《替嫁随军,科研大佬带飞祖国》 第1章 夺回彩礼 【脑子寄存处…】 “姚澜,不管怎样,宝珍和绍先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两个结婚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去北大荒替宝珍嫁给那个当兵的。” “说到底我们也没苛待你吧!那个当兵的好歹是个连长,你问问邻里谁家能攀上那么好的亲家。” “你也该知足了。” 屋内一男一女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女人头发散落,额角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皮。 谁都不知道的是,姚澜的芯子已经不是在这八十年代生活的姚澜了,而是因为工作太认真而猝死的21世纪的机械研发工程师姚澜。 她眼神木讷的看着面前的人,还没搞明白事情原委,喉咙口一阵恶心翻涌上来,她没忍住,侧了头就干呕起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脑子清晰了不少,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进来。 身为工程师,她敏锐的意识到一点。 她穿越了! “卧槽!”她轻声骂了句,满眼不可置信,眼神来回在面前两人身上游离。 所以现在是亲哥帮着表妹,来逼嫁亲妹的戏码? 从她接收的记忆显示,面前的林宝珍是她的表妹,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上了原身谈了一年多的对象。 为了嫁给对方,不惜制造出滚床单的一幕,强行生米煮成熟饭,但表妹已经和北大荒的一个连长准备扯证了。 家里人对表妹的行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为了稳住和连长的姻亲关系,她妈就准备把自个儿的亲生女儿嫁过去。 也就是姚澜这个倒霉鬼,不仅失去了自己喜欢的人,还要嫁到贫困寒冷的北大荒。 她一个南方女孩,哪能受的了那个地方。 就连那位连长给的五百彩礼也被亲生母亲克扣,预备留给林宝珍添做嫁妆,而她裹个包袱就可以滚蛋了。 恶心的一家子,她爸是死了,但姚国忠和她妈两人加起来好歹还是双职工家庭,为了点彩礼钱就卖女儿,还用卖女儿的钱补贴一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妹。 这操作,脑沟要不是九转十八弯,都干不出来。 与其和他们没有意义的争吵,不如顺着话去北大荒,她还能有个地方安安静静做研究,再赚点小钱。 她可是要为国家做贡献的女人。 正当姚澜思考为什么林宝珍偏要嫁她喜欢的人时,大哥姚国忠一掌拍在木桌上,震的桌上的搪瓷杯都抖了抖,怒瞪的眼神里喷着火, “户口本几天前已经寄给军队了,结婚证算算今天就能到,你不去也得去。咱妈养大你不容易,明年你二哥就要去部队当兵,往后升职你也得帮忙,可别又做了白眼狼,惹人嫌!” 是养大不容易,自从林宝珍来到她家,她愣是吃了八九年的糠咽菜,近几年更是油沫腥子都没怎么尝过,好东西全都进了她林宝珍的嘴里。 一家子的人把林宝珍养的那叫一个膘肥体壮,瞧她现在躲在姚国忠身后,一米八的姚国忠愣是遮不住她的肥膘。 原身又瘦又高,虽说营养不良,但是脸蛋子是漂亮的,标准的鹅蛋脸,配上一双丹凤眼,看着就灵动俏丽。 看上的对象也是食品厂副厂长的儿子,要不说林宝珍觊觎呢!自家表姐长得比她好,找的对象也有钱的很。 姚澜嘲讽似的一笑,起身拍了拍下半身的灰尘,“行,我嫁,明天我就坐火车去部队,你们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听到姚澜愿意嫁过去,姚国忠的脸色都好了很多,“这还差不多,我们家不短你吃不短你穿的,现在又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好的对象,你做梦都得偷着乐了。去了部队,就让他把工资都交给你,每个月都要给家里汇一半的钱,咱妈一个人养你不容易,你要体谅家里。” “你二哥还没结婚,之后打点部队关系也是要花钱的,宝珍过半个月就要结婚,嫁的还是康钱路上食品厂干部的儿子,这嫁妆也不能寒酸啊,到时候得被人家瞧不上的。” “当年要不是姑父为了救你,也不会掉下斜坡摔死,这是你欠宝珍的。” 嚯,这是连吃带拿啊,半点的脸皮都不要了? 还有,什么为了救她,全是胡言乱语,她那姑父就是个恋童癖,要不是原身拼尽全力踹了对方的蛋,她现在名声都臭的跟粪桶一样了。 倒是让姑父死了都白得一个救命英雄的称号,等着吧,早晚她会替原身报复回来的。 父债女偿。 姚澜‘呵’了一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怎么好意思说养我不容易?养我什么了你,吃的最差,穿的最差,睡的最差,瞧瞧林宝珍这壮如牛的模样,再瞧瞧我,瘦胳膊瘦腿的,脸皮多厚才能说出这话?昧不昧良心?” “问我要钱,我一毛没有。再搁我面前说出癞蛤蟆想屁吃的话,我亲爱的大哥,你明天就自己收拾收拾嫁给连长吧!说不定人家还能瞧上你呢!” “你!”姚国忠伸出食指指着姚澜,气愤的说不出话来,他这个妹妹从小就不服管教。 让她给宝珍补习功课,她一溜烟的就跑的无影无踪,到睡觉的点才回家。 让她把布料让给宝珍,她愣是把布料偷了直接找了曹大姐,把衣服做好穿在身上,还要跑到宝珍面前转一圈,问她“我穿着好看吗?” 姚澜不客气的把指着她的手拍向一边,头微微一歪朝着后面的林宝珍笑了笑,“宝珍妹妹,往后少吃点,小心把蒋绍先压死了,到时候人家老娘得说你克夫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妹妹啊,就算我马上要和绍先哥结婚了,我……我们也是一家人,大哥也是为了你好,嫁给连长也挺好的啊,难道你还看不上保家卫国的军人吗?” 好嘛!给她扣个大帽子啊这是。 “诶,好妹妹,你要知道和连长结婚的是你,现在扯证的人成了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骗婚!要是被人家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下场吗?你们这个行为就是犯法,是要吃牢饭的,最少都要是三年。” 姚国忠和林宝珍对视一眼,仿佛在确认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少胡说八道,什么骗婚,我们可没有!” “是不是骗婚,那是部队长官要确定的事,他说是那就是。” 姚澜眼珠子往左一拐,伸出手,手掌朝上,对着姚国忠极其不客气的说,“把五百彩礼钱给我,不然我到了部队就去举报你们,看看是你们头铁还是监狱的门铁。” “那怎么行!大哥,那是给我的嫁妆钱,不能给姐姐的。”林宝珍拉了拉姚国忠的袖子撒娇,眼底划过一丝贪婪。 第2章 有点鸡肋的金手指 姚国忠也是百般为难,当时说好的这五百留着给宝珍添妆的,但要是被部队知道了她们老姚家悄悄换人替嫁,说不定真的要坐实骗军婚。 吃牢饭也不是子虚乌有的,是真的得一家子进大牢,到时候这个年都不好过。 “行,钱可以给你,但你明天一大早就得走。” 姚国忠一说完这话,林宝珍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向上不动声色翘起,心里诅咒着: 姚澜你这辈子就替我嫁给拖着哑巴孩子的男人吧!五百就当给你的路费了,等我嫁给绍先,还有数不清的五百等着我,说不定你更适合当一个合格的军寡妇呢。 五百拿到手后,姚国忠和林宝珍就识趣的离开了,下午邮递员就送来了结婚证。 结婚证是一折二的,左边是双方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右边是结婚照,但姚澜和对方没有拍,所以就空着,等去了补拍就行了。 发证机关的大章是军区的章,瞧着还透着股威严气势。 晚上一到,姚澜的小心思开始千变万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可不想只拿这么点本就属于她的钱,就灰溜溜的去北大荒,总得在离开之前干一票大的。 得给老姚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留下深刻的印象,让他们十年二十年都记得有姚澜这么个大孝顺。 林宝珍都有嫁妆,她身为老姚家的亲闺女,怎么能什么都没捞到呢!说出去可不得瞧不起咱抠门的老姚家。 想到这,她一下子把自己认为的不良行为掰正了,现在她是正道的光。 凌晨一点,她摸着黑到了她妈王德芳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时来运转,还是老天都在帮她,今晚王德芳上夜班,压根不在家。 进屋后,姚澜在衣柜,床底,哪哪都找了一遍,愣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叉着腰,站在黝黑的屋内,眼睛不断扫视着整间屋子,想看看还有哪里能藏东西。 就在她看到床头柜那一块的时候,眼前突然有一串字显现,一条直线箭头指向床头柜后的墙砖,后面写着白色字,“王德芳的小金库。” 什么鬼?她变异了? 用力揉了揉眼睛,她又看向床头柜,字迹并没有消失。 所以这是穿越附赠的金手指?就是怎么感觉有些许鸡肋,不如给个灵泉空间,或者什么装满物资的大仓库,她至少还能吃穿不愁。 姚澜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狠骂着,“怎么回事姚澜,既要又要还要的,能白嫖一个就不错了,说不定还有其他功能呢!” 骂了骂贪婪的自己,姚澜伸出双手,十个手指上下弯曲,随后搓了搓双手,“德芳啊!让我来看看你的小金库吧!” 扣出一块砖块,姚澜伸手进去掏了掏,哦哟,里面空间还挺大,硬邦邦的好东西。 盘着双腿坐在地上,姚澜把东西摊在地上,总共两个布包,第一个是钱票,差不多一厘米厚,叠的整整齐齐的。 她从里面拿了三百外加一些全国粮票和肉票,大团结还给她留了一点呢!省得又说她白眼狼。 第二个布包提起来里面叮铃咣啷的,难道放着硬币?硬币还要包的这么严实? 不,不对,这是银元吧!姚澜把银元凑在窗前,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图案,是顶着锃亮光头的袁某人,上面写着民国三年。 不管值不值钱,拿了再说,搂走六个银元后,姚澜把布包重新包好,放到原位,塞入砖头,把地上的一些泥土碎屑吹到角落里。 收获满满,抓紧跑路。 火车站早上七点半开始排票,姚澜拿完嫁妆就跑去厨房给自己煮了六个鸡蛋,烙了两张咸口和三张甜口的饼子,上面还撒了芝麻粒。 一罐只剩一半的白糖,被她愣是霍霍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做完路上吃的干粮,姚澜五点半就到火车站排队了,一到火车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售票处排队。 身边都放着两三个行李,脸上都带着疲惫神色。 八点一到,火车站的喇叭就开始播报南城前往哈城的第一班车即将出发,姚澜是头一回坐这种绿皮火车,眼神里充满了新奇。 “别挤啊,就那个大爷说你呢!还挤,咋不听人劝呢!车就在这,还能跑了不成。” “诶,大哥谢谢你的一臂之力啊!” 上车的过程极其艰难,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个劲的挤,踩的地面尘土飞扬。 一节车厢大概能容纳200个人,车厢顶的一排是放行李的地方,但对于一米六三的小矮子姚澜来说,属实够不着又举不动的。 她吃力的举着背包,踮着脚拼命推着背包想往里塞,但背包好像被卡住了一样,一动都不动。 就在她快放弃的时候,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一轻,背包被一只大手轻而易举的放了上去。 “同志谢谢你。”姚澜喘着气,空出右手把额角的一缕头发向耳后箍了箍,抬眼看向对方。 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没有一丝褶皱,头上戴的军帽不歪不斜,身上还时不时散发洗衣粉的清爽味,和车厢里的汗臭、脚臭还有阵阵狐臭味格格不入。 尤其是军帽下的那张脸,说不出来的好看,就是耳根子红了点,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她抬行李抬热了,还是挤火车挤热了。 硬要夸,那就是对方有棱有角的侧脸格外引人瞩目,剑眉星目,很戳她的点,最后重要的是一米九的身高! 一米九啊! 她上辈子见过一米九的还是她做的金元宝机器人。 要是让面前的男人做她结婚证的另一半,她一定得乐死。 不,做梦都得笑的发癫。 “不客气,下车要是拿不下来,可以找列车员帮你。”男人礼貌性的浅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另一节车厢,前边还有三个身着军装的硬汉。 硬座果然不是一般人坐的,姚澜叹了一口气,眼神空洞,一脸疲惫的仰头看向火车顶,早知道不省钱,去买卧票了。 “嘿,恁大的小伙子,怎么走路不看人的,撞的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走廊上一个大妈被撞的跌靠在姚澜后一排的位置上,前面是一个眼底乌青的年轻人,看着也才二十出头。 年轻人翻了个白眼,鼻孔朝天的很是嚣张,“大妈,你可别碰瓷,这么多人看着呢!别没事找事。” 一下子车厢内吵吵嚷嚷的,大妈一下子就被点炸了。 “你个小伙子,知不知道尊老爱幼,明明就是你撞的我,还说我碰瓷?”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了。” 姚澜也被争吵声吸引过去,眼神停留在年轻人身上,三秒过后,神秘字又出现了。 直线箭头朝向年轻人,后面写着“卖白药的疯子” 白药! 白药? 是她想的那种白药吗?姚澜只觉得呼吸暂停,她好像碰到了不得了的大事,要不要举报呢? 第3章 不愧是卖白药的疯子 她可是忠君爱国、有热血有理想的新时代年轻人,必须要为国家铲除祸害,这是她义不容辞的义务。 车厢内两人吵的热火朝天,姚澜趁乱从座位到车厢后找到列车员,神色紧张,眼里滚动的泪珠好似随时都要掉下来,双手紧紧的拉住列车员的袖子,“姐姐,那个吵架的男人,身上有刀,而且他是卖白药的,我……我都看见了。” “你确定看见了吗?这可不能胡说的。”列车员捂着嘴满眼震惊。 “真的,你快通知人过来,我感觉他现在有点不太正常了。”姚澜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男人的动作开始变得有点漂浮,整个人甚至有点像喝醉一样。 眼底的乌青也比寻常人的要重,肯定是过量吸食的原因。 列车员跌跌撞撞的往身后跑,刚离开没多久,那个卖白药的发疯似的从后腰抽出刀,一把拽过大妈,用手圈住对方的脖子,挟持住大妈。 “别他妈过来,老子的刀可不长眼。老女人,叫啊,你在叫啊,嗡嗡嗡的烦死了,撞你一下屁话就这么多,再敢叫一下,老子现在就一刀捅死你。” “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刀尖不断戳向大妈,她吓得瞬间抿住嘴,眼神里的惊恐不言于表,头微微摇晃,浑身都抖成了筛子。 周围的乘客都一哄而散,车厢正中间就只剩下持刀的白药疯子和大妈。 刀刃划过大妈的脖子,一抹鲜红慢慢溢出。 眼瞧着没人上前阻止,大妈也快嗝屁,姚澜心里的正义感让她挺身而出,她双手张开,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别激动别激动,大妈嘴贱是她的不好,年纪那么大了,还那么多话。咱们年轻人,没必要跟这么个斤斤计较的大妈攀扯。” “你谁啊!走,走开!”卖白药的把刀尖对准姚澜,没有顺序的左右挥舞,“再敢靠近,我可不能保证这老女人的命。” 姚澜双手向前展开,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危险用品,背微微弯下,“小哥你别激动,咱没必要啊,你要是捅死这大妈,你也得吃花生米的,一命抵一命吗?” “你瞧这大妈,满脸都是皱纹,嘴巴里都是一股蒜味。你再瞧瞧你,多俊的小伙子啊!一看就比这大妈有前途多了,现在你放下刀,咱们撑死就是关个十天半个月的教育警告一下。” “犯不着为了大妈死,是吧!” 卖白药的听了姚澜的话,像是有点恢复神智,握着刀柄的手慢慢的松了下来,就在这时,那几个身穿军装的人进来了。 眼看卖白药的紧张起来,姚澜赶紧安抚,“你看解放军叔叔都来了,只要你现在放下刀,就不会有事的,被教育几天和吃花生米,我想你是知道怎么选的吧。” 帮助姚澜放行李的军人点了点头,附和着保证,“这位同志说的没错,你现在还没有犯下大错,还是可以得到原谅的,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派出所解释一下,被教育半个月你就可以出来了。” “来,小哥,咱把刀放下,大妈快要不行了。” 卖白药的目光呆滞,‘哐当’的一声把刀子往地上一丢。 姚澜拉了拉军人的衣摆,凑在他胸前小声的说,“等会我把大妈拉过来,你快抓住他,他身上有白药,就在衣服内衬里。” 一说完没等到对方回答,姚澜跨步上前,一把拽住大妈往军人堆里一甩。 要命,她眼睛一尖就看见大妈的裤裆湿润润的,周遭空气中带着尿骚味。 卖白面的一看大妈被拉走,瞬间发现是面前这个漂亮姑娘在忽悠他,他迅速捡起刀子,举起就要往姚澜身上砍,嘴里还咒骂,“死娘们,你敢忽悠老子。” 就在快要砍到身上的一刻,她的手腕被人抓紧向后拉扯,左侧一条长腿踹在卖白药的肚子上。 “啊!” 卖白药的尖叫着,身体被踹倒在地上,飞出一米多的距离,军人身后的几个同志快步上前把卖白药的给绑了起来。 而姚澜被一米九的军人半抱固定在怀里,她愣了愣神和对方四目相对,“谢……谢谢你。” “不用客气,同志你很勇敢,换成别人根本不敢上前阻止,更别提说那么多话了。”军人话不多,但能看出他是真心的夸奖。 刚准备沉迷男人的颜值时,姚澜发现对方小臂上蔓延的血迹,拉起他的手就往车厢后走,“你流血了!跟我走,去列车员同志那边包扎一下。” “没事,都是小伤。” 姚澜把对方小臂上的衣服拉开,露出里面不深不浅的伤痕,用镊子夹着棉花团沾了点酒精擦拭伤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幸好外头车厢已经恢复秩序,不少人都在讨论刚刚那一起持刀伤人事件。 “同志,你是怎么发现对方有问题的?还有你怎么知道他是卖药的?”军人当时一直没有时间问出口,现在他也是有些好奇的。 轻轻吹了吹他的手臂,姚澜开口解释,“大妈和他发生争执的时候,我发现他头会轻微地晃动,有一种疲惫、欲睡的感觉,并且脾气开始变得暴躁。” “双眼无神,眼底乌青,脚步虚浮。由此可见,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或者第二次使用白药了,但他穿着不像有钱买的样子,唯一能够不间断的使用白药的办法,就是去贩卖,每次从贩卖的里面藏点私。” “这样既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又可以赚点钱供他潇洒。好好审问一下那个人,应该能帮助派出所打击一下当地白药市场。” 军人一边思考,一边点着头,但心里还是对姚澜有着怀疑的心理,对方会不会是间谍,或者和那卖白药的是同伙,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个卖白药的被警方抓住。 随后审问出一个错误的地点或是错误的人,把警方一网打尽,从而做到挑衅。 又或者她本来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同志。 “不管有没有审问出什么,光凭你救了那位大妈,我都会给你上报,应该会有物资奖励或者是现金,到时候怎么联系你?” 第4章 运输车半路失灵 缠完最后一点纱布后,姚澜收拾着用剩的药品,摸了摸鼻尖,“你到时候放在hh市的派出所就行,我会去一趟的。” 对方没多想,应下来后就去了列车员通知的一个临时审问室。 回到座位的姚澜,收到了来自车厢内乘员的感谢。 “小同志,你实在太厉害了,我们是一点都不敢上前,只求着别挟持我们就好。你倒好,直接就往上冲,也不怕他捅你啊!” “就是的呀!吓死人咯,我还是头回遇到这样的事,现在头都有点晕晕的。” “那个大妈也是倒了霉,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这事一出,之后火车上肯定要加强安全保障了,不然谁敢坐火车。” 被他们夸的姚澜都不好意思,只能微笑着说,“哪里啊!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天一夜的火车,在hh市的站点到站,姚澜坐的腰酸背痛,屁股都要生痔疮了。 一下车,她明显感觉比南方冷的不是一星半点,脖子缩紧,又裹了裹不算厚实的棉服,双手塞进口袋完全不敢拿出来。 天冷的路上都没多少人,姚澜走了一段距离,在街上瞧见一个戴着帽子又围着围巾的人,手腕上挎着菜篮,像是去哪买了菜鬼鬼祟祟的样子。 “姐,我想问一下952部队怎么走?” 那人声音被围巾捂的闷闷的,指了指右前方的小路,“一直往前走,会有一个部队站牌,跟着站牌指示走就到了,就是老远了,你还得走五六公里。” “好,谢谢你啊。” 得到路线,姚澜认命的往前走,她都感觉双腿灌了铅,冻的硬邦邦的,脚趾弯曲了都没什么知觉。 就像全麻了一样。 雪在走到一公里的地方开始下,她的眼睫毛上都冻上了雪渣子,这路上就一些光秃秃的树和灌木,荒无人烟的。 就在她冷的牙齿都打哆嗦的时候,看见十几米的地方停着一辆车,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在照射。 人影窜动,雪花乱舞,她也看不清具体有几个人。 加快步伐,姚澜在大车后面的三四米大喊着,“同志,车子咋的了?是故障吗?” 手拿电筒的人还没回话,大车上就下来一个穿军大衣的女同志,语气不太友善,“这不是长了眼就能瞧出来的事吗?有啥好问的。” 怼完她,又弯腰朝车底看,声音柔了不少,“季大哥,怎么样了,能修吗?实在不行让黄云齐去队里报信吧!” “等一下,我再看看。” 车底传来的声音,尽管有些沙哑,但耳熟的很。 过了十分钟后,那人从车底滑出来,戴着雷锋帽背对着姚澜,摇了摇头,“修不好,我去部队找人修,你们俩守着物资别乱走。” 姚澜心中警铃大作,这怎么行,一来一回加上修理的时间,她不得冻死在这鬼地方。 不可以不可以,她的口袋都被冻的没一点暖意,再过一会真的要冻的邦邦硬,说不定尸体都回暖了。 “同志,那个…我能修,就是修好了能不能顺带捎我一程,我去952部队。”姚澜举着手,她不是吹的,是真的会。 带着雷锋帽的同志刚回头看向她,身后的女同志又出言讽刺,“你会?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人还会修运输车?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还是去部队找人来帮忙吧!” “是你啊!同志我们还挺有缘。” 带雷锋帽的男人就是火车上那个貌比潘安的军人。 但姚澜没心思叙旧,她快要冻成傻狍子了,指了指车声音颤抖,“你们这辆是A国50年产的m809军用卡车吧,看样子用了应该有三四年了。” “同志,这你都懂?还能看出来使用年限?” 拿着手电筒的应该就是那位女同志称呼的黄云齐,年纪不大,眼里是震惊,哒哒哒的跑到她的面前。 女同志还是不死心,小声道,“谁知道她是不是蒙的。” “那就让这位同志试试吧!要是能修好是最好,修不好再去部队找人也是一样的。” 姚澜猜测这个男人的军衔肯定比另外两个人高,也不想浪费时间,手往前一伸,“工具给我,我去车底看看。” 拿着几个工具,姚澜蹲下身子往车底钻,真是难为她一个冷的没知觉的人了。 查了几分钟,姚澜从车底伸出一只手,“拿块布给我。” 没等多久,一块布递到了她的手上,对方的手指也触碰到她的手掌,痒痒的。 简单清理了一下空气滤清器后,她从车底滑出来,脸上沾染了一些黑污。 “燃油系统有些堵塞,我清理了一下,但导致无法启动的原因是火花塞损坏,现在只能维持开到部队,后面让你们的维修师更换新的火花塞就没什么问题了。” 就在姚澜解释的功夫,车子已经被黄云齐启动了,他伸头大喊,招了招手,“可以开了可以开了,连长,小柳同志快上车,还有那位厉害的女同志,也抓紧快上车。” “季大哥,驾驶室只能坐三个人……”小柳同志拉了拉那位季连长。 这操作,怎么又是似曾相识,怕不是翻版林宝珍吧! “我坐后面就行。”说完,姚澜就麻溜的爬上后面装物资的地方,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就坐下了。 可算是不用挨冻了,姚澜从背包里拿了一件棉服盖在身上,心里暗骂老姚家不当人。 给亲闺女的棉服,里面塞的全是团成块的棉花,一点都不保暖,她听说过北方冷,但不知道会这么冷啊! 车一路上起起伏伏的,颠的姚澜特别想吐,万幸外面偶尔吹进来的冷风,让她清醒不少。 为了打发时间,她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开始画起了Aw狙击步枪的图纸,画着画着她还发现了金手指的妙用。 当她写错数据的时候,眼睛里就会出现正确的数据提醒她。 效率是提高了很多。 传统意义上的Aw,缺点也是有的,比如价格高昂,她就换了个思路更替了一些国产零件。 更替的零件还考虑到了极寒、高温、高湿这些环境因素。 但是光学瞄准镜好像以目前的技术,只能维持原来的,说不定她后续能造出更适合的呢! 卡车就在这时,停在了原地。 外面一阵爽朗的声音响起,“季元枧,你再不回来,我可都要带人出去找你们了。” 季大哥,季连长,季…元枧? 第5章 缘分妙不可言 结婚证。 对,结婚证的名字是‘季’什么来着。 姚澜手忙脚乱的从背包的夹层拿出结婚证,打开的那一瞬间,结婚证上的‘季元枧’三个字,狠狠的亮瞎了她的眼。 “同志,到了,下车吧!” 车外季元枧掀开了卡车后面的帘子,姚澜左手拿着结婚证,快步走到卡车边沿处,右手撑在挡板上,弯腰看向季元枧,把结婚证给他看。 “所以,你的季元枧是这上面的季元枧吗?” 季元枧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向后退了一点,耳根子红透了,眼神往结婚证上看,“你是…姚澜?你怎么和照片上的人不一样?” “缘,真是妙不可言啊!”姚澜扫过他的脸,连毛细孔都小的看不见,鼻子也好挺。 深吸一口气,她内心开始纠结,一早就想好的话,在面对这张脸的时候也不说不出口。 她上一辈子是没结过婚的,唯一的心愿就是研究出最好的军械,但就在研究Y射线弹的时候意外身死。 可老天给她第二次机会,还是在积贫积困的几十年前,她一定要干死国外那些小赤佬。 成天显摆自己的武器多么多么厉害,说的好像华夏没人了一样,一国一个巴掌,A国是两巴掌,R国更是降龙十八掌。 但七八十代的大多数女性,身上被贴上了安分守己、三从四德,照顾好家庭和孩子,不需要你去抛头露面。 姚澜不想这样。 季元枧如果也是这样墨守成规、大男子主义的人,她宁愿离婚收场,一身的骄傲和为国奉献的心不允许她沉寂在家庭里。 “回头再跟你解释。” 大庭广众不好聊这些,姚澜想着等会寻个机会找他说清楚。 “好。” 去家属院的路上,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句话没说,季元枧手上提着她的包,在前面领路,姚澜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心里还在排练等会要说的话。 ‘咚’的一声,姚澜撞在了季元枧的背上。 “走路看前面。”季元枧转身,大手盖在她的头顶,大拇指揉了揉她的额头,“之前我还是光棍,所以住二楼也绰绰有余,就是我没想到你会来这么早,等会我去打报告,不会让你挤在这儿的。” 姚澜不知道该说什么,硬是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 这处筒子楼基本上住满了人,没有空房,这个点没什么人,就两三个聚在一起的妇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几位婶子,这是我妻子,刚来这里,你们多照顾一下。”季元枧的突然出声,让那三个人停止八卦。 “诶,这说的哪里的话,季连长的家属,我们肯定会照顾的。” “是呀,小同志长的真是漂亮,就是得多吃点肉补一补,你家连长可是攒了不少肉票的。” 叽叽哇哇的很吵,姚澜看了季元枧一眼后,他就开口,“那我们先上去了,我媳妇刚来,我得带着她熟悉一下环境。” 到了二楼,在左手边第二间。 进去后,姚澜瞳孔放大,嘴巴微张,也是从未见过如此家徒四壁的了,客厅就放了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 加上桌子上一盏煤油灯,是找不出第六件像样的物品。 “你这…”姚澜欲言又止,她是该问你怎么这么寒碜,还是该问你真的住这儿吗? 季元枧看出她的犹豫,主动解释,“我平时吃饭都在部队食堂,家里有张床睡就行,有时候执行任务,半个月不在家也是常有的事。” 半个月不在家? 还有此等好事! “季元枧,我是有话想和你……” 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敲门声,死动静还不小。 “季大哥,季大哥,你在家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姚澜闭眼,抿嘴不语。 这不就是宝珍2.0版吗?都追到她男人家门口了,家花太美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喊你呢!去开门啊,还要我帮她开吗?”姚澜语气不善。 季元枧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他还记得黄云齐几天前告诉他,女人说肯定,那就一定是否定。 肯定加上疑问就是雷区,一踩一个爆。 “季大哥…季…” 门‘哗’的一下被姚澜打开,她双手环胸,侧站在一边,“季元枧,找你的。哥哥哥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蝈蝈复苏了呢。” 小柳同志手里提着水果罐头,看到开门的人面色很不好,“怎么是你?你怎么在季大哥家?” 姚澜对着季元枧挑了挑眉,示意他自己的桃花,自己来解释,解释不好,就是另一个事故。 “那个,柳榕同志,这是我媳妇。之后会留在部队家属院,我和她的结婚报告,几天前就批了。”季元枧也知道柳榕对他存了什么心思,他是不断拒绝,但小柳同志越挫越勇,说了很多次了也不听。 “什么媳妇啊!季大哥,你之前不是说要专注保家卫国吗?不是说不考虑结婚吗?好不容易走了一个文舒雅,怎么才没几天,婚都结了,你耍我呢?”柳榕眼泪唆啰啰的掉,活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倒霉女人。 她把拎着的水果罐头捧在手里,递到季元枧的面前,“你看,我专门带了罐头。” 季元枧无措的看向姚澜,眼神似在说,不是啊,我和她是清白的,你可得明察,况且我不爱吃甜的! “好了小柳同志,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难道要为了一棵大树,放弃一片森林吗?听说你还是卫生员?多好的工作啊,前途一片坦荡,部队里又不是只有季元枧这一个男人。” 听谁说的,当然是真瞳告诉她的,这是她给金手指取的名字,一听就很牛掰有木有! “可…可是我…” 柳榕张了张嘴还准备说什么,就被姚澜双手拍住肩膀,“你这么好看,工作那么好,还怕找不到对象?” “你应该担心到时候追求你的人,从这儿排到咱们部队门口,” 忽悠着忽悠着,柳榕就被强行向左转,拧着眉头自个儿下楼了,手里的水果罐头却不见踪影。 “诶,不是,罐头不是给季大哥的……” 第6章 喜当妈 门都关严实了,柳榕的话自然没落到姚澜耳朵里。 “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好像被你忽悠的没反应过来。” 姚澜颠了颠手里的罐头,颇有份量,不经感叹柳榕的爱太拿得出手了,送的东西都这么实用。 “有什么不好,给你你就拿着呗!她大老远的提着过来,你还让她再拿回去吗?你放心,有来有往才是人情嘛!” 季元枧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休息时间不多了,得去集合,钱和票都在衣柜的夹层里,要是饿了你就去部队食堂吃。” “房子的报告我抓紧办,到时候你想添置什么都行,钱要是不够了,等我回来再跟我说。” “对了,新房子是平房,不像筒子楼大家都住这么近,是前年部队新建的,住那的都是干部家庭,你放心。” 嘱咐完,季元枧就提上军帽脚步匆匆的出去了,她张了张手,心里纳闷,那些排练的话还没说上呢! 当兵的可真忙,休息时间都是按秒掐。 姚澜拿着背包去了卧室,一打开门二次惊讶,卧室简直一贫如洗,哦不,简洁明了。 一个衣柜,一张偏长的书桌,靠着里面的墙角就摆着两张床。 房子装的就跟酒店的双人标间一样,怕不是要和她分床睡吧! 姚澜花了点时间把衣服都收拾好,还在衣柜的夹层找到了季元枧说的钱和票,现金有六百多,票有一沓,洗澡的、肥皂的、肉的…… 全都是军用粮票。 就在她沉浸在数票的时候,门外喊了一声,“季连长媳妇在不?” 门一开,外头站着一老一小,老的满脸堆笑,甚是谄媚,小的没什么表情,呆呆的,低头玩着手指,看看身高应该才三四岁。 “婶子,你这是?”姚澜拿不准,初来乍到,也不是很了解这边,是要给小豆丁红包吗? 大婶把孩子往她身边一推,笑呵呵的但总有笑面虎的嫌疑,“这是季连长的儿子,现在你来了,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是不知道啊!季连长忙的很,根本没时间照顾这小子,平时就我帮忙带一带。” 儿子?! 她是无痛当妈了? 姚澜吃惊的低头看着小孩的发顶,就说嘛!长的又帅,又不经常回家的男人怎么会是头婚,难怪林宝珍个狗东西跑的比兔子都快。 果然,越好看的男人越不能信。 “诶,你…”姚澜还想喊住大婶问问情况,结果人家头也不回,脚底生风的往楼下走,就跟后头有鬼在追她似的。 就剩下她和小孩大眼瞪小眼。 小孩什么的最烦了,哇哇乱叫,不是想要这个就是那个,得不到就开始撒泼打滚。 反正她就没看到过听话的小孩,尤其是小男孩,最难搞。 “小孩,额不,儿砸,你…”姚澜‘你’了半晌,憋出来一个,“饿吗?” 小孩置之不理。 姚澜蹲下身子与小孩平视,刮了刮对方的鼻子,“不说话不太礼貌哦!就算不喜欢对方,也要象征性的回复一下。” 她注意到小孩的指甲很长,看样子有一段时间没剪过了,指甲的缝隙里还有黑色的脏污,衣服虽没有补丁,但是灰扑扑的,都包浆了。 那个大婶说的好听,平时都是她照顾的。 都把小孩照顾的瘦的发黄了,指甲脏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田里刨地了,衣服也不知道换一件干净的。 “来,跟我来。”姚澜拉着小孩一丢丢大的小手往卧室走,她把包里的指甲剪找了出来。 抱着小孩把指甲修的干干净净,但对于指甲剪实在是差评,总是会剪劈叉,不够锋利,不够灵活,有空得修一修。 剪完最后一个手指甲,小孩拍了拍她,指指自己的嘴巴,随后摇头,摆手。 姚澜大胆猜测,“你的意思是你不能说话?” 小孩点头。 这下不仅喜当妈,孩子还是个小哑巴,她突然内心很想骂季元枧,自己的孩子就算是离婚了,也不能这么放养吧! 吃的不好,穿的不好,身为连长,孩子的教育也得抓紧啊! 只管生,不管养,算什么爹啊! 也幸好她上辈子经常和一位打手语的教授学习了一年多,不然看都看不懂,更别提还要在一起生活了。 姚澜有些生气,报复性的抓了抓小孩的头发,“走,咱们去吃红烧肉,小炒肉去,把你爹的老本全都吃光,一滴不剩。” 拉着小孩,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部队食堂。 952部队有两个食堂,其中一个是专供给训练结束的士兵,家属和干部都不能去,只能去别的食堂,也是为了错开高峰期。 不然一群家属,老的女的,哪里抢得过血气方刚的兵崽子。 食堂里目前没几个人,姚澜也省得排队,到了窗口就开始点菜,“红烧肉、宫爆鸡丁,酸辣土豆丝也拿一份,再来个西红柿炒鸡蛋,最后四两米饭,谢谢。” “同志,这么多你和这小娃娃吃得完吗?”打菜的大叔打趣着,手是一点没抖,都是结结实实的一勺半,勺子还挺大的。 “吃得完,别看我儿子人不大,能吃的很。”拿上饭菜,姚澜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拿上一碗饭放在小孩面前。 “想吃什么都可以,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肚子吃撑,然后我带你去澡堂洗澡。天气冷,咱们以后三天洗一次,干干净净的小朋友最可爱。” 小孩虽不会说话,但是句句有回应,她一说完,就会点头。 “吃这个,这个也好吃,小孩子多吃菜。” 刚夹上一筷子土豆丝,她就听到旁边‘嗡嗡嗡’的蚊子声。 “那个就是季连长的媳妇,我听那个谁说,跟照片上的不是一个人,季连长一下训练就去团长办公室要说法了。” “啥叫不是一个人?骗婚啊?这可是部队,不要命了不是?” “可,不是结婚证都打了吗?还能离婚不成!我看这次季连长要吃这个哑巴亏了,多俊的小伙子,我当初还想把我侄女介绍给连长的,没成想哦!” “这女同志我看着也不像省油的灯,一来就讨好那个小哑巴,吃那么多肉,日子还过不过了。” 说到小哑巴的时候,姚澜注意到小孩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她反手把筷子拍在桌上,饭碗差点都倒了。 “来,坐我面前跟我唠唠呢!说什么好话呢?” 第7章 可以离婚 在团长办公室的季元枧,坐的笔直,两人神色一样的严谨。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彻查。” “房子倒是很快,本来就给你留着,我签完字你找后勤的老陈盖个章就行,明天就可以搬了。” 拿着文件,季元枧心里也有点惆怅,他不希望她做出危害国家利益的事。 晃了晃脑袋里不该有的想法,季元枧抬脚去后勤部盖上章后就去了食堂,没成想一进食堂就听见了那些议论,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自认为拼命做任务,靠着功勋一步步从小兵到排长,再到现在的连长都是为了保家卫国。 也为了用一身荣誉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委屈。 可现在,自己的儿子媳妇被人说三道四的,传播谣言的还是军人的家属,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窝囊的感觉油然而生。 季元枧踏着稳健的步子走进食堂,手里捏着军帽,面色肃然,“几位婶子,这是我盖了章的媳妇,我们家的男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几个老妈子尴尬的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还壮着胆子说,“小季啊,我也是看你媳妇太不会过日子了,这些肉票也不是那么好攒的,还不是你们出生入死,辛辛苦苦才得来的津贴?” “就是的啊!你还有儿子要养,你是不知道啊,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况且你也不怕娶个新娘苛待了你儿?” “要我说啊,还是我侄女适合你,有文化,性子还温柔妥帖,肯定不会虐待你娃。” 嘿,这几个婆娘都能搭台子唱戏了,就算她不一定能和季元枧一直做夫妻,也轮不到当面来撬墙角吧! 急不可耐也不是这么个急法啊! 姚澜窜到季元枧面前,“打住,几位婶子,季元枧不好对女的说重话,不代表我会给你们脸,既然都在我面前怂恿我男人离婚了,我也不客气了。” 她指着其中一个嘴角一颗大痣的大妈说,“你!一口一个哑巴儿子,哟,怎么嘴巴臭成这样你还没闻到吗?要是再敢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不着四六的话,你看着我会不会去你家门口泼点粪水,给你家干脆改换门楣吧!” “还有你,成天说要给季元枧说对象,你家侄女那么好怎么还没嫁出去,不会是又丑又懒又馋吧!下次介绍点带的出门的吧!季元枧长得也不差,你心咋恁坏呢?” “还有你,我都不想说你了…” 所有人被姚澜批判的无一幸免,甚至她还极其霸道的说,“谁都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再有下一次我会去保卫科举报你们传播不实谣言,等着他们上门找你家男人或者儿子吧!” “看什么!吃饭!”姚澜瞪了季元枧一眼,心里暗戳戳吐槽,成天就知道招蜂引蝶,一点都不知道克制这一张脸。 几个大妈尴尬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饭盒,就夹紧尾巴跑了,走到大门口还听到有一个在说,“太凶悍了,季连长有的受了。” “你…”季元枧夹着红烧肉欲言而止,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所以为什么你跟寄来的照片不是同一个人?” 姚澜抬眼看着他,放下筷子,“和你结婚的应该是我表妹林宝珍,但她瞧上了我谈的对象,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间接性抛弃了你,但是又觉得你好歹是个连长,不管嫁出去哪一个都是高攀的。” “所以他们就让我嫁给你了。” 季元枧一阵沉默,恍惚了一下,开口问,“还能这样的吗?那你是被逼着嫁给我的?” “也不算被逼,那个情况我没办法,嫁给你是最稳妥的。我一直想和你谈一下,正好借着这个时机…” 姚澜左右看了下食堂四下无人,打菜的大叔也不知道去哪忙了。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注定不会成为多么伟大的贤妻良母,要是你不满意,我可以随时配合离婚。不过我目前还没在这儿站稳脚跟,所以我们的婚姻我希望最少能维持两个月左右,你觉得呢?” 季元枧低头戳了戳米饭,闷闷的声音响起,“我说过的,我们季家的男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我吃饱了,明天可以搬家,我先回队里了。” 姚澜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脑子没转过来,所以他是不准备离婚?耗都要跟她耗着吗? “他不吃,你多吃点吧!瘦的跟鸡仔似的,哪天我家暴你都嫌硌手。”姚澜气鼓鼓的给旁边的娃夹了两筷子肉,还瞪圆了眼睛威胁,“快吃,不然就不跟你玩了。” “话说你叫啥啊,我都忘记问他了。”姚澜盯着小孩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捧着小孩的脸细致的看,“你俩咋长得不相像啊!难不成你像你妈多一点吗?” “啊啊!”小孩拍开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不停地摇头。 “不让摸?”姚澜贱贱的笑了笑,又上手捏了捏,“诶,我就摸,你能咋滴!现在你是儿子我是老子,你要听我的话。” “啊啊啊啊!” … 菜还剩一些红烧肉,姚澜打包了一下,拉着小孩就回去了,路过看到浴室,门外拍子写着开放时间:16:00-22:00 大澡堂子的尴尬就是赤身相见,姚澜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就算是上学的时候宿舍也是带浴室的。 一瞬间有点儿不想洗澡,她想做个脏大人了。 小孩拉了拉她,松开手,手指慢慢比画,是一个长方形,又指了指浴室。 “要票?我知道,你爸有,咱用他的就行,他冷水洗也不会冻死,放心。”姚澜脚步轻松的回到了筒子楼,楼下聚集了有不少小孩。 院子里有两排水龙头,是用来洗衣服摘菜之类的。 这个点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了些人,几个小孩子跟脱缰的野马一样跑来跑去,一对比还是自己家这个乖。 “看,凶婆娘来了!” “你要是不乖,就让母老虎把你吃掉,快,快回来给老娘洗菜。” 她这是一战成名啊! 以后牛爷爷就要下岗了,她姚·母老虎·澜竞选成为小孩最害怕的物种。 第8章 吃醋了? 上楼收拾一篮子洗漱用品后,姚澜光速拉着小孩去了浴室,趁着人少先去占地方,到时候人多起来,那视觉盛宴,她都不敢想。 站在浴室门口,姚澜犯难了,浴室分男女,那小孩该去男浴室还是女浴室,她蹲下来询问,“你跟着我去女浴室还是男浴室,要是去男浴室就要一个人洗澡哦!” 小孩憋了一眼女浴室,毫不犹豫的指着另一边。 很明显,小孩也知道自己是个男孩。 “那…那你拿上衣服自己去,要是洗的快,就在门口等我,别乱跑,要是我找不着你,等着挨揍吧!” 解决完小孩的事,姚澜马不停蹄的进去,一排排的淋浴头,让她心里毛毛的,挑了个小角落。 扒光衣服,她的手跟按了马达一样,洗完身体洗头发,心里还在念叨:别来人,别来人,等我穿好衣服再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的祷告老天选择驳回。 三三两两的女人,手边也挎着篮子进来,没一会,不算大的浴室传出女人的讲话声。 女人之间能聊什么呢! 还不是那档子八卦,主人公还是正在角落洗澡的姚澜,都在讨论她食堂大战老婶子的光辉事迹。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我很勇了,别让我这么社死了。 姚澜认命的闭上眼睛,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很多。 “诶,那不是季连长的媳妇吗?穿着衣服的时候没看出来,倒是前凸后翘的嘛,季连长好福气啊!” “婆娘是凶了点,但好歹是为了维护孩子,那不要脸的王大花,成天在外头造谣,早该被人收拾了,还真是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啊!” 套上衣服,姚澜拿毛巾把换下来的内衣裤盖上,两腿走的都能摇出风来。 “小姚同志,咋洗那么快?咱再聊会。” 聊,拿命聊啊! 死腿,快走,再快啊! 姚澜走的更快了,到了浴室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树底下蹲着的小孩,头低着戳影子玩,她走过去手一伸,“走,回家了。小孩就是洗的快,没洗干净就揍你啊!” 小孩软软的小手牵上来,姚澜心里就跟平静湖面被小石子砸出一道道涟漪,表面还是波澜不惊,但内心早就被塞的满满的。 很久之前,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六岁住在孤儿院,八岁被人收养,养父养母把她养到十七岁,因为一场车祸永远离开了她。 之后的十几二十年,她没谈过恋爱,甚至没和任何一个人有过深的交集,好朋友好闺蜜是一个都没有的,但她还是能保持和每一个人都友好相处。 她统称这样是阶段性朋友。 后面导师让她独立做项目,也做出了不少成功的研究,她也被国家保护起来,吃住都在秘密的研究所,跟从前的同事、同学彻底断连。 归来三十七年,她孑然一身,身边只有冰冷的零件。 … “回来了?”季元枧正弯腰在客厅铺床,双手往裤子两边搓了搓,磨磨蹭蹭的走过来,“我怕你住不惯,你先和桉桉睡一起,明天搬了家再…再说。” “桉桉?他名字?” “嗯,叫季桉。” 姚澜把季桉抱起来,捏了捏他的下巴,“要不要跟我姓,姚桉,听着也不错诶。” “啊啊啊”季桉摇摇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季元枧看着她俩搞怪,不知不觉也笑了笑。 晚上,季元枧在外面的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回想着姚澜在食堂里说的那些话,以及领导在办公室和告知他的信息。 姚澜在老家有个谈了两三年的对象,据说还是个大学生,家里条件也不错,两个人就差一点就结婚了。 可现在大老远的嫁给了他,会不会哪一天抛弃他,直接走了。 床嘎吱嘎吱的响着,就像夏天的知了,每当要入睡的时候,就又开始‘吱吱’叫个不停。 “睡不着就出去跑两圈,搁那翻来覆去的。”姚澜双手插兜,一屁股坐在季元枧的铁架子床上。 季元枧一愣,转身坐了起来,把盖在被子上的外套披在了姚澜身上,“你怎么还不睡?下床也不知道多穿一件外套!” “说说吧,在想什么呢?”姚澜拢了拢外套,双腿盘坐在床沿,她现在就像一个开导人心的温柔大姐姐。 “先跟你说一下桉桉的情况吧!”季元枧手里攥紧被褥,心绪被带回了季桉刚来这儿的时候,“桉桉不是我的孩子,是我老班长的孩子。老班长在一场任务里牺牲了,是为了保护我,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就是队里的刺头。有能力,但毛病也挺多的。” “我永远都记得子弹朝我打来的那一刻,老班长腿上已经中弹,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扑在我身上,他在我耳边只说了一句,‘好想我的儿子,可惜我看不见他了’。” 姚澜抹了了抹眼泪,她向来是泪失禁体质,“嗯,但我想你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才睡不着的吧!”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跟老家那个对象处的挺好的。”季元枧摆了摆手,装作不在意,“其实也没多大点事,谁没个过去是吧!现在你是我的媳妇,他也挨不着边,总不能为了追你还跑黑河来吧。” 说完还呵呵笑了几声。 姚澜双手按住嘴,弯着腰靠在腿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别扭这个呢!你放心,你长的比他好看多了,只要保持,还是很有优势的。” 本来是捂嘴小声的笑,但她越想越好笑,倒在季元枧的枕头上,笑的带动铁架子床‘吱吱吱’的响个不停,空出一只戳着季元枧的背部嘲笑,“是谁一身酸溜溜的味道,我和他隔了好几百公里,山西老陈醋都没你陈。” “那…”季元枧把头靠在墙边,手指扣着墙壁,“能不能不提离婚那档子事了,咱俩好好过,行不?” 那一瞬间,她的心就跟被人狠狠揪住一样,侧头看向季元枧,突然就觉得他很像被抛弃的小狗。 满身泥泞,躲在烂纸盒里巴巴的望着路过的好心人。 第9章 破碎感美人 姚澜在黑夜里点了点头,“好。” 不想听他回话了,姚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下床,嘴里嘟囔着,“早点睡,明天还要搬家,虽然你这儿也没啥东西要搬的。” 回到床上,她搂着小小一只的季桉,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颊,吐槽了一句,“瘦小鬼。” 阳光穿透玻璃,折射在书桌上。 天晴了,但要是不穿棉衣棉裤,还是冷的瑟瑟发抖。 “小鬼,你衣服真是抠搜的没几件,等会买几匹布,看看家属院谁会做衣服,咱找人做去。”姚澜坐在架子床上,面前的季桉站的直挺挺的被她摆弄,瘦瘦的一小只被她裹的成了一个小粽子。 太多了,好重! 季桉比着手势,小脸气鼓鼓的很像河豚。 姚澜拍了拍他棉服鼓起来的小肚子,“等感冒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痛苦,刷牙洗脸过去吃早饭。” 早饭是季元枧大清早去食堂买的,都是三个肉包子和一大碗粥,桌上放着一碟咸菜。 吃过早饭,姚澜带着季桉去部队门口坐车,她得去镇上买点锅碗瓢盆,家里真的是要啥没啥,门开着都不会有人进来偷的程度。 部队是有一个952供销社的,卖的都是肉、菜还有一些糖果零嘴,生活用品就只有搪瓷盆这一类的。 所以有时候军嫂就会搭乘部队的车,去镇上买些用品,平均七天会有一趟这样的专车。 早上七点半出发,等人都到齐以后就回去。 “嫂子!这儿,这儿。” 黄云齐在不远处招着手,就差蹦起来了,小跑到她面前,“嫂子,连长一早就说你要去镇上,所以特地让我来开车,快上车,外头冷的很。” “他在训练吗?”姚澜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也不全是,过半个月会有一个部队演习,这也不算秘密,连长正在讨论这件事。”黄云齐把姚澜扶上车。 他开的是全包的小卡,前面驾驶位也就只能坐两个人,后面基本不透风,所以也不太冷。 “小孩身子弱,桉桉跟我坐前面吧。”黄云齐虽然神经大条一点,但还是很细致的。 姚澜点了点头,能避免寒风自然是最好的,她冲着季桉挑了挑眉,“去吧,跟哥哥坐前面去。” 那你小心别受冻! 季桉指指衣服,又指了指外面的寒风。 “嗯,去吧,到了镇上给你买糖吃。” 后面车上又上来了五个人,有两个头上系着花哨的方巾,其中就只有一个年纪看着和她相仿,但脸上布满了疲倦之色。 嘴唇干干的,手上因为天气长满了冻疮,要细看其实也不难发现要是没有冻疮,这双手是极好看的。 骨骼纤细偏长,很适合弹钢琴。 她此刻靠在角落,像一朵盛开的昙花会随时败落,别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她面色淡淡,看不出喜乐。 “同志,你是哪个家属院的?”姚澜算是发现了,自从来到这个年代,她变得有点社牛,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在研究所压抑久了。 好像见一条狗都能‘啧啧’的调戏几下。 那个女同志被惊了一下,双脚原地挪了几步,紧张的抓了抓刘海,“我是五号小平房的,叫我许素就好。” 许素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很朴素,但朴素的却不是她不施浓妆艳抹的脸,而是一身素色的衣服。 很新但素净,姚澜觉得她很像中森明菜。 一样的破碎感,一样的清冷。 说她像昙花,但寒梅更符合她。 “名字很好听,我叫姚澜,也住小平房那边,就是不知道是几号的。”姚澜从兜里掏了一块大白兔奶糖,这是昨晚季元枧给她披衣服,顺手从兜里拿的。 “吃糖,吃点甜的就不觉得苦了。”姚澜剥开大白兔的糖纸,递到了许素嘴边,她就是很喜欢漂亮的女同志,赏心悦目的同时又很想展现一波男友力。 “要是还觉得苦,那就换成水果糖。” 许素低眸看着白色的奶糖,接受了好意,但还是很不好意思,柔柔的说了句‘谢谢’。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才稳稳的停下来,黄云齐熄了火就把后面的门开了出来,“嫂子们慢一点,路上都是雪,办完事咱们就在这里集合,也不用急,有一上午的时间呢!” “晓得的晓得的。” “黑河这儿的天气一到冬天就是这样,雪下个不停的。” “就是的呀,前几天也是太阳老好了,我寻思洗个被子,结果收被子的时候发现都被晒的成了冰片子,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干。” 姚澜手抓住黄云齐的手臂,稳妥的下来后,她就抬脚去找副驾驶的小鬼,身后响起黄云齐的声音,“嫂子,你别怕,我会扶着你的,要是把你们摔了,回头领导一定给我加练。” 转头,姚澜就看出许素的局促,她不是怕摔倒,而是不想和男性接触。 “我来吧!来,抓着我的手。”姚澜把手递过去,仰头看着站在车上的许素,“别怕,我会扶住你的,摔了我就请你吃猪蹄补身体。” 玩笑话把许素的紧张感都驱散了不少,她白净的手慢慢的抓住姚澜的手臂,单脚刚要触碰到地上,车边沿的水让她没站稳。 许素惊恐的‘啊’了一声,眼看就要摔地上了,后面的黄云齐心都跟着跳到了嗓子眼上,不自觉的想伸出手抓住。 也就是姚澜眼疾手快,一个公主抱把人稳稳的抱在怀里,天知道她哪来的洪荒之力,她可是在火车上包都塞不上的人。 “没事没事,没摔到。”姚澜把许素放下来,她心里也是吓的很,但还是庆幸自己接住了。 冰天雪地的摔一跤,屁股肯定得遭殃,说不定家属院的某些长舌妇也有借题发挥,她可看见了有几个还没走远,都看着热闹呢! 姚澜安抚了一下许素,突然发觉有人在扯她衣服,低头一看是小鬼从副驾驶下来了,“黄同志,也没啥事了,我们就先去办事了啊!” “行行行,嫂子慢点走啊!” 许素惊魂未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开小卡一段距离了,她小声的开口,“谢谢你姚澜同志,要不是你我肯定得在床上躺好几天。” “你没事就好,对了,我要去镇上的供销社买点布什么的,你去哪?”姚澜左手拉着许素,右手牵着小鬼,低头看着雪地上一步一个脚印。 第10章 便宜的瑕疵布 许素抓了抓挎包,另一只手托住底部,像是很宝贝的样子,“我要去邮局寄东西,你要是准备去供销社买布可以等一下我,我能买到便宜的布,还能省点票。” “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姚澜一脸惊喜,能便宜买到,那是相当的好的,省下的钱还能再用来多买一点布。 “不会,其实供销社隔几天就会有瑕疵布卖,但基本都是内部消化,很少会拿到柜台卖的。”许素讲话慢悠悠的,好像有一种能抚平急躁情绪的能力,“正好我跟里面的主任认识,帮了他一点忙,所以有瑕疵布他会留下来。” “那敢情好,走,先去邮局。” 姚澜挽着许素,顶着小雪往前走,她发现许素笑起来很美,要是多笑笑肯定迷死一个营的人。 到邮局门口,熙熙攘攘的人不少,带着雷锋帽的,红色针织帽的,还有几个人把深色的围巾包裹住脑袋。 整张脸都被围住。 “人还挺多,你们俩跟紧我,尤其是你,小鬼!跑丢了我可不管你。”姚澜拍了拍季桉的头,喊着有人摇挤在他们中间,赶忙紧紧的拉住季桉的小手。 排了一会队,有个高个子大叔想插进来,姚澜松开许素,向前迈了半步,把大叔挤开了,声音明亮的生怕后头的人听不见,“哟,咋地还插队呢?后头那么些人,你一插队,人家不就慢了?一点都没素质。” 一听到自己利益受损,后面的大哥大姐也发力了。 “要不要脸,要寄东西搁后面排队去,插啥子插,就你急啊!” “再敢插队,老子抡死你!” “滚后面排队去。” …… 高个子大叔被说的也面红耳赤,灰溜溜的瞪了姚澜一眼,往后面排队去了。 “快,许素,轮到你了。”姚澜以一人之躯,挡住后面的挤压,挤眉弄眼的示意许素。 “好好好。”许素把东西从挎包里取出来,外头严严实实的包裹着报纸,看着像是一本书,“麻烦你们了,寄到这个地方。” 报上地址和签收人,把钱交完,三个人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砰’身后的门一贯,她们三人齐齐整整的站在门口,姚澜和许素相视一笑。 “走,陪我买布去,我还得买好些东西呢。”姚澜也不熟悉镇上,跟着许素七转八拐的走到了供销社。 “诶,同志,我要一点奶糖和水果糖,毛巾、肥皂…” “猪肉不错,来三斤,这边熬猪油,另一边可以炖白菜嘛。” “猪筒骨还挺便宜,诶,同志都给我称了,还有那个排骨,也来点。” “热水瓶也拿一个,我有票的,有票的…” 手上提着一大堆东西,连许素都没能幸免,因为买的多,供销社友情赠送了一个背篓,虽然重一点,但手上好歹轻一些。 “小鬼,由于你今天良好的表现,我先奖励你一颗糖,晚上咱吃糖醋排骨。”姚澜把奶糖塞进季桉嘴里,抿住嘴,鼻孔一张一合。 很好笑,真的太好笑了,季桉一脸生无可恋的目视前方,脖子上挂着一兜子糖果,颇有喜感,就是有点像没有梦想的咸鱼。 “来,你也吃。”姚澜给许素塞了一颗水果糖,“今天辛苦你了,晚上来我家吃饭呗!我做饭老好吃了,保准你能吃三个大馒头。” “我……”许素犹豫着,但想到早上姚澜帮了她,就一口答应了,“行,我带你去仓库,主任昨天跟我说,这一批瑕疵布特别多,颜色种类也比之前多一点,但大多还是深色为主,红色那些你也知道的,永远是紧俏货。” “没事,我也不太喜欢红色,太花哨了。”姚澜好奇的跟在许素身后,路过一条长一点的走廊,进了两扇门,才到供销社的仓库。 仓库是大的不得了,很多货码的整齐,往前一直走,有个光头和年轻的售货员在收拾货物。 瞧见许素,光头叔哒哒哒的小跑过来,“许素同志,你可来了,来看看货,这次多,素色的成色也不错。” 许素走到一堆布匹面前,“许主任,这回瑕疵布怎么这么多?比平时多了两倍啊!” “还不是这破天,仓库渗了点水,新来的搬货工也没给布包点东西,就这么放在纸板上,串色了,还有一些是去厂里收的瑕疵布,都便宜。” 光头叔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指了指地上的布,“大部分都是一米3块,买的多,我做主给你再便宜点。这批里子布最划算,一米2块,原价可得五六块,全是全棉的。纯棉布也不错,1块一米哦!” “对咯,棉花有一些带黑点的,用是完全没问题的,就是有些霉气。” “的确良的也是3块?”姚澜指了指一堆有白色、蓝色还有黑色的面料,这种适合夏天做短袖穿。 白的做短袖,黑的做裤子。 “对,也是3块。” 许素指了指几款布料,“这几个给我拿五米,里子布拿十米。” “成,小陆,去裁一下。”光头叔,招呼了一下旁边的女售货员。 姚澜扯了扯季桉,“你喜欢什么颜色,指给我看呢,好歹有你的份,你要是不喜欢,我不是白花钱了。” 我? 季桉指了指自己,略显吃惊,他以为便宜妈就是随口忽悠他的,就算买布,也不一定给自己做,肯定是他爸优先。 姚澜把手盖在季桉头上,蹂躏了一下,“当然了,我可不是那种骗人的大人,做不到的话我可不会随便开口,选几个颜色,等回头找人给你做衣服。” 现在做了,过年呢? 季桉比着的手势也就她看明白了,许素是一脸懵的,完全看不懂,跟加密对话一样。 “过年有过年的新衣服,这不需要你操心。给你买,你就穿给我看,省的那群多嘴婆说三道四,咱到时候穿着新衣服气死他们!”姚澜颠儿颠儿的表情,真的挺欠揍的。 季桉指了指纯棉布的黑色和白色,别的就都没要,手还比了一个数字2。 “真会给我省钱啊。”姚澜对光头叔报着自己要的布料,“棉布我多要点,黑色20米,深蓝12米,灰色5米。” “里子布我就要浅灰色和黑色的,加起来37米。” “棉花15斤,我得做床厚被子。” 第11章 是不够努力吗? 光头叔见过买的多的,但没见过买那么多的,纯纯一个财神爷啊,他其实跟纺织厂的老板很熟,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这些面料都是内部价进的货。 就算是卖出去便宜,但还是能赚不少的。 况且卖给这两位女同志这个价,卖给别人可是另一个价 这下子光头叔,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对他来说卖谁不是卖,“没问题,一共是126,给你优惠点,122就行了。” “叔,还是你敞亮,4块说抹就抹,大气啊!”姚澜竖起大拇指,这4块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能在供销社买三斤半的猪肉。 “那我现在就给你切布,等着啊!” 许素胳膊肘撞了撞她,凑到她耳边问,“咋买这么多布?” “一是因为便宜,二是我家真的…我都没法说,被子薄的很。我家男人是当兵的,我又不是,我昨晚要不是抱着那小鬼睡,都得把我冻成冰棍。” “然后就是衣柜,一大一小两个人加起来不超过两件棉袄,还都穿的全是补丁,我都看不下去。” 许素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拍了拍姚澜的肩膀,“也是辛苦你了,等回了部队,我带你去曹奶奶家,她做衣服的手艺老好了,而且价格公道,家属院衣服做的不太好的嫂子们都会找她。” “认识你真好,今天一整天净是帮我大忙了,又是买布又是介绍的。”姚澜心里是真的暖暖的,摆脱了老姚家,她居然运气都开始变好了。 认识了新朋友,也有了便宜儿子。 儿子乖啊,不爱讲话,让他干啥他就乖乖的去,就是有点小自闭。 朋友好啊,总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但友谊是相互的嘛!也不能一直占人家便宜,等她闲下来了送个小礼物给许素。 拿上包好的布,光头叔还贴心的帮她把布抱到了黄云齐车上,怕面料湿,就放到了副驾驶,季桉就坐在小角落。 “嫂子你们先上车,还得等一会,她们还没回来。” “成。” 黄云齐把两人扶上去,东西也顺道抱了上去,呼了一口气,笑了笑,“嫂子你力气还挺大,这背篓有点份量啊!” “这不是来镇上了嘛,买点肉啥的,今晚来家里吃饭啊,跟你连长也说一下,回来吃,我做饭。” “那可麻烦嫂子了,我们都饭量大,怪不好意思的。”黄云齐想到自己饕餮一般的胃口,到时候在连长家吃太多也不太好,实在不行,去之前先垫吧两口。 姚澜摆了摆手,都是好兄弟,又很照顾她,她也理解当兵的消耗大,请一顿又不是顿顿请。 “没事,放宽心吃就行。” 黄云齐突然想起自家连长出发前,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对了,嫂子,新房子是在2区8号的,很好找,门口垒了个小花坛。” “好,我知道了。” 坐在车里没多久,剩下几个人就上来了,看了一眼姚澜的篓子,几人暗示了个眼神,立马就有个围红巾的嫂子开口。 “小姚同志,你这一趟收获不小啊!我都闻着肉味了,要说啊这季连长赚钱也不容易,你也得会持家一些,不然小心季连长到时候不要你了。”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笑呵呵的,不知道还以为打什么趣,关系多好呢。 姚澜假意抚碎发,把头撇向一边,冲着许素翻了个白眼,逗的她想笑也不敢笑的。 许素帮着回了一句,“管那么多,难不成你想乘虚而入?” 那婶子气的差点当场站起来,指着许素就想上手,“你胡咧咧什么呢?小心着点你男人……” 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颧骨尖突,鼻梁削尖的捂住了嘴巴,尴尬的呵呵一笑,“她就是嘴比脑子快,你俩别介意啊!” “婶子是酸黄瓜吃多了吧,不然车厢里怎么一股子酸味呢。”姚澜假笑,经典语录开启,“买不起东西是你男人不够努力吗?那你跟我说个什么,找你男人去啊!” “这俗话说得好,男人不努力,就像烂白菜,嫂子啊你也要多多督促不能放任他散漫懈怠。” “还有婶子你啊,嘴巴是个顶好的部件,就是不把着门,可别被保卫科的抓走咯。” 感受到许素拉了拉她,姚澜也是识相的关闭怼人模式,若无其事的眼珠子四转,就跟刚才怼人的不是她一样。 本来她也不想出口得罪人了,但那婶子说出那话时,她看见许素眼底的紧张和害怕。 一闪而逝,但看的真切。 车厢归于平静,姚澜一坐卡车就犯困,一颠一颠的,头靠在许素肩膀上忽坠忽升。 为了防止自己喉口翻涌,姚澜大脑不断运转,枪口到底是用不锈钢还是铬钼合金钢的比较好。 耐腐蚀性肯定是不锈钢出色。 铬钼合金虽然强度高,耐性也不错,但保养不好就极其容易氧化生锈。 自行车就是很好的例子,凡是用铬钼合金的暴露在自然条件下,时间久了就会生锈。 … “轰”卡车缓缓刹车,熄火停在原地,姚澜也跟着小幅度一个前冲一个后靠。 “嫂子们,下车了啊,到部队了,都慢着点啊。”黄云齐把后车厢门一打开,一大束光照了进来。 大半个小时不见光,姚澜下意识微闭了眼睛,嘴里嘟囔着,“可算是到了,颠的我好想吐。” “许素你别忘了晚上来我家吃饭啊!要是不来,我可不找你玩了。” 许素牵起嘴角,保证着,“好,会来的,我早点来给你帮厨。” “那就成。”姚澜看了一眼前头不远的季桉在踢小石子,喊了一声,“季桉,过来!回家了,等会还要让你做小苦力呢,别搁那浪费体力。” 跟许素道了别,两人就各回各家。 路上姚澜拉着季桉的小手,一前一后的晃着,“小鬼,中午咱们去食堂吃,吃完了去新房子收拾收拾。” “你想不想去上学啊?我看见咱们这儿有八一学校,去上学可以有好多人陪你玩哦。” 【可是我不会说话,去学校我……怎么交流?】 季桉指了指嘴巴,有些失落,他也想去学校,想听老师讲课。 但他害怕被同学嘲笑,说自己是个小哑巴,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野种。 姚澜把他抱起来,捏了捏他两边的脸,“怕什么?学校是学道理,学知识的地方,知识是进你脑子,又不是进你嘴里。” 【那好吧,去试试看。】 “真乖,等下一趟去镇上,我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你肯定喜欢。” 第12章 发现端倪 中午在食堂随便吃了点,冬天的蔬菜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土豆萝卜大白菜。 吃过饭,姚澜就把东西都简单收了收,其他重的就等着季元枧回来搬。 “重吗?要是拿不动要和我说啊!”姚澜给季桉包了两件他自己的衣服,他还小拿不动沉的,但总归要有点参与感。 【没事,我可以。】 季桉重重的点头,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后,把东西往上颠了颠,吭哧吭哧的跟在姚澜屁股后头。 筒子楼距离平房走路大概十分钟左右,每一间平房都有个门牌号。 “是季连长的媳妇吗?” 她的右肩被拍了拍,一回头是个笑盈盈的女人,但还是先问了问对方身份,“是的,嫂子你是?” “我是秦益丰的媳妇蒋芸,喊我芸芸姐就行,我就住你隔壁呢!一直听说你,就是没遇到过,走,我领你去新房子。”蒋芸很热情,上手就抢着帮她提东西。 一路上还给她介绍2区平房的事,听后才知道她的名声已经响彻家属院了,谁都知道她的光荣事迹。 真真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咱2区还好,就一个人品不咋地,住在4号。”说到这,蒋芸声音压低了不少,“4号4号,数字不吉利。住着的是王慧娟一家,之前为了这事吵到政委那去了。” “但能吵出个什么,领导说她迷信,这种想法不可取,要是谁都这样,部队岂不是乱套了,就驳回她想换房子的要求。” “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小心,她一心就想要8号的房子,现在上面给了你家,她指定要给你找点事。” 姚澜没想到一个房子的号码牌还能有这么多事,点了点头后,就没说什么了。 “就是这儿,季连长体贴的很,上午就把大锅扛过来,还稍微打扫了一下。”蒋芸笑着拍了拍姚澜的肩膀,眼神有一种你嫁了个好老公,很羡慕的意思。 姚澜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对蒋芸笑了笑,“芸芸姐,今天就不邀请你去家里喝水唠唠了,等我收拾好再上门拜访你。” “行行行,我也得回去看我家娃了,你有事随时过来找我帮忙啊!”蒋芸挥了挥手往隔壁走了进去,一进门就吼了起来,“死兔崽子,昨天老娘孔雀牌的手表是不是你弄坏的,今天不让你爸抽死你,你就不知道个天高地厚!” “老娘的嫁妆就这么被你霍霍了,要是修不好,老娘让你屁股上少块肉。” 吓得姚澜握着门把手,身子都抖了三抖,芸芸姐内功深厚,吼声太有压迫感了。 开了门,右手边是院子,墙边垒了坛子,可以种些菜什么的,左手边是厨房、放东西的小仓库还有一间厕所。 正前方是卧室和客厅。 总体来说挺大的,卧室有三间房,厨房也不错,锅碗瓢盆都堆放在灶台上。 “小鬼,你自己去院子里玩,别乱跑啊。”姚澜揉了揉季桉的头发,把他往外轻轻一推。 屋子其实打扫的还行,姚澜卷起袖子又细细打扫了一遍,院子里的衣架子也抹的仔细。 全部整理好也到了下午四点多。 “姚澜!”许素在外面喊了一声后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挎着篮子。 “你整理的怎么样了?” 姚澜把抹布往桌上一甩,“扑通”一下趴在桌上,“累啊,屋子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没事,我来给你帮忙了。”许素从自己带的篮子里拿出布袋,解开绳子摊开,“我夏天晒得长豇豆,你看看能做什么菜。” “晒干的?我好久没吃过干豇豆了。”姚澜抓起一把看了看,“晒得很好诶,放在红烧肉里,特别好吃还下饭。” “行,我先去把它泡软。”许素拿上布袋蹭蹭蹭的去厨房忙了起来。 厨房里有条不紊的进行,屋外烟囱炊烟袅袅升起,还带着一股勾人的肉香。 “你这是包的什么?肉馅怎么还要放外头冻半小时?皮子也擀的好薄。”许素手掌撑在灶台上,伸头看着姚澜擀面皮。 “小笼包,黑河这儿好像确实没有过。”姚澜上辈子最喜欢皮薄汁水多的小笼包,但鲜少有做的地道的。 面皮都太厚,生姜切的也不够细,薄的小笼包才是最好吃的,蘸上陈醋,她能吃上一整笼。 许素深吸一鼻子肉馅味,咽了咽口水,“还没上笼蒸呢,就给我闻饿了。” “保你吃了晚上都能梦到。”姚澜把最后一个包好放上蒸笼盖上,两层蒸笼。 第一层是馒头,第二层是二十个小笼包,下次可以试试生煎包,虾仁的好吃。 晚上六点半,门外黄云齐的声音穿透铁门传了进来,“嫂子,做啥了这么香!还没进门我就闻到了,我给你带了甜滋的柿子饼!” 姚澜把白菜粉条炖猪肉盛上,刚想上手端,一旁就伸出一双指节分明,还带着水渍的手。 “烫,我来就好。”季元枧双手端着碗的边沿和底部,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走。 晚饭,红烧肉炖干豆角,白菜粉条炖猪肉,炒土豆片。 还有一个是许素做的油辣豆腐。 馒头是管够的,一个都拳头那么大。 她还买了几瓶汽水,酒的话明天还要训练,也喝不了。 姚澜把碗筷分发好后,就招呼着他们,“小黄,素素你俩多吃点,也感谢你俩的帮忙。” “一点小忙而已,嫂子你太客气了,你的手艺绝对是这个。”黄云齐竖着大拇指,他是实诚人,光闻味道就能知道这桌菜的水平,嫂子还做了这么多肉菜。 红烧肉都一大碗,油头足,肯定好吃。 许素也端坐着,话很少,但看向她是笑着的,“你也帮了我的忙,认识你很高兴。” 季元枧率先给黄云齐夹了一块挂满汁水的红烧肉,“好了,别谢来谢去的,快吃,再不吃都得凉了。” “对对对,动筷子!”姚澜给季桉夹了一点偏精的红烧肉,上回她就发现这小鬼精瘦精瘦的不爱吃肥的肉,一点都不像这个年代的人,“多吃点,自己拿好勺子哦。” 【知道了。】 吃过饭,黄云齐和许素都吃的挺靠在凳子上,小聊了一会,许素看了看手表,眉头微微一拧,“时候也不早了,我家到点得回去。” 黄云齐起身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魏霖哥管那么严啊!那成,今天就先撤了,谢谢连长和嫂子的款待,小笼包特别好吃。” 第13章 还是同行啊! 把人送出后,姚澜回屋一看。 水池前,季元枧一米九的大高个,腰上系着一块灰色的围裙,任劳任怨的刷着碗筷。 她来回走了两趟厨房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直到掀开蒸笼,看见里面没什么热气的小笼包孤零零的放在那时,才懊悔拍了拍脑子,“呀,我把小笼包忘给许素带几个回去了,季元枧你去碗柜里拿张油纸过来。” “大晚上的你就别去了,明天再送也不迟。”季元枧拿了张油纸递过去,心里有些担心,晚上夜路不好走,容易摔跤。 姚澜摇了摇头,拿着筷子把小笼包放在垫着油纸的篮子里,“不行,明天我还得拿着布去找家属院的曹奶奶呢!趁现在还不晚,赶紧送过去,反正离的不算远。” 季元枧点了点头,把围裙解开放在凳背上,“我陪你去。” 外头黑黝黝的一片,姚澜照着手电筒朝着1区5号走,黑河的风在晚上呼啸的愈加厉害。 雪花刮在脸上,冷的姚澜一阵阵起鸡皮疙瘩,到了1区5号,她刚准备敲门,里头就响起不太清晰的男人声。 她和季元枧对视一眼后,贴着耳朵在门上想听的清楚一些。 “这样不太好吧。”季元枧弯腰拍了拍她,“先回去,明天再给许素同志天冷也不会放坏的。” 姚澜压低声音说,“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就听一下下。” 季元枧没辙,只好背对着姚澜给她望风,被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背后怎么说他媳妇呢。 姚澜手握空心拳贴在门上,耳朵贴着手,里头的声音在耳边清晰起来。 “你恶不恶心?啊!许素,老子就问你,你有没有一丁点廉耻心,晚上我回来,冷锅冷灶的,自个儿倒是和男人吃的身上一股子菜香。” “不说话什么意思?非要给我扣个绿帽子才满意是吗?我是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你成天就想着往外跑,是外面的男人臊的你忍不住吗?” 一阵哐铛声,男人阴恻恻的开口,“老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谁是你男人了。” 教训? 难不成还要动手? 姚澜四下看了看,发现刚还亮着煤油灯的住户,现下都灭了。 要不要偷听的这么明显,就差把没睡,还醒着,做成牌子挂在门口了。 换成平时,她早就冲出去了,但许素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不堪表露出来的人。 她犹豫不定了。 皮带抽打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许素细微的哭腔传来,她怒吼中带着嘲讽,“魏霖,我要是恶心,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干净的东西。成天往徐兰家跑,知道外头说你什么吗?连寡妇都想睡的衣冠禽兽!” “真当自己是什么金窝窝呢?吃了几粒花生米能醉成这样,徐兰把你当救命恩人还是钱包,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听墙角的姚澜吃惊的张大嘴巴,没想到说话、长相都温温柔柔的许素,居然也骂的挺有杀伤力。 她弓着身子转过去,戳了戳季元枧的后腰,声音小的跟做贼一样,“走,走,回家,她目前还不算吃亏。” 季元枧顺手握住姚澜的手,极其自然的拉着她往回走。 姚澜没顾上这些小细节,反倒是凑到季元枧的身边,撞了撞他问道,“魏霖在部队是干啥的?怎么还能住小平房的,难不成职位比你还高?” 要是职位比季元枧高,她还真的得从长计议了,可不能影响了季元枧的升官之路,不然她会鄙视自己一万年的。 “也没什么可比性,他是部队前几年聘请的技术人才,主要研究军械装备的制作、改良和维修,上回你第一次坐的运输车,平时就是他负责保修的。” 原来是同行啊! 姚澜深吸一口气,极其有节奏的点着头,“难怪跑个雪路就出故障了,你们这请的技术人才也不是那么有技术嘛,趁早换一个吧!” “技术性的人才,还是搞军械的,哪有那么好找。附近几个军区,就我们952部队有一个研究员,可不得好吃好住的供着。”算不得什么秘密,这档子事家属院早就盘的包浆了,季元枧也就是当个八卦讲讲。 回到家,卧室还亮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季桉已经回自己的小房间睡觉,姚澜轻手轻脚的去小房间给他盖了盖被子,在上面又加了一条小毯子。 在季桉的房间磨磨蹭蹭的坐了会,她心慌的很,主卧就一张大床,也就意味着两人要同床共枕。 “回房吧,他一个人睡没问题的,你放心。”季元枧头上盖着一块擦头布,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看着是在烧柴的灶口坐了挺久。 “好,马上来。”姚澜仰天长叹,磨磨唧唧的滑着鞋底板进了卧室,像个机器人一样,坐在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纯闭着眼躺了一会,身后的季元枧就出声说,“你当时在火车上为什么会挺身而出?不害怕吗?贩药的可都不是好惹的。” “还不是那大婶脖子都流血了,我要是不拖延时间,那一条鲜活的生命不就得在我面前消散了。”姚澜也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借口了,总不能坦白自己有机械瞳吧,那可能下一秒就得被抓起来解剖,做研究。 季元枧没再回话,翻了一个身,手探进枕头底下捏了捏皱巴巴的纸,拢了拢被子闭上眼。 一大早,姚澜就被一双小手进行了连续巴掌攻击,她极其烦躁的‘啊’了一声,推开身上的手,“别吵我,再睡五分钟。” 小手还是不停的拍打姚澜。 “小鬼!”姚澜猛地坐起来,咬牙切齿的捏着他的脸,“算了,看你可爱,不教训你了。” 【我饿了。】 “好好好,煮点大碴子粥,再把昨天的小笼包热热,炒两个鸡蛋,行不行啊!”姚澜穿戴整齐,扎了一个高马尾,两边的碎发服帖的挂在两侧。 【行。】 季桉竖起一个大拇指。 黑河的玉米种的很糯,晒干了的玉米颗粒用着烧柴火的大锅,熬成粥浓稠且好喝。 锅里熬着粥,上面架着一层蒸笼。 姚澜另起一个小灶,炒了三个鸡蛋,油是用足的,得把季桉养的胖胖的,太瘦硌得慌。 刚把两碗粥端上桌,门外许素就来了,“姚澜,在家吗?” “咋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想吃完早饭去找你呢!”姚澜把门一开,拉着许素进门,“吃早饭没,我煮了碴子粥,喝点呗。” 第14章 袒露过往 许素一言不发,跟着到了餐桌前,把篮子里的碗拿了出来,“这是我自己做的酱菜,辣口的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当然习惯,我最喜欢辣的了,还撒了芝麻呢,看着就香。”姚澜识相的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一味顺着许素的话说下去,转头又看向季桉,“小鬼,能吃辣吗?要不要尝一口。” 【要。】 季桉重重的点头,把碗往前一推,眼巴巴的望着她。 “那你少吃点,小孩子别吃太多辣,尝尝味就行。”姚澜嘴上啰啰嗦嗦,但还是给他挖了两勺,不得不说许素的酱菜还放了菜籽油。 这年头菜籽油出产率并不高,主要还是设备跟不上,压力太小。 自家手工榨10斤菜籽只能出2斤的油,正常的,最差都能出3斤油,可以说是费时费力油还少。 很少有人会榨菜籽油,基本都是熬猪油。 掀开锅盖,姚澜给许素盛了一大碗碴子粥,粥顶上浮着满满的颗粒饱满的玉米粒,冒着热气一看就很养胃。 端上桌的一瞬,姚澜余光一闪,眼尖瞅见了许素高领毛衣下的瘀伤,露出的那半块伤口,瘆人又心疼。 “来,喝口热的,大清早最冷了,暖暖身子。”姚澜把粥和筷子摆在许素面前,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嗦粥。 配着酱菜和炒鸡蛋,她愣是吃了两碗,一旁的季桉也追加了小半碗。 吃过饭,季桉想跑外边院子里堆雪人,她拉着季桉愣是量了尺寸,戴好手套才把他放出去。 屋内,只剩她们两人。 “澜澜。”许素喊住了她,伸手把准备洗碗的她拉回了椅子上,紧紧的握住姚澜的双手,头磕在她的手上。 姚澜清晰的感受到手上的湿润,许素哭了。 是无声的哭,姚澜安慰似的轻轻抚着她上下浮动的背,并没有说什么。 哭了五分钟,许素挺起身,优雅的抬手一撇一捺的擦去泪痕,缓了一口气,她注视门外的光亮,开始叙述往事,“澜澜,三年前我义无反顾的跟着魏霖来到家属院,我和他的婚姻是不被父母所祝福的。为了他,我愚蠢的远嫁离开了父母。” “一开始,感情挺好的,后来……”许素停了一会,稳住了身体的颤抖,顺了顺心口,“后来他照顾战友遗孀和孩子,整天往那跑,我也没说什么,只当他是有责任心的男人。第二年,他变的很可怕,对我动手,不让我出门,就连跟部队门口站岗的同志打声招呼,他都会回来找我算账,说着说着就动手打我。” “事后,我跟他提离婚,他就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一遍遍的让我原谅他,不原谅他就扇的更用力。” 这让姚澜想起了余华说过的话,劝解着,“他会求你,会打自己耳光,一次次的对你发誓,但男人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两样,你相信了他,那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 “及时止损吧!” 她怕许素又被贱男带偏,又含沙射影的把魏霖的缺点无限放大,“他要是心里真的有你,会不顾及你的面子去和那个寡妇见面吗?就算他有责任心,想照顾战友的媳妇,明明可以让你代劳,为什么偏偏就得他自己去?” “寡妇家里到底有谁在啊?这么吸引他的吗?放着家里沉鱼落雁的媳妇不要,成天的往寡妇窝里跑,我可不信他妈小时候没教过他寡妇门前是非多。” “你要思量清楚,已经浪费了三年青春,还要继续和他纠缠吗?何况再过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不回家看看吗?或许你爸妈一直在等你。” 话只能说到这,日子是自己过的,自己想不明白,就算拉着她聊上一整晚也没用。 姚澜起身端起碗就往厨房走,留许素一个人坐在那思考。 洗好碗筷,姚澜把昨天的小笼包放到了许素的篮子里,轻轻拍了拍她,“走吧,带我去曹奶奶那裁衣服。” “嗯,好。” 许素眼神呆滞的起身,在前头领路,就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停在原地,“我想好了,晚上等他回来就提离婚,我成全他和那个女人,但该我的一分都别想少,我爸妈尽管不同意这门亲,但我走前还是往我包里塞了一千的嫁妆。” “这钱我一分都没用,都被他救济战友的可怜媳妇去了。” 什么! 拿着媳妇的钱给别的女人用? 有什么病吧!!! 真的只是战友的遗孀吗?她总感觉有什么更深层的身份存在。 姚澜背着布在她身后,毫不客气的说,“老许啊,你的眼光比散光也没好多少,没事少在晚上看书。” “你怎么知道我经常晚上看书?” 被这话一噎,姚澜没再回复。 她总算知道魏霖怎么能忽悠住许素了,好好的女同志什么话都只听字面意思,能不被忽悠吗? “到了,曹奶奶之前和他儿子儿媳住小平房的,自从他们牺牲之后,曹奶奶主动要求换成筒子楼的房子,说自己一个人也住不了大房,干脆换成小房子。” “上头同意是同意了,但在抚恤金上多添了不少,也让奶奶老有所依。” 站在掉漆的门前,许素抬手敲了敲门,“曹奶奶,是我,许素。” 没过多久,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门嘎达一声开了,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曹奶奶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背挺的笔直,不像常见的老人弯驼着背,她笑呵呵的邀请着,“小许啊,来,快进来,是要做衣服吗?” “对,这是我朋友姚澜,她想做棉服还有棉被,奶奶你最近有时间做吗?”许素接过她手里提着的棉花,还有背上的篓子。 曹奶奶指了指窗前的缝纫机,遗憾道,“你俩不赶巧,缝纫机出了一点问题,我还没来得及找人修呢。” 缝纫机上盖着浅绿色的罩子,边上还坠着蕾丝边。 “那要不我们……”许素和姚澜对视,想说不着急的话下次再来。 没成想姚澜却说,“我应该能修好,奶奶让我试试呗!” 第15章 修缝纫机 “你还会修缝纫机?”许素凑在她的耳边小声的问她,“要不咱们找黄云齐来修吧,他之前修过两次。” “他还在训练呢,麻烦他也不太好,我真的会,你要相信我。”姚澜触发真诚技能,得到了曹奶奶的点头,允许她去试试看。 接过曹奶奶递过来的工具,姚澜把缝纫机大卸八块的拆了出来,拿着螺丝刀一顿乒乒乓乓的。 她哪里会修什么缝纫机,以往修的都是m1299自行榴炮弹,SR—5多管火箭炮,还有Vt4A1主战坦克之类的。 是机械瞳一早就出现了文字提示,零件问题,以及各方面简单的升级方案。好歹她也是学过的,都有现成的老师教她了,她总归能修个七七八八的。 缝纫机里很多零件磨损、松动,她一步到位把零件上油的上油,用砂纸打磨的打磨。 这台缝纫机每分钟针数在几百针左右,效率实在是太低,但凡遇到厚一点的面料就容易卡针断线,需要频繁调整。 姚澜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升级,用简单的自制小零件放了进去,勉强让它比原来好了很多。 得多攒点零件才行。 装好螺丝,缝纫机完璧归赵,姚澜一手拿着螺丝刀,一手撑在桌边,挑了挑眉,“搞定了,奶奶来试试看怎么样。” 曹奶奶步履慢慢的靠近缝纫机,坐下后从一旁的方形框里拿出一副松松垮垮的老花眼镜。 又随手扯了一块不规则的碎布,搭上线,脚底踩动。 “小姚同志,这修的比我新买的时候都要好用,踏板灵活的很呐。”曹奶奶一脚踏板在碎布上留下笔直的缝合线,机器没有一丝卡顿或者跳针。 “你看你看,平时就算不做厚面料也会卡针,现在踩了那么长一段都没事。 姚澜随手拿了一旁牛仔的布条,递了过去,“再试试这个。” 曹奶奶调了一下机器,换上牛仔布条,踩了二十多厘米,惊讶的举起布条,“居然这么顺畅!” “我把机器里的一些零件调了调,之后做厚面料,调好针距、压脚压力还有机针,就不会再有跳针卡针的问题了。”姚澜靠在墙边,又说了说缺点,“就是声音会稍微大一点,这个目前没办法解决。” 曹奶奶点着头,脚下还在踩着踏板,对于缺点毫不在乎,“没事,我做衣服都是白天,也吵不到人,而且这点声音都算不上什么。” 许素竖起大拇指,不加掩饰的夸赞,“厉害,缝纫机你都能修。” “那还用说,我技术比那谁高的不是一个档次。”姚澜把自己的布递了过去,歪头一笑,“那曹奶奶,能帮我做几件衣服,还有两床被子吗?” “没问题,一个星期后你再来拿。” 说到这,姚澜从口袋里拿出钱,眼神看向曹奶奶,“奶奶,费用多少?我现在就给你。” “你帮我修好了缝纫机,还修的那么好,给四十就行了,多的我可不要,你要是硬给,我就不做你的生意了。”老太太笑呵呵的取下眼镜,免费的话对方肯定会一口回绝,况且她很喜欢面前这个小同志。 长的很像她儿媳,总有几分亲切感。 姚澜捏着钱的手紧了几分,之前许素说过,直筒裤或者白衬衫这种简单款,一般都是5块一件,复杂的裙子、外套都要几十块。 现如今曹奶奶就收她四十,就算修好了缝纫机,她这技术顶多混个十几块维修费。 何况她又要做棉服,又要做几件薄衬衫,还有两床棉花被。 姚澜摸了摸耳朵,“这…曹奶奶要不再多加点?五十吧,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啊。” 曹奶奶一下就笑了出来,推了推老花眼镜,“我见过跟我讲价便宜点的,还没见过往高了加的。” 继而语气又强硬了几分,“就四十,要做就拿钱来,不做就拉倒,老婆子可不跟你们讲价。” 姚澜率先妥协,抽出四张大团结以及写好的尺寸,放在缝纫机的台子上,“那麻烦曹奶奶了,衣服材料都放这儿,还有尺寸。” “好好好,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做衣服得专心。” …… 回去路上,许素提起那台缝纫机,讲了一些关于曹奶奶的事,“那台缝纫机是曹奶奶儿媳给她买的,这些年她就没舍得换过,幸好你修好了。” “不过那么大的优惠还真是被你赚到了,等衣服做出来你就好好瞧瞧,这手艺比外头要价高的还要好上几倍呢!” 姚澜笑了笑,修机器其实也是为了不白跑一趟,哪知道还有这档子事,也是助人为乐了。 走到岔路口,两人告别后,姚澜就想着回去找季桉,刚到二号平房,远远的就看见前头围着一圈人。 一道尖细的声音在人圈里响起,她听的不算很清楚。 “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谁让你打我家金贵儿的?今天你不给我家金贵儿道歉,别想从这儿离开。” “哟呵,我倒是给忘了,你个小哑巴哪会说话啊?我看,你爹娘就是被你克死的,你趁早回乡下算了,可别祸害季连长了。” “要我说,季连长升不了副团,指定是你克的。哪像我家金贵儿,一出生他爸就升职了。” 一旁的几个人也就是看个热闹,没人上前说说话,就眼睁睁看着丁点大的小孩被大人骂。 站的远远的姚澜一听到‘季’就急眼了,一路冲过去,用力拨开人群挤了进去,“让开,都给我让开。” 挤到人群中间,季桉小小一个脸上全是泥巴,衣裤都被泥地蹭破蹭脏,旧棉袄还露着棉花。 四号平房住的能是谁,可不就是那个芸芸姐说的王慧娟嘛! 欺负人都欺负到屁大点娃娃头上了。 “过来。”姚澜语气听不出生气或者无所谓,只朝着季桉招了招手。 王慧娟双手环胸,脖子上戴着大红色围巾,穿着绿袄子,上下打量新来不久的姚澜,眼往天上瞅,“我当是谁呢!小野种的后妈啊,正好你来了,你儿子打了我儿子,你看着怎么个解决法。” “瞧瞧,我儿的脸都破皮了,要是脸上留疤,还怎么娶媳妇,你们家是不是还得负责赔我一个儿媳妇?” 王慧娟一点都不让步,似乎是觉得姚澜连同她的便宜儿子很好欺负。 姚澜压下心上的恼火,弯腰蹲下擦了擦季桉小脸上干巴巴的泥土,“我才离开一个小时,你是怎么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的?洗衣服不累是吧?要是打输了,你等着晚上被我揍的屁股开花吧。” 第16章 拉着头发送去保卫科 听她这么教育孩子,路边的圣母跳了出来,对她指指点点“小季媳妇,你咋能这么教孩子,要说呢,后妈就是就是后妈,小桉你可不能听她的,小孩可不能打架,这是不对的。” “闭嘴,您先闭嘴。”姚澜抬手做出闭嘴的手势,猛地站起来走到那位圣母面前,“一天天的,刚小孩被骂的那么难听,怎么不见你说句话,现在马后炮了?” “你听我的,马上去买张黑河到榕城的火车票,出了榕城火车站,有一辆19路的公交车,坐到终点站下车。到了乐山,那边有一个大佛,你让他起来你坐那。” 圣母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也意识到不是什么好话。 骂也骂不过,只好抿嘴不语。 王慧娟在一旁充当好人,“都是邻居,说那么难听干什么,以后在家属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哟哟哟。”姚澜一个转身,三步当作一步的站在王慧娟面前,“您还明白这个理呢?我当您这么大个头就长了张嘴呢!你家金贵是什么王母娘娘下凡吗?还能保佑你家官运亨通啊,看来你家男人也没什么能力啊,那怎么混上这小平房的,难不成走的后门啊!” 姚澜假意震惊的捂住嘴,上半身往前一倾,满脸不怀好意,“不会吧!不会吧!被我猜对了吗?王姐姐也别生气,男人嘛,就得靠贤妻多多督促,要是娶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八辈子都翻不了身。” “唉,也难怪,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跟几年前一样的工资水准,不像我家的,拼命的嘞!一个劲的做任务,铆足了劲靠自己往上爬,就想给我和小桉更好的生活。” 一箩筐话下来,王慧娟眼珠子瞪的都要掉出来了,‘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有杀伤力的话。 姚澜声音骤然变大,转身和小小的季桉面对面,“小桉,所以赢了没?” 【赢了!】 季桉又为打架的事,做出解释,【是他先骂我没爹妈,还推我,我才动手的!】 “还以为你家金贵多了不起呢!没成想是个躲在爹娘后面随意辱骂别人的小孩,三岁看老,七岁看小,未来什么样现在也能看出点苗头了。”姚澜冲着躲在王慧娟身后的小胖子皮笑肉不笑的吓唬着,“再让姨姨听见你说不好的话,季桉小朋友肯定会把你打的比现在还疼。” “敢吓唬我儿子!你居然敢吓唬我儿子!”王慧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双手张开,朝着姚澜扑过来,“老娘撕了你,不准吓唬我家金贵儿!!!” 周围人都被她的举动吓到了,赶紧张口劝着,“慧娟你可别做傻事,吵架归吵架,咋能动手呢!快住手!” “就是啊,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可不得笑话我们一区家属院,月底还怎么评‘最佳家属院’的称号!” “可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王慧娟你要有点集体意识,快住手!” 就这几句话,哪能止住发疯中的王慧娟。 姚澜双手举起,抓住了朝她袭来的两只肥手,反扣住对方的手后,她空出右手抓住了王慧娟的头发。 女人之间的打架,除了抓头发就是扯衣服了,姚澜只学会了抓头发,扯衣服不太道德。 “既然你这么想去保卫科转转,那贴心的我就送你去。”姚澜死死的抓着王慧娟的头发一路拖着朝保卫科走,头也不回的喊着,“季桉,给我跟上,把那个小胖子也给我带上。” 抓着对方头发的姚澜,脚底跟生了风一样,路上的雪都好像在给她助力,后面跟着一票大姐大妈,苦口婆心的劝着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一到保卫科,姚澜把人往前一甩,吓得值班同志手上的搪瓷杯差点都掉地上,“这……这是咋了?” “我要举报王慧娟同志随意辱骂,还用神鬼言论大肆宣扬,传播了至少五个人以上。”姚澜甚至还自报家门,“我是季元枧的媳妇姚澜,麻烦保卫科好好的给这位王慧娟同志做思想教育,我们是随军家属,不是没读过书的无知妇人。” “走出来是代表一个家的形象,也代表着952队的门面,大庭广众的一个三十好几的大人对着几岁的小娃娃骂着野种,骂着克父母这种恶毒的言论,像什么样子?要是传到领导的耳朵里,我倒要看看给不给你家男人一个处分。” 王慧娟被拉到保卫科的那一瞬间,早就已经清醒了一大半。 现如今听到‘处分’二字,剩下一半也清醒了,弯腰不断道歉,“我的错,跟我男人没关系,我再也不敢瞎说话了,这次就饶了我吧。” 保卫科的人员听清来龙去脉,面色严谨,公事公办的翻阅举报记录,“对方本来是想私下和解,是你不依不饶的还想动手,才被人家抓到这儿来。” “王慧娟同志你的事这几年也有两三次闹到保卫科了吧,之前张工特地来保证说你不会再犯了,我们主任才没对你关禁闭,还说人家季连长升不了职是一个小娃娃克的,队里最忌讳这种神神鬼鬼的了,尤其是主任,最烦这些。” “你算是撞上枪口了。”保卫科的同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季连长媳妇,麻烦你填个表,签个字,举报我会送到主任那。” 王慧娟扑倒在桌上,双手捂着那张举报表,急的眼睛挤出两滴泪转头看向姚澜,“别,我错了,你别写,被老张知道了,我就完了。” “你骂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错了。”姚澜没有一丝波澜,伸手把表抽了出来,签好名字,写好被举报人以及事情经过后就交给了保卫科的同志,“那就麻烦同志了。” “我建议加长王慧娟同志的思想教育时间,她的思想实在跟不上我们952队的进步,需要更加深刻、更加能让她记住的教育。” “好,我会转达主任的。”保卫科的同志对姚澜是如沐春风,对王慧娟则是厉声呵斥,“你干嘛呢!谁让你走的,就在这儿呆着等处理结果,我等会就给张工打电话。” 第17章 演练提前 拉上季桉的小手,姚澜就带着往回家的路上走,边走边灌输她的新型教育方式,“关于今天你打架的事,我只跟你说一句,别人要是先动手,而后你再动手,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理会全站在你这边。” “况且我也不希望你以后窝窝囊囊的一辈子,只要你是对的,我就一直站你身后,就像今天一样,明白了吗?” 季桉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点了点头,手里比划着,【我什么时候能去学校?没人跟我玩。】 姚澜愣了愣,手不自觉的抚上季桉的发顶,心里算了算日子,“现在是十二月,春节在二月十六,小学报名应该是三月一,正月十五的时候。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没劲,再过四五天去镇上,带你买点小人书回来看。” 【好!】 走到家门口,大门敞开,姚澜一猜应该是季元枧,松开季桉的小手就去卧室找他。 一进门,就看见正在叠衣服的季元枧。 “你收拾衣服去哪?”姚澜走到床边,看着他摊在地上的木箱子里已经放了一两件旧棉袄,发出疑问。 季元枧站的笔直,手里抱着叠的横平竖直的内裤,解释道,“之前云齐和你说过的,我们之后有一次演练,算是小检。这几天下雪比较频繁,团长就要求提前,所以回来收拾些日常用品,下午五点就出发。” “半个月左右我就会回来。”说到这,季元枧转身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一件军大衣,伸手在内兜里摸出一张手掌大小的小本子,递给了姚澜。 “这是?”姚澜接过打开一看,眼睛瞪的溜圆,不确定的问,“存折?给我?” 季元枧自顾自的收拾东西,点着头,“嗯,本来你刚来那天就要给你的,但有一笔任务的奖金还没下来,这回存好了才给你的。家里的钱你管着就好,钱不够直接去取就行。” “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你的,既然嫁给我,在我能力范围我都会给你想要的,超出我能力范围,我也会努把力帮你实现。” “你不怕我携款跑路啊!还是这么一笔巨款。”姚澜甩了甩存折,笑眼弯弯的注视他。 巨款是真的巨款,两千块一毛三分,她都好奇当兵的工资都这么高的吗?还是说任务危险系度比较高,所以奖金也会多。 “你不会的。”季元枧说这话的时候,坚定的像是要唱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姚澜眼珠一转,被他看的有些尴尬,摆了摆手,把存折揣自己兜里,“不说这个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季桉上小学的事情,他也五岁了,虽然一般六岁才上小学,但是我想他早点上,当然他自己也想去,你怎么看?” 季元枧沉思了一会,“好,我平时也比较忙,很少注意到他的需求,谢谢你帮他想这么多。就是952的八一小学跟别的队里的不太一样。” “除了基础学科,俄语是必修课,并且五升六年级的时候,会有一个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课,里面有趣的是会有部队的人担任教官,学习拆装56式步枪,无弹的。” “不过八一小学不在咱们这一片,要是之后确定上学,我打了报告后,每天会有一辆车会送孩子的,你也可以省心点。” 这不就是校车吗? “那就这么定了,你回来就去打报告。”姚澜连连点头,话锋一转,“既然下午就要走,中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下午烙点饼你带着路上吃。” 说完,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走的飞快,一到厨房,姚澜反手抓着门上挂着的布帘,想到季元枧那无比相信她的眼神,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嘴里嘀咕着,“死男人怪诚恳的。” 她永远都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给钱的不一定是个好男人,不给钱的一定是个抠搜又大男子主义的狗东西。 午饭,她做的是糖醋排骨,白菜炖咸肉。 上回买完肉回来,她就把一部分腌了挂在厨房架子上,剩下的排骨和其他部位的肉,都放在院子的大缸里。 也得亏是北方,大缸里才堆满了雪,简直就是天然的冰箱,这天就算有太阳都冷的人直发抖,根本不需要担心化的问题。 “还好,还剩下一块后腿肉。”姚澜拿着碗庆幸着,扒拉着剩下的雪,把后腿肉拿了出来。 差不多有个一斤。 天冷得吃点辣的,姚澜翻了翻厨房,一颗辣椒都没有。 黑河天冷,辣椒要么是窖藏的,要么就是晒干的。 要是想买鲜辣椒,就得去镇上,会有从南方运来的售卖。 她想了想,出门去隔壁敲了芸芸姐的门,说不定运气好能借到。 “小姚同志?进来坐会,要帮啥子忙吗?”蒋芸腰上系着围裙,侧身招呼着她进来。 姚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这个点确实有点尴尬,“芸芸姐,我是想问你有没有鲜辣椒,这不是我家那个要出任务嘛,我寻思做点辣椒酱让他带着,也能驱驱寒。” “还是你体贴。”蒋芸羡慕的笑着,“你也是赶上巧了,辣椒我这儿还真有,小米辣和牛角辣,我都给你拿点。” “我就好辣椒,但咱黑河天冷,一到冬天就只有土豆白菜和洋葱的,吃的烦得很。” 蒋芸说着说着,转身去了里屋,没过多久拎着一个菜篮递给她,“甭跟我客气,咱邻里邻居的,一点子菜可别小家子气了,我得赶紧做饭了,就不留你了。” 一说完,蒋芸‘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生怕姚澜提出给钱什么的。 姚澜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多做点,到时候给芸芸姐送一瓶。 吃过午饭,一晃眼就是下午四点半,姚澜把锅里最后一块烙饼夹了上来。 一旁的蒸笼也冒着白烟,她还做了几个白胖馒头。 辣椒炒肉沫这是她以前在川陕学的,那边是叫6辣子夹膜,用的是线椒和小米辣。 非常辣,第一次吃的时候她愣是把鼻涕泡都辣出来了。 辣酱、饼子、馒头都装好了。 “这里面你路上带着吃,辣椒挺辣的,你吃的时候别太急。”姚澜叮嘱着,又说到衣服,“衣服够不够?别感冒了啊,我可没心思照顾你,到时候就让那个小鬼照顾你。” 季元枧看向她的眼神炽热带光,在她嘴巴却还在喋喋不休叮嘱的时候。 一个吻落在姚澜的侧脸上。 第18章 辣椒酱 等她捂脸反应过来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然跑路,哪还能见到一丝影子。 “季!元!枧!”姚澜咬牙切着的盯着大门,用力跺了跺脚,“等你回来,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我还没吃到他豆腐,他居然敢先我一步!气死我了。”姚澜仰头看向天,又小声地嘟囔祈祷,“要平安回来啊!” 心里骂季元枧正起劲,蒋芸嘹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姚!小姚,在家不,有事找你嘞!” “在的芸芸姐,啥事啊这么急?我正好要去你家呢,快进来。”姚澜转身跑去厨房把做好的辣椒酱拿了出来,还倒了一杯水,“这是我做的酱,夹在烙饼或者馒头里吃可下饭了。” 蒋芸一眼就瞧见里面的肉沫,她可不是王慧娟借个辣椒就拿人家的肉,“不得行,我送你两根辣椒,你还跟我客气上了,给小桉吃就行了。” “你家虎子不是也爱吃辣吗?就当我这个姨做给他吃的,我不跟你客气,你也别跟我那么客气了,邻里邻居的做点吃的互相分享一下,又不碍着谁。”姚澜把碗推过去,赶忙转移话题, “芸芸姐你急着找我是有啥急事吗?” “哎哟,被你的辣椒酱香迷糊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蒋芸喝了一口水,缓了缓,“咱家属院到了这每天有一个活计,得帮炊事班的腌五百斤酸菜,到时候会给那些刚来一两年的新兵蛋子吃,熬点汤或者炒点菜什么的。” “那我只能打打下手了,我没腌过酸菜呢!”姚澜想到了酸菜鱼、酸菜大骨头还有酸菜火锅,馋的咽了咽口水。 蒋芸摆了摆手,不在意她会不会腌菜,“没事,重在参与,白菜都是炊事班提供的,说是五百斤,但会多给一些菜,多出来的我们参与的自己分分就行了。” “不是姐跟你吹,姐就这腌菜手艺家属院许素同志第一,我绝对能排到第二。” 姚澜笑了笑,“那我就等着尝芸芸姐的腌菜了,到时候包点酸菜大骨头汤。” 聊好时间,姚澜就送蒋芸出去了,走前还不忘让她把辣椒酱带回去给虎子吃。 腌酸菜就在明天早上七点半,场地征用了幼儿园,正好他们都放假。 … 转眼一大早,姚澜做了一点糊弄早饭,拉着季桉就去了幼儿园。 【去幼儿园干嘛?你不会要把我送去幼儿园吧!】 季桉惊恐的看着姚澜,双手捧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姚澜点了点他的额头,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你芸姨说要帮炊事班腌酸菜,让我来打打下手,地点就选在幼儿园,那群小娃娃正好放假。” 【那我就放心了,我可是要上小学的男子汉。】 “啊是是是,一米二的男子汉。”姚澜说完就往前跑了,小鬼最烦有人提他身高了,一提准会一脸凶相追着对方。 “啊!啊”季桉挥舞着小拳头追了上去,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 一路胡闹,姚澜把季桉横夹在腰上,跑到了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有一面墙,上面糊了白腻子,墙前一个年轻男同志被一个光头训的头都要低到地缝里了。 光头训斥着,“我有没有和你说,要有特色,特色!你看看你画的,一点儿你都体现不出我们952的威武霸气。” 第19章 这是什么型号的 男同志卑微的回答,“主任,我这都改了六个版本了,已经很有特色了,还得怎么有特色,您给点明示吧!” 光头右手拍在对方肩上,“小王,你是画画的,这个点子当然得是你想,我要的是成品,成品!你明白吗?咱这面宣传墙是要上评选的,是要上报纸的。” “你还想不想一鸣惊人了?” “你还想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流芳百世了?” “要是想,你就得好好画,明白不!咱们952要一飞冲天,你要笨鸟先飞。” 姚澜心里一想,单位特色画个大坦克干死敌人不就很霸气,很有特色吗? 多简单呐! 画图,她最喜欢了,有种上瘾的感觉。 “那啥,让我试试呗!”姚澜两眼放光,搓了搓手,要是她画的大坦克能上报纸,一定很酷,成就感也是满满的。 光头主任打量了一下姚澜,发出质疑,“你行吗?我们得要专业的。” 男同志双手拉住主任的手,冲他点点头,“主任,死马当做活马医,有人自告奋勇,那不是挺好的。” 说完,男同志用包里抽出一张白纸,递上来一支铅笔,“同志,来,试试,反正不要钱,要是被主任看上了,那就是全大院荣耀通报,还有报纸嘞,这是为我们952争光啊。” “行,就冲你这吸引人的条件,我灵思泉涌的很。”姚澜把白纸贴在墙上,趴着在那画,她的眼睛就是尺。 坦克就是要有坦克的霸气,人嘛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她只会画武器。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画上了,坦克旁边还有火柴人举着m4卡宾枪,酷毙了,右边画的是脚盆鸡百姓血流成河的样子。 但基于不会画人,随便的吐了两笔,甚至还用文字描述了一下。 “看看吧!是不是画的很好。”姚澜一脸自信的把画纸递给光头主任,一旁的男同志也凑了上去。 光头主任看见火柴人的时候明显无语的抿了抿嘴,但看到左边坦克时候,手颤抖的指了指,问道,“你这两个什么型号的,我怎么没见过?” “嚯,主任不是宣传部的吗?还看出来了?”姚澜自信指着画纸科普着,“t-72略微改动版,以目前的技术不可能实现,所以画出来也算是用到了,这个枪是m4,在m16的基础上改造的,缩短了枪管长度,减轻了重量,机动性和精准度绝对杠杠的。” “就问你酷不酷!” 男同志挤开姚澜,推了推眼镜,把画纸夺了过来,“等会,等会,太厉害了,就是这种特色,这就是老刘头要的特色啊,等我一会,我给你改改。” 老刘头主任还保持着拿画纸的动作,“你怎么会画这些图纸的?你是谁家的啊!” “我?额,季元枧的媳妇,姚澜。”姚澜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鞋。 “厉害!你这想象力,要是转化成研究能力,绝对能给我们军械配备提升七八九十个档次,就是可惜了只是画画。” 谁说不能成真的? 只要给她足够的零件和一间研究室,就这几个老式武器,不是很简单吗? “你们别讲什么t什么m16了,看看,老刘头快看,这是不是你要的威武霸气?” 第20章 标语 画纸上,开坦克的和拿枪的同志都画的栩栩如生,面部狰狞,就像此刻正在面前作战一般,大炮火力全开,前头倒在血泊里的敌人悲惨万分、血流成河。 顶上还写着标语:祖国,永远在我心中! 标语透着浓浓的土包子风味,夸都夸的没点档次。 姚澜提出建议,“标语别用这个,烂大街了都,就换成:泱泱中华,万古江河,或者何其有幸,生于华夏。” “字太长,墙也写不下,你觉得咋样?” “行啊,你想的标语的比我有文化多了。”男同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两手一个劲的鼓掌,谄媚冲着光头老刘笑,“主任你觉得呢?是不是符合您的要求了?” 光头老刘抡起巴掌呼在了男同志头上,又伸脚踹向他的屁股,没好气的瞪着,“主任?你还知道我是你主任?刚刚喊我什么?老刘头?你是不是嫌活的太开心了!” “我没,我没啊,主任你听错了。” 踹上最后一脚的光头老刘,双手后负,对姚澜和颜悦色的点头,“那就用这一版,同志虽然你画功很差劲,但是你这个点子非常好,军械的绘画技术非常的细致。你放心,要是评选上,咱们是有奖金和奖品的。 “这次评选活动,奖励十分诱人,作者名字也会刊登在报纸最醒目发的地方。” 姚澜对奖品不是很在意,上回说好的火车救人有奖励,都还没捞到呢。 主要还是想过一把光明正大画机械的瘾,她好想在实验室坐拥一麻袋一麻袋的零件啊。 再来三四个小弟供她使唤。 “嗯,那你俩好好画,我腌酸菜去了。”她叹了一口气,学着光头老刘的样子,双手后负,一副深不可测、得道高人的模样走进了幼儿园。 刚走过幼儿园大门,衣摆被拉了拉,姚澜把头90度向左转,眼神朝下望,怨念深重,语调拖长,“干嘛?” 【你像话剧里的怨妇,能不能正常一点?】 “小鬼真不会说话,麻烦下次夸我像下凡的仙女,谢谢。”姚澜一把揪住季桉的头发,发出鬼一样的‘桀桀桀’声。 幼儿园的空地上,已经放着好些个泡菜坛子,堆着数不清的大白菜,五六个大锅齐齐开火,三三两两的家属院妇女洗菜的洗菜,择菜的择菜。 腌酸菜也是讲究的,择掉烂叶的白菜根部要放热水里焯一遍,再焯叶子,还得备凉水桶,过一遍凉水才能下缸。 一口大缸铺满白菜后,炊事班的人就会拉走,缸上压石头就是他们的活儿了。 “澜澜!”许素站在白菜堆后面探头,冲她挥了挥手,“过来。” 姚澜一看见熟人,一把拉上季桉小跑了过去,“老许你也来义务腌白菜了?咋来这么早?” “腌菜是其次。”许素神神秘秘的从斜挎包里拿出辣椒面,在她面前晃了晃,“看!重点是这个。” “你要腌辣白菜?”姚澜想到了辣白菜炒饭,辣白菜肥牛卷,辣白菜炒五花肉,还有辣白菜土豆粉。 都是裹着满满汁水的人间美味啊! 第21章 腌白菜 许素点了点头,指了指成片的白菜,“咱们这次来腌菜的一共是二十二个人,每个人能领十棵大白菜。我预备都用来腌辣白菜,这辣椒面还是找炊事班的帮我磨的。” “带上我呗!咱俩一起弄,做成辣白菜炖排骨。”姚澜怕这么说显得自己很贪吃,指了指一旁的季桉,“主要是他想吃,馋得很啊!早晚得吃成小胖子。” 【我没有!明明就是你贪吃。】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姚澜脸上笑眯眯,眼神不断威胁恐吓。 许素被她逗的捂嘴直笑,一口答应,“行,那等结束了,直接把白菜送去你家。” “成啊!” 一顿辛勤劳作,姚澜加入了择菜大队,坐在小板凳上扒拉着烂菜叶,择好的白菜就放在筐里,有人会拿到大锅那等待下锅烫。 姚澜对着面前的季桉,打趣着,“小鬼,你好好干。炊事班的班长说了,到时候分你五颗白菜,算你的辛苦费,明天给你包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知道了!】 季桉蹲在地上,沾满泥土的小手扒着白菜,脸上还有泥土沾在脸上。 整整一天,姚澜都在幼儿园任劳任怨的择菜,后续还去干起了烫白菜的任务。 而蒋芸姐,因为晚上孩子突发高烧,都没时间来。 “小姚啊,烫白菜的时候,根部都得直直的朝下,一锅得塞的满满的,烫上几分钟之后你要是怕烫,就带上手套给白菜翻个身,叶子朝下。” “烫叶子的时候呢,就不要太久,软烂了就腌不好。最后一步就直接扔后面凉水锅里就可以了。” 三四十的阿姨,手拿大勺,给姚澜讲解的很细致,生怕她不会,甚至还示范了一遍。 姚澜拎起一颗白菜,插入锅中,信心满满,“谢谢姨,我感觉我会了。” 到后面,会了是会了,脑子会了,手还不会。 插满白菜后,得把白菜一把抱住,沿着锅顺时针转十五度,让白菜都贴合在一起才能烫的好,烫的匀称。 柴火一捆一捆的烧,姚澜烫的甚至热了起来,脚前面是柴火,烘的她鞋子暖暖的。 一旁几个婶子闲唠起了蒋芸姐的事,她才知道蒋芸姐因为孩子夜里发高烧,没来腌菜。 进来的时候她还纳闷,把自己喊来了,结果蒋芸姐倒是不见踪影。 “诶,你知不知道小芸儿子半夜发高烧,她一路背着娃上卫生所,路上狠狠地摔了一跤,忍着痛才把孩子背到卫生所。” “秦主任嘞,他不每天都按时回家,咱院里就属他下班最积极了。” “哎哟,秦主任是总政部的领导嘛,那一天说是部里有啥子事,一晚上都在部里处理事情嘞。” 官位听起来还挺大,也难怪,住平房的都是干部级别,要么就是单位里的特殊人才或者技术员工程师之类的。 六点多空地上的柴才彻底熄灭,姚澜腰酸背痛,耷拉着肩膀,站在空地上集合。 炊事班的班长站在最前面,说一些感谢的话,“多亏了咱们家属院的各位同志,不然这五百多斤的白菜指不定得腌到啥时候嘞!大家每人十颗的白菜,明天各自来可以来炊事班领啊。” “好了,大家散了吧!早点回去休息,瞧着又快下雪了,可别冻感冒了。” 几个婶子客套一下后,都散开各自回家了,姚澜立在宣传墙前扯起一抹微笑跟许素告别,“老许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地滑啊!” “澜澜,我……”许素内心忐忑,手上小动作不断,站在原地像一个无助的流浪者。 姚澜右手搭在许素的肩上,脸贴近她,“咋了这是,有话直说,咱俩之间没必要这么客套的。” 第22章 想嫂子了 “还是离婚那档子事。”许素低着头往前慢悠悠的走着,又抬起头转身面对姚澜,“他不同意,然后又想动手,我……” “又被他打了?伤着没?”姚澜放低声音,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 “没有,这次和他干起来了。” 姚澜瞳孔放大,上下扫视着她,没看出来啊,老许文文静静的一大姑娘,还能干出这么粗暴的事。 还得是魏霖这个牲畜啊!瞧把人家逼成啥样了,捅他一万次都嫌少。 “谁赢了?” “不分伯仲吧,他抽皮带的时候,我先他一步甩了一巴掌上去。”许素说到巴掌的时候,明显暗爽了,伸出手摸着指甲感叹,“恰巧那天我没剪指甲,他脸上被我划破了,不过我指甲也劈了,养了挺久怪可惜的。” “可恶的魏霖,脸皮偏生的那么厚。”姚澜恶狠狠的咒骂,随后抓起许素的手看了看,“改天我把指甲刀改进一下,你这个都没剪好,边上还有点毛刺。” 手真好看,刺溜刺溜。 收回黄油油的心思,姚澜眼前一亮,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先一步提出,“你俩闹成这样,还怎么住一起,这两天住我家,我们争取想个好一点的方案出来,这件事必须快刀斩乱麻。” “这种婚内出轨,还家暴的坏男人,必须要净身出户,并且要在单位广播室里连播七天他的精彩辉煌事迹。” 许素对于好友的贴心,欣然接受,原本她就想说这件事的,要是这时候还扭扭捏捏的欲拒还迎,那真就是虚假朋友了。 好朋友就是要互相麻烦的。 三个人回到小院,随意煮了点面后就洗漱休息了。 “明天去炊事班领白菜,你带我去看看勾引魏霖的那个婆娘呗,我想瞅瞅是哪一路的妖魔鬼怪,这么有才挑了个全单位最垃圾的狗男人。”姚澜坐在书桌前抹着友谊牌的护手霜,黑河这地方一天不抹手就拔干拔干的。 就是没有面膜,不然晚上敷一张,第二天直接年轻5岁。 “行,那我先睡了,做了一天白菜累瘫了。”许素伸了个懒腰,躺在了姚澜睡的位置上。 而她就睡季元枧的位置。 刚躺下,姚澜侧在枕上,鼻尖闻的都是季元枧身上的松木肥皂味。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远在布满雪花的丛林里,有一处升起缕缕烟气,天已然暗下来,丛林的某一处平地上支起了几个临时帐篷。 帐篷中间是一个火堆,季元枧和黄云齐坐在两边取暖,火堆边上还烤着两张饼。 “嘶。”黄云齐拿起烙饼,碰到了一点火星子,龇牙咧嘴起来。 抄起地上的瓶,把里头的酱抖了抖裹在烙饼上,随意卷了两卷,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连砸,嫂纸手艺真好。” “我媳妇做的肯定好吃。”季元枧一脸得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夸的是他呢。 嘴里吃着半热的饼,季元枧从胸口的兜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扎着双马尾的姚澜,拍照片的时候还是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嫩,端端正正的坐在相机前,露着白牙笑的很灿烂。 第23章 八卦变态瞳 “想嫂子了?”黄云齐捧着烙饼,撞了撞季元枧。 “嗯。”季元枧食指抚着照片上的人,眼底尽是想念,一想到她,身边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这一夜注定有的人难眠,而有的人正一条大腿挎在许素的身上,压的人家都快嘎了。 “澜澜,醒醒,还看不看勾引魏霖的婆娘了?”许素拍了拍她的脸,见人还不醒,一旁穿好衣服的季桉指了指自己。 【我来。】 季桉抬着小短腿爬了上去,像是骑大马一样骑在姚澜身上,用自己略有些冰凉的手塞进了姚澜的后背。 “臭小鬼!”姚澜冻的一激灵,提神醒脑般的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太恶毒了,你们两个太恶毒了,居然这么对我。” “欺负人呐!没天理呐!坏地主不给人睡觉啦!” 许素把她的衣服扔到床上,对此不为所动,“快穿衣服,我煮了粥,小桉和我都吃了,就你还赖床,能不能跟你儿子学学。” “我哪会有这么大逆不道的逆子!”姚澜一脸哀怨的看着咯咯笑的季桉,好想揍他,但不能以大欺小,这该死的世俗偏见。 “好了,你赶紧换好衣服出来洗漱,我们先去筒子楼。”许素把季桉抱了下来,带着他出去了。 听到‘砰’的关门声,姚澜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躺回了床上,扒拉着被子瘪着嘴,“季元枧啊!朕好想你啊,你只会睡醒了悄悄离开,不会打扰安静沉睡的我。” 拖着上早八乏累的身子,姚澜磨磨唧唧的穿完衣服,洗漱好后喝了一碗大碴子粥,配的是又辣又脆口的酱菜。 “这是谁的平板推车?”姚澜新奇的看着院子里多出来的一辆小推车,360度无死角的转了一圈。 许素指了指隔壁,“找蒋芸姐借的,她正好不用,我们俩用来拉白菜正好,省力的很。” “还是你想的周到。” 两人去推着推车路过筒子楼时,就站在门外角落探着头往里瞧,院子里头有五个妇人正在洗衣服。 还有两个人在架子边上晾晒。 许素指了指靠近外面的一个洗衣服的女人说,“那个烫小卷发的就是孟蕊,魏霖的相好。” “长的也就那样吧!”姚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对方,摇了摇头,“也不全然很一般,屁股挺大的,一看就好生养,魏霖挺变态啊!喜欢屁股大的?” 一个没忍住,姚澜笑的眼泪水都下来了,“得亏季桉那个小鬼没来,不然又要说我了,啊,你一个女大人,怎么可以说这些巴拉巴拉的。” “你学的还挺像,季桉确实有点小大人的模样,我感觉还是平时季同志太忙,没时间照顾他的缘故。” 等等! 姚澜眯缝着眼,死死盯着孟蕊的屁股。 额,不是,是字。 看完,姚澜心里吐槽了一百个字,跟屁股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机械瞳偏偏要把字明晃晃的写在人家的屁股上。 变态吧! 以后改名八卦变态瞳得了。 第24章 你信了? 机械瞳提示她,孟蕊手上带着的金戒指其实是许素的嫁妆。 “你是不是有一个金戒指?素圈没有花纹的。”姚澜目视前方,已经脑补出七八个版本的剧情。 许素微微一惊,“你怎么知道?” 又解释道,“我妈对我恨铁不成钢,但离家前还是往我包里塞了500块和一枚金戒指。” “那金戒指还在你身边吧?”姚澜转头看向她,心里祈祷着还在!还在!还在! “不在了。”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黑心烂肺,天打雷劈,五马分尸的坏胚!”姚澜拳头捏紧,巴不得马上出现在魏霖面前,一拳干飞他,再补个七七四十九刀。 许素一脸懵,“咋的了这是,是哪句话刺激到你了吗?骂的谁啊?” “还不是你老公!分明是吃软饭的软脚虾,偏把自己抬的像是帝王蟹。”姚澜眼神撇向孟蕊,气的本就不怎么大的胸一上一下的,手指颤抖着指着孟蕊, “你仔细看,那女人手上戴的金戒指是不是你的?我可不信一个没了丈夫的寡妇,又要养孩子又要生活,还能买的起金戒指?” “就算是以前买的也应该戴在无名指上,而不是中指。” 许素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双握着洗衣盆的中指上,赤裸裸的带着一枚素圈金戒指。 要说素圈会有很多个,但许素戴了一年多的素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是她妈买了金子请人打的,比市面上的卡地款要窄一点,打剩下的金子还做了手镯,但没有让她带来黑河。 也幸好没带来,不然全都便宜外人了。 “他……他怎么能这样?”许素六神无主的向后倒退一步,跌靠在墙上,流下一行清泪。 曾经那些恩爱的片段,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伤口边的肉都往外翻了还往里捅着的感觉。 “当时他说老家的母亲重病,需要送去大城市的医院治病,还给我看了信的。” “他那时候没什么钱,也没升职,还住在筒子楼里。他说问亲朋好友借了一点钱,但手术费用还是不够,就问我能不能卖了金戒指,先顶一下,等后面钱够了赎回来。” 姚澜冷不防问了一句,“你信了?” “嗯”许素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两脚不断互相摩擦。 “这你都信?鬼话连篇,一点逻辑都没有。”姚澜准确指出对方的可疑,“他说母亲重病,他回去了吗?他说借了好友的钱,你看有人催过他还钱吗?说的好听赎回来,现在你俩也住平房,赎回来了吗?” “他说单位忙,抽不出时间,只好寄钱给他们,借钱也都是去单位电话室打的电话。”许素说的有理有据的,殊不知这全是谎言中最差等的谎言。 “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你又没亲眼看到,写信什么的他不能伪造吗?你又没见过他妈的字迹。”姚澜下一句直接击破她的仅存的幻想,“那你解释一下你的金子怎么在孟蕊手上,难不成被她赎回去了?” 第25章 他包同意的 许素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一抽一抽的哭着。 “行了,哭个屁,一个男人瞧把你都忽悠成小傻子了,先拉白菜去,这件事等回去再议。”姚澜推着小推车往前走着,其实还有个事没跟她说。 机械瞳写在屁股上的,除了告诉她金戒指是许素的,还有一串天然珍珠项链也在孟蕊那。 但孟蕊也不是傻子,纯天然的珍珠是很贵的,她根本就没带在身上。 纯倒霉的老许啊!碰上一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偏偏她自己还傻傻的。 许素一路上都沉默的跟在她后面,是还没从那件事的冲击里反应过来。 两人拉完白菜,还请炊事班的同志帮忙磨好了大量辣椒面。 上回许素磨的只够一人份白菜,这回多了个姚澜和季桉的,就得多磨一些了。 白糖倒是够,姚澜去镇上的时候多买了一些,省的一次两次的不停去。 到家卸白菜的时候,许素一边搬着一边说,“澜澜,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干架的时候,魏霖说要是离婚,他就跑到我爸妈门前跪着。” “我爸妈都是大学教授,重面子,要是他真跪在我家门前,被邻居还有学生看见,怎么办啊!” “他说这话了?”姚澜撸了撸袖子,撑在泡菜缸的边沿上,食指带着节奏性的敲击大缸, “咱们的婚姻性质是比较难离的,就连改嫁都很难,必须要有特殊理由。尤其是一方要求离婚,另一方不同意离婚的话,总政那边只能派人来调解。” “想和平的离婚,要解决的点就是魏霖,只要他同意离婚并且自己去提交离婚报告,那基本就妥了。” 许素坐在小板凳上剥着菜叶子,抬头愁眉不展的问道,“可他不同意啊,我都怕再提一次离婚,他恼羞成怒直接拿菜刀追着我砍,这人现在随时会发疯。” 姚澜摇了摇手指,诡异一笑,“他包同意的,当我们手上有他出轨的实质性证据,魏霖绝对跪在地上求你离婚。” “他这种人,最在意的不是面子,不然外头那些嚼舌根的这么说他,他早就发神经了。” “谣言不会让他丢工作,但要是拿出证据,那这些就不是谣言。要是情况不严重顶多一个处分,严重的饭碗就得丢。” 许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有什么具体计划吗?我需要怎么配合?” “你只需要望风,还有摸准魏霖什么时候不在家。明天炊事班会去镇上采买物资,我跟里头的小卢说好了,跟着他们去一趟镇上。”姚澜要去废品回收站收点零件,看看能不能组装一个便携式的录音机。 到时候藏在孟蕊和魏霖偷情的地方,声音简直一览无余啊!说不定还能录到点好东西,一碟难求的磁带珍藏。 “行,保证完成任务。”许素为了离婚成功,决定今晚就回家,她细细一想确实一个星期,总有那么几天魏霖会说加班,不回来住。 看来是跑进狐狸洞的温柔乡,爬都爬不起来了,真恶心下作。 …… 腌完辣白菜,许素买了点菜,回家做了丰盛的一桌。 下班回来的魏霖冷笑的放下包,像个地主大老爷似的坐到饭桌前,“不是住在季连长家吗?回来干嘛?还做这么多吃的,怎么,知道错了?” “我就说嘛,除了我还有谁能忍受你,成天到晚一点情趣都没有,跟个死人一样。” “愣着干啥呢!去,给我盛碗饭。” 第26章 废品站全是宝 盛盛盛,盛你个大头鬼。 “好,我现在就给你去盛饭。”许素身后握紧的拳头,恨不得立刻马上就锤在魏霖那张贱脸上,但脸上还挂着温婉又甜死人的笑容。 魏霖一顿饭吃的极其嚣张,每句话都在许素的雷点跳迪斯科,搁在腿上的拳头无时无刻都想上手。 “许素,你平时就是太端着了,看看以前谈对象的时候多好,现在就跟个黄脸婆一样,木讷,没有一点意思。” 这话要是被姚澜听见了,绝对三头牛都拉不住她暴打魏霖,第二天家属院的头版头条就是‘疯批母老虎拳打技术员’ 筷子敲着碗沿,魏霖拧着眉,“发什么呆呢,正好,有个事要和你说。” 他顿了顿,夹了一筷子白菜,“我寻思把熠熠接到家里住,孟蕊住的筒子楼又吵又挤,没咱们平房清静,你不是喜欢小孩吗?正好把他接过来陪陪你,省的你成天没事就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饭都要烦死了。” “你也要懂点事,我成天在研究院加班搞研究也不容易,你把家里的事情料理好别给我添堵,离那个什么姚澜也远一点,自从认识她你就开始跟我作对。” 许素站起身背对他,倒了一杯茶水,“说那么多,喝点水,冬天干燥,要多补水。” “嗯,还算有点眼力见。”魏霖一点儿都没怀疑她,一口就干了。 晚上,许素侧躺在床上,压根没睡,就听着门不断的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外头安静的只有马桶冲水的声音。 以及魏霖小声的纳闷,“该死,怎么闹肚子了!” 可不嘛,吃了一整片酚酞片磨成的粉,不拉到后半夜都算你骨骼清奇的,骂啊,有力气就多骂点。 许素闭着眼睛,心里骂了他一个小时不带喘气的,最后气呼呼的自个儿睡着了,就独留魏霖在黑夜里不断在卧室和厕所里穿梭。 …… 一大早,炊事班的小卢就往运输车上搬竹筐,能塞下一个半人的竹筐起码放了七八个。 “小卢,咋的买物资不给送篮子啊!”姚澜站在车下打趣着。 “还不是价格没谈拢,人家说了自己带筐装货,不然不卖。”小卢放好篮子,伸手把姚澜拉了上去,“嫂子,就委屈你在后面坐着了,我给你整了一个板凳。” “是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带我坐车,我还得等三四天才能去镇上呢!这回也是有急事,不然哪会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咱马上出发啊!” 运输车‘轰’的启动了,姚澜坐在小板凳上,脑袋一磕一磕的犯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面的门被打开。 小卢的声音传了进来,“嫂子,到了,我扶你下来。” “嚯,小卢,你这小挎包里装的鼓鼓囊囊的啊!”姚澜看了一眼对方的额挎包,里面好像放了什么罐头,硬邦邦的样子。 “这不是正好来镇上,我给父母送点东西嘛!”小卢死死的捂着挎包,带着一丝紧张,迅速转移话题,“对了嫂子,我们三个小时后还在这里集合。” “得嘞!小卢你知道废品站怎么走吗?” “一直往前走,第二个十字路口右转,然后第一个十字路口在右转,你直走就能看见。” “谢了,回见。” 姚澜按照指示,一路找到了废品站,别说,还挺大,牌子是老五哥废品站。 “随便挑随便选,买多了给你抹零头。” 门口坐着的老头,穿的一身旧的军大衣,头上一顶老式雷锋帽,手里头还拿着小铁壶,一股子白酒味散开。 “旁边有篮子,拿着装吧!” “谢谢你了大爷。”姚澜弯腰把地上的篮子拿了起来,刚要起身进去搜罗宝藏,身后大爷就噌的站了起来。 晃晃悠悠的原地乱走,“叫什么大爷,叫哥,我年轻着呢!老子可是上过战场,宰过小鬼子的。” “老哥这么厉害呐!您可先坐下,晃悠的我都怕您摔倒了。”姚澜扶着老头坐下,被他的话也是逗笑了。 “行了,进去挑吧。”老头成功坐下,又喝了一口酒握着酒壶的手指了指右前方,“那儿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好东西呢!” 姚澜贼兮兮的眼珠子一转,拎着篮子就往那头走,老头指的那一堆都是比较完整的,有玻璃罐,有杂书。 还有她最想要的零件。 《上下五千年》青少年版,姚澜捡起来一看,又从堆里找到了另外几册,都被压在底下,东一本西一本的。 但好在是完整的五册,品相一般,但里面都没有损坏,要了!给小鬼好好补补知识,让他开始认拼音认字。 五六张系好的全新的砂纸,夹在一堆报纸里。 还有用破袋子装着的工具,有扳手、螺丝刀、镊子之类的,估计六成新左右。 扒拉着,扒拉着,姚澜的头就差钻进去了,丢开一个破碗,下面是一块断了链子的怀表。 还不错诶,就是表上的玻璃碎了,针也不走了。 看来是发条或者齿轮问题,也有可能是擒纵机构,姚澜举起怀表,转身问老头,“老哥,这表什么价?” 老头品了品酒,蹙眉眯眼看着,摆了摆手,“破表你都要?三块钱卖你了,就当老哥我结个善缘。这破玩意现在会修的人不好找,坏了要么留着看,要么直接当废品出掉。” “诶,对了,有一盒国产发条,可以配那款怀表,你要是会修,我五块卖给你,反正也是我捡的,不知道哪个二傻子跟废品搅和在一起了。” 姚澜往上抛了抛怀表,“得嘞,谢谢老哥了。” 逛遍整个废品站,姚澜买了不少东西,还贴心的给季桉淘到了两册俄语全套,人民教育出版社的。 早晚得用到,能便宜买到,上面还有不少字迹端正的笔记,简直赚了。 录音机,怎么就没有一个坏了的录音机呢! “晃悠个啥,还要啥,说给我听听,指不定我记得在哪呢!”老头一身酒味的走了过来,嘴里嘟囔着,“晃的老人家头都晕了,都看重影了。” 第27章 成功修复录音机 老头的话让姚澜直起身子,手撑在腰后,弯腰找了半天,腰都酸了,半扭向后对老板说,“想淘个录音机,您这儿有吗?” “这我得想想。”老头喝下一大口白酒,咂咂嘴,眼珠子朝上转了转,“有的有的,有一个大的录音机,好像是什么艾啥生牌子的,丢在角落都没人淘。” “你往里再走走,那有一叠破碗,就在破碗后面用麻袋罩住了。” 姚澜一转身朝破碗堆跨步小跑,掀开破碗堆后的袋子,下面就藏着她要的录音机,就是外壳破的跟被砸碎的西瓜一样。 烂糟糟的。 她把里面拉出来看了看,里面还好,重要零件破损的勉强还能修修补补。 用不了的,只能找现有材料代替一下。 ‘咣’姚澜把麻袋拖到老头面前,篮子里装的是书,麻袋里都是她的宝贝,“老哥,算一算价格,袋子里都是一些皮条,螺丝之类的零件和工具,这边是书和一些没什么损坏的纸。” 老头把东西按品种放在称重器上称了称,“纸我算你4分一斤,这边是1.13斤,零件我就不跟你算铜的还是铁的了,都按照铁的算2角一斤,你挑了3.7斤。” “加上录音机5块,破表3块,发条5块,七本书4块,一共是……” “一共是17.78。”姚澜率先算了出来,老头还搁那抖着脚,右手掐算着跟个算命的一样。 老头手往前一摊,“诶,对对对,小同志算得挺快。你给我17块就行了,下回再来啊!” 爽快结钱后,姚澜就先回了集合点。 蹲在侧面,避了十几二十分钟后,小卢才开着运输车过来。 “不好意思婶子,有点事耽搁了,来,上车吧!”小卢从驾驶位小跑下来,把后门打开,扶着人上去。 “诶,没事没事。”姚澜坐到一堆蔬菜和肉的前面一点,零件小卢都帮忙搬了上来。 就在她道谢,盯着小卢第三秒的时候,机械瞳在小卢的挎包上写着:已在黑市卖出6罐午餐肉罐头,单价8元,血赚啦! 嚯,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转让单位物资罪啊!光轻的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量。 太刑了吧! 狗胆比熊胆还要大,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姚澜没多说什么,这种事也不好说,他既然敢做,那就肯定还会有第二个人这么做。 不单单是食品物资上,说不定装备部都有手脚不干净的。 没人能说的准。 车子缓缓起步,到单位已经中午了,姚澜一下车跟小卢道谢后,就飞一般的扛着麻袋冲刺一般的速度冲回了家。 “小鬼,我要闭关三天,谁来都说我在,很忙,有事三天后再说。” 说完,姚澜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新房子最好的地方就是,有个四五平方的杂物间,里面贴心的装了一扇单窗。 由于家里三个人东西实在太少,杂物间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姚澜就把这间房列为她的工作间。 门外还写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整整三天,姚澜除了做饭,基本就没离开过工作室,一个劲的鼓捣录音机。 中途失败了四五次。 老款的实在是配件不齐全,里面损坏的地方处理起来很麻烦,她一直在买回来的零件里面屎里淘金。 “滋”姚澜刚把电池放上去,装电池的盒子就冒起烟来,她赶紧把总闸掐断。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把我房子点了。”姚澜把里面一块电池小心翼翼的扣了出来,360度看了一看,往旁边装垃圾的桶里一扔, “什么垃圾玩意,发霉了,怪恶心的。” 旧电池就是这样,漏电就算了,角上还发霉。 到了凌晨三点,姚澜趴在桌上,双手像托宝物似的捧起一个录音模板,周围还连着各种线。 “一代伟人姚澜,终于把这台破录音机修好了。”为了庆祝成功,姚澜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独自在小房间里发出了黑魔仙小月的笑声。 邪恶又猥琐。 乌鸦听了都嫌晦气。 “我亲爱的小发明,你的老母亲为你做了一个壳,来,试穿一下。” 其实就是一个塑料小黑盒,以前应该是装过墨盒,她在废品站顺手捡的,这下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姚澜兴奋的晚上压根没睡着,一觉睁眼到天明,七点都把早饭做好了热在灶头。 跟个鬼一样趴在季桉的窗前,凑在他耳朵边幽灵般的开口,“小~鬼~,早饭在锅里~,自己起来吃,我先出门了~~” 季桉呼吸骤然停止,一双眼迅速睁开,脖子就像没涂机油一样‘咔咔咔’向后转。 而他的老母亲姚澜,行为就像丧尸一样,手臂直直的耷拢,脚步沉重的能踩死一个季桉。 感受到天上飘下的冷,姚澜裹紧围巾,走两步在雪地里滑了一段,溜的飞快。 “许素。”姚澜大哐哐哐的锤着许素的门,连续的喊着,“老许老许老许!” “谁啊,一大早的敲敲敲,都还没起床呢!”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不用看都知道,声音的主人一定是恶心的魏霖,声音和主人一样恶心的真的不多见了。 门一打开,魏霖就数落起她来,“我当谁呢,姚同志啊,你说你成天没事干,老来找我家媳妇干嘛?” “你不能多去看点书吗?季连长怎么会找你这么粗俗的女人做媳妇的,真是带出来都嫌丢人。” “女人就该温柔一点,就像……” 没等他说完,姚澜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看似很好说的来了一句,“像孟蕊一样吗?哟哟哟,看来这传闻非虚呀,咱们魏技术员真的跟寡妇有一腿呀!” 后半句,姚澜嗓子都提升了一个度,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揍不了他,嘴上不得骂死他, “瞧瞧咱们魏技术员,一米七八的小身高,见着我家老季不得仰头三尺看神明啊!” “男人嘛,就得一米九,小背挺的溜直,一身笔挺挺的军装,那才叫精神。” “你看看你……”姚澜啧了啧,那嫌弃的意味都要写脸上了。 魏霖冷哼了一下,“好男不跟女斗,许素!许素,门外有个没素质的找你。” 嚎完一嗓子,魏霖转身就走,还扯了扯衣服想让它平整一点。 但要是手抹一抹就能平整,人类还为什么要发明熨斗呢。 第28章 动作电影 伸头探脑往里瞧了一下,许素就从里屋哒哒哒的跑了出来,拉着她去了旁边的巷子里,“咋这么早就来了。” “登登登,你看。”姚澜从口袋里掏出塑料盒,缓缓打开,宝贝就跟里面放着大钻石一样,“我去废品站收的坏掉的录音机,修好了。”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许素一下子就明白姚澜为什么会打着包票,说这婚肯定能离了。 “你来的正好,我还想去找你呢!前天找你,小桉跟我比划了好一会我才理解他的意思。”许素手挡住嘴,凑在她的耳边说,“这几天我暗地里跟着魏霖上班下班,发现他其中两天都去了离研究院有点远的废弃仓库。” “那个仓库我听别家婶子说,五年前就废弃了,平时没人会去。我等到魏霖走后进去看了看,里面有一块地方铺了稻草,还挺干净,就跟有人住过一样。” 姚澜抬手打了个响指,“好了,顺利的找到了。他俩私会的地方肯定是这儿,藏的挺深啊!不愧是搞研究的死脑子,正经的用不上,不正经的倒是用上了。” 说到私会,许素眼神黯然,但一晃即逝,苦笑着,“昨天他跟我说,今晚不回来了,说是项目到了紧要关头,要加班。” “我旁敲侧击问了他同事的媳妇,人家说最近两天压根没什么事,准点就下班了。” 姚澜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咱不难过,离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嗯,也谈不上什么难过,就是觉得好恶心,一想到和他睡一张床,我就想重新投胎。”许素一脸嫌恶,没有一丁点掺假,确实是打心眼的嫌弃。 “今晚收网,老地方碰头。晚上八点把录音机放进去,咱们守株待兔看一次真人动作电影。” 约好时间,约好地点。 真人电影,不见不散。 一晃,黑夜迅速笼罩黑河上方,雪仍然不停的下,不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包裹严实的两人,头上盖着深色围巾,穿梭在雪海里。 相互搀扶,紧紧的抱在一起取暖。 “你说咱俩会不会扑个空呢?这天怎么小雪下个不停的,都把我冻成人棍了。”许素整个人都在颤抖,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抖个不停。 旁边的姚澜也没到哪里去,尽管戴着手套但还是交叉夹在腋下,试图获得一丝暖意。 “凭借我……我出色的推理,以及你堪比侦察兵一般的敏锐跟踪,肯定不会错。”姚澜又往围巾里缩了缩,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个球,“就是,我不理解这么冷的天,他们怎么还会偷情啊?不嫌冷吗?” “废……废弃仓库有烧柴的炉子,而且说是废弃,又不是破烂,能挡风的。我特想问你,你偏带个篮子做什么?”许素都不想说话了,一说话嘴巴里就灌进去一大口凉气。 她都要打冷嗝了。 “篮子里有好东西,等会你就知道了。我跟你说,奸夫银妇有心偷情,就算在地窖都能活塞运动干起来,你可看好了,今晚不会太平。” 许素白眼都翻不动了,牙齿上下哆嗦着,“别带坏我,快走,冻的我头皮都竖起来了。” 七拐八拐的1.5公里可算是被她俩走完了,远远的就看到没有一点灯亮的废弃仓库。 “快,成功就在眼前。”姚澜加快步伐,拉着许素踏雪向前。 废弃仓库周围三三两两的堆放着草垛子,上面覆着层层雪花,就像冬日的雪松。 “先进来。”姚澜把许素拉进来后,把门一关,在篮子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燃,放在一旁。 把里面的布袋一一取了出来,装都是铁粉,活性炭,还有食盐,甚至还有玻璃瓶装的水。 “为了避免咱俩冻死,装备不能少,可别没看到好戏,把咱俩冻死了。”姚澜哈着气搓了搓手,按照配方开始配。 铁粉100克、活性炭20克、食盐5克,再加入适量的水,使他们湿润但不滴水。 刚抖落完铁粉,机械瞳在一旁提示:再抖两下,还未到最佳配比。 姚澜颠了颠,又抖了两下。 机械瞳:已达到最佳配比。 “来拿着,它会慢慢发热,你小心烫,我这个是升级版的。”姚澜递了两个布包过去,又用冻红的手给自己的也配好了。 许素拎着布包在眼前晃了晃,“咋没见过这种玩意,我一般冬天都是用医院的那个盐水玻璃瓶,老好使了。” “我这个更好使,用了就知道他的牛了,你去窗户外面那个草垛子埋伏,那边风小,算算时间也快了。”姚澜把录音机放在了铺满稻草的前面,还用附近的烂布盖了盖。 “走走走,有好戏看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了起来,许素躲到窗户下面的草垛子,而姚澜光明正大的躲在门口旁边的草垛子里。 甚至还能看见他俩啥时候来。 等了大半个小时,布包版暖宝宝已经发热到最高点了,窝在衣服里的那一块都是暖和的。 就在姚澜等的眼睛快闭上时,咱们的魏技术员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在薄薄的雪地上留下一条独轮线。 猪八戒背媳妇,咱魏技术员自行车后座带孟蕊,娇羞如孟蕊,带着红色手套,紧紧的搂着魏霖。 好甜蜜,像是热恋的酸臭味。 魏霖还时不时转头回话,脸笑的都要僵了,两人把自行车停在了姚澜的旁边。 她真是吃上近距离的大瓜了,不得不说孟蕊好恶心啊。 孟蕊娇滴滴的死夹子音,“魏哥,这天,都快把我冷死了,你快把我抱紧点。” 魏霖那死脸笑的跟朵灿烂的菊花一样,死手果不其然紧了几分,“小粘人精,这几天想死我。” “今天我要跟你大战到凌晨。” “你坏死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全身我哪没摸过?” 两人情到深处,门被用力一关,是真的大胆啊,姚澜在草垛子里摇着头,平时她晚上起来偷吃个东西,都得悄悄摸摸的。 第29章 惊魂之夜,四人转 白日宣淫! 肆意妄为! 禽兽不如的魏霖啊! 姚澜在心底深深的谴责挥汗如雨的狗东西,她突然后悔把许素带来了,还不如她自己来呢! 也不知道她听见了得在草垛子里哭成啥样。 里面持续了半小时才停止鬼(娇)哭(声)狼(阵)嚎(阵),孟蕊娇滴滴的问,“魏哥,你什么时候和那女人离婚啊!难不成你就想着吃干抹净吗?” “我也想离婚啊,她不同意啊,说我要是敢离,就去我家堵我爸妈,你也知道我爸妈都是乡下人,这事情闹大了,他们哪还能在乡下待下去。”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每回都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好家伙,姚澜直呼好家伙,撒谎都不带结巴的,明明是自己不愿意离婚,说成许素死缠着不离。 脸皮不割下来去当长城的墙,真是惋惜了秦始皇伟大的功绩没能更上一层楼。 魏霖温声细语的哄骗着,甚至爆出了大瓜,虽然姚澜早就知道了,“要是不喜欢你,我还能把珍珠项链送给你?那可是天然的不是人工养殖的。” “哎呀,人家不是害怕嘛!我除了儿子可就只有你了。” 说起儿子,魏霖叹了一口气,在孟蕊脸上嘬了一口,那声音油腻的嘞,下一秒说的话才真是震惊在场的另外两位。 “也幸好你给我生了个儿子,不然就靠许素那个不生蛋的母鸡,我家三代单传,就得断了!想想就后怕。” 什么? 说的是人类的语言吗? 姚澜惊的下巴都要脱臼了,儿子?谁的儿子?你是说孟蕊的儿子其实是魏霖的? 那…那孟蕊去世的老公,岂不是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赤裸狂奔?不会连魂魄都是绿色的吧? 太刺激了! 这一晚以后就叫惊魂之夜吧! 心还在加速砰砰乱跳,姚澜听见斜后方的草垛子里悉悉嗦嗦的声,当下就差点晕厥过去,肯定是许素听不下去要去干人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许素就从姚澜旁边疾步路过,草垛子上的雪都被蹭的抖落。 ‘嘭’的一脚踹开年久失修的木门。 “魏霖,你真是王八屁股里拉绿豆,不要脸的很呐!在小三面前说一套,在我前又是另一套。在外头搞三搞四的,还搞出孩子了,是不是你的种你验过吗?别当了便宜爹还在这儿沾沾自喜呢!” “来,你给老娘说说,是谁死乞白赖的威胁不让离婚的?” 姚澜刚从草垛子里挤出来,左脚才踏入塌陷一半的大门,就看见许素一把揪住了魏霖的头发。 嘶,看着就疼啊! 其实正常人是揪衣服,但奈何魏霖压根打着光条,再往下看,姚澜一个摒气,快速捂住眼睛。 再看下去,她大明湖畔的季元枧就要扛着大炮杀过来了。 魏霖表情也是相当精彩的,“素……素素?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她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pia’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席卷而来,许素生平第一次这么生气,第一次自称老娘,脸上保持着端庄的微笑,“是啊,你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才裸着睡一起。” “来让我想想,你是想说你们一个不小心下雪天都被困在这,一个不小心脱光了衣服睡在了一起。” “是这样吗?” 羞辱。 太有羞辱性了。 魏霖一把挣扎开许素的手,嗓门大的惊人,“够了许素,你闹够了没有。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你在床上一板一眼的,谁能提的起兴趣?结婚那么多年了,你连个女儿都没生出来。” “你让我老家的父母怎么抬头做人?我为什么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是你的问题。” “这件事你要么就当不知道,要么你去闹,你看谁信?你有证据吗?单位是讲证据的地方,就凭你和姚澜想给我扣帽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出轨了还有脸嚣张?”,姚澜一个飞步,抬起脚就踹在了面前这个嚣张出轨男的蛋上,又抓住了在一旁鬼鬼祟祟穿衣服的孟蕊,“金戒指,珍珠项链,给我!” 提到值钱玩意,孟蕊那贪婪的样子,暴露无遗,“凭什么?那是魏哥给我的,凭什么给你?就算出去找女人,还能不花钱?要怪只能怪她许素瞎眼看上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废物。” “不给?”姚澜左手掐住她的下巴,“我吧!有一点不好,就是不喜欢别人忤逆我,这儿荒郊野岭的,我要是扒光你的衣服丢到雪地里,你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是哑巴吃黄连。” “人贵在看清形势,及时认怂。” 孟蕊被掐的只觉得里面的牙齿都要碎了,连忙点头,迅速拔下手上的金戒指,“给给给,项链……项链我没戴。等回去了我马上送过来,真的,不骗你。” “滚吧!少在这儿碍眼了。”姚澜一直认为在出轨事件中女的坏,男的更是罪该万死。 尤其是魏霖这种毫无道义和廉耻心的人,直接拖下去腰斩。 孟蕊连滚带爬的拿着衣服盖紧胸口,也不管外头冷不冷,头也不回的跑了。 “姚澜你个死女人,别以为你男人是1连连长,老子就怕你?要是我断子绝孙了,你负的起责吗?”魏霖死到临头了还大放厥词, “老子今天就睡女人怎么了?就出轨了怎么了?有证据吗你们?” “就算告到总政去,你们没有实证,那就是冤枉我。” 姚澜走到藏录音机的角落,把盒子拿了出来,捧在手心,“你说的实证是这个吗?” “隆重为你介绍一下,我的新发明,便携式录音机,录制时长是120分钟,你想要的证据都在里面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魏霖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跟外头的雪似的,脑子里一个声音驱使他朝着姚澜扑了过去,眼底猩红,歇斯底里,“证据,屁的证据,摔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去你的吧!”许素一脚踹在魏霖的腰子上,这下好了腰子伤了,蛋也碎了。 第30章 季元枧受重伤 “我最后再下一次通牒,如果明天你没有去总政那里提离婚报告,录音机里的内容,我就会在广播室里帮你播出来。”许素·冷静了很多,或许孟蕊说的没错,谁让她选错人了呢! 魏霖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蛋一手揉着腰,低头思考了一会,咬牙切齿的看向她,“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打报告,但是批下来以后,你要把磁带给我。” “行。”许素爽快的同意了,只要能摆脱他,一盘磁带还就还了,她也没那个癖好还拿回去反复聆听。 解决好这件事,许素拉着姚澜也走了,再不走等天亮了被人看见就解释不清了,说不定还能编出十几二十个版本。 姚澜撇了一眼自行车,有个大胆的想法,“诶,雪还下着呢!我可不想走路了,骑自行车呗!我带你。” “行,反正是拿我嫁妆买的。”许素一屁股坐在后座,拍了拍前面的座位,“快,骑快点,布包都冷下来了。” “好好好。”姚澜脚一蹬,稳稳的骑上了车,“抱紧点,等会摔跤好歹两个人一起摔。” “呸呸呸,不会摔的。” 两人刚骑出三四米,身后就传来魏霖撕心裂肺的叫喊,“你们把车子骑走了,我怎么办呐?” “喂!” 然而没人理他,姚澜和许素扬长而去,连个头都不带回的。 赶在凌点两人才到平房区,两点才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暖黄色的煤油灯照亮一小片。 许素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看报纸,看到第一块板块时,转身跟她分享,“你看,最近感冒高烧频发,好多地方医院都爆满了,好像也就北团林子那稍微好点,你也得给小桉预防一下。” “知道了,后天就去曹奶奶那边取衣服给他裹的严严实实。好了,早点睡吧,别看报纸了,过几天离婚报告就能批下来了。”姚澜扭了两下,抓着被子往下缩。 “行,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一讲到幺蛾子,姚澜的右眼就跳了跳。 而另一边的季元枧,全身伏在泥地上,身上还盖着树杈子,身上已经压了一层雪,看样子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拿着狙击枪的手通红。 隔一会就张开手掌,避免冻僵。 ‘bong’的一枪,季元枧率先淘汰了一个敌方营的。 这一枪打完,他立刻起身转移位置。 穿梭在灌丛中,黑夜给他披上了隐形衣,跑了大概七八分钟,季元枧和小队的一个人成功汇合。 “干掉小队长了,剩下残兵,不足为惧,2号小分队怎么样?”季元枧蹲在树后,喘着气,嘴巴已然裂开几条缝了。 队员手拿步枪,汇报情况,“埋伏成功,我们可以撤了。” 季元枧点头,起身和队员往东南方向狂奔,就在经过一个滑坡的时候,前面的队员突然向左侧滑落。 ‘啊!’ 眼疾手快的季元枧趴在斜坡上抓住了队员的手,心跳的都快蹦出来了,“童成武,抓紧了,别松手,我拉你上来。” 季元枧手上使着力,双腿不断的在雪地里扑腾着后退,刚挪了五厘米都不到的距离,他趴着的雪地一下子塌陷了下去。 ‘轰’,两人双双随着泥块掉落。 斜坡的坡度挺高,他只感觉全身都在乱石上来回翻滚,下面的队员还在尖叫。 直到听到底下‘咚’的一声,季元枧知道自己也快到地了。 倒数三秒后,他结结实实的砸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上面一块粗壮的树干毫不留情的砸到他的右腿上。 “啊!”季元枧面部扭曲,疼痛不言而喻,他弯着身子捂着右腿,左腿根本动不了一点。 左腿在滑落的时候不慎砸到了尖锐的石块,裤子都划破了,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积雪全都涌了下来,把季元枧埋的只剩下一个脑袋,片刻左腿部位白雪都被浸成了血色。 姚澜。 我可能不能活着回来了。 你要是能遇到好的,就改嫁或者不嫁也行,存折的钱加上抚恤金,也够你往后无忧了。 想完这些,季元枧没有了意识,眼前和大脑漆黑一片。 …… 八号平房,姚澜满身是汗的坐了起来,手捂着心口,大口的喘气,引的旁边睡眠较浅的许素睡眼惺忪的撑坐起来, “咋了,做噩梦了吗?” 许素侧起身,趴在床头,擦了根火柴,点亮了煤油灯。 “没事没事,都是梦,不害怕啊!”许素抚着她的背,一把搂住询问道,“梦到啥了吓成这样?” 姚澜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一阵后怕,语气紧张的不行,“我梦到季元枧浑身是弹孔,突突的冒着血,他就站在四周黑暗的空间,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我追着问他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跟我离婚,是不是跟魏霖那个臭王八蛋一样出轨了。” “但我越追越远,直到我停下来,他就消失了。” 许素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爬上床递了过去,安慰着,“都是梦,季连长是部队出了名的厉害,射击第一,比武第一,爆破都很厉害,就连实战演练那都能次次排在第一第二。” “他跟魏霖可不一样,我刚来家属院就听那些老婶子说,季连长满脑子都是出任务,要不是你,估计都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之前给他介绍相亲,他不是不去,就是临去前有紧急任务,我们都当时都说他跟成家没缘分了。” 姚澜一个抬眸,转向许素,问出了她一直琢磨的事,“那他父母呢?我从没听过他提父母的事情,本来我想着寄点咱这的特产,但他太忙,我也老是忘记问。” “你不知道吗?”许素吃惊的看着她,解释道,“我也是听说的啊,听说季连长家庭条件不好,家里有一个姐姐,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啊!她爸妈没离婚,两人都是头婚。” 话说到这,姚澜一下子就get到了她的意思,“所以那个弟弟是他爸的私生子?” “对,他妈过的挺不好的,他姐我就不知道了,咱大院里的大婶们也没挖掘出什么。” “不过有一个秘密,咱们都不敢乱传就私底下说说,季连长他爸和魏霖一个德行,会家暴的。” 姚澜心口抽痛了一下,她不敢想象体贴入微的季元枧童年会是这样的,家庭会是这样的,父母会是这样的。 或许他一直渴望家庭,但是望而却步。 第31章 季元枧的腿 一整晚,姚澜都没睡好,轻手轻脚的提着煤油灯去了工作间,把家里的指甲刀拆解下来。 去灶房窗台上拿了一块磨刀石,把指甲剪的刀刃斜20度放在磨刀石上打磨,两面打磨的力度要均衡。 本来想用砂纸的,但砂纸目数不够。 加了点水打磨了一会后,姚澜捏着刀刃放在煤油灯下看了看,磨的还不错,两面一看就锋利的很。 指甲剪转轴处清理干净后,就得滴上几滴润滑油。 原来的指甲剪效果不好,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刀刃的间隙稍大,剪出来就会有毛刺边,剌手的很。 花了半个小时,姚澜把指甲剪2.0升级成功,拿自己的手指甲试验了一下,明显比之前好用多了。 不会夹到肉,也不会因为剪不动指甲把指甲掰弯。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她起身去灶房做了点早饭,不吃碴子粥,改吃烙饼了。 拌了一个土豆丝,到时候夹在饼里吃。 “起那么早啊!你不会一整晚都没睡吧!”许素睁着一只眼睛,满脸困意。 姚澜把土豆丝端上桌后,就坐了下来,“睡了两个小时,我心里总是一阵阵发慌,心悸。” “会没事的,你不要多想。” 姚澜点了点头,但心慌没有减少半分,她起身去了季桉的房间,把人喊起来后,就回到了桌子旁。 饼子包好,刚吃了两口,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是黄云齐。 “嫂子!嫂子!快开门,大事不好了。” 一连串的锤门声,让姚澜心跳漏了半拍,卷饼‘啪’一下掉在桌上,她起身的冲击把椅子都带动的倒下。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季元枧他……”姚澜右手捂着心脏的位置,紧跟着跑来的许素也站在她的身侧。 黄云齐在这个冬天居然跑出了汗,他抬手糙糙的一擦,面色苍白,喘着重气,结结巴巴的说, “连长他……他在部队医院,腿可能……” 姚澜敏锐的提取到了‘连长’‘部队医院’‘腿’,她咯噔一下,推开黄云齐冲了出去。 明明没什么感情,他不过是她无可奈何的选择罢了,怎么听到他住院居然会感觉宇宙都要崩塌了。 或许她见色起意到对季元枧心动了? 此刻,她更担心他的腿怎么样了。 是简单的骨折,养几个月就能好,还是? 姚澜根本不敢往下想,她怕心中所想会成真,要是真的那样,他肯定得抑郁了。 正常情况下,平房到部队医院骑自行车都要十五分钟,姚澜跑的根本不敢停下来,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看到952医院这几个大字时,姚澜气喘吁吁的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艰难的抬头往里面看。 她抬脚往里面走,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走到护士站,问道,“同志,季元枧的病房。” 护士翻看着手上的记录本,抬头指了指右边,“他在监护病房,你往那边一直走到底就到了。” “好的,谢谢。” 姚澜右转定格在原地,看着没有尽头的走廊,不禁流下泪。 走到监护病房,外面围了三四个人,病房门口紧闭,门前却站着一个穿着草绿色军装的女人,手里拎着军帽。 身材很好,比姚澜高,估摸着也有1米7,但长的不算好看。 只能说清秀吧。 视力好的能看到她脸上的小雀斑,就像怪奇物语里的麦克斯。 看到姚澜,几个男同志擦了擦脸上的泪,站起来和姚澜行了军礼,“嫂子,连长他…他的腿……” “你是谁?和季大哥什么关系?”女人踩着黑色皮鞋,‘哒哒哒’的朝姚澜走来,看似好像气场很大,但姚澜只觉得对方没什么素养。 并不是她的话,而是眼神,高不可攀的样子,看向她的眼神好像对方是公主,而她是下等奴仆女仆。 声音也尖尖的,反正她不是很喜欢,还是许素更温婉,气质更让人觉得舒服。 “你离得很远吗?没听到他们喊我嫂子,偏得再多问一句?”姚澜语气平平,两人都是女人,那点心思一眼就瞧出来了,她转头看向几位男同志,神色紧张,“他的腿怎么了?黄云齐话说一半,我就赶来了。” 其中一个带着军帽的男同志,撇向病房门,“连长为了救一位战友,滑下了雪坡,夜里大雪,压的树干砸在了连长的右腿上,左腿则是被泥石划破,感染了。” “根据检查,医生说连长的腿神经损伤严重,已经断裂了,” “能治好吗?”姚澜话一出口,那个女人就冷笑了一声。 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向她,“治?你知道季大哥伤的有多重吗?因为感染,高烧不退,我们这儿地处偏远,青霉素大雪天也运不到这儿。” “周边几个医院也都是小医院,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青霉素,你居然还问能治吗?现在是没有药,懂吗?” 真是个聪(大)明(傻)人(逼)。 姚澜也是无语极了,没药,冲我叫唤个什么,“你在狗吠什么啊?药没了是我用的吗?我才来五分钟,你指望我知道个什么?就显得你了解的多清楚吗?” “没药就再去找啊!再不济就想办法问问医生能不能替换成别的药物,药效小一点总比没有好,你在这儿哔哔赖赖的季元枧就能从床上蹦下来了是吗?” “我都懒得说你的脑子,跟草履虫有的一拼。” 几个男同志眼看快吵起来,赶忙把她俩拉开,“嫂子嫂子,别生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连长,他现在高烧不退,我们真的很担心他会烧坏脑子。” “是啊,你别跟舒雅计较,她刚路演完回来,不清楚情况,咱们还是赶紧帮连长把青霉素带回来,这生理盐水只能管得了一时啊。” “文舒雅,你差不多得了,连长媳妇在这,也没你什么事。” 姚澜本来也不想跟那个女人多计较,现下也平复住了,“嗯,我知道。青霉素的事情,我知道哪里有,会尽快带回来,有开证明吗?” “有有有。”其中一个男同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姚澜刚要伸手拿,就被人抽走了。 第32章 第六感很准 “我们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文舒雅把证明抽走,下巴抬起,看不起这个没有工作也没有编制的家庭主妇,“你别耽误季大哥治病了,要是为了等你感染加重,你负的了责任吗?” “你是不是想害死季大哥才甘心?我就说盲婚哑嫁的不行,季大哥还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吧!全被我说中了。” 姚澜面如冰霜,脸色凶的吓人,音线都变的像刀子一样剐人,“证明给我?” “给了你有什么用?还不是拿不到青霉素,等会我就去找我爸让他派人去取,用不着你。” “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野丫头,你靠什么去找青霉素,别为了在季大哥面前显摆就害死他!你的心能不能善良一点?真自私。” “我再说一遍,给我!”姚澜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凶悍的就像下一秒就会杀掉面前咄咄逼人的女人。 文舒雅确实被吓到了,她好像感受到了芒刺在背的那种好感觉,手里的证明不知不觉自己递了过去。 拿上证明,姚澜又问那几位男同志,“你们开车来的吧,车钥匙给我,车子还有油吗?” “啊?钥匙?有有有。”几位男同志被吓的也愣了神,摸遍了上半身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油满的。” “嫂子你要开车?这,你会开吗?要不你告诉我去哪,我来开车吧。” 姚澜拿上钥匙,一口回绝,“不用,你们好好守着季元枧,我会赶在下午五点前回来,一定会带回青霉素的。” 带军帽的同志没再多说,既然连长媳妇说能开,那就没必要多嘴了,“行,那嫂子青霉素尽量多带一点回来吧!现在不仅仅是连长,这一夜之间,咱们医院一大半都是高烧和肺炎的病人。” “行,我知道了。” 把证明贴身放在内袋里,这是很重要的,有了这个证明才可以去各地的医院取青霉素。 就凭证明上面的盖的是军区总部的大章,并不是某个部门或者某个连、营、团。 插上钥匙,发动汽车,车子缓缓动起来后,黄云齐和许素才姗姗而来,直接和姚澜错开了。 一脚油门下去,姚澜出示证明后,很顺利的离开了哨口。 路上的积雪让车不太好开,地滑,雪花又晃眼,走出二十多公里的时候才好一点。 但公路限速在40-60,且公路都是土路和捡漏的柏油路,没什么交通规则,大幅度降低了开车速度。 又要礼让行人,又要注意自行车。 说是60码,其实开到50都是飞快了,换成21世纪,她一脚油门下去就是几百米,直接‘唰’的只剩一道残影。 区区50公里,不足挂齿。 一路上,她就靠着机械瞳的导航功能,才能开的下去。 机械瞳这个功能真的逆天,虽然还是只有文字,但字体加大加粗了不少,还有左转的图案提示她。 跟高德地图啥的真的有一拼,应该说更胜一筹,它指路绝对准,还能把你安安稳稳送到目的地。 不然谁知道什么狗屁北团林子在哪,也不是北团林子,机械瞳给她科普过,这就是绥市的别名。 这破路,坑坑洼洼崎岖的跟悬崖边一样,姚澜开了2个小时才顺利到绥市最大的中医医院,停好车,她小跑了进去。 刚走进去,她就被人撞了,眼前密密麻麻一团团的都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蚂蚁军团入侵世界了。 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戴着各种口罩,还有些人咳嗽的直不起腰。 “同志,你们这儿还有青霉素吗?”姚澜一脸疲倦,才2个多小时都沧桑了不少,斜撑在护士站的台子上揉了揉眼睛。 “有是有,你……” 姚澜把证明掏了出来,放在护士的桌子上,“有多少青霉素能给我?” 护士拿起证明扫了半分钟,缓缓站起身,“我们这儿上午也是涌进来一大批高烧患者,ct室都排到明天了,更别说青霉素了,阿司匹林库存都快没了。” “能匀给我多少,我们那也是一个情况,你们这儿好歹都离得近,我们那是边边上了,而且我也是开了五十多公里才到的。”姚澜拧着眉声音沙哑,试图和护士再说说。 护士盯着证明,一咬牙,“我去请示一下领导,你先等我一下。” “好。” 在护士站踱步了好一会,身后响起护士的声音,“同志,我们领导说可以挪五盒青霉素,一盒10瓶,每瓶规格都是40万单位。” “行,10瓶就10瓶,我想问一下,周围还有哪些医院能拿到青霉素?”姚澜想着反正都来了,加点油,再走几个医院,争取多带点回去。 没人知道这场高烧风波什么时候会停止,说不定持续一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护士说了几个医院地址,都是可能可以挪出青霉素的地方。 跟着机械瞳的指引,姚澜又开了二十多公里,去了七家大大小小的医院,筹集到了27盒青霉素,和一箱阿司匹林。 沿路回去的时候,她买了五只走地鸡,半扇猪肉,六个猪蹄。 一只野兔子,以及80公斤的大米和面粉。 在绥市熏肉也买了不少。 还在其他市的供销社、药店买了七瓶500ml的医用酒精和一大沓口罩。 漫天大雪,医院爆满,大量高热,她的第六感总是那么准,做足了准备才能心安。 有备无患嘛,要是乌龙一场就当花钱买个心安。 况且季元枧要是下午就醒,肯定要吃点好的补一补。 猪脚以形补形,鸡汤营养在线,野兔偶尔给季桉换个口味。 下午一点她才启程回去,副驾驶的青霉素让她心安了不少。 五点前她准时到了部队医院,她抱着青霉素冲去了监护室,之前三个男同志,现在只剩下那个戴军帽的。 文舒雅也走了。 “嫂子?”戴军帽的同志赶紧站起来抱过青霉素,打开箱子,“这么多?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给医生。” “行,麻烦你了。” “不麻烦,为了连长我们上刀山下油锅都行,嫂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几个说好了,轮流守着连长,等会七点就换人来。” 第33章 怒怼文舒雅 姚澜呼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只感觉头阵阵发晕,“没事,你也辛苦一下午了,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不等对方回绝,姚澜转身就走了,她想去看季元枧的,但监护室不让除医生以外的人进去。 她不断安抚自己不能先崩溃,家里还有一个小的呢! 揉了揉太阳穴,边走边锤了锤胸口,心里的沉闷也稍稍减少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她不断安慰自己会好的,就凭季元枧这身量、这体格。 常年在部队里锻炼的身子骨,好的肯定比常人快,不会有什么的,不会有什么的… 况且青霉素也拿回来了,感染一定能抑制住的,这样也就算好了一半了吧。 姚澜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车上的东西,姚澜向医院借了一辆运药品的手推车,一路推了回去。 到家,屋门半掩,烟囱还徐徐冒着烟气,很温暖的样子,但季元枧不在。 她第一次觉得心空落落的,就像有什么在不知不觉的消失 推开门,许素在院子里拿着水桶弯腰在水缸里盛水,季桉小小的蹲在边上笨拙的洗着白菜。 在还写不明白自己名字的年纪,已经开始洗菜了,她站在门口笑了笑,出声喊,“老许,小鬼。” “你回来了?怎么样,青霉素拿到了吗?”许素赶忙把水桶放在地上,朝她小跑过来,季桉也丢下菜叶子,看向她眼前一亮。 “拿到了,来把推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我去做饭,等会还得去医院给那几位同志送饭,他们为了季元枧也是忙前忙后的。”姚澜解开许素的围裙,系在了自己身上,指了指半扇猪肉, “这是路过一个村子在杀猪,我买下来的,等会做干豆角炖红烧肉,也好几天没吃了。” “行。”许素把推车拉到了灶房的门口,这样拖起来也方便。 姚澜把院子里剩下的白菜洗了洗,拿到灶房切好,做了一道酸辣白菜。 要说家里什么最多,第一名绝对是土豆,满满两大筐堆在角落,她这次做的干锅土豆,切了点洋葱爆炒,还在蒸米饭的锅上放了一碗鸡蛋羹。 为了提鲜,她切了一小块肉末和鸡蛋羹搅拌了一下,这才放上去蒸。 锅子滋滋的冒着白烟,底下的灶膛响起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的声音,姚澜打开锅盖,翻炒片刻后就把干锅土豆盛了出来。 “坐下吃饭吧。”姚澜把三人的饭都盛好放在桌上,给医院里几位同志的饭菜都已经在灶上温着了,等会就能送去。 她拿起筷子简单说了一下季元枧的情况,并对许素说,“这几天我可能得天天往医院跑,顾不上小桉,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他。” “这说的哪里的话,你儿子就是我儿子,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你就安心照顾季连长就成。”许素和季桉处的很好,医院的事情她俩帮不上忙,但是照顾孩子她还是很行的。 再者季桉是个很好学的小娃娃,今天她帮姚澜收拾了一下屋子后,就开始拿一些很简单的书给季桉认字。 还别说,认的快,记性也好,就是读书的苗子。 主要还是能静得下心,不会一天到晚想着出去玩,这样的人在读书的路上一定能走的很远。 吃过饭,姚澜带着饭菜和推车去了医院,晚上天黑,她只能拿手电筒照路。 到了医院她先去还了推车,又把饭菜带去医院食堂热了热,天实在太冷,就算是裹了布也不顶用,还是翻热一下比较好。 把热好的菜送到了监护室门口,除了两个换班的男同志,那位文舒雅又来了。 戴军帽的男同志迎了上来,“嫂子,你来了,辛苦你还给我俩送饭了。” “没事,守了那么久,赶紧吃完东西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就行。”姚澜把两人推着去了一边吃饭,装饭菜的篮子也给那人递了过去。 身后传来要酸不酸的话来,听着就让人心烦,“也就只会做些表面功夫了…” 她不想与这人多计较,总感觉有什么毛病,季元枧媳妇有了,婚也结了,还跑出来当跳梁小丑。 是真的一点都不给自己留点体面。 转身,她就想去医生的办公室聊一下当下季元枧的情况,以及后续的如何治疗。 “站住!”文舒雅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回头与之对视,“怎么?没脸留下来了?想跑?身为季大哥明面上的媳妇,你连照顾也不照顾了吗?” 姚澜用力扯开她的手,“你是不是脑子没有睡醒,既然知道季元枧是有媳妇的,还跑这儿来质问我?你拿什么身份质问我?同事还是朋友呢?” “我要怎么对季元枧,他都没蹦出来跟我叫唤,你在这替他争个什么,要是还想给自己留下些体面,少来跟我攀扯,我没工夫跟你在病房前因为一个男人吵架。” 一旁两人吃的满嘴流油,狠心舍下吃了上前阻拦。 “怎么好端端的又吵起来了?文舒雅,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没事不要再来监护室,以前怎样我们管不着,但现在连长躺在里面,自然有嫂子会照顾好。” “你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好歹你爹是领导,重话我也不多说,你自己心里也该门清才是。” 文舒雅到底年纪不算大,看样子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被两个大男人说的面红耳赤,手指着两人也是结结巴巴的,“你……你们…” 这档子糟心事,姚澜懒得多嘴,见没人拦着她了,她转身就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胡医生。”姚澜敲了敲门,堆起笑意,站在门口看着正在用饭的医生。 胡医生抬起头,“请进请进,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监护室季元枧的媳妇,这个时候打扰你,就是想问问他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说到季元枧,胡医生面色凝重,筷子都放下了,“季同志的情况比较麻烦,但幸好你及时带回了青霉素,感染的症状已经在慢慢抑制住,左腿不出意外,多养养就能好。” “但是……” 第34章 决定去燕京 刚想松一口气的姚澜,听到这个但是,心又提了起来,这几分钟就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命都快没了。 “但是呢!右腿情况不容乐观,他先是滚下雪坡造成了骨折,后又被树干压住,那些雪又加重了树干的重量。” “当时天气又冷,他被埋在雪下长达两个小时,不仅伤势加重,全身都被冻的红肿,要是醒了还会疼的睡不着觉。” “我们已经给他全身涂了冻疮膏,现在也还没见起色,根据我们肌电图检查,他的部分腿部神经组织受到损伤,如果后续不做手术,可能走不了路。” 走不了路? 姚澜的心咯噔一下,全身都变得冰冷像一具躺在停尸房的尸体,她双手抠住桌沿,急切的问,“那就做手术?做了手术他就能恢复吗?胡医生他还要当兵,腿不能有问题的。” “理解理解,但是手术也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后续还要配合康复训练,并且目前我们这儿没有能够做神经探查修复手术的医生,全华夏也就只有两个能做。”胡医生叹了口气,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医术不精,没有能力做这种手术。 那不还跟没得救一样吗? 不,不对,一定有办法的。 姚澜抿着嘴,回想着胡医生说的话,又问,“既然有两位医生能做,那能请到他们吗?” “这两位医生都一个在燕都,另一个在沪市,沪市的那位已经80高龄,早就封刀退休了。” “另一位是祖玉东祖医生,他偶尔还会做,但毕竟65的年龄摆在那,季同志的手术时间我预估最少也得4小时,而且也是很久没操刀了。” “半年前,有一个沪市的企业家想请祖医生出山做一场手术,三顾茅庐邀请了一个月都没能成功。” 姚澜双手撑住头,手掌不断按压太阳穴,眼下看来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能做手术的人。 去一趟燕京很容易,但那个有钱人都请不来祖医生,她又能靠什么呢! 要是机械瞳会做手术就好了,没用的金手指啊,换一个吧。 “谢谢你胡医生,我就不打扰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姚澜起身刚走到门口,又转头问,“胡医生,什么时候手术是最佳时机?” 胡医生推了推眼镜,食指在桌面敲打,“由于季同志伤口感染较严重,需要彻底清创再等手术愈合,最好在在2-3周内手术。” “行,我明白了。”姚澜离开办公室后,坐在走廊上的椅子内心有点崩溃。 怎么办! 真的,谁能来给她指条明路。 原来病人家属的无力感是这样的,她不想再体会了。 失魂落魄的到了监护室,另一个同志坐在凳子上睡着了,她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明明现在四下无人,推开病房就可以见一见季元枧,但她不敢。 她不想看到被白色被褥包裹,又浑身插满管子的季元枧,她想看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意气风发的那个季元枧。 想清楚这些,姚澜放下手,转身离开医院,回了平房。 … 回到家,许素已经靠在床上,手里捧着书看的起劲,一看到她就放下了书,“把身上的雪扫一扫,小心受寒,季同志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我要去一趟燕京,小桉就交给你了,钥匙我放在饭桌上了,明天一大早我就走。”姚澜把那只陪她到黑河的箱子拿了出来,在衣柜里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为了避免在火车上无聊,她把怀表戴上了,说不准路上能修好,到时候送给许素当作礼物。 许素一听她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连忙问原因。 她也没细说,只挑了一些重要的地方说了几句,总结就是季元枧的伤必须要是做手术,做手术的医生在燕京,目前是去了也不一定能请到。 但不去肯定只能等着当残废。 “季元枧不会允许自己身有残疾的,我必须要请到祖医生,就三顾茅庐,五顾茅庐我都要请他来黑河。”姚澜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揪着衣服,忍了很多天没流泪的她,此刻真的控制不住了。 “我……我真的好害怕,甚至觉得现在就是一场梦,其实季元枧压根就没回来,他还好好的进行演练。” 捂着脸的姚澜,崩溃的大哭,靠在许素胸前一抽一抽的。 许素也是心疼的很,轻轻拍了拍她,“你去了燕京肯定举目无亲的,这样很被动,就算五顾茅庐那也得有一个长期的落脚地,等会给我爸妈写一封信,你交给他们,他们俩都在燕京大学教书。” “你去了直接就在我家住下,我房间他们也肯定留着,就当帮我看看父母,也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我这个不孝女了。” 想起父母,许素不禁流下来,抱住姚澜安慰着,“别伤心,我陪你一起哭了。” ‘噗’姚澜没忍住,笑了出来,擦了擦泪水,“可是,我突然去你家,会不会太唐突了。” “没事,就像我之前说的,替我去看看父母。”许素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是你帮我摆脱了魏霖,摆脱了那种婚姻,要不是你我会一直深陷在充满谎言和暴力的婚姻。” 许素伸手在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我这几年偷偷攒的稿费,一部分我自己留着,等离婚了我就不能住在家属院了,到时去镇上找个房子安顿下来,剩下这些你替我交给我爸妈。” “他们给我最好的生活,但我又这么不孝,实在没脸回去,我永远记得我爸被我气的晕倒,而我不顾一切的跟着魏霖来了家属院。” 收下信封,姚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会给你送到的。” “嗯,不跟你说谢谢了,显得咱俩友谊很假。”许素笑的眉眼弯弯,暖色灯光照的她温婉又鲜活。 一点都没了刚遇见时的破碎清冷。 “好了,快睡吧!等去了燕京,可以尝尝炒肝、爆肚、油炸灌肠还有驴打滚。” “推荐你尝尝豆汁儿焦圈,很美味的。” 姚澜没再回话,她以前也尝过,可惜她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煤油灯一灭,困意也跟着来袭。 第35章 特别的爱好 一大早,姚澜蹑手蹑脚的出门,饭桌上放着一个铝制饭盒。 打开一瞧,里面是圆滚滚的六颗鸡蛋,边上还放着一张纸。 字迹娟秀,铁定是许素无疑了。 白纸上写着:雪大,骑车慢点,上了火车,鸡蛋用热水捂捂再吃,凳子上的毛衣替我交给我父母。 姚澜把饭盒放进挎包里,又从外面的大缸里挖出一块五花肉,不多,一斤左右的份量。 推出自行车,姚澜把箱子固定在后座,五花肉则是在上面穿了一根线挂在车把上。 路很不好走,但总比走路去镇上要好多了,晃晃悠悠她愣是骑了一个小时。 也得亏起的早,不然光是汽车就很耽误时间。 姚澜把车子骑到了废品站,原先她想停在火车站寄存自行车的地方,但总归鱼龙混杂的,到时候弄丢了也说不清。 电瓶车没钥匙都能偷电瓶,何况自行车解开锁就能骑走,就算大马路上看见自己失踪的车,也不可能指着说那是我的。 “老哥,我要出趟远门,把自行车寄放在你这两三周。”姚澜举起五花肉,“这是我的寄放费,你看成不?” 废品站的老头依旧穿着他那件袄子坐在口头喝白酒,也不知道他到底几点起来喝的,面颊子都红的很。 “哎哟,肉啊!好久没吃了。”老头也不起身,就坐在躺椅上,腿上盖了一条毯子,“我也不会做饭啊,这样吧等你回来,给我做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就当你的寄存费。” “成,那我就放在这棚子底下了。” “好好好,只要别忘了给我做顿饭,爱停哪就停哪。”老头摆摆手,噘着嘴对着瓶口吸了一口老酒,一脸回味无穷的‘啊’了一声,“酒好,好啊!” 姚澜停好自行车,提着行李箱就小跑去了火车站,再晚点,人肯定又挤又多,说不定票还得售完。 她得抓紧每分每秒的时间到达燕京才行。 “同志,我要去燕京的特快票,坐票就行。”姚澜手里拿着钱,趴在窗口音量放大。 售票口实在是太吵了,大爷大妈小姑娘大小伙的,几百张嘴叽里呱啦的,但凡声音小点都听不见。 “25块8。”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火车售票员,手快出残影的开好票,盖上章,又站起来朝着身后的招手,嗓门那叫一个大,“诶,后面的不要吵不要挤,一个个买票。” “再吵就停售” 付完车票,姚澜就看了看车次、车厢号,发车时间在八点四十五分,就等广播通知了。 随便找了空位坐下,姚澜双手环胸,缩成一团,头向下垂着眯了一会,昨晚她做噩梦做的背都湿透了。 压根没睡上几个小时的好觉。 [亲爱的旅客们,您好,由黑河前往燕京的,第十二次特快列车即将发车,请尽快到检票处检票。] 连喊了三遍,人乌泱泱的挤去了售票处。 姚澜也是把握住窍门了,自己不去死命往里面挤,后面的人会把她一股脑推过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顺利上车后,姚澜找到自己的位置,这回没有季元枧给她放行李了。 是列车员给她放上去的。 十分钟后,火车上坐无虚席,车上一下子就混杂着各色各样的脚味、体味。 坐在她身旁的宝妈不断的哄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闹腾的她头都疼了。 “狗儿不哭啊,妈给你剥个鸡蛋好不好啊!” “不好不好。”双手双脚齐踹,不断的扑腾,嘴巴张大的干嚎。 “哎哟,那你要啥?可别再闹了,我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做早饭,还得带着你赶车,能不能懂点事。” 女人语气严厉,吓的怀里的孩子哭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姚澜面带微笑,略显慈祥的转向头看着小孩,轻柔的喊了一声,“小朋友。” “我有个特别的爱好,喜欢把爱哭的小孩往火车外面丢,现在特快列车的秒速是38.9 - 44.4米。” “按照这个速度把你往外丢,你的眼泪一定会凝成水珠,‘唰’的在窗外飘,你的身体会迅速滚落到旁边的杂草堆。” “这还不是重点。”姚澜摇了摇食指,头也跟着左右转,依旧笑容满面,“你的头部、胸部、腹部会严重损伤,说不定肋骨骨折还会刺入你的心肺。” “甚至还有可能会不幸滚落到车轨被碾压成一摊模糊的血肉泥,就像肉包子的馅。” 小孩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死死地抓住他妈的手臂,哭的更惨烈了。 但,是捂着嘴无声的哭的。 姚澜心里没一点负罪感,火车本来就是公众场合,你要带小孩坐车没问题。 但身为家长,最基本的就是要管住自己的孩子吧。 “你这女同志怎么说话呢!我孩子才这么点大能懂什么,把他吓哭了你负责吗?”那小孩他妈狠狠的瞪了一眼姚澜。 “那就请你好好管教孩子,孩子不懂你也不懂吗?谁不是花了钱坐火车的,嚎两嗓子就算了,从发车到现在一个半小时了吧!你看他有停过吗?又嚎又闹,脚还不带停的踹人家座位,没瞧见人家都回头好几次了吗?”姚澜撤回一个笑脸,垮着脸,撇向小孩他妈,眼刀子直戳对方。 “我前头说的那些话也不全说给孩子听的,毕竟屁大点孩子能听明白个什么?你自己心里也得有点数,孩子怎么样都是跟父母学的。” 这下,终于安静了。 一晃火车呜呜呜声延续到了傍晚,中途火车没有停过,像这种特快火车都是直达,不会停站。 到了燕京,天气也格外的冷,但好在没有下雪。 凌晨一点她踏上燕京的土地,随便找了一个旅馆先睡一晚再说。 “住一晚。”姚澜拎着行李进了一家凌晨还开着的旅店,旅馆前台坐着一个嗑瓜子的大妈,那嗑瓜子的速度简直望而却步。 “1块5,5毛是押金,你就住13号房,里头有四个人在睡,你小声点,明天早上八点交钥匙,会退押金。”大妈甩过来一个钥匙,继续嗑起瓜子。 接过钥匙,姚澜去了大妈指的房间,找准房间推开门,不知道哪个女同志的呼噜声震天响。 还有一个在磨牙。 一间房里三张上下铺,能住六个人,走道上都是零散的行李,一点多的时间,她也没好意思点灯。 摸着黑选了一个下铺,掀开被子就直接睡了,钱和票这种重要的东西,姚澜都是放在内兜里的。 就怕倒霉,被手脚不干净的给趁机摸走。 第36章 许红中 到了快三点,她才睡着。 为了能洗个澡,她七点就起了,一会儿还要去许素爸妈家里,总不能邋邋遢遢的顶着油头去吧! “同志你这个洗发膏能借我点吗?我好几天没洗了,头痒的很。”中年妇女脸上堆满笑容,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上的海鸥牌洗发膏。 她也是愣住了,见过自来熟的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婉拒着,“不好意思,我们俩认识吗?” “不认识还不能借吗?”中年妇女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一副理所应该的样子。 嚯,脸皮这么厚的吗? 姚澜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毛巾扔在了装洗漱用品的篮子里,牢牢的盖住了盆里的洗发膏。 “洗发膏?我没有啊,你找别人借吧。”姚澜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是与日俱增,端着盆,哒哒哒的离开了浴室。 谁理你啊! 有本事去派出所告我不借洗发膏啊! 收拾的干净清爽后,她就到前台退还了钥匙。 白班是一个大叔,看起来俩人是一对,长的有点相似,都喜欢嗑瓜子,还喜欢把臭脚抬到桌子上。 隔着一米远,她就闻到一股五天没洗的脚丫子味儿。 迅速把钥匙还完,姚澜踏上了去燕京大学的路,来之前许素就跟她说,要是早上九点多到了就去燕京大学门卫处。 让门卫大爷打电话,就说找许红中或者汤斐,他们一家住在燕京大学的家属院,都是带院子的砖瓦房。 “诶,你这苹果看着不错,怎么卖?” “5毛一斤,你要是买两斤,那就九毛。” “梨呢?” “我这是新鲜的鸭梨,4毛一斤,两斤算您7毛,可甜嘞。” 姚澜把手伸进内兜,掏了点零散的钱,点了1毛6递过去,“苹果和梨各两斤,老板向您问个路,燕京大学怎么走?。” 卖水果的老伯一下就笑开了怀,双手接过钱,拿着杆秤很快就把苹果给称好了。 又指了指她身后的四通八达的路,“过了这条路,您接着往前走过第二个十字路口,打那一站就能瞧见燕京大学了。” 他把称好的水果递上,“您慢走嘞,好吃下次再来,回见了您嘞!” 拎着水果兜,她按照老伯的指示,走过了第二个十字路口,环顾四周,眼神定格在左前方二十多米的地方。 那儿正坐立着仿古式样的校门,硕大的燕京大学四个字横写在上面。 左右两边的粗柱皆是红砖,校门是用铁栅栏做的,左边有个小小的保安室,和一个小侧门。 姚澜走过去敲了敲窗户,门卫大爷手里拿着搪瓷杯刚准备喝一口热茶,抬眼看了看她,起身把窗户打开,“小同志找谁啊?” “能帮我找一下许红中教授吗?”姚澜把行李放在地上,一路拎过来真的不容易,左手是水果,右手是箱子,身上还挎着一个小挎包。 “行,等一下啊!”门卫大爷伸手打开侧边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本有些年头的厚本子,眯缝着眼一行行看下去。 找到第四页的时候可算是找到了,门卫大爷不慌不忙的拿起电话,拨打了上面的电话,差不多过了十几秒才接通,“喂,是许红中教授吧!” “诶,我这儿有个年轻的女同志说要找你,你来一下门卫室呗!” 门卫大爷瞥眼扫了扫她,“小同志长的瘦瘦的,模样挺好。” “行行行,那你尽快啊!外头怪冷的。” 挂断电话,门卫大爷弓缩着身子把门一开,冷气疯狂往里头涌进,大爷招呼着她,“小同志快进来吧!外头冷啊,别冻感冒了,许教授马上就来,你坐着等等啊!” “行,谢谢您。”姚澜马不停蹄的拎上东西,窜了进去,保安室虽小,但暖和的很,椅子上也放着缝制的坐垫。 屋内陈设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东西。 坐定后,她往左看了看,有一个紧闭的门,看样子是门卫大爷住宿的地方,桌角还放着两个铝制饭盒。 她等啊等,约莫过了十五分钟,来了一位个子挺高的儒雅男人,身上穿的是中长款的黑色双面绒大衣,裤子是深灰色的五分裤,脖子上围着深蓝色款式很新颖的围巾。 戴着一副眼镜,教书先生的味儿很重,不苟言笑的样子像极了学术研究类的秃头老教授,眉眼之间还能看出和许素有几分相似。 就是面前这位许红中教授是偏严肃风,而许素是清冷文艺范儿。 “同志,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许红中推了推眼镜,往里走了两步。 姚澜低头从挎包里取出有些褶皱的信封,双手递到许红中的面前,“这是许素的信,您看了就明白了。” “素素?”许红中震惊又愣神,呆呆的看着信封,手颤颤悠悠的接过,眼睛都红了,他吸了吸鼻子闭了闭眼,像是鼓足勇气一般睁开眼,快速拆开信件。 满满两页纸,也道不尽思念。 看到第二页时,许红中一滴眼泪落在信纸上,浸透了薄薄的纸,他胡乱抬手擦了擦,撑起笑意,“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素素在信里说了关于你的事,这些天你就住在我们家,也跟我们多说说素素的事,可以吗?” “行,真是麻烦您了?” 许红中打开门,带着她一起往大学里面走,“别您啊您的,你跟素素年纪相仿,喊我许叔就行。” “刚刚有外人在,我没好意思细问,素素和魏霖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闹到离婚的地步,魏霖他不是很爱素素的吗?” 大致的情况,姚澜简单的说了一下,对于魏霖出轨的事她是直言不讳的,做错事的是魏霖,又不是许素。 该难以启齿、羞愧难当的也应该是魏霖。 “他怎么敢的?真当素素没娘家吗?”许叔听到魏霖出轨,声音都骤然大了三个度,路上的学生都频频回头。 他不好意思的朝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在姚澜旁边询问,“那素素现在怎么样?她也真是的,身为父母我们再怎么样也不忍心看她受苦,既然从狼窝里出来了,为什么不回来呢?” 第37章 瘫痪 “她想着当初是自己不听你们的劝,死活要跟魏霖走的,就没脸再回来了。”话音刚落,姚澜手里的箱子被许叔接过。 “她妈……她…”许叔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右前方,“算了,先回去,咱回去再说。” 走了一公里不到点,七拐八拐的才到家属院,许红中领着她到了一户门口贴着新春联的砖瓦房。 “到了。”许红中掏出钥匙,把门一开就扯着嗓子喊,“汤老师,我回来了啊!” “她妈前年出了点意外,腿……瘫痪了。”许红中苦笑着领她去了里屋。 一进门,她就注意到坐在床上的许素妈妈—汤斐,能看的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阿姨,我是许素的好朋友,姚澜。”姚澜脸上没有流露出同情或者嫌恶,把水果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素素的朋友?”汤斐同样震惊的看向许红中,似是不敢相信多年没有消息的女儿还会有朋友到访。 许红重点了点头,把信递了过去,“确实是咱女儿的朋友,你看看吧。” 汤斐接过信纸,看的比许红中还快,看到第二张的时候,‘啪’的一下把纸拍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火冒三丈的咒骂道,“他个缺脑干的混球,居然还敢出轨,一穷二白没出息的玩意,出轨还拿媳妇的嫁妆。” “说出去怕不是都要把7旬老太的假牙都笑掉了,离的好,和该他净身出户,就当这几年的青春和条狗浪费了。” “我们家闺女,要文化有文化,要脸蛋有脸蛋,他一个乡下出来的小子,要不是靠那点微不足道的皮囊,能把素素搞的五迷三道、七荤八素的?” 太会骂了。 姚澜都想鼓掌了,整了半天许素性子是一半一半,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汤斐拍了拍床侧,对姚澜温柔多了,“太谢谢你了,素素在信里说了,要不是你啊,这婚是离不掉的,你就安心住下,什么时候办完事什么时候再走。” “我们家啊,冷清的很,也就嘉树那小子隔三差五来看我们了。”汤斐使劲锤了锤腿,面露嘲讽,“还想给你做饭呢,可惜我这一条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只能让你叔给你做了,他手艺也还不错的。” “阿姨不用那么客气,我来呢除了办自己的事,也是来替许素看望你们。”姚澜笑了笑,又说,“虽然不能完全替代许素,但是给你们做做饭,讲讲许素在家属院的事情,还是我力所能及的。” 姚澜起身走到门口,把行李横放在地上,从里面找出两件毛衣,还把内兜里的钱拿了出来,交给汤斐。 “阿姨,叔叔,这是许素给你们织的毛衣,特意让我带来,还有这个信袋。” 女人是水做的,汤斐怔怔的望着红色的毛衣,接过了信封。 打开信封后,看到是一小沓钱和几张票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孩子,明明想着我们,还年年不回家过节,还寄这么多钱。” “你给她带回去,她刚离婚,肯定得生活。我女儿生下来就没吃过大苦,要不是魏霖这个狗东西,我女儿也不会和亲生父母老死不相往来。” 许红中站在一旁,也抬手抹了抹泪,“对,你给她带回去,就跟她说爸妈一切都好,也别提她妈腿瘫痪的事了。她那边麻烦事也多,我们有工资,她妈也有养老金。” 她总觉得子女瞒着,父母也瞒着,两边永远都得不到和解。 “阿姨,叔叔,我觉得吧这件事也不能瞒着许素。如果一不小心被许素知道了,她肯定会觉得你们铁了心不想认她了,从而隔阂就会越来越深。”姚澜劝解着,她也不希望这么大的事情许素被蒙在鼓里,这可是她的爸妈。 汤斐和许红中对视了一眼,两人沉思了一会,许叔便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也不是伤风感冒,不能瞒着她,我现在就去写信。” 许红中走到书桌旁,找了信纸就开始写。 而姚澜发现自从进屋就没见到轮椅,难不成汤姨就一直躺在床上的吗? “阿姨,你平时就在床上,不坐轮椅吗?” “买了,老许给我买了但是不好用,一到凹凸不平的地方就转不动,而且那个轮子我也推不动。”汤斐指了指屋外,“用了没多久,就放小房间里积灰了。” 姚澜看了看她的腿,“那一直在床上也不是个事啊,这样吧阿姨,我帮你把轮椅重新改一改。” “燕京大学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淘零件的地方?” “小姚同志你还会改这些呐?真厉害。”汤斐想了想,“有是有,就在燕京大学后面的街道上,有一个旧货市场,里面会有一些卖废弃零件的,都是按斤卖的。” “那就成。” 轮椅不会改怎么办? 没关系,她有机械瞳大人暗中指导,以她超高的悟性,必定一举成功。 许红中写完信,就急匆匆的出门,“我先去寄信,再顺道去买点菜,咱给小同志做点好吃的。” 而一边的姚澜,则是被安排去了许素的房间先收拾一下衣服。 “哇,老许房间这书多的显得我很没文化啊。”姚澜对于房间里一面墙那么大的书柜也是惊呆了,满满当当的书整齐的摆在书架上。 书架上没有一丝灰尘,看来是时常打扫的。 趁着有时间,姚澜拿了纸笔坐在铺着桌布的书桌前画图纸,还去小房间看了看那辆轮椅。 设计的不太行,没有考虑到使用者调节高度和靠背角度问题。 她还上去试坐了一下,刚想转动的时候发现,这个轮椅居然没有手轮圈,只能徒手去握住轮胎。 轮胎要是干净也就算了,可要是下雨天沾满泥土,难不成还要使用者生生的用手去转吗? 不轻盈,就算徒手转轮胎都很费劲。 转着走一圈都能减一斤。 并且座椅和靠背都使用的那种硬材质,人坐久了就会不舒服,还很硌屁股。 轮子不灵活,用的倒是实心橡胶材质的。 姚澜还把轮椅推了出去,放在外面楼梯旁边砌好的斜坡上滑了下去。 “我天。”姚澜抓紧把手,眼睛瞪的溜圆,刹车根本刹不住,只能刹一半,纯纯一个装饰品。 好歹也是一两百的贵重物品,现在看来倒是成了杀人利器。 第38章 二两回收铺 惊魂未定,姚澜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自言自语,“哪能坐人啊,就算狗坐上去都要被吓的上蹿下跳,大小便失禁不可。” 离中午还有一个半小时,她跟汤姨说了一声后,便去了燕京大学后面的街道,街道上没什么人。 她插着兜在街上晃,没走多久就看见挂着牌子的颐和园旧货市场,里面是热闹的很,都是一间一间的门面房。 卖什么的都有,大到二手的手表、收音机、台灯…… 小到热水瓶、搪瓷盆碗、秋衣秋裤、绣花针线、的确良老花布料、郁美净、维E乳液、老太太的扇子…… 琳琅满目的商品,都以柜台的形式,摆在货架上,任你选择。 玻璃柜台上还放着老式算盘,看着周边的划痕,原主人应该用了有些年头了,这不大不小的旧货市场有新的也有旧的。 新的一般都带点瑕疵,旧的你觉得能接受,那就买! 经过了六七家店,姚澜在一个转弯口遇到了她想要的店铺,这家店铺叫二两回收铺。 里面大部分的废弃家电都有,就是很杂乱,这一堆那一堆的,电视机的外壳在挡在门口,还有自行车的龙头竖在塑料盒子里,脚底更是一步一个小螺丝小螺帽的。 “随便挑,随便拆,看中就来结账,童叟无欺,价格绝对保真。”说话的是一个胡茬茂密、头发杂乱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拿着扳手,脚边是一台14寸电视机。 嘴里还叼着烟,以至于姚澜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香烟味儿,但不同于21世纪的是,面前这个男人抽的烟没有添加剂的味道,有一个独有的香气,她品不出个所以然。 不大的店里,架子上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姚澜看到三层的架子上露出的一半零件,她眼前一亮,踮了个脚取了下来,“老板,这个液压杆就只有一个吗?还有多的吗?” 潦草老板手撑在左腿上回头,夹着烟吐了口烟圈,“有,在里面,你自己搬了凳子找吧!” “行。”姚澜在角落找到了一把凳子,抓着也有点摇摇晃晃的货架,慢慢站起来。 果然长的高就是有好处的,上面是什么人间天堂啊! 外六角螺栓、平头小螺丝,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螺母,分类起来,怎么着都有五六种。 还有滚动轴承和齿轮,弹簧也一大把,长长短短的都混在在里面。 一开始她是想做简单款的伸缩杆,就普通能调节高度就可以了,但现在看见了液压杆,那就完全可以做可刹车能躺下那种轮椅。 架子的四层,她伸手上去胡乱摸了一下,碰到了几根钢管,看着内径和外径应该是能跟汤姨轮椅上的管子匹配做成伸缩杆的。 上面还有压好的铆,看样子也是别人做的伸缩杆,她收了四个。 又随便买了一点,姚澜就抱着零件去结算了。 “1块3毛。”潦草老板甚至都没有起身,就粗略的扫了一眼,给了一个价。 “老板我能先把零件放你这儿吗?我准备改装一辆轮椅,所以想借用你这里的工具,行吗?”姚澜加了液压杆,就多了很多麻烦的步骤,必须要工具齐全,不然就是做一半留一半。 潦草老板听到改装,这才站起身,手肘撑在桌子上,斜靠着,上下打量她,“你还会改装轮椅?行,你拿过来改,我店里的工具随便你用,零件给你优惠,就是我想在一边看看。” “行啊!”姚澜瞬间觉得这个潦草老板也不是那么潦草了,人还怪不错的。 先把零件放在一边,姚澜麻溜的回了家属院,去小仓库里把轮椅推了出来。 “阿姨我中午就先不回来了,这辆轮椅我有办法修了,估计得两个小时才能好,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诶,轮椅不急的……”汤斐招着手,但她早就跑远了,“这孩子,怎么跟素素一个样的。” 推着轮椅在街道上小跑,她这下终于理解汤姨说的,路不平不好推了,咯噔咯噔的。 跟轮子关系不大,还是里面的轴承缺油,或者是刹车没完全松开的问题。 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二两回收铺挑了个空点的位置,把工具和部件都散在地上,得先把轮椅的伸缩杆换上,这个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 唯一的就是麻烦点,姚澜这个还是会的,但是换液压杆还是得靠伟大的机械瞳帮忙。 伸缩杆她换了大半个小时,还是半途机械瞳给出了一个最有办法,就是在伸缩杆上钻三个不同高度的洞,也就也可以手动调节三个高度挡位,只要把螺丝螺母拧下来,就可以调。 唯一的技术点就是得保持四个伸缩杆上的洞全在同一高度,相差一丁点还好,但要是相差多了座位就高低不平的。 姚澜认真的额钻孔,旁边的潦草老板吞云吐雾,还说出表扬的话,“女同志手艺不错,光靠肉眼比对就能把洞钻的都在同一高度,练了几年的吧?” “也没有,就是从小眼神就好。” 当然不是。 哪个神童还能有这超能力呢!也就随便信口开河一下。 姚澜说出口的一瞬间,那叫一个心虚,机械瞳是她眼睛的一部分,她一看钢管就能找到最正确的下孔位置。 并且手就像外科医生一样不会抖,百分之百的能钻的丝毫不差。 她把最终高度扣在第二档,也就是偏中间的。 看汤姨身量,大抵跟她一样高。 姚澜索性就自己坐上去调试,固定在了一个她觉得最舒服的位置上,要是回去试过觉得不行大不了再调一下。 “行了,高度就这样吧。”姚澜对给她打下手的老板说了一句。 比对了一下液压杆的和座位下方的位置空间后,姚澜拿着电钻就在座位框架的四个角上打上孔,用螺丝把液压杆固定在轮椅框架上。 另一端则是与底部大好的孔连接上。 “靠背和主体框架也要打孔安装固定座的吧!”潦草老板手里已经拿上打孔的机器,“这里我来吧!” “好,那我把另一边的液压杆安上。” 两人分工合作,还意外的默契,速度也快了很多,一个小时没到就搞定了,姚澜站起来,往后方的位置看,指了指角落里的残次品。 第39章 Plus版升级成功 “那个自行车龙头能拆吗?我要上面的拉线手闸。” 潦草老板点了点头,拿着螺丝刀没两下就把拉线手闸卸了下来,“我那儿还有刹车器,要不要换在轮椅两边?你这个手刹握把不行啊,我都得用点力才能掰下来。” “行,一步到位省的后面还要换。”姚澜把拉线手闸安在了推手上,看着有点像自行车握把和刹车的样子。 潦草老板上手抓住手闸,轻轻把靠背往下按压,眉毛上扬,“不错诶,流畅性不错,也不卡顿,使用起来对残疾人也很友好。”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潦草老板玩的起劲,一会让靠背90度垂直,一会又160c向下仰。 “天赋异禀吧!”姚澜笑了笑,掏出钱准备结算,“老板你算算大概多少钱。” 用工具肯定也要出点小钱的,何况拉线手闸也没付呢! 潦草老板摆了摆手,眼睛发射着精光看着轮椅,“不要钱了,之前的就够了,能看一次组装过程我就学到了很多。” “这不太好吧!” “娘们唧唧的干啥?我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就当我跟着你重组轮椅的学费了。” 啊? 给她干活,还不收钱,天上还能掉好馅饼不成? 这么任性霸道的吗? 潦草老板指了指店铺里的一堆零件,“下次有需要随时来,要是能学到点技术,零件费用意思意思给点就行了。” “那成,谢谢你了。”姚澜欣然接受好意,主要还是这间店铺太吸引人了,全是她喜欢的。 比老哥那边的要多,而且成色也不错。 推着轮椅,姚澜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实在太棒了,可惜这台就是普通的轮椅,不能改装成电动的。 不过这样也已经很好了,要是换成电动的,使用成本也变高的,不值当。 “卖白薯咯,喷香的白薯,新出炉、热腾腾的白薯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卖白薯的大爷,两手揣进袖子里,左右晃动着,呼出的气都冒着白烟。 白薯熟没熟她不知道,但卖白薯的大爷肯定是熟了,这焦黑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大炮对准轰了三个响炮呢。 白薯,麻烦给我一个烤大爷。 啊,不是~ “大爷,麻烦给我拿一个烤红薯。”姚澜走到摊子前,烤白薯是放在汽油桶改造的烤炉中烤制的,一靠近就暖暖的带着白薯的甜香味。 “好嘞好嘞,小同志我给你挑个大的。”卖白薯的大爷又钻到汽油桶里,手上戴着厚手套,嘴里呼呼的把白薯放在旧报纸上递了过来,“小同志,两毛一个啊,小心烫,好吃再来。” “行嘞,大爷再见。”姚澜把钱付了,就蹲在往前二十几米的石杆子下啃白薯。 饿,可太饿了。 好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雏鸡、烧子鹅…… 挺大个的白薯,被她三下两除二的就给炫完了。 烤好的白薯外皮焦香,内部软糯香甜,吃的她胃里暖暖的,手上也热热的。 回了家属院,许叔在院子里择菜,抬头看见她就笑了笑,“小姚回来了?” 看见她手上推的轮椅都懵了,“小姚轮椅也用不着,没必要让你破费的,小仓库里有一辆我之前买的轮椅。” “你这个看着就贵,多少钱,叔叔给你,你千里迢迢的到燕京,哪好让你破费。” 说完,许叔往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一角的、十块的还有五十的。 “许叔,啥钱不钱的,你们让我借住我就很不好意思了,况且你再仔细看看这个轮椅,不眼熟吗?”姚澜笑着双手搭在轮椅上,虽然确实改动了很多,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许叔停下数钱的手,围着轮椅弯着腰全方位的观察了一遍,指着它惊讶道,“这是我买的那一辆?咋变成这样了?” “除了坐垫和靠背跟我印象里一样,其他的都改了不少啊!”许红中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小姚你能把轮椅修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厉害了。” 姚澜推着轮椅往房间的方向走,对他说,“许叔,你把汤姨抱到轮椅上,让她试试看用着怎么样?高度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我再调一下高度。” “好好好,我这就去。”许红中加快步伐往里面走,“汤老师,这下你可以去学校的未名湖边散散心,还能去图书馆看书了。” “我是真没想到小姚的行动力能这么快,上午刚说,这才一点多就做好了。”汤斐被许红中小心翼翼的抱到轮椅上,她新奇的看着这辆新轮椅。 “汤姨,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辆轮椅的基础功能。”姚澜轻轻按压拉线手闸,靠背慢慢往后仰。 汤斐张大嘴巴,满脸惊奇,“还能躺着呢?这也太好用了吧!” “不止呢!”姚澜掰了掰轮椅两侧的手刹,“这边是手刹,轻轻往前一拧就可以停下,但还是要慢一点。” “轮子两边的手轮圈可以滚动轮椅,这样汤姨你想去哪就可以自己转着轮椅去了,要是远的地方还是得让许叔推你。” 汤斐很喜欢这辆轮椅,当下就转着手轮圈往门外走,“我要去找老黄,显摆显摆我的新车,你们可别推我,就这么点路,我自己可以。” “行行行,那你小心点,慢一点啊。半个小时后就开饭,你可别一聊就两三个小时。”许红中也笑着放任自己媳妇,毕竟她真的很久没能自己出去转转了。 除了床上就是椅子上,以往她也是很爱往外跑的人啊! “许叔你们咋还没吃饭?”姚澜以为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心里还有点内疚,早知道先回来吃饭再去修轮椅了。 许红中指了指书桌上一堆卷子,“这不是半道上遇到同事了,让我去替他监考,他媳妇今天突然发动羊水破了,他急得啊脑袋冒烟了都。” “又正好遇到我,我一想,生孩子那是头等重要的,就帮他监考了到现在,也没比你早回来多久。” 姚澜理解的点点头,撸起袖子就要去帮忙,“许叔,我来吧!你和我汤姨就等着尝尝我的手艺。” “那不行,你累了一天了,在沙发上看会报纸休息着吧,我给你倒个茶。”许红中乐呵的走到高柜前,从里面拿出铁皮盒, “这是我前年得的茶叶,家里都没人喝,你替我尝尝味道咋样。” 第40章 怀表? 茶叶, 没人喝? “许叔,家里有肉吗?” “当然,刚买回来的,我寻思给你做红烧肉呢!你瘦胳膊瘦腿的,咱燕京的风大着呢,多吃点长点膘,也不容易被风给刮走。”许红中弯腰拿了一个贴着喜临门三个字的玻璃杯,抓了一小把茶叶撒在里面。 姚澜盖住玻璃杯口,“许叔,茶叶要是没人喝,我给你和汤姨做一道茶香肉,保准好吃。” “茶香肉?这还真没听过,要不我给你打打下手吧!就光让你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等汤老师回来了指定要骂我。” 没想到许红中许叔还是个耙耳朵,不过想想也是,汤姨年轻那会肯定也很彪悍。 姚澜拿着茶叶跟许红中去了厨房,茶香肉,茶香肉,必须要激发茶的清香这道菜才算成功,并且茶叶最好是选用红茶或白茶。 也怪黑河没几个卖茶的,就算卖也都是村里的土叶子茶。 没有大城市的好,那种土叶茶做出来了也是浪费五花肉。 纯属暴殄天物。 “许叔,你就拿茶叶去泡点茶叶水,再摘点院子里的葱,我去把五花肉切了煎一煎。” “得嘞!”许红中拿着热水瓶,站在灶台旁泡茶叶,又拿了一个碟子盖住,让茶叶闷的更入味一点。 而后,去院子里摘了一点葱洗干净,切成段。 姚澜则是把切好的五花肉一股脑都进锅里焯水,加入料酒和姜片,待五花肉捞起,水沥干。 就可以下锅煎至表面微黄,煸出多余油脂,使肉质更紧实,加入调料后,白花花的肉变的好看不少,离成品更进一步了。 “许叔,可以把茶水倒进去了,茶叶留着等会我用油煎一煎,这样才能最大激发茶叶香。” 白茶泡的茶水,透着醇香,泡开后的茶叶也都是一片片完整的叶子,没有散碎的,炒起来也不会零零散散的影响口感。 焖上半个小时不到一点,中途姚澜把泡剩下的茶叶沥了沥水分,在油锅里榨了一圈后倒在了肉锅里一起炖着。 许红中探头在冒白烟的一边,深吸一口气,“真香,真的有一股茶香味,这个茶香肉是不是就是茶叶红烧肉?” “对,可以这么说,平时要是家里有不喝的茶叶,也可以用来做菜消耗掉,吃进了肚子里,也不浪费。”姚澜又举例了几个茶叶做的菜名,“茶叶鲫鱼、茶香椒盐鸡、茶酥、茶香排骨,还有茶叶蛋。” “听着我就馋了。”许红中听的眼睛发光,双手背负,死死盯着冒着香气的大锅。 姚澜另起一个锅,炒了两个菜。 普普通通辣椒土豆片,老朋友醋溜白菜。 三个热菜也够了,还有许红中买的卤煮火烧呢! 火烧里面也是丰富的很,有猪肠、猪肺、猪肝、猪心……满满一大碗,今天注定是要吃到饱的。 “可太高兴了,老黄说明天约我去外头逛逛。”汤斐还在外头,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深吸一口气,大声问,“哟!许教授做的啥好吃的了,咋那么香?我今天高低要吃两碗大米饭。” “想吃多少都可以,不过午饭可不是我做的,是小姚做的,我就负责打打下手。”许红中把饭菜都端上来,上前把汤斐推到饭桌前,“可得多吃点,还买了你爱吃的卤煮嘞。” “小姚做的?这手艺比你可好多了,你趁着小姚还在燕京,跟着多学一点。”汤斐也没开玩笑,手艺确实比许红中好多了。 许红中本来是不会做饭的,要不是汤斐意外瘫痪没法做饭了,两人总不能在家大眼瞪小眼或者天天吃学校食堂,他就只能跟着邻居学点基础手艺。 三人坐定,姚澜率先给两位长辈夹了茶香肉,“汤姨许叔,你俩都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需不需要再改进,这道菜我也就做过一两次。” 两人尝了尝,嚼着红烧肉点着头,“嗯!一股茶叶香,好吃,肉也软糯,太不错了,比普通红烧肉多了不一样的风味。” 许红中则是紧闭双眼,细细品尝,又下手夹了第二块,“这个茶香肉又下饭,煮面也一定好吃。” “那还得是许叔的茶叶好,不然次点的茶叶就烧不出这样的味道了。”姚澜尝了尝燕京闻名火烧,卤汤底确实不一般,一尝就能尝出肯定是老字号的味道。 吃到一半,除了偶尔的交谈,三人都是抓紧吃眼前的美味,现下天冷,菜烧出来也冷得快。 许红中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正事,差点被茶香肉香迷糊了,他赶忙和姚澜说,“小姚,你是要去燕京医院找祖医生吗?” “对,难不成许叔认识祖医生?”姚澜心里纳闷,许素也没跟她说许叔认识祖医生啊! 要是真认识,那事情就简单多了,也能早点回黑河给季远枧治病,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 远在黑河的季元枧已经醒了,躺在床上打了一个喷嚏。 “季大哥,怎么了?感冒了吗?”一旁的文舒雅手上削着苹果,柔情似水的望着季元枧。 季元枧拧了拧眉头,直截了当的对她说,“文同志,你就回去吧!我这里有战友照顾,不需要麻烦你。况且我也是有媳妇的人,你三天两头往我这跑算怎么回事?” “什么媳妇啊!季大哥,你刚醒没多久,不知道呢!”文舒雅一边削苹果,一边诋毁,“你看你从进医院以来,她有亲自来照顾你吗?现在谁=知道她跑哪里去了,说不定和什么野男人你侬我侬呢!” 听到有人诋毁自己媳妇,季元枧都忘了腿上的疼,怒不可竭的瞪向文舒雅,“谁允许你信口雌黄的?钱寅跟我说过了,澜澜是去燕京给我请医生做手术,我这里不需要你,往后不用再来了,你会影响我的恢复和心情。” “季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脸皮子再厚,面对自己的crush,文舒雅又羞又臊的急哭了,擦着眼泪跑了出去。 走到门口,文舒雅拿出一张纸稿,死死攥着,眼神带着恨意的回头看向季元枧的病房,恶狠狠的小声道,“姚澜!你给我等着,季元枧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第41章 教务处陶主任 身在燕京的姚澜,一脸期待的看着许红中,但天不遂人愿。 许红中停下筷子,摇了摇头,“我哪会认识祖医生,是家属院的一个教授前段时间想请祖医生帮忙做一个手术。” “祖医生一口回绝了,并且公开说,要是有人能修好他的怀表,他就出手做一次手术。” 姚澜来了兴趣,若有所思,“怀表?那看来对祖医生很重要啊。” “听说怀表是祖医生去世的媳妇送给他的,是经历过二战时期的,所以年代久远,很多修表匠都修不好。”许红中替汤斐夹了一筷子离她稍远的土豆,又对姚澜说, “你要是能修好,把握住这次机会,祖医生一定会信守承诺替你做一次手术。” 二战时期的怀表,姚澜也不敢打包票,虽然有机械瞳,但要是零件受损太严重,去旧货市场捡漏也不太可能捡到。 这下就全凭运气了。 姚澜又问,“那我怎么才能见到祖医生?他现在应该也不在医院任职吧!” 汤斐给她出了个主意,“诶!老黄跟祖医生儿媳妇认识,可以帮你传个话,就说你能试着修,到时候祖医生肯定会约你去他那看看怀表的。” “成,那就麻烦汤姨了。” “提一嘴的事,啥麻不麻烦的,我现在能行动自如也多亏了你做的轮椅,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吃过饭,汤斐不嫌麻烦的立刻就出门去找那位没见过的黄阿姨了,美其名曰要多走走,才能弥补前几年一直躺在床上浪费的时光。 姚澜在屋里把自己一兜子的零件抖落在地上,挑挑拣拣的选一些怀表可能会用到的零件。 有几个发条不知道能不能用,带上再说吧! 对了! 她起身走到行李箱旁,在底部拿出一块布包裹着的东西,层层打开后,是她在废品回收站收的一只怀表。 品相不行了,但里面的零件有没有受损她还不知道。 走到书桌旁,姚澜把怀表小心翼翼的打开看了看,垫圈夹板都没什么问题。 就是有一个齿轮生锈了,操纵轮和操纵叉倒是没太大问题,肉眼看着好似能用的。 检查下来,她发现导致整个怀表不走动的原因是发条断裂,必须要更换发条才行。 还得把生锈的部位,进行除锈、清洁和润滑。 合上怀表,姚澜心里也是有点担心,要是祖医生的怀表也是发条断裂,那真的就是不好找了。 尤其是二战时期的怀表,不仅款式多种,例如Ref.3525计时码表、Air-King空霸还有军用铁路怀表。 不同的怀表,发条的尺寸、扭矩都会存在差异。 要想找到真就是挺难,只能凭运气了。 一大早,汤斐就敲响她的房门,自打昨天汤斐可以四处跑了,就格外兴奋,一天天的都不着家。 “小姚,快起来,咱们直接去学校教务处,老黄跟我说祖医生的儿媳妇在教务处值班。” 姚澜‘哗’的起身,迫使自己睁大眼睛,“行,马上起。” 像极了好不容易休息日,你妈七点喊你起床吃饭。 刷完牙洗完脸,早饭是许红中准备的稀饭,姚澜夹着咸菜问道,“汤姨,我叔呢?” “他?他一大早上课去了,今天八点的课,得提前去做课前准备。”汤斐坐在她旁边手拿棒针,利索的织着毛衣。 看着花色应该是给许素准备的,白色很少会得中老年人的喜欢,但有文化的年轻女性会比较钟爱。 迅速吃了一大碗稀饭,姚澜就推着汤斐往大学里走,风挺刺骨的,但汤斐一点也不觉得,甚至张开双手,感受寒风拥入怀中的感觉。 “汤姨,小心着凉,把毯子盖紧点。”姚澜提醒着。 汤斐也是很听话,收回双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太久没感受四季微风的变化了,小姚你改的轮椅真的很不错,特别方便。” “用着好那就行,要是觉得座椅靠背不太舒服。汤姨你可以自己做个垫子,四个角留上一小段线,绑在轮椅上,靠背也可以这么弄。”姚澜一开始是想把靠背都换了的,但是没找到合适的垫子,只能先将就着用。 “你这个办法挺好,有空我找家属院的同事帮我用缝纫机做一个出来,塞点棉花还能软和一些。” 经过了两座小桥,三个教学楼,走过一小段林子路才到教学楼。 “小姚,你自个儿上去吧,在二楼,我没法陪你去。祖医生儿媳妇就在教务处主任的办公室,挺干练的一个女人,开门见山的说就成。”汤斐眼底尽是操心,不断的嘱咐,也生怕她说错话导致这次的机会流失。 “对了,她姓陶。” “我明白了汤姨,我给你推里面些,这儿冷。” 将轮椅推到没有风的位置后,姚澜就去了二楼,从一中房间门口路过,精准的找到了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咚咚咚’姚澜礼貌的敲着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她才拧动把手,推门进入。 教务处办公室不算大也不算小,两张桌子合并在一起,应该还有一个副主任。 里面只坐了了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看着严肃,比许红中有气势很多。 特别像她前世的年级主任,板着一张脸,就看一眼,学生们就都老实了。 “陶主任你好,我想请祖医生去黑河帮我丈夫做神经探查修复手术,我们那的医生说,只有祖医生能做。” “当然,我也知道祖医生的规矩,怀表我可以试着修,我是一名机械维修师。”姚澜把自己的目的全盘而出,紧张的盯着面前的年级主任2.0。 陶主任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钢笔盖上盖子后,抬头看向她,“可以,不过你已经是这个月第五个说能修怀表的,导致我公公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的,希望你真的有本事。” “你可以去史家胡同27号,我公公一整天都在家里给几个学生上课。” 得到了地址,姚澜道了谢后,就离开了办公室,也把门带上了。 “怎么样了?” 第42章 宋版的《伤寒论》 “陶主任告诉了我地址,说是祖医生一整天都在家里教书,让我随时都可以去。”姚澜想了想,既然是去祖老师家求人家帮忙,那就得带点什么东西才行,“汤姨,你说我要不要买点什么礼品带给祖老师?求人帮忙总不能空手去。” 汤斐神秘一笑,招了招手示意姚澜凑过来,“你许叔家有套宋版的《伤寒论》,这可是每个当医生都想要的书,你把这个送给祖医生,到时候你实在修不好怀表也没事,说不定祖医生看在藏书的面子上也会帮你。” 宋版的? 伤寒论? 这已经不能用价值千金来衡量了,姚澜都震惊了,她家汤姨出手这么阔绰的吗? “汤姨,这怎么行呢!许叔的传家宝怎么能给我做人情送出去,况且宋版的书籍都是极其珍贵的,就算出一万块都不一定能买到完整的宋版《伤寒论》,我受之有愧的。”姚澜为了坚定拒绝,摇着头,手也在胸前左右摇着,传家宝怎么传也不能到她一个外人手里啊! “我们一家都没学医的,我主修的是历史,你许叔走的是物理的路子,素素呢又喜欢文学,而这本伤寒论放在你许叔身边四十多年了,只能搁在角落积灰又占地方的。”汤斐也是心疼姚澜,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给你《伤寒论》不仅因为你是素素的朋友,又或者帮了我们很多,而是心疼你。你横穿一千多公里的路,坐着火车十五六个小时才到燕京,你丈夫又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们也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懂得是谁在保护我们,让我们能够一直安稳的生活在华夏的土地上。” “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助你,我们一家也是心甘情愿的。”汤斐转动着轮椅往外走,还不忘喊他,“走,小姚,咱们回去取书,我陪你去祖医生家里。咱们上门求人家帮忙,总归是要礼数周全,长辈在也是对祖医生的尊重。”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非亲非故的一家人这么帮你,是个人都会有所触动。 反观她住在城里的亲生母亲,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表妹,就连好女婿都紧着林宝珍。 她被驱逐去黑河嫁人的时候,都没看到亲生母亲一眼,但也算拿到了来自妈妈给的嫁妆了。 自不自愿的不知道,反正拿到就好。 离开了恶心的一大家子,姚澜瞬间觉得遇到的都是好人。 回了家属院,姚澜就在院子里等着,没多久汤斐转动着轮椅从屋里走出来,“走,现在就去祖医生家。” “汤姨慢点,我来推你。”姚澜赶紧快步向前,握住轮椅把手,把人往外头推,“汤姨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有了您这本书,肯定事半功倍。” “你都谢了一路了,可歇着吧,好好推我,别把我推别的道上去。”汤斐打着哈哈,坐在轮椅上就像个准备登基的女帝似的。 走到史家胡同口,姚澜问了个大妈后,接着往里走了四五家后才看到27号。 “祖医生还挺阔气,这一进四合院看着不错啊。”姚澜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啊! 这要是再过十年,升值的可不是一倍两倍三倍了。 就是现在这么一套一进的也得1万多。 但到了93年,那就是1万一平,几乎升值了30-50倍。 汤斐脸上并没有惊艳,而是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这算啥,你许叔还有一个二进四合院呢,就是平时只有我和你许叔两个人,要是住那么大空落落的房子,怪瘆人的。” “看不出来啊,我汤姨还是坐拥四合院的女人啊。”姚澜开这玩笑,但确实没想到许素爸妈居然这么有钱。 果然能在燕京定居的,十个里面八个四合院。 等她有钱了必定也得买一套大四合院,有前院、后院、东院、西院、正院、偏院、跨院、书房院、围房院、马号等多个部分的那种大四合院。 努力赚到十万块,就是她享受的成功的第一步。 “别说浑话了,看,27号到了,让我看看你。”汤斐让她站在她面前,仔细的看了看她衣服有没有乱七八糟。 又让她弯腰,替她把头发上的碎发理了理。 “好,推我进去吧。” 姚澜听话的推着轮椅进去,大门敞开,也没人出来,她们俩索性就进去了。 走进二十几米,她就听见一阵中气十足的严厉声,“生理书翻开218页前后,一到关键时刻就拉稀,一个都没学会,没有一个知识点往里面装。” “你,你,还有你,马上要当执业医师了,要读硕士博士,要做高级知识分子了,拿着小学生的心态和能力开口胡说八道。” “你们该去托儿所,而不是我这儿。” 话语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书本重重的砸落在书桌上的声音。 透过窗户往里头看,小老头很是健康,但此刻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底下坐着八个,低头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大声喘气的学生。 再低一点,八人都要给老师磕一个了。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下课不是很能叨叨吗?怎么在我面前不说了,看不起我啊!” “老子怎么晚年教了你们这一批学生,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毁我清誉啊。” 又恶狠狠的指着底下的学生说道,“最差的一届,最差的一批,下课!都给我滚蛋。” 底下八人,同一时间,如出一辙的收拾书本。 起身,跟老师说再见后,跑的那叫一个快,生怕祖医生再追着他们骂。 姚澜和汤斐对视一眼后,汤斐开被推着往里走,开口道,“祖医生。” “你们是?”祖医生收敛了脾气。 “是这样的,听说祖医生在找能够修怀表的,我家这个……”汤斐突然一愣,又反应极快,“外甥女,是专门修机械一类的,手艺好得很,我的轮椅就是她改造的。” 祖医生扫视了一下轮椅,点了点头,“看着是比之前那几个酒囊饭袋技术好一点,这轮椅倒是在市面上都少见一些。” “既然能找到这儿,想必也是我儿媳妇告诉你们的吧!”祖医生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推向前面,“看看吧,也不知道你能修,但说不定能碰到狗屎运呢!” 就扫了一眼,机械瞳就给出了结果。 第43章 发条难寻 「发条断裂,导致怀表停走,解决方法:更换发条。」 「成功率:30%。」 成功率低的就像祖医生头顶稀薄的发量。 就在她疑惑为什么成功率能低成这样的时候,机械瞳再一次为她解答。 「怀表是生产于20世纪大动荡时期的劳力士,配置偏高,内置6方位天文台认证,搭配蜗牛鹅颈的微调,发条很难找到能够匹配的型号。」 确实,说的也很实诚。 她身边的那块怀表跟祖医生的这一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自然发条也不能通用。 姚澜侧头对汤斐使了眼色,表示自己没法修,又转而对祖医生说,“这块怀表想来是您妻子的祖辈传下来的了,年代过于久远,造成怀表停走的原因是发条断裂,以及摆也坏了。” “摆的话,修起来还能有法子,但是这个型号的发条已经不多见了,想修好可能性太低。” 祖医生还没回话呢,身后一道女人尖细的嗓音响彻教室,“我当有什么厉害技术呢!说那么多,还不是不能修,有那忽悠人的时间,不如多多上门请祖医生帮忙。” 女人臀大腰粗,还偏的要扭着水桶腰从她身边经过。 经过时还用肩膀撞了撞她,扫视着她和汤斐,看到汤斐腿上放着的书,冷不丁大笑起来,“真是穷酸劲,挑礼都不会挑,还送什么书,看看我这个!” 女人抬起手里的东西,骄傲自得,“瞧瞧,这是马西来亚的燕窝还有浙省的蜂王浆,这才配的上祖医生的身份。” 马西来亚?姚澜把头撇向一边,上扬的嘴角和颤抖的苹果机差点暴露在众人眼前。 “拎着几卷破书就想请祖老师出山?做什么梦呢?” 对姚澜她是恶语相向,对祖医生那叫笑的灿烂、卑躬屈膝,脸部堆积起来的脂肪衬得她眼睛小的跟绿豆似的,跟心眼差不多。 女人拎着礼品,一颠一颠的朝着祖医生走,“祖医生,你看,我这可都是大补,我可都是第六次上门了,您就发发善心帮我儿子把手术做了吧!他在医院要死要活的,我们做父母的也于心不忍啊!” “贾大花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拿东西不要拿东西,我不收!你都被我赶出去五次了,怎么就是不带点记性?”祖医生翻了个白眼,吹胡子瞪眼的把头转到另一侧。 目光落在汤斐腿上时,姚澜都没看清祖医生起身,就发现他已经弯着腰像是摸稀世珍宝一样抚摸书皮。 “这书名,这触感,是宋版的《伤寒论》吧!”祖医生期待的望着汤斐。 汤斐点了点头说,“还是祖医生识货啊,这确实是宋版的,专程带来送给您的,我们一家呀没人学医,放着也是暴殄天物了。” “送?不行不行。”祖医生恢复理智,直起身来,双手后负,“就算你送我,我也不能破了自个儿的规矩,必须要修好怀表才能换一次我做手术的机会。” “但是……”祖医生也是爱书,“我花钱租你的书,看完六天我就还你。别说送,那我可不要,花钱买下来我也不乐意,就租!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行行行,祖医生想租看多久都可以。”汤斐也犟不过老头子,赶忙把腿上的书递了过去,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 一旁的胖女人刷了刷存在感,“不就是一套破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嘿,你个贾大花,让你多读点书你还不乐意,这一套书都够买我这一套四合院了,你还看不上了!”祖医生脾气本来就不好,一遇到贾大花就更暴躁了。 祖医生指着大门怒吼,“滚蛋,少来烦我,谁让你儿子成天乱搞的,活该!管住裤裆,好的比神仙还快。” “燕京医院医生多的是,别老揪着老头子过不去。” 把人骂跑后,姚澜已经决定成为那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祖医生,能把怀表给我两天吗?要是修不好,我也不烦着你了,换个法子找别的医生。” “要是修好了,就烦劳您跟我去黑河做个神经探查修复手术。” 祖医生低头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对方的绝版古籍还在他这儿,左右也不会带着块破手表跑路,便答应下来。 把装着怀表的盒子递给了她,“就按你说的做,两天后修不好,那也别怪老头子我不讲情面。” “自然的。” 出了四合院,汤斐急的转过头问,“不是说很难修吗?咋的只要了两天时间,怎么着也五天吧!” “汤姨,时间不等人,我家那个还躺在床上,手术肯定早做早好,后遗症也能小点,他可还盼着能再当兵呢!”姚澜明白季元枧的抱负,他们不仅仅是伴侣,还是同行者。 她不允许自己的同行者止步不前。 把汤斐送到家,姚澜就带着怀表去了二两回收铺,潦草老板蹲在一堆杂物后面挑挑拣拣,不断地额扔出一些东西。 钢管、塑料片、手表带子…… “老板。”姚澜刚踏进去,一个自行车坐垫扔在她脚钱前,幸好没再往前一步,不然就得被砸中。 潦草老板脚尖向左一扭,转头看过去,“是你啊女同志,又来照顾我的生意了?” “老板,我还想让你看看我带的怀表,问问你有没有这个型号的发条。”姚澜在潦草老板这边压了40%的可能性。 “怀表?拿来看看呢。” 姚澜把装着怀表的盒子递了过去,潦草老板结果盒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开手表后就点着头,“表不错,看样子不是近几年的货。” 他又用工具把怀表背面打开,“从开这家店开始,我就只遇到过三次这样的发条,很难能碰到。” “那就没有别的地方能找到吗?”姚澜拧着眉,修起来很简单,但是发条难找,真是要了命了。 潦草老板把怀表复原,放回了盒子,“燕京去除我们这的旧货市场,一共还有五个,分别是利民、向阳街、幸福路、七里屯,老东风。” “要是跑遍这五个旧货市场都没有的话,那这怀表基本就废了,当废品卖了兴许还能值点钱。” 第44章 邪恶老奶 一整个下午,姚澜跑遍了三个旧货市场,发条有很多,但符合祖医生怀表的,依旧一无所获。 现在就剩七里屯和幸福路这两个了,都是在偏远一点的地方,靠一条腿肯定是走不到的。 坐公交车的话,肯定是来不及的,毕竟还得再算回来的时间。 拖着疲惫的身体,姚澜双臂搭拢在前,犹如丧尸一般缓缓往回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的电灯亮着,推开门,是许红中在整理东西。 “叔,咋买了这么些棉口罩和消毒水?”姚澜想到了绥市的高烧风波,难不成都卷到燕京了? 许红中把最后一箱摞起来,撑着腰喘着气,“这不是最近听说周边好多高烧的吗?我也是防范于未然。” “而且我前几天给素素寄信,去邮局的路上,我正好遇上要去黑河做实地探测的老朋友,就把信托他送到当地邮局,这样送起来也快些。” “要不然啊,从咱们燕京到黑河1000多公里,这信啊,怎么也得寄个六七天。” “听说你们黑河那儿生病了不少嘞,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咋回事。到时候素素回家,拿消毒水给她喷喷。” 姚澜又指了指一旁的粮食,“那这些肉呢?” “省的老是出去跑,燕京大学也快放假了,我得陪着咱汤老师在家读读书。” 了解完大致,姚澜觉得必须把修怀表加快进度了,只希望明天能够在另外两个旧货市场里找到能用的发条。 这一场高烧也是来势汹汹,像极了前世维持三年的病毒,不得不防啊! 要是因为这次集体生病,从而影响火车的运行,那真的倒了大霉了。 病床上的季元枧也是倒霉,老天都不让他康复。 吃过晚饭,姚澜早早的睡了,明天一早还得赶公交去七里屯,再不睡就起不来了。 六点半她把粥熬好,剩下的温在煤火炉子上,再过半小时,许叔和汤姨也都要醒了。 喝了一大碗粥,姚澜拎上挎包,就去外头站点等车了。 燕京要不说大城市呢! 公交车都比小地方准时,到点就发车,不会多做停留。 “上个车还磨磨唧唧的,坐不起车别搁那磨蹭,我们后面的人还等着走呢!我孙子还得上小学,再晚点可要迟到了。” 挎着菜篮子的大妈站在姚澜后面的后面,上面是一个年纪挺大的奶奶,拄着拐杖在口袋里掏钱。 大城市的公交车费是会贵一毛的,两毛钱从头能做到尾。 “快点啊!” 催催催,跟催命一样。 姚澜将头往后一转,越过后面的人看向满脸横肉的大妈,也学着她尖酸刻薄,“这么多人排队就你逼逼叨,逼逼叨的,给你显得多有钱似的,有钱你坐什么公车,买辆小汽车多敞亮!” “别说没人和你挤了,放个屁都是自个儿闻自个儿的。知道小孩上学迟到,不会起早点来排队吗?再急!再急你就飞去学校!” 横肉大妈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被人一喷,周围异样的眼光又看向她,孙子也害怕的缩在她怀里,立刻搂紧孙子小声叨叨,“说两句怎么了!真的是…” 成功上车后,姚澜幸运的坐到了最后一个位置,头靠在窗户上眯了会。 眯上没一分钟,她肩膀的衣服就被拉了拉,本来晚上睡的也没多少,满脑子都是怀表的事。 被人弄醒心情更不好了,拧着眉睁眼瞥了过去,又是那一对奶孙! 没等她先开口,邪恶老奶协同着邪恶孙子猥琐的冲她笑,“小同志,我孙子累,能不能让我孙子坐,他还小,保不齐等会要闹,吵得很。” 威胁她? 道德绑架她? 全车15个座位,就偏偏找上她了呗,什么倒霉体质。 “不让。”说完,姚澜双手环胸,朝着窗户边靠着,刚要闭眼继续入睡。 左边肩膀后就传来被连续拍打的痛,邪恶孙子大喊大叫,“让!让!我要坐我要坐,我不要站着!” “啊!”邪恶孙子大叫,一屁墩坐在地上,光打雷不下雨的哭闹着,“奶奶我要坐我要坐,不要站着,累!” “哎哟,小同志,你不让小的,那让让老的吧,我都七十岁了,你不得尊老爱幼?” 姚澜根本不接茬,“我管你是七岁还是七十岁,关我屁事。” 死小孩还拍她了是吧! 她侧过身,朝着小孩肩膀,力道半重不重的拧了他一块肉,就像容嬷嬷对待紫薇那样。 “你怎么还能动手呢!你家里没有老人的吗?”邪恶老奶心疼的搂过孙子,不停轻柔那块被姚澜掐过的地方。 还顺带怒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送给邪恶孙子折磨。 “没有。” “你没有爸爸妈妈?” “没有。” “没有爷爷奶奶?” “没有。” “全部死掉啦?” “全死了,死绝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就连哥哥表妹都死的坟头草三米高了。” 姚澜冲她微笑,阴恻恻的开口,“要去陪他们吗?” 惹到她,邪恶老奶算是踢到钢板了,脸她是不需要的,要脸的人已经乖乖让坐了。 望着姚澜年轻的面孔,说出那话时顿时变成了幽灵双煞,一股子瘆人的阴气钻入邪恶老奶身体里。 她怕了。 怂了。 咽了咽口水,手伸到背后擦了擦手心的汗,撂下一句狠话就带着二傻孙子去前面老实站着了。 “不让就不让,没一点善心。” “呵。”姚澜眼珠子一百八十度朝上翻了个白眼,手下败将罢了,爱说酸话就说吧!总不能赢了还堵住人家的嘴吧。 公交车晃着晃着就到了七里屯,还有两站就到终点站了。 姚澜提前站在下车位置上等着,等车子缓缓停下,门“轰哧”一声打开后,她就跨跳了下去。 七里屯住宅区较多,筒子楼居多,其次是小平房,四合院这里是基本没有的。 「直走100米后右转。」 她就喜欢这种导航,以前拿手机的时候,每次走路导航她都得原地转一圈,一圈不够还得第二圈。 「还有五米到达目的地。」 第45章 找到发条 七里屯旧货市场不似前几个那个热闹,摊子也不多,都是一些卖杂货的,姚澜大致的扫了一圈。 并没有她想要的。 「直行7米,右转进入小巷后,直行到底。」 嗯?有惊喜? 姚澜半信半疑的跟着机械瞳走,右转后小巷子些许破旧,地上还有不少废纸和烂布。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五颜六色的灯闪着,姚澜发现前面还有一个胖子大叔,他刚路过那家亮着灯的门口,就被身着暴露的女子一把扑住,贴在了胖子大叔的身上。 身子还不断像水蛇一般扭动,嗔怪道,“死鬼,都三天没来了,是不是去别的场子了?” “哪有,家里的黄脸婆管的严,好不容易抽空就来找你了,抹了啥,香的我能跟你奋战到凌晨!”胖子大叔带着眼镜,不说话时衣冠楚楚,除了胖点,一看就是老实男人。 没看出来在外面这么野。 喂! 喂喂! 后面还有个大活人,不要这么肆无忌惮,都探到人家女人裙底下了,姚澜此刻都想自戳双目了。 “死鬼,有人呢!咱们进去,来我房间,我准备了好几件衣服,一件……”女人纤细中仿佛带着魔性的食指,一路从男人下巴划过啤酒肚,拉了拉男人的皮带。 “一件……穿给你看。” “不穿也美的很。”色胖子一把肥手抓紧女人的杨柳腰,还回头看了她一眼,自认为很吸引的冲她邪魅一笑,“一起玩啊!老子给钱。” “小心螺旋体感染啊大叔!”姚澜嘴往下一瘪,冲他流氓般的挑了挑眉,又意味深长的盯他下档看过去。 色胖子被盯看的下一秒,就双手交叉的捂住了自己的裤裆,肩膀拱着风烧女人往店里走。 两人消失在巷子里后,姚澜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是一家私人开的理发店,心里也是一阵唏嘘,没想到这个年代就有所谓的红灯区了。 百闻不如一见。 巷子走到底,姚澜停住了。 「左转后,步行100米结束。」 可算是到了,姚澜跟着指示走,心里一阵纳闷,自从左转后,屁也没有,就是一些烂房子,或是杂草丛生。 越往前走,越是荒凉。 「到达目的地。」 她站在原地,左一个回头,右边又看了一眼。 什么鬼地方,鬼屋吗? 面前就一栋房子,用栅栏式的铁栏杆做的大门,露出了一点点开口,估计能挤进去半个姚澜。 草后面什么东西? 姚澜上前把门旁边两三米高的杂草撇开,露出了一块破木牌,字迹已经变淡,“废品站?” 就这? 与其叫废品站,不如改成剧本杀店铺,肯定能吓死一票人。 “有人不?这破……额,废品站有人不?”姚澜双手抓着栏杆,整张脸贴在双手上,模样就跟牢里喊冤的一样。 “有没有人啊!没人我随便拿了啊!” 一说到随便拿,里面就钻出来一个围的严实的男人,“叫啥呢?还随便拿,给你牛的嘞!威风!出来!” 话音刚落,一条纯黑色的德牧犬从他身后跳出,冲着姚澜就是‘汪汪’了两声。 “嘿嘿,老板我就是想找发条,能不能让我进来?”姚澜扬起笑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示意说,“我包是好人的,谁让这儿太荒凉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不和你计较,既然是淘东西,那就进来吧!赶快的啊!挑完付钱就赶紧走,我这儿可不留你吃午饭。”全副武装的男人转身就牵着狗去了旁边的小屋子,把门‘砰’的关上了。 姚澜尴尬的拍了拍自己屁股,小跑着朝一堆破铜烂铁跑,半途还捡了一副破洞手套,省得被里面的尖锐金属划到。 「右前方一堆,找。」 右前方? 你没事吧!筛选也不筛个好点的,这么多? 她麻了。 蹲在地上姚澜四十五度抬头望向天,一天天的都在垃圾堆,不是翻垃圾就是在翻垃圾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什么时候是个头! 季元枧你真是欠我欠的太多了,那一张存折买不了这么多服务。 腹肌没摸到多少,也没看光光,天理难容! 加钱! 必须加钱! 她含泪的挪到了右前方的一堆废品边,左右手双管齐下,不断往后丢。 铁片、勺子、收音机的破壳、还有铁棒? 真就是什么都有。 「捡回来。」 啊? 姚澜此刻还举着,准备继续往后丢的垃圾,心道不好,扔过头了? 造孽啊! 扔的啥来着? 「铁盒子。」 哦,对。 姚澜拍了拍脑子,转身在那一堆里面找到了铁盒子,盒子很烂,贴着丑不拉叽的贴纸,里面还挺重的。 她当时以为是谁的青春疼痛文学,就没打开,没想到藏得还挺深。 强硬的掰开铁盒子,里面确实有不少破烂纸,也不知道是谁的青春在她手里。 姚澜随意的往后一扔,在里面找到了发条盒,她张大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嘴,缓缓把固定好的发条举起来,“新哒?好大一坨狗屎运。” 原先是想着找个二手的就是了不得的事,没想到这运气能好成这样,她仰天大笑,就跟短剧里的恶毒女配一样邪恶。 “笑什么笑?疯啦?把我家威风都吓昏掉了。”全副武装的老板怒气冲天的朝着她的方向吼着,没好气的说,“找到东西就快点结钱,是不是想悄咪咪跑?” “我可告诉你,威风可不是吃素的!赶跑,它腿都给你咬断。” 姚澜心情好的很,也不多做呛声,挥了挥手站了起来,蹲的太久导致她腿都麻了。 “马上就来付钱。” 她扯掉手上的手套,拿着发条盒子去了老板那,“老板,什么价?” “挑了半天还以为来了一个大单,整了半天就买这么一个小东西?8毛你拿走吧!”老板颇瞧不上这么屁大点的东西,虽然是新的,但是体积小,要不是看在面前女同志很着急的话。 他都能白送。 但是做生意嘛!讲的就是坐地起价,你急着要,那我就宰宰你,不乐意你可以走,反正不值钱。 第46章 怀表修好 8毛? 不贵真的不贵了,八毛拯救了季元枧的腿啊! 赚翻了。 “给,八毛。”姚澜爽快的把钱递了过去,也没跟人家讨价还价,她还赶着坐公交再回去呢。 早点修好,早点请祖医生去黑河做手术,她不能再耽搁了。 季元枧肯定等的花都谢了,他可得熬住啊。 “阿秋!”躺在军区医院的季元枧打了个喷嚏,旁边的队友紧张的不行,赶紧站起身给他掩了掩被子。 “咋滴了这是?感冒啦?我滴连长,你晚上能不能早点睡,谁家病人像你一样,熬到凌晨睡的?”队友苦口婆心,叹了一口气,坐下一旁继续削苹果。 季元枧大拇指摩挲着手中的单人照,张嘴吃下队友削好的苹果,“你嫂子都去燕京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她不会半道碰上更好看的,四肢健全的,就不要我了吧?” “不会看我以后得残疾了,就抛弃我了吧?” 队友无语的将头撇向一边,“连长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嫂子是去给你请医生的,医生来了做了手术,咱好好做康复,肯定能跟一样健步如飞的。” “你现在就是太闲了,成天想有的没的,这些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说完,队友把苹果塞进季元枧的嘴里,“你还是吃苹果吧!别说话了。” 被塞入苹果的季元枧眨了眨眼,颇有些无辜样,他叹了一口气,又看向照片。 …… 坐上公交车,一路都很平静,也没早上的糟心事。 到了站,姚澜跑着去了潦草老板的店铺,他那工具最齐全,还给白嫖,人真是怪好的。 “老板!”姚澜一跨一跳,定站在潦草老板面前,手往前一伸,“我找到发条了,全新的,那个傻乎乎的废品站老板,八毛就卖我了。” 潦草老板这次在锯木头,左脚踩在木条上,右手拿着锯子,嘴里还叼着一口烟,眼底含笑的看着姚澜。 “不是他傻,废品站都是按斤卖的,你这八毛都够买四斤废铁了,他就是看着你急要,专坑你呢?”潦草老板吸了一口烟,食指刮了刮人中,有点想笑,但怕对面的女同志破防。 姚澜双眉上挑,保持微笑,“赚吧,他应得的,我跑了四个旧货市场才买到的。” “你也是心态够好的。我上午从店里翻出来三块旧怀表,你自己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就拆了吧。”潦草老板咬着烟屁股,伸手从兜里掏了三块怀表往姚澜怀里丢。 “太感谢了,真是救了大命了。”姚澜双手合十接住了怀表,走到一边有凳子的桌旁,开始分解。 「怀表的主要零件是由操纵论、游丝、摆轮还有发条组成的。想要修复祖医生的怀表,不仅需要安装新发条,还需要把内部磨损零件也一步到位换了,否则后续还是会故障。」 「已检测其余三块怀表,部分零件均可适配。」 姚澜熟门熟路的从抽屉里拿了潦草老板的头戴式放大镜,怀表太小,要看清里面的零件没有放大镜是不太行的。 她拿着镊子、螺丝刀,极其小心的拆除了上面的零件,机芯内的润滑油已经变的浓稠稠、干涸,形成了油泥的模样。 增加零件间的摩擦,导致机芯运转困难。 “还剩点润滑油,你先用着吧。”潦草老板也不知道啥时候戴着放大镜凑在她旁边,及时的给她递工具。 并指了指怀表内部,提出,“这块怀表肯定接触了收音机之类的强磁场源,导致机芯中的金属零件被磁化,进而影响走时精度,甚至导致停走。” “嗯,那得拿消磁设备才行。”姚澜想了想,又问,“有喇叭吗?喇叭里面的磁铁可以用。” “有,我找找。”潦草老板掐灭烟头,转身去他乱七八糟的店里找了起来。 而姚澜是继续把能用的零件代替放入怀表,有些是没换的,毕竟这块怀表配置高,也没那么容易就损坏。 “呐,我拆好了。”潦草老板丢来一块圆柱形的吸铁,双腿交叉,左手肘倚在桌上,接着站在一旁看她操作。 这种小东西修起来才是最麻烦的,一个小时过去了,姚澜才脱下放大镜,松了一口气,“可算是修好了。” “不错,修的确实挺好,走时都没问题,要是保养的好,这块表再往下传几代都不成问题。”潦草老板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修表还真是精细活,难怪我总是干不来。” “修了这一块我都快累死了,尤其年代久远的,光是零件都得跑遍燕京。”姚澜摸了摸脸,都感觉自己瘦了不少,最近焦虑不安脸上都长痘了。 黑眼圈肯定也重的很。 从潦草老板手里拿回怀表后,姚澜就往包里揣,用纸笔写了一个地址后搁在了桌上,做了一个抱拳的样子。 “得了,我还指着怀表救命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随时找我,我先走了。” “行。”潦草老板笑了笑,把纸拿起来看了看,“要是有难题,希望你可以给我解答,能碰到这么懂行的也是难得,以后喊我老赵就行。” 和老赵告辞后,姚澜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朝着祖医生的住处走着。 刚走到距离祖医生家还有150多米的地方,前围着三三两两的人,不算多,就是看着就挺闹哄的。 “啊!” “快,快来几个人,我老伴突然晕倒了,帮帮忙啊!”年近花甲的老奶奶瘫坐在地上,一旁是晕倒的老爷爷。 一个青壮年上前探了探老爷爷的鼻息,惊恐的连连后退,结结巴巴的说,“没……没呼吸了。” “真没呼吸了?没呼吸这不是得准备那啥了吗?齐婶儿你这……” 无语,能不能活你们是医生吗? 有时候无知真的会害死人,上辈子姚澜的研究所曾请医院的医生给他们上过急救课,讲的就是一些心肺复苏和常见急症处理,以及一些疾病预防。 考核没通过的就得去急诊科照顾病床上的患者,为期半个月,送饭或是带患者们做检查都是小活。 最让人尴尬的是帮一些没办法上厕所的患者,把屎丢尿袋…… 她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不幸的被缠上,拉着她求负责,那就是另一个折磨人的故事了。 可,那个老爷爷的手还紧紧攥着心口的那一块布料,一点正常的反应都没了。 一条鲜活的命啊! “来,都让一让,围在这儿是能把人喊活,还是继续耽误老人家的治病时机?有说闲话的功夫,早点把人送去医院不好吗?” 第47章 心肌梗 穿过人群,姚澜挤了中间,一眼就发现老人面部已呈青灰色,眼部半睁,她拉开老爷爷的眼皮,瞳孔散大。 不好! 她把老人家的手放在身侧,一手放在老人家的前额,一手托起下颌,将下颌向上抬起,以打开气道。 随后双手掌心向下交叠,放于老人家两乳连线的中点。 双臂垂直于对方胸部,以5厘米的深度开始按压,一边按压一边问,“老人家是不是心脏有问题。” “对对对,我家老伴有心肌梗。”老奶奶跪坐在一旁,胡乱擦了擦眼泪回答。 看着姚澜按压的速度那么快,一开始测呼吸被吓到的男人跳了出来,指着她张口就来,“你在这儿瞎指挥什么呢?要是把人按出毛病,你负的了责吗?” “是啊!老李会不会被这女同志害死啊,快停下吧!送医院。” 现在胸外按压根本不能停,一分钟起码得100-120次才行,得把心跳按回来,姚澜按照自己的节奏匀速呼吸,对旁边的老奶奶说,“老人家现在已经没心跳了,必须要按回来,您赶紧去找医生来,我来之前看见附近是有卫生所的,快去让医生来把人抬走。” “晚一秒都不一定能活了。” 老奶奶愣着神,撑着地爬起来,在地上滑了两下后赶忙朝着卫生所的方向跑,而男人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这个‘草菅人命’的女同志。 他走上前,想把姚澜拉走,手刚要抓到她的手腕,却被姚澜凌厉似锋芒的眼神吓的定住了。 她喘着粗气,喝斥道,“读书少,就滚回娘胎里重新爬出来做人,基本的急救知识都不懂,还在这边阻止别人救人。” “再敢动我一下,保不齐踹的你断子绝孙。” 男人低头看向裤裆,只觉胯下一凉,心虚的往后一推,但嘴上还不放过,“等医生来了,我看你怎么办!现在的女同志好好在家生娃照顾老人就行,还出来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没空搭理他,姚澜按压的手都快没知觉了。 第二分钟艰难的过去,姚澜喘的喉咙口都有干裂的感觉,老奶奶还没有要来的样子,她快坚持不住了。 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大脑在控制手了,而是按压成了惯性,像一个机器人似的一上一下。 麻木的过了五分钟,不远处传来老太太的哭腔,“那儿!就在那儿,快救救我老伴啊。” 两个扛着担架床的医务人员匆匆赶到,旁边还跟着小跑过来的医生,看发量……就很权威。 权威医生一顿操作,又拿着听诊器按在老人家的心口,只花费一两分钟就得出结论,“是心肌梗引发的心脏骤停,小同志你可以停下了,病人恢复心跳了,就是心跳声微弱,得赶紧送到医院进行治疗。” “呼—”姚澜跌坐在地上,两三度的天气,呼出的热气都是白烟状,长达五六分钟的胸外按压,硬是给她按出一身汗来。 手心里因为紧张也布满手汗,体测从来没一气儿过的她,这次居然按压了至少五百次。 老人家被平稳的抬去卫生所里治疗,她又注意到对方的面色已经缓解不少,看来她的做法是有用的。 “小同志,你是燕都医学院的吗?按压的手法非常专业啊!比我们所里的一些实习生都要专业啊!”权威医生顶着他光秃秃,又慈祥的脸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多亏你及时进行救治,不然这老大爷就算送去医院了也有可能会死在路上。” “年轻人,就是要像你一样,学一些简单的急救,也能帮助不少人的。” 姚澜摆了摆手,“哪有,这是该做的,您快去卫生所看看老大爷吧!” “诶,行。”权威医生转身就朝着担架抬走的方向一路小跑着,招着手嘴里怒喊着,“慢一点!稳一点!小心病人呐!你们两个实习生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我都要被你俩蠢死了!” 而一边的姚澜,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沫,眼睛扫视了一圈,那个张口就是女人该带孩子的胚胎男,早就跑的不见踪影。 没想到还是个要脸的货,倒是没看出来。 四周的人一散而光,大冷的天,没热闹看了,还有谁乐意搁这儿站着。 姚澜微微抬起双手,太久没做过胸外按压,她以前的记录是三分钟,但现在太久没有锻炼,导致手已然正在颤抖。 将手揣在兜里,姚澜长吁一口气,加快脚步的朝祖医生家里走。 四合院大门敞开,再过一小时可能就会有学生回来上课了。 她伸头探脑的走进去,大喊,“祖医生。” “人呢?” 正当疑惑的时候,祖医生手里拿着菜刀走了出来,看见她还问,“诶,你不是那个女同志吗?这个点来我家有啥事?” 经祖医生这么一说,姚澜才发现现在太阳正挂在头顶,十一点多了。 “你的怀表。”姚澜把怀表盒子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见到盒子,祖医生面露遗憾,伸手接过,“还是没修好啊,看来我也应该放弃了,执着了这么多年,我老伴可能也不想看我成天为了一个怀表伤春悲秋的。” “谁说没修好的?祖医生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啊?”祖医生眼中闪过一丝亮点,把菜刀‘哐’的丢在一旁的大缸盖子上,抬头看了眼姚澜,又紧张的低头打开盒子。 怀表的秒针一格一格的正在走动,祖医生两滴泪落在满是皱纹的手上,拇指和食指的侧面还有着厚茧。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真……真的修好了?”祖医生大拇指不断摩挲着怀表的玻璃面,甚至觉得是一场梦,“你打我一下!” “祖医生,真的修好了,秒针不是在走着吗?”姚澜一说完,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嗯,祖老师,你煮什么了?怎么一股焦味儿?” “呀!”祖医生把怀表一盖,往盒子里一塞,揣在兜里,转身拔腿就跑,“我的酸菜炖粉条啊!” “怎么焦了!刚刚尝了口还没熟呢!” 刚跑到灶房门口,好似想起了什么,祖医生扒着门框,看向站在原地的姚澜。 第48章 祖医生同意手术 “留下来吃饭,进来端菜别傻站着了。”祖医生说完就垮着脸往里小跑,大喊着,“我的酸菜炖粉条啊!” “哎哟,还好没事,就一点点焦。” 姚澜把灶上一盘土豆爆炒腊肉端了出去,旁边还有个小一点的锅,飘着香味和白烟。 “祖医生这里是啥?”姚澜靠在灶边,吸着香味,肚子都跟着叫了一声。 祖医生刚盛好一碗酸菜炖粉条,往旁边挪着步子打开锅盖,一股股浓烟冒出,“白菜豆腐煲,我的拿手好菜,今天你算是赶上了。” “我把这嫩豆腐切成三角形状,裹上鸡蛋液,煎一煎后,倒进炒好的白菜,倒进我的独门酱料,再放上半碗清水,焖上三分钟就好。” 光听就很好吃,姚澜手上裹着湿布把搪瓷盆装着的白菜豆腐煲端了出去。 外头已经有两个小男生,她有些印象,是祖医生的学生,之前座位在最前面。 被祖医生骂的,唾沫喷满脸。 “这位漂亮姐姐是?”其中一个穿着藏青色棉服的小男生礼貌的问着。 另一个小男生看着皮实一点,穿着黑色棉服,大咧咧的朝灶房走,喊着,“老祖,啥时候找了个漂亮师妹?就你这熊样还能收到这么漂亮的学生吗?” 祖老师端着四个碗,老当益壮的一脚踹在小男生的腚上,“胡扯什么呢!这是我的病人家属,正好这次手术在燕京不容易观摩到,你俩后天跟我一起去。” 黑棉服的小男生眼前一亮,殷勤的接过祖老师手中的碗筷,“我来!我来!此等小事,怎敢劳烦祖教授呢。” “瞧你那样,回去跟爸妈说啊!省的找不到儿子,找我家来算账。”祖教授步伐稳健的朝主位走,朝姚澜招招手,“过来坐。” “他俩啊就跟我孙子一样。” 黑棉服男‘嘿’的一声偏过头,停下发筷子的手,看向祖医生,“啥孙子,听着不像好话似的!是亲传弟子。” 说完,继续发着筷子和碗。 米饭是用小木盆盛出来的,上头还有个木头盖,端着饭盆来的藏青棉服小男生,还是尊师重道的。 率先给祖医生盛了一碗,放在对方面前。 “还是我们占庭最孝顺我了,不像某个叫何兆林的逆徒,早晚我得把你逐出师门。”祖医生还是童心未泯的,看了一眼何兆林,也就是黑棉袄的小男生,气气的将头扭向另一边。 “嘿!把我逐出师门?下辈子再想吧,这辈子您老是实现不了的。”何兆林就坐在祖医生对面,欠儿欠儿的上挑眉毛。 “哼,吃饭吃饭,我不和你耍贫嘴。”祖医生给姚澜夹了一一块腊肉,“尝尝这腊肉,我自己剁的肉泥,再灌进小肠里的。” 她尝了尝,入口很香,确实很不错,“不像云贵那边吃的咸咸的,这怎么有一丝甜味?” “我的秘方,可不外传的,好吃多吃点。” 何兆林笑了笑,“什么秘方不秘方,就是老祖自己第一次做的时候做错了,结果误打误撞做出来的。” “说的好像啥大秘密似的,早被岳大喇叭宣扬的人尽皆知了。” 说完,笑的更加猖狂了,就连姚澜眼珠向上转,拼命压抑着上扬的嘴角。 祖医生人都傻了,握着筷子垂直戳在桌上,咬牙切齿的说,“岳大喇叭,等着我办完事好好找他爸聊一聊,死小子不认真学成天编排我。” “他完了!惹到我祖玉东,他算是碰上硬茬了。” 剩下三人,低头轻笑,肩膀都在上上下下的抖动着。 吃过饭,何兆林那么皮实的男生是不会洗碗的,所以是那位藏青色棉服的小男生沈占庭去的。 而祖医生喊着姚澜在院子里收药材,祖医生这儿就他一个人住,但是大片空地全被他放满了药材架子。 祖医生说起手术的事,“病患大致是出的什么意外?你跟我详细的先说说。” “病人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慎掉落雪坡,左腿划破感染,右腿不仅骨折,还神经断裂,后又被很重的树干压住,雪坡的雪也都一股脑的压在他的身上。”姚澜又说了一些细节,紧张的看着祖医生。 装着药材放入袋子里的祖医生点了点头,“跟我几年前的一个患者有点相似,但具体的,得等我亲自去那检查。” “我明天医院里有个老朋友托我办点事,咱们后天启程,你看怎么样?” “行,祖医生您愿意去做手术就行,晚一天没事。”姚澜眉眼弯弯,笑的泪花都忍不住掉落。 这下季元枧是有救了,不用瘸了。 她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弄的她精神高度紧绷,没有一天是能松快的。 跟祖医生告辞后,姚澜就回了家属院,一推开门,她就喊着汤姨,去了房间才看到对方在书桌前练毛笔字。 “汤姨,祖医生答应我后天去黑河做手术了。”姚澜总算是焕发了生机,前几天总是有些郁郁寡欢的。 汤斐也是放下毛笔,一脸笑意为她高兴,“可算是成了,真是难为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了,吃午饭没?我给你做一碗牛肉面,你许叔上午买了一块牛肉呢。” “不用了,祖医生留我吃了一顿饭。”姚澜拉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汤斐旁边。 “哦,对了,小姚啊,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也是你,这两天老是见不到人。”汤斐把轮椅转了过来和她面对面,“素素下午六点就到了,她也真是的,带着你娃昨天凌晨三点就坐车来了,说是为了赶在下午到。” “小桉也来了?”姚澜是没想到小鬼头也会跑来,可后天他们又得启程回去了啊。 算了,玩一天也算玩了。 姚澜立刻把接人的活给揽了,“六点我去接他们,就是要麻烦许叔一个人做饭了,等我回来再给他帮厨。” “哪用的着你,老许厉害着呢,一个人没问题的。” …… 一晃五点四十多分,姚澜一到到火车站了,燕京大到火车站挤着的人是黑河的两三倍。 根本就是人挤人,技巧已经不管用了。 她硬是扒拉着两个大妈的衣服,才挤到火车停站的地方。 全是人头,完全认不出啊。 季桉和许素搁哪呢? 就在她来回张望的时候,眼神一扫,扫到了一个小孩,身边站着一个大婶。 这是? 姚澜眯着眼睛一瞧,小孩的脸逐渐清晰一点,下一秒一句“握草”顺嘴冒出,这不她家小鬼吗? 第49章 你孩子? 眼瞧着穿着朴素,扔进人堆里都不打眼的大婶从兜里拿出一颗奶糖,在季桉面前晃了晃,右手则抓住了季桉的手,不让他逃窜。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季桉小小的脸拧成一团,一个劲的反抗、挣扎,但五岁的小孩能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无法反抗四五十岁的大婶。 “让让,让让。”姚澜也不知哪来的洪荒之力,侧着身子眼睛紧盯前方,像正在发射的炮弹一样不断向前,生怕不留神季桉就消失了。 姚澜抓住了季桉另一只手,小鬼也停下挣扎,她松了一口气后质问面前的人,“大婶,这是你孩子?” 大婶面上一点异样都没有,笑的也是和蔼,甚至还摸了摸季桉的头,“对啊,我家小孙子,跟我闹着呢!给他吃糖了还是不听话,等回家让你爸妈好好教训你。” “走,君君跟奶奶回家,晚上给你做肉肉吃。” 季桉啊啊的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紧姚澜。 想走? 她一把钳住大妈的手,问着,“我怎么不知道我儿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奶奶出来,您是哪冒出来的呢?大明湖畔吗?” 大婶脸色大变,明白这是事业路上惨遭滑铁卢了,立即松开季桉后,就咬着牙挣脱着姚澜抓着的手,“松开!松开我!死丫头,劲真大!” “澜澜!”许素在不远处大喊着跑过来,看着季桉往大婶屁股上踹了一脚,而好友却攥着大婶的手不放,问道,“怎么回事?” “是人贩子,抓住她!”姚澜大喊,腾出另一只手抓住大妈的前领,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两人进行了一波亲密的对视。 许素也张牙舞爪的上前单手抱住大妈的腰,侧脸贴在其身后,另一只手牢牢的揪着大妈的头发,大声喊的都要破音了,“快来人啊!人贩子,火车站有人贩子啊!” “轻点,啊!轻点,我头皮要炸了!” 这嗓子一嚎,引的火车站的两个治安联防队员,手拿警棍的朝着这儿跑来。 场面一度混乱,治安队的二人接管了被按住的大妈,询问道,“同志,这是人贩子?你们确定吗?咱不能冤枉人的。” “确定。她跟我说这孩子是她孙子,睁眼胡说的厉害,这明明是我娃,啥时候成她的了?”姚澜怕对方不信,从挎包里拿出证明给他俩看,“这是我队里开的家属关系证明。” 部队都会在发结婚证的时候,再发一张家属关系证明,也是为了防止一些特殊情况发生。 两人抓着大妈,伸头看过去,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那麻烦你们跟我去派出所,记录一下事情的经过。” “没问题。”姚澜理了理略显凌乱头发,点了点头,跟许素对视了一眼后,牵上季桉就去了派出所。 录了半个小时口供才结束,三人手拉着手站在了派出所门口。 许素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盘,里面放了五块白色纯棉毛巾,“也是没想到,这个大妈居然是流窜了一年多的人贩子团伙中的一个。” “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有本事拐了十几个孩子,这种人就该天诛地灭,五雷轰顶。”姚澜手上是拎着一个热水瓶,不禁感慨,“咱也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为民除害。” 许素点点头,又皱眉问,“我爸信里也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妈的腿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后都没法站起来吗?就这么瘫了?” “嗯,应该是的。”姚澜想了想,以现在的医学想治愈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我以前也见过瘫痪的人,靠着康复也能恢复一些自理能力,或者去老中医那,靠腿部针灸,刺激一下神经。” “具体的还是得你去了解一下,叔叔阿姨对这件事还是看开了的,他俩都没想着康复的事情。” 两人一路回家,说了不少最近的事,姚澜也把后天就要回黑河的事情告诉了她。 “太好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季连长老是让他的兵,来问关于你的事情。”许素一想到那个一天来两次的黄云齐就想笑,苦着个脸,说干这差事还不如去训练呢! “对了,你走的那一天中午,文舒雅突然来你家给季连长收拾日常用品,差点和我吵起来,她也真的是,你和季连长都结婚了,她还搞出这么多事,是一点都不把她爸的面子放心上。” 姚澜懒得管她,目前没整出什么幺蛾子,她也没空去收拾文舒雅,“随便她,一天到晚跟小脑没发育完全一样,整的自己跟公主似的。” “知三当三,还引以为豪了。” 走到燕京大学门口,姚澜拉着季桉停了下来,“素素,你先回去吧!我带他逛逛燕京,你好好陪陪汤姨和许叔,晚上我俩就不回来吃饭了。” “好。”许素心里明白,这是想让她跟家里好好聊一聊,把事情都说开,好好的一家人总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搞的分崩离析的。 许素走后,姚澜低头看向季桉,问道,“有没有被人贩子吓到?” 【没有,我老远就看见你朝着我来了,所以不怕。】 “胆子还挺大,走,带你逛逛大学,说不定以后靠你聪明的小脑子还能进来读书呢!” 燕京大学很大,教学楼是青砖墙体,仿古歇山顶。灰色清水砖和简单的檐部构造,显得整体都很庄严。 文史楼的门口两侧都停着十几二十辆的自行车,楼三层高,外头两边的道上每隔十米左右的距离都种了一棵树。 季桉拉了拉他,指着一栋楼问,【这是哪?】 “理科院。”姚澜看了一眼楼体上边的字,不得不感慨名校不愧是名校,字都这么磅礴,且有笔锋。 上辈子她上的五道口,燕大她就参观过一次,那时候面积比现在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澜姐?你怎么在这儿?” 肩膀被人一拍,引的她回头一看。 是沈占庭。 “沈同学?”姚澜也是诧异到了,指了指家属院的方向,“我住朋友家,就在燕京大学的家属院里,你是燕大的学生吗?” 沈占庭点了点头,看到有个小孩,便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问道,“澜姐这是你弟弟?” ‘噗’姚澜笑了笑,点了点季桉的脑壳,“看吧,都没人信你是我儿子,以后喊我姐姐。” 【你是阿姨!】 注意到季桉不说话,是用笔画的方式交流时,沈占庭也没提出疑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原来是澜姐的儿子啊。” “对了澜姐,你们黑河有什么有趣的吗?我们还都没去过呢。” 第50章 犯个贱 “有趣的倒是有一个,我们那一块建了一个滑雪场,我来之前看到那儿快开业了,你们男生应该会喜欢的。” 这个滑雪场也是她匆忙一瞥看见的,当时也没放在心上,都急着上燕京请名医呢! 要说到滑雪,她也是业余爱好者了。 研究乏累,总得有一个长期爱好让她解压。 滑雪场也确实引起了沈占庭的兴趣,“滑雪?那应该很有趣,后天去了我一定要体验体验,但不知道祖老师会不会放我们出去玩。” “祖老师一下车肯定直奔医院帮你家人会诊,他对待病患是很负责的,你可以放心。” 矮矮的季桉不知何时凑到了沈占庭的身边,戳了戳他口袋里突出来的胶皮管,歪了歪头看向他。 “这是听诊器,可以听见砰砰声。”沈占庭把听诊器拿出来戴在季桉的耳朵上,把另一头贴在自己的胸口,安静了一会后,“听见了吗?” 季桉眼前一亮,大幅度的点着头,手里比划着什么,沈占庭就看不懂了,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姚澜。 “他说,以后他也想做用听诊器的人,很有趣。”姚澜揉了揉小鬼的头发,软软的,很好rua。 “用了听诊器,身上就会背负责任和使命,你要用你学过的知识救治每一个能看到的病人,但也会经历努力了但生命在你手里逐渐流逝了的感觉,就像手握不住沙子。” 沈占庭苦笑,站起身拍了拍季桉的肩膀,“跟你说这么多,你可能不懂,等你长大点就明白了。” 又看向姚澜,“那澜姐我先走了,还得去医院跟着老师会诊。” “行。”姚澜和他挥手告别后,看向一旁小鬼还在发呆,晃了晃手给他打了一个响指,“发什么楞呢?想不想吃糖葫芦?” 【想吃。】 小孩的心思,来的快,去得也快,听到糖葫芦脑子就转不动了。 卖糖葫芦的老头多在大学门口处不远就会有,二人没走几步就在拐弯的墙前看见了一个抱着杆子的老人。 杆子上半段捆着谷草,歪歪扭扭的插着六七个糖葫芦,嘴里隔一会就喊一句,“卖糖葫芦咯,刚做出来的糖葫芦,口感哇塞,哇塞一哇塞,甜的不得了,好甜啊!” 最后三个字,喊的明显比前面的有气势多了。 “大爷,来一串糖葫芦。” 大爷伸手从谷草上拿下一串糖葫芦,递给了小小的季桉,“一串1毛啊!好吃再来。” 付过钱后,姚澜就想到一件事,一个食指钩住了季桉的后领,轻轻一拽就把人拉到了她旁边,“小鬼,去不去看电影?” 【电影?是什么?我不懂。】 “带你看一次你就懂了,去不去?”姚澜还从未看过这个年代的电影呢,也是好奇的。 【去!】 姚澜突然贱贱一笑,手往前一摊,“把你糖葫芦给我吃一个!” 【你是大人,糖葫芦是小朋友吃的。】 “谁规定的?我就要吃,拿来!可是我花钱买的。”姚澜作势要伸手抢,季桉多机灵一个娃,捏紧糖葫芦就往前跑,边跑还回头做个鬼脸。 跑出一段距离,还挑衅的回头看她,撅起屁股摇了摇,拍了拍。 “嘿——,几天不见,你个小鬼越来越嚣张了,都敢在我面前摇尾巴了,等我抓到你,必定把你糖葫芦吃的一口甜味都没有!” 再追? 那是不可能的,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等下次再找他翻旧账。 到了电影院后,姚澜成功吃到了一颗糖葫芦,是卖惨得到的,但她还是很爽,骗到也是成功,谁让他没有幼儿园毕业证。 七八点正是票都售完的时候,但姚澜还是排了会儿队到了售票处,“还有哪些电影的票了?” “还剩下一点《庐山恋》的加场和《巴山夜雨》。” 《庐山恋》是号称“新华夏第一部吻戏”的大作,带一个5岁小孩看实在不太好,和季元枧看还差不多。 “劳烦拿两张《巴山夜雨》的,其中一张是儿童。”姚澜从内兜里拿出钱,等待结算。 售票员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手旁边放着一个泛黄的塑料盖子,里面泡着一块中间已经被按的凹陷的吸水脏海绵。 他指头沾下海绵,在被老式书夹着的红色长条纸上,撕了两张电影票下来,递了过来,“大人3角,小孩5分,两张一共三角五分啊!还有半个小时开场啊。” 付过钱,姚澜就拉着小鬼去旁边站了会,看了看手里票,最上面写着燕京红海电影院,下面是入场券,10排17和18号。 可惜没有奶茶和爆米花作为看电影的消遣。 注意着时间,在过了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就入场了,里面已然坐满了不少人,看着凳子上的号码找到了对应的位置。 “也是你头回看电影,要不看完给我来个500字观后感?”姚澜就喜欢捉弄他,怪好玩的。 季桉不懂观后感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瘪着小嘴,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下一秒,厅里开始打铃了,四周零零散散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灯一下被关了,前面白色幕布上开始出现投影。 除了设备简陋,倒是和现代半斤八两。 一开始就是一颗五角星,下面写着华夏人民子弟兵电影制片厂,开头bgm听着挺让人亢奋的。 《巴山夜雨》一场下来是86分钟,直到片尾姚澜都没能回神,老一辈的人是会拍的,片子整体很有质量,不能说全场无尿点,但至少她对里面的一些话是认同的。 电影里那一句‘有时候没有一点罪也能是罪犯’,让她也是心头一颤,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时代的悲哀之处呢。 【我还想再看一遍,有很多地方没看懂,为什么里面好像都是好人?没有坏人的吗?】 “你还小,这部电影的内核褒贬不一你长大应该才能懂,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要想分清对方,你就得善于观察。下回带你看适合你年龄看的,这次就当你陪我了。”姚澜把他抱起来,下场后出去的人很多,保不齐冲散了。 “饿了没?去吃大排面去。” 第51章 小日常 电影院旁边有一家面馆,买票的时候她就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汤面香。 “诶,老板,一碗大排面和鲜肉小馄饨。” 点餐口的上面就挂着小黑板,各种面条、馄饨的价格写的很清楚。 大排面6毛,小馄饨3毛,放在这个年代是贵的,都够买四个半的大肉馒头了。 面店的老板是个圆脸络腮胡的壮汉,脖子上挂着白色的毛巾已泛黄色,见大晚上还有生意,赶忙起身,“得嘞,两碗一共9毛,钱放桶里就行,您坐着等会,马上就好。” 放钱的桶就是平时经常放筷子的小木桶。 把钱放进去后,她拉着季桉随便找了个里面一点的座位,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吃饭了,大部分都是看电影看饿了的小情侣。 也没等太久,络腮胡老板就端上冒着热气,撒着葱花的面和馄饨放在桌上,“您的面和馄饨,慢慢吃。” 姚澜拿起醋问道,“要放吗?” 【要。】 馄饨不放醋,龙肉也咽不下。 她搅拌了一下面条,挑起吸了一口,不禁感叹不愧是开在电影院隔壁的,味道是真的不错,汤底都是鸡汤熬的。 用料很实在。 一路散步回到家,肚子的胀感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家属院里已经没几家还亮灯,来的第一天汤姨就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她一把。 “你早点洗洗睡觉,晚上别看书,伤眼睛。”姚澜把他带到卫生间后,就不管了。 季桉人小小的,但是羞耻心大大的,洗漱什么的都要自己来,说她是女的不能偷看他。 都给姚澜整笑了,毛都没长齐就装大人了。 “澜澜,你回来啦。” 许素突然出现在姚澜身后,把她心吓的突突突的,“大晚上你不睡觉,等我?” “嗯,半个小时前刚开完家庭会议。”许素上前挽着她的手,叹了一口气,“我提出让我妈去老中医那试试看,说不准会有些作用,她非不要,说不想折腾了,反正一把年纪,再活个几年也要去了。” “我听这话,心里就是不得劲。也怪自己,这么些年不回来看看,我妈出了这么大事,还是靠你来了才能知道的。” 姚澜轻拍了满脸愧疚的许素,“那就留在家好好弥补,你和魏霖的离婚报告批了吗?” “批了,拿到报告我就马上收拾东西过来了。”提到离婚,许素轻快了不少,嘴角扬起笑,“这次回来,我就不准备走了,我爸妈让我留下来,还说别结婚了,他们管我一辈子。” “叔叔阿姨说的也没错,又不是偏得再嫁个人才算圆满,就是以后见不着你了。”她好不容易碰上个长得好看,性子也好的朋友,还没相处几天就要分开了,能不能再见都是问题。 “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我会给你写信的,你别有了新人忘旧人了。”许素靠在她的肩头,佯装哭泣的发出‘呜呜’声。 折腾半夜,两个人挤在不大的床上四仰八叉,睡的比谁都死,就是苦了中间的季桉。 被挤成了鼠饼。 这几天四处奔波,姚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一醒床上就她摆成了一个‘大’字,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太阳晒在她腿上的被单上。 床前,许素坐在那不知道在写什么,听到后面的声响,她转过头,“醒了?你是真能睡,桉桉都叫不醒你。” “太累了没办法,小鬼人呢?跑哪去了?”姚澜披了一件外套,靠坐在床。 “被我妈抓去学毛笔字了。”许素偷笑,“小时候我学不会,我妈喊着这不是我生的,不是我生的,毛笔都学不明白,太笨了。” “现在可算是有人能被她折腾了。” 姚澜眯了眯眼,看向外面的阳光,“太阳真好,得起来收拾一下行李了,明天一大早出发。” “喏,那边一袋子全是我妈使唤我爸给你整的,你都带上,听说有两个小伙子也会跟着祖医生一起去,你让他俩帮你拎一拎。” “叔叔阿姨太客气吧!” “这有啥,咱都是一家人,好了你赶快起床,今天有好事,特别好的事。”许素上前把她的衣服放到床上后,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快点啊!别又倒头睡着了。” “好好好,马上。” 姚澜被催的十五分钟就穿好衣服,扎了个高马尾,早饭是菜包子,许素给她热的。 “到底是啥好事?” “是服装市场,我有个老同学在那开了一家呢子大衣的店面,她那的大衣款式都很好看,你不是生日快到了吗?我给你买一件,到时候肯定是咱952家属院最靓的。”许素带着她一路朝着大门口的斜对面走。 她的生日? 姚澜自己都没想起来这茬,好像从来到这儿她就没跟人说过生日的事,问道,“你咋知道我生日?” “季连长告诉我的啊,他还让我给你带了礼物,不过得等我先送了再送他的。”许素想的是不能被季连长比下去,她好歹也是个小富婆,一定要送一件最好看的呢子大衣给好朋友。 服装市场内,大大小小的摊子都在卖力吆喝着。 “瞧一瞧,看一看,款式多样,全是新款。” “广货,纯广货,假一赔十。” “看看皮夹克,真皮!真皮!绝对真皮!真皮不怕火烧。”这个刚说完就拿着打火机,点了点手中的皮夹克,确实完好无损。 “诶,就是这儿。”许素一个拐弯,把她带进了一家店。 里面正中间挂着一排内搭,左右两边的墙上,挂着的是款式不一的呢子大衣。 姚澜上手摸了摸,面料确实很好,款式也很新颖,不是那种大红大绿土土的风格。 “哟,许素?盼了你大半年了,可算是有空来了。”老板的战靴那叫一个高,皮质的靴子裹住小腿,衬的格外纤细性感。 身上是一件深棕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烫了烫,是小细卷,大红唇一涂更是娇艳的美。 她又看向许素,热情的笑着,“这位漂亮的女同志是?” “她是我好朋友,这不是昨天刚回来嘛,今天就往你这儿跑了。”许素左右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大衣,问道,“上次你就说,要给我打折的,还作不作数了?” 第52章 回黑河 “作数,当然作数,你来的真是巧的很。”女人指了指一旁的大衣,“昨天我刚进了一批新款,全都是好货,好看的不得了。” 许素挑衣服的眼光很毒辣,一眼就锁定了左手边挂在最上面的一件黑色中长款呢子大衣,“就那件,拿下来给我朋友试试呗。” “还得说你许素眼光好啊,这件是卖的最好的一款,而且长度也很适合这位女同志。”女人拿着一个叉夹,把墙上的那件衣服拿了下来,“来,试试。这一件啊是纯羊毛的,外头那些便宜货,大部分都是混纺的,我这料子好。” 姚澜接过后,脱下棉服就换上了,确实很好看,透过镜子能看出这件h型大衣很显身材,版型没得挑。 尤其是肩膀上的肩章,它不是那种短款的,是呈直角的,很凸显直角肩。 “确实好看,素素你觉得呢?”姚澜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显瘦还暖和,并且上手一摸就能知道面料。 并且班驳领真的很有英伦风。 许素点了点头,又看向中间的毛衣,拿起一件白色的,纹路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花样子,“这件搭大衣肯定更好看,再拿一件这个。” “好嘞好嘞,真是我的大财神。”女人拿上毛衣,还有姚澜脱下来的衣服去包装,“呢子大衣我进货价85,算你80,毛衣就便宜,是手工做的,15算你10块,没坑你吧。” 没等许素掏钱,姚澜率先把钱放在女人面前,拎上袋子,就拉着许素回去,“走吧,回去给我煮几个鸡蛋,再烙点饼我留着火车上吃。” “不行!说好我来买的,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往后你穿上我送的衣服就能想起我。”许素还想转身把钱换回来,就被她一把拉回来。 “咱俩的感情还需要这些来维持?你也太小看我了。呢子大衣太贵,我哪好意思白得,这样好了。”姚澜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早上看见你在写文章,要是印刷成书,你给我寄一本来,再把我写进去当个小配角呗。” 她知道许素写的是一些文学类的小说,比较写实,类似余华那一类的作者,很会骗读者眼泪。 简直就是眼泪诈骗犯。 “可我……”许素还是想买衣服当作礼物。 “别可是了,我可再睡一觉就得回黑河了,走走走,回去。”姚澜推着她出了服装市场。 路上为了给许素转移话题,她问道,“季元枧不是说让你带礼物了吗?是什么?” “我平日里念哥哥是知己,你果然不单单是妹妹我一个人的知己。” “哥哥满脑想的都是别的妹妹,哪还心里有我半分,以往怕不是装样子钓着我的吧。” 好一个林妹妹语录。 给姚澜都震惊住了,也顺着她说,“往后该喊他一声季妹妹了?” 一声‘季妹妹’戳中了许素的笑点,整个人大笑起来,幸亏路上没几个人,不然都得回头看她这个小疯子。 回到家属院,沈占庭和何兆林突然到访,正在和许叔聊天,看样子聊的还挺好。 “小沈,小何你们怎么来了?”姚澜把衣服放在了沙发上,走到了他们那边。 沈占庭站了起来,“澜姐,祖老师说他的事提前结束了,让我们顺路来问一下你,今晚八点出发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 巴不得呢!早点去,也能早点确定手术时间,以及后续的康复。 两人通知到位后,就走了,说是还得去医院去学习,到时候八点在火车站门口碰面。 “怎么突然今晚就要走了,还想着再住一晚呢!”汤斐说完,想起了什么,转着轮椅去了卧室。 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毛衣,“小姚啊!你们那冷,阿姨给你做的毛衣你收下,就当是长辈给的礼物。” “妈,你和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刚刚我俩还去买了呢子大衣和一件毛衣。”许素把新买的毛衣,找了出来,“是不是很好看?” “你也真是的,自己会做还要去买,也不知道给你好朋友织一件毛衣送给人家。”汤斐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姚澜心里也是感慨,这年代的人是真的喜欢送毛衣,但质量又确实很好,上手一摸就能知道心意。 “谢谢阿姨,这几天也是麻烦你们照顾了。” “不麻烦,以后再来家里玩,先去收拾东西吧,我们给你的那一箱东西,别忘记带走啊。” “好。” 眨眼七点三十多分,外面黑夜已经来临,姚澜拎上两个箱子,旁边带着季桉走在路上。 燕京繁华,但没有她的家。 半道上,她去公用电话亭打了部队的电话,让连线员告诉一连的黄云齐,隔天下午一点来一趟镇上,已经接到能做手术的祖医生,总共五个人。 到了火车站门口,姚澜是第一个到的,提前去了售票处,“四张去黑河的卧票,小孩需要买票吗?。” “5岁以下不需要,去黑河的卧票一张28,四张就是112,在30分钟后出发。” 付过钱,拿着票,姚澜就去门口等祖医生他们,还调侃了季桉,“小鬼,你可真省钱,坐票都不需要钱,不过你还得蹭我的床。” 季桉都不接茬,理都不带理便宜妈的,只冲她做了个鬼脸。 “鬼脸?听说过没,爱做鬼脸的人越做越丑,你以后要是丑的娶不到媳妇,我可不会多花钱给你找一个。”姚澜那傲娇劲,像极了恶毒后妈和虐待儿媳妇的坏婆婆。 等了十几分钟,祖医生就带着他的两个跟屁虫一路跑了过来,“小姚你到的还真快,走,买票去。” “不用买了,我都买好了,还有一会就发车,咱等会就行。”许素扬了扬手里的四张票。 祖医生把行李箱放在地上,作势要掏出钱,“车票多少钱?” “不用!祖医生,你大老远的去做手术,我哪还需要你的票钱,本来就应该是我承担的。”姚澜把他要掏钱的手按了回去,请人去做手术,难不成还要人家自己掏路费吗?那就太刻薄了点。 祖医生依旧是个犟种,“这样,我的车票你掏,他俩的我掏,不然我可就赖皮不去了!” 第53章 菜狗何兆林 祖医生决定的事,还真的没法跟他反着来,她只好老实的说出价格。 一行人上了火车后,祖老师就躺在下铺看书,是手抄本。 卧票就是比坐票好,又能躺,中间还有一张公用的桌子,顶上用的是暖黄色的白炽灯。 “澜姐,来玩24点不?”何兆林摇了摇手里的扑克牌,“我带了两副。” “行啊!”姚澜把季桉抱到了上铺,丢给了他一本小人书,还把装鸡蛋的布袋系在了床沿边,“在上面看吧!困了就睡,渴了吱声,饿了就自己掏个鸡蛋吃,要上厕所你就啊一声。” “别吵,别闹,别哭哦!不然我准揍你。” 沈占庭笑了笑,“小桉乖着呢,哪会那么皮,兆林洗牌洗牌,今天我一定要你输的给我洗一个月的裤衩子。” “休想!你必定会给我洗一个月臭袜子的。” 祖老师翻了一页纸,鼻腔发出‘哼’的一声,“你俩怎么好意思拿这个当赌注的,真是我教过最没出息的学生,谈不到对象就算了,学业也不长进。” “老祖你安安静静搁那看书就行了,咱年轻人的心思你别猜。”何兆林向来那么没大没小,又反驳了一句,“上回你还说我是天赋型的呢,现在又没出息了,好话赖话全给你说了。” 祖老师没再讲话,就靠在枕头上继续看书写笔记。 玩了不知道多少把,何兆林的脸上贴了起码20个白条子,沈占庭稍微好一些,10个左右。 而姚澜就3个,还都是跟何兆林一组的时候输的。 “啊~”何兆林崩溃的磕在桌上,两条腿在桌底下原地踏步,两肩左右摇摆,“玩不过,根本玩不过,没天理了。” “嘿,菜就多练,小何同学。”姚澜一脸得瑟的喝了一口茶,回头朝上看了看季桉。 小家伙趴在栏杆上,正看着他们玩,‘咯咯咯’的笑着,冲何兆林做了一个手势。 何兆林自然是不明白的,但不妨碍他问别人,“澜姐,小桉什么意思,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确实不是啥好话,他说,你菜的让他觉得,你不像一个大人,像个笨蛋。”姚澜捂嘴笑着,翻译那肯定会艺术加工,但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祖医生在一旁插嘴,“诶,还是小朋友慧眼识炬,我很看好你,以后考我的研究生,咱们不跟傻子玩。” “老祖!”何兆林顶着满脸的白条子,幽怨的望着他,“你!好狠的心!居然选择抛弃我。” “人往高处走嘛!” 姚澜把手上的牌一摊,不是很想玩了,“你俩太菜,尤其是你啊小何,多练练吧,太丢面了,好歹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文化人,怎么24点都玩不明白。” 沈占庭拍了拍何兆林,又给他重击,“跟你组队我就没赢过,看看我脸上的条子,都是拜你所赐啊。” “这样吧,小何,我教你一个别的玩法,你肯定第一名。”姚澜把牌重新洗了洗,挑出大小王不用。 何兆林来了兴趣,“什么玩法?” “这五张是明牌,这一叠是我洗好的,你不能看,从这一叠里抽出三张,如果能跟上面的牌搭上顺序,也就是KqJ十九八七的顺序。” “我来给你玩一把,你就明白了。” 七八分钟后,姚澜把桌面上的牌已经全部回收,看向何兆林,“会了吗?” “看着挺有意思的。”何兆林跃跃欲试,手已经碰到牌准备大战一场了。 姚澜起身拿着杯子去打水,实在不想和傻蛋玩了。 刚走到打水处,脚底全是水渍。 这是? 水淹火车了? 什么情况! 后面来的大哥看到这情况,赶忙大喊,“列车员!列车员!这儿全是水啊!是不是水管炸了?” 很快,来了两个男列车员,他们检查了一番后,解释,“应该是水龙头的问题,小李,维修师傅在哪?喊他来修一下。” “哥,你忘了?维修师傅今天晚班请假了。” “那怎么搞?我也不会啊,列车长估摸着也不一定能修。” 水还在淌出来,再过个十分钟都得水漫金山了。 “有工具吗?我会维修。”姚澜看着都快浸到她脚底里的水,也是蹙着眉。 “啊?你会?行,小李,去把维修师傅的工具箱拿过来。”列车员年长,使唤起小列车员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那个小李听话的转身就朝着另一节车厢跑,大概过了三分钟提着一个木制工具箱过来,还挺大的。 姚澜上去找到了打水处的总阀,关闭后,水就停下来了。 「水龙头阀芯磨损、老化,密封垫损坏,建议更换新部件。」 知道原因后,姚澜在工具箱里找了新的阀芯和密封垫,用扳手,螺丝刀把水龙头整个卸了下来。 更换上新的部件后,又重新安上。 “可以把总阀开出来了。”姚澜手上也是脏脏的,等列车员开了总阀后冲了冲手。 年长列车员看了看,“还真修好了!同志太感谢你了,不然大晚上的,车上不能供给热水可就麻烦了。” “没事,正好我会,就顺手帮一帮。”姚澜倒上热水后,就回了自己车厢。 一到车厢,何兆林脸上一点都没笑容,“澜姐,你欺骗我。” “我骗你啥了,可不能乱说。” “你说我一定第一名的。” “难道不是吗?你现在不是第一?” 何兆林自闭的躺在倒在床上,“就我一个人玩,我要不是第一,那还真是出了鬼了。” “诶,这个蜘蛛纸牌必须要一个人玩的,我看你不是玩的挺来劲的吗?”沈占庭其实一早就发现了,但没告诉他,瞧他玩的兴致勃勃,也不好击破他脆弱的小心脏。 祖老师也是熬夜第一名,到现在还不睡,看书看的老起劲,隔一会就爱插句嘴,“我一早就说了何兆林就是一个糊涂蛋,你们还不信,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学医的。” “你干脆学牙医吧,别来祸害我了。” 两人新一轮的师生情又开始了,直到有人端着东西进来,“不好意思同志,打扰一下。” 第54章 方便面 来人正是刚才的小李列车员,手里端着盖着盖子的搪瓷盆,手里还捏着一个布袋。 “女同志这是我们列车员让餐车那边做的方便面,为了答谢你今晚的帮忙。”小李列车员把盆端到了桌上,沈占庭赶紧把扑克牌都撸到了一边。 何兆林闻着味就坐了起来,“澜姐,没想到你出去打个水的功夫,都能赚一顿饭回来!” “你们列车长太客气了,我就是顺道修一下而已。”姚澜都受宠若惊了,这一袋方便面都得三毛呢。 “您是不知道,要是打水处不能用了,今晚肯定不得消停,到时候客人去投诉,我们列车长也得挨批。”小李把布袋放了上来,里面是碗筷。 五个。 这位列车长也是心细。 把东西送到后,小李列车员就离开了。 姚澜首先给祖老师盛了一碗面,“也是意外的一顿晚饭,祖老师吃点暖暖身子,这越靠近黑河就越冷。” 而后她把季桉抱了下来,“来,尝尝看,方便面为娘都还没给你吃过呢。” 【阿姨~】 季桉接过碗,吐了吐舌头,晃着脑袋。 “逆子啊!为娘甚是痛心。”姚澜捶胸叹气,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何兆林撩着面,“澜姐你和小桉不像母子,跟姐弟似的。” “唉,你虽然菜,但眼光好。”姚澜骄傲的抬起头颅,食指轻滑季桉的小下巴,“瞧见没,为娘也是风韵犹存的姐姐,你别不懂得珍惜。” 季桉做了个呕吐状。 一盆面大约放了四块面饼,不得不说,量挺足的,最后剩的汤汤水水,全被何兆林这个半大伙子包圆了。 吃的最多何兆林,送碗送盆沈占庭。 …… 半夜一点多,几人都累了,姚澜抱着季桉睡在了下铺。 是沈占庭提议的,睡在下铺,小孩子去上厕所比较方便。 耳边,除了火车‘吭哧吭哧’的声音,就是隔壁车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她听着那呼噜声,感觉那人都要窒息了,这么打呼噜真的不会嘎吗? 季桉这小鬼倒是睡得着,一条腿都挂她身上了,嚣张至极。 折腾到不知道几点,隔壁的呼噜停了后她才睡着。 半睡半醒的,感觉有人下床了,好像还在她身上拉了拉被子。 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她哪里还记得那些,满脑子都是要把小鬼绑起来。 闹腾的很。 “别动,你再扰我清修,我就让你爹把你屁股打烂。”姚澜被他晃的脑壳都要晕了,这个小鬼就跟个定时闹钟一样,到点就醒,醒了还要把她也弄起来。 【再不醒,你就要成为火车上最懒的了,别人都起了。】 季桉啊啊的比画着,还把姚澜的眼皮撑起来让她看。 “行行行,你真是我的克星。”姚澜披上衣服,在火车上他们都不会脱衣服裤子,除了一些男的会。 她点了点季桉的眉心,“你是我姚澜这辈子都搞不定的男人,麻烦精。” 起来后,她给季桉用热水热了两个鸡蛋,剥好壳递过去,“吃吧,回家了给你多做点补补身体。” “瘦的跟西游记里的白骨精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老许虐待你了,黑不溜几,也就脸上有二两肉。” 【许阿姨对我很好。】 “好,就我最坏了,黑心肝的漂亮后妈。”姚澜颇为自恋的拂了拂新编的麻花辫,还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脸皮厚的嘞!】 季桉撅着嘴摇头。 “吃你的吧!成天讲我不爱听的,又是想揍你的一天。”姚澜一口闷了一个鸡蛋,差点被蛋黄呛死。 沈占庭从一旁把她的杯子推了过来,“跟小孩还能吵架,你也真是的。” “儿子可不就是用来欺负他的吗?”姚澜喝了一口水,才咽了下去,又说道,“等以后他长大了,就没那么好玩了。” “也是。”沈占庭也觉得挺有道理。 17个小时的车程,坐的躺的都要吐了,她这次就没买特快的,特快+卧票,干脆把她卖了吧!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慢两三个小时也没什么关系,她还能接受,就是希望季元枧也能接受。 火车在下午一点钟出头到了黑河站,下去都是乌泱泱的人,一个个都把自己的脸捂的严实。 “黑河真冷啊!跟燕京是不一样的冷。”何兆林打着哆嗦,黑色的围巾把他捂的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就是可怜的他没有手套,但胜在脸皮厚。 “庭庭,把你的手套分享一只给你的兆林呗。”光看何兆林那不要脸的一双眼睛,就能知道他围巾下什么德行了。 必然是很贱很贱很贱,但他应该贱而不自知,不然怎么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滚吧,我也冷,你怎么不把你围巾脱下来给我戴?”沈占庭是丝毫不上他的当,把自己的手狠狠的从他怀里抽出,“去给澜姐提个箱子,你好意思缩在后面吗?” “得嘞得嘞。”何兆林哒哒哒踩着雪小跑到姚澜旁边,侧身弯腰拎起箱子,“澜姐,我来,你抱着小桉就行。” “那麻烦你了。”姚澜也不想麻烦对方,但确实拿着箱子抱着孩子,有点费手。 “诶,云齐!”姚澜凭借不错的记忆力,一眼就看到,侧着身子靠在汽车旁的黄云齐。 听到自己名字,黄云齐也转身看过去,招了招手跑过去,“嘿,嫂子,你可来了,我都要冻成袍子了。” “小桉,想哥哥没?”黄云齐逗了逗季桉,也是很久没见了。 季桉点了点头。 “云齐,这就是祖医生,后面两位是祖医生的学生,何兆林和沈占庭。”姚澜简单介绍了一下。 黄云齐差点当场哭出来,上前握了握他的手,又接过祖医生的箱子,“祖医生,太感谢了,您要是不来我们连长的腿真的是会没得救了。” “实在太感谢了,你们快上车,咱们回部队再说。” 这回黄云齐开的不是小卡,是燕京吉普212,轻型越野车。 “嫂子,这是专门从团长那边借来的,是不是显得嘎嘎重视。” 第55章 恶毒女配 “别面子不面子了,快给我里子冻死了,把后备箱开一下,先把行李放进去。”姚澜哆嗦着走到车屁股后面,等着黄云齐开。 黄云齐扫了一眼众人的行李,挠了挠头,“后面只能放得下三个,剩下的箱子我都给绑到顶上吧。” 他从后备箱拿出麻绳,踩着窗户框爬上了车顶,三两下就把五个箱子齐齐的绑在车顶上。 “好了,上车吧!” 这辆小吉普还不错,后座能坐三个人,季桉一个小屁孩当然只配坐她腿上。 黄云齐发动着车,踏雪回部队,外头白茫茫的一片。 路过滑雪场时,姚澜还对沈占庭指了指,“那边就是新开的滑雪场,等手术结束后,我带你们去。” “哇,看!那个人从上面滑下来了,好刺激,你说会不会从上面滚下来?”何兆林挤开沈占庭,双手扒在了窗户上看。 “我怎么知道!”沈占庭被挤的紧贴靠背。 而何兆林就差把自己的眼睛抠下来,直接扔山上去了。 过了滑雪场后,何兆林才从沈占庭的身上下来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中间,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太刺激了,我一定要去体验一次。” 部队门口,哨兵行了个军礼,查看了黄云齐的军官证后,就放行了。 像黄云齐经常开车带家属院的人去 一路开到平房区,有不少人回头看,季元枧的事也不是秘密,早就被一些多管闲事的人宣扬了出去。 “我说吧!季连长之前都出任务,不都好端端的回来了,偏偏娶了她没多久就出意外了。” “可不是嘛,听西边那谁说,腿指定废了,以后就得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害人精一个,瞧着也是会些狐媚人的妖术。” “这可不能乱说,妖不妖术的要是被别人传了去,你可小心被人举报!” …… 姚澜冲着他们直爽爽的翻了个白眼,一群十三点,成天不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没一点自己的正经事。 “呀!谁!”其中一个说姚澜会妖术的大妈,捂着额头大叫起来,狗急跳墙的环顾四周,想找出罪魁祸首,“谁!是谁砸的我?” 话音刚落,一颗石子又朝着大妈的手砸过去。 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小小的季桉,砸完一颗又从地上捡起来,正要再往前扔的时候,被姚澜拉住了。 “你带着祖医生和两个哥哥回家去,咱们家不是还有一间空房吗?你的房间给祖医生,另一间给两个哥哥,带他们去收拾东西。”姚澜弯腰蹲下,把他手心里石子抠了出来,往旁边随意一扔,又拍了拍他屁股就往房间推。 随后笑着对他们说,“一点小事,你们先去把行李收拾一下,云齐你就去医院陪你家连长。” 黄云齐上前凑在姚澜耳边说了一句,“连长现在在普通病房了,嫂子你到时候别走错了。” “好。” 等熟人尽散,乌拉那拉氏姚澜邪恶回眸,她还未开启大招,大妈就热血翻涌。 “你怎么教小孩的?拿石头扔长辈,一点礼貌都没有,以前还没这么不听话,就被你带了没多久,就成这样了。” “后妈就是后妈,哪晓得怎么教孩子,就是一味地纵容。” “你这么狠毒的女人,在我们那时候,是要被沉塘的!小小的娃子被你教的也这么黑心肝,真是个坏胚,季连长住院那么多天不去照顾一下。” “也不晓得去哪里发浪了,还不如文同志上心,不知道还以为季连长媳妇是她呢!。” “要我说,你俩赶快离了得了,季连长啊就是被你和那个小野种拖累的,说不定娶了文同志就平步青云了呢!” 大妈一说,后面几个老太婆也跟着大笑。 很好笑吗? 满脸褶子了还笑,也不怕笑着笑着撅过去。 姚澜朝着她一步步走近,开口第一句就扯着嗓子,一声比一声大,“我后妈!我狠毒!我黑心肝!说我儿子没礼貌?还想把我浸塘?” 后面有一个大妈,还想悄默默的回去,想的到是美,姚澜指着那人,把人喊住,“你别走,谁让你走的,给我回来站着!敢走一步,我明天就上你家哭丧去。” “我们家的事,跟你们一个两个有屁关系?自从我来,就逼逼叨叨个不停,是不是太闲了?闲就出去找个班上,你儿子升团长了吗?” “哦,不好意思,戳到你痛处了,他好几年没升了吧!”姚澜笑盈盈的,还以为在说什么好话呢! “我告诉你,我家孩子只对人有礼貌,像你这种喜欢胡说八道、张口就来的长舌妇没有什么礼貌可讲。” 她有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进什么年代文里了,是不是成了里面的恶毒女配,怎么走哪都有精神病对她指指点点的找骂。 人的贱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大妈梗着脖子,没道理但硬要说成有理,“我们说两句怎么了?要是你安分,我们怎么就说你不说别人,你要想想自己的原因,不要怪这怪那的。” 继续忍? 不不不,动手吧! “啊!救命救命!” 姚澜的左手,强而有力的抓住了大妈的头发,往下用力一拽,让大妈来了一个下腰,凑在她耳边,“听没听说过王慧娟的故事?恭喜你,成为了第二位被我扯头发的人。”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偏要犯贱,那就别怪我了。我告诉你,老娘的儿子全天下最有素质懂不懂?嗯?” “懂懂懂!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先把手松开,松开!”大妈双手护着头皮,本就年纪大了脱发,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被这死女人一薅,肯定得掉一大把,命苦啊。 拉着大妈头发的手,将人头往外一推,抓了一手油,都够过年炒菜用了。 “最后我再说一遍,那张死嘴要是管不住,我下回就直接动刀给你削削,你们的孙子儿子,要是嘴贱搁我家孩面前说些不中听的,你看我上不上你家来!” “尤其是哑巴、野种之类的话。说一句,老娘就去你家门口泼一天粪水,人粪,牛粪都让你们一家子尝尝味。” 第56章 煲仔饭 “你……你敢,敢去我家泼粪,我饶不了你。”大妈伸手指着她,步步后退,退了几米拔腿就跑。 她一跑,剩下几个人哪还敢留下来,直接一哄而散。 姚澜双手环胸,颇瞧不起这种只会口舌之快的人,“再敢叨叨,扇你们熊脸。” 一转身,她就看到了扒在门框上探出一个头的季桉,“过来。” 季桉像一只小鸡一样朝她小跑过来。 “你不是麻烦不是累赘,也不是什么野孩子。你爸是季元枧,你妈是姚澜,要是以后再有人放臭屁,你就回来告诉我。”姚澜拉着他的小手,又说,“要是对方动手打你,思量后能打的过,就直接捏起拳头干。” “咱们不能主动欺负别人,但也不能让人骑到你头上欺负你。” 【知道了,你刚刚好厉害!一个人把她们都骂跑了。】 “那肯定,为娘这张嘴还是很厉害的,好了,进去吧,外头冷。”姚澜把他抱起来后,便朝着里屋走。 到了房间她才发现,床上已经换上了干净厚重的新棉被,整齐的被叠在床前。 衣橱里,放着两床老棉被,透着一股肥皂的清新,想必被套已被许素清洗过了。 新衣服也都整齐的放在衣柜里。 “小鬼,你来燕京的时候怎么不穿新衣服?”姚澜突然想起这个事。 【新衣服是过年穿的。】 太懂事了吧! 姚澜心里已经咬着帕子流泪了,别的小孩都是有新衣服就造,谁还能忍住这种诱惑? 太乖了。 “没事,给你做了你就穿,过年我会再给你做衣服的。”姚澜摸了摸他的头发,邪恶的手不自觉的捏上了小鬼的脸。 【不要老捏我脸!还有不用给我浪费钱,有一两件衣服换着穿就可以了,我还会像爸爸一样长高高。】 ‘木啊’姚澜没忍住在季桉小脸上亲了一口,小鬼可爱鼠了。 刚亲完,小鬼愣在了原地,略有些羞愤的涨红了脸跑了出去。 “当妈的亲一下儿子都不行啊!”姚澜喊了一句,又小声嘟囔,“害臊鬼。” 姚澜看着三点多了,也不适合吃得太饱,但刚下火车肯定得垫吧一下。 那就做个煲仔饭吧! “小鬼给我去拿个洋葱,两个鸡蛋过来。”使唤季桉是她的被动技能。 淘了一锅米饭,姚澜把火升起来后,砂锅里先倒了一点猪油,等完全化开后,把米饭蒸上了。 加水量得超过大米大约一厘米左右。 中火七八分钟后,再调小火焖一会,姚澜把切好的土豆丁、腊肉片都放在上面。 应该放些香菇的和青菜的,但得去蔬菜大棚买,她就干脆多放些腊肉片。 还打了两个蛋在里面。 这年代调味品就那几样,她就简单的用酱油、香油、糖,配了酱料,均匀洒在饭上。 【好香啊!】 季桉踮着脚,小手抓着灶沿边,舔了舔嘴唇,指了指锅里的饭,又指了指嘴巴。 “想吃?去把筷子和碗拿出去,喊祖医生他们吃饭。”姚澜一直都把他当做正常小孩,不会给予一些特殊照顾,该干的活一样不少。 季桉痴恋的看了一眼煲仔饭,磨磨蹭蹭的一步三回头才离开灶房。 饭好后,姚澜双手包裹着湿布把砂锅端了上去,揭开盖子,浓浓白烟徐徐冒出。 “这是饭?倒是新奇,没吃过嘞。”祖医生把手抄往凳子上一放,伸着头看砂锅里。 姚澜把酱汁和米饭搅拌了一下,“这是煲仔饭,广式口味,但咱们的米用的就是普通大米。” “原本里边应该放些香菇和绿头菜的,但咱黑河一到冬天都是白菜和土豆。” 何兆林捧着个碗,眼神一刻都离不开锅,“没事,这样就很好吃了,本来还没觉得饿,一闻到这味给我馋死了。” “差不多得了,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沈占庭一巴掌拍在了何兆林的头上。 姚澜只给祖老师盛了饭,另外三个人都是自己盛,季桉也是像模像样的学着。 “嗯!好吃,跟炒饭完全不一样。”祖老师尝了一口很是惊叹,“不过这腊肉差点意思,要是用上我做的腊肉,肯定更好吃。” “同意,老祖干啥啥不行,做腊肉第一名。”何兆林握着筷子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祖老师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吃过饭,碗筷是沈占庭强拉着何兆林去洗的,姚澜则是把专门留出来的煲仔饭装在了铝饭盒里。 “差不多好了,祖医生我们去医院吧!” 四人去了医院,姚澜则是把季桉留在了家里,让他自个儿看小人书。 她是很放心季桉的,要是没人喊他,他一个人能看一整天的小人书,跟入定了一样。 到了医院,姚澜在护士站问了问季元枧目前的病房。 “季连长在15号病房。” “好,谢谢。” 15号病房门敞开着,姚澜带着祖医生他们进去后,就看见黄云齐在给季元枧喂苹果。 “我的连长,你辛辛苦苦的削,你好歹吃两口,苹果也没得罪你啊!” “我媳妇呢?” “晚些就来,别急啊!” “我媳妇呢?” 黄云齐无语的自己啃了一口苹果,不再说话了。 殊不知门外的姚澜尴尬的都快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这个季元枧怎么背地里是这个德行! 一口一个媳妇的。 “季元枧!”姚澜出声喊他。 床上一脸抑郁的季元枧一听到来人的声音,眼里瞬间有了光,声音带着委屈,“媳妇!你回来啦?” “嗯,你跟云齐闹啥呢?”姚澜把祖医生请了过来,给他介绍,“祖医生,这是……我丈夫季元枧,麻烦你了。” “没事,我先看看你腿的情况。”祖医生上前掀开床单,双腿缠着绷带。 “有感觉吗?”祖医生加力捏了捏。 季元枧摇了摇头。 “那这样呢?”继续加力。 “有一点点知觉。” 祖医生把他被子盖好,问道,“有最近拍的片子吗?” “有有有,昨天刚来。”黄云齐从床头柜下面把片子拿了出来,递给了祖医生。 祖医生把片子贴在窗户上,借着外面的光,看清了片子。 第57章 抓紧手术吧! 病房内,季元枧也跟着紧张起来,要是做手术也没用,那岂不是得瘫着一辈子了? 他的眼神慢慢落姚澜身上,愧疚感让他心里闷闷的,已经想着实在没得救,就跟姚澜打离婚报告。 确认残疾后,部队后面还会发残疾抚恤金,除去之前就给她的存折,他想把抚恤金分成三份,一份留给姚澜。 另外两份留给季桉和老家的母亲,再把孩子托付给可靠的人,总不能让姚澜年纪轻轻的带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 “怎么样?祖医生,我这腿……”季元枧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被单被他攥的皱巴巴的。 祖医生放下片子,又看了一下血常规、尿常规、肝肾功能、凝血功能、心电图之类的检查。 眉头紧锁,缓缓开口,“得抓紧做手术,不然后续康复会比较困难他的腿已经开始无痛感了。” “当然,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他的腿在军区医院得到了有效的治疗,手术我也不能说十足的把握,但是比我上一个患者要好多了。” 听完这话,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的治就行,康复也是急不来的,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比较好。 姚澜这时又问,“那他术后还能继续在部队吗?腿会不会接受不了高强度的训练?” “那得看他有没有意志力坚持下去,手术成功再加上康复,问题不大,尤其是他本来就有底子,恢复起来也会更容易。” “至于高强度训练,得等我评估之后,确认完全康复才可以进行。” 姚澜和季元枧对视一眼,对他说,“放心,手术一定会成功的,祖医生是燕京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 祖医生又嘱咐了一下,“明天八点就做手术,我现在就去找这里的医生说一下,切记术前8小时禁食,4小时禁水。” “你俩跟我走。” 喊上两个学生后,祖医生就出去了。 姚澜把拎着的饭盒递给了黄云齐,“云齐,去吃饭吧!拿医院食堂热一下。” “好嘞!谢谢嫂子。”黄云齐确实饿的很,伺候连长是体力+脑子双倍支出。 待黄云齐走后,季元枧悄摸摸的牵上了她的手,语气带着撒娇,“从住院你就没来看我,咱俩都半个多月没见了。” “不得给你找医生吗?要是真残了,我可没心思照顾你。”姚澜发现,这生了病,略显矫揉造作的季元枧更可爱了一点,柔柔弱弱的很有保护欲嘛。 季元枧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想喝有味道的粥,不要白粥。” “要求还挺多。”姚澜抽出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着桌上的苹果和小刀开始削苹果,语气平平的说, “听说文舒雅隔三差五就来看你,美女在侧你还能记得远在燕京的我?” “谁说的!”一提到文舒雅,他眼底都是嫌恶,“你走的第二天我就把她赶走了,之后就没来过,我可是有妇之夫。” 看着姚澜把苹果削好,季元枧仰着头张着嘴,“啊~” ‘咔嚓’姚澜一口咬在苹果上,还惊艳的点点头,“嗯,不错,谁买的?云齐买的?苹果还挺甜、挺脆。” 季元枧肉眼可见的变脸速度,幽怨的看向她,“是黄云齐甜还是苹果甜?是移情别恋了吗?是我不行了吗?还是我没他嫩了?” 狗男人老爱吃飞醋可不行。 姚澜把苹果放在桌上,起身,双手捧着他的两边脸。 真帅。 下一秒,弯腰亲了上去。 “好了,别成天吃醋,我先回了,晚些给你俩送饭。”姚澜憋着笑,她看见狗男人的脸,非常快速的红温了。 其实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根子也红了。 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这么大胆。 要说喜欢他,可能有那么一点,大部分还是见色起意。 毕竟面对季元枧的脸,谁能控制住就真的牛大发了。 关上病房门,姚澜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热的,还好还好,出门前她看到季元枧人都愣住了,压根没反应过来。 “狗男人,小嘴还挺软,跟果冻似的。”姚澜轻捂嘴,发出‘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男人要找帅帅的,亲嘴要亲软软的。 回家半道上,姚澜去买了个小南瓜,三斤重,一斤2毛钱,价格还行。 季元枧想吃有味道的粥,皮蛋含铅重,肉丝不好消化,他吃不了。 糖醋排骨更是做梦,此等美味就留着他们共享了。 把雪缸里的排骨拿了出来,放在水盆里解解冻。 这些猪肉还是她去绥市的时候买的了,整整半扇,大致的切成大块冻在雪里的。 她准备给病房躺着的那位做点南瓜粥和鸡蛋羹,再做点咸口的花卷,其他的他也吃不了。 灶上闷上米饭后,姚澜就开始把南瓜切段,削皮,菜刀削硬皮最快。 南瓜籽放在一边,洗干净晒干了,再炒一下,闲来无事嗑点也挺好。 削好的南瓜切成块,放在砂锅上和米饭熬着。 另一边,她着手准备烧别的菜了,糖醋排骨和两个小炒菜,还在蒸饭锅上架了两碗鸡蛋羹。 柴火灶内的浓烟,顺着管道排出,灶房里开着的一丝窗户缝隙,也把肉香带了出去。 姚澜最是舍得放油放糖,香味肯定差不了,该省省该吃吃嘛。 肉味勾的季桉也跑出来,趴在灶台边沿,下巴嗑在小手上,眼巴巴的望着。 “给你馋的,不知道还以为缺你吃了呢!”姚澜把排骨盛出后,下面两个炒菜就快了。 差不多在她快做完的时候,何兆林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了,“真香,以后老祖的饭菜可吸引不了我了!” “拉倒吧!你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垃圾桶,等回了燕京我看你吃不吃。”沈占庭就喜欢怼他两句,两个人相爱相杀的也属实有趣。 “祖老师,我可不像他,你做的我都爱吃。” 何兆林愤恨着,“沈占庭啊沈占庭,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狡诈,这么会说甜言蜜语,哄的老祖晕头转向了。” “狐狸精!” 姚澜把饭菜端上,“好了,你俩咋一凑在一起就嚷嚷个没完,赶紧吃饭吧!” “得嘞,不跟他计较。”何兆林小跑到灶房,把碗和筷子都拿了出来,“澜姐你还煮了南瓜粥啦?” 第58章 再爱我一次吧 “嗯,给我家老季煮的,他还说想吃糖醋排骨,也是做梦,明天都要手术了。”姚澜笑笑。 祖老师盛着饭坐了下来,“吃个一两块解解馋就行,只要早上八点之前的八个小时别吃东西就好。” “那行,等会让他吃两块解解馋就得了。” 姚澜加速吃过饭后,就把放在锅里保温的六个铝塑盒包裹在布袋里,袋子内四周都是垫着的棉布,防止凉的快。 她还搓热了两个暖宝宝放在里面。 七点多食堂不一定开门,还是保险点比较好。 “小鬼!自己先睡,我要是回来你还没睡,等着被揍吧!”姚澜喊了一嗓子后,随后抱着布袋,戴着围巾出门了。 医院的灯永远是队里最亮的,军区医院基本都是三班倒,比21世纪的牛马是好很多的。 牛马都是2班倒,全年无休,工资还完某呗基本就清空了。 不像现在,一天就工作8小时,福利还好,逢年过节的该给的都不会少,环境轻松,鲜有勾心斗角。 唯一差的应该就是穷。 但很快就会有一部分的人,即将致富。 再过两年不就得82年了,这可是好时候,抓住时机和风口,得到的就是成捆的钞票。 病房内,季元枧手里拿着报纸看着,旁边病床没有,黄云齐就躺在上面小憩,今晚姚澜就不想麻烦黄云齐了。 她守着就行。 “吃饭啦!”她把布袋放在病床前的桌上。 黄云齐一听到吃饭,鲤鱼打挺式的坐起来,“嫂子我来,我把桌子挪过来点。” 病床前的桌子比较高,也比病床要宽很多,轻轻一抬就可以移动到病人面前,方便进食。 姚澜把布袋里的铝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再慢慢打开。 “两盒菜,一盒鸡蛋羹还有一盒米饭是云齐同志的,咱们季连长就是这两盒。”姚澜把属于季元枧的放在他面前,盖子打开后就放在了另一边。 季元枧从一开始期待的小眼神,瞬间变成了老苦瓜脸,“就这?糖醋排骨呢?为什么他有我没有?他为什么这么多菜?你收他做义子了?” “澜澜,你的心不痛吗?你的男人吃这么寡淡了?” “再爱我一次吧澜澜。” 盯着黄云齐饭菜的季同志,馋的咽了好几次口水,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姚澜把勺子拿了出来,上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明天就要手术了,你看看你能吃这些吗?能消化的了吗?” “呐,祖医生说吃一两块排骨没什么事,破例允许你吃一次。”姚澜拿着勺子给他挖了两勺排骨,随后把勺子递给了他,“吃吧,别得寸进尺了,等你明天手术好了,要吃什么吃什么,熊掌我都给你从山上砍一对下来。” “你下午也这么说的。”季元枧拿着勺子吃了一口南瓜粥,大抵是饿了,竟觉得南瓜粥都香甜可口了。 姚澜坐在一边,嘟囔着,“这不是吃的挺香的吗?” 一直没说话的黄云齐已经干了一半的饭了,中途抽了个空,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嫂子不愧是你,手艺真是没的说,你还有啥姐妹不?不用跟你一样好看,只要手艺能跟你差不多就行了。” “倒是有一个表妹。” 就是又懒又馋又胖,心眼子比马蜂窝还要密。 黄云齐刷的的一下抬头,艰难的咽下嘴里的肉,嘴角还挂着糖醋排骨的汁水,“真的吗?有对象不?” “就算没对象,你可能也无福消受,大概有三个我那么大。”姚澜双手给他展示了一下。 一句话给黄云齐干沉默了,虽然他注重内在,但太大只确实有点无福消受。 他家的床可能也没这个福气。 还是少说话,继续干饭吧! 两盒菜肉眼可见消失迅速,季元枧偶尔还余光看向自己媳妇,看对方在翻看他的报纸,就迅速的将筷子插进黄云齐的饭盒里。 黄云齐瞪大了眼睛,嘴巴塞的鼓鼓的,轻咳了一声,那双眼睛好像在说,“做嘛呢?嫂子就在这儿坐着,你狗胆包天!”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夹到的菜塞进嘴里,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闭嘴,不然格杀勿论,非死即伤。 “干嘛呢,眉来眼去的?”姚澜从报纸后伸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俩,吃个饭还眼神交流?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没什么嫂子,就是连长死馋死馋的,看着我直冒饿鬼光。”黄云齐敢说连长偷吃,那简直是嫌命太长了。 姚澜抿着嘴,“你别老是看着人家,吃点清淡的挺好的。” “我知道,我不看了,不看了。”季元枧看似乖巧的低头吃自己的,但实则眼睛朝上瞪着对面的黄云齐。 吃过饭,黄云齐把碗拿去洗了,整整齐齐的放回了布袋。 “云齐,今晚回去好好睡吧,我陪床就行。” “成吧!那嫂子你有啥事直接找护士啊!” “好,我知道了。” 等黄云齐走后,姚澜就去给他打了点水,打水房离的还挺远,得下楼转个弯才到。 还得排队嘞! 打到水后,姚澜一推门就发现隔壁床有一摊水,面积有点大,“床上咋泼的都是水?” “啊!是那个小护士,刚刚进来给我看吊瓶,不小心把杯子里的水撒了。”季元枧是惯犯了,分明是他趁着媳妇走了之后,拿着杯子就朝着隔壁床泼了。 水是一滴不剩的全浸在床单上了。 狗,实在是狗! “是吗?”姚澜总感觉哪哪不对劲,但又感觉季元枧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也没动机啊,对这番解释也是半信半疑,疑着疑着也就信了。 “行吧,我等会问护士借一个折叠床,幸好被子没事。”姚澜给他擦了擦脸,就准备出去,却被季元枧叫住了。 “没有折叠床了,最后一个听说被12号房的一个阿奶借走了。” “实在不行,我就眯一会得了。”姚澜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都赶了一整天火车了,哪能眯一会。”季元枧拍了拍身侧的床,“你瘦,我也瘦,咱俩挤挤正好。” 好啊,季元枧! 打着这主意呢! 姚澜再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哪有护士会那么不凑巧的浇湿隔壁床,要湿也应该是季元枧自己的床才对。 越来越狡猾了。 第59章 个小时的煎熬 姚澜没再说话,转身把洗脸盆拿出来,把毛巾弄湿手,‘啪’的丢在季元枧脸上。 就像清朝的一种刑罚,将浸湿的桑皮纸一层一层的盖在脸上一般。 “自己擦吧!”姚澜坐在没有被浇湿的一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季元枧双手胡乱擦了擦,冲着她傻呵呵的笑了笑。 晚上八九点,姚澜就坐在床边看书,是《红岩》的杂志,说实话里面的散文确实写的都很好。 “媳妇,睡觉呗,明早还得起来做手术嘞!”季元枧掀开了身侧的被单。 也没办法,床湿着,天又冷,姚澜认命的坐了过去,这床不大不小,比单人床宽,比双人床窄的。 她背对着季元枧,很尴尬,给她脸都整红温了。 干躺着五分钟,季元枧老老实实的,啥也没干,就在她自个儿给自个儿催眠着了的时候。 一个圆圆的东西贴上了她的脖颈,痒痒的,是季元枧的头。 也是,他腿动不了,就侧不了身子,可不就只能贴贴了。 一晚上过去,姚澜睡的挺好,就是苦了季元枧了。 “黑眼圈咋这么重?没睡好吗?”姚澜凑在他脸上,看似很关心的样子。 季元枧扯起苦涩的笑,摇了摇头“没……没,挺好的,我黑眼圈天生的。” 半夜,姚澜本来安分守己的在她那一边睡觉,突然翻了个身,一条手臂压在他的身上。 这就算了! 后半夜跟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季元枧的身上,还……还舔了舔他的脸,说好甜。 虽然他很喜欢和媳妇贴贴,但是单方面的欺负一个动不了的男人。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呢! 整的他一晚上没怎么睡好,也就深睡了三四个小时,不过好在持续亢奋。 这时,祖医生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状态看着还不错,还有半个小时就手术了,八个小时没进过食吧。” “没有进食,谨遵医嘱呢!”姚澜单手撑在桌边,看了一眼季元枧。 “那就行,等会护士会来把他推进手术室,家属就在外面等吧,只能说时间不会很快。”祖医生昨晚看了病历,分析了手术方案,调整到了最佳。 这场手术不仅考验他的技术,也考验患者本身的体魄。 成功的话,恢复是迟早的事。 中途出意外的话,能恢复一半就不错了,更别提继续留在部队一线。 待祖医生走后,姚澜给他擦了一把脸后来,就来了两个小护士把人推走了。 “你别怕啊,我就在手术室外面等你。”劝着别人别怕,其实姚澜心里担心的不行,尽管相信祖医生的技术。 但手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跟着手术车到了手术室门口,季元枧冲她挥了挥手,反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大门缓缓关闭,姚澜两只手互相抠着,心跟着也到达了最高点。 她在手术室门口不断踱步,可时间也才刚刚过了五分钟。 何兆林和沈占庭穿着大白褂从后面跑过来,喘着气,“澜姐,你别担心,老师肯定会尽力的。” “对,我们先进去跟着学习了,澜姐你快坐会吧!还有小桉你就不用担心,他搁家里很乖。” “好,你们先进去吧!”姚澜心里七上八下的,在手术室外又转了两圈后,就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手术室的大门由六块玻璃单门组成,里面用蓝色的帘子隔绝,中间贴着三个红色的字‘手术室’。 有一种让人一看就很紧张的感觉。 尤其是门梁上‘手术部’的红牌子,看一眼心就砰砰直跳。 一个小时过去,姚澜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手术一个小时是最基本的。 等到三个小时后,她肚子都空虚的叫唤着,可手术室还没结束。 差不多一点左右,蓝色帘子被拉开,带着口罩的祖医生从里面出来。 他揭下口罩,“手术很成功,麻药的劲还得有一会,醒了先喝点小米粥之类的流食。” “等胃肠功能恢复后,可以用一些半流食,比如瘦肉,鱼和蛋。” 姚澜捏紧两侧的衣摆,点了点头,“行,谢谢你了祖医生。” “没事,这是我的职责。”祖医生摆了摆手,面容憔悴,也是了,精神高度集中五个多小时,年轻人都会乏累。 “祖医生,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看一下季元枧。” 祖医生点点头。 后面的小沈和小何,还在讨论着祖医生手术过程。 “老祖还是宝刀未老的,手都不带抖一下的。” “你老师还是你老师,咱俩还得修炼成精才能赶得上。” 遇到姚澜,沈占庭也跟她报喜,“澜姐,你放心好了,只要后续复健的时候按部就班慢慢来,基本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我明白的,你俩也回去吧,等会想吃点啥,我回去做。” 已经下午,但大家都没吃午饭,尤其是祖老师,年纪大了肯定不能饥一顿饱一顿的。 何兆林最喜欢率先提出要求,左手举的高高的,眼睛放着馋光,“我还想吃煲仔饭,这回用老祖的腊肉,他偷摸摸带了三根。” “你又去偷看老师的行李了?”沈占庭无语的扶额。 “什么叫又?是他自己收拾的时候敞开的,我只是正好看见了。”何兆林张牙舞爪的反驳。 “行行行,你最有理,走吧!我还得回去写论文呢。”沈占庭对姚澜说了句再见后,就拉着他走了。 过了五分钟左右,季元枧被推出来,眼睛闭着一直没醒。 小护士对她说,“我们得先送季连长去监护室,要是醒后各项指标都正常,再转入普通病房。” “好,麻烦你们了。” 随着手术车被推走,姚澜扒拉在上面的手,也缓缓松开。 她心里一阵庆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之后复健换着花样给他补补。 尤其是腿。 猪蹄补胶原蛋白的,补腿得买点大骨头,熬点汤了。 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她拎着一兜子冻梨,差不多三四个,还有一瓶黄桃罐头。 “小鬼。”姚澜在门边探出一个头,她的小鬼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书,窗户外的光照进来,画面很美好的样子。 第60章 二等功 “给你买了冻梨,吃不吃?”姚澜把网兜子拎了起来。 季桉眼睛一亮,放下书,噌噌噌的跑了过来,摸了摸冻梨。 【冰冰的,怎么吃?】 姚澜拿了一个出来,放在他手上,“我也不知道,你先吃一个,然后告诉我怎么吃,要是不好吃,可全都归你了啊!” 怎么吃? 她哪里知道,这都是东北的特产,她一个南方人哪里吃过,都说好吃,甜甜的。 剩下的冻梨,都被她放进了雪里埋着。 中午做了何兆林亲点的煲仔饭,腊肠用的是祖老师做的。 她给季元枧煮了小米粥,蛋羹继续,小补也是补。 在给季元枧送饭的路上,她看了部队里的一个宣传板,之前都是用来表扬一些有功劳的人。 优秀标兵,最佳士兵之类的。 可现在用红色的纸写着醒目的表扬通告。 【近期,研究所的魏霖同志表现出色,花费数年时间成功研究出武器图纸,为我方提供了强有力的作战装备。 为表彰先进,激励士气,经部队党委研究决定,对研究所的魏霖同志给予二等功,望他再接再厉,再创新绩。】 嗯? 魏霖二等功? 研究出图纸? 别笑掉大牙了啊,就魏霖这种瘪三,床上都玩不明白的玩意还能研究出图纸? 听许素说,魏霖在952混了三四年了,还是一开始的低级研究员,一直都没能混上去。 为了保住在研究所的工作,不知道给领导巴结了多少礼了。 职场嘛!没本事的人只能往上面巴结,不然就只有被踢出局的份。 时代在进步,人才也在变多。 宣传板应该是刚贴出来没多久的,前面就围了两三个婶子在那闲聊。 “没看出来,这魏研究员离个婚还青云直上了?” “谁说不是呢!看来平时就是许素过于管的紧了,男人嘛,哪能不犯点错,她但凡忍忍,可不都沾上魏研究员的光了。” “就是,魏研究院不过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也是许素自己不好好握住男人,要是换我来啊,给他拿捏的死死的。” 这话说的,引的周围人阵阵发笑。 姚澜最是护短,嘲讽的笑了笑,“就你那身材,重新投个胎都不一定能比的过许素半点。” “脸没脸样,嘴没嘴样。” 那人还想顶嘴,一看清是姚澜,马上把嘴捂得严严实实的,半句话都不敢说。 见没人顶嘴,她都觉得甚是无趣,说了句,“把鸡屎当肉呢,眼光差的不行。” 待她离开,后面的婶子朝着地面‘呸’了一声,暗骂着,“母老虎,季连长真是倒了霉才娶了这么个悍妇。” 这些,姚澜自然是不知道的,一路都在想魏霖全队通报的事,她总觉得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就魏霖那个损样,能研究出个什么东西。 偷的? 应该不会,魏霖的狗胆就跟麻雀一样小,他应该知道盗取他人学术研究是什么罪。 但她真不觉得,以魏霖的脑子能搞出图纸。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医院,她去监护室看了看,里面没病人。 “护士同志,季连长现在转普通病房了吗?” “嗯,对,还在15号病房。” 道了谢后,姚澜就朝着病房走,还没进门就听到文舒雅的声音,真的就是阴魂不散。 文舒雅歇斯底里,“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姚澜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你说结就结了,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一眼都看不上我。” “我放下面子,给你做饭,你就这么对我?季元枧你到底有没有心!” “况且你都卡在连长这个位置多久了?她姚澜能给你什么助力?你娶了我,凭你的能力和我爸的地位。” “你完全不用那么辛苦的,况且我也不要你给我彩礼,你到底还要怎样。” 如果女主角不是姚澜,她都想答应了,躺在软饭窝里扶摇直上的日子,想想都幸福死了。 里面传来季元相当平静的声音,“跟那些都没关系,我不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已经说了很多次,也拒绝了很多次。” “我是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你成天这样往我这儿跑,不仅让我媳妇误会,也让大院里传出谣言。” “现在,我郑重的,严肃的再告诉你,文舒雅同志,我季元枧不喜欢你,这辈子我结婚证上的另一半,只会是姚澜。” “如果我死了,她可以改嫁,但我要是不死,这辈子我都会和她在一起。” 说完这些,文舒雅哭着跑出来,一开门就看到了姚澜那张让她无比憎恨的脸。 比她漂亮! “我不会放过你的。”文舒雅撂下狠话,怒瞪了她一眼后就跑开了。 姚澜轻笑了声,完全没放在心上,走进病房,夸赞着,“厉害啊季连长,这漂亮女同志在侧,你居然还能坐怀不乱,都把人气哭了。” “媳妇,我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自从我入伍后,在一次文工团组织的一次表演上跟她见到面,她就跟有病似的缠着我。”季元枧不断的和她证明清白,他可是干干净净的大男孩。 他也是头回亲女孩子,头回骗女孩子贴贴,以前他可是正经的军人。 都怪媳妇太好看,人也很好,尤其是骂人的样子,很霸气。 姚澜没说话,把准备的饭盒拿了出来,“姑且信你了,先把粥喝了,给你做了一点蛋羹,之后基本餐餐都有蛋羹,我还会给你买大骨头熬汤。” 季元枧搓搓手,先喝了一口蛋羹,“媳妇做的就是好吃。” “油嘴滑舌。”姚澜看了看他的状态,怪好的,“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刚做完手术的样子?不应该虚弱吗?” “值班的医生说医学奇迹,说我体格子好,麻药过了腿会有点疼,其他的都很好。”季元枧一脸满足的喝完了一半蛋羹,就着清爽的萝卜干喝着小米粥。 清淡是清淡了点,但这是媳妇做的,肯定得全部喝光。 况且几个小时的手术下来,他也确实是饿了。 “那你腿咋样了?好点没?” 第61章 刘主任的邀请 “腿还好,就是还有点麻,等麻药过了再养个半个月看看情况。”季元枧一开始得知自己可能会残疾,有怨也有颓废。 他并没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姚澜身上,她为了他的事情也已经很辛苦了,没必要去怨自己的媳妇。 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做足准备,没有预料到雪坡会存在不稳的情况,贸然的下去才会塌方。 姚澜理解的点点头,“那就好,晚上我给你熬点骨头汤喝喝,盐少放点。” “对了,你知不知道魏霖二等功的事情?” 季元枧听到这消息也是有点震惊,“他?二等功?我还没听说,研究所的事情都是团级以上才能知道的。” 姚澜斜靠在床头柜上,“肯定有水分,你信不信?” “可是研究院拢共也就三个人,武器研究这一类的能人本来就偏少,他就算想抄袭,还能抄谁的?”季元枧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确实。 五个人,不管谁抄谁,事情都会败露,这样的大功劳,肯定不会闷声的。 姚澜问,“能看到他画的图纸吗?” 季元枧摇摇头,“机密,看不了的,而且就算我能看,也不能透露给你。” 也是。 但这张图纸肯定有问题,她一定要看一眼才安心,想要看,除非…… 除非打入内部,可是要用什么契机呢? 算了,容后再议吧。 季元枧刚吃完饭,黄云齐就来了,“连长放心,队里的训练一样没落,我都安排的妥妥的,大家都很关心你呢!” “关心我?看来训练强度还不够啊!”季元枧开着玩笑。 黄云齐对她又说,“嫂子,宣传部的主任说要找你,他去你家一直没碰上你,让你有空去他那一趟。” “宣传部主任?”姚澜死命回想着,脑子里浮现‘老刘头’三个字,问道,“是姓刘吗?” “对,就是他,有点秃头。” “行,我等会去一趟。”姚澜把饭盒收拾了一下,放进布袋,拎着它就走了。 宣传部的位置还是很醒目的,就在宣传栏的斜对面,是个二层小楼,一楼是后勤部,二楼是宣传部。 上了二楼,左转第二间就能看见主任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请进。” 看到是姚澜,老刘头嘴角噌的扬起来,迅速起身,“姚同志,请坐请坐。” 主任办公室还是有模有样的,窗前两盆吊篮,角落有个放洗脸盆的架子,这个架子像是标配,上面挂着一件宣传部的军装和毛巾。 架子旁边就是一张沙发,上面放着白色蕾丝的沙发罩子,茶几上放着三个‘为人民服务’的玻璃杯。 老刘头很是客气,给她泡了一杯茶,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推到了她面前,“这是我压箱底的好茶叶,小姚同志品一品,看看品质如何。” 品茶? 她不会啊,老师没教啊! 她装模作样的浅浅眯了一口,看似很沉醉的样子,“嗯,刘主任的这杯茶好啊,香气内敛,茶汤入口即化,回甘悠长,绝对是老茶啊!” 千拍万拍,马屁不穿。 老刘头笑的脸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很是满意这个马屁,拍的又香又响,“还是姚同志有品位,这次请你来,是要给你奖励。” “咱画的宣传墙,上了报纸上第一个板块了,妥妥的第一名。” 老刘头起身去办公桌底下拿了一个绿色铁皮的保温桶,还把桌上的报纸拿了过来,“这是给你奖品,还有报纸,你看看。” “这么大方,奖品还是金属的保温桶呢?怎么着都得三四十吧,够舍得的啊!”姚澜接过来看了看,挺厚实的,保温效果应该不错。 “就这么一个,我和那小子商量过了,这个奖品就给你,要不是你,我俩想破脑子都想不出还能那么画。” “这怎么好意思呢!”姚澜把保温桶放在了桌上,她有一种直觉,老刘头笑里藏刀,肯定还有别的事,“刘主任,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哎哟,被你发现了。”老刘头摸了摸光秃秃没几根毛的头,“是这样的,宣传栏新出的表扬通告你应该看了吧!” 哦? “看到了,魏霖二等功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我看你画的宣传墙,上面的武器画的活灵活现,那小子画图技术不行,我就寻思让你帮忙完善一下,之后好让研究所的人方便研究一下配件。”刘主任开会一听到这件事就想到了姚澜,就她这天马行空的武器绘画天赋,这不是刚好干这个差事吗? 也是奇怪,图是魏霖画的,让他再细画,他却说画功不好,只能画成这样。 天赐良机啊! “行啊!正好看看魏研究员画出来的新型武器,长长见识。”姚澜心里乐的不行,但表面还是镇定的,并保证, “刘主任,你放心,这种机密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我拿我家老季的职位起誓。” 季元枧:你起誓就起誓,拿我的职位搞嘛呢? 老刘头贼咪咪一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季同志的表彰很快就会下来,听说医生是你专门请回来的?” “真是辛苦了,给你透露一下,后续会……”老刘头食指暗暗朝上,是往上升的意思。 “领导一直没去看望,也是因为提名的事情去了总部,中途有些麻烦事,不过已经解决好了,你们就放心吧。” “还有啊,青霉素的事,我们这儿刚要安排下去,你就去了绥市取完了药” 姚澜点点头,看来老季要高升了,她也得加快脚步才行。 她心里暗想,要是魏霖的图纸真如她所料,那这一次就是她崛起的时候。 老季也是得沾上她的光了。 “理解理解,季元枧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况且那段时间药物也很紧俏,我也等不及领导安排了。” 和老刘头又闲聊了半个小时后,姚澜抱着她的保温桶离开了。 两人约定明天一早八点半,过来画图。 路过宣传栏的时候,姚澜面色冷了下来,这魏霖是真的一点都不真实,之前的教训给的还是不够,早知道就给他全队播报了。 华夏人就爱骗华夏人。 第62章 刘叔我要举报 “你再睡会,我今天出去办点事。”姚澜一大早七点就醒了,季桉睡眠浅,她一起身就醒了。 季桉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又缩了缩,睡了过去。 她轻手轻脚,弯着身子,抿紧嘴,脚趾都在用力的抠着地面,尽量不让开门把小鬼吵醒。 门‘嘎吱’的一声,吓的姚澜立刻转头看床上的小鬼,幸好没醒。 开出一条缝后,姚澜就死死掰住门边,往里面挤,面部表情精彩,悄悄退出后,她就把门掩上了。 早上她熬了老朋友——碴子粥。 剩下的都温在灶上。 八点不到一点,姚澜准时就到了老刘头的办公室,他人不在,办公室门倒是没关上,估计是有人定时开门的。 “诶,小姚来的真早啊!” 自从昨天聊完,老刘头真是非常喜欢她拍马屁……额不是,是品茶的本事,干脆从姚同志这种疏远的称呼变成了小姚。 “哪能让刘叔等啊!可不得早早的来。”姚澜笑着满脸谄媚,但是在老刘头的眼里,是对他的尊敬。 刘老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上面用封条封着,袋子上写着机密文件,“你先看看能不能画。” 接过文件袋,姚澜撕开了封条,里面是一张手稿纸,她眯缝着眼,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好啊好啊,这个魏霖真的狗胆包天,抄袭她的设计,作弊作的还很细致,知道得自己重新画一张。 “怎么样小姚?能细画吗?” 姚澜放下手稿纸,压下心里的怒火,冲着老刘头似笑非笑,“刘叔,你这儿能举报吗?我要举报。” “啊?”老刘头甚是摸不着头脑了,歪着头,头顶冒出三个问号,“举报?举报谁啊?看着图纸咋突然冒出来要举报?” “举报的不是别人,就是这位荣获二等功的魏霖同志。”姚澜食指在画纸上敲击了三下,“这图是我的,他之所以画不出细图,不是他画工不好,是他根本不会画。” “虽然研究院的工作主要是拆解和提升零件,从而在枪械原基础上进行更好的改装,但不会画图的人真的能入的了研究院的大门吗?” “这张图,是我能做出成品的,还细图研究?我画图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研究,所有的零件和如何装配,都在我脑子里,这图就是我随手画下来的草稿罢了。” 老刘头已经头脑风暴了,这种大事都敢有人冒充的吗? 他在952部队十几二十年了,还真是头回见,但他也不能全然信了姚澜的话,比较先拿出草图的是魏霖。 要是…… “可,小姚啊,这图怎么着都是魏霖先拿出来的,你说是你画的,就算你刘叔信你,可领导那边怎么说呢?”老刘头也很为难,姚澜是个机灵的女同志,他也不信她会撒谎,但这图纸的事情是大事。 尤其是图纸上的武器,能给他们的军事储备提升好几个档次,光是射程远都是一个巨大的优点和突破。 当时领导为了这张图纸,那是激烈的争吵,都在讨论研究成功后先给哪个队试用,谁成想,还没研究出来呢,就出了这么一个大乌龙。 要是真的是魏霖冒名顶替,上头肯定会震怒,惨的话就是开除,保的话就是调到别的地方的研究所工作去。 待遇跟952那肯定是天差地别。 除非他能鱼跃龙门,得到燕京总军区首长的赏识,但老刘头觉得基本不可能,连张图纸都不是自己画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还首长!怕是连首长身边的勤务兵都见不到。 “这就是证据!”姚澜从挎包里把自己的小本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老刘头被她吓了一跳,愣了几秒后,把桌上的本子拿了过来,“这?这是……” 他虽然只是一个宣传部的主任,但好歹也是部队里的宣传部,平时开会都有他的份。 自然认得出,这是RpG-7火箭筒的图纸,这一款火箭筒是联邦在61年研制成功的,部队里也有两把。 那是花了大价钱才弄回来的,一直在秘密的一处研究所进行研究,部队的研究所其实就是个幌子,摆在明面上的而已。 做给特务看的,秘密研究所在哪,连他都不知道,只有团部以上的可能有权利了解。 “这是联邦的RpG-7火箭筒图纸,最详细的了,要是照着这个图纸都做不出差不多的,那咱们这研究院早点歇业吧。”姚澜说完,摆了摆手。 老刘头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心里早就已经相信她了,但这还要领导决断,他顶多陈述事实。 “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举报亲自递给领导。”老刘头转念一想,转身到书桌上拿了张信纸,举了举笔,“我亲自给你写,放心,我会变字迹。” 老刘头奋笔疾书的,她还起身站在后面看着,偶尔老刘头卡顿的时候,她出声说一句。 “嗯,对,就这么写。”老刘头点着头,没一会举报信就写了大半面,“走,咱俩现在就去递举报。” “我也要去吗?”姚澜指了指自己。 “那当然,咱们直接现场解决,流程啥的是给没关系的人准备的,咱们这儿重大事件,肯定要优先解决。” 老刘头把信纸折好,又说,“况且,你这个RpG-7火箭筒的图纸,肯定得给领导亲自讲讲嘛!” 说完,就冲着她挤眉弄眼。 了解! 老刘头这是要给她机会呢,你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亲自去讲才更能看出你的个人能力啦! 要是借老刘头的嘴去说,那效果肯定骤减,她亲自去说才能被欣赏。 “行,咱现在就出发。” 姚澜跟在老刘头后面,七拐八拐,经过了士兵锻炼的操场,也路过了他们的宿舍。 还看见了五颜六色的裤衩子,十好几条都是大红色的。 到了写着‘机关大楼’的金字后,老刘头带着她上了二楼,二楼安静的有些吓人。 “前面就是了。”老刘头指了指前头,继续走着。 “到了。”老刘头声音变小了很多。 两人站在办公室门口,门上挂着秦司令员的字样,老刘头伸出右手敲了敲门。 “进。” 老刘头听到回声,便抓着把手按压,推开门,本是没有笑意的脸,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堆满了笑容。 “司令员,是我!老刘。”老刘头使了个眼色给她,姚澜立刻小幅度点头,示意收到指令。 第63章 举报信 领导手里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听到来人,便抬起头,“老刘啊!你不窝在你的办公室喝茶,怎么有空到我这儿?” “这不是有重要的事要给您报告嘛!”老刘头转头冲着她挤眉弄眼的。 姚澜赶忙把举报信放在领导的桌上,剩下的就是老刘头先开口,“这是姚同志的举报信。” “举报信放楼下信箱啊,得走程序,老刘你啥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领导没看举报信,而是义正言辞的看着老刘头。 “这我知道,但件事比较特殊,需要特殊处理,您先看看?”老刘头也是上前又把举报信往领导面前的文件上放。 领导瞥了瞥举报信,又撇了撇老刘头,抬手拿过举报信打开,越看他的眉头拧的越紧巴,到最后他一掌拍在了信封上。 吓得老刘头和姚澜,同步打了一个激灵,脑袋都往上抖了抖。 “队里居然会有这样的事,简直无组织无纪律。”领导冷静下来,又说,“老刘,但这件事不是一封举报信就能定性的,肯定要拿出实证的。” “小姚,愣着干啥,快把证据拿给领导看看。” “诶,好。”姚澜马上就找出自己的小本子,翻到了图纸的那一页,贴心的给领导摆在面前。 领导对于军事上肯定比老刘知道的要多的多,就一眼他就对举报信上的内容信了六七分。 对于加强装备的任务,他已经头疼很久了,这几年一直没能研究出好的武器,国外的又很难复刻。 图纸上的这把RpG-7火箭筒他是知道的,联邦的大家伙,他前些年也引进了三把,两把是给优秀连队用的。 另一把送到送去研究,到现在还没什么眉目,想用国产零件替换,实在是太难了,国外零件有些还不对他们华夏出售。 他们只能靠自己的技术,造出属于他们的‘RpG-7火箭筒’,是要可以能够大批量产出的‘RpG-7火箭筒’。 只有加强军队装备,才能不被挨打,才能站起来用拳头说话。 “这……真的是你做的?”领导没有抬头,手却不断翻动小本子,画的很仔细,每个零件如何改用国内的零件,包括一些改动,都写在一旁。 姚澜也不准备藏拙啊什么的,反正她不会被抓去切片做研究,只需要找个由头解释这些知识从哪学来的就行。 “是的,不仅仅是图纸,给我需要的零件,我就可以把它变成真的。”姚澜自信从容,这是她上辈子的成功给她的底气,既然她来到了1980年的华夏,就必须为祖国做些什么。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枪杆子,就是军事! 核武器、导弹、主战坦克,还有战斗机…… 拳头不够硬,人人都能踩一脚。 只能低三下四的请求别人卖些新型武器,她姚澜要做的,就是让华夏一枪打响全世界,让他们那些外国佬来高价求着买她做的武器。 她还得故作高深的说一句:考虑考虑。 领导一听到她有把握做出来,眼睛瞬间一亮,“好,我带你去研究所,零件随你用,只要能造出来,奖励不会少!” “光听老刘喊你小姚了,你叫什么?” “领导,我叫姚澜。” “姚澜?”领导低头小声的喃喃了两遍她的名字,突然抬起头睁大眼,“是季元枧的那个彪悍的媳妇?” 啊这…… 彪悍的破名声已经传到大领导这儿了吗? 还没进编呢,就留下这么个印象,会不会不太好呢? “季元枧受伤的事,我本来已经交代文代表去处理了,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药取来了就算了,连医生都给他从燕京请过来了。”领导把一堆文件下的一张纸抽了出来,“这是季元枧被任命营长的通知,明天就会贴出去。” “你可别误会,这不是给季元枧的补偿,升职本来就是他应得的,只是被卡了半个多月今天才下来。” 姚澜看了看通知,笑了笑,“他知道了指定开心。” “还有呢!”领导又从抽屉的第二层抽出一个信封,挺厚的,“前几天去看了看他,当时补偿金还没下发,就没交给他,正好你来了,你就给带回去。” “这……”姚澜有点无措的看了看老刘头,能接吗? 老刘头看出她的意思,一把接过信封塞到了她的手上,“这是队里给季营长的补偿,你收着就行,我们领导也去看了他好几次,你当时不在黑河,就没碰上。” “嗯,队里也是很关心季元枧的,让他安心养着就好。我也问了那位祖医生,后续恢复的好,还是能活蹦乱跳的继续带队。”领导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那就是季元枧肯定能留在一线,队里不会因为他腿伤就让他退至后勤。 “太谢谢领导了。” “没事,季元枧是我看好的兵,他未来肯定不止于此的,要是折在这儿,真的可惜的很。”领导说完,就起身拿上了桌上的一把车钥匙,“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研究所,我是迫不及待想试试咱们造的火箭筒。” “老刘啊,你就先回去吧!”领导兴冲冲的刚离开座位走到门口,又转身,“对了,你去医院给季元枧说一声,他媳妇我征用了,我就指着她给咱队争光了。” “然后再派两个人去伺候他,加上黄云齐,三个人轮班去照顾。” “还有季元枧的那个小不点娃娃,你也别给忘了,这次去研究所,起码得呆到火箭筒造出来才能回来的。” “这是机密,你隐晦点说。” 老刘头行了个军礼,铿锵有力的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小姚,走走走,跟上。”领导朝着她勾了勾手,晃着钥匙就朝外面走,一路上都在跟她聊武器的事情。 “你的火箭筒跟联邦的差别大吗?” “差别肯定有点,毕竟咱们不可否认联邦目前的部分零件技术确实比咱们好,七几年的69式不就是仿制的RpG-7吗?两者相差是不大的。” “但我看你在上面改了一些,跟69式不太一样。” “要不说是领导呢,眼神就是敏锐,确实不一样,69式的仿制有些致命的缺点,您应该知道吧!” 第64章 秘密研究所 “咱们的69式早期存在瞎火率高、风偏大等问题,一直都没能有效解决。” 姚澜坐在副驾驶往外望过去,现在距离大队已经两公里远了,“还有破甲能力,RpG-7配用不同弹药破甲厚度在260 - 750毫米之间,而69式火箭筒仅可击穿120毫米的65度倾斜装甲。” “听你这么一说,咱这仿制出来的效果也不行啊。”首长原本对69式还是很抱有信心的,虽然比不过联邦的,但也不至于差的十万八千里。 “69式的优点自然是有的,足够轻便,携行性好,咱们目前无法做出完美的火箭筒,这一个性能好了,另外一点就会差。” “具体性能,还是要配合我们的士兵来进行搭配,适合我们的才是最好的。” 首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适合才是最好的,我们的训练方法不同,训练出来的士兵也和联邦的不同,我很期待你的成品。” 姚澜没再说话,而是思索自己制作的火箭筒后续如何配备适应的零件,越野车不断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驰骋。 那种被猛的托起,又下降的感觉,颠的她下一秒就快吐了。尤其是被颠起的时候,天灵盖都有一下没一下的能撞到车顶。 “这条路就是这样,马上就到了。”首长一个大漂移就向左边转,姚澜眼神惊恐的瞪大,抓着安全带,身体迅速向右撞。 感觉要和车门融为一体了呢。 左转后,灌木、光秃秃的高树和凸起的小土堆数不胜数,远远望过去还有层峦叠嶂的山峰。 但好似离她很远,一直往前开,山峰也没离她多近。 路过时她还看见有一些开垦的农田,只是被部分薄雪掩盖了不少。 “好,到了。”司令员一脚急刹,她被安全带勒着还往前冲了几下。 车子一停下,她那早饭在喉咙口都快翻江倒海了,再来一个急刹和颠簸就该吐出来了。 下了车,姚澜环顾了四周,大部分都被雪覆盖了,能看的出原来应该是个丛林。 踮起脚往前看,还能看出有一两户人家的屋顶冒出小尖角。 首长关上车门后,走到一处被雪覆盖的半山前。 其实也不算半山,估摸着也就十几米高的山坡。 姚澜就在后头看着他揭开靠在山墙上的稻草,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 “研究所在这里面?”姚澜也是惊了,藏的也太深了吧! “对,这个是机密,如果泄露,你懂的。”首长冲她笑了笑,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明白明白,保准烂在肚子里。” 跟着首长弯腰往洞里走,洞内是向下的楼梯,隔着一段路就安了一个电灯,但灯的光不算亮。 只能说是摔不死的亮度。 走了一大半的楼梯,首长什么都没说,越往里走,越是阴气逼人。 到底后,大门是用铁栏做的,里面还站着两个抱着枪立正的士兵,看到首长,整齐划一的行了军礼。 “嗯。”首长点了点头,领导气势很足。 带着她往里走,里面大约有五六个科研人员在忙碌,桌上都是工具和她梦寐以求的零件,周边还有木箱堆积在一旁。 她猜估计也是大宝贝。 “刘老,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姚澜。”首长从口袋里掏出她的小本子,递给那位刘老,“您看看。” 姚澜在一边看着,这位刘老的地位肯定是这儿最高的,光是年纪都得有六十多了。 戴着一副老式眼镜,脖子上的线还连接着眼镜,随时摘还不会掉。 古板的刘老面色淡淡,也没怎么把面前的小姑娘当回事,语气也是听不出什么端倪,“嗯,郭成那边有空位,去那吧。” 说完,刘老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老式电焊机,‘呲呲呲’的放着红蓝色的火光。 首长拍了拍她,领着她去了另一边,“不用管刘老,他醉心研究,对自己学生都没空搭理呢!得亏你是姑娘家,不然瞧你年纪这么小,他高低得讽刺你两句。” “你差不多要多久能做出新型火箭筒?” 姚澜掐指一算,“火箭筒不算难,毕竟是在两款上面升级的,零件也都是现成的,一两天就能做出成品。” “不过你得先给我一把RpG-7和69式,我的图纸主要是基于这两把的升级,外观会采用69式的。” “行,我去给你拿。” 而姚澜开始在桌面上挑挑拣拣的找些自己能用上的,研究所大是真的大,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要研究的东西。 并且看首长走的方向,地下还有一层或者两层。 就在她刚蹲下,从地上的箱子里掏工具时,肩膀就被拍了拍,是那个叫郭成的研究员。 “给你。”递来的是白色的大褂。 “谢谢。”姚澜起身接过大褂穿在了身上,研究所都得穿,工作的时候是贴心的小围裙,休息的时候是好用的小抹布。 吸水的很。 国成看上去是个话痨子,有点何兆林的德行。 “你也是研究枪的吗?”郭成为了丰富他的话,还做了个枪的手势。 姚澜点了点头,“你是研究什么的?” “这个。”郭成像个二愣子,从大褂的口袋里面掏出了……掏出了一个手榴弹,可不是空壳,是拉了环就能用的。 “老师让我这个月底让手榴弹的威力,达到十米多,杀伤力必须要达标。”郭成叹了一口气,“也不告诉我怎么样才算达标,我已经连续熬了两个大夜了,活着真好。” 说完他像个丧尸一样耷拉着双手,腿也内八,特别像小八嘎的走路姿势。 “他可能想看你的潜力在哪里。”姚澜又开始忽悠,“刘老是看好你才这么说的,高标准高要求才能塑造你这样的人才啊!” 他摸着本机没有胡子的下巴,点点头,“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又小声的凑在她耳边,“肯定刘老师看我是这里最年轻的,所以对我寄予厚望,想让我像他一样在军械研究方面成为一方大佬。” 第65章 女人为什么不行? 这同志。 姚澜干笑了一声,脑补的能力实在太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圆。 一个敢说,一个还真信了。 “郭成!你小子又在那闲聊,一个看不住你就去骚扰别人,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刘老举着老式电焊机指着郭成,那吼声,中气十足啊,一看就是在研究之余,也还锻炼身体的。 郭成被凶的缩了缩脖子,夹着尾巴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还冲着姚澜摆了摆手,小声说,“等会咱俩去食堂吃饭再聊!” “好。”她点了点头。 一转头,军官的大脸撞入她的瞳孔,占据她一整个视线,“哎哟,长官,你吓了我一跳。” “大白天的有啥好吓的,来,你要的。”军官左右两边腋下夹着火箭筒,给她放到了桌上,凑近她,“少和郭成那小子玩,他就是不着调,天赋还不错,刘老挺看好他的,但就是年轻,心浮气躁的,一天得被骂个九次才能长记性。” 还有点脑补过盛。 “那长官你在这儿等着?”姚澜把69式的利落的拆卸,她预备新款就留用69式的外壳。 69式是有两脚架的,隔热套上还有纹路,这一点更加稳定肩扛使用,而RpG-7不仅没有两脚架,隔热套还过于光滑,在一些设计姿势下稳定性是不如国产的69式。 “你这拆机速度不比我手下的兵慢啊!要是你是个男的,我保准留你在身边,说不定比季元枧那小子还厉害呢!”军官双手背负,乐呵呵的,但这话看似是对她的褒奖,但姚澜却不这么认为。 姚澜手上的速度不减,把每一块都卸的很仔细,一边还反驳着军官,“长官,咱这话说的就不太准确,女人为什么不能当兵呢?” “这女人怎么也比不上男人的力气吧!”军官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被反驳而生气,反而好奇姚澜为什么这么说,在大众眼里,入伍的都是清一色的爷们,哪会有娇滴滴的女孩子入伍。 姚澜也理解他这样的想法,历史上第一支女子特警队都是在1985年成立的,这时候才刚快81年而已。 但只有思想进步的快,咱们国家才能领先别人一大步,就像手握核心技术,敢做敢投入,才会有高回报。 走出第一步,就是华夏军事能在国际立足的第一步。 “成立新华夏的时候,您能说没有女子游击队吗?” “在一些对重要人物进行警卫任务时,女兵可以利用自身女性的身份特点,更好地进行隐蔽观察和保护工作,不易引起潜在威胁者的警觉,这是其一。” “执行侦察监视任务时,女兵的隐蔽性和观察力往往具有优势,深入到目标区域进行情报收集,能够获取一些男侦察员难以获得的情报信息,这是其二。” “我们再说数据上的区别,就比如明年春季征兵,100个新兵蛋子经历开始的新人训练,必然会淘汰或者有些人坚持不住,能留下的人应该只有一半左右吧。” 姚澜说完这些,已经把69式拆的干干净净,每一块的零件都一小堆一小堆的分类好,又拿了一个箱子装RpG-7的拆卸零件。 而一旁的军官看着被拆散的零件,陷入了沉思,他好像确是低估了女性的力量,回顾从前新华夏未成立时,女性在当时也是贡献了很多力量的。 他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每年新兵留下的只有七成左右,952的选拔极其苛刻,要是换成别的部队,起码能留下八九成。” “很多任务,只有女兵才能完成,甚至能完成的更好。部队之旅不仅仅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也是女人的。” “我觉得长官你可以成为第一个招收女兵的军区长官,等啥时候军区大比的时候,也杀杀其他军区的威风,让他们看看您带出来的女兵那是能干翻他们男兵的。” “况且一些隐秘的远距离击杀任务,或许女兵的隐藏性会更加悄无声息,到时候再配备我研究出来的狙击枪,一发入魂。” 姚澜举起手,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左眼闭紧,朝着郭成的头,piu的一声。 一番话,愣是给军官说热血了。 全华夏第一支女子特战部队,由他创办,要是能干出苗头,其他军区肯定也会争先模仿。 解决了一些女性在家庭里被欺压的身份,也让她们能有自己的军旅梦。 长官不再只有男性,女性也能成为连长、成为军官。 “你的想法很好,不过具体实施我得回去想想。”军官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教导员了,男兵一个队总有七八个刺头,那叫一个不听话,一顿揍不管用,非得七八顿。 但女兵不一样啊,再刺头也不可能比男兵还要让人头大的,成天捅窟窿,巴不得把天捅破,让女娲补个三天三夜。 军官很激动,刚准备转身走,就想起来还有个姚澜,“你就在这安安心心做,家里的事情我全都给你安排妥贴,不用担心,等你做好给我打电话。” “有啥疑问就问郭成,他嘴碎,就喜欢乐于助人。” 急哄哄的说完,军官就快步朝着外面走,那两个哨兵又行了个军礼,把门带开了。 姚澜爽了,她也算为女性谋取了一条新的生路,生长在农村的女性,有力气有韧性,只要部队给她们灌输新的思想,让她们脱胎换骨,整体实力不会比男兵差的, 美玉虽有质,善工雕琢之,则其美益显。 文绉绉的,但确实如此。 这边的姚澜,把两把枪全部拆卸完毕。 新火箭筒的内置,需要保留RpG-7的重破甲能力、弹药种类和射程,还要保留69式的轻便。 并且姚澜还想在射程上尽可能加大,从原来的500-600米的距离,提升到800米往上。 想要射程远,一靠光学瞄准镜的精确度,二靠发射药的燃烧效率。 目前第一件事就是更新69式的瞄准镜,让它操作难度尽量降低,在难度降低的同时,需要保证参数修正和射击精度。 想明白这一点,她拿着瞄准镜开始拆,还去别的地方搜罗了一大堆瞄准镜,用于研究。 第66章 火箭筒完工 整整一天,她除了中午被郭成带去吃了顿午饭,就再也没离开自己那一方小地盘。 她拿着镊子抖落下了最后一个小螺丝,拧紧后,长吐一口气,紧闭了一下干涩的双眼。 给她都累麻了,急需一瓶眼药水润一润。 前头的研究员都各干其事,每个人都很忙碌,也不聊天。 像极了她上辈子的氛围,但还好那时所里有师姐这个大乐子,成天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 也给她说一些网络段子,就怕她年纪轻轻的就与社会脱节。 姚澜快速装配好新筒子,外形和69基本差不多,但是她把两脚架重新设计了一下,使得更加稳固和拆卸方便。 原材料也不麻烦。 她感觉是完全比得上RpG - 7的,混合两款火箭筒的优点。 当然缺点也是有的,新款偏重一点,但对于华夏军人常年训练的体魄,这不成问题。 射程具体还得看实地试验一下。 她只能说,应该不会差。 斜对角的郭成不知啥时候飘到她身侧,摸了摸她的火箭筒,“霸气侧漏啊姐,我还是头回见新研发的火箭筒,咱们去放一炮?” 放炮…… “你不怕被骂?还私自放炮。”姚澜靠在凳背上,右手按着脖子后面正中间的位置,开始扭转。 郭成眼球一转,别人是贼的像狐狸,他是呆的像鸮鹦鹉,“说的也是,去年我就丢了三个手榴弹,就是想试验一下,没想到没控制好,丢到了老师种的菜田里。” “被他拿小鞭炮追着我扔,好几个都蹦到我身上了,不炸伤皮肤,但是痛啊!” 居然没朝着倒霉孩子人工手榴弹,刘老人还怪好的。 “刘老还有空种地呢?”她感觉平时做完研究,半条命都快没了,让她再去种地,还不如死了算了。 郭成悄咪咪凑过来,“咱们这儿的福利比别的单位要好,咱这……” 他伸出两根手指,“双休!” “其他单位可没咱们舒服,基本都是单休或者无休的,我一般称之为养老单位,不过咱这儿效率和人才可是最强的。” 姚澜竖起大拇指,“看出来了,不过你话这么密,平时有人和你唠吗?” “没啊!”郭成并不在乎,手里抛着螺丝玩,“但我可以单方面和他们唠,理不理我无所谓。” “所以司令员啥时候来,我想去观摩放炮。”郭成兴致昂然的搓了搓手,巴不得亲自去后山来上一发,“咱这可是好久没发射火箭筒了,从我来到现在就发射过一次,还失败了,最多的就是些突击步枪。” 姚澜指了指电话,回忆起上午的话,“司令员说好了就可以打电话给他,但现在外头都天黑了,明天吧!我还得加个班看看有没有地方需要修整。” “劳模啊!”郭成双手都竖起来大拇指,“那我先撤了,你的房间安排在楼下的5号,这是钥匙。” 他从口袋里拿了一个钥匙放在姚澜面前,又说,“早上我们是八点半上班的,七点四十多的时候,食堂就会开始供应早饭了。” “洗漱的话,下了楼梯一直往前走,有一个公共卫生间。浴室在左边,洗漱池在右边,中间是厕所,打水的话就在门口,你一眼就能看见了。” “咱们的浴室一个人一个小隔间,上了锁就没人进去,女孩儿也不用担心。” “好,谢谢你了,你早点去休息吧!”姚澜道谢后,拿上袖珍手电筒,转头继续看着火箭筒的内部。 又修修改改了一下,她举起枪试了试瞄准镜,这姿势乍一看还以为是女兵呢! 地方太小也看不出什么,但清晰度还不错,明天让司令员带她去开一炮试试火力和射程。 后半夜她才把研究室的灯关了,顺着楼梯去了下一层,下面一整个走廊,一个一个的房间。 特别像宾馆的那种,她蹭着半亮不亮的灯,找到了5号房间。 铁钥匙插进锁芯,金属碰撞摩擦的声音在走廊响起,有点瘆人,尤其是整条廊就她一个人。 丝丝凉风吹过她的后背,引的她左右回头张望,门一开就闪了进去。 背抵着门,她心跳的厉害,稍稍抚平后,姚澜打量起了房间。 一张书桌,上面啥也没有。 被单被褥都铺好了,床前还放着一个箱子,很眼熟,好像是她的箱子。 一打开,果然! 都是她的换洗衣服,叠的不怎样,但一块一个区域划分很清楚,袜子和内裤都用塑料袋隔开的,衣服下面还塞着二十几个口罩,应该是出自季桉之手。 小家伙,怪贤良淑德的。 她打开房间内的衣柜,放着两个新盆,大小不一。 一蓝一粉的塑料盆,让她梦回高中领宿舍用品的时候。 盆子也是这个德行,丑出天际,她一直不理解为啥不用马卡龙色,或者纯黑的。 一定要用这种大红大紫的老太太色,看着就让人没有洗澡的欲望。 端着盆子,姚澜把睡衣还有没拆封的肥皂都放了进去,小鬼还贴心的给她放了月事带。 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可能是季元枧让他放的。 她一直不想用这种塞上草纸、草木灰、或者旧棉花的月事带,吸收量有限就算了,使用起来也不方便。 打开房门,走廊的风涌了过来,吹得她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踩着拖鞋,她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小灯隔一会就闪一下,像极了鬼屋。 姚澜手里还握着研究所的小手电筒,前面不远就是厕所,那边的灯比走廊的要亮很多。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时,一双冰冷的手拍在她的肩膀,吓的她菊花一紧,脚趾抠地。 就在她吞咽口水之际,身后响起略显沙哑的声音,“你……干嘛呢?”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姚澜已经打起了哆嗦,手指牢牢的抓着盆,还带着轻微颤抖。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念佛经制邪祟。 荒山野岭的野鬼最多了,说不定还有断手断脚的鬼,还有附身的鬼。 “我是良善的人,没干过啥坏事,平时就欺负欺负儿子,可啥也没干哦!”姚澜慢慢挪着往前走,可肩膀上的手一点都没想放过她。 第67章 见‘鬼\\’ 手慢慢回缩捏紧,姚澜一个腿软,扑通跪在地上,抱着盆像在给祖宗磕头似的。 小动作不停,滑动着盆,朝着前面亮堂的地方不断蠕动,像一个大型的蚕蛹。 “没发现小同志爬功这么好啊!”声音变得爽朗起来,但嗓子还是有些卡痰的迹象。 是人? 还是耳熟的人。 姚澜转头,眼睫毛哆嗦着睁开了半个眼睛,看清来人,长吁一口气,带着放松,“刘老?怎么是您啊?我还以为是……” “你以为是鬼啊,白天没发现你个小姑娘这么胆小。”刘老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鲜有的笑意。 她一个利落的翻转,坐在了地上,盆子被她放在了腿上,指了指刘老的身后,“乌漆麻黑的肯定有点子怕啊,况且研究所还是在地底下的,阴气太重。” “年轻人就是喜欢信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赶快起来吧,地上多冷啊!”刘老步履慢慢的朝着厕所走,突然又停住,转身问她,“白天你在弄火箭筒?” “对。”她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 “那明天就可以安排试验了,希望比前些年做的好,还有,书桌旁边的小柜子里盐水瓶,关了热水暖暖手脚。”一说完,刘老就不再管她,朝着正中间的厕所走着。 姚澜挠了挠头皮,刘老还是外冷心热的小老头呢,她悄悄笑了笑后左转去了浴室,脚都冻僵了,得赶紧热水暖暖。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浴室被分割成了两半,往里走还有洗浴的地方,不宽的走廊只能容纳两个人走。 关上门,她把盆放在高处的架子上,把热水拧开后就开始脱衣服。 姚澜就喜欢这种小小的隔间,很有安全感,还不会有人看你脱光光的样子,实在是太尴尬了。 就跟小狗在你面前摇起尾巴,露着大腚,一条冒着热气的粑粑掉在地上,你就在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 实在是没熟到可以赤裸相见的地步。 洗完澡,姚澜头发上盖着一块白色的毛巾,回到房间,打开小柜子,果然看见了一个站着的瓶子。 外面还用洗的发白的棉布做了一个套子,不薄不厚刚刚好。 裹着大袄子,姚澜手握把手,做好心理建设后,拖鞋哒哒哒的在走廊发出沉闷的声音,跑到打水处。 给盐水瓶灌满热水后,她就跑回去了。 她可不想再遇到老爷爷拍后背,然后她跪在地上的丢脸事,只求刘老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博学大佬。 别像他学生一样碎嘴子就行。 躺在床上,房间内没有窗户,她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有点想便宜老公了,想把腿放在他身上,跟抱着腊肠狗一样。 而在病房的内的季元枧,他是不能翻来覆去的,但他可以叹气,并且打扰隔壁床的黄云齐。 “唉~” “唉~~” 叹气一声比一声叹的长,黄云齐哪能受得了,把被子蒙在脸上试图掩耳盗铃,但没半点用。 他在踹了踹床,把被子拉下,转头露出没出息的笑,“我亲爱、尊敬、友善的领导,您看外面的黑夜,外面的月光,已经不早了,是不是应该睡了呢?” “气有什么好叹的呢?明日小的给你熬骨头汤可好,嫂子特意嘱咐要给您每日奉上骨头汤呢。” “骨头汤再好也不是媳妇煲的,团长好狠的心,才见了我媳妇没几面,就又分隔两地了。”季元枧望着外面的月色,心里在想她的媳妇是不是也在像他思念她一样思念着自己。 黄云齐伸出手臂贴在额头上,眯着眼睛,话也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嫂子到底给司令员干啥去了,咱嫂子面子这么大的吗?连司令员都需要她帮忙?” “诶,连长,咱嫂子到底有啥过人之处,你给我透露透露呗!”他右手撑在床上,侧着身子看向季元枧。 说到这,季元枧想到司令员当时给他说的话,叮嘱了他几百遍,务必保密,否则就让他一辈子见不到媳妇。 虽然他知道后面一句是忽悠他的,但军人的天性是要服从命令的。 之前他是怀疑她的,那份图纸不像一个仅仅高中毕业的人画的,当时团长也查过姚澜的背景,并没有什么可疑的。 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生活着,平日里不过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情,遇到最大的事情大概就是父亲早亡。 除了曾经8岁在乡下呆过五年,其他是一点都没可疑。 所以直到司令员把图纸的事情告诉他,他才彻底相信姚澜并不是特务,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真是后怕了。 完全没想到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华夏的军人必须要以守护国家为第一要务,儿女情长当断则断。 但人都有七情六欲,索性她是好人,他不用狠下心大义灭亲。 “想知道,你自个儿去问司令员呗!” “我哪敢,怕不是连司令员的面都见到,就被他身边那个凶神恶煞的勤务兵给扔出去了。”一想到那个浑身肌肉的勤务兵,黄云齐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那你就老实陪我等媳妇吧!” 月亮很圆,虽不在一起,但能共赏一轮圆月,也是很美好的事。 姚澜想着想着已经蜷缩在被窝里,手里抱着盐水瓶,捂的被窝暖暖的,很快就入睡,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也就睡了六个小时,压根就没睡醒,但七点半的生物钟准时的催促她清醒。闭着眼睛,她不断迫使眼皮往上拉,弄得抬头纹都出来了。 好不容易在七点五十几分洗漱完毕,但很奇怪,走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她走到食堂除了两个食堂大姨和大伯,就一个人都没有。 哦,还有她。 研究所人员不复杂,除了五个研究人员,就是八个带枪哨兵,大家都在这个食堂吃饭。 菜是大姨和大伯轮着做的,很好吃,早上每人都能喝一杯牛奶。 “姨,来个鸡蛋,一碗咸粥,一杯牛奶。”姚澜揉了揉眼睛,手指着菜色,又问,“阿叔,咋这个点都没人呢?” 第68章 忽悠郭成2.0 “这才八点都不到,要看见人呐起码得再过一个小时。”大伯盛菜粥的手丝毫没抖,白色的瓷碗里面满满一大碗,还有肉丝在上面浮着。 料很足,牛奶是放在玻璃瓶里的,喝完是要再次回收。 大姨又拿了一个草编的小篮子,上面放着一根油条,“泡粥里吃,刚炸出来的呢!” “谢谢姨了。”她端着餐盘,随便找了个位置。 昨天郭成还说八点半上班呢,整了半天都是不到九点见不着人啊!她好像来对了地方了。 是个好单位。 扒拉着菜粥,别说还挺好吃,油条脆脆的,一半直接吃,一半泡粥里。 她饭量大,也有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没吃什么,她喝完一碗粥又要了一碗。 食堂上了年纪的大伯和大姨,就喜欢她这种年轻又爱吃的,给她塞了两个土鸡蛋,个头不大,但里头的蛋黄看着就很不错。 吃过早饭,她就去给司|令员打电话了,对方接起的声音也是沙哑。 “司|令员?火箭筒已经好了,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实地试验一下。” “啊?这么快?行行行。”一阵咳嗽声中夹杂着木制一直在地面拖动的滋滋声,“我十点左右就来。” 挂断后,姚澜盯着电话出神,要认命,一个两个都感冒了,昨天是刘老,今天是司|令员。 不行不行,她得防范一下,回了房间,她往耳朵上挂了个口罩,季桉还是个小机灵鬼的,知道防范于未然了。 就在她画着新图纸的时候,“嘿”的一声从她身后传来,把她吓了一跳。 “哎哟,你吓死我了!”姚澜拍着小心脏赏了她一个白眼。 郭狗就是狗。 郭成贱兮兮的用脚勾了一张没靠背的板凳,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挤眉弄眼的,“听说昨天你被老师吓得半死,真的假的?” “还搁地上爬呢?咱虽然有人打扫,但好歹得注意点嘛,地上多脏啊?” 姚澜抿嘴不语,只是一味握紧笔杆子,该死的郭成,好贱! 好想打一顿! “你也是的,研究所虽然建在荒山野岭,但子不语怪力乱神,有啥好怕的,还被老师吓跪了。” 说到最后,郭成鼻孔放大,死死的捂着嘴,迫使自己不发出大笑,但后面越想越觉得有趣,直接大声的笑出声了。 “很好笑吗?手榴弹达标了吗?还有几天够你嚯嚯的?” “论文准备的怎么样啦?昨天听刘老骂你呢,说什么三天之内赶不出让他满意的论文,就扒了你的皮送去山里喂野狼。”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郭成下一秒就耷拉着肩膀,活像一只垂头丧气的野狗,蔫儿蔫儿的,“澜姐,别说那么难听的话,我还小,你身为姐姐应该让着我的,并说一些鼓励的话才对。” “论文!啊!提到就头大。”他双手抱着头,埋在双臂之间,语气几近崩溃,“我的命不是命,只是论文眼中的一棵草。” “不,你不能这么想。”姚澜已经开启了大忽悠模式,把腿搁在桌下的一个箱子上交叠着。 郭成‘唰’的一下抬头看她,疑惑着,“怎么说?” “学机械研究的,咱不说多,压缩一下怎么着也能找到一两百个天赋好的,但为什么刘老偏偏挑中你了呢?” “屎里淘金?” “错,大错特错!那是因为看中了你的能力、天赋,才从众多屎……不是,从众多金子里挑中了你这么一颗最重最亮的金子。”姚澜心里发虚,她现在真是太厉害了,已经可以胡言乱语到这地步了。 说瞎话,眼皮不跳,脸不红的。 纯纯就是说瞎话之神。 看着面前被她忽悠的晕头转向,没有反应过来的郭成,她已经在心里大笑三百声了。 “是?这样吗?”郭成歪着头,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涉世未深的迷惑。 姚澜点了点头,“当然了,刘老看中你的潜力,所以才给你压缩时间完成论文,他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 “你这么一说。”他耸了耸肩,要是有条尾巴,估摸着已经翘起来了,“我这儿倍感自信啊!十篇论文都不是问题。” 就在他还在自我沉醉的时候,司|令员从铁门那进来了,那领导式的爽朗笑声,把他俩吓的条件反射的开始各忙各的。 “小姚,走,咱去外头试试你的火箭筒。”司|令员说一句话咳了两声,看见姚澜戴了个口罩,又开玩笑的说,“怎么?小郭没洗澡?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这么不爱干净?我还想把后勤部老陈的女儿介绍给你呢!” “我哪有!司|令员你别污蔑我,我也是香香软软的小男生,每天都给自己洗的那叫一个干净。” ‘呕’姚澜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为什么要用如此歹毒的语言伤害我?” 司|令员及时的喊卡,“好了,别闹了,扛上火箭筒跟我去后山。” “出发!” 姚澜看了郭成一眼,抬了抬下巴,“不是想观摩吗?快去扛上火箭筒,真是没点眼力见儿,下回机灵点,不然不带你咯。” “好嘞澜姐,小的这就为您扛上大炮,一炮轰了前方的侵略者!” 火箭筒被她放在了绿色的长箱子里,一拎就好,方便得很。 两个人在前头走着,后面跟着一个扛长箱的郭小太监。 出了出口,大概走了一百多米,到了一片稍微平坦的平原。 一眼望去有几个草编的烂靶子,还有被炸出的大坑。 “就这儿!要不要我让我的兵来放?”司|令员抬抬手,他的贴身勤务兵就走上去。 姚澜朝着郭成的方向伸出手,“小郭子,把火箭筒拿过来,姐给你露一手。” “好,小姚女中豪杰啊!”司|令员对身边的勤务兵吩咐道,“去给小姚同志拿一套衣服,再搬个掩体过来。” “是的司|令员。”勤务兵长的有点黑凶黑凶的,额头上有一块疤,已经结痂了。 郭成蹭过来,撞了撞她,好言相劝着,“姐,你确定吗?要不还是让那个勤务兵来吧,可别伤着了。” 第69章 式火箭筒 “相信姐,保准给他发挥到最大的威力。”姚澜双手叉腰,头高高的抬着,信心十足。 上一辈子在她手里发射的火箭筒,没有二十也有三十发,科研人员研究某一种机械,那就得会用,不然根本研制不出好的武器。 没过多久,勤务兵带着两个挂枪士兵拿着衣服,搬着被蓝布包裹着的掩体过来。 姚澜接过勤务兵递来的衣服,在秃树丛后面脱掉棉袄就套了起来。 五六分钟后,穿戴臃肿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很酷嘛我的姐。”郭成竖起大拇指。 她准备就绪后,把箱子里的火箭筒拿了出来,塞入弹药,站在掩体后面,右肩上扛着火箭筒,左眼贴近瞄准镜。 动作一百分! 有了机械瞳,这视线变的清楚的不行,完全不需要她有自己的想法。 “小姚同志,你就瞄准把头打,一个把头一百米,看看射程能到哪。”司令员站在她的身侧两米的位置,指了指面前的靶子后,就站着不动了。 没有要继续后退的意思。 而姚澜根据机械瞳的指示,调整好角度后,随着机械瞳一声令下,「放!」 ‘轰’的一声,炮弹一下子就弹射出去,原地只留下白色的硝烟。 等到前方‘砰’的弹药绽放,旁边的郭成,手做成望远镜的形状,踮着脚尖张望着。 司令员就不会做出这么蠢蠢的动作,人家手一伸,勤务兵就自觉的递过望远镜,看的可比他的清楚。 “去!测量一下具体多少米” “是,司令!” 黑凶黑凶的勤务兵拿着大盘的尺子,让一个兵按在原地,而他则是朝着炮弹发射的方向一路小跑。 五分钟不到,那位勤务兵手拿着米尺跑了回来,给司令行了个军礼后,声音洪亮,“报告司令,实地测量810米!” “810米?你没量错吧?”司令员眼睛瞪的像铜铃,头顶三个问号,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这么远?老款也才500米,穿深呢?” “502毫米。”勤务兵汇报着。 “ pG - 7S破甲弹居然能破400了?不错啊不错,要是换上pG - 7L破甲弹岂不得700左右?”司令员打量了一下她的火箭筒,问道,“不能支架吗?” “当然可以,可拆卸的。”姚澜指了指箱子里的支架。 司令员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上前拍在她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溢出,“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咱们这952部队还能造出威力这么大的火箭筒。” “明年的经费我可以敞开了要了。”司令员一提到经费,眼睛里透着精光,仿佛那个钱已经从天上掉下来了,他就等着捡钱了似的。 郭成此刻早就没影了,他为了见证穿深502毫米的火箭筒,已经跑出去看了。 不过就他那小体格,八百米没个七八分钟估计是回不来的。 勤务兵这时候出声,给了个建议,“司令要不咱们用pG - 7L破甲弹再来一次?到时候老首领问起来,咱们还能有个数据。” “对对对,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去仓库里拿一发pG - 7L破甲弹过来。”司令员立即就同意了。 姚澜看领导对于她的研究很是认可,便问道,“司令员,那这火箭筒命名为什么?总不能一直喊新款吧!” “就叫86式火箭筒,数字吉利,等我回去就写报告给老首长,奖励少不了你的。”司令员考虑着后续,又对她说,“这算是我们军械装备的重大研究突破,咱们先保密。” “后续我会派人把图纸和实品送到总区,让老首长试过之后,安排咱们国内的军工厂进行生产。” 姚澜把火箭筒撑在地上,“成,后续就劳烦司令多费心了,等会你把我载回去呗,我瞅瞅我家老季。” “行,你后面还有什么科研计划吗?需要什么直接说,我去找老首领要资金,这苦了谁都不能哭了研究人员是吧!”司令员本来是对姚澜会研究枪械这件事,抱有疑问的,毕竟进了952所有人的资料都在他手底下握着。 季元枧是他比较看好的,所以他媳妇的身份背景,他是自然是调查的很清楚。 没说过这小姑娘还会搞这些,还搞的那么好,一下子就破了他们三四年的火箭筒瓶颈。 他已经能想象到,老首长开着会不断的表扬他秦某人了,气死那群成天抢他经费的狗东西。 952的军犬都给饿瘦了! 这回扬眉吐气,他一定的站在那群小瘪三头上拉屎撒尿。 对于下一个研究项目,姚澜是有一个大概的雏形,“还是火箭筒,但是我想研制可以连发的火箭筒。” “一发很费时间,装载,架筒,开炮,然后再继续重复,我寻思同一时间装四个破甲弹,一秒发射一个。”这个可不是凭空臆想的,那是有实际案例的。 “m国在75年不就研发出了一款m202吗?他们行,我们也行,四个弹槽,可以放烟雾弹,后面三个槽位放空炸钢珠蛋,单兵伤害很高。” 司令员摸着下巴,思索着,“你能升级火焰喷射器吗?咱们近几年的火焰喷射器对比国外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还没人能够突破这项瓶颈。” “搞的每年招收的火焰喷射兵都大幅度减少了,明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招到30个,还得都训练成精兵。” 司令员没说的特别清楚,但姚澜大致听懂了,意思就是有指标,起码得招满30个。 要成精兵,那武器不能落后。 “行,那就听司令的。”姚澜内心悄悄的吐槽,领导就是多变就是爱试探。 明明心里已经想好你的工作内容了,还要装模作样得问你一句,下一步你准备干什么。 人与人之间多点真诚,少点试探吧! “司令pG - 7L破甲弹拿来了。”勤务兵手里抱着破甲弹,一路跑过来。 “小郭子躲远点,炸到你,姐也不负责你下半身。” 给86式火箭筒装配上弹药后,姚澜带紧耳塞,右眼贴近瞄准镜。 「六点钟方向挪动」 「好,停!」 「发射」 ‘轰’与之前7S的不太一样的声音,白烟依旧弥漫开来,等弹药成功落地,炸开…… 第70章 回部队 “去,去实地测量看看。”司令员凑到掩体前面,拿着望远镜,伸长着脖子往前看。 这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拿出的最好的破甲弹,要是能突破极限,让他们在战斗中能够增加更多的胜算,那表彰算个球。 勤务兵迅速跑至前方,测量完毕后返回,站的笔直,手尖紧贴裤腿,“报告司令,射程901米,穿深727毫米。” 这下姚澜都惊到了,她还想着最多800米出头就很不错了,没想到7L的破甲弹能这么猛。 司令员很是满意,用那种爱惜人才的眼神看向她,“这么猛!果然好的弹药也能提升数据。” “小姚我越来越看好你了,真是给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姚澜被夸的怪不好意思的,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块,“这还不是司令慧眼识珠,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马屁拍的司令员都找不着北了,“还是女同志会说话,实验完美结束,回去吧。” 勤务兵把火箭筒全部收拾好后,跑着回去先把车发动。 这回也是能借司令员的光,拥有个司机了,一路上司令员说给她放个三天假。 三天后凌晨或者傍晚回研究所。 白天容易被人看到,部队里一些管不住嘴的也会有人乱讲,要是被特务或者传出去了,那研究所就得全部搬走。 “明白了司令员,那我三天后晚上十点多就回去。” “成,到时候我让黄隆送你过去。” 原来这个勤务兵叫黄隆啊。 回952的路是偏僻小路,进部队的时候,司令员带着她爬墙头进去的,黄隆则是开着空车从大门正大光明的进来。 “下回你要是从研究所回来,就从这儿爬,可教你了啊!”司令员拍了拍手上的砖灰,抖了抖腿上的甘草。 “我已经这么见不得人了吗?”姚澜头顶着大大的问号,就算要保密是不是应该修一个好一点的路呢? 这墙头下面还有个狗洞是什么意思? 人往上爬,狗往下钻的。 不知道还以为同类呢。 司令员发动画饼技能,“哪是见不得人,你要体谅一下咱们单位,家属院人多,在大门进进出出肯定不太好,到时候有些闲得发慌的人要是跟踪你。” “一天回一次那还好,就说你去镇上小学或者妇联上班,但你长时间不回来,那肯定会有人生疑。”司令顿了顿,“我就跟小季商量,说你回娘家探亲了,这些日子都不在。” 啥?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她姚澜,消失在部队里了,那她现在是在哪? 姚澜一把抓住了司令的肩膀,“那你给我放三天假,我去哪?” “啊?我说了吗?”司令开始装傻充愣了,又给她解释,“三天后你爱去哪去哪,别在部队就行,或者你提前回研究所?” 好歹毒的语言,原来文字还能这么造句? 她只感觉上了一条巨大的贼船,但司令员的下一句,让她突然又想跪谢伟大的领导了。 “咱们这研究员的待遇是相当不错的,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就是110一个月,当然还有一些别的票补之类的,那边是从早到晚一天三顿都提供餐的,尤其……”司令员又卖了个官司, “尤其是做出成绩,经由总区审核,也会有一笔奖金下发,但有些人研究三四年都不一定能混到一笔奖金。” 说到奖金她就不困了,虽然她是热爱祖国,想为祖国的军备库添砖加瓦,为军事提供重大突破。 但是她也是庸俗也要生活的人嘛。 姚澜想起瘫在床上的丈夫,没人照顾的儿子,打起了感情牌,“司令啊,你看我家老季还在床上躺着,哪有媳妇不去照顾的道理。” “手术虽说是成功了,但是他后续康复训练总得陪着,还有明年我儿子还得上八一学校还得让他打报告呢!” 司令大手一挥的样子格外的帅,“放心,康复训练的医生我从总区的医院请了一个最好的,让他配合着祖医生给小季做训练。” “至于八一小学的事,那更简单了,等会回去我就把流程加快,亲自盖章通过就好了嘛,这都不是事儿。” 姚澜点了点头,心里呐喊着,儿啊,为娘为了你的学业也是拼了老命了,可得好好孝顺我。 两人跟做贼的一样潜入了医院,司令把季元枧一早就安排到了人比较少的病房。 黄云齐依旧在,像个小奴隶一样给季元枧端茶递水,“连长,喝点水。” “要吃点水果吗?连长。” “连长,晚上吃啥,我去食堂给你带。” 门外的司令和姚澜对视一眼,问她,“小黄被调教的这么好了?” “不造啊!”姚澜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司令清了清嗓子,把门一推,露出标准的领导笑容,“诶,小季,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季元枧将头一扭望向司令,一脸幽怨,眼底泛着乌青,垮着个脸,没一点精气神,“司令啊,现在我对谁都不感兴趣。” “季元枧。”姚澜在司令员身后探出了个头,还左右摇了摇。 “媳妇!”季元枧暗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屁股都往上挪了挪。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季元枧眼珠里的泪水,或许是她看错了。 好歹一个大男人,也就一天没见,应该不至于吧! 两人现在处于纯情阶段,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而已。 “咋地了这是,黄云齐没照顾好你?难道他……”姚澜捂着嘴,看向黄云齐,“他还虐待在病床上的你?” 黄云齐差点给跪下,双手举起,“天地良心,我对连长那是一心一意,一顿饭都没少他的,晚上还给他讲睡前故事呢!” “好了小黄,出去呆着去,让人家小夫妻说会话。”司令冲他招了招手,两人出了病房,贴心的把门也关上了。 病房内就他俩,姚澜问了他一个问题,“出任务前,咱俩算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搭伙过日子的。” “出任务后,感觉你粘人了不少,这是为什么?” 第71章 吐露心声 病床上的季元枧被问的愣了愣,慢慢吐露原因,“确实,一开始只当是搭伙过日子,你对桉桉好,跟他玩的来我挺开心的。” “但或许是你临行前啰嗦的嘱托,或许是你在我残腿的时候为我四处奔波,让我心里有一丝触动。” “我从没和你说过我家里的事儿吧?” 确实,她还是从许素嘴里知道一些的,“你要是不愿意说,也不用硬跟我讲,每个人都有的秘密。” 季元枧摇了摇头,“对别人是秘密,可你是我媳妇,我不会瞒着你的。” “我一生下来就爹不疼的,我妈没出月子就被他打,到了十九岁我就当了兵,他不敢打我妈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尽是凉薄,“他把私生子和小三堂而皇之的带到了家里,我妈一个原配倒成了他俩的仆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姚澜疑惑的拧眉,问道,“那你怎么不让你妈离婚?再把你妈接过来过,离了那种男人会死吗?” “她不要,我都不知道劝了她多少回了,但她不像现在的女性。我妈是很传统的,传统的也让我受不了。”季元枧大拇指按着太阳穴,看出来也很为自己母亲头疼。 “她说生是我爸的人,死是我爸的鬼,让我安心当兵,不用牵挂她的事。最后我只能寄点钱回去,让她过的舒坦一点。” 啊? 什么嘛! 意思就是家暴的爸,传统的妈,还有一个2+1带着个小拖油瓶。 姚澜又不太懂了,“就不能举报吗?这不就是重婚罪吗?” “重婚罪是指有配偶而重婚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行为。”季元枧又爆出狠料,“他俩没结婚,我奶我爷村里的人都说小三是表妹,她只是离婚了住在家里而已,孩子也是前夫的。” 旁油! 如此炸裂的事情,为什么会流进她的耳朵。 季元枧苦笑,“你不用这么个表情,当时我知道也是这样,我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他还把我姐嫁给了隔壁村的赖子,对方就给了十块钱彩礼,那个赖子喝了酒就会家暴,清醒了就问我姐要钱,接着喝。” “我压根没法阻拦,相隔太远,那边只是一个小村,离镇上都很远。” 姚澜一掌‘啪’的拍在桌上,人已经站了起来,指着季元枧就骂,“你是不是男人了?那是你亲妈亲姐,你怎么能说没有办法呢?” 她想了想,下达了命令,“一个月内尽量康复到能正常走路,过年前去趟你家,你不好意思撕了他们,那就我来,你只需要充当打手的角色就可以,明白吗?” “啊?”季元枧懵了。 “啊什么啊,难道你还想看你姐,还有你妈在火坑里一辈子吗?”姚澜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碰到无赖,那你就用更无赖的办法还回去。 办法总比困难多。 就算再偏远的小村,只要在华夏土地上生长着,那就要遵守国律,这是每一个华夏人的义务。 姚澜摆了摆手,这个男人一碰到这样的事就使不上劲,还是没继承他爸的无耻,也幸好没继承,“你就听我的命令行事就行,我这辈子看见一个小三我就撕一个。” “比魏霖还不是人的东西,我也得去跟他过过招,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看看。” 她还在叭叭着如何教训季元枧的爸,而当事人的脑回路却是有点子清奇,“你不觉得我的家庭很混乱吗?” “你是不是腿上的伤口转移到脑子了。”姚澜拎了拎他的耳朵,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我是嫁给你爸了,还是嫁给你家的谁了?” “当然是嫁给我啊!” “你脑子也没坏啊,这不是很清楚吗?” 下一秒,季元枧就明白了。 “媳妇,你坐下,我还没说完呢。”季元枧握上她的手,把她往凳子边拽着,“我……我” “能不能爽快一点?我等会就走回研究所了,啥时候你说个话都这么墨迹了。”姚澜甩开他的手,双手环胸,坐靠在椅子上。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季元枧耳朵红的都跟山魈的屁股一样性,他扭捏造作的跟小媳妇一样,“我挺喜欢你的,不反感你做我媳妇,想和你做正常的夫妻,不是那种搭伙过日子的。” “家里的事情我全都听你的,之后几年我会努力往上升,为了自己也为了你。” “钱你管,我也归你管,你让我打爹我绝不打我爷。” “要是你心里不喜欢我也没事,我会好好表现,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他回忆起初见,“火车上的相遇,你擒住了毒贩,那时候我虽然怀疑你是同伙,但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同志。” “你有自己的目标和远见,姚同志未来我能和你一起前进吗?” 死男人! 姚澜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胸腔中部偏左下方的位置上,心在超速跳动,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她没听过谁表白这么的……实在和直白。 “还有,我有个错误要跟你坦白,你别生气。”季元枧把头埋的很低,像做错事的季桉,心虚的还会抬头看看她。 错误? 难道这狗东西还有个亲生儿子? 刚刚的感动烟消云散,姚澜板着脸,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快点说。 晚说一秒,她300米的大刀就要收不住了。 “你画的火箭筒的图纸是被我偷偷拿走的,我以为你是特务,但伤腿后领导来看我,说你背景很干净,不是特务,至于图纸他们当时没查出来你会搞枪械。”季元枧决定把所有的事都坦,不然就不算是干干净净做人了。 他不想以后因为这个被媳妇厌弃。 “你拿的?你当时藏哪了?”姚澜感觉她好像知道真相了,最后一层白纱马上就要被揭开了,就等着他说出答案。 季元枧想了想,“出任务前我怕带在身上别人瞧见,就藏在了衣柜的一件大衣内衬里。” 好嘛,一切都通了。 为什么魏霖会有图纸? 又为什么会从她手里流出去,这一切都意有所指了。 第72章 能混个编制 文舒雅! 你真是太牛了,图纸都敢偷了给旁人,亏她爹还是单位的二把手,半点没继承点脑子。 为了个男人,至于吗? 姚澜撇向棱角分明的男人,不着声色的咽了咽口水,就算诱人也不能这么不当人吧! 每一个科研成果都是研究员几经波折才完成的,随意剽窃别人的成果,没被五雷轰顶都得被大卸八块的下油锅。 “我脸上有东西?”季元枧抬起那只抓着床单才好看的手,摸上了自己的侧脸,眼神中带着迷惑。 有点子像傻乎乎的萨摩耶。 好想玩弄一下。 突然警铃大作,姚澜晃了晃脑子里的黄色颜料,略有一些尴尬,“看你长的好看。” “既然我好看,那你就不能再看上别人了哦~” 该死! 他怎么知道她最喜欢说话拖尾声的八块腹肌男? 有种被人拿捏了,但不想反抗的无力感。 “好了,你好好养伤,我还得靠你做打手呢!”姚澜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朝他怀里一丢,“要是我被你村里人拿锄头打,你可得保护我啊!” “那必须的,当兵不仅为了保护华夏老百姓,也得保护身边的人。”季元枧一脸严肃,拳头握紧拍了拍自己左胸腔。 他会一直保护爱的人,尤其他的媳妇是一个那么鲜活的人,有理想有追求。 他季元枧也会紧跟脚步,保证不掉队的。 姚澜给他把水瓶打满水后,就低着头从楼梯口走了,幸好那个窄小的楼梯口没什么人会经过。 路过听到医院大厅的声音,她有感觉人变多了,闹哄哄的。 加快步子,姚澜爬上矮墙,一跳下来就看见了停着的越野车。 车轮、车外廓都是泥土印子,一看就是司令的车。 上车后,一路都是沉默寡言的,黄隆这个人是有点沉默寡言的。 “姚同志,你研制的86式,威力很猛,下一次火箭喷射器的试验能不能让我来?”黄隆粗犷的声音从主驾驶传来,语气诚恳。 姚澜愣了一秒,笑了笑,看着他脸上的疤痕,总担心自己说了不中听的被对方打一顿,“当然可以,不过得过几天了。” “没事,几天而已,火箭喷射器到现在已经很久没人能完成升级了。”黄隆是全面型人才,搏击、枪械、大炮他都会,“司令跟我说这三天你想去哪,就让我开车带你去,之后我就住你隔壁的空屋,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那敢情好,明儿你带我去一趟镇上吧!” “成。” 到了研究所,姚澜直奔食堂,到了饭点可得干晚饭了。 目前六点多,食堂人倒是比往常多,郭成在,刘老也在,还有一两个穿着军装的哨兵。 吃过饭他们就要去轮岗了。 “姨,土豆片,清炒冬瓜,酸辣白菜也拿点,还要这个爆炒肉片。” 肉片一看就是大伯炒的,舍得放肉,切的均匀的薄度。 大姨拿着大铁勺,往肉片里面深深的挖了一大勺,象征性的抖了抖,“姚同志瘦的嘞,姨给你多来点,今天的肉老好了!” 郭成就像个幽灵一样,总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大姨,我也是祖国的花朵,我也很辛苦的,为什么我的肉片只有六个?” “六六大顺吗?” 大姨没忍住笑了出来,把大铁勺搁在菜盆沿上敲了敲,“你一大小伙子,吃六片就够了,成天睡到日上三竿的,每天早上就你来的最晚,一边去,吃你的饭去。” “有了新娃就忘了旧娃。”郭成噘着嘴,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姚澜打好菜挑了个空一点靠窗户的位置后,就坐了下来,刚要夹个肉片,餐盘前方伸出一双干净的木筷子。 “郭成!”姚澜‘哐’的把他筷子打掉,“我的菜,你个偷菜贼,自己不是有吗?” “这叫有?” 被他一噎,姚澜心虚的看了看面前的小山和对面的平原,她捡了两块小的扔到他盆里,“吃吧,别说姐对你不好,我也很饿的。” “大姨喜欢你,你吃完了再去打不就行了。”郭成跟狼见到了血肉一样,一口直接吃了,闭着眼睛仔细品味。 姚澜懒得理他,安安分分吃完晚饭就去宿舍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趁现在浴室人不多,但是洗水池那边有人。 要是一个人都没有,她怕自己又跪了。 洗完澡,碰上了刘老拿着牙刷杯出来,他居然夸了她,“听郭成那小子说你的86式威力很大啊,接下来准备研究哪个方向?要不要跟老头子我一起做双25高炮。” “双25高炮?”姚澜来了点兴趣。 “嗯,也就是火炮,我们这个型号我们从76年研究到现在了,目前只能说进行了一半。”刘老用白色毛巾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又给她讲解, “采用新的25x178毫米弹,理论射速1000发\/分钟,炮口初速1050米\/秒,有效斜距达到3200米。这是我们初步定的一个数据” 听到这个数据,姚澜大致知道这一款火炮的具体名字了,应该是87式双25高炮。 是华夏自行研制的小口径高射炮。 但明年就会接近尾声,实现大批量生产。 姚澜想到了司令员给她安排的任务,只好婉拒,“刘老,我也想加入,但是司令给我定了下一个研究方向,他让我升级一下咱们国产的火焰喷射器。” “没事,等你结束了再加入也行,我们还指不定得研究到啥时候呢。”刘老笑了笑,“火焰喷射器也是今年国家重点项目,一直没人能做出新款,你加把油。” “不过你研制的86式,要是通过审核,一个编制不是问题。” “研究一把就能换个编制?”姚澜眨巴眨巴眼,搁21世纪混个编制比登天还难。 你得有学历,野鸡大学出来的谁理你了。 你还得有名师弟子的身份,不然你就算名牌大学硕博连读出来的你都升不上去。 论文得出,还得上含金量高的学术期刊,不然谁看你的水论文。 刘老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那当然,区区一个编制就能留住你这么一个人才,简直就是他们赚了。” “自从改革以来,去国外留学的学生越来越多,但回来的人数却不见增长,咱们祖国急缺人才啊!” 第73章 争取翻译员的兼职 是啊。 国家的建设和发展,不仅需要资金还要大量人才涌入,填充内部空虚的华夏。 一颗颗星星凝聚在一起才能拼凑出浩瀚的星海。 刘老又给她打了比方,“市里我一个老同学在那做总工,国外回来的机床前天出现故障,有说明书,全是洋文。” “他们那也有会说点洋文,但是干不来翻译的活,小小一本册子,全是啊哦额,我瞧了一眼就头疼了。” “他就给我打电话,问问我有没有翻译员能借给他们,每千字25块,我看那本册子起码得1万个字,最后检验翻译没问题的话另加20当做奖金。” 算下来那就是270? 好多好多钱。 姚澜神秘兮兮的凑在刘老旁边问,“来钱这么快的吗?” “那肯定啊,好的翻译员都归国家,那厂里就只能高薪聘请,不然国外进口的机器谁来修?” “当然也有资金雄厚的,会直接请洋鬼子来修,但是把人家请过来一趟肯定得物超所值,所以会派全厂最好的技术工搭配上一个翻译员去学习。”刘老叹了一口气,“咱们还是落后太多了,在那群死洋鬼子面前只能低头哈腰的,看着我就来气,我是奋斗不了几年了,往后还得靠你们年轻人。” “咱奋斗不了几年,刘老就您这身板康健的样子,打底四十年是完全没问题的。”姚澜想起那份翻译员的活,便试探性的问了问刘老,“刘老,你老同学那边现在找到能翻译说明书的人了吗?” “哪那么快,这种人才跟咱们研究员一样稀缺。”刘老笑了笑,“全都被国家招揽了,他们哪儿能找的那么快。” 听到这,姚澜便想自告奋勇,不是她贪啊,是养儿子费用大着呢,现在看着没花几个钱,这以后娶媳妇,买房子,送三金…… 好吧。 她其实想攒点钱去投资或者创个业,燕京的四合院实在是太吸引了,也太贵了,并且她心里有一件必须要做成的大事。 想做成,要钱,大量的能随时运转的钱,一万两万的都是小意思。 “刘老你看看我成吗?我会英语。”姚澜手指了指自己,‘腼腆’一笑,真腼腆假腼腆就不知道了。 “你会?”刘老其实一直好奇,面前的女同志究竟是哪里学的枪械知识,又是哪里学的英语,他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小姚啊,别怪老头子多嘴,我想问一下你师从何人?” 幸好她一早就就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但面上还是摆出了为难、难以启齿的模样,“我八九岁的时候, “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姜爷爷,真名我一直不知道,因为他教了我三年的军械知识和外语就去世了。他说想学好军械就得学外语,不然怎么看懂国外的图纸和书籍。” “虽然他对外语懂的也不多,但也是对我倾囊相授了。” “后面我一直保持着对军械的兴趣,就不断自学,去了城里就蹭别人的录音机听英文磁带,去了学校就不断请教老师,也会去那种小老头那里看一些被人淘汰的书,几分钱就能看一两个小时。” “那时候为了看一本书,巴巴的排上好久才能轮到我。” 他只觉得姚澜的运气十分好,遇到了一位殚见洽闻的老师。 等两人在刘老门口站定,刘老摆了摆手,“翻译员的事我可以给你推荐,但是可别丢我的人,我老同学跟我是死敌,要是我推荐的人不行,他肯定要嘲笑我看人眼光不准。” “这样吧,我那边有一份论文,一万五千个字,你翻译最后的五千个字,明天一早来我宿舍给我,我确定没问题了,就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就去试试看。” 小试验而已,况且姚澜是真的会英语,对这些是不在意的,“可以可以,既然要去翻译说明书,总不能连论文都看不懂。” 刘老转身去了房间,没多久手里就拿着一张满是英文的纸出来,“就这一夜,明天早上八点来我这儿交给我。” 门开着的时候,姚澜有看见刘老书桌上有一本很厚实的英语词典,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了。 “那刘老再见。”姚澜挥了挥左手后,转身低头看着纸上的英文单词,这经过了高中时期的淬炼,她可是裸考就过四六级的狠人,这么简单的文章,一个小时就能写完。 记得上辈子刚进实验室,她还是小菜鸟,成天跟在师兄师姐屁股后面翻译文献,给她脑子都整成在线翻译器了。 但也学到了很多,文献里很多内容都是不去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 两个小时不到,姚澜坐在书桌旁伸了个懒腰,桌面上的六七张信纸,满满当当写着翻译成中文的稿件。 刘老给的就是普通的论文,挺水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四级作文凑单词数呢! 差点忘了,她还欠废品站老头一顿饭呢! 自行车还压在老头那呢,许素是肯定没去骑回来的,还得抽空写个信问问许素自行车怎么搞,要是她不回来拿,她就出钱买下来得了。 明天做红烧肉焖豆角,其中的干豆角她手上还没有,都藏家里了。 不过食堂应该有,毕竟这玩意夏天疯长,根本就吃不完,一天三顿的吃都吃不完,最好的办法就是晒的干干的,留着冬天吃。 放在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里,真的绝了,她的最爱了。 砸吧了一下嘴,姚澜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后,就躺床上休息了。 夜,漫长且寂静。 隔天生物闹钟一响,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拿上翻译好的内容就往刘老门口冲,她敲了敲门,“刘老,是我,姚澜。” 第74章 机械瞳升级了? 刘老一开门,就瞧见他上身是藏青色的盘扣褂子,内衬塞了棉花在里头的,倒也不会觉得太冷。 是个喜欢新中式的小老头。 “翻译好了?咋来的这么早?”刘老显然没太清醒,眼睛都没昨晚大了,眼袋拖的大大的,像个吊床。 一把年纪,倒是个爱熬夜的。 姚澜把手里的信纸递了过去,“都好了,兴奋的睡不着觉,就数着时间等着给刘老你看看。” “先进来吧!”刘老接过信纸,转身往里头走,低着头把信纸拉的偏远,一页页的看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的感觉。 等到书桌旁,刘老右手往桌面一摸,是他的老花镜,戴上后,看的更清楚了。 “嗯,这下我是相信你的翻译能力了。”刘老把信纸放在桌上,一双苍老的手盖在纸上,扭头看向她,“咱们研究所也是出了个会洋鬼子话的,到时候选人去国外学习,总算能分一杯羹了,不然每回都是给燕京啊沪市送名额。” 说完刘老就从抽屉里拿出新的信纸,一边写一边说,“你拿着信就到盛旭机电厂,黄隆那小子认识。去了就找王通,王总工,就说是刘夏华介绍的。” 约莫写了一百个字左右,刘老把信纸折好塞进了信封,封面上写着‘王通’二字。 拿到推荐信,姚澜嬉皮笑脸的夸了句‘刘老一大早怪精神的’就告辞跑去食堂了。 “姨,一根油条两个蛋,再加一碗菜粥。” “小姚今天心情很好啊,一大早就笑的这么甜人。”大姨打趣着。 “还好啦~对了姨,咱食堂有红薯粉丝和干豆角吗?我想买一点,还欠别人一顿饭呢。” “有有有,干豆角多的是,姨送你点,红薯粉丝的话是队里买的,你看看你要拿多少,我给你算便宜点。” “得嘞,那谢谢姨了。” 红薯粉丝她就抓了两三百克,大姨算她三毛钱,是真给他算便宜了,外头买一斤也得一块五左右。 用装米的布袋装上后,姚澜快速解决早饭就去外面找黄隆了,约好是八点半左右。 从另一条道往上走,刚出去就看到了黄隆的车子停在那,许是听见关铁门的声音。 下一秒车子就发动了。 姚澜迅速爬上副驾驶,坐后头显得她像领导一样,还是坐副驾比较正常点。 “先去哪?” 车子缓缓开动,黄隆走的是坑坑洼洼的小路,比上回司令开的还要让人想yue。 “去盛旭机电厂。”报出地址,姚澜就昏昏沉沉的很想睡,大概率是颠簸产生的不适感 车子一停,她就半睁开眼睛,撑着坐垫边沿,把身子坐直,“咋了这是?” “前面的拖拉机好像出故障了,堵着路咱也过不去。”黄隆干脆倒车后,把车子停在靠边的地方。 下车过去询问了那个开拖拉机的后,黄隆双手扒着车窗,扭头看了看拖拉机的方向,“打不着火了,估计得找人修呢,离盛旭还有段距离,咱等会吧。” 等? 这得等多久啊! 姚澜把门一开,侧坐在副驾驶,轻轻一用力就跳下了车,朝着拖拉机慢慢走近。 “咋整嘞,大队长还在村里等咱回去呢!” “实在不行去附近厂里,找谁给修修吧,出点钱。” “哪那么容易,厂子里的技术工修一次费用老高了。” 牙齿偏黄的一个大叔撑在拖拉机边上,“难不成咱俩推回去吗?这也推不动啊。” 大叔走到拖拉机后面,‘嘿’的延长调一响,轮胎就往前挪了一丢丢。 四舍五入,跟没挪差不多。 “你用力了吗?怎么动都没动?”另一个大叔也走到拖拉机后头,“来来来,一起,我喊123,咱就一起用力。” 两人双手抵着拖拉机,就像起跑的样子。 “1” “2” “3” “用力!” 用力是都用力了,青筋都凸出来了,但是拖拉机挪动了五厘米后,那两人手一松,拖拉机又倒退了。 好嘛,白干! 「你是要成为顶尖机械工程师的女人,区区一台七十年代生产的拖拉机,怎么可能修不好。」 「修!」 还是头一次见,这个机械瞳出现在自己的脑子,不对,应该说是思维。 「本瞳升级了……」 啥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她? 「当你86式实地检验结束后,本瞳就休眠了,但也只是从0级奔向了1级,后续升级只会更难。」 也是新鲜,0级升1级很值得高兴吗? 「废话不要多说!伟大的主人,现在是您高光时刻,冲吧!本瞳会为您竭诚服务。」 姚澜不为所动,眼轱辘狡猾的一转,既然机械瞳有脑子了,是不是应该补一下金手指的新手奖励呢? 有脑子了应该不能装疯卖傻了吧? 「滋……滋……电流声」 别装傻充愣! 「伟大的主人,拥有我不就等于拥有了奖励吗?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是。 「请主人不要讲与目前事件无关的话题,速速为其修好拖拉机,事成之后,本瞳有重赏。」 重赏?信你一回。 姚澜走到拖拉机屁股后头,拍了拍其中一个人肩膀,“我能给你们修,有工具吗?” 「为了主人能够更好的修缮机器,本瞳曾友情赠送主人一点工具,已放入挎包,注意查收。」 我去! 姚澜差点骂娘,挎包突如其来的变重了,好像还有个锤头在里面。 面料怪好的,居然没裂开。 “你确定?”牙齿黄黄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小同志看你细皮嫩肉的,怎么看也不像能干这活的样子。” “咱还是找人来修吧!”他身边的人劝着,也是不太觉得姚澜这种20岁刚出头的女同志会修这个。 在他们固有的思想里,技术员的性别只有男,军队也只有男兵,女的就是在家带带孩子,好一点的就在厂里面上班。 她姚澜偏偏要打破他们的思想,“你们这挡在路上的,我也还赶着去机电厂,你们可以放心,我是专业的机械工程师,不比大厂的技术差。” “况且你们也赶着回去吧!” 第75章 修复拖拉机 面前的两人沉思一会,又相继对视,其中一人握拳与掌心一敲,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那小同志就麻烦你了,我们也不白让你干,工具我们这儿不多。” 其中一人转身在拖拉机上翻翻找着,拿出了一堆用不太到的工具。 就在姚澜要上手检查机器的时候,手臂被人拽住了。 是黄隆。 “机器都是油污,你把棉服换下来。”黄隆递过来的是一件军装,就是比较旧,上车的时候她看见被甩在后排的。 “行。”她今天穿的是新棉袄,虽说是黑色的,但要是染上了油污,确实很难洗,还会在上面结成一块。 随意套上后,姚澜走近拖拉机,拧了拧钥匙,确认了一下确实是打不着火,又走到引擎盖前。 她掀开引擎盖,柴油味混杂着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油尺抽出时裹着银色碎屑,在晨光下泛着不祥的微光。 “主轴瓦磨损超标。”她捻动金属碎末,“至少0.15毫米间隙。” 牙黄黄的那人搓了搓手,“那还能修吗?” “我再看看。” 卸下缸盖时,缸套内壁赫然爬满蛛网状拉痕。 姚澜食指探入气缸,触感不再是光滑的镜面,倒像砂纸。 “缸套椭圆度超差,活塞环卡死导致拉缸。”她低头喃喃自语,从挎包里拿出螺旋测微器,也俗称‘千分尺’。 她需要测一下缸径,从tdc往下分五段取点。 测量好准确数值,姚澜的指尖滑向燃油滤清器,胶木外壳残留着未散尽的寒意,喷油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 「有人往柴油箱里掺了水。」 嗯,她也发现了。 下次能不能在她还没有发现的时候,把正确答案公布呢? 「当然不行,主人是要成为最牛掰的机械工程师的,怎么能偷看正确答案呢?」 打住吧! 饼太硬,啃不动。 还是软饭比较适合她的牙口。 “黄隆,你跟我一起抽干油箱。”她从挎包里拿出机械瞳给的橡胶管,对三人吩咐着,“你俩去买三公斤土豆,两米医用纱布,尽快。” “好好好,土豆咱有,就挂在那个布袋子里,纱布我去买,我侄女在卫生所上班。” 牙黄的那人留了下来,在一边搭把手。 “咱们车上有塑料瓶吗?”姚澜要用简单的虹吸原理,把油和水弄出来,必须要用到塑料瓶。 黄隆想了想,“有,正好前几天我后备箱扔了一个饮料的塑料瓶。” 他转身去车里,把塑料瓶找了出来。 姚澜把管子的一端放在油箱里,另一端插在塑料瓶里,蹲在油箱下面,空余的手捏扁塑料瓶。 马上,水油混合物慢慢的流出。 黄隆则是拿着另一端调整管子的位置,尽量把所有油都排干净。 “你们这台拖拉机应该不是你们大队自己的吧?”姚澜单膝跪地捂着瓶子,问着对方。 “对,刚从农技站那边开过来,还没走多远呢就突然熄火了,怎么也打不着。”牙黄那人也搞不明白,尽管拖拉机旧了点,但农技站那人说再用三四年都不成问题的。 哪成想刚开回来没多远,就出故障了,看样子还是油箱的问题。 把他俩都忽悠瘸了,回去大队长指定要骂死他。 他们村可是整个黑河收成最好的村子,大家伙都想着,换拖拉机好歹得换个东方红最新款吧,没想到这农技站的领导居然给了这么破的,说它二手都是高看这台拖拉机。 油吸的满满一大瓶,但瓶内,上面三分之二是油,下面三分之一是水。 “诶,油咋成这样了?”牙黄的那人觉得很是惊奇,慢慢走过来观察,大大的眼睛都是疑惑,还以为姚澜会变戏法呢。 姚澜随口解释了一下,“油的密度是0.83左右,水的密度是1,所以水在下面,油在上面。” “啊?”牙黄的人听的一脸懵,他是个没上过学的地里耙食的,但心里很是佩服有文化有知识的人。 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瞧不起姚澜了,甚至主动问,“小同志,有没有我能干的活?” 既然有人愿意干点活,姚澜自然是却之不恭的,指了指布袋,“你把土豆削成薄片吧,我等会得用。” “好嘞好嘞,马上就好。” 土豆削好的手,另一个人也带着纱布回来了。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姚澜将土豆削成薄片塞进滤清器外壳。 淀粉遇水膨胀形成临时过滤层,纱布缠绕成螺旋状导流槽。 “先让心脏恢复供血。”她拍打着重启的引擎,“再动大手术。” 卫生所有关系的那人,看的一愣一愣的,“我还头回见这么修拖拉机的,新奇的嘞。” 牙黄的那位同志只是一味的点头,他从一开始瞧不上对方是个女的,而感到羞愧。 这么一对比,他还不如投成个女的算了。 现下零件不足,她只能修到这儿了,“你们加上干净的柴油,就能开回去了,但是之后需要请技术员继续修,这台车不只是油箱掺水的问题。” “我只能保证你们回去的路上,慢点开不会出故障。”她这一句话激起了二人的愤怒。 两人互相一对视,都快喷出火了,“回去什么回去,这农机站的不成心忽悠我们大队吗?” “俺们交的公粮那时候顶好的,其他几个大队加起来都没俺们的好。” “可不是,合该给俺们好的拖拉机,大老远来,就给了个这么破的玩意。” 牙黄的拍了拍他,“破就算了,还全是毛病,我们咋用啊!必须要回去找他们讨个说法,俺们是农民,那也是国家的农民嘛,咋能这么欺负俺们。” 她是支持的。 这本就是农技站那边的疏漏,与其说是疏漏,不如说可能是故意为之,就算废弃不用的拖拉机,谁会往油箱里面注水? 要么偷油拿出去卖,要么就是不法分子,存了对国家不好的心思。 正当拖拉机重新轰鸣时,机械瞳意外的提示了。 「排气管消声器内部焊点开裂处,有可疑物品,请主人取下。」 第76章 初见王总工 “等一下,先熄火。”姚澜绕到排气管那一侧,等拖拉机完全熄火后。 用工具把消声器拆了下来,消声器的位置就在安装在排气管末端附近。 她拿着小捏子夹出了半张烧焦的粮票,染上好似机油的粮票,就粘连在管壁。 “这是?”黄隆半蹲下来,凑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票吗?” “管子里咋会有票呢?”牙黄的那人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将粮票捏在指尖看了看。 之所以判断是粮票,还是因为这一小撮票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粮食厅’和一个不完整的公章。 姚澜不想再浪费时间,已经折腾一个多小时了,她把粮票拿了过来。 倒不是她要做这么,而是机械瞳要求她收着,说是用来解锁后续剧情。 姚澜催促着,“你们不还去农机站找人算账吗?把拖拉机开走吧,我们也得走了。” “对对对,大牛子,快,上车,真当俺们好欺负了。”牙黄的人朝着另一人招招手,轻松一跃就钻进了拖拉机里了。 那人骂骂咧咧的坐上去,“说了别喊我大牛子!老子比你大,喊牛哥!” “哥屁哥……” 钥匙一扭,拖拉机‘轰轰’的启动,排气管冒着浅灰色的烟,一个转弯扭头,扬长而去。 “咱也走吧,时候不早了。”姚澜朝着车子走,一上车黄隆就带着佩服的语气跟她交谈。 “姚同志没想到你除了军械设备还会这些机器呢?” “从前在乡下的时候,大队里的拖拉机也坏了,就跟着当时过来的技术员学了学,后面也能举一反三了。”姚澜心里想着的是,别问了别问了,再问就要圆不回去了! 也得亏后面黄隆没在说些问句了,认真的夸了两句后,姚澜就开始犯迷糊困意来袭了。 路过街边的菜摊,买了颗水灵的白菜。 “最后一个猪头了,一口价九块,保准新鲜活杀!错过了就没有啦!” “最后……” 嗯,吸引到她了,她想吃猪头肉,加香菜,辣椒以及灵魂卤料。 放在锅上蒸烂,猪头肉黏糊糊的那种软烂的感觉,还一定要放醋,不然不好吃。 “黄同志,靠边停一下,农贸市场那个肉店,我想买个猪头。”姚澜死死扒在车窗边,看着猪肉,家里还有半扇,但回去吧还得躲来躲去的。 不如买个猪头等会晚上就回去卤,还能现吃。 “猪头我要了。”姚澜抽出九块纸币,又询问,“票多少?” “一斤肉票就行了。”老板也是个胖乎乎的宰猪匠,给的价格很实惠。 钱票付清,姚澜拎上猪头正中间穿孔的绳子,小跑去了市场里面买了一些卤料要用的。 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花椒之类的,像葱啊生姜什么的食堂肯定有,她就没买了。 拎着东西小跑去了车边,黄隆已经把后备箱开了出来。 单手接过她买的大猪头往里塞,问了问,“买猪头是要做什么吗?” “当然是卤着吃。” “我还以为这猪头跟土豆一个用法呢。”黄隆还以为她要修什么机器还需要猪头,没成想人家单纯就是嘴馋。 开了十分钟不到,可算是到了盛旭机电厂门口。 车子停好后,姚澜率先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厂门口的红纸求助信息,价格和刘老说的一样。 25一千字。 她又去看了看门卫室。 一个人都没有。 她和黄隆面面相觑,黄隆指了指开着的大门,“进去问问吧!” 也行。 姚澜把单扇铁门拉开,走进去后,四处张望着,这家厂不愧是大厂,占据的面积也是挺大的。 “诶,你们是谁?不是厂里的吧?”身后传来声音,听着还有点凶。 两人同一时间转头望过去,是穿着保安服,胸口处还用红线缝了个盛旭机电厂的小老头。 手里拿着电棒,朝着他俩一边指着一边走过来。 “诶,我们看保安室里没人,就进来了,我是来找王总工的。”姚澜从挎包里掏出介绍推荐信,“我是王总工同学介绍来翻译的。” “翻译?你?”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转身朝着保安室走,“跟我过来,我打电话跟总工确认一下。” 这保安啥眼神? 怎么有一种瞧不起她的样子,倒是没用这眼神看向黄隆,下回她也穿军服。 他们研究所是有固定的服装的,跟军装不太一样,但也长的七七八八。 夏季两套,冬季两套,她摸过郭成的,质量没的说。 不过她的还没下发,得等总区审批才行。 到了保安室,凶巴巴的保安已经打去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那叫一个恭敬。 就差弯腰90度了。 “歪,总工?这儿有个女同志说有推荐信,来干翻译的。”保安看了眼她,捂着话筒问姚澜,“你是谁介绍的?” “刘夏华。” “总工,是刘夏华介绍的。”保安一说完,就立刻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弯腰,“好好好,我现在就把人带过来。” 挂断电话,保安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立刻收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位同志,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总工的办公室。” 跟在他后头,路过了车间大楼,过去了一两百米的距离,保安领着他们进了另外一个楼。 一楼进去后直走路过了三四个办公室,保安敲响了最里头的一间。 等里面的人喊了一声‘进’后,保安就把门打开,“你们进去吧,总工就在里面。” “好。”姚澜一进去就看到了刘老的同学,他同学发量还比刘老的多不少。 果然搞研究的人就是老的快,甚至还容易脱发。 “王总工。”姚澜礼貌的喊了一声,把手里的推荐信递到了对方桌面上,眼神随意一撇看到桌上的记事本,写着什么周四全厂开动联邦机床赶工之类的记录。 瞄了一眼后,她也没在意,估计就是年纪大了容易忘事。 “这字一看就是刘夏华那死老头的。”王总工把挂在脖子上的眼镜往耳上一挂,拆起了信封。 一两分钟看完后,王总工脸上就出现了不少笑意,“这老刘把你夸的上天入地的,都给我说好奇了,你真能翻译吗?” “这本说明书我看着起码两万个字,那是一点中文都没有,图纸上的标注都是洋鬼话。” 第77章 说明书翻译成功 “王工,要是我没点本事,哪敢让刘老推荐我来啊!”姚澜嘴角上扬,“两万字写起来估摸着三天,你可以把说明书先给我,要是觉得时间长,还有个办法。” 王工确实觉得三天太长了,现下因为机器故障,无人看懂洋话,生产陷入停滞。 有些订单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交货的时间,再这么耽误下去,可得赔付不少钱。 要是能有更好的办法,也不是不能尝试。 “什么办法?” “我可以快速看完说明书,根据里面内容来修缮机器。”姚澜怕他觉得自己只会翻译,便又说,“我和刘老一样都是研究员,我是有研究成果的,但具体的不方便说。” 王通一愣,他倒是没把这女同志往研究员的身上想,只以为是老同学给他找的翻译员罢了。 “那你也应该是……”王通知道不好谈论部队的事情,便隐晦的暗示了一下,“我们这儿是对箱体类零件的孔系进行加工的镗床,可用于加工发动机缸体、变速箱壳体之类的重要零件。” “跟你研究方向可能不一样,你……” 有机械瞳在她还能修不好? 如果真修不好的话,那也是机械瞳太菜了,要怪就怪它吧! 「主人,我的沉默不代表我不在。」 哦? 「修复拖拉机的奖品,主人还要吗?」 也是难得这抠门瞳还记得这事儿,她凭努力得来的,凭什么不要。 要要要! 「恭喜主人得到了,500个口罩,30桶消毒水,35盒布洛芬,另外再送您一副永不损坏的牛皮手套。」 送这么多这个干嘛? 「自然是为了主人的身体健康做打算。」 又是被骗了的无力感。 姚澜撇了撇嘴,有总比没有好,白嫖的就不要嫌肉少了。 这不还有一副手套吗?一副用到老,都不用花钱了。 回过神,她对着王通说道,“王工,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我也想提升一下自己的知识面。” “要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修好了,那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左右也不过是浪费几个小时的时间。” 这一说,也是把王通说动了,反正现在也已经停机好几天了,等翻译也得等个三四天。 不如就放手一搏,试试看呗,不成大不了就接着等翻译出来。 王通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这就是说明书,等你看好了我就带你去车间看看机器。” 接过说明书,姚澜一目十行的看着,英翻中对她来说就跟母语一样。 是那种一看到英文,就能立马知道意思的水平。 跟她的研究方向确实大不相同,但有着机械瞳的辅助,基本没啥问题。 「本瞳必定帮主人一鸣惊人,再创辉煌。」 废话别多说,等一会去了麻溜的给提示就行,他的主业还是研究枪械,这种机器,她还真的是从没修过。 过了大半个小时,姚澜看完最后一页,合上小册子,“王工,走吧!我看的差不多了。” “行。”王通把文件合上,深吸一口气,起身带着姚澜去车间,突然想起一旁还有黄隆,“这位同志,你就留在办公室吧。” “你这一身……”王通上下扫了扫黄隆的衣服,“我怕工人引起恐慌。” 黄隆点头表示理解,又坐回了沙发。 车间内,都是穿着藏蓝工装的工人。 不多,也就四五个,都在机器边上鼓捣着,但都没什么头绪。 “诶,都让让啊。”王通拨开人群,“这洋鬼话连大学生都认不全,你们凑什么热闹?” 姚澜低头避开其中一人袖口蹭到的机油,目光掠过的设备。 「克虏伯KN-215精密镗床。」 还没等她向机械瞳了解具体的,一旁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双手插兜,目光像游标卡尺般精准,说话刻薄,“王工,我说你别老是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带进来,现在翻译员哪那么好找?你还找了个小姑娘来,怕不是看咱们厂出的价太高,过来捣乱的吧。” “订单现在都堆积如山了,咱还是实在点,分出去点算了。” 分出去? 王通一下被他刺激到了,嗓门巨大无比的吼着,“钱振国你光动嘴说说是吧?老子还没说你呢,身为技术科的科长,手底下的人连机器都不会修。” “厂子里拿钱光养你们了是吧?还把订单分出去做,亏你那狗嘴里吐出狗屁来,单子分出去了,还怎么赚钱养你们这群没用的玩意?” “一天天就知道蹲在办公室里喝茶喝茶喝茶的,身上都飘着一股子龙井味,想不出好法子就滚一边去,我请来的人再怎么样都比你们科的有用。” 一口气说这么多,王通气的眼睛瞪着溜圆,之前就看这个走后门的不顺眼,他搁那费劲巴拉的找技术员来厂子维修。 这个姓钱的,成天就在一边说些酸话和破坏工人团结的话,真的想揍他。 维修车间里弥漫着焦糊味,三米高的机床静如困兽。 她戴上机械瞳奖励的牛皮手套,金属外壳上还留着西德制造的鹰徽印记。 在机器上检查了约莫十几个小时,姚澜脱下手套,翻开说明书第37页,指尖在‘Voltage regulator’(电压调节器)一词上停顿。 “装模作样的。”钱振国故意用她能听见的音量嘀咕,“上周来的德语系教授还把‘轴承’翻译成‘承重球’呢。” 机械瞳一进门就把正确答案告诉了她,当然她自己检查过后也确定了机器的问题出在哪。 压根没理钱振国阴阳怪气的话,转向一边的老技术员说道,“故障代码E07,这代表输入电压超出380V±5%范围。昨夜雷雨导致电网波动,变频器保护装置启动了锁定。” 她转身看向操作台,电压表指针正卡在412V的红色区域。 其中一位好似电工的老工人,手中扳手当啷掉在地上,“昨晚变电所确实遭过雷击,但备用发电机……” “备用发电机是联邦制式,输出电压440V。”她指向说明书脚注,“这里用斜体标注必须切断外接电源两小时,等电容完全放电才能重置系统。” 她忽然注意到第89页的配图不对劲。英文原版标注的‘cleaning of heat sink’(散热片清洁)在一旁的译文里变成了‘润滑油路检查’,这绝不是普通误译。 “钱科长,最近三个月是不是每周四下午都会跳闸?” 第78章 给老头做饭 这话一出口,钱振国转动螺丝钉的手停住了,甚至转动一半的螺丝钉‘咣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你在怎么……” “刚在王工桌上看见了他的记事本,上面写着周四会全厂开动联邦机床赶工,所以380V线路过载就会触发保护,从而导致跳闸。”姚澜中途还看了一眼王通,得亏刘老的同学跟他一样喜欢写记事本。 「KN-215要求单独铺设415V专线,当年施工图纸被改成通用线路。」 “王工,先把电源切断两小时。” “好,我现在就去。”王工也没质疑什么,既然让她试试看,那就先试完再说,不行有不行的方案。 趁着断电源之际,她在散热格栅里摸到一枚银色纽扣,车间的排风扇突然轰鸣。 手心中的纽扣,这是中山装上特有的五角星纽扣,边缘还刻着“燕京永明扣厂1963”的钢印。纽扣背面用微型刻刀划着经纬度坐标,不知道是哪个方位的位置。 或许是什么藏宝地图? “小姚同志!”王工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跑来,指着镗床,“按照你说的切断电源两小时,故障代码真的消除了!” 她悄悄把纽扣收进手套夹层,说不定还真是什么宝藏呢! 不能放过每一个暴富的机会。 “问题能解决就好,我之后就把说明书的翻译写好了送过来,这样所有的技术员都可以学习了。” “太好了,这回解决了生产上的问题,翻译可以晚些再给我。”王工松了一大口气,可见机器停滞造成的损失确实很大。 两人寒暄了一会后,王工就送她到了大门口,还特别客气的给她提了山楂和黄桃的水果罐头,各给了三瓶。 她是一度推脱的,毕竟还没完成翻译就收礼品也不太好,况且她是小辈,哪有小辈收礼的。 理应是她给王工送点礼才对。 “诶,这不算什么,一点零嘴而已,我们厂投资了罐头厂,这些玩意我这儿多的很。”王工平时也是收礼收到手软的,各种人的巴结,一点水果罐头他也不爱吃,送给小辈刚好。 “后面还需要翻译的话,也得麻烦你帮忙。” 只要小钱钱到位,她是随时都能工作,凌晨她都能爬起来。 拎上水果罐头,她和黄隆就开车去了老头家,也是赶上饭点前搞定,到老头家的时候,他刚淘好米。 “嘿,你这小同志咋挑饭点来了?想蹭老头子的饭?”老头手里端着盆,里面是冬天的常驻嘉宾——白菜。 姚澜把右手的肉提了起来,串着稻草结的肉,一看非常适合做红烧肉,“不是欠老哥一顿饭吗?来还了。” “还以为你忘了呢!”老头就爱听别人喊他哥,显年轻,他指了指一处矮房,“那就是厨房。” 老头又看到她旁边的黄隆,一脸稀奇的走过去,“小同志,这是你对象?咋的这么凶,你也不怕他揍你?” “老哥说啥呢,这是我朋友,是他送我来的。”姚澜提着东西朝厨房走,她突然发现白菜白买了。 老头厨房侧边有一块地,田边放着好几颗白菜。 废品站挺乱的,但厨房被老头收拾的很干净,灶台没有灰也没有水渍,抹布放在窗台上吹着。 房顶上系着绳子,垂挂着三四个篮子,里头就放一些筷子还有干辣椒之类的,很方便拿。 也不占地儿。 升起柴火,炉灶内传来阵阵暖意。 “我来洗菜吧!”黄隆把袖子挽起,拿上了三四个土豆放在盆里,水井在外边,洗菜什么的都得在外头。 “行,土豆洗完了削完了就放盆里就行。”姚澜手边正在切肉,往右瞥了瞥看见瓷盆里放着半个南瓜。 要不再做个南瓜饼吧! 说的她都馋了,姚澜手握菜刀,熟练的把皮切下,南瓜瓤直接丢进了一旁扔垃圾的桶里。 而剩下的南瓜切片放在锅上蒸烂。 趁热用勺子压成南瓜泥后,加入糯米粉。 糯米粉不能一次性加入,要分批次加入并搅拌。 和成团后,搓圆按扁,一个生胚就出现在她手心。 “可惜没有豆沙。”不过不加豆沙也有它的风味,姚澜大致搓了二十来个南瓜饼,但只准备煎八个。 煎多了吃不完,剩下的就放在雪缸里,吃个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一旁锅内,红烧肉的香气慢慢散开,姚澜把干豆角放了进去,时机刚刚好,等肉软烂了,豆角也都进入味了。 接下来就是她的白菜炖粉条,她还准备往里面放点土豆,来个大乱炖。 “真香啊,好久没闻到这么香的饭菜了,小同志不去国营饭店当厨子真是可惜。”老头一路吸着饭香进了厨房。 “老哥你等着吃就行。”她每回喊老哥就想笑,面前的老头都能做他爷爷。 “太香了,老头子的肚子都叫了。”老头馋兮兮的望了一眼大锅,还不忘叮嘱,“仔细着肉啊,别烧过了。” “好好好,哪能让你吃焦糊的肉。”姚澜打开锅子,翻炒了一下,避免糊锅。 十几分钟后,成功开饭,姚澜把最后一个硬菜端上桌,老头都快忍不住了,筷子都已经拿好了。 吃饭的地点就在老头的屋内,整间屋子干净的不像是老头的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放的特别整齐,就连柜子上的药瓶罐子都一瓶一瓶的紧挨着。 “吃吧吃吧。”姚澜坐下后,另外两个人已经被香气勾出了馋虫,两双筷子目标明确的直奔肉菜。 “嗯!太入味了。”老头点着头又夹了一块肉,“肉很软糯,手艺太好了,我等会得再来两碗饭。” “南瓜饼也不错。” 没想到黄隆这魁梧的大男人,居然还喜欢吃甜食。 吃到一半,老头嘴里塞满了白菜粉丝,不清不楚的跟她说,“多囤点肉,最近几天……额,最近几天得封城了。” “啊?”黄隆首先一愣,这事他怎么没收到通知。 按理说他领导是952最高指挥,他身为最高指挥身边的人,应该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但他一点要封城的消息他都没听到。 “封城?为什么要封城?” 第79章 封锁 老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趁他俩还愣着的时候,又夹了两筷子肉,“当然是这两天城里涌入大量的发热病患,大概五天之内,就一定会封城。” “你俩吃完就早点回去吧!对了,等会拿瓶药回去,对发热挺管用的,还有消毒水,平时进出门记得撒点。” 姚澜和黄隆面面相觑,之前就是发热的人很多,但也没封城啊,小老头不会忽悠他俩吧! 封城那得多大的病情才会这么干? 吃过饭,老头塞给了她一罐玻璃瓶装的药片,不是胶囊的那种,是药材粉末压成的药丸。 满满一瓶,连带着一小桶的消毒水。 味道闻着倒跟市面上的没啥区别,姚澜收下后,把自行车放在了后备箱后就离开了。 一路开回研究院时,停了一天的雪又开始下,比以往的速度降落的更快了。 “得慢一点了,这雪大的都有点看不清前路了。”黄隆降低了车速,皱着眉头看着前方。 ‘咚—咚!’的石块砸向挡风玻璃,车顶也传来乒乒乓乓的砸撞声。 黄隆眉头拧的更深了,“下雹子了,个头还不小,路上更难走了。” 她已经体会到难走了,更加不平稳就算了,还有打滑的迹象。 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路,只能匀速的开,愣是开了一个小时。 研究所一到,正常情况下门口的哨兵都会给他俩开门,但这回哨兵却说,“不好意思姚同志,一个小时前收到领导下达的指令,研究所正式封锁,你们俩快回单位吧!” “再晚点那边也得封锁了。” 好家伙,老头的嘴,怕不是开光了吧! 两人没办法,只好先回去,但回去前,她托两位哨兵去她房间,把她的行李箱拿了过来。 黄隆带着她返回了部队,从正门进去前又被盘问了一下。 但黄隆给他看了通行证后,对方就直接放行了,并说,“领导下达指令,之后都不能出去。” 驱车进去,把她送到家后,黄隆就直奔司令办公室。 开门进去后,姚澜四处看了看,发现祖医生三人都不在了。 小小的季桉躺在她的床上正睡午觉呢,她心里突然有一股刺痛感,这么点大的小孩就被扔在家里。 她要去实验室,季元枧在医院恢复。 她的思绪乱飞,都没注意到季桉醒了,直到‘啊啊’的两声才回过神来。 “吵醒你了?”姚澜坐在床侧,摸了摸他的头发。 【没有。】 “祖医生他们呢?” 【他们被接到招待所了,那边比较方便。】 姚澜点了点头,周边的邻居也总爱四处打听,倒不如去招待所住,又安静离医院也比较近。 之前她也想让祖医生住在招待所的,但是那边必须得有领导的批条才行,平时住的都是别的区来的领导。 “再睡会吧!”姚澜给他掩了掩被子,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雪花不停飞舞,冰雹倒是已经停了。 她弯腰蹲在地上,捡起了一块冰雹,跟个橘子一样大,小的就跟鸽子蛋差不多。 转身,她去厨房拿了个背篓,出门去供销社。 一到供销社,人多的很,推攘着谁也不让谁。 “肉,来五斤肉!” “白菜还有不?我要十颗白菜。” 这场面就跟饿狼扑食一样,挤都挤不进去,都咋了这是? 就在她还在门口愣神的时候,一道声音把她抓回了现实,“姚澜!发啥愣呢?还不快去买点物资?” “芸芸姐?这是咋的了,只是不能出去而已,咋跟世界末日一样了。”姚澜属实是被里面抢菜的场景给吓到了,一个个的就跟恶鬼一样。 后面的扒拉着前面的,前面的抓着柜台,不断向售货员指挥着。 手里头要不是还拿着钱,还以为是来抢劫的呢! 蒋芸一愣,凑在她耳边,“你还不知道?城里已经有一半的人发烧在医院了,听说这场病毒来势汹汹,已经死了七个人了。” “上面领导就让立刻封锁,谁都不能出去,除非有他的指示,不然所有人只能呆在部队里。” “这下没人能出去采买物资,可不得疯抢,幸好平日里咱们也爱多买点白菜啊土豆的储藏起来。” “不然可就麻烦了,就是我家都没口罩,去了一趟卫生所,全被人买完了。” 蒋芸姐叹了一口气。 “口罩我有,等回去了我给芸芸姐拿一包。”姚澜终于知道机械瞳的奖励是什么意思,可不就是已经预言到了。 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就只剩这么一丁点了。 也不把话说明白点。 蒋芸眼前一亮,不再那么头疼,天知道她为了买点口罩都准备出高价,“那敢情好,谢谢你了妹子。” 她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邻里邻居的互帮互助嘛。 何况蒋芸姐人也不错,她之前也白拿了不少蔬菜和辣椒之类的。 一旁准备走的老女人王慧娟又在听墙角了,吐出的话刻薄的很,“蒋芸啊,几个口罩就把你给收买了?这怕不是想跟你家男人攀关系的吧。” “你可别什么人都当做好人了,指不定另有所图呢。” 蒋芸平日里最是看不惯他这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也反刺着她,“你这张嘴哦,小心等会又被人抓着头发送去丢人现眼,上回你家男人的脸还没被你丢光啊?” “嘿!蒋芸我可是为你好,你怎么分不清好赖呢?” “你这么好的吗?”蒋芸手往前一伸,“别以为我不知道,属你买的口罩最多,来分我点,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王慧娟眼珠子贼溜溜的转,轻笑了一声,“啥买的最多。你胡说啥呢?我总共就买了50个,还不够我自家用的呢。” 看吧,说她最会说,真要问她要点东西,撇的比谁都干净。 王慧娟也不多说了,脚底抹油的一溜烟跑了,再呆下去她都怕老底被蒋芸揭开。 到时候又免不了她家男人一顿骂。 “反正我跟你说,这回全面封锁事态可见严重,你可得小心,进来没事别出去。” “咱们区平房已经中招六个人了,我就担心我家虎子,他们说这发烧会死人的!” 第81章 喊妈妈 熬好的骨头汤,她盛了一碗出来端到了屋内。 摸了摸季桉的后背,湿漉漉的还黏黏的,姚澜去了他的房间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衣。 季桉已经头晕的任她摆布了,扒光了上半身后,姚澜赶忙给他套上干净睡衣,现在没空调是真的麻烦。 就怕换衣服的时候加重病情。 也没个小太阳什么的,改明儿她自己找材料做一个简单款的。 还没等她喊醒季桉,他自个儿就睁着眼睛看着她。 “醒了?”姚澜把碗端了过来,正好里面的馄饨不那么烫了,“吃点馄饨再睡。” 【好吃!】 季桉稍微恢复了一点点的活力,馄饨很鲜,汤底也好吃,热热的暖的胃也舒服很多。 “那你多吃点,吃完了再喝点骨头汤,我把肉都给你剔下来了,省的你没力气啃。”姚澜对这个便宜儿子还是很贴心的,不过也就剔了两三根骨头,留给季元枧的自然是完整的。 吃完,姚澜正准备收拾碗筷离开,衣角被人拉住,她低头看过去,“怎么了?想喝水还是上厕所?” 【妈妈,谢谢你。】 惊了!这小鬼还是头一回喊她妈妈,她突然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但嘴上还是没应,“臭小鬼,要喊姐姐,我可还年轻着呢!” “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咱们就去滑雪玩。” 等季桉闭上眼睛,她就出去了,还得给医院的祖宗送饭呢。 正好就用之前宣传部主任给的那个保温桶,上次她就拿热水烫了烫后放在了碗柜里,这个保温桶正好两层。 她下面放馄饨,上面放骨头汤。 黄云齐的那份就还是放在饭盒里,应该不会冷那么快。 拎着保温桶,怀揣着布袋,她多戴了一条围巾和一副手套,外头实在是太冷了,不适合露出一点皮肤。 雪下着,一点儿没有停的意思,地上已经覆上厚厚的一层雪,约有两厘米厚了。 她穿了一双雨鞋,棉鞋不顶用,走在雪里肯定得湿漉漉的,到时候寒气从脚底渗入。 她就得是家里第二个生病的人了。 刚到医院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文舒雅,每次看她都是眼挂泪痕的。 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她就是跟人家反过来的,像那个抖m。 越抽她越上瘾。 “文同志啊,你这老来找别人的老公,是不是不太好啊?要是你诚心想要,甩我张支票。”姚澜也不想跟她唠,可这大妹子一天天的老爱跑医院找别人的男人。 “结婚了不能离吗?”文舒雅虽挂着泪珠,但没有之前的疯癫,甚至很冷静,冷静的就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你没事吧?”姚澜眨了眨眼,把自己整不会了。 文舒雅冷哼了一声,跟一只黑天鹅一样走了,经过她身侧的时候说了一句,“看着吧,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留下雪中凌乱的她,文舒雅是直截了当的走了。 怕不是被拒绝了以后,成巫术师了吧?说不准还得给她下个蛊,让她逼迫季元枧和她离婚。 「主人,我真是受不了你那爱幻想的臭毛病,再不走,馄饨都要冷成冰坨子了。」 哦,还得送东西呢。 「有时本瞳也不理解主人的脑回路呢!做人能不能简单点?」 呵,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垃圾瞳! 「主人做人留一线,说不定有你求我的时候,毕竟我现在是一级的瞳。」 可拉倒吧! 不再理会它,姚澜这回是正大光明的去了病房去,偶遇了两个小护士,之前经常唠两句。 还问起她最近怎么都没来医院,她只好拿司令编好的话搪塞了过去。 到了季元枧病房,透着房门上的窗户往里面看,果不其然黄云齐翘着腿坐在病床旁,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啃着。 嘴里含糊不清的问,“连长,恰饭吗?我去买。” “买啥?我这不来给你俩送饭了。”姚澜拧开门把手,径直走进去,把东西都放在窗前的长桌上,先把黄云齐那一份给了他,“来,这是你的三个饭盒。” “哇!嫂子这是又做了啥?”黄云齐麻溜的起身拿上自己的那份放到了床头旁的桌上,转身又去门口又拉了一张凳子,“嫂子你坐。” 而他急冲冲的打开饭盒,“嫂子,这面咋没有汤嘞?” “我本来做的小馄饨,桉桉生病了,怕你们吃不饱就又下了一点面条,拌这个酱吃。”她布袋里拿出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是她之前做的辣椒酱。 黄云齐啥都爱吃,拿过酱就往面里倒,还不忘关心,“是这两天出来的发热吗?医院可多人了,我现在都不敢随便出病房,要出去就得戴口罩。” “听护士站的小护士说,镇上的医院已经爆满了,咱们领导就让他们把病人输送到了咱们这儿。” 季元枧撑坐起来,拉着她,眼里也是焦急,“小桉严重吗?要不要送到医院?” “没事,我给他喂了药,刚睡下,再看看情况吧,现在来医院也不一定是好事,要不你也回去吧?”姚澜也挺担心他的,别腿还没好就发热,她到时候真的就是两头跑了。 “我?”季元枧是没考虑过这件事的。 姚澜把保温桶里的汤取了出来,一边和他说,“是啊,现在医院那么乱,部队也是只进不出的状态,要是事态更加严峻,医院也封了怎么办?” “甚至咱们单门单户也会封锁不让出来。” 上辈子的新冠确实就是这样的,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有物资怎么解决这些领导也没有出文件通告。 说不定他们都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呢! 听她这么一说,季元枧也是有点动摇,确实现在回去会比较好,“但我还得在医院康复,总不能把机器搬回家吧?” 也是把这事忘了,头疼,医院和家成天两头跑,她自己都有点累,有时还得加上一个研究所。 「主人,如果你求求我,或许本瞳会考虑赏赐你一个康复器材的材料包哦~只需要求求我就可以获得哦~是不是很划算呢?」 做梦! 「真的不要嘛?本瞳可以告诉主人一个大秘密,听完你再决定。」 第82章 康复器材 「病毒感染会持续很长时间,后续独门独户会封闭,物资方面本瞳只能劝你省着点吃。」 姚澜食指搭在鼻间思索片刻后,内心的她扑通跪倒在地上,无所不能的瞳大人,原谅小的有眼无珠,请大人下点红包雨。 「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上道哦~」 「竭诚为您奉上康复器材训练包*2,可随时取出自行组装。」 东西一拿到手,她就翻脸不认人了,“康复器材我来搞定,明天晚上就麻烦云齐把你送回来了。” “不麻烦不麻烦。”黄云齐嘴里塞了两个馄饨,口齿不清,但他也不想呆在医院,这两天生病的人太多,他都怕自己和连长两人都染上病。 说好出院的事后,姚澜就去了护士站,现下不算忙。 “张姐,你这儿有没有坏的额温枪?”姚澜实在不会用水银温度计,看不懂一点,也不方便,还是测温枪最简单。 怼着头上来一枪,就能显示温度。 那位被她称呼为张姐的护士,是这一块区域的护士长,年龄大概四十多岁。 是季元枧的跟床护士,所以姚澜跟她比较熟络。 “坏的额温枪?小姚你要这个做啥子,市面上应该还没有,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的?”张姐一脸疑惑,额温枪是最近才从研发出的,还在实验阶段,上头给他们送了五把。 不太好用,说是红外线技术,但还没有水印的准。 “这不是家里的孩子发烧嘛,我也不会用温度计,寻思着拿个坏的回去修一修,我也是听领导说的。”姚澜在家属院也是有修机器小能手的称呼的,毕竟曹奶奶的缝纫机就是她弄好的。 张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弯腰去柜子里找,声音由下而上的传来,“是有两个,你但凡晚两天来,就得处理掉了。” “这个不好用的很,你还不如用温度计呢!实在不行我把你教会不就得了。”张姐拿了一把放在桌面上,“成天就给我点没研发好的东西,人家高烧,它测出来就是一低烧。” “没事,我回去修修,应该能用。” 见她坚持,张姐也没再说什么,爽快的把额温枪推了过去。 要是换成别的仪器肯定要领导审批,但这个目前就是研究阶段,还坏了。 怎么处理是她这个护士长说了算的。 把额温枪放下挎包内,跟张姐道了声谢后,她就离开了。 一回到家,她先是去看了看季桉,还烧着,但睡着了。 她还探了探小孩的鼻息。 嗯,有在均匀呼吸。 趁着空闲,姚澜把机械瞳那获得的康复器材取了出来。 平衡杆和脚踏车。 平衡杆大致有两米多的长度,放在客厅里倒是放得下。 钢管都已经被打磨好,她要做的就是组装起来。 「主人我先借你一个电焊枪,用完是要回收的,可别觉得本瞳小气!毕竟这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也行。 姚澜拿到电焊枪仔细一看,机械瞳出品,居然是不需要电的,类似那种无线电焊枪。 门口这一块的雪都被她铲到了角落,她把钢管放在地上后,机械瞳给她看了制作好的成品图片,她就基本知道该怎么操作了。 底盘其实就是一个梯子的模样,左右两边各焊上四根钢管,最上面就是扶手的杆。 做起来很轻松,尤其是零件都是准备好的,不多也不少。 底下还得安装踩踏的踏板,是一块蓝色的蓝色的铁皮。 机械瞳送的康复平衡杆牛就牛在可以调节高度,也不用发愁季元枧因为身高过高而觉得矮了。 「我的主人实在太牛了,才这么点时间居然就组装好了。」 马屁吹穿了她也念不了垃圾瞳几个好,差不多得了。 「我这是由心向外的佩服主人,不要污蔑我对主人的忠诚。」 可拉倒吧!安慰人送白菜的抠搜瞳,说的话都跟男人的嘴一样。 姚澜心里翻了白眼,把平衡杆擦了擦干净后,就开始做下一个脚踏板,以往市面上的都是电动的。 这样可以有效的带动腿部运动,但是现在952部队通电的地方没几个,家里都还用着煤油灯和蜡烛呢。 季元枧的腿也不是全然瘫痪的状态,可以动,站着不动可以保持五分钟。 要是走路的话,能走个一米半左右。 脚踏板不加电了,就跟普通自行车一样,组装很简单。 机械瞳还是带点脑子的,给的材料包都是那种做旧了的感觉,不会让人觉得很贵。 看上去就跟翻新的一样。 鼓弄了一个多小时,姚澜把两个康复器材都给搞定了,虽然肯定没有医院的设备多,但是也够用了。 把脚踏板放进房间,她听见季桉轻微的‘啊啊’声。 “怎么了?”姚澜放下东西后坐在床边,拿开毛巾贴了贴他的额头,还是烧着,降不下去。 季桉从被窝里抬出手,指了指喉咙。 【嗓子好痛,咽口水也疼,躺着也腰好痛。】 好嘛,典型的新冠本冠了。 姚澜去柜子里拿了一个小枕头,给他垫在腰下,“先垫着,应该能缓解一下。” 药也喂了,嗓子疼最好还是喝枇杷酒,这个最管用,但大冬天的去哪里找枇杷? 且不说没枇杷,光是等枇杷酒酿出来,估计季桉病都好了。 她突然注意到床头桌子上的一小瓶药罐,这是老头给她的,黄灰色药片,小小的大概一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试试就逝逝? 一咬牙,姚澜吃了一颗,入口有一丝丝的甜,接下来就苦的不行,她赶忙喝下一大口水。 闭着左眼,吐了吐舌头,苦麻了。 瓶子上也没写一顿吃几粒,姚澜坐在床边等了一小时,期间不停的给季桉换毛巾。 一个小时下来,没什么不适,应该没啥事,老头不至于忽悠他。 她内心也纠结了很久,突然想起来机械瞳既然可以看透人的身份,那看个药是不是也不在话下了? 瞳!她伟大的机械瞳!正是需要它的时候啊。 「主人,你能不能变脸不要这么快?需要我的时候就是伟大的瞳,不需要了就是垃圾瞳。」 第83章 吹雪机买了但没人能开 确实变脸比较快。 但是她想机械瞳应该不会计较那么多的。 「嗯,本瞳可不会计较这些,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这药能用,不过是个半成品。」 半成品! 什么意思?谁家药做出来了还是个半成品的。 「不便告知,主人不是想象力极为丰富吗?可以自己猜。」 姚澜拳头捏的紧紧的,要是垃圾瞳有实体她必定给它一顿揍。 金手指就是不能对它太好,不然容易站在她的头上拉粑撒嘘。 她俩的相处模式,就是各怼各的,也算是爱的一种。 反正现在已经能够确认,药没问题,就算个半成品,也先试试看。 布洛芬是没啥用的。 「点我呢? 姚澜没理它,把药倒出一粒后,就哄着季桉吃了下去。 小鬼昏昏沉沉的,没往日半点精神气,药苦的让他眉头紧促,姚澜笑了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真是遭罪了。 【妈妈~】 这不是季桉比划的,而是唇上下张合着,她略懂一些唇语啦~ 没成想这回还真是喜当妈,之前小鬼也不喊妈,姚澜就全把他当弟弟。 给他盖紧被子,额上换了一条冷毛巾后,姚澜就悄然退出房间。 刚走到门外,她站在檐下,静静看着雪花飞舞,地上的雪已经厚厚一层了。 严重影响自行车和汽车出行,要是再不清雪,人出去都有些寸步难行。 相当于把双腿冻在雪堆里。 正在她愣神时,门外响起叩门声,还挺急促,她大喊,“谁啊?” “是我!”黄隆的声音。 她缩着脖子顶着大雪跑去开门,一开门戴着军帽的黄隆,脑袋顶上已经有一小块积雪了。 “这是?”姚澜看了看他左右手,各提着的白色布袋。 “是司|令让我给你的,说是……”黄隆突然噤声,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后,“你是咱们单位的研究员,这几天物资车都出不去,让我给你带点米。” “然后想问你买点酒精和口罩。”黄隆把一袋米塞她怀里,“大队现在急缺消毒水,病情蔓延的比想象中的快,之前听季连长部队的几个小子说起过你在绥市买了一些。” “你放心,司|令不白拿,给钱的。” 她这该死的为国之心又开始涌动了,“先进来吧,不过我这儿也不多,最匀你一点。” “没事,能有就不错了,哪还挑三拣四的。”黄隆一笑,把粮食拿了进去。 雪大的两人进去都挺费劲的,积雪已经到小腿的一半了。 姚澜把之前绥市买的拿了七瓶出来,机械瞳给她的太大了,桶装的! 就那种农夫山泉有点甜的大桶版。 “来,给你。”她还找了个不用的布袋子给装上了。 “太好了,也算是能应个急。” 姚澜坐下,又问,“对了,雪堆积成这样,上面还不安排扫雪吗?” “哪扫的了啊,咱们部队的兵已经借出去一半不到了,各个镇各个村现在都需要人手,总不能让家属院的扫吧!”黄隆抱着布袋,叹了一口气,“队里是有一台J国研发的吹雪机,新着呢!但咱们没人会开,那玩意需要两个人开的。” “一个人负责操作扫雪机,一个人负责开车。” 姚澜眉毛上挑,‘啊’了一声,“没人会开?怎么会呢,就算是从国外进口的,那人家好歹会派一个人来教一下吧!” “咱们和J国关系不算好,他们的一些特务来侦查咱们的情报,机器都是托别的友国买的,所以……”黄隆一副你懂的表情看了看她。 “尤其是这台扫雪机也是有说明书的,挺厚一本小册子,是那天你在盛旭翻译的两倍厚。” “不过可惜,你会的是英文,那本册子上的是J国文,听说他们是啥双语的国家,我搞不懂。” 哦~她明白了。 是法语,那确实挺绕口,不赶巧。 她会诶! 姚澜弱弱的举手,眼睛睁大,眼珠向右上瞧,“那啥,我会啊。” “啊?”这回轮到黄隆震惊了,“你会研究枪械,还能干鸟语翻译,还能翻译J国的?” “我拜你为师吧。” “可别开玩笑了,主要是这路堵着也不是个事,要是物资运不进来,到时候医院的药品什么的可怎么弄?”姚澜也是为这疫情担忧,又说, “要是有地方能取物资,我可以看着说明书操作吹雪机,给车子开路。” 黄隆沉思的点点头,“行,我马上回去问问司|令,要是有地方可以拿到物资,咱们明儿就能出发。” 送走黄隆后,姚澜把其中一袋子米拿起来颠了颠,差不多有十斤重。 两袋就是二十斤。 她之前绥市买的160斤,一半都没吃完呢,加上这些就是180斤了。 姚澜把米都放在米缸里,有粮就是好,安心! 收拾妥帖后,外头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屋内的烛火还闪闪发亮。 她探了探季桉额头,温度降了一点,但没降很多。 降一点是一点,一直烧着把脑子烧坏了可不得了。 往后成傻子了,她还得养着。 养老本可别都被这个臭小子耗光了,叫了一声妈,难不成真给他啃老啊!想得美呢。 姚澜在小鬼旁边躺下,半夜还时不时的起来给他换个帕子,盖个被子,养孩子好累。 睡不好,吃不好,休不好。 折腾到四点多,她也没力气醒,一觉睡到了七点多外面知道谁一个劲的叩门,差点把她门掀了。 “你继续睡啊!”季桉也被吵醒,姚澜起来穿上衣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了不少了,有点正常的感觉。 外头还在敲门,她忍不住大喊,“来了来了,别急啊!” “到底是谁啊,大清早的要人命。”她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困意都被遣散的一干二净,从被窝里起来,就给她冷精神了。 走到客厅,门一开。 ‘哗’雪从门外已经冲进屋子了,望着白茫茫的一片,要不是门还在敲着,她都要愣住了。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八辈子她都没见过到膝盖的雪。 身为南方的小土豆,这么多雪,都能堆巨无霸雪人了。 她一路艰难的在积雪里前行,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感觉到裤子的湿透,门都被雪给堵住了。 姚澜只好把门栓打开,往后走了一米多,又朝着外头喊着,“外面的,用力推门,门被雪堵住了。” 第1章 夺回彩礼 【脑子寄存处…】 “姚澜,不管怎样,宝珍和绍先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两个结婚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去北大荒替宝珍嫁给那个当兵的。” “说到底我们也没苛待你吧!那个当兵的好歹是个连长,你问问邻里谁家能攀上那么好的亲家。” “你也该知足了。” 屋内一男一女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女人头发散落,额角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皮。 谁都不知道的是,姚澜的芯子已经不是在这八十年代生活的姚澜了,而是因为工作太认真而猝死的21世纪的机械研发工程师姚澜。 她眼神木讷的看着面前的人,还没搞明白事情原委,喉咙口一阵恶心翻涌上来,她没忍住,侧了头就干呕起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脑子清晰了不少,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进来。 身为工程师,她敏锐的意识到一点。 她穿越了! “卧槽!”她轻声骂了句,满眼不可置信,眼神来回在面前两人身上游离。 所以现在是亲哥帮着表妹,来逼嫁亲妹的戏码? 从她接收的记忆显示,面前的林宝珍是她的表妹,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上了原身谈了一年多的对象。 为了嫁给对方,不惜制造出滚床单的一幕,强行生米煮成熟饭,但表妹已经和北大荒的一个连长准备扯证了。 家里人对表妹的行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为了稳住和连长的姻亲关系,她妈就准备把自个儿的亲生女儿嫁过去。 也就是姚澜这个倒霉鬼,不仅失去了自己喜欢的人,还要嫁到贫困寒冷的北大荒。 她一个南方女孩,哪能受的了那个地方。 就连那位连长给的五百彩礼也被亲生母亲克扣,预备留给林宝珍添做嫁妆,而她裹个包袱就可以滚蛋了。 恶心的一家子,她爸是死了,但姚国忠和她妈两人加起来好歹还是双职工家庭,为了点彩礼钱就卖女儿,还用卖女儿的钱补贴一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妹。 这操作,脑沟要不是九转十八弯,都干不出来。 与其和他们没有意义的争吵,不如顺着话去北大荒,她还能有个地方安安静静做研究,再赚点小钱。 她可是要为国家做贡献的女人。 正当姚澜思考为什么林宝珍偏要嫁她喜欢的人时,大哥姚国忠一掌拍在木桌上,震的桌上的搪瓷杯都抖了抖,怒瞪的眼神里喷着火, “户口本几天前已经寄给军队了,结婚证算算今天就能到,你不去也得去。咱妈养大你不容易,明年你二哥就要去部队当兵,往后升职你也得帮忙,可别又做了白眼狼,惹人嫌!” 是养大不容易,自从林宝珍来到她家,她愣是吃了八九年的糠咽菜,近几年更是油沫腥子都没怎么尝过,好东西全都进了她林宝珍的嘴里。 一家子的人把林宝珍养的那叫一个膘肥体壮,瞧她现在躲在姚国忠身后,一米八的姚国忠愣是遮不住她的肥膘。 原身又瘦又高,虽说营养不良,但是脸蛋子是漂亮的,标准的鹅蛋脸,配上一双丹凤眼,看着就灵动俏丽。 看上的对象也是食品厂副厂长的儿子,要不说林宝珍觊觎呢!自家表姐长得比她好,找的对象也有钱的很。 姚澜嘲讽似的一笑,起身拍了拍下半身的灰尘,“行,我嫁,明天我就坐火车去部队,你们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听到姚澜愿意嫁过去,姚国忠的脸色都好了很多,“这还差不多,我们家不短你吃不短你穿的,现在又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好的对象,你做梦都得偷着乐了。去了部队,就让他把工资都交给你,每个月都要给家里汇一半的钱,咱妈一个人养你不容易,你要体谅家里。” “你二哥还没结婚,之后打点部队关系也是要花钱的,宝珍过半个月就要结婚,嫁的还是康钱路上食品厂干部的儿子,这嫁妆也不能寒酸啊,到时候得被人家瞧不上的。” “当年要不是姑父为了救你,也不会掉下斜坡摔死,这是你欠宝珍的。” 嚯,这是连吃带拿啊,半点的脸皮都不要了? 还有,什么为了救她,全是胡言乱语,她那姑父就是个恋童癖,要不是原身拼尽全力踹了对方的蛋,她现在名声都臭的跟粪桶一样了。 倒是让姑父死了都白得一个救命英雄的称号,等着吧,早晚她会替原身报复回来的。 父债女偿。 姚澜‘呵’了一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怎么好意思说养我不容易?养我什么了你,吃的最差,穿的最差,睡的最差,瞧瞧林宝珍这壮如牛的模样,再瞧瞧我,瘦胳膊瘦腿的,脸皮多厚才能说出这话?昧不昧良心?” “问我要钱,我一毛没有。再搁我面前说出癞蛤蟆想屁吃的话,我亲爱的大哥,你明天就自己收拾收拾嫁给连长吧!说不定人家还能瞧上你呢!” “你!”姚国忠伸出食指指着姚澜,气愤的说不出话来,他这个妹妹从小就不服管教。 让她给宝珍补习功课,她一溜烟的就跑的无影无踪,到睡觉的点才回家。 让她把布料让给宝珍,她愣是把布料偷了直接找了曹大姐,把衣服做好穿在身上,还要跑到宝珍面前转一圈,问她“我穿着好看吗?” 姚澜不客气的把指着她的手拍向一边,头微微一歪朝着后面的林宝珍笑了笑,“宝珍妹妹,往后少吃点,小心把蒋绍先压死了,到时候人家老娘得说你克夫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妹妹啊,就算我马上要和绍先哥结婚了,我……我们也是一家人,大哥也是为了你好,嫁给连长也挺好的啊,难道你还看不上保家卫国的军人吗?” 好嘛!给她扣个大帽子啊这是。 “诶,好妹妹,你要知道和连长结婚的是你,现在扯证的人成了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骗婚!要是被人家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下场吗?你们这个行为就是犯法,是要吃牢饭的,最少都要是三年。” 姚国忠和林宝珍对视一眼,仿佛在确认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少胡说八道,什么骗婚,我们可没有!” “是不是骗婚,那是部队长官要确定的事,他说是那就是。” 姚澜眼珠子往左一拐,伸出手,手掌朝上,对着姚国忠极其不客气的说,“把五百彩礼钱给我,不然我到了部队就去举报你们,看看是你们头铁还是监狱的门铁。” “那怎么行!大哥,那是给我的嫁妆钱,不能给姐姐的。”林宝珍拉了拉姚国忠的袖子撒娇,眼底划过一丝贪婪。 第2章 有点鸡肋的金手指 姚国忠也是百般为难,当时说好的这五百留着给宝珍添妆的,但要是被部队知道了她们老姚家悄悄换人替嫁,说不定真的要坐实骗军婚。 吃牢饭也不是子虚乌有的,是真的得一家子进大牢,到时候这个年都不好过。 “行,钱可以给你,但你明天一大早就得走。” 姚国忠一说完这话,林宝珍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向上不动声色翘起,心里诅咒着: 姚澜你这辈子就替我嫁给拖着哑巴孩子的男人吧!五百就当给你的路费了,等我嫁给绍先,还有数不清的五百等着我,说不定你更适合当一个合格的军寡妇呢。 五百拿到手后,姚国忠和林宝珍就识趣的离开了,下午邮递员就送来了结婚证。 结婚证是一折二的,左边是双方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右边是结婚照,但姚澜和对方没有拍,所以就空着,等去了补拍就行了。 发证机关的大章是军区的章,瞧着还透着股威严气势。 晚上一到,姚澜的小心思开始千变万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可不想只拿这么点本就属于她的钱,就灰溜溜的去北大荒,总得在离开之前干一票大的。 得给老姚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留下深刻的印象,让他们十年二十年都记得有姚澜这么个大孝顺。 林宝珍都有嫁妆,她身为老姚家的亲闺女,怎么能什么都没捞到呢!说出去可不得瞧不起咱抠门的老姚家。 想到这,她一下子把自己认为的不良行为掰正了,现在她是正道的光。 凌晨一点,她摸着黑到了她妈王德芳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时来运转,还是老天都在帮她,今晚王德芳上夜班,压根不在家。 进屋后,姚澜在衣柜,床底,哪哪都找了一遍,愣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叉着腰,站在黝黑的屋内,眼睛不断扫视着整间屋子,想看看还有哪里能藏东西。 就在她看到床头柜那一块的时候,眼前突然有一串字显现,一条直线箭头指向床头柜后的墙砖,后面写着白色字,“王德芳的小金库。” 什么鬼?她变异了? 用力揉了揉眼睛,她又看向床头柜,字迹并没有消失。 所以这是穿越附赠的金手指?就是怎么感觉有些许鸡肋,不如给个灵泉空间,或者什么装满物资的大仓库,她至少还能吃穿不愁。 姚澜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狠骂着,“怎么回事姚澜,既要又要还要的,能白嫖一个就不错了,说不定还有其他功能呢!” 骂了骂贪婪的自己,姚澜伸出双手,十个手指上下弯曲,随后搓了搓双手,“德芳啊!让我来看看你的小金库吧!” 扣出一块砖块,姚澜伸手进去掏了掏,哦哟,里面空间还挺大,硬邦邦的好东西。 盘着双腿坐在地上,姚澜把东西摊在地上,总共两个布包,第一个是钱票,差不多一厘米厚,叠的整整齐齐的。 她从里面拿了三百外加一些全国粮票和肉票,大团结还给她留了一点呢!省得又说她白眼狼。 第二个布包提起来里面叮铃咣啷的,难道放着硬币?硬币还要包的这么严实? 不,不对,这是银元吧!姚澜把银元凑在窗前,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图案,是顶着锃亮光头的袁某人,上面写着民国三年。 不管值不值钱,拿了再说,搂走六个银元后,姚澜把布包重新包好,放到原位,塞入砖头,把地上的一些泥土碎屑吹到角落里。 收获满满,抓紧跑路。 火车站早上七点半开始排票,姚澜拿完嫁妆就跑去厨房给自己煮了六个鸡蛋,烙了两张咸口和三张甜口的饼子,上面还撒了芝麻粒。 一罐只剩一半的白糖,被她愣是霍霍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做完路上吃的干粮,姚澜五点半就到火车站排队了,一到火车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售票处排队。 身边都放着两三个行李,脸上都带着疲惫神色。 八点一到,火车站的喇叭就开始播报南城前往哈城的第一班车即将出发,姚澜是头一回坐这种绿皮火车,眼神里充满了新奇。 “别挤啊,就那个大爷说你呢!还挤,咋不听人劝呢!车就在这,还能跑了不成。” “诶,大哥谢谢你的一臂之力啊!” 上车的过程极其艰难,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个劲的挤,踩的地面尘土飞扬。 一节车厢大概能容纳200个人,车厢顶的一排是放行李的地方,但对于一米六三的小矮子姚澜来说,属实够不着又举不动的。 她吃力的举着背包,踮着脚拼命推着背包想往里塞,但背包好像被卡住了一样,一动都不动。 就在她快放弃的时候,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一轻,背包被一只大手轻而易举的放了上去。 “同志谢谢你。”姚澜喘着气,空出右手把额角的一缕头发向耳后箍了箍,抬眼看向对方。 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没有一丝褶皱,头上戴的军帽不歪不斜,身上还时不时散发洗衣粉的清爽味,和车厢里的汗臭、脚臭还有阵阵狐臭味格格不入。 尤其是军帽下的那张脸,说不出来的好看,就是耳根子红了点,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她抬行李抬热了,还是挤火车挤热了。 硬要夸,那就是对方有棱有角的侧脸格外引人瞩目,剑眉星目,很戳她的点,最后重要的是一米九的身高! 一米九啊! 她上辈子见过一米九的还是她做的金元宝机器人。 要是让面前的男人做她结婚证的另一半,她一定得乐死。 不,做梦都得笑的发癫。 “不客气,下车要是拿不下来,可以找列车员帮你。”男人礼貌性的浅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另一节车厢,前边还有三个身着军装的硬汉。 硬座果然不是一般人坐的,姚澜叹了一口气,眼神空洞,一脸疲惫的仰头看向火车顶,早知道不省钱,去买卧票了。 “嘿,恁大的小伙子,怎么走路不看人的,撞的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走廊上一个大妈被撞的跌靠在姚澜后一排的位置上,前面是一个眼底乌青的年轻人,看着也才二十出头。 年轻人翻了个白眼,鼻孔朝天的很是嚣张,“大妈,你可别碰瓷,这么多人看着呢!别没事找事。” 一下子车厢内吵吵嚷嚷的,大妈一下子就被点炸了。 “你个小伙子,知不知道尊老爱幼,明明就是你撞的我,还说我碰瓷?”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了。” 姚澜也被争吵声吸引过去,眼神停留在年轻人身上,三秒过后,神秘字又出现了。 直线箭头朝向年轻人,后面写着“卖白药的疯子” 白药! 白药? 是她想的那种白药吗?姚澜只觉得呼吸暂停,她好像碰到了不得了的大事,要不要举报呢? 第3章 不愧是卖白药的疯子 她可是忠君爱国、有热血有理想的新时代年轻人,必须要为国家铲除祸害,这是她义不容辞的义务。 车厢内两人吵的热火朝天,姚澜趁乱从座位到车厢后找到列车员,神色紧张,眼里滚动的泪珠好似随时都要掉下来,双手紧紧的拉住列车员的袖子,“姐姐,那个吵架的男人,身上有刀,而且他是卖白药的,我……我都看见了。” “你确定看见了吗?这可不能胡说的。”列车员捂着嘴满眼震惊。 “真的,你快通知人过来,我感觉他现在有点不太正常了。”姚澜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男人的动作开始变得有点漂浮,整个人甚至有点像喝醉一样。 眼底的乌青也比寻常人的要重,肯定是过量吸食的原因。 列车员跌跌撞撞的往身后跑,刚离开没多久,那个卖白药的发疯似的从后腰抽出刀,一把拽过大妈,用手圈住对方的脖子,挟持住大妈。 “别他妈过来,老子的刀可不长眼。老女人,叫啊,你在叫啊,嗡嗡嗡的烦死了,撞你一下屁话就这么多,再敢叫一下,老子现在就一刀捅死你。” “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刀尖不断戳向大妈,她吓得瞬间抿住嘴,眼神里的惊恐不言于表,头微微摇晃,浑身都抖成了筛子。 周围的乘客都一哄而散,车厢正中间就只剩下持刀的白药疯子和大妈。 刀刃划过大妈的脖子,一抹鲜红慢慢溢出。 眼瞧着没人上前阻止,大妈也快嗝屁,姚澜心里的正义感让她挺身而出,她双手张开,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别激动别激动,大妈嘴贱是她的不好,年纪那么大了,还那么多话。咱们年轻人,没必要跟这么个斤斤计较的大妈攀扯。” “你谁啊!走,走开!”卖白药的把刀尖对准姚澜,没有顺序的左右挥舞,“再敢靠近,我可不能保证这老女人的命。” 姚澜双手向前展开,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危险用品,背微微弯下,“小哥你别激动,咱没必要啊,你要是捅死这大妈,你也得吃花生米的,一命抵一命吗?” “你瞧这大妈,满脸都是皱纹,嘴巴里都是一股蒜味。你再瞧瞧你,多俊的小伙子啊!一看就比这大妈有前途多了,现在你放下刀,咱们撑死就是关个十天半个月的教育警告一下。” “犯不着为了大妈死,是吧!” 卖白药的听了姚澜的话,像是有点恢复神智,握着刀柄的手慢慢的松了下来,就在这时,那几个身穿军装的人进来了。 眼看卖白药的紧张起来,姚澜赶紧安抚,“你看解放军叔叔都来了,只要你现在放下刀,就不会有事的,被教育几天和吃花生米,我想你是知道怎么选的吧。” 帮助姚澜放行李的军人点了点头,附和着保证,“这位同志说的没错,你现在还没有犯下大错,还是可以得到原谅的,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派出所解释一下,被教育半个月你就可以出来了。” “来,小哥,咱把刀放下,大妈快要不行了。” 卖白药的目光呆滞,‘哐当’的一声把刀子往地上一丢。 姚澜拉了拉军人的衣摆,凑在他胸前小声的说,“等会我把大妈拉过来,你快抓住他,他身上有白药,就在衣服内衬里。” 一说完没等到对方回答,姚澜跨步上前,一把拽住大妈往军人堆里一甩。 要命,她眼睛一尖就看见大妈的裤裆湿润润的,周遭空气中带着尿骚味。 卖白面的一看大妈被拉走,瞬间发现是面前这个漂亮姑娘在忽悠他,他迅速捡起刀子,举起就要往姚澜身上砍,嘴里还咒骂,“死娘们,你敢忽悠老子。” 就在快要砍到身上的一刻,她的手腕被人抓紧向后拉扯,左侧一条长腿踹在卖白药的肚子上。 “啊!” 卖白药的尖叫着,身体被踹倒在地上,飞出一米多的距离,军人身后的几个同志快步上前把卖白药的给绑了起来。 而姚澜被一米九的军人半抱固定在怀里,她愣了愣神和对方四目相对,“谢……谢谢你。” “不用客气,同志你很勇敢,换成别人根本不敢上前阻止,更别提说那么多话了。”军人话不多,但能看出他是真心的夸奖。 刚准备沉迷男人的颜值时,姚澜发现对方小臂上蔓延的血迹,拉起他的手就往车厢后走,“你流血了!跟我走,去列车员同志那边包扎一下。” “没事,都是小伤。” 姚澜把对方小臂上的衣服拉开,露出里面不深不浅的伤痕,用镊子夹着棉花团沾了点酒精擦拭伤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幸好外头车厢已经恢复秩序,不少人都在讨论刚刚那一起持刀伤人事件。 “同志,你是怎么发现对方有问题的?还有你怎么知道他是卖药的?”军人当时一直没有时间问出口,现在他也是有些好奇的。 轻轻吹了吹他的手臂,姚澜开口解释,“大妈和他发生争执的时候,我发现他头会轻微地晃动,有一种疲惫、欲睡的感觉,并且脾气开始变得暴躁。” “双眼无神,眼底乌青,脚步虚浮。由此可见,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或者第二次使用白药了,但他穿着不像有钱买的样子,唯一能够不间断的使用白药的办法,就是去贩卖,每次从贩卖的里面藏点私。” “这样既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又可以赚点钱供他潇洒。好好审问一下那个人,应该能帮助派出所打击一下当地白药市场。” 军人一边思考,一边点着头,但心里还是对姚澜有着怀疑的心理,对方会不会是间谍,或者和那卖白药的是同伙,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个卖白药的被警方抓住。 随后审问出一个错误的地点或是错误的人,把警方一网打尽,从而做到挑衅。 又或者她本来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同志。 “不管有没有审问出什么,光凭你救了那位大妈,我都会给你上报,应该会有物资奖励或者是现金,到时候怎么联系你?” 第4章 运输车半路失灵 缠完最后一点纱布后,姚澜收拾着用剩的药品,摸了摸鼻尖,“你到时候放在hh市的派出所就行,我会去一趟的。” 对方没多想,应下来后就去了列车员通知的一个临时审问室。 回到座位的姚澜,收到了来自车厢内乘员的感谢。 “小同志,你实在太厉害了,我们是一点都不敢上前,只求着别挟持我们就好。你倒好,直接就往上冲,也不怕他捅你啊!” “就是的呀!吓死人咯,我还是头回遇到这样的事,现在头都有点晕晕的。” “那个大妈也是倒了霉,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这事一出,之后火车上肯定要加强安全保障了,不然谁敢坐火车。” 被他们夸的姚澜都不好意思,只能微笑着说,“哪里啊!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天一夜的火车,在hh市的站点到站,姚澜坐的腰酸背痛,屁股都要生痔疮了。 一下车,她明显感觉比南方冷的不是一星半点,脖子缩紧,又裹了裹不算厚实的棉服,双手塞进口袋完全不敢拿出来。 天冷的路上都没多少人,姚澜走了一段距离,在街上瞧见一个戴着帽子又围着围巾的人,手腕上挎着菜篮,像是去哪买了菜鬼鬼祟祟的样子。 “姐,我想问一下952部队怎么走?” 那人声音被围巾捂的闷闷的,指了指右前方的小路,“一直往前走,会有一个部队站牌,跟着站牌指示走就到了,就是老远了,你还得走五六公里。” “好,谢谢你啊。” 得到路线,姚澜认命的往前走,她都感觉双腿灌了铅,冻的硬邦邦的,脚趾弯曲了都没什么知觉。 就像全麻了一样。 雪在走到一公里的地方开始下,她的眼睫毛上都冻上了雪渣子,这路上就一些光秃秃的树和灌木,荒无人烟的。 就在她冷的牙齿都打哆嗦的时候,看见十几米的地方停着一辆车,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在照射。 人影窜动,雪花乱舞,她也看不清具体有几个人。 加快步伐,姚澜在大车后面的三四米大喊着,“同志,车子咋的了?是故障吗?” 手拿电筒的人还没回话,大车上就下来一个穿军大衣的女同志,语气不太友善,“这不是长了眼就能瞧出来的事吗?有啥好问的。” 怼完她,又弯腰朝车底看,声音柔了不少,“季大哥,怎么样了,能修吗?实在不行让黄云齐去队里报信吧!” “等一下,我再看看。” 车底传来的声音,尽管有些沙哑,但耳熟的很。 过了十分钟后,那人从车底滑出来,戴着雷锋帽背对着姚澜,摇了摇头,“修不好,我去部队找人修,你们俩守着物资别乱走。” 姚澜心中警铃大作,这怎么行,一来一回加上修理的时间,她不得冻死在这鬼地方。 不可以不可以,她的口袋都被冻的没一点暖意,再过一会真的要冻的邦邦硬,说不定尸体都回暖了。 “同志,那个…我能修,就是修好了能不能顺带捎我一程,我去952部队。”姚澜举着手,她不是吹的,是真的会。 带着雷锋帽的同志刚回头看向她,身后的女同志又出言讽刺,“你会?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人还会修运输车?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还是去部队找人来帮忙吧!” “是你啊!同志我们还挺有缘。” 带雷锋帽的男人就是火车上那个貌比潘安的军人。 但姚澜没心思叙旧,她快要冻成傻狍子了,指了指车声音颤抖,“你们这辆是A国50年产的m809军用卡车吧,看样子用了应该有三四年了。” “同志,这你都懂?还能看出来使用年限?” 拿着手电筒的应该就是那位女同志称呼的黄云齐,年纪不大,眼里是震惊,哒哒哒的跑到她的面前。 女同志还是不死心,小声道,“谁知道她是不是蒙的。” “那就让这位同志试试吧!要是能修好是最好,修不好再去部队找人也是一样的。” 姚澜猜测这个男人的军衔肯定比另外两个人高,也不想浪费时间,手往前一伸,“工具给我,我去车底看看。” 拿着几个工具,姚澜蹲下身子往车底钻,真是难为她一个冷的没知觉的人了。 查了几分钟,姚澜从车底伸出一只手,“拿块布给我。” 没等多久,一块布递到了她的手上,对方的手指也触碰到她的手掌,痒痒的。 简单清理了一下空气滤清器后,她从车底滑出来,脸上沾染了一些黑污。 “燃油系统有些堵塞,我清理了一下,但导致无法启动的原因是火花塞损坏,现在只能维持开到部队,后面让你们的维修师更换新的火花塞就没什么问题了。” 就在姚澜解释的功夫,车子已经被黄云齐启动了,他伸头大喊,招了招手,“可以开了可以开了,连长,小柳同志快上车,还有那位厉害的女同志,也抓紧快上车。” “季大哥,驾驶室只能坐三个人……”小柳同志拉了拉那位季连长。 这操作,怎么又是似曾相识,怕不是翻版林宝珍吧! “我坐后面就行。”说完,姚澜就麻溜的爬上后面装物资的地方,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就坐下了。 可算是不用挨冻了,姚澜从背包里拿了一件棉服盖在身上,心里暗骂老姚家不当人。 给亲闺女的棉服,里面塞的全是团成块的棉花,一点都不保暖,她听说过北方冷,但不知道会这么冷啊! 车一路上起起伏伏的,颠的姚澜特别想吐,万幸外面偶尔吹进来的冷风,让她清醒不少。 为了打发时间,她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开始画起了Aw狙击步枪的图纸,画着画着她还发现了金手指的妙用。 当她写错数据的时候,眼睛里就会出现正确的数据提醒她。 效率是提高了很多。 传统意义上的Aw,缺点也是有的,比如价格高昂,她就换了个思路更替了一些国产零件。 更替的零件还考虑到了极寒、高温、高湿这些环境因素。 但是光学瞄准镜好像以目前的技术,只能维持原来的,说不定她后续能造出更适合的呢! 卡车就在这时,停在了原地。 外面一阵爽朗的声音响起,“季元枧,你再不回来,我可都要带人出去找你们了。” 季大哥,季连长,季…元枧? 第5章 缘分妙不可言 结婚证。 对,结婚证的名字是‘季’什么来着。 姚澜手忙脚乱的从背包的夹层拿出结婚证,打开的那一瞬间,结婚证上的‘季元枧’三个字,狠狠的亮瞎了她的眼。 “同志,到了,下车吧!” 车外季元枧掀开了卡车后面的帘子,姚澜左手拿着结婚证,快步走到卡车边沿处,右手撑在挡板上,弯腰看向季元枧,把结婚证给他看。 “所以,你的季元枧是这上面的季元枧吗?” 季元枧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向后退了一点,耳根子红透了,眼神往结婚证上看,“你是…姚澜?你怎么和照片上的人不一样?” “缘,真是妙不可言啊!”姚澜扫过他的脸,连毛细孔都小的看不见,鼻子也好挺。 深吸一口气,她内心开始纠结,一早就想好的话,在面对这张脸的时候也不说不出口。 她上一辈子是没结过婚的,唯一的心愿就是研究出最好的军械,但就在研究Y射线弹的时候意外身死。 可老天给她第二次机会,还是在积贫积困的几十年前,她一定要干死国外那些小赤佬。 成天显摆自己的武器多么多么厉害,说的好像华夏没人了一样,一国一个巴掌,A国是两巴掌,R国更是降龙十八掌。 但七八十代的大多数女性,身上被贴上了安分守己、三从四德,照顾好家庭和孩子,不需要你去抛头露面。 姚澜不想这样。 季元枧如果也是这样墨守成规、大男子主义的人,她宁愿离婚收场,一身的骄傲和为国奉献的心不允许她沉寂在家庭里。 “回头再跟你解释。” 大庭广众不好聊这些,姚澜想着等会寻个机会找他说清楚。 “好。” 去家属院的路上,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句话没说,季元枧手上提着她的包,在前面领路,姚澜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心里还在排练等会要说的话。 ‘咚’的一声,姚澜撞在了季元枧的背上。 “走路看前面。”季元枧转身,大手盖在她的头顶,大拇指揉了揉她的额头,“之前我还是光棍,所以住二楼也绰绰有余,就是我没想到你会来这么早,等会我去打报告,不会让你挤在这儿的。” 姚澜不知道该说什么,硬是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 这处筒子楼基本上住满了人,没有空房,这个点没什么人,就两三个聚在一起的妇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几位婶子,这是我妻子,刚来这里,你们多照顾一下。”季元枧的突然出声,让那三个人停止八卦。 “诶,这说的哪里的话,季连长的家属,我们肯定会照顾的。” “是呀,小同志长的真是漂亮,就是得多吃点肉补一补,你家连长可是攒了不少肉票的。” 叽叽哇哇的很吵,姚澜看了季元枧一眼后,他就开口,“那我们先上去了,我媳妇刚来,我得带着她熟悉一下环境。” 到了二楼,在左手边第二间。 进去后,姚澜瞳孔放大,嘴巴微张,也是从未见过如此家徒四壁的了,客厅就放了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 加上桌子上一盏煤油灯,是找不出第六件像样的物品。 “你这…”姚澜欲言又止,她是该问你怎么这么寒碜,还是该问你真的住这儿吗? 季元枧看出她的犹豫,主动解释,“我平时吃饭都在部队食堂,家里有张床睡就行,有时候执行任务,半个月不在家也是常有的事。” 半个月不在家? 还有此等好事! “季元枧,我是有话想和你……” 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敲门声,死动静还不小。 “季大哥,季大哥,你在家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姚澜闭眼,抿嘴不语。 这不就是宝珍2.0版吗?都追到她男人家门口了,家花太美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喊你呢!去开门啊,还要我帮她开吗?”姚澜语气不善。 季元枧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他还记得黄云齐几天前告诉他,女人说肯定,那就一定是否定。 肯定加上疑问就是雷区,一踩一个爆。 “季大哥…季…” 门‘哗’的一下被姚澜打开,她双手环胸,侧站在一边,“季元枧,找你的。哥哥哥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蝈蝈复苏了呢。” 小柳同志手里提着水果罐头,看到开门的人面色很不好,“怎么是你?你怎么在季大哥家?” 姚澜对着季元枧挑了挑眉,示意他自己的桃花,自己来解释,解释不好,就是另一个事故。 “那个,柳榕同志,这是我媳妇。之后会留在部队家属院,我和她的结婚报告,几天前就批了。”季元枧也知道柳榕对他存了什么心思,他是不断拒绝,但小柳同志越挫越勇,说了很多次了也不听。 “什么媳妇啊!季大哥,你之前不是说要专注保家卫国吗?不是说不考虑结婚吗?好不容易走了一个文舒雅,怎么才没几天,婚都结了,你耍我呢?”柳榕眼泪唆啰啰的掉,活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倒霉女人。 她把拎着的水果罐头捧在手里,递到季元枧的面前,“你看,我专门带了罐头。” 季元枧无措的看向姚澜,眼神似在说,不是啊,我和她是清白的,你可得明察,况且我不爱吃甜的! “好了小柳同志,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难道要为了一棵大树,放弃一片森林吗?听说你还是卫生员?多好的工作啊,前途一片坦荡,部队里又不是只有季元枧这一个男人。” 听谁说的,当然是真瞳告诉她的,这是她给金手指取的名字,一听就很牛掰有木有! “可…可是我…” 柳榕张了张嘴还准备说什么,就被姚澜双手拍住肩膀,“你这么好看,工作那么好,还怕找不到对象?” “你应该担心到时候追求你的人,从这儿排到咱们部队门口,” 忽悠着忽悠着,柳榕就被强行向左转,拧着眉头自个儿下楼了,手里的水果罐头却不见踪影。 “诶,不是,罐头不是给季大哥的……” 第6章 喜当妈 门都关严实了,柳榕的话自然没落到姚澜耳朵里。 “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好像被你忽悠的没反应过来。” 姚澜颠了颠手里的罐头,颇有份量,不经感叹柳榕的爱太拿得出手了,送的东西都这么实用。 “有什么不好,给你你就拿着呗!她大老远的提着过来,你还让她再拿回去吗?你放心,有来有往才是人情嘛!” 季元枧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休息时间不多了,得去集合,钱和票都在衣柜的夹层里,要是饿了你就去部队食堂吃。” “房子的报告我抓紧办,到时候你想添置什么都行,钱要是不够了,等我回来再跟我说。” “对了,新房子是平房,不像筒子楼大家都住这么近,是前年部队新建的,住那的都是干部家庭,你放心。” 嘱咐完,季元枧就提上军帽脚步匆匆的出去了,她张了张手,心里纳闷,那些排练的话还没说上呢! 当兵的可真忙,休息时间都是按秒掐。 姚澜拿着背包去了卧室,一打开门二次惊讶,卧室简直一贫如洗,哦不,简洁明了。 一个衣柜,一张偏长的书桌,靠着里面的墙角就摆着两张床。 房子装的就跟酒店的双人标间一样,怕不是要和她分床睡吧! 姚澜花了点时间把衣服都收拾好,还在衣柜的夹层找到了季元枧说的钱和票,现金有六百多,票有一沓,洗澡的、肥皂的、肉的…… 全都是军用粮票。 就在她沉浸在数票的时候,门外喊了一声,“季连长媳妇在不?” 门一开,外头站着一老一小,老的满脸堆笑,甚是谄媚,小的没什么表情,呆呆的,低头玩着手指,看看身高应该才三四岁。 “婶子,你这是?”姚澜拿不准,初来乍到,也不是很了解这边,是要给小豆丁红包吗? 大婶把孩子往她身边一推,笑呵呵的但总有笑面虎的嫌疑,“这是季连长的儿子,现在你来了,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是不知道啊!季连长忙的很,根本没时间照顾这小子,平时就我帮忙带一带。” 儿子?! 她是无痛当妈了? 姚澜吃惊的低头看着小孩的发顶,就说嘛!长的又帅,又不经常回家的男人怎么会是头婚,难怪林宝珍个狗东西跑的比兔子都快。 果然,越好看的男人越不能信。 “诶,你…”姚澜还想喊住大婶问问情况,结果人家头也不回,脚底生风的往楼下走,就跟后头有鬼在追她似的。 就剩下她和小孩大眼瞪小眼。 小孩什么的最烦了,哇哇乱叫,不是想要这个就是那个,得不到就开始撒泼打滚。 反正她就没看到过听话的小孩,尤其是小男孩,最难搞。 “小孩,额不,儿砸,你…”姚澜‘你’了半晌,憋出来一个,“饿吗?” 小孩置之不理。 姚澜蹲下身子与小孩平视,刮了刮对方的鼻子,“不说话不太礼貌哦!就算不喜欢对方,也要象征性的回复一下。” 她注意到小孩的指甲很长,看样子有一段时间没剪过了,指甲的缝隙里还有黑色的脏污,衣服虽没有补丁,但是灰扑扑的,都包浆了。 那个大婶说的好听,平时都是她照顾的。 都把小孩照顾的瘦的发黄了,指甲脏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田里刨地了,衣服也不知道换一件干净的。 “来,跟我来。”姚澜拉着小孩一丢丢大的小手往卧室走,她把包里的指甲剪找了出来。 抱着小孩把指甲修的干干净净,但对于指甲剪实在是差评,总是会剪劈叉,不够锋利,不够灵活,有空得修一修。 剪完最后一个手指甲,小孩拍了拍她,指指自己的嘴巴,随后摇头,摆手。 姚澜大胆猜测,“你的意思是你不能说话?” 小孩点头。 这下不仅喜当妈,孩子还是个小哑巴,她突然内心很想骂季元枧,自己的孩子就算是离婚了,也不能这么放养吧! 吃的不好,穿的不好,身为连长,孩子的教育也得抓紧啊! 只管生,不管养,算什么爹啊! 也幸好她上辈子经常和一位打手语的教授学习了一年多,不然看都看不懂,更别提还要在一起生活了。 姚澜有些生气,报复性的抓了抓小孩的头发,“走,咱们去吃红烧肉,小炒肉去,把你爹的老本全都吃光,一滴不剩。” 拉着小孩,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部队食堂。 952部队有两个食堂,其中一个是专供给训练结束的士兵,家属和干部都不能去,只能去别的食堂,也是为了错开高峰期。 不然一群家属,老的女的,哪里抢得过血气方刚的兵崽子。 食堂里目前没几个人,姚澜也省得排队,到了窗口就开始点菜,“红烧肉、宫爆鸡丁,酸辣土豆丝也拿一份,再来个西红柿炒鸡蛋,最后四两米饭,谢谢。” “同志,这么多你和这小娃娃吃得完吗?”打菜的大叔打趣着,手是一点没抖,都是结结实实的一勺半,勺子还挺大的。 “吃得完,别看我儿子人不大,能吃的很。”拿上饭菜,姚澜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拿上一碗饭放在小孩面前。 “想吃什么都可以,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肚子吃撑,然后我带你去澡堂洗澡。天气冷,咱们以后三天洗一次,干干净净的小朋友最可爱。” 小孩虽不会说话,但是句句有回应,她一说完,就会点头。 “吃这个,这个也好吃,小孩子多吃菜。” 刚夹上一筷子土豆丝,她就听到旁边‘嗡嗡嗡’的蚊子声。 “那个就是季连长的媳妇,我听那个谁说,跟照片上的不是一个人,季连长一下训练就去团长办公室要说法了。” “啥叫不是一个人?骗婚啊?这可是部队,不要命了不是?” “可,不是结婚证都打了吗?还能离婚不成!我看这次季连长要吃这个哑巴亏了,多俊的小伙子,我当初还想把我侄女介绍给连长的,没成想哦!” “这女同志我看着也不像省油的灯,一来就讨好那个小哑巴,吃那么多肉,日子还过不过了。” 说到小哑巴的时候,姚澜注意到小孩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她反手把筷子拍在桌上,饭碗差点都倒了。 “来,坐我面前跟我唠唠呢!说什么好话呢?” 第7章 可以离婚 在团长办公室的季元枧,坐的笔直,两人神色一样的严谨。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彻查。” “房子倒是很快,本来就给你留着,我签完字你找后勤的老陈盖个章就行,明天就可以搬了。” 拿着文件,季元枧心里也有点惆怅,他不希望她做出危害国家利益的事。 晃了晃脑袋里不该有的想法,季元枧抬脚去后勤部盖上章后就去了食堂,没成想一进食堂就听见了那些议论,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自认为拼命做任务,靠着功勋一步步从小兵到排长,再到现在的连长都是为了保家卫国。 也为了用一身荣誉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委屈。 可现在,自己的儿子媳妇被人说三道四的,传播谣言的还是军人的家属,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窝囊的感觉油然而生。 季元枧踏着稳健的步子走进食堂,手里捏着军帽,面色肃然,“几位婶子,这是我盖了章的媳妇,我们家的男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几个老妈子尴尬的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还壮着胆子说,“小季啊,我也是看你媳妇太不会过日子了,这些肉票也不是那么好攒的,还不是你们出生入死,辛辛苦苦才得来的津贴?” “就是的啊!你还有儿子要养,你是不知道啊,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况且你也不怕娶个新娘苛待了你儿?” “要我说啊,还是我侄女适合你,有文化,性子还温柔妥帖,肯定不会虐待你娃。” 嘿,这几个婆娘都能搭台子唱戏了,就算她不一定能和季元枧一直做夫妻,也轮不到当面来撬墙角吧! 急不可耐也不是这么个急法啊! 姚澜窜到季元枧面前,“打住,几位婶子,季元枧不好对女的说重话,不代表我会给你们脸,既然都在我面前怂恿我男人离婚了,我也不客气了。” 她指着其中一个嘴角一颗大痣的大妈说,“你!一口一个哑巴儿子,哟,怎么嘴巴臭成这样你还没闻到吗?要是再敢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不着四六的话,你看着我会不会去你家门口泼点粪水,给你家干脆改换门楣吧!” “还有你,成天说要给季元枧说对象,你家侄女那么好怎么还没嫁出去,不会是又丑又懒又馋吧!下次介绍点带的出门的吧!季元枧长得也不差,你心咋恁坏呢?” “还有你,我都不想说你了…” 所有人被姚澜批判的无一幸免,甚至她还极其霸道的说,“谁都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再有下一次我会去保卫科举报你们传播不实谣言,等着他们上门找你家男人或者儿子吧!” “看什么!吃饭!”姚澜瞪了季元枧一眼,心里暗戳戳吐槽,成天就知道招蜂引蝶,一点都不知道克制这一张脸。 几个大妈尴尬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饭盒,就夹紧尾巴跑了,走到大门口还听到有一个在说,“太凶悍了,季连长有的受了。” “你…”季元枧夹着红烧肉欲言而止,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所以为什么你跟寄来的照片不是同一个人?” 姚澜抬眼看着他,放下筷子,“和你结婚的应该是我表妹林宝珍,但她瞧上了我谈的对象,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间接性抛弃了你,但是又觉得你好歹是个连长,不管嫁出去哪一个都是高攀的。” “所以他们就让我嫁给你了。” 季元枧一阵沉默,恍惚了一下,开口问,“还能这样的吗?那你是被逼着嫁给我的?” “也不算被逼,那个情况我没办法,嫁给你是最稳妥的。我一直想和你谈一下,正好借着这个时机…” 姚澜左右看了下食堂四下无人,打菜的大叔也不知道去哪忙了。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注定不会成为多么伟大的贤妻良母,要是你不满意,我可以随时配合离婚。不过我目前还没在这儿站稳脚跟,所以我们的婚姻我希望最少能维持两个月左右,你觉得呢?” 季元枧低头戳了戳米饭,闷闷的声音响起,“我说过的,我们季家的男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我吃饱了,明天可以搬家,我先回队里了。” 姚澜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脑子没转过来,所以他是不准备离婚?耗都要跟她耗着吗? “他不吃,你多吃点吧!瘦的跟鸡仔似的,哪天我家暴你都嫌硌手。”姚澜气鼓鼓的给旁边的娃夹了两筷子肉,还瞪圆了眼睛威胁,“快吃,不然就不跟你玩了。” “话说你叫啥啊,我都忘记问他了。”姚澜盯着小孩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捧着小孩的脸细致的看,“你俩咋长得不相像啊!难不成你像你妈多一点吗?” “啊啊!”小孩拍开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不停地摇头。 “不让摸?”姚澜贱贱的笑了笑,又上手捏了捏,“诶,我就摸,你能咋滴!现在你是儿子我是老子,你要听我的话。” “啊啊啊啊!” … 菜还剩一些红烧肉,姚澜打包了一下,拉着小孩就回去了,路过看到浴室,门外拍子写着开放时间:16:00-22:00 大澡堂子的尴尬就是赤身相见,姚澜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就算是上学的时候宿舍也是带浴室的。 一瞬间有点儿不想洗澡,她想做个脏大人了。 小孩拉了拉她,松开手,手指慢慢比画,是一个长方形,又指了指浴室。 “要票?我知道,你爸有,咱用他的就行,他冷水洗也不会冻死,放心。”姚澜脚步轻松的回到了筒子楼,楼下聚集了有不少小孩。 院子里有两排水龙头,是用来洗衣服摘菜之类的。 这个点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了些人,几个小孩子跟脱缰的野马一样跑来跑去,一对比还是自己家这个乖。 “看,凶婆娘来了!” “你要是不乖,就让母老虎把你吃掉,快,快回来给老娘洗菜。” 她这是一战成名啊! 以后牛爷爷就要下岗了,她姚·母老虎·澜竞选成为小孩最害怕的物种。 第8章 吃醋了? 上楼收拾一篮子洗漱用品后,姚澜光速拉着小孩去了浴室,趁着人少先去占地方,到时候人多起来,那视觉盛宴,她都不敢想。 站在浴室门口,姚澜犯难了,浴室分男女,那小孩该去男浴室还是女浴室,她蹲下来询问,“你跟着我去女浴室还是男浴室,要是去男浴室就要一个人洗澡哦!” 小孩憋了一眼女浴室,毫不犹豫的指着另一边。 很明显,小孩也知道自己是个男孩。 “那…那你拿上衣服自己去,要是洗的快,就在门口等我,别乱跑,要是我找不着你,等着挨揍吧!” 解决完小孩的事,姚澜马不停蹄的进去,一排排的淋浴头,让她心里毛毛的,挑了个小角落。 扒光衣服,她的手跟按了马达一样,洗完身体洗头发,心里还在念叨:别来人,别来人,等我穿好衣服再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的祷告老天选择驳回。 三三两两的女人,手边也挎着篮子进来,没一会,不算大的浴室传出女人的讲话声。 女人之间能聊什么呢! 还不是那档子八卦,主人公还是正在角落洗澡的姚澜,都在讨论她食堂大战老婶子的光辉事迹。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我很勇了,别让我这么社死了。 姚澜认命的闭上眼睛,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很多。 “诶,那不是季连长的媳妇吗?穿着衣服的时候没看出来,倒是前凸后翘的嘛,季连长好福气啊!” “婆娘是凶了点,但好歹是为了维护孩子,那不要脸的王大花,成天在外头造谣,早该被人收拾了,还真是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啊!” 套上衣服,姚澜拿毛巾把换下来的内衣裤盖上,两腿走的都能摇出风来。 “小姚同志,咋洗那么快?咱再聊会。” 聊,拿命聊啊! 死腿,快走,再快啊! 姚澜走的更快了,到了浴室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树底下蹲着的小孩,头低着戳影子玩,她走过去手一伸,“走,回家了。小孩就是洗的快,没洗干净就揍你啊!” 小孩软软的小手牵上来,姚澜心里就跟平静湖面被小石子砸出一道道涟漪,表面还是波澜不惊,但内心早就被塞的满满的。 很久之前,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六岁住在孤儿院,八岁被人收养,养父养母把她养到十七岁,因为一场车祸永远离开了她。 之后的十几二十年,她没谈过恋爱,甚至没和任何一个人有过深的交集,好朋友好闺蜜是一个都没有的,但她还是能保持和每一个人都友好相处。 她统称这样是阶段性朋友。 后面导师让她独立做项目,也做出了不少成功的研究,她也被国家保护起来,吃住都在秘密的研究所,跟从前的同事、同学彻底断连。 归来三十七年,她孑然一身,身边只有冰冷的零件。 … “回来了?”季元枧正弯腰在客厅铺床,双手往裤子两边搓了搓,磨磨蹭蹭的走过来,“我怕你住不惯,你先和桉桉睡一起,明天搬了家再…再说。” “桉桉?他名字?” “嗯,叫季桉。” 姚澜把季桉抱起来,捏了捏他的下巴,“要不要跟我姓,姚桉,听着也不错诶。” “啊啊啊”季桉摇摇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季元枧看着她俩搞怪,不知不觉也笑了笑。 晚上,季元枧在外面的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回想着姚澜在食堂里说的那些话,以及领导在办公室和告知他的信息。 姚澜在老家有个谈了两三年的对象,据说还是个大学生,家里条件也不错,两个人就差一点就结婚了。 可现在大老远的嫁给了他,会不会哪一天抛弃他,直接走了。 床嘎吱嘎吱的响着,就像夏天的知了,每当要入睡的时候,就又开始‘吱吱’叫个不停。 “睡不着就出去跑两圈,搁那翻来覆去的。”姚澜双手插兜,一屁股坐在季元枧的铁架子床上。 季元枧一愣,转身坐了起来,把盖在被子上的外套披在了姚澜身上,“你怎么还不睡?下床也不知道多穿一件外套!” “说说吧,在想什么呢?”姚澜拢了拢外套,双腿盘坐在床沿,她现在就像一个开导人心的温柔大姐姐。 “先跟你说一下桉桉的情况吧!”季元枧手里攥紧被褥,心绪被带回了季桉刚来这儿的时候,“桉桉不是我的孩子,是我老班长的孩子。老班长在一场任务里牺牲了,是为了保护我,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就是队里的刺头。有能力,但毛病也挺多的。” “我永远都记得子弹朝我打来的那一刻,老班长腿上已经中弹,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扑在我身上,他在我耳边只说了一句,‘好想我的儿子,可惜我看不见他了’。” 姚澜抹了了抹眼泪,她向来是泪失禁体质,“嗯,但我想你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才睡不着的吧!”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跟老家那个对象处的挺好的。”季元枧摆了摆手,装作不在意,“其实也没多大点事,谁没个过去是吧!现在你是我的媳妇,他也挨不着边,总不能为了追你还跑黑河来吧。” 说完还呵呵笑了几声。 姚澜双手按住嘴,弯着腰靠在腿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别扭这个呢!你放心,你长的比他好看多了,只要保持,还是很有优势的。” 本来是捂嘴小声的笑,但她越想越好笑,倒在季元枧的枕头上,笑的带动铁架子床‘吱吱吱’的响个不停,空出一只戳着季元枧的背部嘲笑,“是谁一身酸溜溜的味道,我和他隔了好几百公里,山西老陈醋都没你陈。” “那…”季元枧把头靠在墙边,手指扣着墙壁,“能不能不提离婚那档子事了,咱俩好好过,行不?” 那一瞬间,她的心就跟被人狠狠揪住一样,侧头看向季元枧,突然就觉得他很像被抛弃的小狗。 满身泥泞,躲在烂纸盒里巴巴的望着路过的好心人。 第9章 破碎感美人 姚澜在黑夜里点了点头,“好。” 不想听他回话了,姚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下床,嘴里嘟囔着,“早点睡,明天还要搬家,虽然你这儿也没啥东西要搬的。” 回到床上,她搂着小小一只的季桉,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颊,吐槽了一句,“瘦小鬼。” 阳光穿透玻璃,折射在书桌上。 天晴了,但要是不穿棉衣棉裤,还是冷的瑟瑟发抖。 “小鬼,你衣服真是抠搜的没几件,等会买几匹布,看看家属院谁会做衣服,咱找人做去。”姚澜坐在架子床上,面前的季桉站的直挺挺的被她摆弄,瘦瘦的一小只被她裹的成了一个小粽子。 太多了,好重! 季桉比着手势,小脸气鼓鼓的很像河豚。 姚澜拍了拍他棉服鼓起来的小肚子,“等感冒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痛苦,刷牙洗脸过去吃早饭。” 早饭是季元枧大清早去食堂买的,都是三个肉包子和一大碗粥,桌上放着一碟咸菜。 吃过早饭,姚澜带着季桉去部队门口坐车,她得去镇上买点锅碗瓢盆,家里真的是要啥没啥,门开着都不会有人进来偷的程度。 部队是有一个952供销社的,卖的都是肉、菜还有一些糖果零嘴,生活用品就只有搪瓷盆这一类的。 所以有时候军嫂就会搭乘部队的车,去镇上买些用品,平均七天会有一趟这样的专车。 早上七点半出发,等人都到齐以后就回去。 “嫂子!这儿,这儿。” 黄云齐在不远处招着手,就差蹦起来了,小跑到她面前,“嫂子,连长一早就说你要去镇上,所以特地让我来开车,快上车,外头冷的很。” “他在训练吗?”姚澜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也不全是,过半个月会有一个部队演习,这也不算秘密,连长正在讨论这件事。”黄云齐把姚澜扶上车。 他开的是全包的小卡,前面驾驶位也就只能坐两个人,后面基本不透风,所以也不太冷。 “小孩身子弱,桉桉跟我坐前面吧。”黄云齐虽然神经大条一点,但还是很细致的。 姚澜点了点头,能避免寒风自然是最好的,她冲着季桉挑了挑眉,“去吧,跟哥哥坐前面去。” 那你小心别受冻! 季桉指指衣服,又指了指外面的寒风。 “嗯,去吧,到了镇上给你买糖吃。” 后面车上又上来了五个人,有两个头上系着花哨的方巾,其中就只有一个年纪看着和她相仿,但脸上布满了疲倦之色。 嘴唇干干的,手上因为天气长满了冻疮,要细看其实也不难发现要是没有冻疮,这双手是极好看的。 骨骼纤细偏长,很适合弹钢琴。 她此刻靠在角落,像一朵盛开的昙花会随时败落,别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她面色淡淡,看不出喜乐。 “同志,你是哪个家属院的?”姚澜算是发现了,自从来到这个年代,她变得有点社牛,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在研究所压抑久了。 好像见一条狗都能‘啧啧’的调戏几下。 那个女同志被惊了一下,双脚原地挪了几步,紧张的抓了抓刘海,“我是五号小平房的,叫我许素就好。” 许素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很朴素,但朴素的却不是她不施浓妆艳抹的脸,而是一身素色的衣服。 很新但素净,姚澜觉得她很像中森明菜。 一样的破碎感,一样的清冷。 说她像昙花,但寒梅更符合她。 “名字很好听,我叫姚澜,也住小平房那边,就是不知道是几号的。”姚澜从兜里掏了一块大白兔奶糖,这是昨晚季元枧给她披衣服,顺手从兜里拿的。 “吃糖,吃点甜的就不觉得苦了。”姚澜剥开大白兔的糖纸,递到了许素嘴边,她就是很喜欢漂亮的女同志,赏心悦目的同时又很想展现一波男友力。 “要是还觉得苦,那就换成水果糖。” 许素低眸看着白色的奶糖,接受了好意,但还是很不好意思,柔柔的说了句‘谢谢’。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才稳稳的停下来,黄云齐熄了火就把后面的门开了出来,“嫂子们慢一点,路上都是雪,办完事咱们就在这里集合,也不用急,有一上午的时间呢!” “晓得的晓得的。” “黑河这儿的天气一到冬天就是这样,雪下个不停的。” “就是的呀,前几天也是太阳老好了,我寻思洗个被子,结果收被子的时候发现都被晒的成了冰片子,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干。” 姚澜手抓住黄云齐的手臂,稳妥的下来后,她就抬脚去找副驾驶的小鬼,身后响起黄云齐的声音,“嫂子,你别怕,我会扶着你的,要是把你们摔了,回头领导一定给我加练。” 转头,姚澜就看出许素的局促,她不是怕摔倒,而是不想和男性接触。 “我来吧!来,抓着我的手。”姚澜把手递过去,仰头看着站在车上的许素,“别怕,我会扶住你的,摔了我就请你吃猪蹄补身体。” 玩笑话把许素的紧张感都驱散了不少,她白净的手慢慢的抓住姚澜的手臂,单脚刚要触碰到地上,车边沿的水让她没站稳。 许素惊恐的‘啊’了一声,眼看就要摔地上了,后面的黄云齐心都跟着跳到了嗓子眼上,不自觉的想伸出手抓住。 也就是姚澜眼疾手快,一个公主抱把人稳稳的抱在怀里,天知道她哪来的洪荒之力,她可是在火车上包都塞不上的人。 “没事没事,没摔到。”姚澜把许素放下来,她心里也是吓的很,但还是庆幸自己接住了。 冰天雪地的摔一跤,屁股肯定得遭殃,说不定家属院的某些长舌妇也有借题发挥,她可看见了有几个还没走远,都看着热闹呢! 姚澜安抚了一下许素,突然发觉有人在扯她衣服,低头一看是小鬼从副驾驶下来了,“黄同志,也没啥事了,我们就先去办事了啊!” “行行行,嫂子慢点走啊!” 许素惊魂未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开小卡一段距离了,她小声的开口,“谢谢你姚澜同志,要不是你我肯定得在床上躺好几天。” “你没事就好,对了,我要去镇上的供销社买点布什么的,你去哪?”姚澜左手拉着许素,右手牵着小鬼,低头看着雪地上一步一个脚印。 第10章 便宜的瑕疵布 许素抓了抓挎包,另一只手托住底部,像是很宝贝的样子,“我要去邮局寄东西,你要是准备去供销社买布可以等一下我,我能买到便宜的布,还能省点票。” “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姚澜一脸惊喜,能便宜买到,那是相当的好的,省下的钱还能再用来多买一点布。 “不会,其实供销社隔几天就会有瑕疵布卖,但基本都是内部消化,很少会拿到柜台卖的。”许素讲话慢悠悠的,好像有一种能抚平急躁情绪的能力,“正好我跟里面的主任认识,帮了他一点忙,所以有瑕疵布他会留下来。” “那敢情好,走,先去邮局。” 姚澜挽着许素,顶着小雪往前走,她发现许素笑起来很美,要是多笑笑肯定迷死一个营的人。 到邮局门口,熙熙攘攘的人不少,带着雷锋帽的,红色针织帽的,还有几个人把深色的围巾包裹住脑袋。 整张脸都被围住。 “人还挺多,你们俩跟紧我,尤其是你,小鬼!跑丢了我可不管你。”姚澜拍了拍季桉的头,喊着有人摇挤在他们中间,赶忙紧紧的拉住季桉的小手。 排了一会队,有个高个子大叔想插进来,姚澜松开许素,向前迈了半步,把大叔挤开了,声音明亮的生怕后头的人听不见,“哟,咋地还插队呢?后头那么些人,你一插队,人家不就慢了?一点都没素质。” 一听到自己利益受损,后面的大哥大姐也发力了。 “要不要脸,要寄东西搁后面排队去,插啥子插,就你急啊!” “再敢插队,老子抡死你!” “滚后面排队去。” …… 高个子大叔被说的也面红耳赤,灰溜溜的瞪了姚澜一眼,往后面排队去了。 “快,许素,轮到你了。”姚澜以一人之躯,挡住后面的挤压,挤眉弄眼的示意许素。 “好好好。”许素把东西从挎包里取出来,外头严严实实的包裹着报纸,看着像是一本书,“麻烦你们了,寄到这个地方。” 报上地址和签收人,把钱交完,三个人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砰’身后的门一贯,她们三人齐齐整整的站在门口,姚澜和许素相视一笑。 “走,陪我买布去,我还得买好些东西呢。”姚澜也不熟悉镇上,跟着许素七转八拐的走到了供销社。 “诶,同志,我要一点奶糖和水果糖,毛巾、肥皂…” “猪肉不错,来三斤,这边熬猪油,另一边可以炖白菜嘛。” “猪筒骨还挺便宜,诶,同志都给我称了,还有那个排骨,也来点。” “热水瓶也拿一个,我有票的,有票的…” 手上提着一大堆东西,连许素都没能幸免,因为买的多,供销社友情赠送了一个背篓,虽然重一点,但手上好歹轻一些。 “小鬼,由于你今天良好的表现,我先奖励你一颗糖,晚上咱吃糖醋排骨。”姚澜把奶糖塞进季桉嘴里,抿住嘴,鼻孔一张一合。 很好笑,真的太好笑了,季桉一脸生无可恋的目视前方,脖子上挂着一兜子糖果,颇有喜感,就是有点像没有梦想的咸鱼。 “来,你也吃。”姚澜给许素塞了一颗水果糖,“今天辛苦你了,晚上来我家吃饭呗!我做饭老好吃了,保准你能吃三个大馒头。” “我……”许素犹豫着,但想到早上姚澜帮了她,就一口答应了,“行,我带你去仓库,主任昨天跟我说,这一批瑕疵布特别多,颜色种类也比之前多一点,但大多还是深色为主,红色那些你也知道的,永远是紧俏货。” “没事,我也不太喜欢红色,太花哨了。”姚澜好奇的跟在许素身后,路过一条长一点的走廊,进了两扇门,才到供销社的仓库。 仓库是大的不得了,很多货码的整齐,往前一直走,有个光头和年轻的售货员在收拾货物。 瞧见许素,光头叔哒哒哒的小跑过来,“许素同志,你可来了,来看看货,这次多,素色的成色也不错。” 许素走到一堆布匹面前,“许主任,这回瑕疵布怎么这么多?比平时多了两倍啊!” “还不是这破天,仓库渗了点水,新来的搬货工也没给布包点东西,就这么放在纸板上,串色了,还有一些是去厂里收的瑕疵布,都便宜。” 光头叔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指了指地上的布,“大部分都是一米3块,买的多,我做主给你再便宜点。这批里子布最划算,一米2块,原价可得五六块,全是全棉的。纯棉布也不错,1块一米哦!” “对咯,棉花有一些带黑点的,用是完全没问题的,就是有些霉气。” “的确良的也是3块?”姚澜指了指一堆有白色、蓝色还有黑色的面料,这种适合夏天做短袖穿。 白的做短袖,黑的做裤子。 “对,也是3块。” 许素指了指几款布料,“这几个给我拿五米,里子布拿十米。” “成,小陆,去裁一下。”光头叔,招呼了一下旁边的女售货员。 姚澜扯了扯季桉,“你喜欢什么颜色,指给我看呢,好歹有你的份,你要是不喜欢,我不是白花钱了。” 我? 季桉指了指自己,略显吃惊,他以为便宜妈就是随口忽悠他的,就算买布,也不一定给自己做,肯定是他爸优先。 姚澜把手盖在季桉头上,蹂躏了一下,“当然了,我可不是那种骗人的大人,做不到的话我可不会随便开口,选几个颜色,等回头找人给你做衣服。” 现在做了,过年呢? 季桉比着的手势也就她看明白了,许素是一脸懵的,完全看不懂,跟加密对话一样。 “过年有过年的新衣服,这不需要你操心。给你买,你就穿给我看,省的那群多嘴婆说三道四,咱到时候穿着新衣服气死他们!”姚澜颠儿颠儿的表情,真的挺欠揍的。 季桉指了指纯棉布的黑色和白色,别的就都没要,手还比了一个数字2。 “真会给我省钱啊。”姚澜对光头叔报着自己要的布料,“棉布我多要点,黑色20米,深蓝12米,灰色5米。” “里子布我就要浅灰色和黑色的,加起来37米。” “棉花15斤,我得做床厚被子。” 第11章 是不够努力吗? 光头叔见过买的多的,但没见过买那么多的,纯纯一个财神爷啊,他其实跟纺织厂的老板很熟,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这些面料都是内部价进的货。 就算是卖出去便宜,但还是能赚不少的。 况且卖给这两位女同志这个价,卖给别人可是另一个价 这下子光头叔,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对他来说卖谁不是卖,“没问题,一共是126,给你优惠点,122就行了。” “叔,还是你敞亮,4块说抹就抹,大气啊!”姚澜竖起大拇指,这4块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能在供销社买三斤半的猪肉。 “那我现在就给你切布,等着啊!” 许素胳膊肘撞了撞她,凑到她耳边问,“咋买这么多布?” “一是因为便宜,二是我家真的…我都没法说,被子薄的很。我家男人是当兵的,我又不是,我昨晚要不是抱着那小鬼睡,都得把我冻成冰棍。” “然后就是衣柜,一大一小两个人加起来不超过两件棉袄,还都穿的全是补丁,我都看不下去。” 许素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拍了拍姚澜的肩膀,“也是辛苦你了,等回了部队,我带你去曹奶奶家,她做衣服的手艺老好了,而且价格公道,家属院衣服做的不太好的嫂子们都会找她。” “认识你真好,今天一整天净是帮我大忙了,又是买布又是介绍的。”姚澜心里是真的暖暖的,摆脱了老姚家,她居然运气都开始变好了。 认识了新朋友,也有了便宜儿子。 儿子乖啊,不爱讲话,让他干啥他就乖乖的去,就是有点小自闭。 朋友好啊,总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但友谊是相互的嘛!也不能一直占人家便宜,等她闲下来了送个小礼物给许素。 拿上包好的布,光头叔还贴心的帮她把布抱到了黄云齐车上,怕面料湿,就放到了副驾驶,季桉就坐在小角落。 “嫂子你们先上车,还得等一会,她们还没回来。” “成。” 黄云齐把两人扶上去,东西也顺道抱了上去,呼了一口气,笑了笑,“嫂子你力气还挺大,这背篓有点份量啊!” “这不是来镇上了嘛,买点肉啥的,今晚来家里吃饭啊,跟你连长也说一下,回来吃,我做饭。” “那可麻烦嫂子了,我们都饭量大,怪不好意思的。”黄云齐想到自己饕餮一般的胃口,到时候在连长家吃太多也不太好,实在不行,去之前先垫吧两口。 姚澜摆了摆手,都是好兄弟,又很照顾她,她也理解当兵的消耗大,请一顿又不是顿顿请。 “没事,放宽心吃就行。” 黄云齐突然想起自家连长出发前,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对了,嫂子,新房子是在2区8号的,很好找,门口垒了个小花坛。” “好,我知道了。” 坐在车里没多久,剩下几个人就上来了,看了一眼姚澜的篓子,几人暗示了个眼神,立马就有个围红巾的嫂子开口。 “小姚同志,你这一趟收获不小啊!我都闻着肉味了,要说啊这季连长赚钱也不容易,你也得会持家一些,不然小心季连长到时候不要你了。”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笑呵呵的,不知道还以为打什么趣,关系多好呢。 姚澜假意抚碎发,把头撇向一边,冲着许素翻了个白眼,逗的她想笑也不敢笑的。 许素帮着回了一句,“管那么多,难不成你想乘虚而入?” 那婶子气的差点当场站起来,指着许素就想上手,“你胡咧咧什么呢?小心着点你男人……” 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颧骨尖突,鼻梁削尖的捂住了嘴巴,尴尬的呵呵一笑,“她就是嘴比脑子快,你俩别介意啊!” “婶子是酸黄瓜吃多了吧,不然车厢里怎么一股子酸味呢。”姚澜假笑,经典语录开启,“买不起东西是你男人不够努力吗?那你跟我说个什么,找你男人去啊!” “这俗话说得好,男人不努力,就像烂白菜,嫂子啊你也要多多督促不能放任他散漫懈怠。” “还有婶子你啊,嘴巴是个顶好的部件,就是不把着门,可别被保卫科的抓走咯。” 感受到许素拉了拉她,姚澜也是识相的关闭怼人模式,若无其事的眼珠子四转,就跟刚才怼人的不是她一样。 本来她也不想出口得罪人了,但那婶子说出那话时,她看见许素眼底的紧张和害怕。 一闪而逝,但看的真切。 车厢归于平静,姚澜一坐卡车就犯困,一颠一颠的,头靠在许素肩膀上忽坠忽升。 为了防止自己喉口翻涌,姚澜大脑不断运转,枪口到底是用不锈钢还是铬钼合金钢的比较好。 耐腐蚀性肯定是不锈钢出色。 铬钼合金虽然强度高,耐性也不错,但保养不好就极其容易氧化生锈。 自行车就是很好的例子,凡是用铬钼合金的暴露在自然条件下,时间久了就会生锈。 … “轰”卡车缓缓刹车,熄火停在原地,姚澜也跟着小幅度一个前冲一个后靠。 “嫂子们,下车了啊,到部队了,都慢着点啊。”黄云齐把后车厢门一打开,一大束光照了进来。 大半个小时不见光,姚澜下意识微闭了眼睛,嘴里嘟囔着,“可算是到了,颠的我好想吐。” “许素你别忘了晚上来我家吃饭啊!要是不来,我可不找你玩了。” 许素牵起嘴角,保证着,“好,会来的,我早点来给你帮厨。” “那就成。”姚澜看了一眼前头不远的季桉在踢小石子,喊了一声,“季桉,过来!回家了,等会还要让你做小苦力呢,别搁那浪费体力。” 跟许素道了别,两人就各回各家。 路上姚澜拉着季桉的小手,一前一后的晃着,“小鬼,中午咱们去食堂吃,吃完了去新房子收拾收拾。” “你想不想去上学啊?我看见咱们这儿有八一学校,去上学可以有好多人陪你玩哦。” 【可是我不会说话,去学校我……怎么交流?】 季桉指了指嘴巴,有些失落,他也想去学校,想听老师讲课。 但他害怕被同学嘲笑,说自己是个小哑巴,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野种。 姚澜把他抱起来,捏了捏他两边的脸,“怕什么?学校是学道理,学知识的地方,知识是进你脑子,又不是进你嘴里。” 【那好吧,去试试看。】 “真乖,等下一趟去镇上,我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你肯定喜欢。” 第12章 发现端倪 中午在食堂随便吃了点,冬天的蔬菜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土豆萝卜大白菜。 吃过饭,姚澜就把东西都简单收了收,其他重的就等着季元枧回来搬。 “重吗?要是拿不动要和我说啊!”姚澜给季桉包了两件他自己的衣服,他还小拿不动沉的,但总归要有点参与感。 【没事,我可以。】 季桉重重的点头,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后,把东西往上颠了颠,吭哧吭哧的跟在姚澜屁股后头。 筒子楼距离平房走路大概十分钟左右,每一间平房都有个门牌号。 “是季连长的媳妇吗?” 她的右肩被拍了拍,一回头是个笑盈盈的女人,但还是先问了问对方身份,“是的,嫂子你是?” “我是秦益丰的媳妇蒋芸,喊我芸芸姐就行,我就住你隔壁呢!一直听说你,就是没遇到过,走,我领你去新房子。”蒋芸很热情,上手就抢着帮她提东西。 一路上还给她介绍2区平房的事,听后才知道她的名声已经响彻家属院了,谁都知道她的光荣事迹。 真真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咱2区还好,就一个人品不咋地,住在4号。”说到这,蒋芸声音压低了不少,“4号4号,数字不吉利。住着的是王慧娟一家,之前为了这事吵到政委那去了。” “但能吵出个什么,领导说她迷信,这种想法不可取,要是谁都这样,部队岂不是乱套了,就驳回她想换房子的要求。” “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小心,她一心就想要8号的房子,现在上面给了你家,她指定要给你找点事。” 姚澜没想到一个房子的号码牌还能有这么多事,点了点头后,就没说什么了。 “就是这儿,季连长体贴的很,上午就把大锅扛过来,还稍微打扫了一下。”蒋芸笑着拍了拍姚澜的肩膀,眼神有一种你嫁了个好老公,很羡慕的意思。 姚澜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对蒋芸笑了笑,“芸芸姐,今天就不邀请你去家里喝水唠唠了,等我收拾好再上门拜访你。” “行行行,我也得回去看我家娃了,你有事随时过来找我帮忙啊!”蒋芸挥了挥手往隔壁走了进去,一进门就吼了起来,“死兔崽子,昨天老娘孔雀牌的手表是不是你弄坏的,今天不让你爸抽死你,你就不知道个天高地厚!” “老娘的嫁妆就这么被你霍霍了,要是修不好,老娘让你屁股上少块肉。” 吓得姚澜握着门把手,身子都抖了三抖,芸芸姐内功深厚,吼声太有压迫感了。 开了门,右手边是院子,墙边垒了坛子,可以种些菜什么的,左手边是厨房、放东西的小仓库还有一间厕所。 正前方是卧室和客厅。 总体来说挺大的,卧室有三间房,厨房也不错,锅碗瓢盆都堆放在灶台上。 “小鬼,你自己去院子里玩,别乱跑啊。”姚澜揉了揉季桉的头发,把他往外轻轻一推。 屋子其实打扫的还行,姚澜卷起袖子又细细打扫了一遍,院子里的衣架子也抹的仔细。 全部整理好也到了下午四点多。 “姚澜!”许素在外面喊了一声后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挎着篮子。 “你整理的怎么样了?” 姚澜把抹布往桌上一甩,“扑通”一下趴在桌上,“累啊,屋子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没事,我来给你帮忙了。”许素从自己带的篮子里拿出布袋,解开绳子摊开,“我夏天晒得长豇豆,你看看能做什么菜。” “晒干的?我好久没吃过干豇豆了。”姚澜抓起一把看了看,“晒得很好诶,放在红烧肉里,特别好吃还下饭。” “行,我先去把它泡软。”许素拿上布袋蹭蹭蹭的去厨房忙了起来。 厨房里有条不紊的进行,屋外烟囱炊烟袅袅升起,还带着一股勾人的肉香。 “你这是包的什么?肉馅怎么还要放外头冻半小时?皮子也擀的好薄。”许素手掌撑在灶台上,伸头看着姚澜擀面皮。 “小笼包,黑河这儿好像确实没有过。”姚澜上辈子最喜欢皮薄汁水多的小笼包,但鲜少有做的地道的。 面皮都太厚,生姜切的也不够细,薄的小笼包才是最好吃的,蘸上陈醋,她能吃上一整笼。 许素深吸一鼻子肉馅味,咽了咽口水,“还没上笼蒸呢,就给我闻饿了。” “保你吃了晚上都能梦到。”姚澜把最后一个包好放上蒸笼盖上,两层蒸笼。 第一层是馒头,第二层是二十个小笼包,下次可以试试生煎包,虾仁的好吃。 晚上六点半,门外黄云齐的声音穿透铁门传了进来,“嫂子,做啥了这么香!还没进门我就闻到了,我给你带了甜滋的柿子饼!” 姚澜把白菜粉条炖猪肉盛上,刚想上手端,一旁就伸出一双指节分明,还带着水渍的手。 “烫,我来就好。”季元枧双手端着碗的边沿和底部,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走。 晚饭,红烧肉炖干豆角,白菜粉条炖猪肉,炒土豆片。 还有一个是许素做的油辣豆腐。 馒头是管够的,一个都拳头那么大。 她还买了几瓶汽水,酒的话明天还要训练,也喝不了。 姚澜把碗筷分发好后,就招呼着他们,“小黄,素素你俩多吃点,也感谢你俩的帮忙。” “一点小忙而已,嫂子你太客气了,你的手艺绝对是这个。”黄云齐竖着大拇指,他是实诚人,光闻味道就能知道这桌菜的水平,嫂子还做了这么多肉菜。 红烧肉都一大碗,油头足,肯定好吃。 许素也端坐着,话很少,但看向她是笑着的,“你也帮了我的忙,认识你很高兴。” 季元枧率先给黄云齐夹了一块挂满汁水的红烧肉,“好了,别谢来谢去的,快吃,再不吃都得凉了。” “对对对,动筷子!”姚澜给季桉夹了一点偏精的红烧肉,上回她就发现这小鬼精瘦精瘦的不爱吃肥的肉,一点都不像这个年代的人,“多吃点,自己拿好勺子哦。” 【知道了。】 吃过饭,黄云齐和许素都吃的挺靠在凳子上,小聊了一会,许素看了看手表,眉头微微一拧,“时候也不早了,我家到点得回去。” 黄云齐起身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魏霖哥管那么严啊!那成,今天就先撤了,谢谢连长和嫂子的款待,小笼包特别好吃。” 第13章 还是同行啊! 把人送出后,姚澜回屋一看。 水池前,季元枧一米九的大高个,腰上系着一块灰色的围裙,任劳任怨的刷着碗筷。 她来回走了两趟厨房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直到掀开蒸笼,看见里面没什么热气的小笼包孤零零的放在那时,才懊悔拍了拍脑子,“呀,我把小笼包忘给许素带几个回去了,季元枧你去碗柜里拿张油纸过来。” “大晚上的你就别去了,明天再送也不迟。”季元枧拿了张油纸递过去,心里有些担心,晚上夜路不好走,容易摔跤。 姚澜摇了摇头,拿着筷子把小笼包放在垫着油纸的篮子里,“不行,明天我还得拿着布去找家属院的曹奶奶呢!趁现在还不晚,赶紧送过去,反正离的不算远。” 季元枧点了点头,把围裙解开放在凳背上,“我陪你去。” 外头黑黝黝的一片,姚澜照着手电筒朝着1区5号走,黑河的风在晚上呼啸的愈加厉害。 雪花刮在脸上,冷的姚澜一阵阵起鸡皮疙瘩,到了1区5号,她刚准备敲门,里头就响起不太清晰的男人声。 她和季元枧对视一眼后,贴着耳朵在门上想听的清楚一些。 “这样不太好吧。”季元枧弯腰拍了拍她,“先回去,明天再给许素同志天冷也不会放坏的。” 姚澜压低声音说,“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就听一下下。” 季元枧没辙,只好背对着姚澜给她望风,被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背后怎么说他媳妇呢。 姚澜手握空心拳贴在门上,耳朵贴着手,里头的声音在耳边清晰起来。 “你恶不恶心?啊!许素,老子就问你,你有没有一丁点廉耻心,晚上我回来,冷锅冷灶的,自个儿倒是和男人吃的身上一股子菜香。” “不说话什么意思?非要给我扣个绿帽子才满意是吗?我是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你成天就想着往外跑,是外面的男人臊的你忍不住吗?” 一阵哐铛声,男人阴恻恻的开口,“老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谁是你男人了。” 教训? 难不成还要动手? 姚澜四下看了看,发现刚还亮着煤油灯的住户,现下都灭了。 要不要偷听的这么明显,就差把没睡,还醒着,做成牌子挂在门口了。 换成平时,她早就冲出去了,但许素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不堪表露出来的人。 她犹豫不定了。 皮带抽打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许素细微的哭腔传来,她怒吼中带着嘲讽,“魏霖,我要是恶心,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干净的东西。成天往徐兰家跑,知道外头说你什么吗?连寡妇都想睡的衣冠禽兽!” “真当自己是什么金窝窝呢?吃了几粒花生米能醉成这样,徐兰把你当救命恩人还是钱包,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听墙角的姚澜吃惊的张大嘴巴,没想到说话、长相都温温柔柔的许素,居然也骂的挺有杀伤力。 她弓着身子转过去,戳了戳季元枧的后腰,声音小的跟做贼一样,“走,走,回家,她目前还不算吃亏。” 季元枧顺手握住姚澜的手,极其自然的拉着她往回走。 姚澜没顾上这些小细节,反倒是凑到季元枧的身边,撞了撞他问道,“魏霖在部队是干啥的?怎么还能住小平房的,难不成职位比你还高?” 要是职位比季元枧高,她还真的得从长计议了,可不能影响了季元枧的升官之路,不然她会鄙视自己一万年的。 “也没什么可比性,他是部队前几年聘请的技术人才,主要研究军械装备的制作、改良和维修,上回你第一次坐的运输车,平时就是他负责保修的。” 原来是同行啊! 姚澜深吸一口气,极其有节奏的点着头,“难怪跑个雪路就出故障了,你们这请的技术人才也不是那么有技术嘛,趁早换一个吧!” “技术性的人才,还是搞军械的,哪有那么好找。附近几个军区,就我们952部队有一个研究员,可不得好吃好住的供着。”算不得什么秘密,这档子事家属院早就盘的包浆了,季元枧也就是当个八卦讲讲。 回到家,卧室还亮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季桉已经回自己的小房间睡觉,姚澜轻手轻脚的去小房间给他盖了盖被子,在上面又加了一条小毯子。 在季桉的房间磨磨蹭蹭的坐了会,她心慌的很,主卧就一张大床,也就意味着两人要同床共枕。 “回房吧,他一个人睡没问题的,你放心。”季元枧头上盖着一块擦头布,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看着是在烧柴的灶口坐了挺久。 “好,马上来。”姚澜仰天长叹,磨磨唧唧的滑着鞋底板进了卧室,像个机器人一样,坐在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纯闭着眼躺了一会,身后的季元枧就出声说,“你当时在火车上为什么会挺身而出?不害怕吗?贩药的可都不是好惹的。” “还不是那大婶脖子都流血了,我要是不拖延时间,那一条鲜活的生命不就得在我面前消散了。”姚澜也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借口了,总不能坦白自己有机械瞳吧,那可能下一秒就得被抓起来解剖,做研究。 季元枧没再回话,翻了一个身,手探进枕头底下捏了捏皱巴巴的纸,拢了拢被子闭上眼。 一大早,姚澜就被一双小手进行了连续巴掌攻击,她极其烦躁的‘啊’了一声,推开身上的手,“别吵我,再睡五分钟。” 小手还是不停的拍打姚澜。 “小鬼!”姚澜猛地坐起来,咬牙切齿的捏着他的脸,“算了,看你可爱,不教训你了。” 【我饿了。】 “好好好,煮点大碴子粥,再把昨天的小笼包热热,炒两个鸡蛋,行不行啊!”姚澜穿戴整齐,扎了一个高马尾,两边的碎发服帖的挂在两侧。 【行。】 季桉竖起一个大拇指。 黑河的玉米种的很糯,晒干了的玉米颗粒用着烧柴火的大锅,熬成粥浓稠且好喝。 锅里熬着粥,上面架着一层蒸笼。 姚澜另起一个小灶,炒了三个鸡蛋,油是用足的,得把季桉养的胖胖的,太瘦硌得慌。 刚把两碗粥端上桌,门外许素就来了,“姚澜,在家吗?” “咋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想吃完早饭去找你呢!”姚澜把门一开,拉着许素进门,“吃早饭没,我煮了碴子粥,喝点呗。” 第14章 袒露过往 许素一言不发,跟着到了餐桌前,把篮子里的碗拿了出来,“这是我自己做的酱菜,辣口的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当然习惯,我最喜欢辣的了,还撒了芝麻呢,看着就香。”姚澜识相的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一味顺着许素的话说下去,转头又看向季桉,“小鬼,能吃辣吗?要不要尝一口。” 【要。】 季桉重重的点头,把碗往前一推,眼巴巴的望着她。 “那你少吃点,小孩子别吃太多辣,尝尝味就行。”姚澜嘴上啰啰嗦嗦,但还是给他挖了两勺,不得不说许素的酱菜还放了菜籽油。 这年头菜籽油出产率并不高,主要还是设备跟不上,压力太小。 自家手工榨10斤菜籽只能出2斤的油,正常的,最差都能出3斤油,可以说是费时费力油还少。 很少有人会榨菜籽油,基本都是熬猪油。 掀开锅盖,姚澜给许素盛了一大碗碴子粥,粥顶上浮着满满的颗粒饱满的玉米粒,冒着热气一看就很养胃。 端上桌的一瞬,姚澜余光一闪,眼尖瞅见了许素高领毛衣下的瘀伤,露出的那半块伤口,瘆人又心疼。 “来,喝口热的,大清早最冷了,暖暖身子。”姚澜把粥和筷子摆在许素面前,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嗦粥。 配着酱菜和炒鸡蛋,她愣是吃了两碗,一旁的季桉也追加了小半碗。 吃过饭,季桉想跑外边院子里堆雪人,她拉着季桉愣是量了尺寸,戴好手套才把他放出去。 屋内,只剩她们两人。 “澜澜。”许素喊住了她,伸手把准备洗碗的她拉回了椅子上,紧紧的握住姚澜的双手,头磕在她的手上。 姚澜清晰的感受到手上的湿润,许素哭了。 是无声的哭,姚澜安慰似的轻轻抚着她上下浮动的背,并没有说什么。 哭了五分钟,许素挺起身,优雅的抬手一撇一捺的擦去泪痕,缓了一口气,她注视门外的光亮,开始叙述往事,“澜澜,三年前我义无反顾的跟着魏霖来到家属院,我和他的婚姻是不被父母所祝福的。为了他,我愚蠢的远嫁离开了父母。” “一开始,感情挺好的,后来……”许素停了一会,稳住了身体的颤抖,顺了顺心口,“后来他照顾战友遗孀和孩子,整天往那跑,我也没说什么,只当他是有责任心的男人。第二年,他变的很可怕,对我动手,不让我出门,就连跟部队门口站岗的同志打声招呼,他都会回来找我算账,说着说着就动手打我。” “事后,我跟他提离婚,他就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一遍遍的让我原谅他,不原谅他就扇的更用力。” 这让姚澜想起了余华说过的话,劝解着,“他会求你,会打自己耳光,一次次的对你发誓,但男人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两样,你相信了他,那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 “及时止损吧!” 她怕许素又被贱男带偏,又含沙射影的把魏霖的缺点无限放大,“他要是心里真的有你,会不顾及你的面子去和那个寡妇见面吗?就算他有责任心,想照顾战友的媳妇,明明可以让你代劳,为什么偏偏就得他自己去?” “寡妇家里到底有谁在啊?这么吸引他的吗?放着家里沉鱼落雁的媳妇不要,成天的往寡妇窝里跑,我可不信他妈小时候没教过他寡妇门前是非多。” “你要思量清楚,已经浪费了三年青春,还要继续和他纠缠吗?何况再过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不回家看看吗?或许你爸妈一直在等你。” 话只能说到这,日子是自己过的,自己想不明白,就算拉着她聊上一整晚也没用。 姚澜起身端起碗就往厨房走,留许素一个人坐在那思考。 洗好碗筷,姚澜把昨天的小笼包放到了许素的篮子里,轻轻拍了拍她,“走吧,带我去曹奶奶那裁衣服。” “嗯,好。” 许素眼神呆滞的起身,在前头领路,就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停在原地,“我想好了,晚上等他回来就提离婚,我成全他和那个女人,但该我的一分都别想少,我爸妈尽管不同意这门亲,但我走前还是往我包里塞了一千的嫁妆。” “这钱我一分都没用,都被他救济战友的可怜媳妇去了。” 什么! 拿着媳妇的钱给别的女人用? 有什么病吧!!! 真的只是战友的遗孀吗?她总感觉有什么更深层的身份存在。 姚澜背着布在她身后,毫不客气的说,“老许啊,你的眼光比散光也没好多少,没事少在晚上看书。” “你怎么知道我经常晚上看书?” 被这话一噎,姚澜没再回复。 她总算知道魏霖怎么能忽悠住许素了,好好的女同志什么话都只听字面意思,能不被忽悠吗? “到了,曹奶奶之前和他儿子儿媳住小平房的,自从他们牺牲之后,曹奶奶主动要求换成筒子楼的房子,说自己一个人也住不了大房,干脆换成小房子。” “上头同意是同意了,但在抚恤金上多添了不少,也让奶奶老有所依。” 站在掉漆的门前,许素抬手敲了敲门,“曹奶奶,是我,许素。” 没过多久,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门嘎达一声开了,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 曹奶奶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背挺的笔直,不像常见的老人弯驼着背,她笑呵呵的邀请着,“小许啊,来,快进来,是要做衣服吗?” “对,这是我朋友姚澜,她想做棉服还有棉被,奶奶你最近有时间做吗?”许素接过她手里提着的棉花,还有背上的篓子。 曹奶奶指了指窗前的缝纫机,遗憾道,“你俩不赶巧,缝纫机出了一点问题,我还没来得及找人修呢。” 缝纫机上盖着浅绿色的罩子,边上还坠着蕾丝边。 “那要不我们……”许素和姚澜对视,想说不着急的话下次再来。 没成想姚澜却说,“我应该能修好,奶奶让我试试呗!” 第15章 修缝纫机 “你还会修缝纫机?”许素凑在她的耳边小声的问她,“要不咱们找黄云齐来修吧,他之前修过两次。” “他还在训练呢,麻烦他也不太好,我真的会,你要相信我。”姚澜触发真诚技能,得到了曹奶奶的点头,允许她去试试看。 接过曹奶奶递过来的工具,姚澜把缝纫机大卸八块的拆了出来,拿着螺丝刀一顿乒乒乓乓的。 她哪里会修什么缝纫机,以往修的都是m1299自行榴炮弹,SR—5多管火箭炮,还有Vt4A1主战坦克之类的。 是机械瞳一早就出现了文字提示,零件问题,以及各方面简单的升级方案。好歹她也是学过的,都有现成的老师教她了,她总归能修个七七八八的。 缝纫机里很多零件磨损、松动,她一步到位把零件上油的上油,用砂纸打磨的打磨。 这台缝纫机每分钟针数在几百针左右,效率实在是太低,但凡遇到厚一点的面料就容易卡针断线,需要频繁调整。 姚澜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升级,用简单的自制小零件放了进去,勉强让它比原来好了很多。 得多攒点零件才行。 装好螺丝,缝纫机完璧归赵,姚澜一手拿着螺丝刀,一手撑在桌边,挑了挑眉,“搞定了,奶奶来试试看怎么样。” 曹奶奶步履慢慢的靠近缝纫机,坐下后从一旁的方形框里拿出一副松松垮垮的老花眼镜。 又随手扯了一块不规则的碎布,搭上线,脚底踩动。 “小姚同志,这修的比我新买的时候都要好用,踏板灵活的很呐。”曹奶奶一脚踏板在碎布上留下笔直的缝合线,机器没有一丝卡顿或者跳针。 “你看你看,平时就算不做厚面料也会卡针,现在踩了那么长一段都没事。 姚澜随手拿了一旁牛仔的布条,递了过去,“再试试这个。” 曹奶奶调了一下机器,换上牛仔布条,踩了二十多厘米,惊讶的举起布条,“居然这么顺畅!” “我把机器里的一些零件调了调,之后做厚面料,调好针距、压脚压力还有机针,就不会再有跳针卡针的问题了。”姚澜靠在墙边,又说了说缺点,“就是声音会稍微大一点,这个目前没办法解决。” 曹奶奶点着头,脚下还在踩着踏板,对于缺点毫不在乎,“没事,我做衣服都是白天,也吵不到人,而且这点声音都算不上什么。” 许素竖起大拇指,不加掩饰的夸赞,“厉害,缝纫机你都能修。” “那还用说,我技术比那谁高的不是一个档次。”姚澜把自己的布递了过去,歪头一笑,“那曹奶奶,能帮我做几件衣服,还有两床被子吗?” “没问题,一个星期后你再来拿。” 说到这,姚澜从口袋里拿出钱,眼神看向曹奶奶,“奶奶,费用多少?我现在就给你。” “你帮我修好了缝纫机,还修的那么好,给四十就行了,多的我可不要,你要是硬给,我就不做你的生意了。”老太太笑呵呵的取下眼镜,免费的话对方肯定会一口回绝,况且她很喜欢面前这个小同志。 长的很像她儿媳,总有几分亲切感。 姚澜捏着钱的手紧了几分,之前许素说过,直筒裤或者白衬衫这种简单款,一般都是5块一件,复杂的裙子、外套都要几十块。 现如今曹奶奶就收她四十,就算修好了缝纫机,她这技术顶多混个十几块维修费。 何况她又要做棉服,又要做几件薄衬衫,还有两床棉花被。 姚澜摸了摸耳朵,“这…曹奶奶要不再多加点?五十吧,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啊。” 曹奶奶一下就笑了出来,推了推老花眼镜,“我见过跟我讲价便宜点的,还没见过往高了加的。” 继而语气又强硬了几分,“就四十,要做就拿钱来,不做就拉倒,老婆子可不跟你们讲价。” 姚澜率先妥协,抽出四张大团结以及写好的尺寸,放在缝纫机的台子上,“那麻烦曹奶奶了,衣服材料都放这儿,还有尺寸。” “好好好,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做衣服得专心。” …… 回去路上,许素提起那台缝纫机,讲了一些关于曹奶奶的事,“那台缝纫机是曹奶奶儿媳给她买的,这些年她就没舍得换过,幸好你修好了。” “不过那么大的优惠还真是被你赚到了,等衣服做出来你就好好瞧瞧,这手艺比外头要价高的还要好上几倍呢!” 姚澜笑了笑,修机器其实也是为了不白跑一趟,哪知道还有这档子事,也是助人为乐了。 走到岔路口,两人告别后,姚澜就想着回去找季桉,刚到二号平房,远远的就看见前头围着一圈人。 一道尖细的声音在人圈里响起,她听的不算很清楚。 “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谁让你打我家金贵儿的?今天你不给我家金贵儿道歉,别想从这儿离开。” “哟呵,我倒是给忘了,你个小哑巴哪会说话啊?我看,你爹娘就是被你克死的,你趁早回乡下算了,可别祸害季连长了。” “要我说,季连长升不了副团,指定是你克的。哪像我家金贵儿,一出生他爸就升职了。” 一旁的几个人也就是看个热闹,没人上前说说话,就眼睁睁看着丁点大的小孩被大人骂。 站的远远的姚澜一听到‘季’就急眼了,一路冲过去,用力拨开人群挤了进去,“让开,都给我让开。” 挤到人群中间,季桉小小一个脸上全是泥巴,衣裤都被泥地蹭破蹭脏,旧棉袄还露着棉花。 四号平房住的能是谁,可不就是那个芸芸姐说的王慧娟嘛! 欺负人都欺负到屁大点娃娃头上了。 “过来。”姚澜语气听不出生气或者无所谓,只朝着季桉招了招手。 王慧娟双手环胸,脖子上戴着大红色围巾,穿着绿袄子,上下打量新来不久的姚澜,眼往天上瞅,“我当是谁呢!小野种的后妈啊,正好你来了,你儿子打了我儿子,你看着怎么个解决法。” “瞧瞧,我儿的脸都破皮了,要是脸上留疤,还怎么娶媳妇,你们家是不是还得负责赔我一个儿媳妇?” 王慧娟一点都不让步,似乎是觉得姚澜连同她的便宜儿子很好欺负。 姚澜压下心上的恼火,弯腰蹲下擦了擦季桉小脸上干巴巴的泥土,“我才离开一个小时,你是怎么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的?洗衣服不累是吧?要是打输了,你等着晚上被我揍的屁股开花吧。” 第16章 拉着头发送去保卫科 听她这么教育孩子,路边的圣母跳了出来,对她指指点点“小季媳妇,你咋能这么教孩子,要说呢,后妈就是就是后妈,小桉你可不能听她的,小孩可不能打架,这是不对的。” “闭嘴,您先闭嘴。”姚澜抬手做出闭嘴的手势,猛地站起来走到那位圣母面前,“一天天的,刚小孩被骂的那么难听,怎么不见你说句话,现在马后炮了?” “你听我的,马上去买张黑河到榕城的火车票,出了榕城火车站,有一辆19路的公交车,坐到终点站下车。到了乐山,那边有一个大佛,你让他起来你坐那。” 圣母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也意识到不是什么好话。 骂也骂不过,只好抿嘴不语。 王慧娟在一旁充当好人,“都是邻居,说那么难听干什么,以后在家属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哟哟哟。”姚澜一个转身,三步当作一步的站在王慧娟面前,“您还明白这个理呢?我当您这么大个头就长了张嘴呢!你家金贵是什么王母娘娘下凡吗?还能保佑你家官运亨通啊,看来你家男人也没什么能力啊,那怎么混上这小平房的,难不成走的后门啊!” 姚澜假意震惊的捂住嘴,上半身往前一倾,满脸不怀好意,“不会吧!不会吧!被我猜对了吗?王姐姐也别生气,男人嘛,就得靠贤妻多多督促,要是娶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八辈子都翻不了身。” “唉,也难怪,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跟几年前一样的工资水准,不像我家的,拼命的嘞!一个劲的做任务,铆足了劲靠自己往上爬,就想给我和小桉更好的生活。” 一箩筐话下来,王慧娟眼珠子瞪的都要掉出来了,‘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有杀伤力的话。 姚澜声音骤然变大,转身和小小的季桉面对面,“小桉,所以赢了没?” 【赢了!】 季桉又为打架的事,做出解释,【是他先骂我没爹妈,还推我,我才动手的!】 “还以为你家金贵多了不起呢!没成想是个躲在爹娘后面随意辱骂别人的小孩,三岁看老,七岁看小,未来什么样现在也能看出点苗头了。”姚澜冲着躲在王慧娟身后的小胖子皮笑肉不笑的吓唬着,“再让姨姨听见你说不好的话,季桉小朋友肯定会把你打的比现在还疼。” “敢吓唬我儿子!你居然敢吓唬我儿子!”王慧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双手张开,朝着姚澜扑过来,“老娘撕了你,不准吓唬我家金贵儿!!!” 周围人都被她的举动吓到了,赶紧张口劝着,“慧娟你可别做傻事,吵架归吵架,咋能动手呢!快住手!” “就是啊,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可不得笑话我们一区家属院,月底还怎么评‘最佳家属院’的称号!” “可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王慧娟你要有点集体意识,快住手!” 就这几句话,哪能止住发疯中的王慧娟。 姚澜双手举起,抓住了朝她袭来的两只肥手,反扣住对方的手后,她空出右手抓住了王慧娟的头发。 女人之间的打架,除了抓头发就是扯衣服了,姚澜只学会了抓头发,扯衣服不太道德。 “既然你这么想去保卫科转转,那贴心的我就送你去。”姚澜死死的抓着王慧娟的头发一路拖着朝保卫科走,头也不回的喊着,“季桉,给我跟上,把那个小胖子也给我带上。” 抓着对方头发的姚澜,脚底跟生了风一样,路上的雪都好像在给她助力,后面跟着一票大姐大妈,苦口婆心的劝着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一到保卫科,姚澜把人往前一甩,吓得值班同志手上的搪瓷杯差点都掉地上,“这……这是咋了?” “我要举报王慧娟同志随意辱骂,还用神鬼言论大肆宣扬,传播了至少五个人以上。”姚澜甚至还自报家门,“我是季元枧的媳妇姚澜,麻烦保卫科好好的给这位王慧娟同志做思想教育,我们是随军家属,不是没读过书的无知妇人。” “走出来是代表一个家的形象,也代表着952队的门面,大庭广众的一个三十好几的大人对着几岁的小娃娃骂着野种,骂着克父母这种恶毒的言论,像什么样子?要是传到领导的耳朵里,我倒要看看给不给你家男人一个处分。” 王慧娟被拉到保卫科的那一瞬间,早就已经清醒了一大半。 现如今听到‘处分’二字,剩下一半也清醒了,弯腰不断道歉,“我的错,跟我男人没关系,我再也不敢瞎说话了,这次就饶了我吧。” 保卫科的人员听清来龙去脉,面色严谨,公事公办的翻阅举报记录,“对方本来是想私下和解,是你不依不饶的还想动手,才被人家抓到这儿来。” “王慧娟同志你的事这几年也有两三次闹到保卫科了吧,之前张工特地来保证说你不会再犯了,我们主任才没对你关禁闭,还说人家季连长升不了职是一个小娃娃克的,队里最忌讳这种神神鬼鬼的了,尤其是主任,最烦这些。” “你算是撞上枪口了。”保卫科的同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季连长媳妇,麻烦你填个表,签个字,举报我会送到主任那。” 王慧娟扑倒在桌上,双手捂着那张举报表,急的眼睛挤出两滴泪转头看向姚澜,“别,我错了,你别写,被老张知道了,我就完了。” “你骂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错了。”姚澜没有一丝波澜,伸手把表抽了出来,签好名字,写好被举报人以及事情经过后就交给了保卫科的同志,“那就麻烦同志了。” “我建议加长王慧娟同志的思想教育时间,她的思想实在跟不上我们952队的进步,需要更加深刻、更加能让她记住的教育。” “好,我会转达主任的。”保卫科的同志对姚澜是如沐春风,对王慧娟则是厉声呵斥,“你干嘛呢!谁让你走的,就在这儿呆着等处理结果,我等会就给张工打电话。” 第17章 演练提前 拉上季桉的小手,姚澜就带着往回家的路上走,边走边灌输她的新型教育方式,“关于今天你打架的事,我只跟你说一句,别人要是先动手,而后你再动手,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理会全站在你这边。” “况且我也不希望你以后窝窝囊囊的一辈子,只要你是对的,我就一直站你身后,就像今天一样,明白了吗?” 季桉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点了点头,手里比划着,【我什么时候能去学校?没人跟我玩。】 姚澜愣了愣,手不自觉的抚上季桉的发顶,心里算了算日子,“现在是十二月,春节在二月十六,小学报名应该是三月一,正月十五的时候。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没劲,再过四五天去镇上,带你买点小人书回来看。” 【好!】 走到家门口,大门敞开,姚澜一猜应该是季元枧,松开季桉的小手就去卧室找他。 一进门,就看见正在叠衣服的季元枧。 “你收拾衣服去哪?”姚澜走到床边,看着他摊在地上的木箱子里已经放了一两件旧棉袄,发出疑问。 季元枧站的笔直,手里抱着叠的横平竖直的内裤,解释道,“之前云齐和你说过的,我们之后有一次演练,算是小检。这几天下雪比较频繁,团长就要求提前,所以回来收拾些日常用品,下午五点就出发。” “半个月左右我就会回来。”说到这,季元枧转身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一件军大衣,伸手在内兜里摸出一张手掌大小的小本子,递给了姚澜。 “这是?”姚澜接过打开一看,眼睛瞪的溜圆,不确定的问,“存折?给我?” 季元枧自顾自的收拾东西,点着头,“嗯,本来你刚来那天就要给你的,但有一笔任务的奖金还没下来,这回存好了才给你的。家里的钱你管着就好,钱不够直接去取就行。” “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你的,既然嫁给我,在我能力范围我都会给你想要的,超出我能力范围,我也会努把力帮你实现。” “你不怕我携款跑路啊!还是这么一笔巨款。”姚澜甩了甩存折,笑眼弯弯的注视他。 巨款是真的巨款,两千块一毛三分,她都好奇当兵的工资都这么高的吗?还是说任务危险系度比较高,所以奖金也会多。 “你不会的。”季元枧说这话的时候,坚定的像是要唱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姚澜眼珠一转,被他看的有些尴尬,摆了摆手,把存折揣自己兜里,“不说这个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季桉上小学的事情,他也五岁了,虽然一般六岁才上小学,但是我想他早点上,当然他自己也想去,你怎么看?” 季元枧沉思了一会,“好,我平时也比较忙,很少注意到他的需求,谢谢你帮他想这么多。就是952的八一小学跟别的队里的不太一样。” “除了基础学科,俄语是必修课,并且五升六年级的时候,会有一个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课,里面有趣的是会有部队的人担任教官,学习拆装56式步枪,无弹的。” “不过八一小学不在咱们这一片,要是之后确定上学,我打了报告后,每天会有一辆车会送孩子的,你也可以省心点。” 这不就是校车吗? “那就这么定了,你回来就去打报告。”姚澜连连点头,话锋一转,“既然下午就要走,中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下午烙点饼你带着路上吃。” 说完,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走的飞快,一到厨房,姚澜反手抓着门上挂着的布帘,想到季元枧那无比相信她的眼神,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嘴里嘀咕着,“死男人怪诚恳的。” 她永远都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给钱的不一定是个好男人,不给钱的一定是个抠搜又大男子主义的狗东西。 午饭,她做的是糖醋排骨,白菜炖咸肉。 上回买完肉回来,她就把一部分腌了挂在厨房架子上,剩下的排骨和其他部位的肉,都放在院子的大缸里。 也得亏是北方,大缸里才堆满了雪,简直就是天然的冰箱,这天就算有太阳都冷的人直发抖,根本不需要担心化的问题。 “还好,还剩下一块后腿肉。”姚澜拿着碗庆幸着,扒拉着剩下的雪,把后腿肉拿了出来。 差不多有个一斤。 天冷得吃点辣的,姚澜翻了翻厨房,一颗辣椒都没有。 黑河天冷,辣椒要么是窖藏的,要么就是晒干的。 要是想买鲜辣椒,就得去镇上,会有从南方运来的售卖。 她想了想,出门去隔壁敲了芸芸姐的门,说不定运气好能借到。 “小姚同志?进来坐会,要帮啥子忙吗?”蒋芸腰上系着围裙,侧身招呼着她进来。 姚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这个点确实有点尴尬,“芸芸姐,我是想问你有没有鲜辣椒,这不是我家那个要出任务嘛,我寻思做点辣椒酱让他带着,也能驱驱寒。” “还是你体贴。”蒋芸羡慕的笑着,“你也是赶上巧了,辣椒我这儿还真有,小米辣和牛角辣,我都给你拿点。” “我就好辣椒,但咱黑河天冷,一到冬天就只有土豆白菜和洋葱的,吃的烦得很。” 蒋芸说着说着,转身去了里屋,没过多久拎着一个菜篮递给她,“甭跟我客气,咱邻里邻居的,一点子菜可别小家子气了,我得赶紧做饭了,就不留你了。” 一说完,蒋芸‘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生怕姚澜提出给钱什么的。 姚澜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多做点,到时候给芸芸姐送一瓶。 吃过午饭,一晃眼就是下午四点半,姚澜把锅里最后一块烙饼夹了上来。 一旁的蒸笼也冒着白烟,她还做了几个白胖馒头。 辣椒炒肉沫这是她以前在川陕学的,那边是叫6辣子夹膜,用的是线椒和小米辣。 非常辣,第一次吃的时候她愣是把鼻涕泡都辣出来了。 辣酱、饼子、馒头都装好了。 “这里面你路上带着吃,辣椒挺辣的,你吃的时候别太急。”姚澜叮嘱着,又说到衣服,“衣服够不够?别感冒了啊,我可没心思照顾你,到时候就让那个小鬼照顾你。” 季元枧看向她的眼神炽热带光,在她嘴巴却还在喋喋不休叮嘱的时候。 一个吻落在姚澜的侧脸上。 第18章 辣椒酱 等她捂脸反应过来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然跑路,哪还能见到一丝影子。 “季!元!枧!”姚澜咬牙切着的盯着大门,用力跺了跺脚,“等你回来,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我还没吃到他豆腐,他居然敢先我一步!气死我了。”姚澜仰头看向天,又小声地嘟囔祈祷,“要平安回来啊!” 心里骂季元枧正起劲,蒋芸嘹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姚!小姚,在家不,有事找你嘞!” “在的芸芸姐,啥事啊这么急?我正好要去你家呢,快进来。”姚澜转身跑去厨房把做好的辣椒酱拿了出来,还倒了一杯水,“这是我做的酱,夹在烙饼或者馒头里吃可下饭了。” 蒋芸一眼就瞧见里面的肉沫,她可不是王慧娟借个辣椒就拿人家的肉,“不得行,我送你两根辣椒,你还跟我客气上了,给小桉吃就行了。” “你家虎子不是也爱吃辣吗?就当我这个姨做给他吃的,我不跟你客气,你也别跟我那么客气了,邻里邻居的做点吃的互相分享一下,又不碍着谁。”姚澜把碗推过去,赶忙转移话题, “芸芸姐你急着找我是有啥急事吗?” “哎哟,被你的辣椒酱香迷糊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蒋芸喝了一口水,缓了缓,“咱家属院到了这每天有一个活计,得帮炊事班的腌五百斤酸菜,到时候会给那些刚来一两年的新兵蛋子吃,熬点汤或者炒点菜什么的。” “那我只能打打下手了,我没腌过酸菜呢!”姚澜想到了酸菜鱼、酸菜大骨头还有酸菜火锅,馋的咽了咽口水。 蒋芸摆了摆手,不在意她会不会腌菜,“没事,重在参与,白菜都是炊事班提供的,说是五百斤,但会多给一些菜,多出来的我们参与的自己分分就行了。” “不是姐跟你吹,姐就这腌菜手艺家属院许素同志第一,我绝对能排到第二。” 姚澜笑了笑,“那我就等着尝芸芸姐的腌菜了,到时候包点酸菜大骨头汤。” 聊好时间,姚澜就送蒋芸出去了,走前还不忘让她把辣椒酱带回去给虎子吃。 腌酸菜就在明天早上七点半,场地征用了幼儿园,正好他们都放假。 … 转眼一大早,姚澜做了一点糊弄早饭,拉着季桉就去了幼儿园。 【去幼儿园干嘛?你不会要把我送去幼儿园吧!】 季桉惊恐的看着姚澜,双手捧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姚澜点了点他的额头,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你芸姨说要帮炊事班腌酸菜,让我来打打下手,地点就选在幼儿园,那群小娃娃正好放假。” 【那我就放心了,我可是要上小学的男子汉。】 “啊是是是,一米二的男子汉。”姚澜说完就往前跑了,小鬼最烦有人提他身高了,一提准会一脸凶相追着对方。 “啊!啊”季桉挥舞着小拳头追了上去,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 一路胡闹,姚澜把季桉横夹在腰上,跑到了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有一面墙,上面糊了白腻子,墙前一个年轻男同志被一个光头训的头都要低到地缝里了。 光头训斥着,“我有没有和你说,要有特色,特色!你看看你画的,一点儿你都体现不出我们952的威武霸气。” 第19章 这是什么型号的 男同志卑微的回答,“主任,我这都改了六个版本了,已经很有特色了,还得怎么有特色,您给点明示吧!” 光头右手拍在对方肩上,“小王,你是画画的,这个点子当然得是你想,我要的是成品,成品!你明白吗?咱这面宣传墙是要上评选的,是要上报纸的。” “你还想不想一鸣惊人了?” “你还想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流芳百世了?” “要是想,你就得好好画,明白不!咱们952要一飞冲天,你要笨鸟先飞。” 姚澜心里一想,单位特色画个大坦克干死敌人不就很霸气,很有特色吗? 多简单呐! 画图,她最喜欢了,有种上瘾的感觉。 “那啥,让我试试呗!”姚澜两眼放光,搓了搓手,要是她画的大坦克能上报纸,一定很酷,成就感也是满满的。 光头主任打量了一下姚澜,发出质疑,“你行吗?我们得要专业的。” 男同志双手拉住主任的手,冲他点点头,“主任,死马当做活马医,有人自告奋勇,那不是挺好的。” 说完,男同志用包里抽出一张白纸,递上来一支铅笔,“同志,来,试试,反正不要钱,要是被主任看上了,那就是全大院荣耀通报,还有报纸嘞,这是为我们952争光啊。” “行,就冲你这吸引人的条件,我灵思泉涌的很。”姚澜把白纸贴在墙上,趴着在那画,她的眼睛就是尺。 坦克就是要有坦克的霸气,人嘛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她只会画武器。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画上了,坦克旁边还有火柴人举着m4卡宾枪,酷毙了,右边画的是脚盆鸡百姓血流成河的样子。 但基于不会画人,随便的吐了两笔,甚至还用文字描述了一下。 “看看吧!是不是画的很好。”姚澜一脸自信的把画纸递给光头主任,一旁的男同志也凑了上去。 光头主任看见火柴人的时候明显无语的抿了抿嘴,但看到左边坦克时候,手颤抖的指了指,问道,“你这两个什么型号的,我怎么没见过?” “嚯,主任不是宣传部的吗?还看出来了?”姚澜自信指着画纸科普着,“t-72略微改动版,以目前的技术不可能实现,所以画出来也算是用到了,这个枪是m4,在m16的基础上改造的,缩短了枪管长度,减轻了重量,机动性和精准度绝对杠杠的。” “就问你酷不酷!” 男同志挤开姚澜,推了推眼镜,把画纸夺了过来,“等会,等会,太厉害了,就是这种特色,这就是老刘头要的特色啊,等我一会,我给你改改。” 老刘头主任还保持着拿画纸的动作,“你怎么会画这些图纸的?你是谁家的啊!” “我?额,季元枧的媳妇,姚澜。”姚澜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鞋。 “厉害!你这想象力,要是转化成研究能力,绝对能给我们军械配备提升七八九十个档次,就是可惜了只是画画。” 谁说不能成真的? 只要给她足够的零件和一间研究室,就这几个老式武器,不是很简单吗? “你们别讲什么t什么m16了,看看,老刘头快看,这是不是你要的威武霸气?” 第20章 标语 画纸上,开坦克的和拿枪的同志都画的栩栩如生,面部狰狞,就像此刻正在面前作战一般,大炮火力全开,前头倒在血泊里的敌人悲惨万分、血流成河。 顶上还写着标语:祖国,永远在我心中! 标语透着浓浓的土包子风味,夸都夸的没点档次。 姚澜提出建议,“标语别用这个,烂大街了都,就换成:泱泱中华,万古江河,或者何其有幸,生于华夏。” “字太长,墙也写不下,你觉得咋样?” “行啊,你想的标语的比我有文化多了。”男同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两手一个劲的鼓掌,谄媚冲着光头老刘笑,“主任你觉得呢?是不是符合您的要求了?” 光头老刘抡起巴掌呼在了男同志头上,又伸脚踹向他的屁股,没好气的瞪着,“主任?你还知道我是你主任?刚刚喊我什么?老刘头?你是不是嫌活的太开心了!” “我没,我没啊,主任你听错了。” 踹上最后一脚的光头老刘,双手后负,对姚澜和颜悦色的点头,“那就用这一版,同志虽然你画功很差劲,但是你这个点子非常好,军械的绘画技术非常的细致。你放心,要是评选上,咱们是有奖金和奖品的。 “这次评选活动,奖励十分诱人,作者名字也会刊登在报纸最醒目发的地方。” 姚澜对奖品不是很在意,上回说好的火车救人有奖励,都还没捞到呢。 主要还是想过一把光明正大画机械的瘾,她好想在实验室坐拥一麻袋一麻袋的零件啊。 再来三四个小弟供她使唤。 “嗯,那你俩好好画,我腌酸菜去了。”她叹了一口气,学着光头老刘的样子,双手后负,一副深不可测、得道高人的模样走进了幼儿园。 刚走过幼儿园大门,衣摆被拉了拉,姚澜把头90度向左转,眼神朝下望,怨念深重,语调拖长,“干嘛?” 【你像话剧里的怨妇,能不能正常一点?】 “小鬼真不会说话,麻烦下次夸我像下凡的仙女,谢谢。”姚澜一把揪住季桉的头发,发出鬼一样的‘桀桀桀’声。 幼儿园的空地上,已经放着好些个泡菜坛子,堆着数不清的大白菜,五六个大锅齐齐开火,三三两两的家属院妇女洗菜的洗菜,择菜的择菜。 腌酸菜也是讲究的,择掉烂叶的白菜根部要放热水里焯一遍,再焯叶子,还得备凉水桶,过一遍凉水才能下缸。 一口大缸铺满白菜后,炊事班的人就会拉走,缸上压石头就是他们的活儿了。 “澜澜!”许素站在白菜堆后面探头,冲她挥了挥手,“过来。” 姚澜一看见熟人,一把拉上季桉小跑了过去,“老许你也来义务腌白菜了?咋来这么早?” “腌菜是其次。”许素神神秘秘的从斜挎包里拿出辣椒面,在她面前晃了晃,“看!重点是这个。” “你要腌辣白菜?”姚澜想到了辣白菜炒饭,辣白菜肥牛卷,辣白菜炒五花肉,还有辣白菜土豆粉。 都是裹着满满汁水的人间美味啊! 第21章 腌白菜 许素点了点头,指了指成片的白菜,“咱们这次来腌菜的一共是二十二个人,每个人能领十棵大白菜。我预备都用来腌辣白菜,这辣椒面还是找炊事班的帮我磨的。” “带上我呗!咱俩一起弄,做成辣白菜炖排骨。”姚澜怕这么说显得自己很贪吃,指了指一旁的季桉,“主要是他想吃,馋得很啊!早晚得吃成小胖子。” 【我没有!明明就是你贪吃。】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姚澜脸上笑眯眯,眼神不断威胁恐吓。 许素被她逗的捂嘴直笑,一口答应,“行,那等结束了,直接把白菜送去你家。” “成啊!” 一顿辛勤劳作,姚澜加入了择菜大队,坐在小板凳上扒拉着烂菜叶,择好的白菜就放在筐里,有人会拿到大锅那等待下锅烫。 姚澜对着面前的季桉,打趣着,“小鬼,你好好干。炊事班的班长说了,到时候分你五颗白菜,算你的辛苦费,明天给你包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知道了!】 季桉蹲在地上,沾满泥土的小手扒着白菜,脸上还有泥土沾在脸上。 整整一天,姚澜都在幼儿园任劳任怨的择菜,后续还去干起了烫白菜的任务。 而蒋芸姐,因为晚上孩子突发高烧,都没时间来。 “小姚啊,烫白菜的时候,根部都得直直的朝下,一锅得塞的满满的,烫上几分钟之后你要是怕烫,就带上手套给白菜翻个身,叶子朝下。” “烫叶子的时候呢,就不要太久,软烂了就腌不好。最后一步就直接扔后面凉水锅里就可以了。” 三四十的阿姨,手拿大勺,给姚澜讲解的很细致,生怕她不会,甚至还示范了一遍。 姚澜拎起一颗白菜,插入锅中,信心满满,“谢谢姨,我感觉我会了。” 到后面,会了是会了,脑子会了,手还不会。 插满白菜后,得把白菜一把抱住,沿着锅顺时针转十五度,让白菜都贴合在一起才能烫的好,烫的匀称。 柴火一捆一捆的烧,姚澜烫的甚至热了起来,脚前面是柴火,烘的她鞋子暖暖的。 一旁几个婶子闲唠起了蒋芸姐的事,她才知道蒋芸姐因为孩子夜里发高烧,没来腌菜。 进来的时候她还纳闷,把自己喊来了,结果蒋芸姐倒是不见踪影。 “诶,你知不知道小芸儿子半夜发高烧,她一路背着娃上卫生所,路上狠狠地摔了一跤,忍着痛才把孩子背到卫生所。” “秦主任嘞,他不每天都按时回家,咱院里就属他下班最积极了。” “哎哟,秦主任是总政部的领导嘛,那一天说是部里有啥子事,一晚上都在部里处理事情嘞。” 官位听起来还挺大,也难怪,住平房的都是干部级别,要么就是单位里的特殊人才或者技术员工程师之类的。 六点多空地上的柴才彻底熄灭,姚澜腰酸背痛,耷拉着肩膀,站在空地上集合。 炊事班的班长站在最前面,说一些感谢的话,“多亏了咱们家属院的各位同志,不然这五百多斤的白菜指不定得腌到啥时候嘞!大家每人十颗的白菜,明天各自来可以来炊事班领啊。” “好了,大家散了吧!早点回去休息,瞧着又快下雪了,可别冻感冒了。” 几个婶子客套一下后,都散开各自回家了,姚澜立在宣传墙前扯起一抹微笑跟许素告别,“老许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地滑啊!” “澜澜,我……”许素内心忐忑,手上小动作不断,站在原地像一个无助的流浪者。 姚澜右手搭在许素的肩上,脸贴近她,“咋了这是,有话直说,咱俩之间没必要这么客套的。” 第22章 想嫂子了 “还是离婚那档子事。”许素低着头往前慢悠悠的走着,又抬起头转身面对姚澜,“他不同意,然后又想动手,我……” “又被他打了?伤着没?”姚澜放低声音,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 “没有,这次和他干起来了。” 姚澜瞳孔放大,上下扫视着她,没看出来啊,老许文文静静的一大姑娘,还能干出这么粗暴的事。 还得是魏霖这个牲畜啊!瞧把人家逼成啥样了,捅他一万次都嫌少。 “谁赢了?” “不分伯仲吧,他抽皮带的时候,我先他一步甩了一巴掌上去。”许素说到巴掌的时候,明显暗爽了,伸出手摸着指甲感叹,“恰巧那天我没剪指甲,他脸上被我划破了,不过我指甲也劈了,养了挺久怪可惜的。” “可恶的魏霖,脸皮偏生的那么厚。”姚澜恶狠狠的咒骂,随后抓起许素的手看了看,“改天我把指甲刀改进一下,你这个都没剪好,边上还有点毛刺。” 手真好看,刺溜刺溜。 收回黄油油的心思,姚澜眼前一亮,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先一步提出,“你俩闹成这样,还怎么住一起,这两天住我家,我们争取想个好一点的方案出来,这件事必须快刀斩乱麻。” “这种婚内出轨,还家暴的坏男人,必须要净身出户,并且要在单位广播室里连播七天他的精彩辉煌事迹。” 许素对于好友的贴心,欣然接受,原本她就想说这件事的,要是这时候还扭扭捏捏的欲拒还迎,那真就是虚假朋友了。 好朋友就是要互相麻烦的。 三个人回到小院,随意煮了点面后就洗漱休息了。 “明天去炊事班领白菜,你带我去看看勾引魏霖的那个婆娘呗,我想瞅瞅是哪一路的妖魔鬼怪,这么有才挑了个全单位最垃圾的狗男人。”姚澜坐在书桌前抹着友谊牌的护手霜,黑河这地方一天不抹手就拔干拔干的。 就是没有面膜,不然晚上敷一张,第二天直接年轻5岁。 “行,那我先睡了,做了一天白菜累瘫了。”许素伸了个懒腰,躺在了姚澜睡的位置上。 而她就睡季元枧的位置。 刚躺下,姚澜侧在枕上,鼻尖闻的都是季元枧身上的松木肥皂味。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远在布满雪花的丛林里,有一处升起缕缕烟气,天已然暗下来,丛林的某一处平地上支起了几个临时帐篷。 帐篷中间是一个火堆,季元枧和黄云齐坐在两边取暖,火堆边上还烤着两张饼。 “嘶。”黄云齐拿起烙饼,碰到了一点火星子,龇牙咧嘴起来。 抄起地上的瓶,把里头的酱抖了抖裹在烙饼上,随意卷了两卷,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连砸,嫂纸手艺真好。” “我媳妇做的肯定好吃。”季元枧一脸得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夸的是他呢。 嘴里吃着半热的饼,季元枧从胸口的兜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扎着双马尾的姚澜,拍照片的时候还是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嫩,端端正正的坐在相机前,露着白牙笑的很灿烂。 第23章 八卦变态瞳 “想嫂子了?”黄云齐捧着烙饼,撞了撞季元枧。 “嗯。”季元枧食指抚着照片上的人,眼底尽是想念,一想到她,身边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这一夜注定有的人难眠,而有的人正一条大腿挎在许素的身上,压的人家都快嘎了。 “澜澜,醒醒,还看不看勾引魏霖的婆娘了?”许素拍了拍她的脸,见人还不醒,一旁穿好衣服的季桉指了指自己。 【我来。】 季桉抬着小短腿爬了上去,像是骑大马一样骑在姚澜身上,用自己略有些冰凉的手塞进了姚澜的后背。 “臭小鬼!”姚澜冻的一激灵,提神醒脑般的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太恶毒了,你们两个太恶毒了,居然这么对我。” “欺负人呐!没天理呐!坏地主不给人睡觉啦!” 许素把她的衣服扔到床上,对此不为所动,“快穿衣服,我煮了粥,小桉和我都吃了,就你还赖床,能不能跟你儿子学学。” “我哪会有这么大逆不道的逆子!”姚澜一脸哀怨的看着咯咯笑的季桉,好想揍他,但不能以大欺小,这该死的世俗偏见。 “好了,你赶紧换好衣服出来洗漱,我们先去筒子楼。”许素把季桉抱了下来,带着他出去了。 听到‘砰’的关门声,姚澜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躺回了床上,扒拉着被子瘪着嘴,“季元枧啊!朕好想你啊,你只会睡醒了悄悄离开,不会打扰安静沉睡的我。” 拖着上早八乏累的身子,姚澜磨磨唧唧的穿完衣服,洗漱好后喝了一碗大碴子粥,配的是又辣又脆口的酱菜。 “这是谁的平板推车?”姚澜新奇的看着院子里多出来的一辆小推车,360度无死角的转了一圈。 许素指了指隔壁,“找蒋芸姐借的,她正好不用,我们俩用来拉白菜正好,省力的很。” “还是你想的周到。” 两人去推着推车路过筒子楼时,就站在门外角落探着头往里瞧,院子里头有五个妇人正在洗衣服。 还有两个人在架子边上晾晒。 许素指了指靠近外面的一个洗衣服的女人说,“那个烫小卷发的就是孟蕊,魏霖的相好。” “长的也就那样吧!”姚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对方,摇了摇头,“也不全然很一般,屁股挺大的,一看就好生养,魏霖挺变态啊!喜欢屁股大的?” 一个没忍住,姚澜笑的眼泪水都下来了,“得亏季桉那个小鬼没来,不然又要说我了,啊,你一个女大人,怎么可以说这些巴拉巴拉的。” “你学的还挺像,季桉确实有点小大人的模样,我感觉还是平时季同志太忙,没时间照顾他的缘故。” 等等! 姚澜眯缝着眼,死死盯着孟蕊的屁股。 额,不是,是字。 看完,姚澜心里吐槽了一百个字,跟屁股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机械瞳偏偏要把字明晃晃的写在人家的屁股上。 变态吧! 以后改名八卦变态瞳得了。 第24章 你信了? 机械瞳提示她,孟蕊手上带着的金戒指其实是许素的嫁妆。 “你是不是有一个金戒指?素圈没有花纹的。”姚澜目视前方,已经脑补出七八个版本的剧情。 许素微微一惊,“你怎么知道?” 又解释道,“我妈对我恨铁不成钢,但离家前还是往我包里塞了500块和一枚金戒指。” “那金戒指还在你身边吧?”姚澜转头看向她,心里祈祷着还在!还在!还在! “不在了。”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黑心烂肺,天打雷劈,五马分尸的坏胚!”姚澜拳头捏紧,巴不得马上出现在魏霖面前,一拳干飞他,再补个七七四十九刀。 许素一脸懵,“咋的了这是,是哪句话刺激到你了吗?骂的谁啊?” “还不是你老公!分明是吃软饭的软脚虾,偏把自己抬的像是帝王蟹。”姚澜眼神撇向孟蕊,气的本就不怎么大的胸一上一下的,手指颤抖着指着孟蕊, “你仔细看,那女人手上戴的金戒指是不是你的?我可不信一个没了丈夫的寡妇,又要养孩子又要生活,还能买的起金戒指?” “就算是以前买的也应该戴在无名指上,而不是中指。” 许素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双握着洗衣盆的中指上,赤裸裸的带着一枚素圈金戒指。 要说素圈会有很多个,但许素戴了一年多的素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是她妈买了金子请人打的,比市面上的卡地款要窄一点,打剩下的金子还做了手镯,但没有让她带来黑河。 也幸好没带来,不然全都便宜外人了。 “他……他怎么能这样?”许素六神无主的向后倒退一步,跌靠在墙上,流下一行清泪。 曾经那些恩爱的片段,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伤口边的肉都往外翻了还往里捅着的感觉。 “当时他说老家的母亲重病,需要送去大城市的医院治病,还给我看了信的。” “他那时候没什么钱,也没升职,还住在筒子楼里。他说问亲朋好友借了一点钱,但手术费用还是不够,就问我能不能卖了金戒指,先顶一下,等后面钱够了赎回来。” 姚澜冷不防问了一句,“你信了?” “嗯”许素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两脚不断互相摩擦。 “这你都信?鬼话连篇,一点逻辑都没有。”姚澜准确指出对方的可疑,“他说母亲重病,他回去了吗?他说借了好友的钱,你看有人催过他还钱吗?说的好听赎回来,现在你俩也住平房,赎回来了吗?” “他说单位忙,抽不出时间,只好寄钱给他们,借钱也都是去单位电话室打的电话。”许素说的有理有据的,殊不知这全是谎言中最差等的谎言。 “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你又没亲眼看到,写信什么的他不能伪造吗?你又没见过他妈的字迹。”姚澜下一句直接击破她的仅存的幻想,“那你解释一下你的金子怎么在孟蕊手上,难不成被她赎回去了?” 第25章 他包同意的 许素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一抽一抽的哭着。 “行了,哭个屁,一个男人瞧把你都忽悠成小傻子了,先拉白菜去,这件事等回去再议。”姚澜推着小推车往前走着,其实还有个事没跟她说。 机械瞳写在屁股上的,除了告诉她金戒指是许素的,还有一串天然珍珠项链也在孟蕊那。 但孟蕊也不是傻子,纯天然的珍珠是很贵的,她根本就没带在身上。 纯倒霉的老许啊!碰上一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偏偏她自己还傻傻的。 许素一路上都沉默的跟在她后面,是还没从那件事的冲击里反应过来。 两人拉完白菜,还请炊事班的同志帮忙磨好了大量辣椒面。 上回许素磨的只够一人份白菜,这回多了个姚澜和季桉的,就得多磨一些了。 白糖倒是够,姚澜去镇上的时候多买了一些,省的一次两次的不停去。 到家卸白菜的时候,许素一边搬着一边说,“澜澜,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干架的时候,魏霖说要是离婚,他就跑到我爸妈门前跪着。” “我爸妈都是大学教授,重面子,要是他真跪在我家门前,被邻居还有学生看见,怎么办啊!” “他说这话了?”姚澜撸了撸袖子,撑在泡菜缸的边沿上,食指带着节奏性的敲击大缸, “咱们的婚姻性质是比较难离的,就连改嫁都很难,必须要有特殊理由。尤其是一方要求离婚,另一方不同意离婚的话,总政那边只能派人来调解。” “想和平的离婚,要解决的点就是魏霖,只要他同意离婚并且自己去提交离婚报告,那基本就妥了。” 许素坐在小板凳上剥着菜叶子,抬头愁眉不展的问道,“可他不同意啊,我都怕再提一次离婚,他恼羞成怒直接拿菜刀追着我砍,这人现在随时会发疯。” 姚澜摇了摇手指,诡异一笑,“他包同意的,当我们手上有他出轨的实质性证据,魏霖绝对跪在地上求你离婚。” “他这种人,最在意的不是面子,不然外头那些嚼舌根的这么说他,他早就发神经了。” “谣言不会让他丢工作,但要是拿出证据,那这些就不是谣言。要是情况不严重顶多一个处分,严重的饭碗就得丢。” 许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有什么具体计划吗?我需要怎么配合?” “你只需要望风,还有摸准魏霖什么时候不在家。明天炊事班会去镇上采买物资,我跟里头的小卢说好了,跟着他们去一趟镇上。”姚澜要去废品回收站收点零件,看看能不能组装一个便携式的录音机。 到时候藏在孟蕊和魏霖偷情的地方,声音简直一览无余啊!说不定还能录到点好东西,一碟难求的磁带珍藏。 “行,保证完成任务。”许素为了离婚成功,决定今晚就回家,她细细一想确实一个星期,总有那么几天魏霖会说加班,不回来住。 看来是跑进狐狸洞的温柔乡,爬都爬不起来了,真恶心下作。 …… 腌完辣白菜,许素买了点菜,回家做了丰盛的一桌。 下班回来的魏霖冷笑的放下包,像个地主大老爷似的坐到饭桌前,“不是住在季连长家吗?回来干嘛?还做这么多吃的,怎么,知道错了?” “我就说嘛,除了我还有谁能忍受你,成天到晚一点情趣都没有,跟个死人一样。” “愣着干啥呢!去,给我盛碗饭。” 第26章 废品站全是宝 盛盛盛,盛你个大头鬼。 “好,我现在就给你去盛饭。”许素身后握紧的拳头,恨不得立刻马上就锤在魏霖那张贱脸上,但脸上还挂着温婉又甜死人的笑容。 魏霖一顿饭吃的极其嚣张,每句话都在许素的雷点跳迪斯科,搁在腿上的拳头无时无刻都想上手。 “许素,你平时就是太端着了,看看以前谈对象的时候多好,现在就跟个黄脸婆一样,木讷,没有一点意思。” 这话要是被姚澜听见了,绝对三头牛都拉不住她暴打魏霖,第二天家属院的头版头条就是‘疯批母老虎拳打技术员’ 筷子敲着碗沿,魏霖拧着眉,“发什么呆呢,正好,有个事要和你说。” 他顿了顿,夹了一筷子白菜,“我寻思把熠熠接到家里住,孟蕊住的筒子楼又吵又挤,没咱们平房清静,你不是喜欢小孩吗?正好把他接过来陪陪你,省的你成天没事就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饭都要烦死了。” “你也要懂点事,我成天在研究院加班搞研究也不容易,你把家里的事情料理好别给我添堵,离那个什么姚澜也远一点,自从认识她你就开始跟我作对。” 许素站起身背对他,倒了一杯茶水,“说那么多,喝点水,冬天干燥,要多补水。” “嗯,还算有点眼力见。”魏霖一点儿都没怀疑她,一口就干了。 晚上,许素侧躺在床上,压根没睡,就听着门不断的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外头安静的只有马桶冲水的声音。 以及魏霖小声的纳闷,“该死,怎么闹肚子了!” 可不嘛,吃了一整片酚酞片磨成的粉,不拉到后半夜都算你骨骼清奇的,骂啊,有力气就多骂点。 许素闭着眼睛,心里骂了他一个小时不带喘气的,最后气呼呼的自个儿睡着了,就独留魏霖在黑夜里不断在卧室和厕所里穿梭。 …… 一大早,炊事班的小卢就往运输车上搬竹筐,能塞下一个半人的竹筐起码放了七八个。 “小卢,咋的买物资不给送篮子啊!”姚澜站在车下打趣着。 “还不是价格没谈拢,人家说了自己带筐装货,不然不卖。”小卢放好篮子,伸手把姚澜拉了上去,“嫂子,就委屈你在后面坐着了,我给你整了一个板凳。” “是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带我坐车,我还得等三四天才能去镇上呢!这回也是有急事,不然哪会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咱马上出发啊!” 运输车‘轰’的启动了,姚澜坐在小板凳上,脑袋一磕一磕的犯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面的门被打开。 小卢的声音传了进来,“嫂子,到了,我扶你下来。” “嚯,小卢,你这小挎包里装的鼓鼓囊囊的啊!”姚澜看了一眼对方的额挎包,里面好像放了什么罐头,硬邦邦的样子。 “这不是正好来镇上,我给父母送点东西嘛!”小卢死死的捂着挎包,带着一丝紧张,迅速转移话题,“对了嫂子,我们三个小时后还在这里集合。” “得嘞!小卢你知道废品站怎么走吗?” “一直往前走,第二个十字路口右转,然后第一个十字路口在右转,你直走就能看见。” “谢了,回见。” 姚澜按照指示,一路找到了废品站,别说,还挺大,牌子是老五哥废品站。 “随便挑随便选,买多了给你抹零头。” 门口坐着的老头,穿的一身旧的军大衣,头上一顶老式雷锋帽,手里头还拿着小铁壶,一股子白酒味散开。 “旁边有篮子,拿着装吧!” “谢谢你了大爷。”姚澜弯腰把地上的篮子拿了起来,刚要起身进去搜罗宝藏,身后大爷就噌的站了起来。 晃晃悠悠的原地乱走,“叫什么大爷,叫哥,我年轻着呢!老子可是上过战场,宰过小鬼子的。” “老哥这么厉害呐!您可先坐下,晃悠的我都怕您摔倒了。”姚澜扶着老头坐下,被他的话也是逗笑了。 “行了,进去挑吧。”老头成功坐下,又喝了一口酒握着酒壶的手指了指右前方,“那儿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好东西呢!” 姚澜贼兮兮的眼珠子一转,拎着篮子就往那头走,老头指的那一堆都是比较完整的,有玻璃罐,有杂书。 还有她最想要的零件。 《上下五千年》青少年版,姚澜捡起来一看,又从堆里找到了另外几册,都被压在底下,东一本西一本的。 但好在是完整的五册,品相一般,但里面都没有损坏,要了!给小鬼好好补补知识,让他开始认拼音认字。 五六张系好的全新的砂纸,夹在一堆报纸里。 还有用破袋子装着的工具,有扳手、螺丝刀、镊子之类的,估计六成新左右。 扒拉着,扒拉着,姚澜的头就差钻进去了,丢开一个破碗,下面是一块断了链子的怀表。 还不错诶,就是表上的玻璃碎了,针也不走了。 看来是发条或者齿轮问题,也有可能是擒纵机构,姚澜举起怀表,转身问老头,“老哥,这表什么价?” 老头品了品酒,蹙眉眯眼看着,摆了摆手,“破表你都要?三块钱卖你了,就当老哥我结个善缘。这破玩意现在会修的人不好找,坏了要么留着看,要么直接当废品出掉。” “诶,对了,有一盒国产发条,可以配那款怀表,你要是会修,我五块卖给你,反正也是我捡的,不知道哪个二傻子跟废品搅和在一起了。” 姚澜往上抛了抛怀表,“得嘞,谢谢老哥了。” 逛遍整个废品站,姚澜买了不少东西,还贴心的给季桉淘到了两册俄语全套,人民教育出版社的。 早晚得用到,能便宜买到,上面还有不少字迹端正的笔记,简直赚了。 录音机,怎么就没有一个坏了的录音机呢! “晃悠个啥,还要啥,说给我听听,指不定我记得在哪呢!”老头一身酒味的走了过来,嘴里嘟囔着,“晃的老人家头都晕了,都看重影了。” 第27章 成功修复录音机 老头的话让姚澜直起身子,手撑在腰后,弯腰找了半天,腰都酸了,半扭向后对老板说,“想淘个录音机,您这儿有吗?” “这我得想想。”老头喝下一大口白酒,咂咂嘴,眼珠子朝上转了转,“有的有的,有一个大的录音机,好像是什么艾啥生牌子的,丢在角落都没人淘。” “你往里再走走,那有一叠破碗,就在破碗后面用麻袋罩住了。” 姚澜一转身朝破碗堆跨步小跑,掀开破碗堆后的袋子,下面就藏着她要的录音机,就是外壳破的跟被砸碎的西瓜一样。 烂糟糟的。 她把里面拉出来看了看,里面还好,重要零件破损的勉强还能修修补补。 用不了的,只能找现有材料代替一下。 ‘咣’姚澜把麻袋拖到老头面前,篮子里装的是书,麻袋里都是她的宝贝,“老哥,算一算价格,袋子里都是一些皮条,螺丝之类的零件和工具,这边是书和一些没什么损坏的纸。” 老头把东西按品种放在称重器上称了称,“纸我算你4分一斤,这边是1.13斤,零件我就不跟你算铜的还是铁的了,都按照铁的算2角一斤,你挑了3.7斤。” “加上录音机5块,破表3块,发条5块,七本书4块,一共是……” “一共是17.78。”姚澜率先算了出来,老头还搁那抖着脚,右手掐算着跟个算命的一样。 老头手往前一摊,“诶,对对对,小同志算得挺快。你给我17块就行了,下回再来啊!” 爽快结钱后,姚澜就先回了集合点。 蹲在侧面,避了十几二十分钟后,小卢才开着运输车过来。 “不好意思婶子,有点事耽搁了,来,上车吧!”小卢从驾驶位小跑下来,把后门打开,扶着人上去。 “诶,没事没事。”姚澜坐到一堆蔬菜和肉的前面一点,零件小卢都帮忙搬了上来。 就在她道谢,盯着小卢第三秒的时候,机械瞳在小卢的挎包上写着:已在黑市卖出6罐午餐肉罐头,单价8元,血赚啦! 嚯,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转让单位物资罪啊!光轻的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量。 太刑了吧! 狗胆比熊胆还要大,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姚澜没多说什么,这种事也不好说,他既然敢做,那就肯定还会有第二个人这么做。 不单单是食品物资上,说不定装备部都有手脚不干净的。 没人能说的准。 车子缓缓起步,到单位已经中午了,姚澜一下车跟小卢道谢后,就飞一般的扛着麻袋冲刺一般的速度冲回了家。 “小鬼,我要闭关三天,谁来都说我在,很忙,有事三天后再说。” 说完,姚澜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新房子最好的地方就是,有个四五平方的杂物间,里面贴心的装了一扇单窗。 由于家里三个人东西实在太少,杂物间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姚澜就把这间房列为她的工作间。 门外还写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整整三天,姚澜除了做饭,基本就没离开过工作室,一个劲的鼓捣录音机。 中途失败了四五次。 老款的实在是配件不齐全,里面损坏的地方处理起来很麻烦,她一直在买回来的零件里面屎里淘金。 “滋”姚澜刚把电池放上去,装电池的盒子就冒起烟来,她赶紧把总闸掐断。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把我房子点了。”姚澜把里面一块电池小心翼翼的扣了出来,360度看了一看,往旁边装垃圾的桶里一扔, “什么垃圾玩意,发霉了,怪恶心的。” 旧电池就是这样,漏电就算了,角上还发霉。 到了凌晨三点,姚澜趴在桌上,双手像托宝物似的捧起一个录音模板,周围还连着各种线。 “一代伟人姚澜,终于把这台破录音机修好了。”为了庆祝成功,姚澜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独自在小房间里发出了黑魔仙小月的笑声。 邪恶又猥琐。 乌鸦听了都嫌晦气。 “我亲爱的小发明,你的老母亲为你做了一个壳,来,试穿一下。” 其实就是一个塑料小黑盒,以前应该是装过墨盒,她在废品站顺手捡的,这下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姚澜兴奋的晚上压根没睡着,一觉睁眼到天明,七点都把早饭做好了热在灶头。 跟个鬼一样趴在季桉的窗前,凑在他耳朵边幽灵般的开口,“小~鬼~,早饭在锅里~,自己起来吃,我先出门了~~” 季桉呼吸骤然停止,一双眼迅速睁开,脖子就像没涂机油一样‘咔咔咔’向后转。 而他的老母亲姚澜,行为就像丧尸一样,手臂直直的耷拢,脚步沉重的能踩死一个季桉。 感受到天上飘下的冷,姚澜裹紧围巾,走两步在雪地里滑了一段,溜的飞快。 “许素。”姚澜大哐哐哐的锤着许素的门,连续的喊着,“老许老许老许!” “谁啊,一大早的敲敲敲,都还没起床呢!”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不用看都知道,声音的主人一定是恶心的魏霖,声音和主人一样恶心的真的不多见了。 门一打开,魏霖就数落起她来,“我当谁呢,姚同志啊,你说你成天没事干,老来找我家媳妇干嘛?” “你不能多去看点书吗?季连长怎么会找你这么粗俗的女人做媳妇的,真是带出来都嫌丢人。” “女人就该温柔一点,就像……” 没等他说完,姚澜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看似很好说的来了一句,“像孟蕊一样吗?哟哟哟,看来这传闻非虚呀,咱们魏技术员真的跟寡妇有一腿呀!” 后半句,姚澜嗓子都提升了一个度,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揍不了他,嘴上不得骂死他, “瞧瞧咱们魏技术员,一米七八的小身高,见着我家老季不得仰头三尺看神明啊!” “男人嘛,就得一米九,小背挺的溜直,一身笔挺挺的军装,那才叫精神。” “你看看你……”姚澜啧了啧,那嫌弃的意味都要写脸上了。 魏霖冷哼了一下,“好男不跟女斗,许素!许素,门外有个没素质的找你。” 嚎完一嗓子,魏霖转身就走,还扯了扯衣服想让它平整一点。 但要是手抹一抹就能平整,人类还为什么要发明熨斗呢。 第28章 动作电影 伸头探脑往里瞧了一下,许素就从里屋哒哒哒的跑了出来,拉着她去了旁边的巷子里,“咋这么早就来了。” “登登登,你看。”姚澜从口袋里掏出塑料盒,缓缓打开,宝贝就跟里面放着大钻石一样,“我去废品站收的坏掉的录音机,修好了。”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许素一下子就明白姚澜为什么会打着包票,说这婚肯定能离了。 “你来的正好,我还想去找你呢!前天找你,小桉跟我比划了好一会我才理解他的意思。”许素手挡住嘴,凑在她的耳边说,“这几天我暗地里跟着魏霖上班下班,发现他其中两天都去了离研究院有点远的废弃仓库。” “那个仓库我听别家婶子说,五年前就废弃了,平时没人会去。我等到魏霖走后进去看了看,里面有一块地方铺了稻草,还挺干净,就跟有人住过一样。” 姚澜抬手打了个响指,“好了,顺利的找到了。他俩私会的地方肯定是这儿,藏的挺深啊!不愧是搞研究的死脑子,正经的用不上,不正经的倒是用上了。” 说到私会,许素眼神黯然,但一晃即逝,苦笑着,“昨天他跟我说,今晚不回来了,说是项目到了紧要关头,要加班。” “我旁敲侧击问了他同事的媳妇,人家说最近两天压根没什么事,准点就下班了。” 姚澜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咱不难过,离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嗯,也谈不上什么难过,就是觉得好恶心,一想到和他睡一张床,我就想重新投胎。”许素一脸嫌恶,没有一丁点掺假,确实是打心眼的嫌弃。 “今晚收网,老地方碰头。晚上八点把录音机放进去,咱们守株待兔看一次真人动作电影。” 约好时间,约好地点。 真人电影,不见不散。 一晃,黑夜迅速笼罩黑河上方,雪仍然不停的下,不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包裹严实的两人,头上盖着深色围巾,穿梭在雪海里。 相互搀扶,紧紧的抱在一起取暖。 “你说咱俩会不会扑个空呢?这天怎么小雪下个不停的,都把我冻成人棍了。”许素整个人都在颤抖,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抖个不停。 旁边的姚澜也没到哪里去,尽管戴着手套但还是交叉夹在腋下,试图获得一丝暖意。 “凭借我……我出色的推理,以及你堪比侦察兵一般的敏锐跟踪,肯定不会错。”姚澜又往围巾里缩了缩,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个球,“就是,我不理解这么冷的天,他们怎么还会偷情啊?不嫌冷吗?” “废……废弃仓库有烧柴的炉子,而且说是废弃,又不是破烂,能挡风的。我特想问你,你偏带个篮子做什么?”许素都不想说话了,一说话嘴巴里就灌进去一大口凉气。 她都要打冷嗝了。 “篮子里有好东西,等会你就知道了。我跟你说,奸夫银妇有心偷情,就算在地窖都能活塞运动干起来,你可看好了,今晚不会太平。” 许素白眼都翻不动了,牙齿上下哆嗦着,“别带坏我,快走,冻的我头皮都竖起来了。” 七拐八拐的1.5公里可算是被她俩走完了,远远的就看到没有一点灯亮的废弃仓库。 “快,成功就在眼前。”姚澜加快步伐,拉着许素踏雪向前。 废弃仓库周围三三两两的堆放着草垛子,上面覆着层层雪花,就像冬日的雪松。 “先进来。”姚澜把许素拉进来后,把门一关,在篮子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燃,放在一旁。 把里面的布袋一一取了出来,装都是铁粉,活性炭,还有食盐,甚至还有玻璃瓶装的水。 “为了避免咱俩冻死,装备不能少,可别没看到好戏,把咱俩冻死了。”姚澜哈着气搓了搓手,按照配方开始配。 铁粉100克、活性炭20克、食盐5克,再加入适量的水,使他们湿润但不滴水。 刚抖落完铁粉,机械瞳在一旁提示:再抖两下,还未到最佳配比。 姚澜颠了颠,又抖了两下。 机械瞳:已达到最佳配比。 “来拿着,它会慢慢发热,你小心烫,我这个是升级版的。”姚澜递了两个布包过去,又用冻红的手给自己的也配好了。 许素拎着布包在眼前晃了晃,“咋没见过这种玩意,我一般冬天都是用医院的那个盐水玻璃瓶,老好使了。” “我这个更好使,用了就知道他的牛了,你去窗户外面那个草垛子埋伏,那边风小,算算时间也快了。”姚澜把录音机放在了铺满稻草的前面,还用附近的烂布盖了盖。 “走走走,有好戏看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了起来,许素躲到窗户下面的草垛子,而姚澜光明正大的躲在门口旁边的草垛子里。 甚至还能看见他俩啥时候来。 等了大半个小时,布包版暖宝宝已经发热到最高点了,窝在衣服里的那一块都是暖和的。 就在姚澜等的眼睛快闭上时,咱们的魏技术员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在薄薄的雪地上留下一条独轮线。 猪八戒背媳妇,咱魏技术员自行车后座带孟蕊,娇羞如孟蕊,带着红色手套,紧紧的搂着魏霖。 好甜蜜,像是热恋的酸臭味。 魏霖还时不时转头回话,脸笑的都要僵了,两人把自行车停在了姚澜的旁边。 她真是吃上近距离的大瓜了,不得不说孟蕊好恶心啊。 孟蕊娇滴滴的死夹子音,“魏哥,这天,都快把我冷死了,你快把我抱紧点。” 魏霖那死脸笑的跟朵灿烂的菊花一样,死手果不其然紧了几分,“小粘人精,这几天想死我。” “今天我要跟你大战到凌晨。” “你坏死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全身我哪没摸过?” 两人情到深处,门被用力一关,是真的大胆啊,姚澜在草垛子里摇着头,平时她晚上起来偷吃个东西,都得悄悄摸摸的。 第29章 惊魂之夜,四人转 白日宣淫! 肆意妄为! 禽兽不如的魏霖啊! 姚澜在心底深深的谴责挥汗如雨的狗东西,她突然后悔把许素带来了,还不如她自己来呢! 也不知道她听见了得在草垛子里哭成啥样。 里面持续了半小时才停止鬼(娇)哭(声)狼(阵)嚎(阵),孟蕊娇滴滴的问,“魏哥,你什么时候和那女人离婚啊!难不成你就想着吃干抹净吗?” “我也想离婚啊,她不同意啊,说我要是敢离,就去我家堵我爸妈,你也知道我爸妈都是乡下人,这事情闹大了,他们哪还能在乡下待下去。”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每回都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好家伙,姚澜直呼好家伙,撒谎都不带结巴的,明明是自己不愿意离婚,说成许素死缠着不离。 脸皮不割下来去当长城的墙,真是惋惜了秦始皇伟大的功绩没能更上一层楼。 魏霖温声细语的哄骗着,甚至爆出了大瓜,虽然姚澜早就知道了,“要是不喜欢你,我还能把珍珠项链送给你?那可是天然的不是人工养殖的。” “哎呀,人家不是害怕嘛!我除了儿子可就只有你了。” 说起儿子,魏霖叹了一口气,在孟蕊脸上嘬了一口,那声音油腻的嘞,下一秒说的话才真是震惊在场的另外两位。 “也幸好你给我生了个儿子,不然就靠许素那个不生蛋的母鸡,我家三代单传,就得断了!想想就后怕。” 什么? 说的是人类的语言吗? 姚澜惊的下巴都要脱臼了,儿子?谁的儿子?你是说孟蕊的儿子其实是魏霖的? 那…那孟蕊去世的老公,岂不是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赤裸狂奔?不会连魂魄都是绿色的吧? 太刺激了! 这一晚以后就叫惊魂之夜吧! 心还在加速砰砰乱跳,姚澜听见斜后方的草垛子里悉悉嗦嗦的声,当下就差点晕厥过去,肯定是许素听不下去要去干人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许素就从姚澜旁边疾步路过,草垛子上的雪都被蹭的抖落。 ‘嘭’的一脚踹开年久失修的木门。 “魏霖,你真是王八屁股里拉绿豆,不要脸的很呐!在小三面前说一套,在我前又是另一套。在外头搞三搞四的,还搞出孩子了,是不是你的种你验过吗?别当了便宜爹还在这儿沾沾自喜呢!” “来,你给老娘说说,是谁死乞白赖的威胁不让离婚的?” 姚澜刚从草垛子里挤出来,左脚才踏入塌陷一半的大门,就看见许素一把揪住了魏霖的头发。 嘶,看着就疼啊! 其实正常人是揪衣服,但奈何魏霖压根打着光条,再往下看,姚澜一个摒气,快速捂住眼睛。 再看下去,她大明湖畔的季元枧就要扛着大炮杀过来了。 魏霖表情也是相当精彩的,“素……素素?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她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pia’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席卷而来,许素生平第一次这么生气,第一次自称老娘,脸上保持着端庄的微笑,“是啊,你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才裸着睡一起。” “来让我想想,你是想说你们一个不小心下雪天都被困在这,一个不小心脱光了衣服睡在了一起。” “是这样吗?” 羞辱。 太有羞辱性了。 魏霖一把挣扎开许素的手,嗓门大的惊人,“够了许素,你闹够了没有。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你在床上一板一眼的,谁能提的起兴趣?结婚那么多年了,你连个女儿都没生出来。” “你让我老家的父母怎么抬头做人?我为什么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是你的问题。” “这件事你要么就当不知道,要么你去闹,你看谁信?你有证据吗?单位是讲证据的地方,就凭你和姚澜想给我扣帽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出轨了还有脸嚣张?”,姚澜一个飞步,抬起脚就踹在了面前这个嚣张出轨男的蛋上,又抓住了在一旁鬼鬼祟祟穿衣服的孟蕊,“金戒指,珍珠项链,给我!” 提到值钱玩意,孟蕊那贪婪的样子,暴露无遗,“凭什么?那是魏哥给我的,凭什么给你?就算出去找女人,还能不花钱?要怪只能怪她许素瞎眼看上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废物。” “不给?”姚澜左手掐住她的下巴,“我吧!有一点不好,就是不喜欢别人忤逆我,这儿荒郊野岭的,我要是扒光你的衣服丢到雪地里,你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是哑巴吃黄连。” “人贵在看清形势,及时认怂。” 孟蕊被掐的只觉得里面的牙齿都要碎了,连忙点头,迅速拔下手上的金戒指,“给给给,项链……项链我没戴。等回去了我马上送过来,真的,不骗你。” “滚吧!少在这儿碍眼了。”姚澜一直认为在出轨事件中女的坏,男的更是罪该万死。 尤其是魏霖这种毫无道义和廉耻心的人,直接拖下去腰斩。 孟蕊连滚带爬的拿着衣服盖紧胸口,也不管外头冷不冷,头也不回的跑了。 “姚澜你个死女人,别以为你男人是1连连长,老子就怕你?要是我断子绝孙了,你负的起责吗?”魏霖死到临头了还大放厥词, “老子今天就睡女人怎么了?就出轨了怎么了?有证据吗你们?” “就算告到总政去,你们没有实证,那就是冤枉我。” 姚澜走到藏录音机的角落,把盒子拿了出来,捧在手心,“你说的实证是这个吗?” “隆重为你介绍一下,我的新发明,便携式录音机,录制时长是120分钟,你想要的证据都在里面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魏霖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跟外头的雪似的,脑子里一个声音驱使他朝着姚澜扑了过去,眼底猩红,歇斯底里,“证据,屁的证据,摔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去你的吧!”许素一脚踹在魏霖的腰子上,这下好了腰子伤了,蛋也碎了。 第30章 季元枧受重伤 “我最后再下一次通牒,如果明天你没有去总政那里提离婚报告,录音机里的内容,我就会在广播室里帮你播出来。”许素·冷静了很多,或许孟蕊说的没错,谁让她选错人了呢! 魏霖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蛋一手揉着腰,低头思考了一会,咬牙切齿的看向她,“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打报告,但是批下来以后,你要把磁带给我。” “行。”许素爽快的同意了,只要能摆脱他,一盘磁带还就还了,她也没那个癖好还拿回去反复聆听。 解决好这件事,许素拉着姚澜也走了,再不走等天亮了被人看见就解释不清了,说不定还能编出十几二十个版本。 姚澜撇了一眼自行车,有个大胆的想法,“诶,雪还下着呢!我可不想走路了,骑自行车呗!我带你。” “行,反正是拿我嫁妆买的。”许素一屁股坐在后座,拍了拍前面的座位,“快,骑快点,布包都冷下来了。” “好好好。”姚澜脚一蹬,稳稳的骑上了车,“抱紧点,等会摔跤好歹两个人一起摔。” “呸呸呸,不会摔的。” 两人刚骑出三四米,身后就传来魏霖撕心裂肺的叫喊,“你们把车子骑走了,我怎么办呐?” “喂!” 然而没人理他,姚澜和许素扬长而去,连个头都不带回的。 赶在凌点两人才到平房区,两点才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暖黄色的煤油灯照亮一小片。 许素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看报纸,看到第一块板块时,转身跟她分享,“你看,最近感冒高烧频发,好多地方医院都爆满了,好像也就北团林子那稍微好点,你也得给小桉预防一下。” “知道了,后天就去曹奶奶那边取衣服给他裹的严严实实。好了,早点睡吧,别看报纸了,过几天离婚报告就能批下来了。”姚澜扭了两下,抓着被子往下缩。 “行,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一讲到幺蛾子,姚澜的右眼就跳了跳。 而另一边的季元枧,全身伏在泥地上,身上还盖着树杈子,身上已经压了一层雪,看样子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拿着狙击枪的手通红。 隔一会就张开手掌,避免冻僵。 ‘bong’的一枪,季元枧率先淘汰了一个敌方营的。 这一枪打完,他立刻起身转移位置。 穿梭在灌丛中,黑夜给他披上了隐形衣,跑了大概七八分钟,季元枧和小队的一个人成功汇合。 “干掉小队长了,剩下残兵,不足为惧,2号小分队怎么样?”季元枧蹲在树后,喘着气,嘴巴已然裂开几条缝了。 队员手拿步枪,汇报情况,“埋伏成功,我们可以撤了。” 季元枧点头,起身和队员往东南方向狂奔,就在经过一个滑坡的时候,前面的队员突然向左侧滑落。 ‘啊!’ 眼疾手快的季元枧趴在斜坡上抓住了队员的手,心跳的都快蹦出来了,“童成武,抓紧了,别松手,我拉你上来。” 季元枧手上使着力,双腿不断的在雪地里扑腾着后退,刚挪了五厘米都不到的距离,他趴着的雪地一下子塌陷了下去。 ‘轰’,两人双双随着泥块掉落。 斜坡的坡度挺高,他只感觉全身都在乱石上来回翻滚,下面的队员还在尖叫。 直到听到底下‘咚’的一声,季元枧知道自己也快到地了。 倒数三秒后,他结结实实的砸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上面一块粗壮的树干毫不留情的砸到他的右腿上。 “啊!”季元枧面部扭曲,疼痛不言而喻,他弯着身子捂着右腿,左腿根本动不了一点。 左腿在滑落的时候不慎砸到了尖锐的石块,裤子都划破了,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积雪全都涌了下来,把季元枧埋的只剩下一个脑袋,片刻左腿部位白雪都被浸成了血色。 姚澜。 我可能不能活着回来了。 你要是能遇到好的,就改嫁或者不嫁也行,存折的钱加上抚恤金,也够你往后无忧了。 想完这些,季元枧没有了意识,眼前和大脑漆黑一片。 …… 八号平房,姚澜满身是汗的坐了起来,手捂着心口,大口的喘气,引的旁边睡眠较浅的许素睡眼惺忪的撑坐起来, “咋了,做噩梦了吗?” 许素侧起身,趴在床头,擦了根火柴,点亮了煤油灯。 “没事没事,都是梦,不害怕啊!”许素抚着她的背,一把搂住询问道,“梦到啥了吓成这样?” 姚澜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一阵后怕,语气紧张的不行,“我梦到季元枧浑身是弹孔,突突的冒着血,他就站在四周黑暗的空间,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我追着问他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跟我离婚,是不是跟魏霖那个臭王八蛋一样出轨了。” “但我越追越远,直到我停下来,他就消失了。” 许素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爬上床递了过去,安慰着,“都是梦,季连长是部队出了名的厉害,射击第一,比武第一,爆破都很厉害,就连实战演练那都能次次排在第一第二。” “他跟魏霖可不一样,我刚来家属院就听那些老婶子说,季连长满脑子都是出任务,要不是你,估计都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之前给他介绍相亲,他不是不去,就是临去前有紧急任务,我们都当时都说他跟成家没缘分了。” 姚澜一个抬眸,转向许素,问出了她一直琢磨的事,“那他父母呢?我从没听过他提父母的事情,本来我想着寄点咱这的特产,但他太忙,我也老是忘记问。” “你不知道吗?”许素吃惊的看着她,解释道,“我也是听说的啊,听说季连长家庭条件不好,家里有一个姐姐,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啊!她爸妈没离婚,两人都是头婚。” 话说到这,姚澜一下子就get到了她的意思,“所以那个弟弟是他爸的私生子?” “对,他妈过的挺不好的,他姐我就不知道了,咱大院里的大婶们也没挖掘出什么。” “不过有一个秘密,咱们都不敢乱传就私底下说说,季连长他爸和魏霖一个德行,会家暴的。” 姚澜心口抽痛了一下,她不敢想象体贴入微的季元枧童年会是这样的,家庭会是这样的,父母会是这样的。 或许他一直渴望家庭,但是望而却步。 第31章 季元枧的腿 一整晚,姚澜都没睡好,轻手轻脚的提着煤油灯去了工作间,把家里的指甲刀拆解下来。 去灶房窗台上拿了一块磨刀石,把指甲剪的刀刃斜20度放在磨刀石上打磨,两面打磨的力度要均衡。 本来想用砂纸的,但砂纸目数不够。 加了点水打磨了一会后,姚澜捏着刀刃放在煤油灯下看了看,磨的还不错,两面一看就锋利的很。 指甲剪转轴处清理干净后,就得滴上几滴润滑油。 原来的指甲剪效果不好,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刀刃的间隙稍大,剪出来就会有毛刺边,剌手的很。 花了半个小时,姚澜把指甲剪2.0升级成功,拿自己的手指甲试验了一下,明显比之前好用多了。 不会夹到肉,也不会因为剪不动指甲把指甲掰弯。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她起身去灶房做了点早饭,不吃碴子粥,改吃烙饼了。 拌了一个土豆丝,到时候夹在饼里吃。 “起那么早啊!你不会一整晚都没睡吧!”许素睁着一只眼睛,满脸困意。 姚澜把土豆丝端上桌后,就坐了下来,“睡了两个小时,我心里总是一阵阵发慌,心悸。” “会没事的,你不要多想。” 姚澜点了点头,但心慌没有减少半分,她起身去了季桉的房间,把人喊起来后,就回到了桌子旁。 饼子包好,刚吃了两口,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是黄云齐。 “嫂子!嫂子!快开门,大事不好了。” 一连串的锤门声,让姚澜心跳漏了半拍,卷饼‘啪’一下掉在桌上,她起身的冲击把椅子都带动的倒下。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季元枧他……”姚澜右手捂着心脏的位置,紧跟着跑来的许素也站在她的身侧。 黄云齐在这个冬天居然跑出了汗,他抬手糙糙的一擦,面色苍白,喘着重气,结结巴巴的说, “连长他……他在部队医院,腿可能……” 姚澜敏锐的提取到了‘连长’‘部队医院’‘腿’,她咯噔一下,推开黄云齐冲了出去。 明明没什么感情,他不过是她无可奈何的选择罢了,怎么听到他住院居然会感觉宇宙都要崩塌了。 或许她见色起意到对季元枧心动了? 此刻,她更担心他的腿怎么样了。 是简单的骨折,养几个月就能好,还是? 姚澜根本不敢往下想,她怕心中所想会成真,要是真的那样,他肯定得抑郁了。 正常情况下,平房到部队医院骑自行车都要十五分钟,姚澜跑的根本不敢停下来,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看到952医院这几个大字时,姚澜气喘吁吁的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艰难的抬头往里面看。 她抬脚往里面走,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走到护士站,问道,“同志,季元枧的病房。” 护士翻看着手上的记录本,抬头指了指右边,“他在监护病房,你往那边一直走到底就到了。” “好的,谢谢。” 姚澜右转定格在原地,看着没有尽头的走廊,不禁流下泪。 走到监护病房,外面围了三四个人,病房门口紧闭,门前却站着一个穿着草绿色军装的女人,手里拎着军帽。 身材很好,比姚澜高,估摸着也有1米7,但长的不算好看。 只能说清秀吧。 视力好的能看到她脸上的小雀斑,就像怪奇物语里的麦克斯。 看到姚澜,几个男同志擦了擦脸上的泪,站起来和姚澜行了军礼,“嫂子,连长他…他的腿……” “你是谁?和季大哥什么关系?”女人踩着黑色皮鞋,‘哒哒哒’的朝姚澜走来,看似好像气场很大,但姚澜只觉得对方没什么素养。 并不是她的话,而是眼神,高不可攀的样子,看向她的眼神好像对方是公主,而她是下等奴仆女仆。 声音也尖尖的,反正她不是很喜欢,还是许素更温婉,气质更让人觉得舒服。 “你离得很远吗?没听到他们喊我嫂子,偏得再多问一句?”姚澜语气平平,两人都是女人,那点心思一眼就瞧出来了,她转头看向几位男同志,神色紧张,“他的腿怎么了?黄云齐话说一半,我就赶来了。” 其中一个带着军帽的男同志,撇向病房门,“连长为了救一位战友,滑下了雪坡,夜里大雪,压的树干砸在了连长的右腿上,左腿则是被泥石划破,感染了。” “根据检查,医生说连长的腿神经损伤严重,已经断裂了,” “能治好吗?”姚澜话一出口,那个女人就冷笑了一声。 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向她,“治?你知道季大哥伤的有多重吗?因为感染,高烧不退,我们这儿地处偏远,青霉素大雪天也运不到这儿。” “周边几个医院也都是小医院,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青霉素,你居然还问能治吗?现在是没有药,懂吗?” 真是个聪(大)明(傻)人(逼)。 姚澜也是无语极了,没药,冲我叫唤个什么,“你在狗吠什么啊?药没了是我用的吗?我才来五分钟,你指望我知道个什么?就显得你了解的多清楚吗?” “没药就再去找啊!再不济就想办法问问医生能不能替换成别的药物,药效小一点总比没有好,你在这儿哔哔赖赖的季元枧就能从床上蹦下来了是吗?” “我都懒得说你的脑子,跟草履虫有的一拼。” 几个男同志眼看快吵起来,赶忙把她俩拉开,“嫂子嫂子,别生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连长,他现在高烧不退,我们真的很担心他会烧坏脑子。” “是啊,你别跟舒雅计较,她刚路演完回来,不清楚情况,咱们还是赶紧帮连长把青霉素带回来,这生理盐水只能管得了一时啊。” “文舒雅,你差不多得了,连长媳妇在这,也没你什么事。” 姚澜本来也不想跟那个女人多计较,现下也平复住了,“嗯,我知道。青霉素的事情,我知道哪里有,会尽快带回来,有开证明吗?” “有有有。”其中一个男同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姚澜刚要伸手拿,就被人抽走了。 第32章 第六感很准 “我们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文舒雅把证明抽走,下巴抬起,看不起这个没有工作也没有编制的家庭主妇,“你别耽误季大哥治病了,要是为了等你感染加重,你负的了责任吗?” “你是不是想害死季大哥才甘心?我就说盲婚哑嫁的不行,季大哥还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吧!全被我说中了。” 姚澜面如冰霜,脸色凶的吓人,音线都变的像刀子一样剐人,“证明给我?” “给了你有什么用?还不是拿不到青霉素,等会我就去找我爸让他派人去取,用不着你。” “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野丫头,你靠什么去找青霉素,别为了在季大哥面前显摆就害死他!你的心能不能善良一点?真自私。” “我再说一遍,给我!”姚澜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凶悍的就像下一秒就会杀掉面前咄咄逼人的女人。 文舒雅确实被吓到了,她好像感受到了芒刺在背的那种好感觉,手里的证明不知不觉自己递了过去。 拿上证明,姚澜又问那几位男同志,“你们开车来的吧,车钥匙给我,车子还有油吗?” “啊?钥匙?有有有。”几位男同志被吓的也愣了神,摸遍了上半身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油满的。” “嫂子你要开车?这,你会开吗?要不你告诉我去哪,我来开车吧。” 姚澜拿上钥匙,一口回绝,“不用,你们好好守着季元枧,我会赶在下午五点前回来,一定会带回青霉素的。” 带军帽的同志没再多说,既然连长媳妇说能开,那就没必要多嘴了,“行,那嫂子青霉素尽量多带一点回来吧!现在不仅仅是连长,这一夜之间,咱们医院一大半都是高烧和肺炎的病人。” “行,我知道了。” 把证明贴身放在内袋里,这是很重要的,有了这个证明才可以去各地的医院取青霉素。 就凭证明上面的盖的是军区总部的大章,并不是某个部门或者某个连、营、团。 插上钥匙,发动汽车,车子缓缓动起来后,黄云齐和许素才姗姗而来,直接和姚澜错开了。 一脚油门下去,姚澜出示证明后,很顺利的离开了哨口。 路上的积雪让车不太好开,地滑,雪花又晃眼,走出二十多公里的时候才好一点。 但公路限速在40-60,且公路都是土路和捡漏的柏油路,没什么交通规则,大幅度降低了开车速度。 又要礼让行人,又要注意自行车。 说是60码,其实开到50都是飞快了,换成21世纪,她一脚油门下去就是几百米,直接‘唰’的只剩一道残影。 区区50公里,不足挂齿。 一路上,她就靠着机械瞳的导航功能,才能开的下去。 机械瞳这个功能真的逆天,虽然还是只有文字,但字体加大加粗了不少,还有左转的图案提示她。 跟高德地图啥的真的有一拼,应该说更胜一筹,它指路绝对准,还能把你安安稳稳送到目的地。 不然谁知道什么狗屁北团林子在哪,也不是北团林子,机械瞳给她科普过,这就是绥市的别名。 这破路,坑坑洼洼崎岖的跟悬崖边一样,姚澜开了2个小时才顺利到绥市最大的中医医院,停好车,她小跑了进去。 刚走进去,她就被人撞了,眼前密密麻麻一团团的都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蚂蚁军团入侵世界了。 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戴着各种口罩,还有些人咳嗽的直不起腰。 “同志,你们这儿还有青霉素吗?”姚澜一脸疲倦,才2个多小时都沧桑了不少,斜撑在护士站的台子上揉了揉眼睛。 “有是有,你……” 姚澜把证明掏了出来,放在护士的桌子上,“有多少青霉素能给我?” 护士拿起证明扫了半分钟,缓缓站起身,“我们这儿上午也是涌进来一大批高烧患者,ct室都排到明天了,更别说青霉素了,阿司匹林库存都快没了。” “能匀给我多少,我们那也是一个情况,你们这儿好歹都离得近,我们那是边边上了,而且我也是开了五十多公里才到的。”姚澜拧着眉声音沙哑,试图和护士再说说。 护士盯着证明,一咬牙,“我去请示一下领导,你先等我一下。” “好。” 在护士站踱步了好一会,身后响起护士的声音,“同志,我们领导说可以挪五盒青霉素,一盒10瓶,每瓶规格都是40万单位。” “行,10瓶就10瓶,我想问一下,周围还有哪些医院能拿到青霉素?”姚澜想着反正都来了,加点油,再走几个医院,争取多带点回去。 没人知道这场高烧风波什么时候会停止,说不定持续一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护士说了几个医院地址,都是可能可以挪出青霉素的地方。 跟着机械瞳的指引,姚澜又开了二十多公里,去了七家大大小小的医院,筹集到了27盒青霉素,和一箱阿司匹林。 沿路回去的时候,她买了五只走地鸡,半扇猪肉,六个猪蹄。 一只野兔子,以及80公斤的大米和面粉。 在绥市熏肉也买了不少。 还在其他市的供销社、药店买了七瓶500ml的医用酒精和一大沓口罩。 漫天大雪,医院爆满,大量高热,她的第六感总是那么准,做足了准备才能心安。 有备无患嘛,要是乌龙一场就当花钱买个心安。 况且季元枧要是下午就醒,肯定要吃点好的补一补。 猪脚以形补形,鸡汤营养在线,野兔偶尔给季桉换个口味。 下午一点她才启程回去,副驾驶的青霉素让她心安了不少。 五点前她准时到了部队医院,她抱着青霉素冲去了监护室,之前三个男同志,现在只剩下那个戴军帽的。 文舒雅也走了。 “嫂子?”戴军帽的同志赶紧站起来抱过青霉素,打开箱子,“这么多?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给医生。” “行,麻烦你了。” “不麻烦,为了连长我们上刀山下油锅都行,嫂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几个说好了,轮流守着连长,等会七点就换人来。” 第33章 怒怼文舒雅 姚澜呼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只感觉头阵阵发晕,“没事,你也辛苦一下午了,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不等对方回绝,姚澜转身就走了,她想去看季元枧的,但监护室不让除医生以外的人进去。 她不断安抚自己不能先崩溃,家里还有一个小的呢! 揉了揉太阳穴,边走边锤了锤胸口,心里的沉闷也稍稍减少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她不断安慰自己会好的,就凭季元枧这身量、这体格。 常年在部队里锻炼的身子骨,好的肯定比常人快,不会有什么的,不会有什么的… 况且青霉素也拿回来了,感染一定能抑制住的,这样也就算好了一半了吧。 姚澜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车上的东西,姚澜向医院借了一辆运药品的手推车,一路推了回去。 到家,屋门半掩,烟囱还徐徐冒着烟气,很温暖的样子,但季元枧不在。 她第一次觉得心空落落的,就像有什么在不知不觉的消失 推开门,许素在院子里拿着水桶弯腰在水缸里盛水,季桉小小的蹲在边上笨拙的洗着白菜。 在还写不明白自己名字的年纪,已经开始洗菜了,她站在门口笑了笑,出声喊,“老许,小鬼。” “你回来了?怎么样,青霉素拿到了吗?”许素赶忙把水桶放在地上,朝她小跑过来,季桉也丢下菜叶子,看向她眼前一亮。 “拿到了,来把推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我去做饭,等会还得去医院给那几位同志送饭,他们为了季元枧也是忙前忙后的。”姚澜解开许素的围裙,系在了自己身上,指了指半扇猪肉, “这是路过一个村子在杀猪,我买下来的,等会做干豆角炖红烧肉,也好几天没吃了。” “行。”许素把推车拉到了灶房的门口,这样拖起来也方便。 姚澜把院子里剩下的白菜洗了洗,拿到灶房切好,做了一道酸辣白菜。 要说家里什么最多,第一名绝对是土豆,满满两大筐堆在角落,她这次做的干锅土豆,切了点洋葱爆炒,还在蒸米饭的锅上放了一碗鸡蛋羹。 为了提鲜,她切了一小块肉末和鸡蛋羹搅拌了一下,这才放上去蒸。 锅子滋滋的冒着白烟,底下的灶膛响起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的声音,姚澜打开锅盖,翻炒片刻后就把干锅土豆盛了出来。 “坐下吃饭吧。”姚澜把三人的饭都盛好放在桌上,给医院里几位同志的饭菜都已经在灶上温着了,等会就能送去。 她拿起筷子简单说了一下季元枧的情况,并对许素说,“这几天我可能得天天往医院跑,顾不上小桉,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他。” “这说的哪里的话,你儿子就是我儿子,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你就安心照顾季连长就成。”许素和季桉处的很好,医院的事情她俩帮不上忙,但是照顾孩子她还是很行的。 再者季桉是个很好学的小娃娃,今天她帮姚澜收拾了一下屋子后,就开始拿一些很简单的书给季桉认字。 还别说,认的快,记性也好,就是读书的苗子。 主要还是能静得下心,不会一天到晚想着出去玩,这样的人在读书的路上一定能走的很远。 吃过饭,姚澜带着饭菜和推车去了医院,晚上天黑,她只能拿手电筒照路。 到了医院她先去还了推车,又把饭菜带去医院食堂热了热,天实在太冷,就算是裹了布也不顶用,还是翻热一下比较好。 把热好的菜送到了监护室门口,除了两个换班的男同志,那位文舒雅又来了。 戴军帽的男同志迎了上来,“嫂子,你来了,辛苦你还给我俩送饭了。” “没事,守了那么久,赶紧吃完东西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就行。”姚澜把两人推着去了一边吃饭,装饭菜的篮子也给那人递了过去。 身后传来要酸不酸的话来,听着就让人心烦,“也就只会做些表面功夫了…” 她不想与这人多计较,总感觉有什么毛病,季元枧媳妇有了,婚也结了,还跑出来当跳梁小丑。 是真的一点都不给自己留点体面。 转身,她就想去医生的办公室聊一下当下季元枧的情况,以及后续的如何治疗。 “站住!”文舒雅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回头与之对视,“怎么?没脸留下来了?想跑?身为季大哥明面上的媳妇,你连照顾也不照顾了吗?” 姚澜用力扯开她的手,“你是不是脑子没有睡醒,既然知道季元枧是有媳妇的,还跑这儿来质问我?你拿什么身份质问我?同事还是朋友呢?” “我要怎么对季元枧,他都没蹦出来跟我叫唤,你在这替他争个什么,要是还想给自己留下些体面,少来跟我攀扯,我没工夫跟你在病房前因为一个男人吵架。” 一旁两人吃的满嘴流油,狠心舍下吃了上前阻拦。 “怎么好端端的又吵起来了?文舒雅,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没事不要再来监护室,以前怎样我们管不着,但现在连长躺在里面,自然有嫂子会照顾好。” “你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好歹你爹是领导,重话我也不多说,你自己心里也该门清才是。” 文舒雅到底年纪不算大,看样子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被两个大男人说的面红耳赤,手指着两人也是结结巴巴的,“你……你们…” 这档子糟心事,姚澜懒得多嘴,见没人拦着她了,她转身就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胡医生。”姚澜敲了敲门,堆起笑意,站在门口看着正在用饭的医生。 胡医生抬起头,“请进请进,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监护室季元枧的媳妇,这个时候打扰你,就是想问问他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说到季元枧,胡医生面色凝重,筷子都放下了,“季同志的情况比较麻烦,但幸好你及时带回了青霉素,感染的症状已经在慢慢抑制住,左腿不出意外,多养养就能好。” “但是……” 第34章 决定去燕京 刚想松一口气的姚澜,听到这个但是,心又提了起来,这几分钟就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命都快没了。 “但是呢!右腿情况不容乐观,他先是滚下雪坡造成了骨折,后又被树干压住,那些雪又加重了树干的重量。” “当时天气又冷,他被埋在雪下长达两个小时,不仅伤势加重,全身都被冻的红肿,要是醒了还会疼的睡不着觉。” “我们已经给他全身涂了冻疮膏,现在也还没见起色,根据我们肌电图检查,他的部分腿部神经组织受到损伤,如果后续不做手术,可能走不了路。” 走不了路? 姚澜的心咯噔一下,全身都变得冰冷像一具躺在停尸房的尸体,她双手抠住桌沿,急切的问,“那就做手术?做了手术他就能恢复吗?胡医生他还要当兵,腿不能有问题的。” “理解理解,但是手术也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后续还要配合康复训练,并且目前我们这儿没有能够做神经探查修复手术的医生,全华夏也就只有两个能做。”胡医生叹了口气,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医术不精,没有能力做这种手术。 那不还跟没得救一样吗? 不,不对,一定有办法的。 姚澜抿着嘴,回想着胡医生说的话,又问,“既然有两位医生能做,那能请到他们吗?” “这两位医生都一个在燕都,另一个在沪市,沪市的那位已经80高龄,早就封刀退休了。” “另一位是祖玉东祖医生,他偶尔还会做,但毕竟65的年龄摆在那,季同志的手术时间我预估最少也得4小时,而且也是很久没操刀了。” “半年前,有一个沪市的企业家想请祖医生出山做一场手术,三顾茅庐邀请了一个月都没能成功。” 姚澜双手撑住头,手掌不断按压太阳穴,眼下看来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能做手术的人。 去一趟燕京很容易,但那个有钱人都请不来祖医生,她又能靠什么呢! 要是机械瞳会做手术就好了,没用的金手指啊,换一个吧。 “谢谢你胡医生,我就不打扰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姚澜起身刚走到门口,又转头问,“胡医生,什么时候手术是最佳时机?” 胡医生推了推眼镜,食指在桌面敲打,“由于季同志伤口感染较严重,需要彻底清创再等手术愈合,最好在在2-3周内手术。” “行,我明白了。”姚澜离开办公室后,坐在走廊上的椅子内心有点崩溃。 怎么办! 真的,谁能来给她指条明路。 原来病人家属的无力感是这样的,她不想再体会了。 失魂落魄的到了监护室,另一个同志坐在凳子上睡着了,她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明明现在四下无人,推开病房就可以见一见季元枧,但她不敢。 她不想看到被白色被褥包裹,又浑身插满管子的季元枧,她想看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意气风发的那个季元枧。 想清楚这些,姚澜放下手,转身离开医院,回了平房。 … 回到家,许素已经靠在床上,手里捧着书看的起劲,一看到她就放下了书,“把身上的雪扫一扫,小心受寒,季同志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我要去一趟燕京,小桉就交给你了,钥匙我放在饭桌上了,明天一大早我就走。”姚澜把那只陪她到黑河的箱子拿了出来,在衣柜里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为了避免在火车上无聊,她把怀表戴上了,说不准路上能修好,到时候送给许素当作礼物。 许素一听她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连忙问原因。 她也没细说,只挑了一些重要的地方说了几句,总结就是季元枧的伤必须要是做手术,做手术的医生在燕京,目前是去了也不一定能请到。 但不去肯定只能等着当残废。 “季元枧不会允许自己身有残疾的,我必须要请到祖医生,就三顾茅庐,五顾茅庐我都要请他来黑河。”姚澜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揪着衣服,忍了很多天没流泪的她,此刻真的控制不住了。 “我……我真的好害怕,甚至觉得现在就是一场梦,其实季元枧压根就没回来,他还好好的进行演练。” 捂着脸的姚澜,崩溃的大哭,靠在许素胸前一抽一抽的。 许素也是心疼的很,轻轻拍了拍她,“你去了燕京肯定举目无亲的,这样很被动,就算五顾茅庐那也得有一个长期的落脚地,等会给我爸妈写一封信,你交给他们,他们俩都在燕京大学教书。” “你去了直接就在我家住下,我房间他们也肯定留着,就当帮我看看父母,也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我这个不孝女了。” 想起父母,许素不禁流下来,抱住姚澜安慰着,“别伤心,我陪你一起哭了。” ‘噗’姚澜没忍住,笑了出来,擦了擦泪水,“可是,我突然去你家,会不会太唐突了。” “没事,就像我之前说的,替我去看看父母。”许素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是你帮我摆脱了魏霖,摆脱了那种婚姻,要不是你我会一直深陷在充满谎言和暴力的婚姻。” 许素伸手在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我这几年偷偷攒的稿费,一部分我自己留着,等离婚了我就不能住在家属院了,到时去镇上找个房子安顿下来,剩下这些你替我交给我爸妈。” “他们给我最好的生活,但我又这么不孝,实在没脸回去,我永远记得我爸被我气的晕倒,而我不顾一切的跟着魏霖来了家属院。” 收下信封,姚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会给你送到的。” “嗯,不跟你说谢谢了,显得咱俩友谊很假。”许素笑的眉眼弯弯,暖色灯光照的她温婉又鲜活。 一点都没了刚遇见时的破碎清冷。 “好了,快睡吧!等去了燕京,可以尝尝炒肝、爆肚、油炸灌肠还有驴打滚。” “推荐你尝尝豆汁儿焦圈,很美味的。” 姚澜没再回话,她以前也尝过,可惜她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煤油灯一灭,困意也跟着来袭。 第35章 特别的爱好 一大早,姚澜蹑手蹑脚的出门,饭桌上放着一个铝制饭盒。 打开一瞧,里面是圆滚滚的六颗鸡蛋,边上还放着一张纸。 字迹娟秀,铁定是许素无疑了。 白纸上写着:雪大,骑车慢点,上了火车,鸡蛋用热水捂捂再吃,凳子上的毛衣替我交给我父母。 姚澜把饭盒放进挎包里,又从外面的大缸里挖出一块五花肉,不多,一斤左右的份量。 推出自行车,姚澜把箱子固定在后座,五花肉则是在上面穿了一根线挂在车把上。 路很不好走,但总比走路去镇上要好多了,晃晃悠悠她愣是骑了一个小时。 也得亏起的早,不然光是汽车就很耽误时间。 姚澜把车子骑到了废品站,原先她想停在火车站寄存自行车的地方,但总归鱼龙混杂的,到时候弄丢了也说不清。 电瓶车没钥匙都能偷电瓶,何况自行车解开锁就能骑走,就算大马路上看见自己失踪的车,也不可能指着说那是我的。 “老哥,我要出趟远门,把自行车寄放在你这两三周。”姚澜举起五花肉,“这是我的寄放费,你看成不?” 废品站的老头依旧穿着他那件袄子坐在口头喝白酒,也不知道他到底几点起来喝的,面颊子都红的很。 “哎哟,肉啊!好久没吃了。”老头也不起身,就坐在躺椅上,腿上盖了一条毯子,“我也不会做饭啊,这样吧等你回来,给我做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就当你的寄存费。” “成,那我就放在这棚子底下了。” “好好好,只要别忘了给我做顿饭,爱停哪就停哪。”老头摆摆手,噘着嘴对着瓶口吸了一口老酒,一脸回味无穷的‘啊’了一声,“酒好,好啊!” 姚澜停好自行车,提着行李箱就小跑去了火车站,再晚点,人肯定又挤又多,说不定票还得售完。 她得抓紧每分每秒的时间到达燕京才行。 “同志,我要去燕京的特快票,坐票就行。”姚澜手里拿着钱,趴在窗口音量放大。 售票口实在是太吵了,大爷大妈小姑娘大小伙的,几百张嘴叽里呱啦的,但凡声音小点都听不见。 “25块8。”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火车售票员,手快出残影的开好票,盖上章,又站起来朝着身后的招手,嗓门那叫一个大,“诶,后面的不要吵不要挤,一个个买票。” “再吵就停售” 付完车票,姚澜就看了看车次、车厢号,发车时间在八点四十五分,就等广播通知了。 随便找了空位坐下,姚澜双手环胸,缩成一团,头向下垂着眯了一会,昨晚她做噩梦做的背都湿透了。 压根没睡上几个小时的好觉。 [亲爱的旅客们,您好,由黑河前往燕京的,第十二次特快列车即将发车,请尽快到检票处检票。] 连喊了三遍,人乌泱泱的挤去了售票处。 姚澜也是把握住窍门了,自己不去死命往里面挤,后面的人会把她一股脑推过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顺利上车后,姚澜找到自己的位置,这回没有季元枧给她放行李了。 是列车员给她放上去的。 十分钟后,火车上坐无虚席,车上一下子就混杂着各色各样的脚味、体味。 坐在她身旁的宝妈不断的哄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闹腾的她头都疼了。 “狗儿不哭啊,妈给你剥个鸡蛋好不好啊!” “不好不好。”双手双脚齐踹,不断的扑腾,嘴巴张大的干嚎。 “哎哟,那你要啥?可别再闹了,我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做早饭,还得带着你赶车,能不能懂点事。” 女人语气严厉,吓的怀里的孩子哭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姚澜面带微笑,略显慈祥的转向头看着小孩,轻柔的喊了一声,“小朋友。” “我有个特别的爱好,喜欢把爱哭的小孩往火车外面丢,现在特快列车的秒速是38.9 - 44.4米。” “按照这个速度把你往外丢,你的眼泪一定会凝成水珠,‘唰’的在窗外飘,你的身体会迅速滚落到旁边的杂草堆。” “这还不是重点。”姚澜摇了摇食指,头也跟着左右转,依旧笑容满面,“你的头部、胸部、腹部会严重损伤,说不定肋骨骨折还会刺入你的心肺。” “甚至还有可能会不幸滚落到车轨被碾压成一摊模糊的血肉泥,就像肉包子的馅。” 小孩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死死地抓住他妈的手臂,哭的更惨烈了。 但,是捂着嘴无声的哭的。 姚澜心里没一点负罪感,火车本来就是公众场合,你要带小孩坐车没问题。 但身为家长,最基本的就是要管住自己的孩子吧。 “你这女同志怎么说话呢!我孩子才这么点大能懂什么,把他吓哭了你负责吗?”那小孩他妈狠狠的瞪了一眼姚澜。 “那就请你好好管教孩子,孩子不懂你也不懂吗?谁不是花了钱坐火车的,嚎两嗓子就算了,从发车到现在一个半小时了吧!你看他有停过吗?又嚎又闹,脚还不带停的踹人家座位,没瞧见人家都回头好几次了吗?”姚澜撤回一个笑脸,垮着脸,撇向小孩他妈,眼刀子直戳对方。 “我前头说的那些话也不全说给孩子听的,毕竟屁大点孩子能听明白个什么?你自己心里也得有点数,孩子怎么样都是跟父母学的。” 这下,终于安静了。 一晃火车呜呜呜声延续到了傍晚,中途火车没有停过,像这种特快火车都是直达,不会停站。 到了燕京,天气也格外的冷,但好在没有下雪。 凌晨一点她踏上燕京的土地,随便找了一个旅馆先睡一晚再说。 “住一晚。”姚澜拎着行李进了一家凌晨还开着的旅店,旅馆前台坐着一个嗑瓜子的大妈,那嗑瓜子的速度简直望而却步。 “1块5,5毛是押金,你就住13号房,里头有四个人在睡,你小声点,明天早上八点交钥匙,会退押金。”大妈甩过来一个钥匙,继续嗑起瓜子。 接过钥匙,姚澜去了大妈指的房间,找准房间推开门,不知道哪个女同志的呼噜声震天响。 还有一个在磨牙。 一间房里三张上下铺,能住六个人,走道上都是零散的行李,一点多的时间,她也没好意思点灯。 摸着黑选了一个下铺,掀开被子就直接睡了,钱和票这种重要的东西,姚澜都是放在内兜里的。 就怕倒霉,被手脚不干净的给趁机摸走。 第36章 许红中 到了快三点,她才睡着。 为了能洗个澡,她七点就起了,一会儿还要去许素爸妈家里,总不能邋邋遢遢的顶着油头去吧! “同志你这个洗发膏能借我点吗?我好几天没洗了,头痒的很。”中年妇女脸上堆满笑容,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上的海鸥牌洗发膏。 她也是愣住了,见过自来熟的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婉拒着,“不好意思,我们俩认识吗?” “不认识还不能借吗?”中年妇女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一副理所应该的样子。 嚯,脸皮这么厚的吗? 姚澜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毛巾扔在了装洗漱用品的篮子里,牢牢的盖住了盆里的洗发膏。 “洗发膏?我没有啊,你找别人借吧。”姚澜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是与日俱增,端着盆,哒哒哒的离开了浴室。 谁理你啊! 有本事去派出所告我不借洗发膏啊! 收拾的干净清爽后,她就到前台退还了钥匙。 白班是一个大叔,看起来俩人是一对,长的有点相似,都喜欢嗑瓜子,还喜欢把臭脚抬到桌子上。 隔着一米远,她就闻到一股五天没洗的脚丫子味儿。 迅速把钥匙还完,姚澜踏上了去燕京大学的路,来之前许素就跟她说,要是早上九点多到了就去燕京大学门卫处。 让门卫大爷打电话,就说找许红中或者汤斐,他们一家住在燕京大学的家属院,都是带院子的砖瓦房。 “诶,你这苹果看着不错,怎么卖?” “5毛一斤,你要是买两斤,那就九毛。” “梨呢?” “我这是新鲜的鸭梨,4毛一斤,两斤算您7毛,可甜嘞。” 姚澜把手伸进内兜,掏了点零散的钱,点了1毛6递过去,“苹果和梨各两斤,老板向您问个路,燕京大学怎么走?。” 卖水果的老伯一下就笑开了怀,双手接过钱,拿着杆秤很快就把苹果给称好了。 又指了指她身后的四通八达的路,“过了这条路,您接着往前走过第二个十字路口,打那一站就能瞧见燕京大学了。” 他把称好的水果递上,“您慢走嘞,好吃下次再来,回见了您嘞!” 拎着水果兜,她按照老伯的指示,走过了第二个十字路口,环顾四周,眼神定格在左前方二十多米的地方。 那儿正坐立着仿古式样的校门,硕大的燕京大学四个字横写在上面。 左右两边的粗柱皆是红砖,校门是用铁栅栏做的,左边有个小小的保安室,和一个小侧门。 姚澜走过去敲了敲窗户,门卫大爷手里拿着搪瓷杯刚准备喝一口热茶,抬眼看了看她,起身把窗户打开,“小同志找谁啊?” “能帮我找一下许红中教授吗?”姚澜把行李放在地上,一路拎过来真的不容易,左手是水果,右手是箱子,身上还挎着一个小挎包。 “行,等一下啊!”门卫大爷伸手打开侧边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本有些年头的厚本子,眯缝着眼一行行看下去。 找到第四页的时候可算是找到了,门卫大爷不慌不忙的拿起电话,拨打了上面的电话,差不多过了十几秒才接通,“喂,是许红中教授吧!” “诶,我这儿有个年轻的女同志说要找你,你来一下门卫室呗!” 门卫大爷瞥眼扫了扫她,“小同志长的瘦瘦的,模样挺好。” “行行行,那你尽快啊!外头怪冷的。” 挂断电话,门卫大爷弓缩着身子把门一开,冷气疯狂往里头涌进,大爷招呼着她,“小同志快进来吧!外头冷啊,别冻感冒了,许教授马上就来,你坐着等等啊!” “行,谢谢您。”姚澜马不停蹄的拎上东西,窜了进去,保安室虽小,但暖和的很,椅子上也放着缝制的坐垫。 屋内陈设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东西。 坐定后,她往左看了看,有一个紧闭的门,看样子是门卫大爷住宿的地方,桌角还放着两个铝制饭盒。 她等啊等,约莫过了十五分钟,来了一位个子挺高的儒雅男人,身上穿的是中长款的黑色双面绒大衣,裤子是深灰色的五分裤,脖子上围着深蓝色款式很新颖的围巾。 戴着一副眼镜,教书先生的味儿很重,不苟言笑的样子像极了学术研究类的秃头老教授,眉眼之间还能看出和许素有几分相似。 就是面前这位许红中教授是偏严肃风,而许素是清冷文艺范儿。 “同志,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许红中推了推眼镜,往里走了两步。 姚澜低头从挎包里取出有些褶皱的信封,双手递到许红中的面前,“这是许素的信,您看了就明白了。” “素素?”许红中震惊又愣神,呆呆的看着信封,手颤颤悠悠的接过,眼睛都红了,他吸了吸鼻子闭了闭眼,像是鼓足勇气一般睁开眼,快速拆开信件。 满满两页纸,也道不尽思念。 看到第二页时,许红中一滴眼泪落在信纸上,浸透了薄薄的纸,他胡乱抬手擦了擦,撑起笑意,“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素素在信里说了关于你的事,这些天你就住在我们家,也跟我们多说说素素的事,可以吗?” “行,真是麻烦您了?” 许红中打开门,带着她一起往大学里面走,“别您啊您的,你跟素素年纪相仿,喊我许叔就行。” “刚刚有外人在,我没好意思细问,素素和魏霖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闹到离婚的地步,魏霖他不是很爱素素的吗?” 大致的情况,姚澜简单的说了一下,对于魏霖出轨的事她是直言不讳的,做错事的是魏霖,又不是许素。 该难以启齿、羞愧难当的也应该是魏霖。 “他怎么敢的?真当素素没娘家吗?”许叔听到魏霖出轨,声音都骤然大了三个度,路上的学生都频频回头。 他不好意思的朝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在姚澜旁边询问,“那素素现在怎么样?她也真是的,身为父母我们再怎么样也不忍心看她受苦,既然从狼窝里出来了,为什么不回来呢?” 第37章 瘫痪 “她想着当初是自己不听你们的劝,死活要跟魏霖走的,就没脸再回来了。”话音刚落,姚澜手里的箱子被许叔接过。 “她妈……她…”许叔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右前方,“算了,先回去,咱回去再说。” 走了一公里不到点,七拐八拐的才到家属院,许红中领着她到了一户门口贴着新春联的砖瓦房。 “到了。”许红中掏出钥匙,把门一开就扯着嗓子喊,“汤老师,我回来了啊!” “她妈前年出了点意外,腿……瘫痪了。”许红中苦笑着领她去了里屋。 一进门,她就注意到坐在床上的许素妈妈—汤斐,能看的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阿姨,我是许素的好朋友,姚澜。”姚澜脸上没有流露出同情或者嫌恶,把水果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素素的朋友?”汤斐同样震惊的看向许红中,似是不敢相信多年没有消息的女儿还会有朋友到访。 许红重点了点头,把信递了过去,“确实是咱女儿的朋友,你看看吧。” 汤斐接过信纸,看的比许红中还快,看到第二张的时候,‘啪’的一下把纸拍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火冒三丈的咒骂道,“他个缺脑干的混球,居然还敢出轨,一穷二白没出息的玩意,出轨还拿媳妇的嫁妆。” “说出去怕不是都要把7旬老太的假牙都笑掉了,离的好,和该他净身出户,就当这几年的青春和条狗浪费了。” “我们家闺女,要文化有文化,要脸蛋有脸蛋,他一个乡下出来的小子,要不是靠那点微不足道的皮囊,能把素素搞的五迷三道、七荤八素的?” 太会骂了。 姚澜都想鼓掌了,整了半天许素性子是一半一半,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汤斐拍了拍床侧,对姚澜温柔多了,“太谢谢你了,素素在信里说了,要不是你啊,这婚是离不掉的,你就安心住下,什么时候办完事什么时候再走。” “我们家啊,冷清的很,也就嘉树那小子隔三差五来看我们了。”汤斐使劲锤了锤腿,面露嘲讽,“还想给你做饭呢,可惜我这一条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只能让你叔给你做了,他手艺也还不错的。” “阿姨不用那么客气,我来呢除了办自己的事,也是来替许素看望你们。”姚澜笑了笑,又说,“虽然不能完全替代许素,但是给你们做做饭,讲讲许素在家属院的事情,还是我力所能及的。” 姚澜起身走到门口,把行李横放在地上,从里面找出两件毛衣,还把内兜里的钱拿了出来,交给汤斐。 “阿姨,叔叔,这是许素给你们织的毛衣,特意让我带来,还有这个信袋。” 女人是水做的,汤斐怔怔的望着红色的毛衣,接过了信封。 打开信封后,看到是一小沓钱和几张票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孩子,明明想着我们,还年年不回家过节,还寄这么多钱。” “你给她带回去,她刚离婚,肯定得生活。我女儿生下来就没吃过大苦,要不是魏霖这个狗东西,我女儿也不会和亲生父母老死不相往来。” 许红中站在一旁,也抬手抹了抹泪,“对,你给她带回去,就跟她说爸妈一切都好,也别提她妈腿瘫痪的事了。她那边麻烦事也多,我们有工资,她妈也有养老金。” 她总觉得子女瞒着,父母也瞒着,两边永远都得不到和解。 “阿姨,叔叔,我觉得吧这件事也不能瞒着许素。如果一不小心被许素知道了,她肯定会觉得你们铁了心不想认她了,从而隔阂就会越来越深。”姚澜劝解着,她也不希望这么大的事情许素被蒙在鼓里,这可是她的爸妈。 汤斐和许红中对视了一眼,两人沉思了一会,许叔便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也不是伤风感冒,不能瞒着她,我现在就去写信。” 许红中走到书桌旁,找了信纸就开始写。 而姚澜发现自从进屋就没见到轮椅,难不成汤姨就一直躺在床上的吗? “阿姨,你平时就在床上,不坐轮椅吗?” “买了,老许给我买了但是不好用,一到凹凸不平的地方就转不动,而且那个轮子我也推不动。”汤斐指了指屋外,“用了没多久,就放小房间里积灰了。” 姚澜看了看她的腿,“那一直在床上也不是个事啊,这样吧阿姨,我帮你把轮椅重新改一改。” “燕京大学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淘零件的地方?” “小姚同志你还会改这些呐?真厉害。”汤斐想了想,“有是有,就在燕京大学后面的街道上,有一个旧货市场,里面会有一些卖废弃零件的,都是按斤卖的。” “那就成。” 轮椅不会改怎么办? 没关系,她有机械瞳大人暗中指导,以她超高的悟性,必定一举成功。 许红中写完信,就急匆匆的出门,“我先去寄信,再顺道去买点菜,咱给小同志做点好吃的。” 而一边的姚澜,则是被安排去了许素的房间先收拾一下衣服。 “哇,老许房间这书多的显得我很没文化啊。”姚澜对于房间里一面墙那么大的书柜也是惊呆了,满满当当的书整齐的摆在书架上。 书架上没有一丝灰尘,看来是时常打扫的。 趁着有时间,姚澜拿了纸笔坐在铺着桌布的书桌前画图纸,还去小房间看了看那辆轮椅。 设计的不太行,没有考虑到使用者调节高度和靠背角度问题。 她还上去试坐了一下,刚想转动的时候发现,这个轮椅居然没有手轮圈,只能徒手去握住轮胎。 轮胎要是干净也就算了,可要是下雨天沾满泥土,难不成还要使用者生生的用手去转吗? 不轻盈,就算徒手转轮胎都很费劲。 转着走一圈都能减一斤。 并且座椅和靠背都使用的那种硬材质,人坐久了就会不舒服,还很硌屁股。 轮子不灵活,用的倒是实心橡胶材质的。 姚澜还把轮椅推了出去,放在外面楼梯旁边砌好的斜坡上滑了下去。 “我天。”姚澜抓紧把手,眼睛瞪的溜圆,刹车根本刹不住,只能刹一半,纯纯一个装饰品。 好歹也是一两百的贵重物品,现在看来倒是成了杀人利器。 第38章 二两回收铺 惊魂未定,姚澜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自言自语,“哪能坐人啊,就算狗坐上去都要被吓的上蹿下跳,大小便失禁不可。” 离中午还有一个半小时,她跟汤姨说了一声后,便去了燕京大学后面的街道,街道上没什么人。 她插着兜在街上晃,没走多久就看见挂着牌子的颐和园旧货市场,里面是热闹的很,都是一间一间的门面房。 卖什么的都有,大到二手的手表、收音机、台灯…… 小到热水瓶、搪瓷盆碗、秋衣秋裤、绣花针线、的确良老花布料、郁美净、维E乳液、老太太的扇子…… 琳琅满目的商品,都以柜台的形式,摆在货架上,任你选择。 玻璃柜台上还放着老式算盘,看着周边的划痕,原主人应该用了有些年头了,这不大不小的旧货市场有新的也有旧的。 新的一般都带点瑕疵,旧的你觉得能接受,那就买! 经过了六七家店,姚澜在一个转弯口遇到了她想要的店铺,这家店铺叫二两回收铺。 里面大部分的废弃家电都有,就是很杂乱,这一堆那一堆的,电视机的外壳在挡在门口,还有自行车的龙头竖在塑料盒子里,脚底更是一步一个小螺丝小螺帽的。 “随便挑,随便拆,看中就来结账,童叟无欺,价格绝对保真。”说话的是一个胡茬茂密、头发杂乱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拿着扳手,脚边是一台14寸电视机。 嘴里还叼着烟,以至于姚澜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香烟味儿,但不同于21世纪的是,面前这个男人抽的烟没有添加剂的味道,有一个独有的香气,她品不出个所以然。 不大的店里,架子上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姚澜看到三层的架子上露出的一半零件,她眼前一亮,踮了个脚取了下来,“老板,这个液压杆就只有一个吗?还有多的吗?” 潦草老板手撑在左腿上回头,夹着烟吐了口烟圈,“有,在里面,你自己搬了凳子找吧!” “行。”姚澜在角落找到了一把凳子,抓着也有点摇摇晃晃的货架,慢慢站起来。 果然长的高就是有好处的,上面是什么人间天堂啊! 外六角螺栓、平头小螺丝,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螺母,分类起来,怎么着都有五六种。 还有滚动轴承和齿轮,弹簧也一大把,长长短短的都混在在里面。 一开始她是想做简单款的伸缩杆,就普通能调节高度就可以了,但现在看见了液压杆,那就完全可以做可刹车能躺下那种轮椅。 架子的四层,她伸手上去胡乱摸了一下,碰到了几根钢管,看着内径和外径应该是能跟汤姨轮椅上的管子匹配做成伸缩杆的。 上面还有压好的铆,看样子也是别人做的伸缩杆,她收了四个。 又随便买了一点,姚澜就抱着零件去结算了。 “1块3毛。”潦草老板甚至都没有起身,就粗略的扫了一眼,给了一个价。 “老板我能先把零件放你这儿吗?我准备改装一辆轮椅,所以想借用你这里的工具,行吗?”姚澜加了液压杆,就多了很多麻烦的步骤,必须要工具齐全,不然就是做一半留一半。 潦草老板听到改装,这才站起身,手肘撑在桌子上,斜靠着,上下打量她,“你还会改装轮椅?行,你拿过来改,我店里的工具随便你用,零件给你优惠,就是我想在一边看看。” “行啊!”姚澜瞬间觉得这个潦草老板也不是那么潦草了,人还怪不错的。 先把零件放在一边,姚澜麻溜的回了家属院,去小仓库里把轮椅推了出来。 “阿姨我中午就先不回来了,这辆轮椅我有办法修了,估计得两个小时才能好,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诶,轮椅不急的……”汤斐招着手,但她早就跑远了,“这孩子,怎么跟素素一个样的。” 推着轮椅在街道上小跑,她这下终于理解汤姨说的,路不平不好推了,咯噔咯噔的。 跟轮子关系不大,还是里面的轴承缺油,或者是刹车没完全松开的问题。 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二两回收铺挑了个空点的位置,把工具和部件都散在地上,得先把轮椅的伸缩杆换上,这个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 唯一的就是麻烦点,姚澜这个还是会的,但是换液压杆还是得靠伟大的机械瞳帮忙。 伸缩杆她换了大半个小时,还是半途机械瞳给出了一个最有办法,就是在伸缩杆上钻三个不同高度的洞,也就也可以手动调节三个高度挡位,只要把螺丝螺母拧下来,就可以调。 唯一的技术点就是得保持四个伸缩杆上的洞全在同一高度,相差一丁点还好,但要是相差多了座位就高低不平的。 姚澜认真的额钻孔,旁边的潦草老板吞云吐雾,还说出表扬的话,“女同志手艺不错,光靠肉眼比对就能把洞钻的都在同一高度,练了几年的吧?” “也没有,就是从小眼神就好。” 当然不是。 哪个神童还能有这超能力呢!也就随便信口开河一下。 姚澜说出口的一瞬间,那叫一个心虚,机械瞳是她眼睛的一部分,她一看钢管就能找到最正确的下孔位置。 并且手就像外科医生一样不会抖,百分之百的能钻的丝毫不差。 她把最终高度扣在第二档,也就是偏中间的。 看汤姨身量,大抵跟她一样高。 姚澜索性就自己坐上去调试,固定在了一个她觉得最舒服的位置上,要是回去试过觉得不行大不了再调一下。 “行了,高度就这样吧。”姚澜对给她打下手的老板说了一句。 比对了一下液压杆的和座位下方的位置空间后,姚澜拿着电钻就在座位框架的四个角上打上孔,用螺丝把液压杆固定在轮椅框架上。 另一端则是与底部大好的孔连接上。 “靠背和主体框架也要打孔安装固定座的吧!”潦草老板手里已经拿上打孔的机器,“这里我来吧!” “好,那我把另一边的液压杆安上。” 两人分工合作,还意外的默契,速度也快了很多,一个小时没到就搞定了,姚澜站起来,往后方的位置看,指了指角落里的残次品。 第39章 Plus版升级成功 “那个自行车龙头能拆吗?我要上面的拉线手闸。” 潦草老板点了点头,拿着螺丝刀没两下就把拉线手闸卸了下来,“我那儿还有刹车器,要不要换在轮椅两边?你这个手刹握把不行啊,我都得用点力才能掰下来。” “行,一步到位省的后面还要换。”姚澜把拉线手闸安在了推手上,看着有点像自行车握把和刹车的样子。 潦草老板上手抓住手闸,轻轻把靠背往下按压,眉毛上扬,“不错诶,流畅性不错,也不卡顿,使用起来对残疾人也很友好。”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潦草老板玩的起劲,一会让靠背90度垂直,一会又160c向下仰。 “天赋异禀吧!”姚澜笑了笑,掏出钱准备结算,“老板你算算大概多少钱。” 用工具肯定也要出点小钱的,何况拉线手闸也没付呢! 潦草老板摆了摆手,眼睛发射着精光看着轮椅,“不要钱了,之前的就够了,能看一次组装过程我就学到了很多。” “这不太好吧!” “娘们唧唧的干啥?我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就当我跟着你重组轮椅的学费了。” 啊? 给她干活,还不收钱,天上还能掉好馅饼不成? 这么任性霸道的吗? 潦草老板指了指店铺里的一堆零件,“下次有需要随时来,要是能学到点技术,零件费用意思意思给点就行了。” “那成,谢谢你了。”姚澜欣然接受好意,主要还是这间店铺太吸引人了,全是她喜欢的。 比老哥那边的要多,而且成色也不错。 推着轮椅,姚澜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实在太棒了,可惜这台就是普通的轮椅,不能改装成电动的。 不过这样也已经很好了,要是换成电动的,使用成本也变高的,不值当。 “卖白薯咯,喷香的白薯,新出炉、热腾腾的白薯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卖白薯的大爷,两手揣进袖子里,左右晃动着,呼出的气都冒着白烟。 白薯熟没熟她不知道,但卖白薯的大爷肯定是熟了,这焦黑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大炮对准轰了三个响炮呢。 白薯,麻烦给我一个烤大爷。 啊,不是~ “大爷,麻烦给我拿一个烤红薯。”姚澜走到摊子前,烤白薯是放在汽油桶改造的烤炉中烤制的,一靠近就暖暖的带着白薯的甜香味。 “好嘞好嘞,小同志我给你挑个大的。”卖白薯的大爷又钻到汽油桶里,手上戴着厚手套,嘴里呼呼的把白薯放在旧报纸上递了过来,“小同志,两毛一个啊,小心烫,好吃再来。” “行嘞,大爷再见。”姚澜把钱付了,就蹲在往前二十几米的石杆子下啃白薯。 饿,可太饿了。 好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雏鸡、烧子鹅…… 挺大个的白薯,被她三下两除二的就给炫完了。 烤好的白薯外皮焦香,内部软糯香甜,吃的她胃里暖暖的,手上也热热的。 回了家属院,许叔在院子里择菜,抬头看见她就笑了笑,“小姚回来了?” 看见她手上推的轮椅都懵了,“小姚轮椅也用不着,没必要让你破费的,小仓库里有一辆我之前买的轮椅。” “你这个看着就贵,多少钱,叔叔给你,你千里迢迢的到燕京,哪好让你破费。” 说完,许叔往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一角的、十块的还有五十的。 “许叔,啥钱不钱的,你们让我借住我就很不好意思了,况且你再仔细看看这个轮椅,不眼熟吗?”姚澜笑着双手搭在轮椅上,虽然确实改动了很多,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许叔停下数钱的手,围着轮椅弯着腰全方位的观察了一遍,指着它惊讶道,“这是我买的那一辆?咋变成这样了?” “除了坐垫和靠背跟我印象里一样,其他的都改了不少啊!”许红中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小姚你能把轮椅修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厉害了。” 姚澜推着轮椅往房间的方向走,对他说,“许叔,你把汤姨抱到轮椅上,让她试试看用着怎么样?高度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我再调一下高度。” “好好好,我这就去。”许红中加快步伐往里面走,“汤老师,这下你可以去学校的未名湖边散散心,还能去图书馆看书了。” “我是真没想到小姚的行动力能这么快,上午刚说,这才一点多就做好了。”汤斐被许红中小心翼翼的抱到轮椅上,她新奇的看着这辆新轮椅。 “汤姨,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辆轮椅的基础功能。”姚澜轻轻按压拉线手闸,靠背慢慢往后仰。 汤斐张大嘴巴,满脸惊奇,“还能躺着呢?这也太好用了吧!” “不止呢!”姚澜掰了掰轮椅两侧的手刹,“这边是手刹,轻轻往前一拧就可以停下,但还是要慢一点。” “轮子两边的手轮圈可以滚动轮椅,这样汤姨你想去哪就可以自己转着轮椅去了,要是远的地方还是得让许叔推你。” 汤斐很喜欢这辆轮椅,当下就转着手轮圈往门外走,“我要去找老黄,显摆显摆我的新车,你们可别推我,就这么点路,我自己可以。” “行行行,那你小心点,慢一点啊。半个小时后就开饭,你可别一聊就两三个小时。”许红中也笑着放任自己媳妇,毕竟她真的很久没能自己出去转转了。 除了床上就是椅子上,以往她也是很爱往外跑的人啊! “许叔你们咋还没吃饭?”姚澜以为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心里还有点内疚,早知道先回来吃饭再去修轮椅了。 许红中指了指书桌上一堆卷子,“这不是半道上遇到同事了,让我去替他监考,他媳妇今天突然发动羊水破了,他急得啊脑袋冒烟了都。” “又正好遇到我,我一想,生孩子那是头等重要的,就帮他监考了到现在,也没比你早回来多久。” 姚澜理解的点点头,撸起袖子就要去帮忙,“许叔,我来吧!你和我汤姨就等着尝尝我的手艺。” “那不行,你累了一天了,在沙发上看会报纸休息着吧,我给你倒个茶。”许红中乐呵的走到高柜前,从里面拿出铁皮盒, “这是我前年得的茶叶,家里都没人喝,你替我尝尝味道咋样。” 第40章 怀表? 茶叶, 没人喝? “许叔,家里有肉吗?” “当然,刚买回来的,我寻思给你做红烧肉呢!你瘦胳膊瘦腿的,咱燕京的风大着呢,多吃点长点膘,也不容易被风给刮走。”许红中弯腰拿了一个贴着喜临门三个字的玻璃杯,抓了一小把茶叶撒在里面。 姚澜盖住玻璃杯口,“许叔,茶叶要是没人喝,我给你和汤姨做一道茶香肉,保准好吃。” “茶香肉?这还真没听过,要不我给你打打下手吧!就光让你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等汤老师回来了指定要骂我。” 没想到许红中许叔还是个耙耳朵,不过想想也是,汤姨年轻那会肯定也很彪悍。 姚澜拿着茶叶跟许红中去了厨房,茶香肉,茶香肉,必须要激发茶的清香这道菜才算成功,并且茶叶最好是选用红茶或白茶。 也怪黑河没几个卖茶的,就算卖也都是村里的土叶子茶。 没有大城市的好,那种土叶茶做出来了也是浪费五花肉。 纯属暴殄天物。 “许叔,你就拿茶叶去泡点茶叶水,再摘点院子里的葱,我去把五花肉切了煎一煎。” “得嘞!”许红中拿着热水瓶,站在灶台旁泡茶叶,又拿了一个碟子盖住,让茶叶闷的更入味一点。 而后,去院子里摘了一点葱洗干净,切成段。 姚澜则是把切好的五花肉一股脑都进锅里焯水,加入料酒和姜片,待五花肉捞起,水沥干。 就可以下锅煎至表面微黄,煸出多余油脂,使肉质更紧实,加入调料后,白花花的肉变的好看不少,离成品更进一步了。 “许叔,可以把茶水倒进去了,茶叶留着等会我用油煎一煎,这样才能最大激发茶叶香。” 白茶泡的茶水,透着醇香,泡开后的茶叶也都是一片片完整的叶子,没有散碎的,炒起来也不会零零散散的影响口感。 焖上半个小时不到一点,中途姚澜把泡剩下的茶叶沥了沥水分,在油锅里榨了一圈后倒在了肉锅里一起炖着。 许红中探头在冒白烟的一边,深吸一口气,“真香,真的有一股茶香味,这个茶香肉是不是就是茶叶红烧肉?” “对,可以这么说,平时要是家里有不喝的茶叶,也可以用来做菜消耗掉,吃进了肚子里,也不浪费。”姚澜又举例了几个茶叶做的菜名,“茶叶鲫鱼、茶香椒盐鸡、茶酥、茶香排骨,还有茶叶蛋。” “听着我就馋了。”许红中听的眼睛发光,双手背负,死死盯着冒着香气的大锅。 姚澜另起一个锅,炒了两个菜。 普普通通辣椒土豆片,老朋友醋溜白菜。 三个热菜也够了,还有许红中买的卤煮火烧呢! 火烧里面也是丰富的很,有猪肠、猪肺、猪肝、猪心……满满一大碗,今天注定是要吃到饱的。 “可太高兴了,老黄说明天约我去外头逛逛。”汤斐还在外头,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深吸一口气,大声问,“哟!许教授做的啥好吃的了,咋那么香?我今天高低要吃两碗大米饭。” “想吃多少都可以,不过午饭可不是我做的,是小姚做的,我就负责打打下手。”许红中把饭菜都端上来,上前把汤斐推到饭桌前,“可得多吃点,还买了你爱吃的卤煮嘞。” “小姚做的?这手艺比你可好多了,你趁着小姚还在燕京,跟着多学一点。”汤斐也没开玩笑,手艺确实比许红中好多了。 许红中本来是不会做饭的,要不是汤斐意外瘫痪没法做饭了,两人总不能在家大眼瞪小眼或者天天吃学校食堂,他就只能跟着邻居学点基础手艺。 三人坐定,姚澜率先给两位长辈夹了茶香肉,“汤姨许叔,你俩都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需不需要再改进,这道菜我也就做过一两次。” 两人尝了尝,嚼着红烧肉点着头,“嗯!一股茶叶香,好吃,肉也软糯,太不错了,比普通红烧肉多了不一样的风味。” 许红中则是紧闭双眼,细细品尝,又下手夹了第二块,“这个茶香肉又下饭,煮面也一定好吃。” “那还得是许叔的茶叶好,不然次点的茶叶就烧不出这样的味道了。”姚澜尝了尝燕京闻名火烧,卤汤底确实不一般,一尝就能尝出肯定是老字号的味道。 吃到一半,除了偶尔的交谈,三人都是抓紧吃眼前的美味,现下天冷,菜烧出来也冷得快。 许红中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正事,差点被茶香肉香迷糊了,他赶忙和姚澜说,“小姚,你是要去燕京医院找祖医生吗?” “对,难不成许叔认识祖医生?”姚澜心里纳闷,许素也没跟她说许叔认识祖医生啊! 要是真认识,那事情就简单多了,也能早点回黑河给季远枧治病,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 远在黑河的季元枧已经醒了,躺在床上打了一个喷嚏。 “季大哥,怎么了?感冒了吗?”一旁的文舒雅手上削着苹果,柔情似水的望着季元枧。 季元枧拧了拧眉头,直截了当的对她说,“文同志,你就回去吧!我这里有战友照顾,不需要麻烦你。况且我也是有媳妇的人,你三天两头往我这跑算怎么回事?” “什么媳妇啊!季大哥,你刚醒没多久,不知道呢!”文舒雅一边削苹果,一边诋毁,“你看你从进医院以来,她有亲自来照顾你吗?现在谁=知道她跑哪里去了,说不定和什么野男人你侬我侬呢!” 听到有人诋毁自己媳妇,季元枧都忘了腿上的疼,怒不可竭的瞪向文舒雅,“谁允许你信口雌黄的?钱寅跟我说过了,澜澜是去燕京给我请医生做手术,我这里不需要你,往后不用再来了,你会影响我的恢复和心情。” “季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脸皮子再厚,面对自己的crush,文舒雅又羞又臊的急哭了,擦着眼泪跑了出去。 走到门口,文舒雅拿出一张纸稿,死死攥着,眼神带着恨意的回头看向季元枧的病房,恶狠狠的小声道,“姚澜!你给我等着,季元枧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第41章 教务处陶主任 身在燕京的姚澜,一脸期待的看着许红中,但天不遂人愿。 许红中停下筷子,摇了摇头,“我哪会认识祖医生,是家属院的一个教授前段时间想请祖医生帮忙做一个手术。” “祖医生一口回绝了,并且公开说,要是有人能修好他的怀表,他就出手做一次手术。” 姚澜来了兴趣,若有所思,“怀表?那看来对祖医生很重要啊。” “听说怀表是祖医生去世的媳妇送给他的,是经历过二战时期的,所以年代久远,很多修表匠都修不好。”许红中替汤斐夹了一筷子离她稍远的土豆,又对姚澜说, “你要是能修好,把握住这次机会,祖医生一定会信守承诺替你做一次手术。” 二战时期的怀表,姚澜也不敢打包票,虽然有机械瞳,但要是零件受损太严重,去旧货市场捡漏也不太可能捡到。 这下就全凭运气了。 姚澜又问,“那我怎么才能见到祖医生?他现在应该也不在医院任职吧!” 汤斐给她出了个主意,“诶!老黄跟祖医生儿媳妇认识,可以帮你传个话,就说你能试着修,到时候祖医生肯定会约你去他那看看怀表的。” “成,那就麻烦汤姨了。” “提一嘴的事,啥麻不麻烦的,我现在能行动自如也多亏了你做的轮椅,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吃过饭,汤斐不嫌麻烦的立刻就出门去找那位没见过的黄阿姨了,美其名曰要多走走,才能弥补前几年一直躺在床上浪费的时光。 姚澜在屋里把自己一兜子的零件抖落在地上,挑挑拣拣的选一些怀表可能会用到的零件。 有几个发条不知道能不能用,带上再说吧! 对了! 她起身走到行李箱旁,在底部拿出一块布包裹着的东西,层层打开后,是她在废品回收站收的一只怀表。 品相不行了,但里面的零件有没有受损她还不知道。 走到书桌旁,姚澜把怀表小心翼翼的打开看了看,垫圈夹板都没什么问题。 就是有一个齿轮生锈了,操纵轮和操纵叉倒是没太大问题,肉眼看着好似能用的。 检查下来,她发现导致整个怀表不走动的原因是发条断裂,必须要更换发条才行。 还得把生锈的部位,进行除锈、清洁和润滑。 合上怀表,姚澜心里也是有点担心,要是祖医生的怀表也是发条断裂,那真的就是不好找了。 尤其是二战时期的怀表,不仅款式多种,例如Ref.3525计时码表、Air-King空霸还有军用铁路怀表。 不同的怀表,发条的尺寸、扭矩都会存在差异。 要想找到真就是挺难,只能凭运气了。 一大早,汤斐就敲响她的房门,自打昨天汤斐可以四处跑了,就格外兴奋,一天天的都不着家。 “小姚,快起来,咱们直接去学校教务处,老黄跟我说祖医生的儿媳妇在教务处值班。” 姚澜‘哗’的起身,迫使自己睁大眼睛,“行,马上起。” 像极了好不容易休息日,你妈七点喊你起床吃饭。 刷完牙洗完脸,早饭是许红中准备的稀饭,姚澜夹着咸菜问道,“汤姨,我叔呢?” “他?他一大早上课去了,今天八点的课,得提前去做课前准备。”汤斐坐在她旁边手拿棒针,利索的织着毛衣。 看着花色应该是给许素准备的,白色很少会得中老年人的喜欢,但有文化的年轻女性会比较钟爱。 迅速吃了一大碗稀饭,姚澜就推着汤斐往大学里走,风挺刺骨的,但汤斐一点也不觉得,甚至张开双手,感受寒风拥入怀中的感觉。 “汤姨,小心着凉,把毯子盖紧点。”姚澜提醒着。 汤斐也是很听话,收回双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太久没感受四季微风的变化了,小姚你改的轮椅真的很不错,特别方便。” “用着好那就行,要是觉得座椅靠背不太舒服。汤姨你可以自己做个垫子,四个角留上一小段线,绑在轮椅上,靠背也可以这么弄。”姚澜一开始是想把靠背都换了的,但是没找到合适的垫子,只能先将就着用。 “你这个办法挺好,有空我找家属院的同事帮我用缝纫机做一个出来,塞点棉花还能软和一些。” 经过了两座小桥,三个教学楼,走过一小段林子路才到教学楼。 “小姚,你自个儿上去吧,在二楼,我没法陪你去。祖医生儿媳妇就在教务处主任的办公室,挺干练的一个女人,开门见山的说就成。”汤斐眼底尽是操心,不断的嘱咐,也生怕她说错话导致这次的机会流失。 “对了,她姓陶。” “我明白了汤姨,我给你推里面些,这儿冷。” 将轮椅推到没有风的位置后,姚澜就去了二楼,从一中房间门口路过,精准的找到了教务处主任办公室。 ‘咚咚咚’姚澜礼貌的敲着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她才拧动把手,推门进入。 教务处办公室不算大也不算小,两张桌子合并在一起,应该还有一个副主任。 里面只坐了了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看着严肃,比许红中有气势很多。 特别像她前世的年级主任,板着一张脸,就看一眼,学生们就都老实了。 “陶主任你好,我想请祖医生去黑河帮我丈夫做神经探查修复手术,我们那的医生说,只有祖医生能做。” “当然,我也知道祖医生的规矩,怀表我可以试着修,我是一名机械维修师。”姚澜把自己的目的全盘而出,紧张的盯着面前的年级主任2.0。 陶主任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钢笔盖上盖子后,抬头看向她,“可以,不过你已经是这个月第五个说能修怀表的,导致我公公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的,希望你真的有本事。” “你可以去史家胡同27号,我公公一整天都在家里给几个学生上课。” 得到了地址,姚澜道了谢后,就离开了办公室,也把门带上了。 “怎么样了?” 第42章 宋版的《伤寒论》 “陶主任告诉了我地址,说是祖医生一整天都在家里教书,让我随时都可以去。”姚澜想了想,既然是去祖老师家求人家帮忙,那就得带点什么东西才行,“汤姨,你说我要不要买点什么礼品带给祖老师?求人帮忙总不能空手去。” 汤斐神秘一笑,招了招手示意姚澜凑过来,“你许叔家有套宋版的《伤寒论》,这可是每个当医生都想要的书,你把这个送给祖医生,到时候你实在修不好怀表也没事,说不定祖医生看在藏书的面子上也会帮你。” 宋版的? 伤寒论? 这已经不能用价值千金来衡量了,姚澜都震惊了,她家汤姨出手这么阔绰的吗? “汤姨,这怎么行呢!许叔的传家宝怎么能给我做人情送出去,况且宋版的书籍都是极其珍贵的,就算出一万块都不一定能买到完整的宋版《伤寒论》,我受之有愧的。”姚澜为了坚定拒绝,摇着头,手也在胸前左右摇着,传家宝怎么传也不能到她一个外人手里啊! “我们一家都没学医的,我主修的是历史,你许叔走的是物理的路子,素素呢又喜欢文学,而这本伤寒论放在你许叔身边四十多年了,只能搁在角落积灰又占地方的。”汤斐也是心疼姚澜,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给你《伤寒论》不仅因为你是素素的朋友,又或者帮了我们很多,而是心疼你。你横穿一千多公里的路,坐着火车十五六个小时才到燕京,你丈夫又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们也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懂得是谁在保护我们,让我们能够一直安稳的生活在华夏的土地上。” “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助你,我们一家也是心甘情愿的。”汤斐转动着轮椅往外走,还不忘喊他,“走,小姚,咱们回去取书,我陪你去祖医生家里。咱们上门求人家帮忙,总归是要礼数周全,长辈在也是对祖医生的尊重。”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非亲非故的一家人这么帮你,是个人都会有所触动。 反观她住在城里的亲生母亲,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表妹,就连好女婿都紧着林宝珍。 她被驱逐去黑河嫁人的时候,都没看到亲生母亲一眼,但也算拿到了来自妈妈给的嫁妆了。 自不自愿的不知道,反正拿到就好。 离开了恶心的一大家子,姚澜瞬间觉得遇到的都是好人。 回了家属院,姚澜就在院子里等着,没多久汤斐转动着轮椅从屋里走出来,“走,现在就去祖医生家。” “汤姨慢点,我来推你。”姚澜赶紧快步向前,握住轮椅把手,把人往外头推,“汤姨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有了您这本书,肯定事半功倍。” “你都谢了一路了,可歇着吧,好好推我,别把我推别的道上去。”汤斐打着哈哈,坐在轮椅上就像个准备登基的女帝似的。 走到史家胡同口,姚澜问了个大妈后,接着往里走了四五家后才看到27号。 “祖医生还挺阔气,这一进四合院看着不错啊。”姚澜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啊! 这要是再过十年,升值的可不是一倍两倍三倍了。 就是现在这么一套一进的也得1万多。 但到了93年,那就是1万一平,几乎升值了30-50倍。 汤斐脸上并没有惊艳,而是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这算啥,你许叔还有一个二进四合院呢,就是平时只有我和你许叔两个人,要是住那么大空落落的房子,怪瘆人的。” “看不出来啊,我汤姨还是坐拥四合院的女人啊。”姚澜开这玩笑,但确实没想到许素爸妈居然这么有钱。 果然能在燕京定居的,十个里面八个四合院。 等她有钱了必定也得买一套大四合院,有前院、后院、东院、西院、正院、偏院、跨院、书房院、围房院、马号等多个部分的那种大四合院。 努力赚到十万块,就是她享受的成功的第一步。 “别说浑话了,看,27号到了,让我看看你。”汤斐让她站在她面前,仔细的看了看她衣服有没有乱七八糟。 又让她弯腰,替她把头发上的碎发理了理。 “好,推我进去吧。” 姚澜听话的推着轮椅进去,大门敞开,也没人出来,她们俩索性就进去了。 走进二十几米,她就听见一阵中气十足的严厉声,“生理书翻开218页前后,一到关键时刻就拉稀,一个都没学会,没有一个知识点往里面装。” “你,你,还有你,马上要当执业医师了,要读硕士博士,要做高级知识分子了,拿着小学生的心态和能力开口胡说八道。” “你们该去托儿所,而不是我这儿。” 话语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书本重重的砸落在书桌上的声音。 透过窗户往里头看,小老头很是健康,但此刻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底下坐着八个,低头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大声喘气的学生。 再低一点,八人都要给老师磕一个了。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下课不是很能叨叨吗?怎么在我面前不说了,看不起我啊!” “老子怎么晚年教了你们这一批学生,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毁我清誉啊。” 又恶狠狠的指着底下的学生说道,“最差的一届,最差的一批,下课!都给我滚蛋。” 底下八人,同一时间,如出一辙的收拾书本。 起身,跟老师说再见后,跑的那叫一个快,生怕祖医生再追着他们骂。 姚澜和汤斐对视一眼后,汤斐开被推着往里走,开口道,“祖医生。” “你们是?”祖医生收敛了脾气。 “是这样的,听说祖医生在找能够修怀表的,我家这个……”汤斐突然一愣,又反应极快,“外甥女,是专门修机械一类的,手艺好得很,我的轮椅就是她改造的。” 祖医生扫视了一下轮椅,点了点头,“看着是比之前那几个酒囊饭袋技术好一点,这轮椅倒是在市面上都少见一些。” “既然能找到这儿,想必也是我儿媳妇告诉你们的吧!”祖医生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推向前面,“看看吧,也不知道你能修,但说不定能碰到狗屎运呢!” 就扫了一眼,机械瞳就给出了结果。 第43章 发条难寻 「发条断裂,导致怀表停走,解决方法:更换发条。」 「成功率:30%。」 成功率低的就像祖医生头顶稀薄的发量。 就在她疑惑为什么成功率能低成这样的时候,机械瞳再一次为她解答。 「怀表是生产于20世纪大动荡时期的劳力士,配置偏高,内置6方位天文台认证,搭配蜗牛鹅颈的微调,发条很难找到能够匹配的型号。」 确实,说的也很实诚。 她身边的那块怀表跟祖医生的这一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自然发条也不能通用。 姚澜侧头对汤斐使了眼色,表示自己没法修,又转而对祖医生说,“这块怀表想来是您妻子的祖辈传下来的了,年代过于久远,造成怀表停走的原因是发条断裂,以及摆也坏了。” “摆的话,修起来还能有法子,但是这个型号的发条已经不多见了,想修好可能性太低。” 祖医生还没回话呢,身后一道女人尖细的嗓音响彻教室,“我当有什么厉害技术呢!说那么多,还不是不能修,有那忽悠人的时间,不如多多上门请祖医生帮忙。” 女人臀大腰粗,还偏的要扭着水桶腰从她身边经过。 经过时还用肩膀撞了撞她,扫视着她和汤斐,看到汤斐腿上放着的书,冷不丁大笑起来,“真是穷酸劲,挑礼都不会挑,还送什么书,看看我这个!” 女人抬起手里的东西,骄傲自得,“瞧瞧,这是马西来亚的燕窝还有浙省的蜂王浆,这才配的上祖医生的身份。” 马西来亚?姚澜把头撇向一边,上扬的嘴角和颤抖的苹果机差点暴露在众人眼前。 “拎着几卷破书就想请祖老师出山?做什么梦呢?” 对姚澜她是恶语相向,对祖医生那叫笑的灿烂、卑躬屈膝,脸部堆积起来的脂肪衬得她眼睛小的跟绿豆似的,跟心眼差不多。 女人拎着礼品,一颠一颠的朝着祖医生走,“祖医生,你看,我这可都是大补,我可都是第六次上门了,您就发发善心帮我儿子把手术做了吧!他在医院要死要活的,我们做父母的也于心不忍啊!” “贾大花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拿东西不要拿东西,我不收!你都被我赶出去五次了,怎么就是不带点记性?”祖医生翻了个白眼,吹胡子瞪眼的把头转到另一侧。 目光落在汤斐腿上时,姚澜都没看清祖医生起身,就发现他已经弯着腰像是摸稀世珍宝一样抚摸书皮。 “这书名,这触感,是宋版的《伤寒论》吧!”祖医生期待的望着汤斐。 汤斐点了点头说,“还是祖医生识货啊,这确实是宋版的,专程带来送给您的,我们一家呀没人学医,放着也是暴殄天物了。” “送?不行不行。”祖医生恢复理智,直起身来,双手后负,“就算你送我,我也不能破了自个儿的规矩,必须要修好怀表才能换一次我做手术的机会。” “但是……”祖医生也是爱书,“我花钱租你的书,看完六天我就还你。别说送,那我可不要,花钱买下来我也不乐意,就租!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行行行,祖医生想租看多久都可以。”汤斐也犟不过老头子,赶忙把腿上的书递了过去,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 一旁的胖女人刷了刷存在感,“不就是一套破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嘿,你个贾大花,让你多读点书你还不乐意,这一套书都够买我这一套四合院了,你还看不上了!”祖医生脾气本来就不好,一遇到贾大花就更暴躁了。 祖医生指着大门怒吼,“滚蛋,少来烦我,谁让你儿子成天乱搞的,活该!管住裤裆,好的比神仙还快。” “燕京医院医生多的是,别老揪着老头子过不去。” 把人骂跑后,姚澜已经决定成为那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祖医生,能把怀表给我两天吗?要是修不好,我也不烦着你了,换个法子找别的医生。” “要是修好了,就烦劳您跟我去黑河做个神经探查修复手术。” 祖医生低头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对方的绝版古籍还在他这儿,左右也不会带着块破手表跑路,便答应下来。 把装着怀表的盒子递给了她,“就按你说的做,两天后修不好,那也别怪老头子我不讲情面。” “自然的。” 出了四合院,汤斐急的转过头问,“不是说很难修吗?咋的只要了两天时间,怎么着也五天吧!” “汤姨,时间不等人,我家那个还躺在床上,手术肯定早做早好,后遗症也能小点,他可还盼着能再当兵呢!”姚澜明白季元枧的抱负,他们不仅仅是伴侣,还是同行者。 她不允许自己的同行者止步不前。 把汤斐送到家,姚澜就带着怀表去了二两回收铺,潦草老板蹲在一堆杂物后面挑挑拣拣,不断地额扔出一些东西。 钢管、塑料片、手表带子…… “老板。”姚澜刚踏进去,一个自行车坐垫扔在她脚钱前,幸好没再往前一步,不然就得被砸中。 潦草老板脚尖向左一扭,转头看过去,“是你啊女同志,又来照顾我的生意了?” “老板,我还想让你看看我带的怀表,问问你有没有这个型号的发条。”姚澜在潦草老板这边压了40%的可能性。 “怀表?拿来看看呢。” 姚澜把装着怀表的盒子递了过去,潦草老板结果盒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开手表后就点着头,“表不错,看样子不是近几年的货。” 他又用工具把怀表背面打开,“从开这家店开始,我就只遇到过三次这样的发条,很难能碰到。” “那就没有别的地方能找到吗?”姚澜拧着眉,修起来很简单,但是发条难找,真是要了命了。 潦草老板把怀表复原,放回了盒子,“燕京去除我们这的旧货市场,一共还有五个,分别是利民、向阳街、幸福路、七里屯,老东风。” “要是跑遍这五个旧货市场都没有的话,那这怀表基本就废了,当废品卖了兴许还能值点钱。” 第44章 邪恶老奶 一整个下午,姚澜跑遍了三个旧货市场,发条有很多,但符合祖医生怀表的,依旧一无所获。 现在就剩七里屯和幸福路这两个了,都是在偏远一点的地方,靠一条腿肯定是走不到的。 坐公交车的话,肯定是来不及的,毕竟还得再算回来的时间。 拖着疲惫的身体,姚澜双臂搭拢在前,犹如丧尸一般缓缓往回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的电灯亮着,推开门,是许红中在整理东西。 “叔,咋买了这么些棉口罩和消毒水?”姚澜想到了绥市的高烧风波,难不成都卷到燕京了? 许红中把最后一箱摞起来,撑着腰喘着气,“这不是最近听说周边好多高烧的吗?我也是防范于未然。” “而且我前几天给素素寄信,去邮局的路上,我正好遇上要去黑河做实地探测的老朋友,就把信托他送到当地邮局,这样送起来也快些。” “要不然啊,从咱们燕京到黑河1000多公里,这信啊,怎么也得寄个六七天。” “听说你们黑河那儿生病了不少嘞,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咋回事。到时候素素回家,拿消毒水给她喷喷。” 姚澜又指了指一旁的粮食,“那这些肉呢?” “省的老是出去跑,燕京大学也快放假了,我得陪着咱汤老师在家读读书。” 了解完大致,姚澜觉得必须把修怀表加快进度了,只希望明天能够在另外两个旧货市场里找到能用的发条。 这一场高烧也是来势汹汹,像极了前世维持三年的病毒,不得不防啊! 要是因为这次集体生病,从而影响火车的运行,那真的倒了大霉了。 病床上的季元枧也是倒霉,老天都不让他康复。 吃过晚饭,姚澜早早的睡了,明天一早还得赶公交去七里屯,再不睡就起不来了。 六点半她把粥熬好,剩下的温在煤火炉子上,再过半小时,许叔和汤姨也都要醒了。 喝了一大碗粥,姚澜拎上挎包,就去外头站点等车了。 燕京要不说大城市呢! 公交车都比小地方准时,到点就发车,不会多做停留。 “上个车还磨磨唧唧的,坐不起车别搁那磨蹭,我们后面的人还等着走呢!我孙子还得上小学,再晚点可要迟到了。” 挎着菜篮子的大妈站在姚澜后面的后面,上面是一个年纪挺大的奶奶,拄着拐杖在口袋里掏钱。 大城市的公交车费是会贵一毛的,两毛钱从头能做到尾。 “快点啊!” 催催催,跟催命一样。 姚澜将头往后一转,越过后面的人看向满脸横肉的大妈,也学着她尖酸刻薄,“这么多人排队就你逼逼叨,逼逼叨的,给你显得多有钱似的,有钱你坐什么公车,买辆小汽车多敞亮!” “别说没人和你挤了,放个屁都是自个儿闻自个儿的。知道小孩上学迟到,不会起早点来排队吗?再急!再急你就飞去学校!” 横肉大妈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被人一喷,周围异样的眼光又看向她,孙子也害怕的缩在她怀里,立刻搂紧孙子小声叨叨,“说两句怎么了!真的是…” 成功上车后,姚澜幸运的坐到了最后一个位置,头靠在窗户上眯了会。 眯上没一分钟,她肩膀的衣服就被拉了拉,本来晚上睡的也没多少,满脑子都是怀表的事。 被人弄醒心情更不好了,拧着眉睁眼瞥了过去,又是那一对奶孙! 没等她先开口,邪恶老奶协同着邪恶孙子猥琐的冲她笑,“小同志,我孙子累,能不能让我孙子坐,他还小,保不齐等会要闹,吵得很。” 威胁她? 道德绑架她? 全车15个座位,就偏偏找上她了呗,什么倒霉体质。 “不让。”说完,姚澜双手环胸,朝着窗户边靠着,刚要闭眼继续入睡。 左边肩膀后就传来被连续拍打的痛,邪恶孙子大喊大叫,“让!让!我要坐我要坐,我不要站着!” “啊!”邪恶孙子大叫,一屁墩坐在地上,光打雷不下雨的哭闹着,“奶奶我要坐我要坐,不要站着,累!” “哎哟,小同志,你不让小的,那让让老的吧,我都七十岁了,你不得尊老爱幼?” 姚澜根本不接茬,“我管你是七岁还是七十岁,关我屁事。” 死小孩还拍她了是吧! 她侧过身,朝着小孩肩膀,力道半重不重的拧了他一块肉,就像容嬷嬷对待紫薇那样。 “你怎么还能动手呢!你家里没有老人的吗?”邪恶老奶心疼的搂过孙子,不停轻柔那块被姚澜掐过的地方。 还顺带怒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送给邪恶孙子折磨。 “没有。” “你没有爸爸妈妈?” “没有。” “没有爷爷奶奶?” “没有。” “全部死掉啦?” “全死了,死绝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就连哥哥表妹都死的坟头草三米高了。” 姚澜冲她微笑,阴恻恻的开口,“要去陪他们吗?” 惹到她,邪恶老奶算是踢到钢板了,脸她是不需要的,要脸的人已经乖乖让坐了。 望着姚澜年轻的面孔,说出那话时顿时变成了幽灵双煞,一股子瘆人的阴气钻入邪恶老奶身体里。 她怕了。 怂了。 咽了咽口水,手伸到背后擦了擦手心的汗,撂下一句狠话就带着二傻孙子去前面老实站着了。 “不让就不让,没一点善心。” “呵。”姚澜眼珠子一百八十度朝上翻了个白眼,手下败将罢了,爱说酸话就说吧!总不能赢了还堵住人家的嘴吧。 公交车晃着晃着就到了七里屯,还有两站就到终点站了。 姚澜提前站在下车位置上等着,等车子缓缓停下,门“轰哧”一声打开后,她就跨跳了下去。 七里屯住宅区较多,筒子楼居多,其次是小平房,四合院这里是基本没有的。 「直走100米后右转。」 她就喜欢这种导航,以前拿手机的时候,每次走路导航她都得原地转一圈,一圈不够还得第二圈。 「还有五米到达目的地。」 第45章 找到发条 七里屯旧货市场不似前几个那个热闹,摊子也不多,都是一些卖杂货的,姚澜大致的扫了一圈。 并没有她想要的。 「直行7米,右转进入小巷后,直行到底。」 嗯?有惊喜? 姚澜半信半疑的跟着机械瞳走,右转后小巷子些许破旧,地上还有不少废纸和烂布。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五颜六色的灯闪着,姚澜发现前面还有一个胖子大叔,他刚路过那家亮着灯的门口,就被身着暴露的女子一把扑住,贴在了胖子大叔的身上。 身子还不断像水蛇一般扭动,嗔怪道,“死鬼,都三天没来了,是不是去别的场子了?” “哪有,家里的黄脸婆管的严,好不容易抽空就来找你了,抹了啥,香的我能跟你奋战到凌晨!”胖子大叔带着眼镜,不说话时衣冠楚楚,除了胖点,一看就是老实男人。 没看出来在外面这么野。 喂! 喂喂! 后面还有个大活人,不要这么肆无忌惮,都探到人家女人裙底下了,姚澜此刻都想自戳双目了。 “死鬼,有人呢!咱们进去,来我房间,我准备了好几件衣服,一件……”女人纤细中仿佛带着魔性的食指,一路从男人下巴划过啤酒肚,拉了拉男人的皮带。 “一件……穿给你看。” “不穿也美的很。”色胖子一把肥手抓紧女人的杨柳腰,还回头看了她一眼,自认为很吸引的冲她邪魅一笑,“一起玩啊!老子给钱。” “小心螺旋体感染啊大叔!”姚澜嘴往下一瘪,冲他流氓般的挑了挑眉,又意味深长的盯他下档看过去。 色胖子被盯看的下一秒,就双手交叉的捂住了自己的裤裆,肩膀拱着风烧女人往店里走。 两人消失在巷子里后,姚澜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是一家私人开的理发店,心里也是一阵唏嘘,没想到这个年代就有所谓的红灯区了。 百闻不如一见。 巷子走到底,姚澜停住了。 「左转后,步行100米结束。」 可算是到了,姚澜跟着指示走,心里一阵纳闷,自从左转后,屁也没有,就是一些烂房子,或是杂草丛生。 越往前走,越是荒凉。 「到达目的地。」 她站在原地,左一个回头,右边又看了一眼。 什么鬼地方,鬼屋吗? 面前就一栋房子,用栅栏式的铁栏杆做的大门,露出了一点点开口,估计能挤进去半个姚澜。 草后面什么东西? 姚澜上前把门旁边两三米高的杂草撇开,露出了一块破木牌,字迹已经变淡,“废品站?” 就这? 与其叫废品站,不如改成剧本杀店铺,肯定能吓死一票人。 “有人不?这破……额,废品站有人不?”姚澜双手抓着栏杆,整张脸贴在双手上,模样就跟牢里喊冤的一样。 “有没有人啊!没人我随便拿了啊!” 一说到随便拿,里面就钻出来一个围的严实的男人,“叫啥呢?还随便拿,给你牛的嘞!威风!出来!” 话音刚落,一条纯黑色的德牧犬从他身后跳出,冲着姚澜就是‘汪汪’了两声。 “嘿嘿,老板我就是想找发条,能不能让我进来?”姚澜扬起笑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示意说,“我包是好人的,谁让这儿太荒凉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不和你计较,既然是淘东西,那就进来吧!赶快的啊!挑完付钱就赶紧走,我这儿可不留你吃午饭。”全副武装的男人转身就牵着狗去了旁边的小屋子,把门‘砰’的关上了。 姚澜尴尬的拍了拍自己屁股,小跑着朝一堆破铜烂铁跑,半途还捡了一副破洞手套,省得被里面的尖锐金属划到。 「右前方一堆,找。」 右前方? 你没事吧!筛选也不筛个好点的,这么多? 她麻了。 蹲在地上姚澜四十五度抬头望向天,一天天的都在垃圾堆,不是翻垃圾就是在翻垃圾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什么时候是个头! 季元枧你真是欠我欠的太多了,那一张存折买不了这么多服务。 腹肌没摸到多少,也没看光光,天理难容! 加钱! 必须加钱! 她含泪的挪到了右前方的一堆废品边,左右手双管齐下,不断往后丢。 铁片、勺子、收音机的破壳、还有铁棒? 真就是什么都有。 「捡回来。」 啊? 姚澜此刻还举着,准备继续往后丢的垃圾,心道不好,扔过头了? 造孽啊! 扔的啥来着? 「铁盒子。」 哦,对。 姚澜拍了拍脑子,转身在那一堆里面找到了铁盒子,盒子很烂,贴着丑不拉叽的贴纸,里面还挺重的。 她当时以为是谁的青春疼痛文学,就没打开,没想到藏得还挺深。 强硬的掰开铁盒子,里面确实有不少破烂纸,也不知道是谁的青春在她手里。 姚澜随意的往后一扔,在里面找到了发条盒,她张大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嘴,缓缓把固定好的发条举起来,“新哒?好大一坨狗屎运。” 原先是想着找个二手的就是了不得的事,没想到这运气能好成这样,她仰天大笑,就跟短剧里的恶毒女配一样邪恶。 “笑什么笑?疯啦?把我家威风都吓昏掉了。”全副武装的老板怒气冲天的朝着她的方向吼着,没好气的说,“找到东西就快点结钱,是不是想悄咪咪跑?” “我可告诉你,威风可不是吃素的!赶跑,它腿都给你咬断。” 姚澜心情好的很,也不多做呛声,挥了挥手站了起来,蹲的太久导致她腿都麻了。 “马上就来付钱。” 她扯掉手上的手套,拿着发条盒子去了老板那,“老板,什么价?” “挑了半天还以为来了一个大单,整了半天就买这么一个小东西?8毛你拿走吧!”老板颇瞧不上这么屁大点的东西,虽然是新的,但是体积小,要不是看在面前女同志很着急的话。 他都能白送。 但是做生意嘛!讲的就是坐地起价,你急着要,那我就宰宰你,不乐意你可以走,反正不值钱。 第46章 怀表修好 8毛? 不贵真的不贵了,八毛拯救了季元枧的腿啊! 赚翻了。 “给,八毛。”姚澜爽快的把钱递了过去,也没跟人家讨价还价,她还赶着坐公交再回去呢。 早点修好,早点请祖医生去黑河做手术,她不能再耽搁了。 季元枧肯定等的花都谢了,他可得熬住啊。 “阿秋!”躺在军区医院的季元枧打了个喷嚏,旁边的队友紧张的不行,赶紧站起身给他掩了掩被子。 “咋滴了这是?感冒啦?我滴连长,你晚上能不能早点睡,谁家病人像你一样,熬到凌晨睡的?”队友苦口婆心,叹了一口气,坐下一旁继续削苹果。 季元枧大拇指摩挲着手中的单人照,张嘴吃下队友削好的苹果,“你嫂子都去燕京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她不会半道碰上更好看的,四肢健全的,就不要我了吧?” “不会看我以后得残疾了,就抛弃我了吧?” 队友无语的将头撇向一边,“连长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嫂子是去给你请医生的,医生来了做了手术,咱好好做康复,肯定能跟一样健步如飞的。” “你现在就是太闲了,成天想有的没的,这些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说完,队友把苹果塞进季元枧的嘴里,“你还是吃苹果吧!别说话了。” 被塞入苹果的季元枧眨了眨眼,颇有些无辜样,他叹了一口气,又看向照片。 …… 坐上公交车,一路都很平静,也没早上的糟心事。 到了站,姚澜跑着去了潦草老板的店铺,他那工具最齐全,还给白嫖,人真是怪好的。 “老板!”姚澜一跨一跳,定站在潦草老板面前,手往前一伸,“我找到发条了,全新的,那个傻乎乎的废品站老板,八毛就卖我了。” 潦草老板这次在锯木头,左脚踩在木条上,右手拿着锯子,嘴里还叼着一口烟,眼底含笑的看着姚澜。 “不是他傻,废品站都是按斤卖的,你这八毛都够买四斤废铁了,他就是看着你急要,专坑你呢?”潦草老板吸了一口烟,食指刮了刮人中,有点想笑,但怕对面的女同志破防。 姚澜双眉上挑,保持微笑,“赚吧,他应得的,我跑了四个旧货市场才买到的。” “你也是心态够好的。我上午从店里翻出来三块旧怀表,你自己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就拆了吧。”潦草老板咬着烟屁股,伸手从兜里掏了三块怀表往姚澜怀里丢。 “太感谢了,真是救了大命了。”姚澜双手合十接住了怀表,走到一边有凳子的桌旁,开始分解。 「怀表的主要零件是由操纵论、游丝、摆轮还有发条组成的。想要修复祖医生的怀表,不仅需要安装新发条,还需要把内部磨损零件也一步到位换了,否则后续还是会故障。」 「已检测其余三块怀表,部分零件均可适配。」 姚澜熟门熟路的从抽屉里拿了潦草老板的头戴式放大镜,怀表太小,要看清里面的零件没有放大镜是不太行的。 她拿着镊子、螺丝刀,极其小心的拆除了上面的零件,机芯内的润滑油已经变的浓稠稠、干涸,形成了油泥的模样。 增加零件间的摩擦,导致机芯运转困难。 “还剩点润滑油,你先用着吧。”潦草老板也不知道啥时候戴着放大镜凑在她旁边,及时的给她递工具。 并指了指怀表内部,提出,“这块怀表肯定接触了收音机之类的强磁场源,导致机芯中的金属零件被磁化,进而影响走时精度,甚至导致停走。” “嗯,那得拿消磁设备才行。”姚澜想了想,又问,“有喇叭吗?喇叭里面的磁铁可以用。” “有,我找找。”潦草老板掐灭烟头,转身去他乱七八糟的店里找了起来。 而姚澜是继续把能用的零件代替放入怀表,有些是没换的,毕竟这块怀表配置高,也没那么容易就损坏。 “呐,我拆好了。”潦草老板丢来一块圆柱形的吸铁,双腿交叉,左手肘倚在桌上,接着站在一旁看她操作。 这种小东西修起来才是最麻烦的,一个小时过去了,姚澜才脱下放大镜,松了一口气,“可算是修好了。” “不错,修的确实挺好,走时都没问题,要是保养的好,这块表再往下传几代都不成问题。”潦草老板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修表还真是精细活,难怪我总是干不来。” “修了这一块我都快累死了,尤其年代久远的,光是零件都得跑遍燕京。”姚澜摸了摸脸,都感觉自己瘦了不少,最近焦虑不安脸上都长痘了。 黑眼圈肯定也重的很。 从潦草老板手里拿回怀表后,姚澜就往包里揣,用纸笔写了一个地址后搁在了桌上,做了一个抱拳的样子。 “得了,我还指着怀表救命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随时找我,我先走了。” “行。”潦草老板笑了笑,把纸拿起来看了看,“要是有难题,希望你可以给我解答,能碰到这么懂行的也是难得,以后喊我老赵就行。” 和老赵告辞后,姚澜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朝着祖医生的住处走着。 刚走到距离祖医生家还有150多米的地方,前围着三三两两的人,不算多,就是看着就挺闹哄的。 “啊!” “快,快来几个人,我老伴突然晕倒了,帮帮忙啊!”年近花甲的老奶奶瘫坐在地上,一旁是晕倒的老爷爷。 一个青壮年上前探了探老爷爷的鼻息,惊恐的连连后退,结结巴巴的说,“没……没呼吸了。” “真没呼吸了?没呼吸这不是得准备那啥了吗?齐婶儿你这……” 无语,能不能活你们是医生吗? 有时候无知真的会害死人,上辈子姚澜的研究所曾请医院的医生给他们上过急救课,讲的就是一些心肺复苏和常见急症处理,以及一些疾病预防。 考核没通过的就得去急诊科照顾病床上的患者,为期半个月,送饭或是带患者们做检查都是小活。 最让人尴尬的是帮一些没办法上厕所的患者,把屎丢尿袋…… 她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不幸的被缠上,拉着她求负责,那就是另一个折磨人的故事了。 可,那个老爷爷的手还紧紧攥着心口的那一块布料,一点正常的反应都没了。 一条鲜活的命啊! “来,都让一让,围在这儿是能把人喊活,还是继续耽误老人家的治病时机?有说闲话的功夫,早点把人送去医院不好吗?” 第47章 心肌梗 穿过人群,姚澜挤了中间,一眼就发现老人面部已呈青灰色,眼部半睁,她拉开老爷爷的眼皮,瞳孔散大。 不好! 她把老人家的手放在身侧,一手放在老人家的前额,一手托起下颌,将下颌向上抬起,以打开气道。 随后双手掌心向下交叠,放于老人家两乳连线的中点。 双臂垂直于对方胸部,以5厘米的深度开始按压,一边按压一边问,“老人家是不是心脏有问题。” “对对对,我家老伴有心肌梗。”老奶奶跪坐在一旁,胡乱擦了擦眼泪回答。 看着姚澜按压的速度那么快,一开始测呼吸被吓到的男人跳了出来,指着她张口就来,“你在这儿瞎指挥什么呢?要是把人按出毛病,你负的了责吗?” “是啊!老李会不会被这女同志害死啊,快停下吧!送医院。” 现在胸外按压根本不能停,一分钟起码得100-120次才行,得把心跳按回来,姚澜按照自己的节奏匀速呼吸,对旁边的老奶奶说,“老人家现在已经没心跳了,必须要按回来,您赶紧去找医生来,我来之前看见附近是有卫生所的,快去让医生来把人抬走。” “晚一秒都不一定能活了。” 老奶奶愣着神,撑着地爬起来,在地上滑了两下后赶忙朝着卫生所的方向跑,而男人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这个‘草菅人命’的女同志。 他走上前,想把姚澜拉走,手刚要抓到她的手腕,却被姚澜凌厉似锋芒的眼神吓的定住了。 她喘着粗气,喝斥道,“读书少,就滚回娘胎里重新爬出来做人,基本的急救知识都不懂,还在这边阻止别人救人。” “再敢动我一下,保不齐踹的你断子绝孙。” 男人低头看向裤裆,只觉胯下一凉,心虚的往后一推,但嘴上还不放过,“等医生来了,我看你怎么办!现在的女同志好好在家生娃照顾老人就行,还出来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没空搭理他,姚澜按压的手都快没知觉了。 第二分钟艰难的过去,姚澜喘的喉咙口都有干裂的感觉,老奶奶还没有要来的样子,她快坚持不住了。 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大脑在控制手了,而是按压成了惯性,像一个机器人似的一上一下。 麻木的过了五分钟,不远处传来老太太的哭腔,“那儿!就在那儿,快救救我老伴啊。” 两个扛着担架床的医务人员匆匆赶到,旁边还跟着小跑过来的医生,看发量……就很权威。 权威医生一顿操作,又拿着听诊器按在老人家的心口,只花费一两分钟就得出结论,“是心肌梗引发的心脏骤停,小同志你可以停下了,病人恢复心跳了,就是心跳声微弱,得赶紧送到医院进行治疗。” “呼—”姚澜跌坐在地上,两三度的天气,呼出的热气都是白烟状,长达五六分钟的胸外按压,硬是给她按出一身汗来。 手心里因为紧张也布满手汗,体测从来没一气儿过的她,这次居然按压了至少五百次。 老人家被平稳的抬去卫生所里治疗,她又注意到对方的面色已经缓解不少,看来她的做法是有用的。 “小同志,你是燕都医学院的吗?按压的手法非常专业啊!比我们所里的一些实习生都要专业啊!”权威医生顶着他光秃秃,又慈祥的脸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多亏你及时进行救治,不然这老大爷就算送去医院了也有可能会死在路上。” “年轻人,就是要像你一样,学一些简单的急救,也能帮助不少人的。” 姚澜摆了摆手,“哪有,这是该做的,您快去卫生所看看老大爷吧!” “诶,行。”权威医生转身就朝着担架抬走的方向一路小跑着,招着手嘴里怒喊着,“慢一点!稳一点!小心病人呐!你们两个实习生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我都要被你俩蠢死了!” 而一边的姚澜,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沫,眼睛扫视了一圈,那个张口就是女人该带孩子的胚胎男,早就跑的不见踪影。 没想到还是个要脸的货,倒是没看出来。 四周的人一散而光,大冷的天,没热闹看了,还有谁乐意搁这儿站着。 姚澜微微抬起双手,太久没做过胸外按压,她以前的记录是三分钟,但现在太久没有锻炼,导致手已然正在颤抖。 将手揣在兜里,姚澜长吁一口气,加快脚步的朝祖医生家里走。 四合院大门敞开,再过一小时可能就会有学生回来上课了。 她伸头探脑的走进去,大喊,“祖医生。” “人呢?” 正当疑惑的时候,祖医生手里拿着菜刀走了出来,看见她还问,“诶,你不是那个女同志吗?这个点来我家有啥事?” 经祖医生这么一说,姚澜才发现现在太阳正挂在头顶,十一点多了。 “你的怀表。”姚澜把怀表盒子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见到盒子,祖医生面露遗憾,伸手接过,“还是没修好啊,看来我也应该放弃了,执着了这么多年,我老伴可能也不想看我成天为了一个怀表伤春悲秋的。” “谁说没修好的?祖医生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啊?”祖医生眼中闪过一丝亮点,把菜刀‘哐’的丢在一旁的大缸盖子上,抬头看了眼姚澜,又紧张的低头打开盒子。 怀表的秒针一格一格的正在走动,祖医生两滴泪落在满是皱纹的手上,拇指和食指的侧面还有着厚茧。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真……真的修好了?”祖医生大拇指不断摩挲着怀表的玻璃面,甚至觉得是一场梦,“你打我一下!” “祖医生,真的修好了,秒针不是在走着吗?”姚澜一说完,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嗯,祖老师,你煮什么了?怎么一股焦味儿?” “呀!”祖医生把怀表一盖,往盒子里一塞,揣在兜里,转身拔腿就跑,“我的酸菜炖粉条啊!” “怎么焦了!刚刚尝了口还没熟呢!” 刚跑到灶房门口,好似想起了什么,祖医生扒着门框,看向站在原地的姚澜。 第48章 祖医生同意手术 “留下来吃饭,进来端菜别傻站着了。”祖医生说完就垮着脸往里小跑,大喊着,“我的酸菜炖粉条啊!” “哎哟,还好没事,就一点点焦。” 姚澜把灶上一盘土豆爆炒腊肉端了出去,旁边还有个小一点的锅,飘着香味和白烟。 “祖医生这里是啥?”姚澜靠在灶边,吸着香味,肚子都跟着叫了一声。 祖医生刚盛好一碗酸菜炖粉条,往旁边挪着步子打开锅盖,一股股浓烟冒出,“白菜豆腐煲,我的拿手好菜,今天你算是赶上了。” “我把这嫩豆腐切成三角形状,裹上鸡蛋液,煎一煎后,倒进炒好的白菜,倒进我的独门酱料,再放上半碗清水,焖上三分钟就好。” 光听就很好吃,姚澜手上裹着湿布把搪瓷盆装着的白菜豆腐煲端了出去。 外头已经有两个小男生,她有些印象,是祖医生的学生,之前座位在最前面。 被祖医生骂的,唾沫喷满脸。 “这位漂亮姐姐是?”其中一个穿着藏青色棉服的小男生礼貌的问着。 另一个小男生看着皮实一点,穿着黑色棉服,大咧咧的朝灶房走,喊着,“老祖,啥时候找了个漂亮师妹?就你这熊样还能收到这么漂亮的学生吗?” 祖老师端着四个碗,老当益壮的一脚踹在小男生的腚上,“胡扯什么呢!这是我的病人家属,正好这次手术在燕京不容易观摩到,你俩后天跟我一起去。” 黑棉服的小男生眼前一亮,殷勤的接过祖老师手中的碗筷,“我来!我来!此等小事,怎敢劳烦祖教授呢。” “瞧你那样,回去跟爸妈说啊!省的找不到儿子,找我家来算账。”祖教授步伐稳健的朝主位走,朝姚澜招招手,“过来坐。” “他俩啊就跟我孙子一样。” 黑棉服男‘嘿’的一声偏过头,停下发筷子的手,看向祖医生,“啥孙子,听着不像好话似的!是亲传弟子。” 说完,继续发着筷子和碗。 米饭是用小木盆盛出来的,上头还有个木头盖,端着饭盆来的藏青棉服小男生,还是尊师重道的。 率先给祖医生盛了一碗,放在对方面前。 “还是我们占庭最孝顺我了,不像某个叫何兆林的逆徒,早晚我得把你逐出师门。”祖医生还是童心未泯的,看了一眼何兆林,也就是黑棉袄的小男生,气气的将头扭向另一边。 “嘿!把我逐出师门?下辈子再想吧,这辈子您老是实现不了的。”何兆林就坐在祖医生对面,欠儿欠儿的上挑眉毛。 “哼,吃饭吃饭,我不和你耍贫嘴。”祖医生给姚澜夹了一一块腊肉,“尝尝这腊肉,我自己剁的肉泥,再灌进小肠里的。” 她尝了尝,入口很香,确实很不错,“不像云贵那边吃的咸咸的,这怎么有一丝甜味?” “我的秘方,可不外传的,好吃多吃点。” 何兆林笑了笑,“什么秘方不秘方,就是老祖自己第一次做的时候做错了,结果误打误撞做出来的。” “说的好像啥大秘密似的,早被岳大喇叭宣扬的人尽皆知了。” 说完,笑的更加猖狂了,就连姚澜眼珠向上转,拼命压抑着上扬的嘴角。 祖医生人都傻了,握着筷子垂直戳在桌上,咬牙切齿的说,“岳大喇叭,等着我办完事好好找他爸聊一聊,死小子不认真学成天编排我。” “他完了!惹到我祖玉东,他算是碰上硬茬了。” 剩下三人,低头轻笑,肩膀都在上上下下的抖动着。 吃过饭,何兆林那么皮实的男生是不会洗碗的,所以是那位藏青色棉服的小男生沈占庭去的。 而祖医生喊着姚澜在院子里收药材,祖医生这儿就他一个人住,但是大片空地全被他放满了药材架子。 祖医生说起手术的事,“病患大致是出的什么意外?你跟我详细的先说说。” “病人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慎掉落雪坡,左腿划破感染,右腿不仅骨折,还神经断裂,后又被很重的树干压住,雪坡的雪也都一股脑的压在他的身上。”姚澜又说了一些细节,紧张的看着祖医生。 装着药材放入袋子里的祖医生点了点头,“跟我几年前的一个患者有点相似,但具体的,得等我亲自去那检查。” “我明天医院里有个老朋友托我办点事,咱们后天启程,你看怎么样?” “行,祖医生您愿意去做手术就行,晚一天没事。”姚澜眉眼弯弯,笑的泪花都忍不住掉落。 这下季元枧是有救了,不用瘸了。 她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弄的她精神高度紧绷,没有一天是能松快的。 跟祖医生告辞后,姚澜就回了家属院,一推开门,她就喊着汤姨,去了房间才看到对方在书桌前练毛笔字。 “汤姨,祖医生答应我后天去黑河做手术了。”姚澜总算是焕发了生机,前几天总是有些郁郁寡欢的。 汤斐也是放下毛笔,一脸笑意为她高兴,“可算是成了,真是难为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了,吃午饭没?我给你做一碗牛肉面,你许叔上午买了一块牛肉呢。” “不用了,祖医生留我吃了一顿饭。”姚澜拉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汤斐旁边。 “哦,对了,小姚啊,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也是你,这两天老是见不到人。”汤斐把轮椅转了过来和她面对面,“素素下午六点就到了,她也真是的,带着你娃昨天凌晨三点就坐车来了,说是为了赶在下午到。” “小桉也来了?”姚澜是没想到小鬼头也会跑来,可后天他们又得启程回去了啊。 算了,玩一天也算玩了。 姚澜立刻把接人的活给揽了,“六点我去接他们,就是要麻烦许叔一个人做饭了,等我回来再给他帮厨。” “哪用的着你,老许厉害着呢,一个人没问题的。” …… 一晃五点四十多分,姚澜一到到火车站了,燕京大到火车站挤着的人是黑河的两三倍。 根本就是人挤人,技巧已经不管用了。 她硬是扒拉着两个大妈的衣服,才挤到火车停站的地方。 全是人头,完全认不出啊。 季桉和许素搁哪呢? 就在她来回张望的时候,眼神一扫,扫到了一个小孩,身边站着一个大婶。 这是? 姚澜眯着眼睛一瞧,小孩的脸逐渐清晰一点,下一秒一句“握草”顺嘴冒出,这不她家小鬼吗? 第49章 你孩子? 眼瞧着穿着朴素,扔进人堆里都不打眼的大婶从兜里拿出一颗奶糖,在季桉面前晃了晃,右手则抓住了季桉的手,不让他逃窜。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季桉小小的脸拧成一团,一个劲的反抗、挣扎,但五岁的小孩能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无法反抗四五十岁的大婶。 “让让,让让。”姚澜也不知哪来的洪荒之力,侧着身子眼睛紧盯前方,像正在发射的炮弹一样不断向前,生怕不留神季桉就消失了。 姚澜抓住了季桉另一只手,小鬼也停下挣扎,她松了一口气后质问面前的人,“大婶,这是你孩子?” 大婶面上一点异样都没有,笑的也是和蔼,甚至还摸了摸季桉的头,“对啊,我家小孙子,跟我闹着呢!给他吃糖了还是不听话,等回家让你爸妈好好教训你。” “走,君君跟奶奶回家,晚上给你做肉肉吃。” 季桉啊啊的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紧姚澜。 想走? 她一把钳住大妈的手,问着,“我怎么不知道我儿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奶奶出来,您是哪冒出来的呢?大明湖畔吗?” 大婶脸色大变,明白这是事业路上惨遭滑铁卢了,立即松开季桉后,就咬着牙挣脱着姚澜抓着的手,“松开!松开我!死丫头,劲真大!” “澜澜!”许素在不远处大喊着跑过来,看着季桉往大婶屁股上踹了一脚,而好友却攥着大婶的手不放,问道,“怎么回事?” “是人贩子,抓住她!”姚澜大喊,腾出另一只手抓住大妈的前领,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两人进行了一波亲密的对视。 许素也张牙舞爪的上前单手抱住大妈的腰,侧脸贴在其身后,另一只手牢牢的揪着大妈的头发,大声喊的都要破音了,“快来人啊!人贩子,火车站有人贩子啊!” “轻点,啊!轻点,我头皮要炸了!” 这嗓子一嚎,引的火车站的两个治安联防队员,手拿警棍的朝着这儿跑来。 场面一度混乱,治安队的二人接管了被按住的大妈,询问道,“同志,这是人贩子?你们确定吗?咱不能冤枉人的。” “确定。她跟我说这孩子是她孙子,睁眼胡说的厉害,这明明是我娃,啥时候成她的了?”姚澜怕对方不信,从挎包里拿出证明给他俩看,“这是我队里开的家属关系证明。” 部队都会在发结婚证的时候,再发一张家属关系证明,也是为了防止一些特殊情况发生。 两人抓着大妈,伸头看过去,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那麻烦你们跟我去派出所,记录一下事情的经过。” “没问题。”姚澜理了理略显凌乱头发,点了点头,跟许素对视了一眼后,牵上季桉就去了派出所。 录了半个小时口供才结束,三人手拉着手站在了派出所门口。 许素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盘,里面放了五块白色纯棉毛巾,“也是没想到,这个大妈居然是流窜了一年多的人贩子团伙中的一个。” “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有本事拐了十几个孩子,这种人就该天诛地灭,五雷轰顶。”姚澜手上是拎着一个热水瓶,不禁感慨,“咱也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为民除害。” 许素点点头,又皱眉问,“我爸信里也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妈的腿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后都没法站起来吗?就这么瘫了?” “嗯,应该是的。”姚澜想了想,以现在的医学想治愈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我以前也见过瘫痪的人,靠着康复也能恢复一些自理能力,或者去老中医那,靠腿部针灸,刺激一下神经。” “具体的还是得你去了解一下,叔叔阿姨对这件事还是看开了的,他俩都没想着康复的事情。” 两人一路回家,说了不少最近的事,姚澜也把后天就要回黑河的事情告诉了她。 “太好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季连长老是让他的兵,来问关于你的事情。”许素一想到那个一天来两次的黄云齐就想笑,苦着个脸,说干这差事还不如去训练呢! “对了,你走的那一天中午,文舒雅突然来你家给季连长收拾日常用品,差点和我吵起来,她也真的是,你和季连长都结婚了,她还搞出这么多事,是一点都不把她爸的面子放心上。” 姚澜懒得管她,目前没整出什么幺蛾子,她也没空去收拾文舒雅,“随便她,一天到晚跟小脑没发育完全一样,整的自己跟公主似的。” “知三当三,还引以为豪了。” 走到燕京大学门口,姚澜拉着季桉停了下来,“素素,你先回去吧!我带他逛逛燕京,你好好陪陪汤姨和许叔,晚上我俩就不回来吃饭了。” “好。”许素心里明白,这是想让她跟家里好好聊一聊,把事情都说开,好好的一家人总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搞的分崩离析的。 许素走后,姚澜低头看向季桉,问道,“有没有被人贩子吓到?” 【没有,我老远就看见你朝着我来了,所以不怕。】 “胆子还挺大,走,带你逛逛大学,说不定以后靠你聪明的小脑子还能进来读书呢!” 燕京大学很大,教学楼是青砖墙体,仿古歇山顶。灰色清水砖和简单的檐部构造,显得整体都很庄严。 文史楼的门口两侧都停着十几二十辆的自行车,楼三层高,外头两边的道上每隔十米左右的距离都种了一棵树。 季桉拉了拉他,指着一栋楼问,【这是哪?】 “理科院。”姚澜看了一眼楼体上边的字,不得不感慨名校不愧是名校,字都这么磅礴,且有笔锋。 上辈子她上的五道口,燕大她就参观过一次,那时候面积比现在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澜姐?你怎么在这儿?” 肩膀被人一拍,引的她回头一看。 是沈占庭。 “沈同学?”姚澜也是诧异到了,指了指家属院的方向,“我住朋友家,就在燕京大学的家属院里,你是燕大的学生吗?” 沈占庭点了点头,看到有个小孩,便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问道,“澜姐这是你弟弟?” ‘噗’姚澜笑了笑,点了点季桉的脑壳,“看吧,都没人信你是我儿子,以后喊我姐姐。” 【你是阿姨!】 注意到季桉不说话,是用笔画的方式交流时,沈占庭也没提出疑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原来是澜姐的儿子啊。” “对了澜姐,你们黑河有什么有趣的吗?我们还都没去过呢。” 第50章 犯个贱 “有趣的倒是有一个,我们那一块建了一个滑雪场,我来之前看到那儿快开业了,你们男生应该会喜欢的。” 这个滑雪场也是她匆忙一瞥看见的,当时也没放在心上,都急着上燕京请名医呢! 要说到滑雪,她也是业余爱好者了。 研究乏累,总得有一个长期爱好让她解压。 滑雪场也确实引起了沈占庭的兴趣,“滑雪?那应该很有趣,后天去了我一定要体验体验,但不知道祖老师会不会放我们出去玩。” “祖老师一下车肯定直奔医院帮你家人会诊,他对待病患是很负责的,你可以放心。” 矮矮的季桉不知何时凑到了沈占庭的身边,戳了戳他口袋里突出来的胶皮管,歪了歪头看向他。 “这是听诊器,可以听见砰砰声。”沈占庭把听诊器拿出来戴在季桉的耳朵上,把另一头贴在自己的胸口,安静了一会后,“听见了吗?” 季桉眼前一亮,大幅度的点着头,手里比划着什么,沈占庭就看不懂了,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姚澜。 “他说,以后他也想做用听诊器的人,很有趣。”姚澜揉了揉小鬼的头发,软软的,很好rua。 “用了听诊器,身上就会背负责任和使命,你要用你学过的知识救治每一个能看到的病人,但也会经历努力了但生命在你手里逐渐流逝了的感觉,就像手握不住沙子。” 沈占庭苦笑,站起身拍了拍季桉的肩膀,“跟你说这么多,你可能不懂,等你长大点就明白了。” 又看向姚澜,“那澜姐我先走了,还得去医院跟着老师会诊。” “行。”姚澜和他挥手告别后,看向一旁小鬼还在发呆,晃了晃手给他打了一个响指,“发什么楞呢?想不想吃糖葫芦?” 【想吃。】 小孩的心思,来的快,去得也快,听到糖葫芦脑子就转不动了。 卖糖葫芦的老头多在大学门口处不远就会有,二人没走几步就在拐弯的墙前看见了一个抱着杆子的老人。 杆子上半段捆着谷草,歪歪扭扭的插着六七个糖葫芦,嘴里隔一会就喊一句,“卖糖葫芦咯,刚做出来的糖葫芦,口感哇塞,哇塞一哇塞,甜的不得了,好甜啊!” 最后三个字,喊的明显比前面的有气势多了。 “大爷,来一串糖葫芦。” 大爷伸手从谷草上拿下一串糖葫芦,递给了小小的季桉,“一串1毛啊!好吃再来。” 付过钱后,姚澜就想到一件事,一个食指钩住了季桉的后领,轻轻一拽就把人拉到了她旁边,“小鬼,去不去看电影?” 【电影?是什么?我不懂。】 “带你看一次你就懂了,去不去?”姚澜还从未看过这个年代的电影呢,也是好奇的。 【去!】 姚澜突然贱贱一笑,手往前一摊,“把你糖葫芦给我吃一个!” 【你是大人,糖葫芦是小朋友吃的。】 “谁规定的?我就要吃,拿来!可是我花钱买的。”姚澜作势要伸手抢,季桉多机灵一个娃,捏紧糖葫芦就往前跑,边跑还回头做个鬼脸。 跑出一段距离,还挑衅的回头看她,撅起屁股摇了摇,拍了拍。 “嘿——,几天不见,你个小鬼越来越嚣张了,都敢在我面前摇尾巴了,等我抓到你,必定把你糖葫芦吃的一口甜味都没有!” 再追? 那是不可能的,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等下次再找他翻旧账。 到了电影院后,姚澜成功吃到了一颗糖葫芦,是卖惨得到的,但她还是很爽,骗到也是成功,谁让他没有幼儿园毕业证。 七八点正是票都售完的时候,但姚澜还是排了会儿队到了售票处,“还有哪些电影的票了?” “还剩下一点《庐山恋》的加场和《巴山夜雨》。” 《庐山恋》是号称“新华夏第一部吻戏”的大作,带一个5岁小孩看实在不太好,和季元枧看还差不多。 “劳烦拿两张《巴山夜雨》的,其中一张是儿童。”姚澜从内兜里拿出钱,等待结算。 售票员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手旁边放着一个泛黄的塑料盖子,里面泡着一块中间已经被按的凹陷的吸水脏海绵。 他指头沾下海绵,在被老式书夹着的红色长条纸上,撕了两张电影票下来,递了过来,“大人3角,小孩5分,两张一共三角五分啊!还有半个小时开场啊。” 付过钱,姚澜就拉着小鬼去旁边站了会,看了看手里票,最上面写着燕京红海电影院,下面是入场券,10排17和18号。 可惜没有奶茶和爆米花作为看电影的消遣。 注意着时间,在过了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就入场了,里面已然坐满了不少人,看着凳子上的号码找到了对应的位置。 “也是你头回看电影,要不看完给我来个500字观后感?”姚澜就喜欢捉弄他,怪好玩的。 季桉不懂观后感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瘪着小嘴,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下一秒,厅里开始打铃了,四周零零散散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灯一下被关了,前面白色幕布上开始出现投影。 除了设备简陋,倒是和现代半斤八两。 一开始就是一颗五角星,下面写着华夏人民子弟兵电影制片厂,开头bgm听着挺让人亢奋的。 《巴山夜雨》一场下来是86分钟,直到片尾姚澜都没能回神,老一辈的人是会拍的,片子整体很有质量,不能说全场无尿点,但至少她对里面的一些话是认同的。 电影里那一句‘有时候没有一点罪也能是罪犯’,让她也是心头一颤,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时代的悲哀之处呢。 【我还想再看一遍,有很多地方没看懂,为什么里面好像都是好人?没有坏人的吗?】 “你还小,这部电影的内核褒贬不一你长大应该才能懂,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要想分清对方,你就得善于观察。下回带你看适合你年龄看的,这次就当你陪我了。”姚澜把他抱起来,下场后出去的人很多,保不齐冲散了。 “饿了没?去吃大排面去。” 第51章 小日常 电影院旁边有一家面馆,买票的时候她就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汤面香。 “诶,老板,一碗大排面和鲜肉小馄饨。” 点餐口的上面就挂着小黑板,各种面条、馄饨的价格写的很清楚。 大排面6毛,小馄饨3毛,放在这个年代是贵的,都够买四个半的大肉馒头了。 面店的老板是个圆脸络腮胡的壮汉,脖子上挂着白色的毛巾已泛黄色,见大晚上还有生意,赶忙起身,“得嘞,两碗一共9毛,钱放桶里就行,您坐着等会,马上就好。” 放钱的桶就是平时经常放筷子的小木桶。 把钱放进去后,她拉着季桉随便找了个里面一点的座位,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吃饭了,大部分都是看电影看饿了的小情侣。 也没等太久,络腮胡老板就端上冒着热气,撒着葱花的面和馄饨放在桌上,“您的面和馄饨,慢慢吃。” 姚澜拿起醋问道,“要放吗?” 【要。】 馄饨不放醋,龙肉也咽不下。 她搅拌了一下面条,挑起吸了一口,不禁感叹不愧是开在电影院隔壁的,味道是真的不错,汤底都是鸡汤熬的。 用料很实在。 一路散步回到家,肚子的胀感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家属院里已经没几家还亮灯,来的第一天汤姨就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她一把。 “你早点洗洗睡觉,晚上别看书,伤眼睛。”姚澜把他带到卫生间后,就不管了。 季桉人小小的,但是羞耻心大大的,洗漱什么的都要自己来,说她是女的不能偷看他。 都给姚澜整笑了,毛都没长齐就装大人了。 “澜澜,你回来啦。” 许素突然出现在姚澜身后,把她心吓的突突突的,“大晚上你不睡觉,等我?” “嗯,半个小时前刚开完家庭会议。”许素上前挽着她的手,叹了一口气,“我提出让我妈去老中医那试试看,说不准会有些作用,她非不要,说不想折腾了,反正一把年纪,再活个几年也要去了。” “我听这话,心里就是不得劲。也怪自己,这么些年不回来看看,我妈出了这么大事,还是靠你来了才能知道的。” 姚澜轻拍了满脸愧疚的许素,“那就留在家好好弥补,你和魏霖的离婚报告批了吗?” “批了,拿到报告我就马上收拾东西过来了。”提到离婚,许素轻快了不少,嘴角扬起笑,“这次回来,我就不准备走了,我爸妈让我留下来,还说别结婚了,他们管我一辈子。” “叔叔阿姨说的也没错,又不是偏得再嫁个人才算圆满,就是以后见不着你了。”她好不容易碰上个长得好看,性子也好的朋友,还没相处几天就要分开了,能不能再见都是问题。 “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我会给你写信的,你别有了新人忘旧人了。”许素靠在她的肩头,佯装哭泣的发出‘呜呜’声。 折腾半夜,两个人挤在不大的床上四仰八叉,睡的比谁都死,就是苦了中间的季桉。 被挤成了鼠饼。 这几天四处奔波,姚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一醒床上就她摆成了一个‘大’字,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太阳晒在她腿上的被单上。 床前,许素坐在那不知道在写什么,听到后面的声响,她转过头,“醒了?你是真能睡,桉桉都叫不醒你。” “太累了没办法,小鬼人呢?跑哪去了?”姚澜披了一件外套,靠坐在床。 “被我妈抓去学毛笔字了。”许素偷笑,“小时候我学不会,我妈喊着这不是我生的,不是我生的,毛笔都学不明白,太笨了。” “现在可算是有人能被她折腾了。” 姚澜眯了眯眼,看向外面的阳光,“太阳真好,得起来收拾一下行李了,明天一大早出发。” “喏,那边一袋子全是我妈使唤我爸给你整的,你都带上,听说有两个小伙子也会跟着祖医生一起去,你让他俩帮你拎一拎。” “叔叔阿姨太客气吧!” “这有啥,咱都是一家人,好了你赶快起床,今天有好事,特别好的事。”许素上前把她的衣服放到床上后,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快点啊!别又倒头睡着了。” “好好好,马上。” 姚澜被催的十五分钟就穿好衣服,扎了个高马尾,早饭是菜包子,许素给她热的。 “到底是啥好事?” “是服装市场,我有个老同学在那开了一家呢子大衣的店面,她那的大衣款式都很好看,你不是生日快到了吗?我给你买一件,到时候肯定是咱952家属院最靓的。”许素带着她一路朝着大门口的斜对面走。 她的生日? 姚澜自己都没想起来这茬,好像从来到这儿她就没跟人说过生日的事,问道,“你咋知道我生日?” “季连长告诉我的啊,他还让我给你带了礼物,不过得等我先送了再送他的。”许素想的是不能被季连长比下去,她好歹也是个小富婆,一定要送一件最好看的呢子大衣给好朋友。 服装市场内,大大小小的摊子都在卖力吆喝着。 “瞧一瞧,看一看,款式多样,全是新款。” “广货,纯广货,假一赔十。” “看看皮夹克,真皮!真皮!绝对真皮!真皮不怕火烧。”这个刚说完就拿着打火机,点了点手中的皮夹克,确实完好无损。 “诶,就是这儿。”许素一个拐弯,把她带进了一家店。 里面正中间挂着一排内搭,左右两边的墙上,挂着的是款式不一的呢子大衣。 姚澜上手摸了摸,面料确实很好,款式也很新颖,不是那种大红大绿土土的风格。 “哟,许素?盼了你大半年了,可算是有空来了。”老板的战靴那叫一个高,皮质的靴子裹住小腿,衬的格外纤细性感。 身上是一件深棕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烫了烫,是小细卷,大红唇一涂更是娇艳的美。 她又看向许素,热情的笑着,“这位漂亮的女同志是?” “她是我好朋友,这不是昨天刚回来嘛,今天就往你这儿跑了。”许素左右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大衣,问道,“上次你就说,要给我打折的,还作不作数了?” 第52章 回黑河 “作数,当然作数,你来的真是巧的很。”女人指了指一旁的大衣,“昨天我刚进了一批新款,全都是好货,好看的不得了。” 许素挑衣服的眼光很毒辣,一眼就锁定了左手边挂在最上面的一件黑色中长款呢子大衣,“就那件,拿下来给我朋友试试呗。” “还得说你许素眼光好啊,这件是卖的最好的一款,而且长度也很适合这位女同志。”女人拿着一个叉夹,把墙上的那件衣服拿了下来,“来,试试。这一件啊是纯羊毛的,外头那些便宜货,大部分都是混纺的,我这料子好。” 姚澜接过后,脱下棉服就换上了,确实很好看,透过镜子能看出这件h型大衣很显身材,版型没得挑。 尤其是肩膀上的肩章,它不是那种短款的,是呈直角的,很凸显直角肩。 “确实好看,素素你觉得呢?”姚澜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显瘦还暖和,并且上手一摸就能知道面料。 并且班驳领真的很有英伦风。 许素点了点头,又看向中间的毛衣,拿起一件白色的,纹路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花样子,“这件搭大衣肯定更好看,再拿一件这个。” “好嘞好嘞,真是我的大财神。”女人拿上毛衣,还有姚澜脱下来的衣服去包装,“呢子大衣我进货价85,算你80,毛衣就便宜,是手工做的,15算你10块,没坑你吧。” 没等许素掏钱,姚澜率先把钱放在女人面前,拎上袋子,就拉着许素回去,“走吧,回去给我煮几个鸡蛋,再烙点饼我留着火车上吃。” “不行!说好我来买的,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往后你穿上我送的衣服就能想起我。”许素还想转身把钱换回来,就被她一把拉回来。 “咱俩的感情还需要这些来维持?你也太小看我了。呢子大衣太贵,我哪好意思白得,这样好了。”姚澜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早上看见你在写文章,要是印刷成书,你给我寄一本来,再把我写进去当个小配角呗。” 她知道许素写的是一些文学类的小说,比较写实,类似余华那一类的作者,很会骗读者眼泪。 简直就是眼泪诈骗犯。 “可我……”许素还是想买衣服当作礼物。 “别可是了,我可再睡一觉就得回黑河了,走走走,回去。”姚澜推着她出了服装市场。 路上为了给许素转移话题,她问道,“季元枧不是说让你带礼物了吗?是什么?” “我平日里念哥哥是知己,你果然不单单是妹妹我一个人的知己。” “哥哥满脑想的都是别的妹妹,哪还心里有我半分,以往怕不是装样子钓着我的吧。” 好一个林妹妹语录。 给姚澜都震惊住了,也顺着她说,“往后该喊他一声季妹妹了?” 一声‘季妹妹’戳中了许素的笑点,整个人大笑起来,幸亏路上没几个人,不然都得回头看她这个小疯子。 回到家属院,沈占庭和何兆林突然到访,正在和许叔聊天,看样子聊的还挺好。 “小沈,小何你们怎么来了?”姚澜把衣服放在了沙发上,走到了他们那边。 沈占庭站了起来,“澜姐,祖老师说他的事提前结束了,让我们顺路来问一下你,今晚八点出发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 巴不得呢!早点去,也能早点确定手术时间,以及后续的康复。 两人通知到位后,就走了,说是还得去医院去学习,到时候八点在火车站门口碰面。 “怎么突然今晚就要走了,还想着再住一晚呢!”汤斐说完,想起了什么,转着轮椅去了卧室。 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毛衣,“小姚啊!你们那冷,阿姨给你做的毛衣你收下,就当是长辈给的礼物。” “妈,你和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刚刚我俩还去买了呢子大衣和一件毛衣。”许素把新买的毛衣,找了出来,“是不是很好看?” “你也真是的,自己会做还要去买,也不知道给你好朋友织一件毛衣送给人家。”汤斐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姚澜心里也是感慨,这年代的人是真的喜欢送毛衣,但质量又确实很好,上手一摸就能知道心意。 “谢谢阿姨,这几天也是麻烦你们照顾了。” “不麻烦,以后再来家里玩,先去收拾东西吧,我们给你的那一箱东西,别忘记带走啊。” “好。” 眨眼七点三十多分,外面黑夜已经来临,姚澜拎上两个箱子,旁边带着季桉走在路上。 燕京繁华,但没有她的家。 半道上,她去公用电话亭打了部队的电话,让连线员告诉一连的黄云齐,隔天下午一点来一趟镇上,已经接到能做手术的祖医生,总共五个人。 到了火车站门口,姚澜是第一个到的,提前去了售票处,“四张去黑河的卧票,小孩需要买票吗?。” “5岁以下不需要,去黑河的卧票一张28,四张就是112,在30分钟后出发。” 付过钱,拿着票,姚澜就去门口等祖医生他们,还调侃了季桉,“小鬼,你可真省钱,坐票都不需要钱,不过你还得蹭我的床。” 季桉都不接茬,理都不带理便宜妈的,只冲她做了个鬼脸。 “鬼脸?听说过没,爱做鬼脸的人越做越丑,你以后要是丑的娶不到媳妇,我可不会多花钱给你找一个。”姚澜那傲娇劲,像极了恶毒后妈和虐待儿媳妇的坏婆婆。 等了十几分钟,祖医生就带着他的两个跟屁虫一路跑了过来,“小姚你到的还真快,走,买票去。” “不用买了,我都买好了,还有一会就发车,咱等会就行。”许素扬了扬手里的四张票。 祖医生把行李箱放在地上,作势要掏出钱,“车票多少钱?” “不用!祖医生,你大老远的去做手术,我哪还需要你的票钱,本来就应该是我承担的。”姚澜把他要掏钱的手按了回去,请人去做手术,难不成还要人家自己掏路费吗?那就太刻薄了点。 祖医生依旧是个犟种,“这样,我的车票你掏,他俩的我掏,不然我可就赖皮不去了!” 第53章 菜狗何兆林 祖医生决定的事,还真的没法跟他反着来,她只好老实的说出价格。 一行人上了火车后,祖老师就躺在下铺看书,是手抄本。 卧票就是比坐票好,又能躺,中间还有一张公用的桌子,顶上用的是暖黄色的白炽灯。 “澜姐,来玩24点不?”何兆林摇了摇手里的扑克牌,“我带了两副。” “行啊!”姚澜把季桉抱到了上铺,丢给了他一本小人书,还把装鸡蛋的布袋系在了床沿边,“在上面看吧!困了就睡,渴了吱声,饿了就自己掏个鸡蛋吃,要上厕所你就啊一声。” “别吵,别闹,别哭哦!不然我准揍你。” 沈占庭笑了笑,“小桉乖着呢,哪会那么皮,兆林洗牌洗牌,今天我一定要你输的给我洗一个月的裤衩子。” “休想!你必定会给我洗一个月臭袜子的。” 祖老师翻了一页纸,鼻腔发出‘哼’的一声,“你俩怎么好意思拿这个当赌注的,真是我教过最没出息的学生,谈不到对象就算了,学业也不长进。” “老祖你安安静静搁那看书就行了,咱年轻人的心思你别猜。”何兆林向来那么没大没小,又反驳了一句,“上回你还说我是天赋型的呢,现在又没出息了,好话赖话全给你说了。” 祖老师没再讲话,就靠在枕头上继续看书写笔记。 玩了不知道多少把,何兆林的脸上贴了起码20个白条子,沈占庭稍微好一些,10个左右。 而姚澜就3个,还都是跟何兆林一组的时候输的。 “啊~”何兆林崩溃的磕在桌上,两条腿在桌底下原地踏步,两肩左右摇摆,“玩不过,根本玩不过,没天理了。” “嘿,菜就多练,小何同学。”姚澜一脸得瑟的喝了一口茶,回头朝上看了看季桉。 小家伙趴在栏杆上,正看着他们玩,‘咯咯咯’的笑着,冲何兆林做了一个手势。 何兆林自然是不明白的,但不妨碍他问别人,“澜姐,小桉什么意思,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确实不是啥好话,他说,你菜的让他觉得,你不像一个大人,像个笨蛋。”姚澜捂嘴笑着,翻译那肯定会艺术加工,但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祖医生在一旁插嘴,“诶,还是小朋友慧眼识炬,我很看好你,以后考我的研究生,咱们不跟傻子玩。” “老祖!”何兆林顶着满脸的白条子,幽怨的望着他,“你!好狠的心!居然选择抛弃我。” “人往高处走嘛!” 姚澜把手上的牌一摊,不是很想玩了,“你俩太菜,尤其是你啊小何,多练练吧,太丢面了,好歹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文化人,怎么24点都玩不明白。” 沈占庭拍了拍何兆林,又给他重击,“跟你组队我就没赢过,看看我脸上的条子,都是拜你所赐啊。” “这样吧,小何,我教你一个别的玩法,你肯定第一名。”姚澜把牌重新洗了洗,挑出大小王不用。 何兆林来了兴趣,“什么玩法?” “这五张是明牌,这一叠是我洗好的,你不能看,从这一叠里抽出三张,如果能跟上面的牌搭上顺序,也就是KqJ十九八七的顺序。” “我来给你玩一把,你就明白了。” 七八分钟后,姚澜把桌面上的牌已经全部回收,看向何兆林,“会了吗?” “看着挺有意思的。”何兆林跃跃欲试,手已经碰到牌准备大战一场了。 姚澜起身拿着杯子去打水,实在不想和傻蛋玩了。 刚走到打水处,脚底全是水渍。 这是? 水淹火车了? 什么情况! 后面来的大哥看到这情况,赶忙大喊,“列车员!列车员!这儿全是水啊!是不是水管炸了?” 很快,来了两个男列车员,他们检查了一番后,解释,“应该是水龙头的问题,小李,维修师傅在哪?喊他来修一下。” “哥,你忘了?维修师傅今天晚班请假了。” “那怎么搞?我也不会啊,列车长估摸着也不一定能修。” 水还在淌出来,再过个十分钟都得水漫金山了。 “有工具吗?我会维修。”姚澜看着都快浸到她脚底里的水,也是蹙着眉。 “啊?你会?行,小李,去把维修师傅的工具箱拿过来。”列车员年长,使唤起小列车员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那个小李听话的转身就朝着另一节车厢跑,大概过了三分钟提着一个木制工具箱过来,还挺大的。 姚澜上去找到了打水处的总阀,关闭后,水就停下来了。 「水龙头阀芯磨损、老化,密封垫损坏,建议更换新部件。」 知道原因后,姚澜在工具箱里找了新的阀芯和密封垫,用扳手,螺丝刀把水龙头整个卸了下来。 更换上新的部件后,又重新安上。 “可以把总阀开出来了。”姚澜手上也是脏脏的,等列车员开了总阀后冲了冲手。 年长列车员看了看,“还真修好了!同志太感谢你了,不然大晚上的,车上不能供给热水可就麻烦了。” “没事,正好我会,就顺手帮一帮。”姚澜倒上热水后,就回了自己车厢。 一到车厢,何兆林脸上一点都没笑容,“澜姐,你欺骗我。” “我骗你啥了,可不能乱说。” “你说我一定第一名的。” “难道不是吗?你现在不是第一?” 何兆林自闭的躺在倒在床上,“就我一个人玩,我要不是第一,那还真是出了鬼了。” “诶,这个蜘蛛纸牌必须要一个人玩的,我看你不是玩的挺来劲的吗?”沈占庭其实一早就发现了,但没告诉他,瞧他玩的兴致勃勃,也不好击破他脆弱的小心脏。 祖老师也是熬夜第一名,到现在还不睡,看书看的老起劲,隔一会就爱插句嘴,“我一早就说了何兆林就是一个糊涂蛋,你们还不信,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学医的。” “你干脆学牙医吧,别来祸害我了。” 两人新一轮的师生情又开始了,直到有人端着东西进来,“不好意思同志,打扰一下。” 第54章 方便面 来人正是刚才的小李列车员,手里端着盖着盖子的搪瓷盆,手里还捏着一个布袋。 “女同志这是我们列车员让餐车那边做的方便面,为了答谢你今晚的帮忙。”小李列车员把盆端到了桌上,沈占庭赶紧把扑克牌都撸到了一边。 何兆林闻着味就坐了起来,“澜姐,没想到你出去打个水的功夫,都能赚一顿饭回来!” “你们列车长太客气了,我就是顺道修一下而已。”姚澜都受宠若惊了,这一袋方便面都得三毛呢。 “您是不知道,要是打水处不能用了,今晚肯定不得消停,到时候客人去投诉,我们列车长也得挨批。”小李把布袋放了上来,里面是碗筷。 五个。 这位列车长也是心细。 把东西送到后,小李列车员就离开了。 姚澜首先给祖老师盛了一碗面,“也是意外的一顿晚饭,祖老师吃点暖暖身子,这越靠近黑河就越冷。” 而后她把季桉抱了下来,“来,尝尝看,方便面为娘都还没给你吃过呢。” 【阿姨~】 季桉接过碗,吐了吐舌头,晃着脑袋。 “逆子啊!为娘甚是痛心。”姚澜捶胸叹气,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何兆林撩着面,“澜姐你和小桉不像母子,跟姐弟似的。” “唉,你虽然菜,但眼光好。”姚澜骄傲的抬起头颅,食指轻滑季桉的小下巴,“瞧见没,为娘也是风韵犹存的姐姐,你别不懂得珍惜。” 季桉做了个呕吐状。 一盆面大约放了四块面饼,不得不说,量挺足的,最后剩的汤汤水水,全被何兆林这个半大伙子包圆了。 吃的最多何兆林,送碗送盆沈占庭。 …… 半夜一点多,几人都累了,姚澜抱着季桉睡在了下铺。 是沈占庭提议的,睡在下铺,小孩子去上厕所比较方便。 耳边,除了火车‘吭哧吭哧’的声音,就是隔壁车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她听着那呼噜声,感觉那人都要窒息了,这么打呼噜真的不会嘎吗? 季桉这小鬼倒是睡得着,一条腿都挂她身上了,嚣张至极。 折腾到不知道几点,隔壁的呼噜停了后她才睡着。 半睡半醒的,感觉有人下床了,好像还在她身上拉了拉被子。 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她哪里还记得那些,满脑子都是要把小鬼绑起来。 闹腾的很。 “别动,你再扰我清修,我就让你爹把你屁股打烂。”姚澜被他晃的脑壳都要晕了,这个小鬼就跟个定时闹钟一样,到点就醒,醒了还要把她也弄起来。 【再不醒,你就要成为火车上最懒的了,别人都起了。】 季桉啊啊的比画着,还把姚澜的眼皮撑起来让她看。 “行行行,你真是我的克星。”姚澜披上衣服,在火车上他们都不会脱衣服裤子,除了一些男的会。 她点了点季桉的眉心,“你是我姚澜这辈子都搞不定的男人,麻烦精。” 起来后,她给季桉用热水热了两个鸡蛋,剥好壳递过去,“吃吧,回家了给你多做点补补身体。” “瘦的跟西游记里的白骨精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老许虐待你了,黑不溜几,也就脸上有二两肉。” 【许阿姨对我很好。】 “好,就我最坏了,黑心肝的漂亮后妈。”姚澜颇为自恋的拂了拂新编的麻花辫,还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脸皮厚的嘞!】 季桉撅着嘴摇头。 “吃你的吧!成天讲我不爱听的,又是想揍你的一天。”姚澜一口闷了一个鸡蛋,差点被蛋黄呛死。 沈占庭从一旁把她的杯子推了过来,“跟小孩还能吵架,你也真是的。” “儿子可不就是用来欺负他的吗?”姚澜喝了一口水,才咽了下去,又说道,“等以后他长大了,就没那么好玩了。” “也是。”沈占庭也觉得挺有道理。 17个小时的车程,坐的躺的都要吐了,她这次就没买特快的,特快+卧票,干脆把她卖了吧!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慢两三个小时也没什么关系,她还能接受,就是希望季元枧也能接受。 火车在下午一点钟出头到了黑河站,下去都是乌泱泱的人,一个个都把自己的脸捂的严实。 “黑河真冷啊!跟燕京是不一样的冷。”何兆林打着哆嗦,黑色的围巾把他捂的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就是可怜的他没有手套,但胜在脸皮厚。 “庭庭,把你的手套分享一只给你的兆林呗。”光看何兆林那不要脸的一双眼睛,就能知道他围巾下什么德行了。 必然是很贱很贱很贱,但他应该贱而不自知,不然怎么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滚吧,我也冷,你怎么不把你围巾脱下来给我戴?”沈占庭是丝毫不上他的当,把自己的手狠狠的从他怀里抽出,“去给澜姐提个箱子,你好意思缩在后面吗?” “得嘞得嘞。”何兆林哒哒哒踩着雪小跑到姚澜旁边,侧身弯腰拎起箱子,“澜姐,我来,你抱着小桉就行。” “那麻烦你了。”姚澜也不想麻烦对方,但确实拿着箱子抱着孩子,有点费手。 “诶,云齐!”姚澜凭借不错的记忆力,一眼就看到,侧着身子靠在汽车旁的黄云齐。 听到自己名字,黄云齐也转身看过去,招了招手跑过去,“嘿,嫂子,你可来了,我都要冻成袍子了。” “小桉,想哥哥没?”黄云齐逗了逗季桉,也是很久没见了。 季桉点了点头。 “云齐,这就是祖医生,后面两位是祖医生的学生,何兆林和沈占庭。”姚澜简单介绍了一下。 黄云齐差点当场哭出来,上前握了握他的手,又接过祖医生的箱子,“祖医生,太感谢了,您要是不来我们连长的腿真的是会没得救了。” “实在太感谢了,你们快上车,咱们回部队再说。” 这回黄云齐开的不是小卡,是燕京吉普212,轻型越野车。 “嫂子,这是专门从团长那边借来的,是不是显得嘎嘎重视。” 第55章 恶毒女配 “别面子不面子了,快给我里子冻死了,把后备箱开一下,先把行李放进去。”姚澜哆嗦着走到车屁股后面,等着黄云齐开。 黄云齐扫了一眼众人的行李,挠了挠头,“后面只能放得下三个,剩下的箱子我都给绑到顶上吧。” 他从后备箱拿出麻绳,踩着窗户框爬上了车顶,三两下就把五个箱子齐齐的绑在车顶上。 “好了,上车吧!” 这辆小吉普还不错,后座能坐三个人,季桉一个小屁孩当然只配坐她腿上。 黄云齐发动着车,踏雪回部队,外头白茫茫的一片。 路过滑雪场时,姚澜还对沈占庭指了指,“那边就是新开的滑雪场,等手术结束后,我带你们去。” “哇,看!那个人从上面滑下来了,好刺激,你说会不会从上面滚下来?”何兆林挤开沈占庭,双手扒在了窗户上看。 “我怎么知道!”沈占庭被挤的紧贴靠背。 而何兆林就差把自己的眼睛抠下来,直接扔山上去了。 过了滑雪场后,何兆林才从沈占庭的身上下来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中间,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太刺激了,我一定要去体验一次。” 部队门口,哨兵行了个军礼,查看了黄云齐的军官证后,就放行了。 像黄云齐经常开车带家属院的人去 一路开到平房区,有不少人回头看,季元枧的事也不是秘密,早就被一些多管闲事的人宣扬了出去。 “我说吧!季连长之前都出任务,不都好端端的回来了,偏偏娶了她没多久就出意外了。” “可不是嘛,听西边那谁说,腿指定废了,以后就得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害人精一个,瞧着也是会些狐媚人的妖术。” “这可不能乱说,妖不妖术的要是被别人传了去,你可小心被人举报!” …… 姚澜冲着他们直爽爽的翻了个白眼,一群十三点,成天不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没一点自己的正经事。 “呀!谁!”其中一个说姚澜会妖术的大妈,捂着额头大叫起来,狗急跳墙的环顾四周,想找出罪魁祸首,“谁!是谁砸的我?” 话音刚落,一颗石子又朝着大妈的手砸过去。 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小小的季桉,砸完一颗又从地上捡起来,正要再往前扔的时候,被姚澜拉住了。 “你带着祖医生和两个哥哥回家去,咱们家不是还有一间空房吗?你的房间给祖医生,另一间给两个哥哥,带他们去收拾东西。”姚澜弯腰蹲下,把他手心里石子抠了出来,往旁边随意一扔,又拍了拍他屁股就往房间推。 随后笑着对他们说,“一点小事,你们先去把行李收拾一下,云齐你就去医院陪你家连长。” 黄云齐上前凑在姚澜耳边说了一句,“连长现在在普通病房了,嫂子你到时候别走错了。” “好。” 等熟人尽散,乌拉那拉氏姚澜邪恶回眸,她还未开启大招,大妈就热血翻涌。 “你怎么教小孩的?拿石头扔长辈,一点礼貌都没有,以前还没这么不听话,就被你带了没多久,就成这样了。” “后妈就是后妈,哪晓得怎么教孩子,就是一味地纵容。” “你这么狠毒的女人,在我们那时候,是要被沉塘的!小小的娃子被你教的也这么黑心肝,真是个坏胚,季连长住院那么多天不去照顾一下。” “也不晓得去哪里发浪了,还不如文同志上心,不知道还以为季连长媳妇是她呢!。” “要我说,你俩赶快离了得了,季连长啊就是被你和那个小野种拖累的,说不定娶了文同志就平步青云了呢!” 大妈一说,后面几个老太婆也跟着大笑。 很好笑吗? 满脸褶子了还笑,也不怕笑着笑着撅过去。 姚澜朝着她一步步走近,开口第一句就扯着嗓子,一声比一声大,“我后妈!我狠毒!我黑心肝!说我儿子没礼貌?还想把我浸塘?” 后面有一个大妈,还想悄默默的回去,想的到是美,姚澜指着那人,把人喊住,“你别走,谁让你走的,给我回来站着!敢走一步,我明天就上你家哭丧去。” “我们家的事,跟你们一个两个有屁关系?自从我来,就逼逼叨叨个不停,是不是太闲了?闲就出去找个班上,你儿子升团长了吗?” “哦,不好意思,戳到你痛处了,他好几年没升了吧!”姚澜笑盈盈的,还以为在说什么好话呢! “我告诉你,我家孩子只对人有礼貌,像你这种喜欢胡说八道、张口就来的长舌妇没有什么礼貌可讲。” 她有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进什么年代文里了,是不是成了里面的恶毒女配,怎么走哪都有精神病对她指指点点的找骂。 人的贱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大妈梗着脖子,没道理但硬要说成有理,“我们说两句怎么了?要是你安分,我们怎么就说你不说别人,你要想想自己的原因,不要怪这怪那的。” 继续忍? 不不不,动手吧! “啊!救命救命!” 姚澜的左手,强而有力的抓住了大妈的头发,往下用力一拽,让大妈来了一个下腰,凑在她耳边,“听没听说过王慧娟的故事?恭喜你,成为了第二位被我扯头发的人。”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偏要犯贱,那就别怪我了。我告诉你,老娘的儿子全天下最有素质懂不懂?嗯?” “懂懂懂!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先把手松开,松开!”大妈双手护着头皮,本就年纪大了脱发,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被这死女人一薅,肯定得掉一大把,命苦啊。 拉着大妈头发的手,将人头往外一推,抓了一手油,都够过年炒菜用了。 “最后我再说一遍,那张死嘴要是管不住,我下回就直接动刀给你削削,你们的孙子儿子,要是嘴贱搁我家孩面前说些不中听的,你看我上不上你家来!” “尤其是哑巴、野种之类的话。说一句,老娘就去你家门口泼一天粪水,人粪,牛粪都让你们一家子尝尝味。” 第56章 煲仔饭 “你……你敢,敢去我家泼粪,我饶不了你。”大妈伸手指着她,步步后退,退了几米拔腿就跑。 她一跑,剩下几个人哪还敢留下来,直接一哄而散。 姚澜双手环胸,颇瞧不起这种只会口舌之快的人,“再敢叨叨,扇你们熊脸。” 一转身,她就看到了扒在门框上探出一个头的季桉,“过来。” 季桉像一只小鸡一样朝她小跑过来。 “你不是麻烦不是累赘,也不是什么野孩子。你爸是季元枧,你妈是姚澜,要是以后再有人放臭屁,你就回来告诉我。”姚澜拉着他的小手,又说,“要是对方动手打你,思量后能打的过,就直接捏起拳头干。” “咱们不能主动欺负别人,但也不能让人骑到你头上欺负你。” 【知道了,你刚刚好厉害!一个人把她们都骂跑了。】 “那肯定,为娘这张嘴还是很厉害的,好了,进去吧,外头冷。”姚澜把他抱起来后,便朝着里屋走。 到了房间她才发现,床上已经换上了干净厚重的新棉被,整齐的被叠在床前。 衣橱里,放着两床老棉被,透着一股肥皂的清新,想必被套已被许素清洗过了。 新衣服也都整齐的放在衣柜里。 “小鬼,你来燕京的时候怎么不穿新衣服?”姚澜突然想起这个事。 【新衣服是过年穿的。】 太懂事了吧! 姚澜心里已经咬着帕子流泪了,别的小孩都是有新衣服就造,谁还能忍住这种诱惑? 太乖了。 “没事,给你做了你就穿,过年我会再给你做衣服的。”姚澜摸了摸他的头发,邪恶的手不自觉的捏上了小鬼的脸。 【不要老捏我脸!还有不用给我浪费钱,有一两件衣服换着穿就可以了,我还会像爸爸一样长高高。】 ‘木啊’姚澜没忍住在季桉小脸上亲了一口,小鬼可爱鼠了。 刚亲完,小鬼愣在了原地,略有些羞愤的涨红了脸跑了出去。 “当妈的亲一下儿子都不行啊!”姚澜喊了一句,又小声嘟囔,“害臊鬼。” 姚澜看着三点多了,也不适合吃得太饱,但刚下火车肯定得垫吧一下。 那就做个煲仔饭吧! “小鬼给我去拿个洋葱,两个鸡蛋过来。”使唤季桉是她的被动技能。 淘了一锅米饭,姚澜把火升起来后,砂锅里先倒了一点猪油,等完全化开后,把米饭蒸上了。 加水量得超过大米大约一厘米左右。 中火七八分钟后,再调小火焖一会,姚澜把切好的土豆丁、腊肉片都放在上面。 应该放些香菇的和青菜的,但得去蔬菜大棚买,她就干脆多放些腊肉片。 还打了两个蛋在里面。 这年代调味品就那几样,她就简单的用酱油、香油、糖,配了酱料,均匀洒在饭上。 【好香啊!】 季桉踮着脚,小手抓着灶沿边,舔了舔嘴唇,指了指锅里的饭,又指了指嘴巴。 “想吃?去把筷子和碗拿出去,喊祖医生他们吃饭。”姚澜一直都把他当做正常小孩,不会给予一些特殊照顾,该干的活一样不少。 季桉痴恋的看了一眼煲仔饭,磨磨蹭蹭的一步三回头才离开灶房。 饭好后,姚澜双手包裹着湿布把砂锅端了上去,揭开盖子,浓浓白烟徐徐冒出。 “这是饭?倒是新奇,没吃过嘞。”祖医生把手抄往凳子上一放,伸着头看砂锅里。 姚澜把酱汁和米饭搅拌了一下,“这是煲仔饭,广式口味,但咱们的米用的就是普通大米。” “原本里边应该放些香菇和绿头菜的,但咱黑河一到冬天都是白菜和土豆。” 何兆林捧着个碗,眼神一刻都离不开锅,“没事,这样就很好吃了,本来还没觉得饿,一闻到这味给我馋死了。” “差不多得了,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沈占庭一巴掌拍在了何兆林的头上。 姚澜只给祖老师盛了饭,另外三个人都是自己盛,季桉也是像模像样的学着。 “嗯!好吃,跟炒饭完全不一样。”祖老师尝了一口很是惊叹,“不过这腊肉差点意思,要是用上我做的腊肉,肯定更好吃。” “同意,老祖干啥啥不行,做腊肉第一名。”何兆林握着筷子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祖老师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吃过饭,碗筷是沈占庭强拉着何兆林去洗的,姚澜则是把专门留出来的煲仔饭装在了铝饭盒里。 “差不多好了,祖医生我们去医院吧!” 四人去了医院,姚澜则是把季桉留在了家里,让他自个儿看小人书。 她是很放心季桉的,要是没人喊他,他一个人能看一整天的小人书,跟入定了一样。 到了医院,姚澜在护士站问了问季元枧目前的病房。 “季连长在15号病房。” “好,谢谢。” 15号病房门敞开着,姚澜带着祖医生他们进去后,就看见黄云齐在给季元枧喂苹果。 “我的连长,你辛辛苦苦的削,你好歹吃两口,苹果也没得罪你啊!” “我媳妇呢?” “晚些就来,别急啊!” “我媳妇呢?” 黄云齐无语的自己啃了一口苹果,不再说话了。 殊不知门外的姚澜尴尬的都快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这个季元枧怎么背地里是这个德行! 一口一个媳妇的。 “季元枧!”姚澜出声喊他。 床上一脸抑郁的季元枧一听到来人的声音,眼里瞬间有了光,声音带着委屈,“媳妇!你回来啦?” “嗯,你跟云齐闹啥呢?”姚澜把祖医生请了过来,给他介绍,“祖医生,这是……我丈夫季元枧,麻烦你了。” “没事,我先看看你腿的情况。”祖医生上前掀开床单,双腿缠着绷带。 “有感觉吗?”祖医生加力捏了捏。 季元枧摇了摇头。 “那这样呢?”继续加力。 “有一点点知觉。” 祖医生把他被子盖好,问道,“有最近拍的片子吗?” “有有有,昨天刚来。”黄云齐从床头柜下面把片子拿了出来,递给了祖医生。 祖医生把片子贴在窗户上,借着外面的光,看清了片子。 第57章 抓紧手术吧! 病房内,季元枧也跟着紧张起来,要是做手术也没用,那岂不是得瘫着一辈子了? 他的眼神慢慢落姚澜身上,愧疚感让他心里闷闷的,已经想着实在没得救,就跟姚澜打离婚报告。 确认残疾后,部队后面还会发残疾抚恤金,除去之前就给她的存折,他想把抚恤金分成三份,一份留给姚澜。 另外两份留给季桉和老家的母亲,再把孩子托付给可靠的人,总不能让姚澜年纪轻轻的带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 “怎么样?祖医生,我这腿……”季元枧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被单被他攥的皱巴巴的。 祖医生放下片子,又看了一下血常规、尿常规、肝肾功能、凝血功能、心电图之类的检查。 眉头紧锁,缓缓开口,“得抓紧做手术,不然后续康复会比较困难他的腿已经开始无痛感了。” “当然,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他的腿在军区医院得到了有效的治疗,手术我也不能说十足的把握,但是比我上一个患者要好多了。” 听完这话,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的治就行,康复也是急不来的,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比较好。 姚澜这时又问,“那他术后还能继续在部队吗?腿会不会接受不了高强度的训练?” “那得看他有没有意志力坚持下去,手术成功再加上康复,问题不大,尤其是他本来就有底子,恢复起来也会更容易。” “至于高强度训练,得等我评估之后,确认完全康复才可以进行。” 姚澜和季元枧对视一眼,对他说,“放心,手术一定会成功的,祖医生是燕京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 祖医生又嘱咐了一下,“明天八点就做手术,我现在就去找这里的医生说一下,切记术前8小时禁食,4小时禁水。” “你俩跟我走。” 喊上两个学生后,祖医生就出去了。 姚澜把拎着的饭盒递给了黄云齐,“云齐,去吃饭吧!拿医院食堂热一下。” “好嘞!谢谢嫂子。”黄云齐确实饿的很,伺候连长是体力+脑子双倍支出。 待黄云齐走后,季元枧悄摸摸的牵上了她的手,语气带着撒娇,“从住院你就没来看我,咱俩都半个多月没见了。” “不得给你找医生吗?要是真残了,我可没心思照顾你。”姚澜发现,这生了病,略显矫揉造作的季元枧更可爱了一点,柔柔弱弱的很有保护欲嘛。 季元枧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想喝有味道的粥,不要白粥。” “要求还挺多。”姚澜抽出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着桌上的苹果和小刀开始削苹果,语气平平的说, “听说文舒雅隔三差五就来看你,美女在侧你还能记得远在燕京的我?” “谁说的!”一提到文舒雅,他眼底都是嫌恶,“你走的第二天我就把她赶走了,之后就没来过,我可是有妇之夫。” 看着姚澜把苹果削好,季元枧仰着头张着嘴,“啊~” ‘咔嚓’姚澜一口咬在苹果上,还惊艳的点点头,“嗯,不错,谁买的?云齐买的?苹果还挺甜、挺脆。” 季元枧肉眼可见的变脸速度,幽怨的看向她,“是黄云齐甜还是苹果甜?是移情别恋了吗?是我不行了吗?还是我没他嫩了?” 狗男人老爱吃飞醋可不行。 姚澜把苹果放在桌上,起身,双手捧着他的两边脸。 真帅。 下一秒,弯腰亲了上去。 “好了,别成天吃醋,我先回了,晚些给你俩送饭。”姚澜憋着笑,她看见狗男人的脸,非常快速的红温了。 其实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根子也红了。 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这么大胆。 要说喜欢他,可能有那么一点,大部分还是见色起意。 毕竟面对季元枧的脸,谁能控制住就真的牛大发了。 关上病房门,姚澜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热的,还好还好,出门前她看到季元枧人都愣住了,压根没反应过来。 “狗男人,小嘴还挺软,跟果冻似的。”姚澜轻捂嘴,发出‘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男人要找帅帅的,亲嘴要亲软软的。 回家半道上,姚澜去买了个小南瓜,三斤重,一斤2毛钱,价格还行。 季元枧想吃有味道的粥,皮蛋含铅重,肉丝不好消化,他吃不了。 糖醋排骨更是做梦,此等美味就留着他们共享了。 把雪缸里的排骨拿了出来,放在水盆里解解冻。 这些猪肉还是她去绥市的时候买的了,整整半扇,大致的切成大块冻在雪里的。 她准备给病房躺着的那位做点南瓜粥和鸡蛋羹,再做点咸口的花卷,其他的他也吃不了。 灶上闷上米饭后,姚澜就开始把南瓜切段,削皮,菜刀削硬皮最快。 南瓜籽放在一边,洗干净晒干了,再炒一下,闲来无事嗑点也挺好。 削好的南瓜切成块,放在砂锅上和米饭熬着。 另一边,她着手准备烧别的菜了,糖醋排骨和两个小炒菜,还在蒸饭锅上架了两碗鸡蛋羹。 柴火灶内的浓烟,顺着管道排出,灶房里开着的一丝窗户缝隙,也把肉香带了出去。 姚澜最是舍得放油放糖,香味肯定差不了,该省省该吃吃嘛。 肉味勾的季桉也跑出来,趴在灶台边沿,下巴嗑在小手上,眼巴巴的望着。 “给你馋的,不知道还以为缺你吃了呢!”姚澜把排骨盛出后,下面两个炒菜就快了。 差不多在她快做完的时候,何兆林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了,“真香,以后老祖的饭菜可吸引不了我了!” “拉倒吧!你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垃圾桶,等回了燕京我看你吃不吃。”沈占庭就喜欢怼他两句,两个人相爱相杀的也属实有趣。 “祖老师,我可不像他,你做的我都爱吃。” 何兆林愤恨着,“沈占庭啊沈占庭,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狡诈,这么会说甜言蜜语,哄的老祖晕头转向了。” “狐狸精!” 姚澜把饭菜端上,“好了,你俩咋一凑在一起就嚷嚷个没完,赶紧吃饭吧!” “得嘞,不跟他计较。”何兆林小跑到灶房,把碗和筷子都拿了出来,“澜姐你还煮了南瓜粥啦?” 第58章 再爱我一次吧 “嗯,给我家老季煮的,他还说想吃糖醋排骨,也是做梦,明天都要手术了。”姚澜笑笑。 祖老师盛着饭坐了下来,“吃个一两块解解馋就行,只要早上八点之前的八个小时别吃东西就好。” “那行,等会让他吃两块解解馋就得了。” 姚澜加速吃过饭后,就把放在锅里保温的六个铝塑盒包裹在布袋里,袋子内四周都是垫着的棉布,防止凉的快。 她还搓热了两个暖宝宝放在里面。 七点多食堂不一定开门,还是保险点比较好。 “小鬼!自己先睡,我要是回来你还没睡,等着被揍吧!”姚澜喊了一嗓子后,随后抱着布袋,戴着围巾出门了。 医院的灯永远是队里最亮的,军区医院基本都是三班倒,比21世纪的牛马是好很多的。 牛马都是2班倒,全年无休,工资还完某呗基本就清空了。 不像现在,一天就工作8小时,福利还好,逢年过节的该给的都不会少,环境轻松,鲜有勾心斗角。 唯一差的应该就是穷。 但很快就会有一部分的人,即将致富。 再过两年不就得82年了,这可是好时候,抓住时机和风口,得到的就是成捆的钞票。 病房内,季元枧手里拿着报纸看着,旁边病床没有,黄云齐就躺在上面小憩,今晚姚澜就不想麻烦黄云齐了。 她守着就行。 “吃饭啦!”她把布袋放在病床前的桌上。 黄云齐一听到吃饭,鲤鱼打挺式的坐起来,“嫂子我来,我把桌子挪过来点。” 病床前的桌子比较高,也比病床要宽很多,轻轻一抬就可以移动到病人面前,方便进食。 姚澜把布袋里的铝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再慢慢打开。 “两盒菜,一盒鸡蛋羹还有一盒米饭是云齐同志的,咱们季连长就是这两盒。”姚澜把属于季元枧的放在他面前,盖子打开后就放在了另一边。 季元枧从一开始期待的小眼神,瞬间变成了老苦瓜脸,“就这?糖醋排骨呢?为什么他有我没有?他为什么这么多菜?你收他做义子了?” “澜澜,你的心不痛吗?你的男人吃这么寡淡了?” “再爱我一次吧澜澜。” 盯着黄云齐饭菜的季同志,馋的咽了好几次口水,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姚澜把勺子拿了出来,上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明天就要手术了,你看看你能吃这些吗?能消化的了吗?” “呐,祖医生说吃一两块排骨没什么事,破例允许你吃一次。”姚澜拿着勺子给他挖了两勺排骨,随后把勺子递给了他,“吃吧,别得寸进尺了,等你明天手术好了,要吃什么吃什么,熊掌我都给你从山上砍一对下来。” “你下午也这么说的。”季元枧拿着勺子吃了一口南瓜粥,大抵是饿了,竟觉得南瓜粥都香甜可口了。 姚澜坐在一边,嘟囔着,“这不是吃的挺香的吗?” 一直没说话的黄云齐已经干了一半的饭了,中途抽了个空,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嫂子不愧是你,手艺真是没的说,你还有啥姐妹不?不用跟你一样好看,只要手艺能跟你差不多就行了。” “倒是有一个表妹。” 就是又懒又馋又胖,心眼子比马蜂窝还要密。 黄云齐刷的的一下抬头,艰难的咽下嘴里的肉,嘴角还挂着糖醋排骨的汁水,“真的吗?有对象不?” “就算没对象,你可能也无福消受,大概有三个我那么大。”姚澜双手给他展示了一下。 一句话给黄云齐干沉默了,虽然他注重内在,但太大只确实有点无福消受。 他家的床可能也没这个福气。 还是少说话,继续干饭吧! 两盒菜肉眼可见消失迅速,季元枧偶尔还余光看向自己媳妇,看对方在翻看他的报纸,就迅速的将筷子插进黄云齐的饭盒里。 黄云齐瞪大了眼睛,嘴巴塞的鼓鼓的,轻咳了一声,那双眼睛好像在说,“做嘛呢?嫂子就在这儿坐着,你狗胆包天!”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夹到的菜塞进嘴里,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闭嘴,不然格杀勿论,非死即伤。 “干嘛呢,眉来眼去的?”姚澜从报纸后伸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俩,吃个饭还眼神交流?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没什么嫂子,就是连长死馋死馋的,看着我直冒饿鬼光。”黄云齐敢说连长偷吃,那简直是嫌命太长了。 姚澜抿着嘴,“你别老是看着人家,吃点清淡的挺好的。” “我知道,我不看了,不看了。”季元枧看似乖巧的低头吃自己的,但实则眼睛朝上瞪着对面的黄云齐。 吃过饭,黄云齐把碗拿去洗了,整整齐齐的放回了布袋。 “云齐,今晚回去好好睡吧,我陪床就行。” “成吧!那嫂子你有啥事直接找护士啊!” “好,我知道了。” 等黄云齐走后,姚澜就去给他打了点水,打水房离的还挺远,得下楼转个弯才到。 还得排队嘞! 打到水后,姚澜一推门就发现隔壁床有一摊水,面积有点大,“床上咋泼的都是水?” “啊!是那个小护士,刚刚进来给我看吊瓶,不小心把杯子里的水撒了。”季元枧是惯犯了,分明是他趁着媳妇走了之后,拿着杯子就朝着隔壁床泼了。 水是一滴不剩的全浸在床单上了。 狗,实在是狗! “是吗?”姚澜总感觉哪哪不对劲,但又感觉季元枧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也没动机啊,对这番解释也是半信半疑,疑着疑着也就信了。 “行吧,我等会问护士借一个折叠床,幸好被子没事。”姚澜给他擦了擦脸,就准备出去,却被季元枧叫住了。 “没有折叠床了,最后一个听说被12号房的一个阿奶借走了。” “实在不行,我就眯一会得了。”姚澜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都赶了一整天火车了,哪能眯一会。”季元枧拍了拍身侧的床,“你瘦,我也瘦,咱俩挤挤正好。” 好啊,季元枧! 打着这主意呢! 姚澜再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哪有护士会那么不凑巧的浇湿隔壁床,要湿也应该是季元枧自己的床才对。 越来越狡猾了。 第59章 个小时的煎熬 姚澜没再说话,转身把洗脸盆拿出来,把毛巾弄湿手,‘啪’的丢在季元枧脸上。 就像清朝的一种刑罚,将浸湿的桑皮纸一层一层的盖在脸上一般。 “自己擦吧!”姚澜坐在没有被浇湿的一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季元枧双手胡乱擦了擦,冲着她傻呵呵的笑了笑。 晚上八九点,姚澜就坐在床边看书,是《红岩》的杂志,说实话里面的散文确实写的都很好。 “媳妇,睡觉呗,明早还得起来做手术嘞!”季元枧掀开了身侧的被单。 也没办法,床湿着,天又冷,姚澜认命的坐了过去,这床不大不小,比单人床宽,比双人床窄的。 她背对着季元枧,很尴尬,给她脸都整红温了。 干躺着五分钟,季元枧老老实实的,啥也没干,就在她自个儿给自个儿催眠着了的时候。 一个圆圆的东西贴上了她的脖颈,痒痒的,是季元枧的头。 也是,他腿动不了,就侧不了身子,可不就只能贴贴了。 一晚上过去,姚澜睡的挺好,就是苦了季元枧了。 “黑眼圈咋这么重?没睡好吗?”姚澜凑在他脸上,看似很关心的样子。 季元枧扯起苦涩的笑,摇了摇头“没……没,挺好的,我黑眼圈天生的。” 半夜,姚澜本来安分守己的在她那一边睡觉,突然翻了个身,一条手臂压在他的身上。 这就算了! 后半夜跟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季元枧的身上,还……还舔了舔他的脸,说好甜。 虽然他很喜欢和媳妇贴贴,但是单方面的欺负一个动不了的男人。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呢! 整的他一晚上没怎么睡好,也就深睡了三四个小时,不过好在持续亢奋。 这时,祖医生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状态看着还不错,还有半个小时就手术了,八个小时没进过食吧。” “没有进食,谨遵医嘱呢!”姚澜单手撑在桌边,看了一眼季元枧。 “那就行,等会护士会来把他推进手术室,家属就在外面等吧,只能说时间不会很快。”祖医生昨晚看了病历,分析了手术方案,调整到了最佳。 这场手术不仅考验他的技术,也考验患者本身的体魄。 成功的话,恢复是迟早的事。 中途出意外的话,能恢复一半就不错了,更别提继续留在部队一线。 待祖医生走后,姚澜给他擦了一把脸后来,就来了两个小护士把人推走了。 “你别怕啊,我就在手术室外面等你。”劝着别人别怕,其实姚澜心里担心的不行,尽管相信祖医生的技术。 但手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跟着手术车到了手术室门口,季元枧冲她挥了挥手,反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大门缓缓关闭,姚澜两只手互相抠着,心跟着也到达了最高点。 她在手术室门口不断踱步,可时间也才刚刚过了五分钟。 何兆林和沈占庭穿着大白褂从后面跑过来,喘着气,“澜姐,你别担心,老师肯定会尽力的。” “对,我们先进去跟着学习了,澜姐你快坐会吧!还有小桉你就不用担心,他搁家里很乖。” “好,你们先进去吧!”姚澜心里七上八下的,在手术室外又转了两圈后,就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手术室的大门由六块玻璃单门组成,里面用蓝色的帘子隔绝,中间贴着三个红色的字‘手术室’。 有一种让人一看就很紧张的感觉。 尤其是门梁上‘手术部’的红牌子,看一眼心就砰砰直跳。 一个小时过去,姚澜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手术一个小时是最基本的。 等到三个小时后,她肚子都空虚的叫唤着,可手术室还没结束。 差不多一点左右,蓝色帘子被拉开,带着口罩的祖医生从里面出来。 他揭下口罩,“手术很成功,麻药的劲还得有一会,醒了先喝点小米粥之类的流食。” “等胃肠功能恢复后,可以用一些半流食,比如瘦肉,鱼和蛋。” 姚澜捏紧两侧的衣摆,点了点头,“行,谢谢你了祖医生。” “没事,这是我的职责。”祖医生摆了摆手,面容憔悴,也是了,精神高度集中五个多小时,年轻人都会乏累。 “祖医生,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看一下季元枧。” 祖医生点点头。 后面的小沈和小何,还在讨论着祖医生手术过程。 “老祖还是宝刀未老的,手都不带抖一下的。” “你老师还是你老师,咱俩还得修炼成精才能赶得上。” 遇到姚澜,沈占庭也跟她报喜,“澜姐,你放心好了,只要后续复健的时候按部就班慢慢来,基本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我明白的,你俩也回去吧,等会想吃点啥,我回去做。” 已经下午,但大家都没吃午饭,尤其是祖老师,年纪大了肯定不能饥一顿饱一顿的。 何兆林最喜欢率先提出要求,左手举的高高的,眼睛放着馋光,“我还想吃煲仔饭,这回用老祖的腊肉,他偷摸摸带了三根。” “你又去偷看老师的行李了?”沈占庭无语的扶额。 “什么叫又?是他自己收拾的时候敞开的,我只是正好看见了。”何兆林张牙舞爪的反驳。 “行行行,你最有理,走吧!我还得回去写论文呢。”沈占庭对姚澜说了句再见后,就拉着他走了。 过了五分钟左右,季元枧被推出来,眼睛闭着一直没醒。 小护士对她说,“我们得先送季连长去监护室,要是醒后各项指标都正常,再转入普通病房。” “好,麻烦你们了。” 随着手术车被推走,姚澜扒拉在上面的手,也缓缓松开。 她心里一阵庆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之后复健换着花样给他补补。 尤其是腿。 猪蹄补胶原蛋白的,补腿得买点大骨头,熬点汤了。 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她拎着一兜子冻梨,差不多三四个,还有一瓶黄桃罐头。 “小鬼。”姚澜在门边探出一个头,她的小鬼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书,窗户外的光照进来,画面很美好的样子。 第60章 二等功 “给你买了冻梨,吃不吃?”姚澜把网兜子拎了起来。 季桉眼睛一亮,放下书,噌噌噌的跑了过来,摸了摸冻梨。 【冰冰的,怎么吃?】 姚澜拿了一个出来,放在他手上,“我也不知道,你先吃一个,然后告诉我怎么吃,要是不好吃,可全都归你了啊!” 怎么吃? 她哪里知道,这都是东北的特产,她一个南方人哪里吃过,都说好吃,甜甜的。 剩下的冻梨,都被她放进了雪里埋着。 中午做了何兆林亲点的煲仔饭,腊肠用的是祖老师做的。 她给季元枧煮了小米粥,蛋羹继续,小补也是补。 在给季元枧送饭的路上,她看了部队里的一个宣传板,之前都是用来表扬一些有功劳的人。 优秀标兵,最佳士兵之类的。 可现在用红色的纸写着醒目的表扬通告。 【近期,研究所的魏霖同志表现出色,花费数年时间成功研究出武器图纸,为我方提供了强有力的作战装备。 为表彰先进,激励士气,经部队党委研究决定,对研究所的魏霖同志给予二等功,望他再接再厉,再创新绩。】 嗯? 魏霖二等功? 研究出图纸? 别笑掉大牙了啊,就魏霖这种瘪三,床上都玩不明白的玩意还能研究出图纸? 听许素说,魏霖在952混了三四年了,还是一开始的低级研究员,一直都没能混上去。 为了保住在研究所的工作,不知道给领导巴结了多少礼了。 职场嘛!没本事的人只能往上面巴结,不然就只有被踢出局的份。 时代在进步,人才也在变多。 宣传板应该是刚贴出来没多久的,前面就围了两三个婶子在那闲聊。 “没看出来,这魏研究员离个婚还青云直上了?” “谁说不是呢!看来平时就是许素过于管的紧了,男人嘛,哪能不犯点错,她但凡忍忍,可不都沾上魏研究员的光了。” “就是,魏研究院不过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也是许素自己不好好握住男人,要是换我来啊,给他拿捏的死死的。” 这话说的,引的周围人阵阵发笑。 姚澜最是护短,嘲讽的笑了笑,“就你那身材,重新投个胎都不一定能比的过许素半点。” “脸没脸样,嘴没嘴样。” 那人还想顶嘴,一看清是姚澜,马上把嘴捂得严严实实的,半句话都不敢说。 见没人顶嘴,她都觉得甚是无趣,说了句,“把鸡屎当肉呢,眼光差的不行。” 待她离开,后面的婶子朝着地面‘呸’了一声,暗骂着,“母老虎,季连长真是倒了霉才娶了这么个悍妇。” 这些,姚澜自然是不知道的,一路都在想魏霖全队通报的事,她总觉得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就魏霖那个损样,能研究出个什么东西。 偷的? 应该不会,魏霖的狗胆就跟麻雀一样小,他应该知道盗取他人学术研究是什么罪。 但她真不觉得,以魏霖的脑子能搞出图纸。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医院,她去监护室看了看,里面没病人。 “护士同志,季连长现在转普通病房了吗?” “嗯,对,还在15号病房。” 道了谢后,姚澜就朝着病房走,还没进门就听到文舒雅的声音,真的就是阴魂不散。 文舒雅歇斯底里,“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姚澜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你说结就结了,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一眼都看不上我。” “我放下面子,给你做饭,你就这么对我?季元枧你到底有没有心!” “况且你都卡在连长这个位置多久了?她姚澜能给你什么助力?你娶了我,凭你的能力和我爸的地位。” “你完全不用那么辛苦的,况且我也不要你给我彩礼,你到底还要怎样。” 如果女主角不是姚澜,她都想答应了,躺在软饭窝里扶摇直上的日子,想想都幸福死了。 里面传来季元相当平静的声音,“跟那些都没关系,我不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已经说了很多次,也拒绝了很多次。” “我是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你成天这样往我这儿跑,不仅让我媳妇误会,也让大院里传出谣言。” “现在,我郑重的,严肃的再告诉你,文舒雅同志,我季元枧不喜欢你,这辈子我结婚证上的另一半,只会是姚澜。” “如果我死了,她可以改嫁,但我要是不死,这辈子我都会和她在一起。” 说完这些,文舒雅哭着跑出来,一开门就看到了姚澜那张让她无比憎恨的脸。 比她漂亮! “我不会放过你的。”文舒雅撂下狠话,怒瞪了她一眼后就跑开了。 姚澜轻笑了声,完全没放在心上,走进病房,夸赞着,“厉害啊季连长,这漂亮女同志在侧,你居然还能坐怀不乱,都把人气哭了。” “媳妇,我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自从我入伍后,在一次文工团组织的一次表演上跟她见到面,她就跟有病似的缠着我。”季元枧不断的和她证明清白,他可是干干净净的大男孩。 他也是头回亲女孩子,头回骗女孩子贴贴,以前他可是正经的军人。 都怪媳妇太好看,人也很好,尤其是骂人的样子,很霸气。 姚澜没说话,把准备的饭盒拿了出来,“姑且信你了,先把粥喝了,给你做了一点蛋羹,之后基本餐餐都有蛋羹,我还会给你买大骨头熬汤。” 季元枧搓搓手,先喝了一口蛋羹,“媳妇做的就是好吃。” “油嘴滑舌。”姚澜看了看他的状态,怪好的,“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刚做完手术的样子?不应该虚弱吗?” “值班的医生说医学奇迹,说我体格子好,麻药过了腿会有点疼,其他的都很好。”季元枧一脸满足的喝完了一半蛋羹,就着清爽的萝卜干喝着小米粥。 清淡是清淡了点,但这是媳妇做的,肯定得全部喝光。 况且几个小时的手术下来,他也确实是饿了。 “那你腿咋样了?好点没?” 第61章 刘主任的邀请 “腿还好,就是还有点麻,等麻药过了再养个半个月看看情况。”季元枧一开始得知自己可能会残疾,有怨也有颓废。 他并没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姚澜身上,她为了他的事情也已经很辛苦了,没必要去怨自己的媳妇。 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做足准备,没有预料到雪坡会存在不稳的情况,贸然的下去才会塌方。 姚澜理解的点点头,“那就好,晚上我给你熬点骨头汤喝喝,盐少放点。” “对了,你知不知道魏霖二等功的事情?” 季元枧听到这消息也是有点震惊,“他?二等功?我还没听说,研究所的事情都是团级以上才能知道的。” 姚澜斜靠在床头柜上,“肯定有水分,你信不信?” “可是研究院拢共也就三个人,武器研究这一类的能人本来就偏少,他就算想抄袭,还能抄谁的?”季元枧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确实。 五个人,不管谁抄谁,事情都会败露,这样的大功劳,肯定不会闷声的。 姚澜问,“能看到他画的图纸吗?” 季元枧摇摇头,“机密,看不了的,而且就算我能看,也不能透露给你。” 也是。 但这张图纸肯定有问题,她一定要看一眼才安心,想要看,除非…… 除非打入内部,可是要用什么契机呢? 算了,容后再议吧。 季元枧刚吃完饭,黄云齐就来了,“连长放心,队里的训练一样没落,我都安排的妥妥的,大家都很关心你呢!” “关心我?看来训练强度还不够啊!”季元枧开着玩笑。 黄云齐对她又说,“嫂子,宣传部的主任说要找你,他去你家一直没碰上你,让你有空去他那一趟。” “宣传部主任?”姚澜死命回想着,脑子里浮现‘老刘头’三个字,问道,“是姓刘吗?” “对,就是他,有点秃头。” “行,我等会去一趟。”姚澜把饭盒收拾了一下,放进布袋,拎着它就走了。 宣传部的位置还是很醒目的,就在宣传栏的斜对面,是个二层小楼,一楼是后勤部,二楼是宣传部。 上了二楼,左转第二间就能看见主任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请进。” 看到是姚澜,老刘头嘴角噌的扬起来,迅速起身,“姚同志,请坐请坐。” 主任办公室还是有模有样的,窗前两盆吊篮,角落有个放洗脸盆的架子,这个架子像是标配,上面挂着一件宣传部的军装和毛巾。 架子旁边就是一张沙发,上面放着白色蕾丝的沙发罩子,茶几上放着三个‘为人民服务’的玻璃杯。 老刘头很是客气,给她泡了一杯茶,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推到了她面前,“这是我压箱底的好茶叶,小姚同志品一品,看看品质如何。” 品茶? 她不会啊,老师没教啊! 她装模作样的浅浅眯了一口,看似很沉醉的样子,“嗯,刘主任的这杯茶好啊,香气内敛,茶汤入口即化,回甘悠长,绝对是老茶啊!” 千拍万拍,马屁不穿。 老刘头笑的脸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很是满意这个马屁,拍的又香又响,“还是姚同志有品位,这次请你来,是要给你奖励。” “咱画的宣传墙,上了报纸上第一个板块了,妥妥的第一名。” 老刘头起身去办公桌底下拿了一个绿色铁皮的保温桶,还把桌上的报纸拿了过来,“这是给你奖品,还有报纸,你看看。” “这么大方,奖品还是金属的保温桶呢?怎么着都得三四十吧,够舍得的啊!”姚澜接过来看了看,挺厚实的,保温效果应该不错。 “就这么一个,我和那小子商量过了,这个奖品就给你,要不是你,我俩想破脑子都想不出还能那么画。” “这怎么好意思呢!”姚澜把保温桶放在了桌上,她有一种直觉,老刘头笑里藏刀,肯定还有别的事,“刘主任,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哎哟,被你发现了。”老刘头摸了摸光秃秃没几根毛的头,“是这样的,宣传栏新出的表扬通告你应该看了吧!” 哦? “看到了,魏霖二等功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我看你画的宣传墙,上面的武器画的活灵活现,那小子画图技术不行,我就寻思让你帮忙完善一下,之后好让研究所的人方便研究一下配件。”刘主任开会一听到这件事就想到了姚澜,就她这天马行空的武器绘画天赋,这不是刚好干这个差事吗? 也是奇怪,图是魏霖画的,让他再细画,他却说画功不好,只能画成这样。 天赐良机啊! “行啊!正好看看魏研究员画出来的新型武器,长长见识。”姚澜心里乐的不行,但表面还是镇定的,并保证, “刘主任,你放心,这种机密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我拿我家老季的职位起誓。” 季元枧:你起誓就起誓,拿我的职位搞嘛呢? 老刘头贼咪咪一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季同志的表彰很快就会下来,听说医生是你专门请回来的?” “真是辛苦了,给你透露一下,后续会……”老刘头食指暗暗朝上,是往上升的意思。 “领导一直没去看望,也是因为提名的事情去了总部,中途有些麻烦事,不过已经解决好了,你们就放心吧。” “还有啊,青霉素的事,我们这儿刚要安排下去,你就去了绥市取完了药” 姚澜点点头,看来老季要高升了,她也得加快脚步才行。 她心里暗想,要是魏霖的图纸真如她所料,那这一次就是她崛起的时候。 老季也是得沾上她的光了。 “理解理解,季元枧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况且那段时间药物也很紧俏,我也等不及领导安排了。” 和老刘头又闲聊了半个小时后,姚澜抱着她的保温桶离开了。 两人约定明天一早八点半,过来画图。 路过宣传栏的时候,姚澜面色冷了下来,这魏霖是真的一点都不真实,之前的教训给的还是不够,早知道就给他全队播报了。 华夏人就爱骗华夏人。 第62章 刘叔我要举报 “你再睡会,我今天出去办点事。”姚澜一大早七点就醒了,季桉睡眠浅,她一起身就醒了。 季桉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又缩了缩,睡了过去。 她轻手轻脚,弯着身子,抿紧嘴,脚趾都在用力的抠着地面,尽量不让开门把小鬼吵醒。 门‘嘎吱’的一声,吓的姚澜立刻转头看床上的小鬼,幸好没醒。 开出一条缝后,姚澜就死死掰住门边,往里面挤,面部表情精彩,悄悄退出后,她就把门掩上了。 早上她熬了老朋友——碴子粥。 剩下的都温在灶上。 八点不到一点,姚澜准时就到了老刘头的办公室,他人不在,办公室门倒是没关上,估计是有人定时开门的。 “诶,小姚来的真早啊!” 自从昨天聊完,老刘头真是非常喜欢她拍马屁……额不是,是品茶的本事,干脆从姚同志这种疏远的称呼变成了小姚。 “哪能让刘叔等啊!可不得早早的来。”姚澜笑着满脸谄媚,但是在老刘头的眼里,是对他的尊敬。 刘老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上面用封条封着,袋子上写着机密文件,“你先看看能不能画。” 接过文件袋,姚澜撕开了封条,里面是一张手稿纸,她眯缝着眼,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好啊好啊,这个魏霖真的狗胆包天,抄袭她的设计,作弊作的还很细致,知道得自己重新画一张。 “怎么样小姚?能细画吗?” 姚澜放下手稿纸,压下心里的怒火,冲着老刘头似笑非笑,“刘叔,你这儿能举报吗?我要举报。” “啊?”老刘头甚是摸不着头脑了,歪着头,头顶冒出三个问号,“举报?举报谁啊?看着图纸咋突然冒出来要举报?” “举报的不是别人,就是这位荣获二等功的魏霖同志。”姚澜食指在画纸上敲击了三下,“这图是我的,他之所以画不出细图,不是他画工不好,是他根本不会画。” “虽然研究院的工作主要是拆解和提升零件,从而在枪械原基础上进行更好的改装,但不会画图的人真的能入的了研究院的大门吗?” “这张图,是我能做出成品的,还细图研究?我画图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研究,所有的零件和如何装配,都在我脑子里,这图就是我随手画下来的草稿罢了。” 老刘头已经头脑风暴了,这种大事都敢有人冒充的吗? 他在952部队十几二十年了,还真是头回见,但他也不能全然信了姚澜的话,比较先拿出草图的是魏霖。 要是…… “可,小姚啊,这图怎么着都是魏霖先拿出来的,你说是你画的,就算你刘叔信你,可领导那边怎么说呢?”老刘头也很为难,姚澜是个机灵的女同志,他也不信她会撒谎,但这图纸的事情是大事。 尤其是图纸上的武器,能给他们的军事储备提升好几个档次,光是射程远都是一个巨大的优点和突破。 当时领导为了这张图纸,那是激烈的争吵,都在讨论研究成功后先给哪个队试用,谁成想,还没研究出来呢,就出了这么一个大乌龙。 要是真的是魏霖冒名顶替,上头肯定会震怒,惨的话就是开除,保的话就是调到别的地方的研究所工作去。 待遇跟952那肯定是天差地别。 除非他能鱼跃龙门,得到燕京总军区首长的赏识,但老刘头觉得基本不可能,连张图纸都不是自己画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还首长!怕是连首长身边的勤务兵都见不到。 “这就是证据!”姚澜从挎包里把自己的小本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老刘头被她吓了一跳,愣了几秒后,把桌上的本子拿了过来,“这?这是……” 他虽然只是一个宣传部的主任,但好歹也是部队里的宣传部,平时开会都有他的份。 自然认得出,这是RpG-7火箭筒的图纸,这一款火箭筒是联邦在61年研制成功的,部队里也有两把。 那是花了大价钱才弄回来的,一直在秘密的一处研究所进行研究,部队的研究所其实就是个幌子,摆在明面上的而已。 做给特务看的,秘密研究所在哪,连他都不知道,只有团部以上的可能有权利了解。 “这是联邦的RpG-7火箭筒图纸,最详细的了,要是照着这个图纸都做不出差不多的,那咱们这研究院早点歇业吧。”姚澜说完,摆了摆手。 老刘头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心里早就已经相信她了,但这还要领导决断,他顶多陈述事实。 “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举报亲自递给领导。”老刘头转念一想,转身到书桌上拿了张信纸,举了举笔,“我亲自给你写,放心,我会变字迹。” 老刘头奋笔疾书的,她还起身站在后面看着,偶尔老刘头卡顿的时候,她出声说一句。 “嗯,对,就这么写。”老刘头点着头,没一会举报信就写了大半面,“走,咱俩现在就去递举报。” “我也要去吗?”姚澜指了指自己。 “那当然,咱们直接现场解决,流程啥的是给没关系的人准备的,咱们这儿重大事件,肯定要优先解决。” 老刘头把信纸折好,又说,“况且,你这个RpG-7火箭筒的图纸,肯定得给领导亲自讲讲嘛!” 说完,就冲着她挤眉弄眼。 了解! 老刘头这是要给她机会呢,你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亲自去讲才更能看出你的个人能力啦! 要是借老刘头的嘴去说,那效果肯定骤减,她亲自去说才能被欣赏。 “行,咱现在就出发。” 姚澜跟在老刘头后面,七拐八拐,经过了士兵锻炼的操场,也路过了他们的宿舍。 还看见了五颜六色的裤衩子,十好几条都是大红色的。 到了写着‘机关大楼’的金字后,老刘头带着她上了二楼,二楼安静的有些吓人。 “前面就是了。”老刘头指了指前头,继续走着。 “到了。”老刘头声音变小了很多。 两人站在办公室门口,门上挂着秦司令员的字样,老刘头伸出右手敲了敲门。 “进。” 老刘头听到回声,便抓着把手按压,推开门,本是没有笑意的脸,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堆满了笑容。 “司令员,是我!老刘。”老刘头使了个眼色给她,姚澜立刻小幅度点头,示意收到指令。 第63章 举报信 领导手里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听到来人,便抬起头,“老刘啊!你不窝在你的办公室喝茶,怎么有空到我这儿?” “这不是有重要的事要给您报告嘛!”老刘头转头冲着她挤眉弄眼的。 姚澜赶忙把举报信放在领导的桌上,剩下的就是老刘头先开口,“这是姚同志的举报信。” “举报信放楼下信箱啊,得走程序,老刘你啥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领导没看举报信,而是义正言辞的看着老刘头。 “这我知道,但件事比较特殊,需要特殊处理,您先看看?”老刘头也是上前又把举报信往领导面前的文件上放。 领导瞥了瞥举报信,又撇了撇老刘头,抬手拿过举报信打开,越看他的眉头拧的越紧巴,到最后他一掌拍在了信封上。 吓得老刘头和姚澜,同步打了一个激灵,脑袋都往上抖了抖。 “队里居然会有这样的事,简直无组织无纪律。”领导冷静下来,又说,“老刘,但这件事不是一封举报信就能定性的,肯定要拿出实证的。” “小姚,愣着干啥,快把证据拿给领导看看。” “诶,好。”姚澜马上就找出自己的小本子,翻到了图纸的那一页,贴心的给领导摆在面前。 领导对于军事上肯定比老刘知道的要多的多,就一眼他就对举报信上的内容信了六七分。 对于加强装备的任务,他已经头疼很久了,这几年一直没能研究出好的武器,国外的又很难复刻。 图纸上的这把RpG-7火箭筒他是知道的,联邦的大家伙,他前些年也引进了三把,两把是给优秀连队用的。 另一把送到送去研究,到现在还没什么眉目,想用国产零件替换,实在是太难了,国外零件有些还不对他们华夏出售。 他们只能靠自己的技术,造出属于他们的‘RpG-7火箭筒’,是要可以能够大批量产出的‘RpG-7火箭筒’。 只有加强军队装备,才能不被挨打,才能站起来用拳头说话。 “这……真的是你做的?”领导没有抬头,手却不断翻动小本子,画的很仔细,每个零件如何改用国内的零件,包括一些改动,都写在一旁。 姚澜也不准备藏拙啊什么的,反正她不会被抓去切片做研究,只需要找个由头解释这些知识从哪学来的就行。 “是的,不仅仅是图纸,给我需要的零件,我就可以把它变成真的。”姚澜自信从容,这是她上辈子的成功给她的底气,既然她来到了1980年的华夏,就必须为祖国做些什么。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枪杆子,就是军事! 核武器、导弹、主战坦克,还有战斗机…… 拳头不够硬,人人都能踩一脚。 只能低三下四的请求别人卖些新型武器,她姚澜要做的,就是让华夏一枪打响全世界,让他们那些外国佬来高价求着买她做的武器。 她还得故作高深的说一句:考虑考虑。 领导一听到她有把握做出来,眼睛瞬间一亮,“好,我带你去研究所,零件随你用,只要能造出来,奖励不会少!” “光听老刘喊你小姚了,你叫什么?” “领导,我叫姚澜。” “姚澜?”领导低头小声的喃喃了两遍她的名字,突然抬起头睁大眼,“是季元枧的那个彪悍的媳妇?” 啊这…… 彪悍的破名声已经传到大领导这儿了吗? 还没进编呢,就留下这么个印象,会不会不太好呢? “季元枧受伤的事,我本来已经交代文代表去处理了,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药取来了就算了,连医生都给他从燕京请过来了。”领导把一堆文件下的一张纸抽了出来,“这是季元枧被任命营长的通知,明天就会贴出去。” “你可别误会,这不是给季元枧的补偿,升职本来就是他应得的,只是被卡了半个多月今天才下来。” 姚澜看了看通知,笑了笑,“他知道了指定开心。” “还有呢!”领导又从抽屉的第二层抽出一个信封,挺厚的,“前几天去看了看他,当时补偿金还没下发,就没交给他,正好你来了,你就给带回去。” “这……”姚澜有点无措的看了看老刘头,能接吗? 老刘头看出她的意思,一把接过信封塞到了她的手上,“这是队里给季营长的补偿,你收着就行,我们领导也去看了他好几次,你当时不在黑河,就没碰上。” “嗯,队里也是很关心季元枧的,让他安心养着就好。我也问了那位祖医生,后续恢复的好,还是能活蹦乱跳的继续带队。”领导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那就是季元枧肯定能留在一线,队里不会因为他腿伤就让他退至后勤。 “太谢谢领导了。” “没事,季元枧是我看好的兵,他未来肯定不止于此的,要是折在这儿,真的可惜的很。”领导说完,就起身拿上了桌上的一把车钥匙,“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研究所,我是迫不及待想试试咱们造的火箭筒。” “老刘啊,你就先回去吧!”领导兴冲冲的刚离开座位走到门口,又转身,“对了,你去医院给季元枧说一声,他媳妇我征用了,我就指着她给咱队争光了。” “然后再派两个人去伺候他,加上黄云齐,三个人轮班去照顾。” “还有季元枧的那个小不点娃娃,你也别给忘了,这次去研究所,起码得呆到火箭筒造出来才能回来的。” “这是机密,你隐晦点说。” 老刘头行了个军礼,铿锵有力的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小姚,走走走,跟上。”领导朝着她勾了勾手,晃着钥匙就朝外面走,一路上都在跟她聊武器的事情。 “你的火箭筒跟联邦的差别大吗?” “差别肯定有点,毕竟咱们不可否认联邦目前的部分零件技术确实比咱们好,七几年的69式不就是仿制的RpG-7吗?两者相差是不大的。” “但我看你在上面改了一些,跟69式不太一样。” “要不说是领导呢,眼神就是敏锐,确实不一样,69式的仿制有些致命的缺点,您应该知道吧!” 第64章 秘密研究所 “咱们的69式早期存在瞎火率高、风偏大等问题,一直都没能有效解决。” 姚澜坐在副驾驶往外望过去,现在距离大队已经两公里远了,“还有破甲能力,RpG-7配用不同弹药破甲厚度在260 - 750毫米之间,而69式火箭筒仅可击穿120毫米的65度倾斜装甲。” “听你这么一说,咱这仿制出来的效果也不行啊。”首长原本对69式还是很抱有信心的,虽然比不过联邦的,但也不至于差的十万八千里。 “69式的优点自然是有的,足够轻便,携行性好,咱们目前无法做出完美的火箭筒,这一个性能好了,另外一点就会差。” “具体性能,还是要配合我们的士兵来进行搭配,适合我们的才是最好的。” 首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适合才是最好的,我们的训练方法不同,训练出来的士兵也和联邦的不同,我很期待你的成品。” 姚澜没再说话,而是思索自己制作的火箭筒后续如何配备适应的零件,越野车不断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驰骋。 那种被猛的托起,又下降的感觉,颠的她下一秒就快吐了。尤其是被颠起的时候,天灵盖都有一下没一下的能撞到车顶。 “这条路就是这样,马上就到了。”首长一个大漂移就向左边转,姚澜眼神惊恐的瞪大,抓着安全带,身体迅速向右撞。 感觉要和车门融为一体了呢。 左转后,灌木、光秃秃的高树和凸起的小土堆数不胜数,远远望过去还有层峦叠嶂的山峰。 但好似离她很远,一直往前开,山峰也没离她多近。 路过时她还看见有一些开垦的农田,只是被部分薄雪掩盖了不少。 “好,到了。”司令员一脚急刹,她被安全带勒着还往前冲了几下。 车子一停下,她那早饭在喉咙口都快翻江倒海了,再来一个急刹和颠簸就该吐出来了。 下了车,姚澜环顾了四周,大部分都被雪覆盖了,能看的出原来应该是个丛林。 踮起脚往前看,还能看出有一两户人家的屋顶冒出小尖角。 首长关上车门后,走到一处被雪覆盖的半山前。 其实也不算半山,估摸着也就十几米高的山坡。 姚澜就在后头看着他揭开靠在山墙上的稻草,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 “研究所在这里面?”姚澜也是惊了,藏的也太深了吧! “对,这个是机密,如果泄露,你懂的。”首长冲她笑了笑,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明白明白,保准烂在肚子里。” 跟着首长弯腰往洞里走,洞内是向下的楼梯,隔着一段路就安了一个电灯,但灯的光不算亮。 只能说是摔不死的亮度。 走了一大半的楼梯,首长什么都没说,越往里走,越是阴气逼人。 到底后,大门是用铁栏做的,里面还站着两个抱着枪立正的士兵,看到首长,整齐划一的行了军礼。 “嗯。”首长点了点头,领导气势很足。 带着她往里走,里面大约有五六个科研人员在忙碌,桌上都是工具和她梦寐以求的零件,周边还有木箱堆积在一旁。 她猜估计也是大宝贝。 “刘老,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姚澜。”首长从口袋里掏出她的小本子,递给那位刘老,“您看看。” 姚澜在一边看着,这位刘老的地位肯定是这儿最高的,光是年纪都得有六十多了。 戴着一副老式眼镜,脖子上的线还连接着眼镜,随时摘还不会掉。 古板的刘老面色淡淡,也没怎么把面前的小姑娘当回事,语气也是听不出什么端倪,“嗯,郭成那边有空位,去那吧。” 说完,刘老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老式电焊机,‘呲呲呲’的放着红蓝色的火光。 首长拍了拍她,领着她去了另一边,“不用管刘老,他醉心研究,对自己学生都没空搭理呢!得亏你是姑娘家,不然瞧你年纪这么小,他高低得讽刺你两句。” “你差不多要多久能做出新型火箭筒?” 姚澜掐指一算,“火箭筒不算难,毕竟是在两款上面升级的,零件也都是现成的,一两天就能做出成品。” “不过你得先给我一把RpG-7和69式,我的图纸主要是基于这两把的升级,外观会采用69式的。” “行,我去给你拿。” 而姚澜开始在桌面上挑挑拣拣的找些自己能用上的,研究所大是真的大,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要研究的东西。 并且看首长走的方向,地下还有一层或者两层。 就在她刚蹲下,从地上的箱子里掏工具时,肩膀就被拍了拍,是那个叫郭成的研究员。 “给你。”递来的是白色的大褂。 “谢谢。”姚澜起身接过大褂穿在了身上,研究所都得穿,工作的时候是贴心的小围裙,休息的时候是好用的小抹布。 吸水的很。 国成看上去是个话痨子,有点何兆林的德行。 “你也是研究枪的吗?”郭成为了丰富他的话,还做了个枪的手势。 姚澜点了点头,“你是研究什么的?” “这个。”郭成像个二愣子,从大褂的口袋里面掏出了……掏出了一个手榴弹,可不是空壳,是拉了环就能用的。 “老师让我这个月底让手榴弹的威力,达到十米多,杀伤力必须要达标。”郭成叹了一口气,“也不告诉我怎么样才算达标,我已经连续熬了两个大夜了,活着真好。” 说完他像个丧尸一样耷拉着双手,腿也内八,特别像小八嘎的走路姿势。 “他可能想看你的潜力在哪里。”姚澜又开始忽悠,“刘老是看好你才这么说的,高标准高要求才能塑造你这样的人才啊!” 他摸着本机没有胡子的下巴,点点头,“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又小声的凑在她耳边,“肯定刘老师看我是这里最年轻的,所以对我寄予厚望,想让我像他一样在军械研究方面成为一方大佬。” 第65章 女人为什么不行? 这同志。 姚澜干笑了一声,脑补的能力实在太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圆。 一个敢说,一个还真信了。 “郭成!你小子又在那闲聊,一个看不住你就去骚扰别人,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刘老举着老式电焊机指着郭成,那吼声,中气十足啊,一看就是在研究之余,也还锻炼身体的。 郭成被凶的缩了缩脖子,夹着尾巴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还冲着姚澜摆了摆手,小声说,“等会咱俩去食堂吃饭再聊!” “好。”她点了点头。 一转头,军官的大脸撞入她的瞳孔,占据她一整个视线,“哎哟,长官,你吓了我一跳。” “大白天的有啥好吓的,来,你要的。”军官左右两边腋下夹着火箭筒,给她放到了桌上,凑近她,“少和郭成那小子玩,他就是不着调,天赋还不错,刘老挺看好他的,但就是年轻,心浮气躁的,一天得被骂个九次才能长记性。” 还有点脑补过盛。 “那长官你在这儿等着?”姚澜把69式的利落的拆卸,她预备新款就留用69式的外壳。 69式是有两脚架的,隔热套上还有纹路,这一点更加稳定肩扛使用,而RpG-7不仅没有两脚架,隔热套还过于光滑,在一些设计姿势下稳定性是不如国产的69式。 “你这拆机速度不比我手下的兵慢啊!要是你是个男的,我保准留你在身边,说不定比季元枧那小子还厉害呢!”军官双手背负,乐呵呵的,但这话看似是对她的褒奖,但姚澜却不这么认为。 姚澜手上的速度不减,把每一块都卸的很仔细,一边还反驳着军官,“长官,咱这话说的就不太准确,女人为什么不能当兵呢?” “这女人怎么也比不上男人的力气吧!”军官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被反驳而生气,反而好奇姚澜为什么这么说,在大众眼里,入伍的都是清一色的爷们,哪会有娇滴滴的女孩子入伍。 姚澜也理解他这样的想法,历史上第一支女子特警队都是在1985年成立的,这时候才刚快81年而已。 但只有思想进步的快,咱们国家才能领先别人一大步,就像手握核心技术,敢做敢投入,才会有高回报。 走出第一步,就是华夏军事能在国际立足的第一步。 “成立新华夏的时候,您能说没有女子游击队吗?” “在一些对重要人物进行警卫任务时,女兵可以利用自身女性的身份特点,更好地进行隐蔽观察和保护工作,不易引起潜在威胁者的警觉,这是其一。” “执行侦察监视任务时,女兵的隐蔽性和观察力往往具有优势,深入到目标区域进行情报收集,能够获取一些男侦察员难以获得的情报信息,这是其二。” “我们再说数据上的区别,就比如明年春季征兵,100个新兵蛋子经历开始的新人训练,必然会淘汰或者有些人坚持不住,能留下的人应该只有一半左右吧。” 姚澜说完这些,已经把69式拆的干干净净,每一块的零件都一小堆一小堆的分类好,又拿了一个箱子装RpG-7的拆卸零件。 而一旁的军官看着被拆散的零件,陷入了沉思,他好像确是低估了女性的力量,回顾从前新华夏未成立时,女性在当时也是贡献了很多力量的。 他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每年新兵留下的只有七成左右,952的选拔极其苛刻,要是换成别的部队,起码能留下八九成。” “很多任务,只有女兵才能完成,甚至能完成的更好。部队之旅不仅仅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也是女人的。” “我觉得长官你可以成为第一个招收女兵的军区长官,等啥时候军区大比的时候,也杀杀其他军区的威风,让他们看看您带出来的女兵那是能干翻他们男兵的。” “况且一些隐秘的远距离击杀任务,或许女兵的隐藏性会更加悄无声息,到时候再配备我研究出来的狙击枪,一发入魂。” 姚澜举起手,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左眼闭紧,朝着郭成的头,piu的一声。 一番话,愣是给军官说热血了。 全华夏第一支女子特战部队,由他创办,要是能干出苗头,其他军区肯定也会争先模仿。 解决了一些女性在家庭里被欺压的身份,也让她们能有自己的军旅梦。 长官不再只有男性,女性也能成为连长、成为军官。 “你的想法很好,不过具体实施我得回去想想。”军官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教导员了,男兵一个队总有七八个刺头,那叫一个不听话,一顿揍不管用,非得七八顿。 但女兵不一样啊,再刺头也不可能比男兵还要让人头大的,成天捅窟窿,巴不得把天捅破,让女娲补个三天三夜。 军官很激动,刚准备转身走,就想起来还有个姚澜,“你就在这安安心心做,家里的事情我全都给你安排妥贴,不用担心,等你做好给我打电话。” “有啥疑问就问郭成,他嘴碎,就喜欢乐于助人。” 急哄哄的说完,军官就快步朝着外面走,那两个哨兵又行了个军礼,把门带开了。 姚澜爽了,她也算为女性谋取了一条新的生路,生长在农村的女性,有力气有韧性,只要部队给她们灌输新的思想,让她们脱胎换骨,整体实力不会比男兵差的, 美玉虽有质,善工雕琢之,则其美益显。 文绉绉的,但确实如此。 这边的姚澜,把两把枪全部拆卸完毕。 新火箭筒的内置,需要保留RpG-7的重破甲能力、弹药种类和射程,还要保留69式的轻便。 并且姚澜还想在射程上尽可能加大,从原来的500-600米的距离,提升到800米往上。 想要射程远,一靠光学瞄准镜的精确度,二靠发射药的燃烧效率。 目前第一件事就是更新69式的瞄准镜,让它操作难度尽量降低,在难度降低的同时,需要保证参数修正和射击精度。 想明白这一点,她拿着瞄准镜开始拆,还去别的地方搜罗了一大堆瞄准镜,用于研究。 第66章 火箭筒完工 整整一天,她除了中午被郭成带去吃了顿午饭,就再也没离开自己那一方小地盘。 她拿着镊子抖落下了最后一个小螺丝,拧紧后,长吐一口气,紧闭了一下干涩的双眼。 给她都累麻了,急需一瓶眼药水润一润。 前头的研究员都各干其事,每个人都很忙碌,也不聊天。 像极了她上辈子的氛围,但还好那时所里有师姐这个大乐子,成天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 也给她说一些网络段子,就怕她年纪轻轻的就与社会脱节。 姚澜快速装配好新筒子,外形和69基本差不多,但是她把两脚架重新设计了一下,使得更加稳固和拆卸方便。 原材料也不麻烦。 她感觉是完全比得上RpG - 7的,混合两款火箭筒的优点。 当然缺点也是有的,新款偏重一点,但对于华夏军人常年训练的体魄,这不成问题。 射程具体还得看实地试验一下。 她只能说,应该不会差。 斜对角的郭成不知啥时候飘到她身侧,摸了摸她的火箭筒,“霸气侧漏啊姐,我还是头回见新研发的火箭筒,咱们去放一炮?” 放炮…… “你不怕被骂?还私自放炮。”姚澜靠在凳背上,右手按着脖子后面正中间的位置,开始扭转。 郭成眼球一转,别人是贼的像狐狸,他是呆的像鸮鹦鹉,“说的也是,去年我就丢了三个手榴弹,就是想试验一下,没想到没控制好,丢到了老师种的菜田里。” “被他拿小鞭炮追着我扔,好几个都蹦到我身上了,不炸伤皮肤,但是痛啊!” 居然没朝着倒霉孩子人工手榴弹,刘老人还怪好的。 “刘老还有空种地呢?”她感觉平时做完研究,半条命都快没了,让她再去种地,还不如死了算了。 郭成悄咪咪凑过来,“咱们这儿的福利比别的单位要好,咱这……” 他伸出两根手指,“双休!” “其他单位可没咱们舒服,基本都是单休或者无休的,我一般称之为养老单位,不过咱这儿效率和人才可是最强的。” 姚澜竖起大拇指,“看出来了,不过你话这么密,平时有人和你唠吗?” “没啊!”郭成并不在乎,手里抛着螺丝玩,“但我可以单方面和他们唠,理不理我无所谓。” “所以司令员啥时候来,我想去观摩放炮。”郭成兴致昂然的搓了搓手,巴不得亲自去后山来上一发,“咱这可是好久没发射火箭筒了,从我来到现在就发射过一次,还失败了,最多的就是些突击步枪。” 姚澜指了指电话,回忆起上午的话,“司令员说好了就可以打电话给他,但现在外头都天黑了,明天吧!我还得加个班看看有没有地方需要修整。” “劳模啊!”郭成双手都竖起来大拇指,“那我先撤了,你的房间安排在楼下的5号,这是钥匙。” 他从口袋里拿了一个钥匙放在姚澜面前,又说,“早上我们是八点半上班的,七点四十多的时候,食堂就会开始供应早饭了。” “洗漱的话,下了楼梯一直往前走,有一个公共卫生间。浴室在左边,洗漱池在右边,中间是厕所,打水的话就在门口,你一眼就能看见了。” “咱们的浴室一个人一个小隔间,上了锁就没人进去,女孩儿也不用担心。” “好,谢谢你了,你早点去休息吧!”姚澜道谢后,拿上袖珍手电筒,转头继续看着火箭筒的内部。 又修修改改了一下,她举起枪试了试瞄准镜,这姿势乍一看还以为是女兵呢! 地方太小也看不出什么,但清晰度还不错,明天让司令员带她去开一炮试试火力和射程。 后半夜她才把研究室的灯关了,顺着楼梯去了下一层,下面一整个走廊,一个一个的房间。 特别像宾馆的那种,她蹭着半亮不亮的灯,找到了5号房间。 铁钥匙插进锁芯,金属碰撞摩擦的声音在走廊响起,有点瘆人,尤其是整条廊就她一个人。 丝丝凉风吹过她的后背,引的她左右回头张望,门一开就闪了进去。 背抵着门,她心跳的厉害,稍稍抚平后,姚澜打量起了房间。 一张书桌,上面啥也没有。 被单被褥都铺好了,床前还放着一个箱子,很眼熟,好像是她的箱子。 一打开,果然! 都是她的换洗衣服,叠的不怎样,但一块一个区域划分很清楚,袜子和内裤都用塑料袋隔开的,衣服下面还塞着二十几个口罩,应该是出自季桉之手。 小家伙,怪贤良淑德的。 她打开房间内的衣柜,放着两个新盆,大小不一。 一蓝一粉的塑料盆,让她梦回高中领宿舍用品的时候。 盆子也是这个德行,丑出天际,她一直不理解为啥不用马卡龙色,或者纯黑的。 一定要用这种大红大紫的老太太色,看着就让人没有洗澡的欲望。 端着盆子,姚澜把睡衣还有没拆封的肥皂都放了进去,小鬼还贴心的给她放了月事带。 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可能是季元枧让他放的。 她一直不想用这种塞上草纸、草木灰、或者旧棉花的月事带,吸收量有限就算了,使用起来也不方便。 打开房门,走廊的风涌了过来,吹得她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踩着拖鞋,她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小灯隔一会就闪一下,像极了鬼屋。 姚澜手里还握着研究所的小手电筒,前面不远就是厕所,那边的灯比走廊的要亮很多。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时,一双冰冷的手拍在她的肩膀,吓的她菊花一紧,脚趾抠地。 就在她吞咽口水之际,身后响起略显沙哑的声音,“你……干嘛呢?”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姚澜已经打起了哆嗦,手指牢牢的抓着盆,还带着轻微颤抖。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念佛经制邪祟。 荒山野岭的野鬼最多了,说不定还有断手断脚的鬼,还有附身的鬼。 “我是良善的人,没干过啥坏事,平时就欺负欺负儿子,可啥也没干哦!”姚澜慢慢挪着往前走,可肩膀上的手一点都没想放过她。 第67章 见‘鬼\\’ 手慢慢回缩捏紧,姚澜一个腿软,扑通跪在地上,抱着盆像在给祖宗磕头似的。 小动作不停,滑动着盆,朝着前面亮堂的地方不断蠕动,像一个大型的蚕蛹。 “没发现小同志爬功这么好啊!”声音变得爽朗起来,但嗓子还是有些卡痰的迹象。 是人? 还是耳熟的人。 姚澜转头,眼睫毛哆嗦着睁开了半个眼睛,看清来人,长吁一口气,带着放松,“刘老?怎么是您啊?我还以为是……” “你以为是鬼啊,白天没发现你个小姑娘这么胆小。”刘老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鲜有的笑意。 她一个利落的翻转,坐在了地上,盆子被她放在了腿上,指了指刘老的身后,“乌漆麻黑的肯定有点子怕啊,况且研究所还是在地底下的,阴气太重。” “年轻人就是喜欢信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赶快起来吧,地上多冷啊!”刘老步履慢慢的朝着厕所走,突然又停住,转身问她,“白天你在弄火箭筒?” “对。”她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 “那明天就可以安排试验了,希望比前些年做的好,还有,书桌旁边的小柜子里盐水瓶,关了热水暖暖手脚。”一说完,刘老就不再管她,朝着正中间的厕所走着。 姚澜挠了挠头皮,刘老还是外冷心热的小老头呢,她悄悄笑了笑后左转去了浴室,脚都冻僵了,得赶紧热水暖暖。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浴室被分割成了两半,往里走还有洗浴的地方,不宽的走廊只能容纳两个人走。 关上门,她把盆放在高处的架子上,把热水拧开后就开始脱衣服。 姚澜就喜欢这种小小的隔间,很有安全感,还不会有人看你脱光光的样子,实在是太尴尬了。 就跟小狗在你面前摇起尾巴,露着大腚,一条冒着热气的粑粑掉在地上,你就在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 实在是没熟到可以赤裸相见的地步。 洗完澡,姚澜头发上盖着一块白色的毛巾,回到房间,打开小柜子,果然看见了一个站着的瓶子。 外面还用洗的发白的棉布做了一个套子,不薄不厚刚刚好。 裹着大袄子,姚澜手握把手,做好心理建设后,拖鞋哒哒哒的在走廊发出沉闷的声音,跑到打水处。 给盐水瓶灌满热水后,她就跑回去了。 她可不想再遇到老爷爷拍后背,然后她跪在地上的丢脸事,只求刘老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博学大佬。 别像他学生一样碎嘴子就行。 躺在床上,房间内没有窗户,她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有点想便宜老公了,想把腿放在他身上,跟抱着腊肠狗一样。 而在病房的内的季元枧,他是不能翻来覆去的,但他可以叹气,并且打扰隔壁床的黄云齐。 “唉~” “唉~~” 叹气一声比一声叹的长,黄云齐哪能受得了,把被子蒙在脸上试图掩耳盗铃,但没半点用。 他在踹了踹床,把被子拉下,转头露出没出息的笑,“我亲爱、尊敬、友善的领导,您看外面的黑夜,外面的月光,已经不早了,是不是应该睡了呢?” “气有什么好叹的呢?明日小的给你熬骨头汤可好,嫂子特意嘱咐要给您每日奉上骨头汤呢。” “骨头汤再好也不是媳妇煲的,团长好狠的心,才见了我媳妇没几面,就又分隔两地了。”季元枧望着外面的月色,心里在想她的媳妇是不是也在像他思念她一样思念着自己。 黄云齐伸出手臂贴在额头上,眯着眼睛,话也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嫂子到底给司令员干啥去了,咱嫂子面子这么大的吗?连司令员都需要她帮忙?” “诶,连长,咱嫂子到底有啥过人之处,你给我透露透露呗!”他右手撑在床上,侧着身子看向季元枧。 说到这,季元枧想到司令员当时给他说的话,叮嘱了他几百遍,务必保密,否则就让他一辈子见不到媳妇。 虽然他知道后面一句是忽悠他的,但军人的天性是要服从命令的。 之前他是怀疑她的,那份图纸不像一个仅仅高中毕业的人画的,当时团长也查过姚澜的背景,并没有什么可疑的。 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生活着,平日里不过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情,遇到最大的事情大概就是父亲早亡。 除了曾经8岁在乡下呆过五年,其他是一点都没可疑。 所以直到司令员把图纸的事情告诉他,他才彻底相信姚澜并不是特务,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真是后怕了。 完全没想到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华夏的军人必须要以守护国家为第一要务,儿女情长当断则断。 但人都有七情六欲,索性她是好人,他不用狠下心大义灭亲。 “想知道,你自个儿去问司令员呗!” “我哪敢,怕不是连司令员的面都见到,就被他身边那个凶神恶煞的勤务兵给扔出去了。”一想到那个浑身肌肉的勤务兵,黄云齐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那你就老实陪我等媳妇吧!” 月亮很圆,虽不在一起,但能共赏一轮圆月,也是很美好的事。 姚澜想着想着已经蜷缩在被窝里,手里抱着盐水瓶,捂的被窝暖暖的,很快就入睡,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也就睡了六个小时,压根就没睡醒,但七点半的生物钟准时的催促她清醒。闭着眼睛,她不断迫使眼皮往上拉,弄得抬头纹都出来了。 好不容易在七点五十几分洗漱完毕,但很奇怪,走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她走到食堂除了两个食堂大姨和大伯,就一个人都没有。 哦,还有她。 研究所人员不复杂,除了五个研究人员,就是八个带枪哨兵,大家都在这个食堂吃饭。 菜是大姨和大伯轮着做的,很好吃,早上每人都能喝一杯牛奶。 “姨,来个鸡蛋,一碗咸粥,一杯牛奶。”姚澜揉了揉眼睛,手指着菜色,又问,“阿叔,咋这个点都没人呢?” 第68章 忽悠郭成2.0 “这才八点都不到,要看见人呐起码得再过一个小时。”大伯盛菜粥的手丝毫没抖,白色的瓷碗里面满满一大碗,还有肉丝在上面浮着。 料很足,牛奶是放在玻璃瓶里的,喝完是要再次回收。 大姨又拿了一个草编的小篮子,上面放着一根油条,“泡粥里吃,刚炸出来的呢!” “谢谢姨了。”她端着餐盘,随便找了个位置。 昨天郭成还说八点半上班呢,整了半天都是不到九点见不着人啊!她好像来对了地方了。 是个好单位。 扒拉着菜粥,别说还挺好吃,油条脆脆的,一半直接吃,一半泡粥里。 她饭量大,也有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没吃什么,她喝完一碗粥又要了一碗。 食堂上了年纪的大伯和大姨,就喜欢她这种年轻又爱吃的,给她塞了两个土鸡蛋,个头不大,但里头的蛋黄看着就很不错。 吃过早饭,她就去给司|令员打电话了,对方接起的声音也是沙哑。 “司|令员?火箭筒已经好了,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实地试验一下。” “啊?这么快?行行行。”一阵咳嗽声中夹杂着木制一直在地面拖动的滋滋声,“我十点左右就来。” 挂断后,姚澜盯着电话出神,要认命,一个两个都感冒了,昨天是刘老,今天是司|令员。 不行不行,她得防范一下,回了房间,她往耳朵上挂了个口罩,季桉还是个小机灵鬼的,知道防范于未然了。 就在她画着新图纸的时候,“嘿”的一声从她身后传来,把她吓了一跳。 “哎哟,你吓死我了!”姚澜拍着小心脏赏了她一个白眼。 郭狗就是狗。 郭成贱兮兮的用脚勾了一张没靠背的板凳,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挤眉弄眼的,“听说昨天你被老师吓得半死,真的假的?” “还搁地上爬呢?咱虽然有人打扫,但好歹得注意点嘛,地上多脏啊?” 姚澜抿嘴不语,只是一味握紧笔杆子,该死的郭成,好贱! 好想打一顿! “你也是的,研究所虽然建在荒山野岭,但子不语怪力乱神,有啥好怕的,还被老师吓跪了。” 说到最后,郭成鼻孔放大,死死的捂着嘴,迫使自己不发出大笑,但后面越想越觉得有趣,直接大声的笑出声了。 “很好笑吗?手榴弹达标了吗?还有几天够你嚯嚯的?” “论文准备的怎么样啦?昨天听刘老骂你呢,说什么三天之内赶不出让他满意的论文,就扒了你的皮送去山里喂野狼。”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郭成下一秒就耷拉着肩膀,活像一只垂头丧气的野狗,蔫儿蔫儿的,“澜姐,别说那么难听的话,我还小,你身为姐姐应该让着我的,并说一些鼓励的话才对。” “论文!啊!提到就头大。”他双手抱着头,埋在双臂之间,语气几近崩溃,“我的命不是命,只是论文眼中的一棵草。” “不,你不能这么想。”姚澜已经开启了大忽悠模式,把腿搁在桌下的一个箱子上交叠着。 郭成‘唰’的一下抬头看她,疑惑着,“怎么说?” “学机械研究的,咱不说多,压缩一下怎么着也能找到一两百个天赋好的,但为什么刘老偏偏挑中你了呢?” “屎里淘金?” “错,大错特错!那是因为看中了你的能力、天赋,才从众多屎……不是,从众多金子里挑中了你这么一颗最重最亮的金子。”姚澜心里发虚,她现在真是太厉害了,已经可以胡言乱语到这地步了。 说瞎话,眼皮不跳,脸不红的。 纯纯就是说瞎话之神。 看着面前被她忽悠的晕头转向,没有反应过来的郭成,她已经在心里大笑三百声了。 “是?这样吗?”郭成歪着头,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涉世未深的迷惑。 姚澜点了点头,“当然了,刘老看中你的潜力,所以才给你压缩时间完成论文,他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 “你这么一说。”他耸了耸肩,要是有条尾巴,估摸着已经翘起来了,“我这儿倍感自信啊!十篇论文都不是问题。” 就在他还在自我沉醉的时候,司|令员从铁门那进来了,那领导式的爽朗笑声,把他俩吓的条件反射的开始各忙各的。 “小姚,走,咱去外头试试你的火箭筒。”司|令员说一句话咳了两声,看见姚澜戴了个口罩,又开玩笑的说,“怎么?小郭没洗澡?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这么不爱干净?我还想把后勤部老陈的女儿介绍给你呢!” “我哪有!司|令员你别污蔑我,我也是香香软软的小男生,每天都给自己洗的那叫一个干净。” ‘呕’姚澜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为什么要用如此歹毒的语言伤害我?” 司|令员及时的喊卡,“好了,别闹了,扛上火箭筒跟我去后山。” “出发!” 姚澜看了郭成一眼,抬了抬下巴,“不是想观摩吗?快去扛上火箭筒,真是没点眼力见儿,下回机灵点,不然不带你咯。” “好嘞澜姐,小的这就为您扛上大炮,一炮轰了前方的侵略者!” 火箭筒被她放在了绿色的长箱子里,一拎就好,方便得很。 两个人在前头走着,后面跟着一个扛长箱的郭小太监。 出了出口,大概走了一百多米,到了一片稍微平坦的平原。 一眼望去有几个草编的烂靶子,还有被炸出的大坑。 “就这儿!要不要我让我的兵来放?”司|令员抬抬手,他的贴身勤务兵就走上去。 姚澜朝着郭成的方向伸出手,“小郭子,把火箭筒拿过来,姐给你露一手。” “好,小姚女中豪杰啊!”司|令员对身边的勤务兵吩咐道,“去给小姚同志拿一套衣服,再搬个掩体过来。” “是的司|令员。”勤务兵长的有点黑凶黑凶的,额头上有一块疤,已经结痂了。 郭成蹭过来,撞了撞她,好言相劝着,“姐,你确定吗?要不还是让那个勤务兵来吧,可别伤着了。” 第69章 式火箭筒 “相信姐,保准给他发挥到最大的威力。”姚澜双手叉腰,头高高的抬着,信心十足。 上一辈子在她手里发射的火箭筒,没有二十也有三十发,科研人员研究某一种机械,那就得会用,不然根本研制不出好的武器。 没过多久,勤务兵带着两个挂枪士兵拿着衣服,搬着被蓝布包裹着的掩体过来。 姚澜接过勤务兵递来的衣服,在秃树丛后面脱掉棉袄就套了起来。 五六分钟后,穿戴臃肿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很酷嘛我的姐。”郭成竖起大拇指。 她准备就绪后,把箱子里的火箭筒拿了出来,塞入弹药,站在掩体后面,右肩上扛着火箭筒,左眼贴近瞄准镜。 动作一百分! 有了机械瞳,这视线变的清楚的不行,完全不需要她有自己的想法。 “小姚同志,你就瞄准把头打,一个把头一百米,看看射程能到哪。”司令员站在她的身侧两米的位置,指了指面前的靶子后,就站着不动了。 没有要继续后退的意思。 而姚澜根据机械瞳的指示,调整好角度后,随着机械瞳一声令下,「放!」 ‘轰’的一声,炮弹一下子就弹射出去,原地只留下白色的硝烟。 等到前方‘砰’的弹药绽放,旁边的郭成,手做成望远镜的形状,踮着脚尖张望着。 司令员就不会做出这么蠢蠢的动作,人家手一伸,勤务兵就自觉的递过望远镜,看的可比他的清楚。 “去!测量一下具体多少米” “是,司令!” 黑凶黑凶的勤务兵拿着大盘的尺子,让一个兵按在原地,而他则是朝着炮弹发射的方向一路小跑。 五分钟不到,那位勤务兵手拿着米尺跑了回来,给司令行了个军礼后,声音洪亮,“报告司令,实地测量810米!” “810米?你没量错吧?”司令员眼睛瞪的像铜铃,头顶三个问号,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这么远?老款也才500米,穿深呢?” “502毫米。”勤务兵汇报着。 “ pG - 7S破甲弹居然能破400了?不错啊不错,要是换上pG - 7L破甲弹岂不得700左右?”司令员打量了一下她的火箭筒,问道,“不能支架吗?” “当然可以,可拆卸的。”姚澜指了指箱子里的支架。 司令员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上前拍在她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溢出,“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咱们这952部队还能造出威力这么大的火箭筒。” “明年的经费我可以敞开了要了。”司令员一提到经费,眼睛里透着精光,仿佛那个钱已经从天上掉下来了,他就等着捡钱了似的。 郭成此刻早就没影了,他为了见证穿深502毫米的火箭筒,已经跑出去看了。 不过就他那小体格,八百米没个七八分钟估计是回不来的。 勤务兵这时候出声,给了个建议,“司令要不咱们用pG - 7L破甲弹再来一次?到时候老首领问起来,咱们还能有个数据。” “对对对,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去仓库里拿一发pG - 7L破甲弹过来。”司令员立即就同意了。 姚澜看领导对于她的研究很是认可,便问道,“司令员,那这火箭筒命名为什么?总不能一直喊新款吧!” “就叫86式火箭筒,数字吉利,等我回去就写报告给老首长,奖励少不了你的。”司令员考虑着后续,又对她说,“这算是我们军械装备的重大研究突破,咱们先保密。” “后续我会派人把图纸和实品送到总区,让老首长试过之后,安排咱们国内的军工厂进行生产。” 姚澜把火箭筒撑在地上,“成,后续就劳烦司令多费心了,等会你把我载回去呗,我瞅瞅我家老季。” “行,你后面还有什么科研计划吗?需要什么直接说,我去找老首领要资金,这苦了谁都不能哭了研究人员是吧!”司令员本来是对姚澜会研究枪械这件事,抱有疑问的,毕竟进了952所有人的资料都在他手底下握着。 季元枧是他比较看好的,所以他媳妇的身份背景,他是自然是调查的很清楚。 没说过这小姑娘还会搞这些,还搞的那么好,一下子就破了他们三四年的火箭筒瓶颈。 他已经能想象到,老首长开着会不断的表扬他秦某人了,气死那群成天抢他经费的狗东西。 952的军犬都给饿瘦了! 这回扬眉吐气,他一定的站在那群小瘪三头上拉屎撒尿。 对于下一个研究项目,姚澜是有一个大概的雏形,“还是火箭筒,但是我想研制可以连发的火箭筒。” “一发很费时间,装载,架筒,开炮,然后再继续重复,我寻思同一时间装四个破甲弹,一秒发射一个。”这个可不是凭空臆想的,那是有实际案例的。 “m国在75年不就研发出了一款m202吗?他们行,我们也行,四个弹槽,可以放烟雾弹,后面三个槽位放空炸钢珠蛋,单兵伤害很高。” 司令员摸着下巴,思索着,“你能升级火焰喷射器吗?咱们近几年的火焰喷射器对比国外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还没人能够突破这项瓶颈。” “搞的每年招收的火焰喷射兵都大幅度减少了,明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招到30个,还得都训练成精兵。” 司令员没说的特别清楚,但姚澜大致听懂了,意思就是有指标,起码得招满30个。 要成精兵,那武器不能落后。 “行,那就听司令的。”姚澜内心悄悄的吐槽,领导就是多变就是爱试探。 明明心里已经想好你的工作内容了,还要装模作样得问你一句,下一步你准备干什么。 人与人之间多点真诚,少点试探吧! “司令pG - 7L破甲弹拿来了。”勤务兵手里抱着破甲弹,一路跑过来。 “小郭子躲远点,炸到你,姐也不负责你下半身。” 给86式火箭筒装配上弹药后,姚澜带紧耳塞,右眼贴近瞄准镜。 「六点钟方向挪动」 「好,停!」 「发射」 ‘轰’与之前7S的不太一样的声音,白烟依旧弥漫开来,等弹药成功落地,炸开…… 第70章 回部队 “去,去实地测量看看。”司令员凑到掩体前面,拿着望远镜,伸长着脖子往前看。 这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拿出的最好的破甲弹,要是能突破极限,让他们在战斗中能够增加更多的胜算,那表彰算个球。 勤务兵迅速跑至前方,测量完毕后返回,站的笔直,手尖紧贴裤腿,“报告司令,射程901米,穿深727毫米。” 这下姚澜都惊到了,她还想着最多800米出头就很不错了,没想到7L的破甲弹能这么猛。 司令员很是满意,用那种爱惜人才的眼神看向她,“这么猛!果然好的弹药也能提升数据。” “小姚我越来越看好你了,真是给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姚澜被夸的怪不好意思的,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块,“这还不是司令慧眼识珠,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马屁拍的司令员都找不着北了,“还是女同志会说话,实验完美结束,回去吧。” 勤务兵把火箭筒全部收拾好后,跑着回去先把车发动。 这回也是能借司令员的光,拥有个司机了,一路上司令员说给她放个三天假。 三天后凌晨或者傍晚回研究所。 白天容易被人看到,部队里一些管不住嘴的也会有人乱讲,要是被特务或者传出去了,那研究所就得全部搬走。 “明白了司令员,那我三天后晚上十点多就回去。” “成,到时候我让黄隆送你过去。” 原来这个勤务兵叫黄隆啊。 回952的路是偏僻小路,进部队的时候,司令员带着她爬墙头进去的,黄隆则是开着空车从大门正大光明的进来。 “下回你要是从研究所回来,就从这儿爬,可教你了啊!”司令员拍了拍手上的砖灰,抖了抖腿上的甘草。 “我已经这么见不得人了吗?”姚澜头顶着大大的问号,就算要保密是不是应该修一个好一点的路呢? 这墙头下面还有个狗洞是什么意思? 人往上爬,狗往下钻的。 不知道还以为同类呢。 司令员发动画饼技能,“哪是见不得人,你要体谅一下咱们单位,家属院人多,在大门进进出出肯定不太好,到时候有些闲得发慌的人要是跟踪你。” “一天回一次那还好,就说你去镇上小学或者妇联上班,但你长时间不回来,那肯定会有人生疑。”司令顿了顿,“我就跟小季商量,说你回娘家探亲了,这些日子都不在。” 啥?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她姚澜,消失在部队里了,那她现在是在哪? 姚澜一把抓住了司令的肩膀,“那你给我放三天假,我去哪?” “啊?我说了吗?”司令开始装傻充愣了,又给她解释,“三天后你爱去哪去哪,别在部队就行,或者你提前回研究所?” 好歹毒的语言,原来文字还能这么造句? 她只感觉上了一条巨大的贼船,但司令员的下一句,让她突然又想跪谢伟大的领导了。 “咱们这研究员的待遇是相当不错的,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就是110一个月,当然还有一些别的票补之类的,那边是从早到晚一天三顿都提供餐的,尤其……”司令员又卖了个官司, “尤其是做出成绩,经由总区审核,也会有一笔奖金下发,但有些人研究三四年都不一定能混到一笔奖金。” 说到奖金她就不困了,虽然她是热爱祖国,想为祖国的军备库添砖加瓦,为军事提供重大突破。 但是她也是庸俗也要生活的人嘛。 姚澜想起瘫在床上的丈夫,没人照顾的儿子,打起了感情牌,“司令啊,你看我家老季还在床上躺着,哪有媳妇不去照顾的道理。” “手术虽说是成功了,但是他后续康复训练总得陪着,还有明年我儿子还得上八一学校还得让他打报告呢!” 司令大手一挥的样子格外的帅,“放心,康复训练的医生我从总区的医院请了一个最好的,让他配合着祖医生给小季做训练。” “至于八一小学的事,那更简单了,等会回去我就把流程加快,亲自盖章通过就好了嘛,这都不是事儿。” 姚澜点了点头,心里呐喊着,儿啊,为娘为了你的学业也是拼了老命了,可得好好孝顺我。 两人跟做贼的一样潜入了医院,司令把季元枧一早就安排到了人比较少的病房。 黄云齐依旧在,像个小奴隶一样给季元枧端茶递水,“连长,喝点水。” “要吃点水果吗?连长。” “连长,晚上吃啥,我去食堂给你带。” 门外的司令和姚澜对视一眼,问她,“小黄被调教的这么好了?” “不造啊!”姚澜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司令清了清嗓子,把门一推,露出标准的领导笑容,“诶,小季,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季元枧将头一扭望向司令,一脸幽怨,眼底泛着乌青,垮着个脸,没一点精气神,“司令啊,现在我对谁都不感兴趣。” “季元枧。”姚澜在司令员身后探出了个头,还左右摇了摇。 “媳妇!”季元枧暗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屁股都往上挪了挪。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季元枧眼珠里的泪水,或许是她看错了。 好歹一个大男人,也就一天没见,应该不至于吧! 两人现在处于纯情阶段,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而已。 “咋地了这是,黄云齐没照顾好你?难道他……”姚澜捂着嘴,看向黄云齐,“他还虐待在病床上的你?” 黄云齐差点给跪下,双手举起,“天地良心,我对连长那是一心一意,一顿饭都没少他的,晚上还给他讲睡前故事呢!” “好了小黄,出去呆着去,让人家小夫妻说会话。”司令冲他招了招手,两人出了病房,贴心的把门也关上了。 病房内就他俩,姚澜问了他一个问题,“出任务前,咱俩算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搭伙过日子的。” “出任务后,感觉你粘人了不少,这是为什么?” 第71章 吐露心声 病床上的季元枧被问的愣了愣,慢慢吐露原因,“确实,一开始只当是搭伙过日子,你对桉桉好,跟他玩的来我挺开心的。” “但或许是你临行前啰嗦的嘱托,或许是你在我残腿的时候为我四处奔波,让我心里有一丝触动。” “我从没和你说过我家里的事儿吧?” 确实,她还是从许素嘴里知道一些的,“你要是不愿意说,也不用硬跟我讲,每个人都有的秘密。” 季元枧摇了摇头,“对别人是秘密,可你是我媳妇,我不会瞒着你的。” “我一生下来就爹不疼的,我妈没出月子就被他打,到了十九岁我就当了兵,他不敢打我妈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尽是凉薄,“他把私生子和小三堂而皇之的带到了家里,我妈一个原配倒成了他俩的仆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姚澜疑惑的拧眉,问道,“那你怎么不让你妈离婚?再把你妈接过来过,离了那种男人会死吗?” “她不要,我都不知道劝了她多少回了,但她不像现在的女性。我妈是很传统的,传统的也让我受不了。”季元枧大拇指按着太阳穴,看出来也很为自己母亲头疼。 “她说生是我爸的人,死是我爸的鬼,让我安心当兵,不用牵挂她的事。最后我只能寄点钱回去,让她过的舒坦一点。” 啊? 什么嘛! 意思就是家暴的爸,传统的妈,还有一个2+1带着个小拖油瓶。 姚澜又不太懂了,“就不能举报吗?这不就是重婚罪吗?” “重婚罪是指有配偶而重婚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行为。”季元枧又爆出狠料,“他俩没结婚,我奶我爷村里的人都说小三是表妹,她只是离婚了住在家里而已,孩子也是前夫的。” 旁油! 如此炸裂的事情,为什么会流进她的耳朵。 季元枧苦笑,“你不用这么个表情,当时我知道也是这样,我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他还把我姐嫁给了隔壁村的赖子,对方就给了十块钱彩礼,那个赖子喝了酒就会家暴,清醒了就问我姐要钱,接着喝。” “我压根没法阻拦,相隔太远,那边只是一个小村,离镇上都很远。” 姚澜一掌‘啪’的拍在桌上,人已经站了起来,指着季元枧就骂,“你是不是男人了?那是你亲妈亲姐,你怎么能说没有办法呢?” 她想了想,下达了命令,“一个月内尽量康复到能正常走路,过年前去趟你家,你不好意思撕了他们,那就我来,你只需要充当打手的角色就可以,明白吗?” “啊?”季元枧懵了。 “啊什么啊,难道你还想看你姐,还有你妈在火坑里一辈子吗?”姚澜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碰到无赖,那你就用更无赖的办法还回去。 办法总比困难多。 就算再偏远的小村,只要在华夏土地上生长着,那就要遵守国律,这是每一个华夏人的义务。 姚澜摆了摆手,这个男人一碰到这样的事就使不上劲,还是没继承他爸的无耻,也幸好没继承,“你就听我的命令行事就行,我这辈子看见一个小三我就撕一个。” “比魏霖还不是人的东西,我也得去跟他过过招,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看看。” 她还在叭叭着如何教训季元枧的爸,而当事人的脑回路却是有点子清奇,“你不觉得我的家庭很混乱吗?” “你是不是腿上的伤口转移到脑子了。”姚澜拎了拎他的耳朵,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我是嫁给你爸了,还是嫁给你家的谁了?” “当然是嫁给我啊!” “你脑子也没坏啊,这不是很清楚吗?” 下一秒,季元枧就明白了。 “媳妇,你坐下,我还没说完呢。”季元枧握上她的手,把她往凳子边拽着,“我……我” “能不能爽快一点?我等会就走回研究所了,啥时候你说个话都这么墨迹了。”姚澜甩开他的手,双手环胸,坐靠在椅子上。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季元枧耳朵红的都跟山魈的屁股一样性,他扭捏造作的跟小媳妇一样,“我挺喜欢你的,不反感你做我媳妇,想和你做正常的夫妻,不是那种搭伙过日子的。” “家里的事情我全都听你的,之后几年我会努力往上升,为了自己也为了你。” “钱你管,我也归你管,你让我打爹我绝不打我爷。” “要是你心里不喜欢我也没事,我会好好表现,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他回忆起初见,“火车上的相遇,你擒住了毒贩,那时候我虽然怀疑你是同伙,但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同志。” “你有自己的目标和远见,姚同志未来我能和你一起前进吗?” 死男人! 姚澜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胸腔中部偏左下方的位置上,心在超速跳动,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她没听过谁表白这么的……实在和直白。 “还有,我有个错误要跟你坦白,你别生气。”季元枧把头埋的很低,像做错事的季桉,心虚的还会抬头看看她。 错误? 难道这狗东西还有个亲生儿子? 刚刚的感动烟消云散,姚澜板着脸,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快点说。 晚说一秒,她300米的大刀就要收不住了。 “你画的火箭筒的图纸是被我偷偷拿走的,我以为你是特务,但伤腿后领导来看我,说你背景很干净,不是特务,至于图纸他们当时没查出来你会搞枪械。”季元枧决定把所有的事都坦,不然就不算是干干净净做人了。 他不想以后因为这个被媳妇厌弃。 “你拿的?你当时藏哪了?”姚澜感觉她好像知道真相了,最后一层白纱马上就要被揭开了,就等着他说出答案。 季元枧想了想,“出任务前我怕带在身上别人瞧见,就藏在了衣柜的一件大衣内衬里。” 好嘛,一切都通了。 为什么魏霖会有图纸? 又为什么会从她手里流出去,这一切都意有所指了。 第72章 能混个编制 文舒雅! 你真是太牛了,图纸都敢偷了给旁人,亏她爹还是单位的二把手,半点没继承点脑子。 为了个男人,至于吗? 姚澜撇向棱角分明的男人,不着声色的咽了咽口水,就算诱人也不能这么不当人吧! 每一个科研成果都是研究员几经波折才完成的,随意剽窃别人的成果,没被五雷轰顶都得被大卸八块的下油锅。 “我脸上有东西?”季元枧抬起那只抓着床单才好看的手,摸上了自己的侧脸,眼神中带着迷惑。 有点子像傻乎乎的萨摩耶。 好想玩弄一下。 突然警铃大作,姚澜晃了晃脑子里的黄色颜料,略有一些尴尬,“看你长的好看。” “既然我好看,那你就不能再看上别人了哦~” 该死! 他怎么知道她最喜欢说话拖尾声的八块腹肌男? 有种被人拿捏了,但不想反抗的无力感。 “好了,你好好养伤,我还得靠你做打手呢!”姚澜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朝他怀里一丢,“要是我被你村里人拿锄头打,你可得保护我啊!” “那必须的,当兵不仅为了保护华夏老百姓,也得保护身边的人。”季元枧一脸严肃,拳头握紧拍了拍自己左胸腔。 他会一直保护爱的人,尤其他的媳妇是一个那么鲜活的人,有理想有追求。 他季元枧也会紧跟脚步,保证不掉队的。 姚澜给他把水瓶打满水后,就低着头从楼梯口走了,幸好那个窄小的楼梯口没什么人会经过。 路过听到医院大厅的声音,她有感觉人变多了,闹哄哄的。 加快步子,姚澜爬上矮墙,一跳下来就看见了停着的越野车。 车轮、车外廓都是泥土印子,一看就是司令的车。 上车后,一路都是沉默寡言的,黄隆这个人是有点沉默寡言的。 “姚同志,你研制的86式,威力很猛,下一次火箭喷射器的试验能不能让我来?”黄隆粗犷的声音从主驾驶传来,语气诚恳。 姚澜愣了一秒,笑了笑,看着他脸上的疤痕,总担心自己说了不中听的被对方打一顿,“当然可以,不过得过几天了。” “没事,几天而已,火箭喷射器到现在已经很久没人能完成升级了。”黄隆是全面型人才,搏击、枪械、大炮他都会,“司令跟我说这三天你想去哪,就让我开车带你去,之后我就住你隔壁的空屋,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那敢情好,明儿你带我去一趟镇上吧!” “成。” 到了研究所,姚澜直奔食堂,到了饭点可得干晚饭了。 目前六点多,食堂人倒是比往常多,郭成在,刘老也在,还有一两个穿着军装的哨兵。 吃过饭他们就要去轮岗了。 “姨,土豆片,清炒冬瓜,酸辣白菜也拿点,还要这个爆炒肉片。” 肉片一看就是大伯炒的,舍得放肉,切的均匀的薄度。 大姨拿着大铁勺,往肉片里面深深的挖了一大勺,象征性的抖了抖,“姚同志瘦的嘞,姨给你多来点,今天的肉老好了!” 郭成就像个幽灵一样,总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大姨,我也是祖国的花朵,我也很辛苦的,为什么我的肉片只有六个?” “六六大顺吗?” 大姨没忍住笑了出来,把大铁勺搁在菜盆沿上敲了敲,“你一大小伙子,吃六片就够了,成天睡到日上三竿的,每天早上就你来的最晚,一边去,吃你的饭去。” “有了新娃就忘了旧娃。”郭成噘着嘴,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姚澜打好菜挑了个空一点靠窗户的位置后,就坐了下来,刚要夹个肉片,餐盘前方伸出一双干净的木筷子。 “郭成!”姚澜‘哐’的把他筷子打掉,“我的菜,你个偷菜贼,自己不是有吗?” “这叫有?” 被他一噎,姚澜心虚的看了看面前的小山和对面的平原,她捡了两块小的扔到他盆里,“吃吧,别说姐对你不好,我也很饿的。” “大姨喜欢你,你吃完了再去打不就行了。”郭成跟狼见到了血肉一样,一口直接吃了,闭着眼睛仔细品味。 姚澜懒得理他,安安分分吃完晚饭就去宿舍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趁现在浴室人不多,但是洗水池那边有人。 要是一个人都没有,她怕自己又跪了。 洗完澡,碰上了刘老拿着牙刷杯出来,他居然夸了她,“听郭成那小子说你的86式威力很大啊,接下来准备研究哪个方向?要不要跟老头子我一起做双25高炮。” “双25高炮?”姚澜来了点兴趣。 “嗯,也就是火炮,我们这个型号我们从76年研究到现在了,目前只能说进行了一半。”刘老用白色毛巾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又给她讲解, “采用新的25x178毫米弹,理论射速1000发\/分钟,炮口初速1050米\/秒,有效斜距达到3200米。这是我们初步定的一个数据” 听到这个数据,姚澜大致知道这一款火炮的具体名字了,应该是87式双25高炮。 是华夏自行研制的小口径高射炮。 但明年就会接近尾声,实现大批量生产。 姚澜想到了司令员给她安排的任务,只好婉拒,“刘老,我也想加入,但是司令给我定了下一个研究方向,他让我升级一下咱们国产的火焰喷射器。” “没事,等你结束了再加入也行,我们还指不定得研究到啥时候呢。”刘老笑了笑,“火焰喷射器也是今年国家重点项目,一直没人能做出新款,你加把油。” “不过你研制的86式,要是通过审核,一个编制不是问题。” “研究一把就能换个编制?”姚澜眨巴眨巴眼,搁21世纪混个编制比登天还难。 你得有学历,野鸡大学出来的谁理你了。 你还得有名师弟子的身份,不然你就算名牌大学硕博连读出来的你都升不上去。 论文得出,还得上含金量高的学术期刊,不然谁看你的水论文。 刘老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那当然,区区一个编制就能留住你这么一个人才,简直就是他们赚了。” “自从改革以来,去国外留学的学生越来越多,但回来的人数却不见增长,咱们祖国急缺人才啊!” 第73章 争取翻译员的兼职 是啊。 国家的建设和发展,不仅需要资金还要大量人才涌入,填充内部空虚的华夏。 一颗颗星星凝聚在一起才能拼凑出浩瀚的星海。 刘老又给她打了比方,“市里我一个老同学在那做总工,国外回来的机床前天出现故障,有说明书,全是洋文。” “他们那也有会说点洋文,但是干不来翻译的活,小小一本册子,全是啊哦额,我瞧了一眼就头疼了。” “他就给我打电话,问问我有没有翻译员能借给他们,每千字25块,我看那本册子起码得1万个字,最后检验翻译没问题的话另加20当做奖金。” 算下来那就是270? 好多好多钱。 姚澜神秘兮兮的凑在刘老旁边问,“来钱这么快的吗?” “那肯定啊,好的翻译员都归国家,那厂里就只能高薪聘请,不然国外进口的机器谁来修?” “当然也有资金雄厚的,会直接请洋鬼子来修,但是把人家请过来一趟肯定得物超所值,所以会派全厂最好的技术工搭配上一个翻译员去学习。”刘老叹了一口气,“咱们还是落后太多了,在那群死洋鬼子面前只能低头哈腰的,看着我就来气,我是奋斗不了几年了,往后还得靠你们年轻人。” “咱奋斗不了几年,刘老就您这身板康健的样子,打底四十年是完全没问题的。”姚澜想起那份翻译员的活,便试探性的问了问刘老,“刘老,你老同学那边现在找到能翻译说明书的人了吗?” “哪那么快,这种人才跟咱们研究员一样稀缺。”刘老笑了笑,“全都被国家招揽了,他们哪儿能找的那么快。” 听到这,姚澜便想自告奋勇,不是她贪啊,是养儿子费用大着呢,现在看着没花几个钱,这以后娶媳妇,买房子,送三金…… 好吧。 她其实想攒点钱去投资或者创个业,燕京的四合院实在是太吸引了,也太贵了,并且她心里有一件必须要做成的大事。 想做成,要钱,大量的能随时运转的钱,一万两万的都是小意思。 “刘老你看看我成吗?我会英语。”姚澜手指了指自己,‘腼腆’一笑,真腼腆假腼腆就不知道了。 “你会?”刘老其实一直好奇,面前的女同志究竟是哪里学的枪械知识,又是哪里学的英语,他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小姚啊,别怪老头子多嘴,我想问一下你师从何人?” 幸好她一早就就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但面上还是摆出了为难、难以启齿的模样,“我八九岁的时候, “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姜爷爷,真名我一直不知道,因为他教了我三年的军械知识和外语就去世了。他说想学好军械就得学外语,不然怎么看懂国外的图纸和书籍。” “虽然他对外语懂的也不多,但也是对我倾囊相授了。” “后面我一直保持着对军械的兴趣,就不断自学,去了城里就蹭别人的录音机听英文磁带,去了学校就不断请教老师,也会去那种小老头那里看一些被人淘汰的书,几分钱就能看一两个小时。” “那时候为了看一本书,巴巴的排上好久才能轮到我。” 他只觉得姚澜的运气十分好,遇到了一位殚见洽闻的老师。 等两人在刘老门口站定,刘老摆了摆手,“翻译员的事我可以给你推荐,但是可别丢我的人,我老同学跟我是死敌,要是我推荐的人不行,他肯定要嘲笑我看人眼光不准。” “这样吧,我那边有一份论文,一万五千个字,你翻译最后的五千个字,明天一早来我宿舍给我,我确定没问题了,就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就去试试看。” 小试验而已,况且姚澜是真的会英语,对这些是不在意的,“可以可以,既然要去翻译说明书,总不能连论文都看不懂。” 刘老转身去了房间,没多久手里就拿着一张满是英文的纸出来,“就这一夜,明天早上八点来我这儿交给我。” 门开着的时候,姚澜有看见刘老书桌上有一本很厚实的英语词典,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了。 “那刘老再见。”姚澜挥了挥左手后,转身低头看着纸上的英文单词,这经过了高中时期的淬炼,她可是裸考就过四六级的狠人,这么简单的文章,一个小时就能写完。 记得上辈子刚进实验室,她还是小菜鸟,成天跟在师兄师姐屁股后面翻译文献,给她脑子都整成在线翻译器了。 但也学到了很多,文献里很多内容都是不去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 两个小时不到,姚澜坐在书桌旁伸了个懒腰,桌面上的六七张信纸,满满当当写着翻译成中文的稿件。 刘老给的就是普通的论文,挺水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四级作文凑单词数呢! 差点忘了,她还欠废品站老头一顿饭呢! 自行车还压在老头那呢,许素是肯定没去骑回来的,还得抽空写个信问问许素自行车怎么搞,要是她不回来拿,她就出钱买下来得了。 明天做红烧肉焖豆角,其中的干豆角她手上还没有,都藏家里了。 不过食堂应该有,毕竟这玩意夏天疯长,根本就吃不完,一天三顿的吃都吃不完,最好的办法就是晒的干干的,留着冬天吃。 放在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里,真的绝了,她的最爱了。 砸吧了一下嘴,姚澜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后,就躺床上休息了。 夜,漫长且寂静。 隔天生物闹钟一响,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拿上翻译好的内容就往刘老门口冲,她敲了敲门,“刘老,是我,姚澜。” 第74章 机械瞳升级了? 刘老一开门,就瞧见他上身是藏青色的盘扣褂子,内衬塞了棉花在里头的,倒也不会觉得太冷。 是个喜欢新中式的小老头。 “翻译好了?咋来的这么早?”刘老显然没太清醒,眼睛都没昨晚大了,眼袋拖的大大的,像个吊床。 一把年纪,倒是个爱熬夜的。 姚澜把手里的信纸递了过去,“都好了,兴奋的睡不着觉,就数着时间等着给刘老你看看。” “先进来吧!”刘老接过信纸,转身往里头走,低着头把信纸拉的偏远,一页页的看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的感觉。 等到书桌旁,刘老右手往桌面一摸,是他的老花镜,戴上后,看的更清楚了。 “嗯,这下我是相信你的翻译能力了。”刘老把信纸放在桌上,一双苍老的手盖在纸上,扭头看向她,“咱们研究所也是出了个会洋鬼子话的,到时候选人去国外学习,总算能分一杯羹了,不然每回都是给燕京啊沪市送名额。” 说完刘老就从抽屉里拿出新的信纸,一边写一边说,“你拿着信就到盛旭机电厂,黄隆那小子认识。去了就找王通,王总工,就说是刘夏华介绍的。” 约莫写了一百个字左右,刘老把信纸折好塞进了信封,封面上写着‘王通’二字。 拿到推荐信,姚澜嬉皮笑脸的夸了句‘刘老一大早怪精神的’就告辞跑去食堂了。 “姨,一根油条两个蛋,再加一碗菜粥。” “小姚今天心情很好啊,一大早就笑的这么甜人。”大姨打趣着。 “还好啦~对了姨,咱食堂有红薯粉丝和干豆角吗?我想买一点,还欠别人一顿饭呢。” “有有有,干豆角多的是,姨送你点,红薯粉丝的话是队里买的,你看看你要拿多少,我给你算便宜点。” “得嘞,那谢谢姨了。” 红薯粉丝她就抓了两三百克,大姨算她三毛钱,是真给他算便宜了,外头买一斤也得一块五左右。 用装米的布袋装上后,姚澜快速解决早饭就去外面找黄隆了,约好是八点半左右。 从另一条道往上走,刚出去就看到了黄隆的车子停在那,许是听见关铁门的声音。 下一秒车子就发动了。 姚澜迅速爬上副驾驶,坐后头显得她像领导一样,还是坐副驾比较正常点。 “先去哪?” 车子缓缓开动,黄隆走的是坑坑洼洼的小路,比上回司令开的还要让人想yue。 “去盛旭机电厂。”报出地址,姚澜就昏昏沉沉的很想睡,大概率是颠簸产生的不适感 车子一停,她就半睁开眼睛,撑着坐垫边沿,把身子坐直,“咋了这是?” “前面的拖拉机好像出故障了,堵着路咱也过不去。”黄隆干脆倒车后,把车子停在靠边的地方。 下车过去询问了那个开拖拉机的后,黄隆双手扒着车窗,扭头看了看拖拉机的方向,“打不着火了,估计得找人修呢,离盛旭还有段距离,咱等会吧。” 等? 这得等多久啊! 姚澜把门一开,侧坐在副驾驶,轻轻一用力就跳下了车,朝着拖拉机慢慢走近。 “咋整嘞,大队长还在村里等咱回去呢!” “实在不行去附近厂里,找谁给修修吧,出点钱。” “哪那么容易,厂子里的技术工修一次费用老高了。” 牙齿偏黄的一个大叔撑在拖拉机边上,“难不成咱俩推回去吗?这也推不动啊。” 大叔走到拖拉机后面,‘嘿’的延长调一响,轮胎就往前挪了一丢丢。 四舍五入,跟没挪差不多。 “你用力了吗?怎么动都没动?”另一个大叔也走到拖拉机后头,“来来来,一起,我喊123,咱就一起用力。” 两人双手抵着拖拉机,就像起跑的样子。 “1” “2” “3” “用力!” 用力是都用力了,青筋都凸出来了,但是拖拉机挪动了五厘米后,那两人手一松,拖拉机又倒退了。 好嘛,白干! 「你是要成为顶尖机械工程师的女人,区区一台七十年代生产的拖拉机,怎么可能修不好。」 「修!」 还是头一次见,这个机械瞳出现在自己的脑子,不对,应该说是思维。 「本瞳升级了……」 啥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她? 「当你86式实地检验结束后,本瞳就休眠了,但也只是从0级奔向了1级,后续升级只会更难。」 也是新鲜,0级升1级很值得高兴吗? 「废话不要多说!伟大的主人,现在是您高光时刻,冲吧!本瞳会为您竭诚服务。」 姚澜不为所动,眼轱辘狡猾的一转,既然机械瞳有脑子了,是不是应该补一下金手指的新手奖励呢? 有脑子了应该不能装疯卖傻了吧? 「滋……滋……电流声」 别装傻充愣! 「伟大的主人,拥有我不就等于拥有了奖励吗?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是。 「请主人不要讲与目前事件无关的话题,速速为其修好拖拉机,事成之后,本瞳有重赏。」 重赏?信你一回。 姚澜走到拖拉机屁股后头,拍了拍其中一个人肩膀,“我能给你们修,有工具吗?” 「为了主人能够更好的修缮机器,本瞳曾友情赠送主人一点工具,已放入挎包,注意查收。」 我去! 姚澜差点骂娘,挎包突如其来的变重了,好像还有个锤头在里面。 面料怪好的,居然没裂开。 “你确定?”牙齿黄黄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小同志看你细皮嫩肉的,怎么看也不像能干这活的样子。” “咱还是找人来修吧!”他身边的人劝着,也是不太觉得姚澜这种20岁刚出头的女同志会修这个。 在他们固有的思想里,技术员的性别只有男,军队也只有男兵,女的就是在家带带孩子,好一点的就在厂里面上班。 她姚澜偏偏要打破他们的思想,“你们这挡在路上的,我也还赶着去机电厂,你们可以放心,我是专业的机械工程师,不比大厂的技术差。” “况且你们也赶着回去吧!” 第75章 修复拖拉机 面前的两人沉思一会,又相继对视,其中一人握拳与掌心一敲,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那小同志就麻烦你了,我们也不白让你干,工具我们这儿不多。” 其中一人转身在拖拉机上翻翻找着,拿出了一堆用不太到的工具。 就在姚澜要上手检查机器的时候,手臂被人拽住了。 是黄隆。 “机器都是油污,你把棉服换下来。”黄隆递过来的是一件军装,就是比较旧,上车的时候她看见被甩在后排的。 “行。”她今天穿的是新棉袄,虽说是黑色的,但要是染上了油污,确实很难洗,还会在上面结成一块。 随意套上后,姚澜走近拖拉机,拧了拧钥匙,确认了一下确实是打不着火,又走到引擎盖前。 她掀开引擎盖,柴油味混杂着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油尺抽出时裹着银色碎屑,在晨光下泛着不祥的微光。 “主轴瓦磨损超标。”她捻动金属碎末,“至少0.15毫米间隙。” 牙黄黄的那人搓了搓手,“那还能修吗?” “我再看看。” 卸下缸盖时,缸套内壁赫然爬满蛛网状拉痕。 姚澜食指探入气缸,触感不再是光滑的镜面,倒像砂纸。 “缸套椭圆度超差,活塞环卡死导致拉缸。”她低头喃喃自语,从挎包里拿出螺旋测微器,也俗称‘千分尺’。 她需要测一下缸径,从tdc往下分五段取点。 测量好准确数值,姚澜的指尖滑向燃油滤清器,胶木外壳残留着未散尽的寒意,喷油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 「有人往柴油箱里掺了水。」 嗯,她也发现了。 下次能不能在她还没有发现的时候,把正确答案公布呢? 「当然不行,主人是要成为最牛掰的机械工程师的,怎么能偷看正确答案呢?」 打住吧! 饼太硬,啃不动。 还是软饭比较适合她的牙口。 “黄隆,你跟我一起抽干油箱。”她从挎包里拿出机械瞳给的橡胶管,对三人吩咐着,“你俩去买三公斤土豆,两米医用纱布,尽快。” “好好好,土豆咱有,就挂在那个布袋子里,纱布我去买,我侄女在卫生所上班。” 牙黄的那人留了下来,在一边搭把手。 “咱们车上有塑料瓶吗?”姚澜要用简单的虹吸原理,把油和水弄出来,必须要用到塑料瓶。 黄隆想了想,“有,正好前几天我后备箱扔了一个饮料的塑料瓶。” 他转身去车里,把塑料瓶找了出来。 姚澜把管子的一端放在油箱里,另一端插在塑料瓶里,蹲在油箱下面,空余的手捏扁塑料瓶。 马上,水油混合物慢慢的流出。 黄隆则是拿着另一端调整管子的位置,尽量把所有油都排干净。 “你们这台拖拉机应该不是你们大队自己的吧?”姚澜单膝跪地捂着瓶子,问着对方。 “对,刚从农技站那边开过来,还没走多远呢就突然熄火了,怎么也打不着。”牙黄那人也搞不明白,尽管拖拉机旧了点,但农技站那人说再用三四年都不成问题的。 哪成想刚开回来没多远,就出故障了,看样子还是油箱的问题。 把他俩都忽悠瘸了,回去大队长指定要骂死他。 他们村可是整个黑河收成最好的村子,大家伙都想着,换拖拉机好歹得换个东方红最新款吧,没想到这农技站的领导居然给了这么破的,说它二手都是高看这台拖拉机。 油吸的满满一大瓶,但瓶内,上面三分之二是油,下面三分之一是水。 “诶,油咋成这样了?”牙黄的那人觉得很是惊奇,慢慢走过来观察,大大的眼睛都是疑惑,还以为姚澜会变戏法呢。 姚澜随口解释了一下,“油的密度是0.83左右,水的密度是1,所以水在下面,油在上面。” “啊?”牙黄的人听的一脸懵,他是个没上过学的地里耙食的,但心里很是佩服有文化有知识的人。 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瞧不起姚澜了,甚至主动问,“小同志,有没有我能干的活?” 既然有人愿意干点活,姚澜自然是却之不恭的,指了指布袋,“你把土豆削成薄片吧,我等会得用。” “好嘞好嘞,马上就好。” 土豆削好的手,另一个人也带着纱布回来了。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姚澜将土豆削成薄片塞进滤清器外壳。 淀粉遇水膨胀形成临时过滤层,纱布缠绕成螺旋状导流槽。 “先让心脏恢复供血。”她拍打着重启的引擎,“再动大手术。” 卫生所有关系的那人,看的一愣一愣的,“我还头回见这么修拖拉机的,新奇的嘞。” 牙黄的那位同志只是一味的点头,他从一开始瞧不上对方是个女的,而感到羞愧。 这么一对比,他还不如投成个女的算了。 现下零件不足,她只能修到这儿了,“你们加上干净的柴油,就能开回去了,但是之后需要请技术员继续修,这台车不只是油箱掺水的问题。” “我只能保证你们回去的路上,慢点开不会出故障。”她这一句话激起了二人的愤怒。 两人互相一对视,都快喷出火了,“回去什么回去,这农机站的不成心忽悠我们大队吗?” “俺们交的公粮那时候顶好的,其他几个大队加起来都没俺们的好。” “可不是,合该给俺们好的拖拉机,大老远来,就给了个这么破的玩意。” 牙黄的拍了拍他,“破就算了,还全是毛病,我们咋用啊!必须要回去找他们讨个说法,俺们是农民,那也是国家的农民嘛,咋能这么欺负俺们。” 她是支持的。 这本就是农技站那边的疏漏,与其说是疏漏,不如说可能是故意为之,就算废弃不用的拖拉机,谁会往油箱里面注水? 要么偷油拿出去卖,要么就是不法分子,存了对国家不好的心思。 正当拖拉机重新轰鸣时,机械瞳意外的提示了。 「排气管消声器内部焊点开裂处,有可疑物品,请主人取下。」 第76章 初见王总工 “等一下,先熄火。”姚澜绕到排气管那一侧,等拖拉机完全熄火后。 用工具把消声器拆了下来,消声器的位置就在安装在排气管末端附近。 她拿着小捏子夹出了半张烧焦的粮票,染上好似机油的粮票,就粘连在管壁。 “这是?”黄隆半蹲下来,凑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票吗?” “管子里咋会有票呢?”牙黄的那人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将粮票捏在指尖看了看。 之所以判断是粮票,还是因为这一小撮票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粮食厅’和一个不完整的公章。 姚澜不想再浪费时间,已经折腾一个多小时了,她把粮票拿了过来。 倒不是她要做这么,而是机械瞳要求她收着,说是用来解锁后续剧情。 姚澜催促着,“你们不还去农机站找人算账吗?把拖拉机开走吧,我们也得走了。” “对对对,大牛子,快,上车,真当俺们好欺负了。”牙黄的人朝着另一人招招手,轻松一跃就钻进了拖拉机里了。 那人骂骂咧咧的坐上去,“说了别喊我大牛子!老子比你大,喊牛哥!” “哥屁哥……” 钥匙一扭,拖拉机‘轰轰’的启动,排气管冒着浅灰色的烟,一个转弯扭头,扬长而去。 “咱也走吧,时候不早了。”姚澜朝着车子走,一上车黄隆就带着佩服的语气跟她交谈。 “姚同志没想到你除了军械设备还会这些机器呢?” “从前在乡下的时候,大队里的拖拉机也坏了,就跟着当时过来的技术员学了学,后面也能举一反三了。”姚澜心里想着的是,别问了别问了,再问就要圆不回去了! 也得亏后面黄隆没在说些问句了,认真的夸了两句后,姚澜就开始犯迷糊困意来袭了。 路过街边的菜摊,买了颗水灵的白菜。 “最后一个猪头了,一口价九块,保准新鲜活杀!错过了就没有啦!” “最后……” 嗯,吸引到她了,她想吃猪头肉,加香菜,辣椒以及灵魂卤料。 放在锅上蒸烂,猪头肉黏糊糊的那种软烂的感觉,还一定要放醋,不然不好吃。 “黄同志,靠边停一下,农贸市场那个肉店,我想买个猪头。”姚澜死死扒在车窗边,看着猪肉,家里还有半扇,但回去吧还得躲来躲去的。 不如买个猪头等会晚上就回去卤,还能现吃。 “猪头我要了。”姚澜抽出九块纸币,又询问,“票多少?” “一斤肉票就行了。”老板也是个胖乎乎的宰猪匠,给的价格很实惠。 钱票付清,姚澜拎上猪头正中间穿孔的绳子,小跑去了市场里面买了一些卤料要用的。 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花椒之类的,像葱啊生姜什么的食堂肯定有,她就没买了。 拎着东西小跑去了车边,黄隆已经把后备箱开了出来。 单手接过她买的大猪头往里塞,问了问,“买猪头是要做什么吗?” “当然是卤着吃。” “我还以为这猪头跟土豆一个用法呢。”黄隆还以为她要修什么机器还需要猪头,没成想人家单纯就是嘴馋。 开了十分钟不到,可算是到了盛旭机电厂门口。 车子停好后,姚澜率先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厂门口的红纸求助信息,价格和刘老说的一样。 25一千字。 她又去看了看门卫室。 一个人都没有。 她和黄隆面面相觑,黄隆指了指开着的大门,“进去问问吧!” 也行。 姚澜把单扇铁门拉开,走进去后,四处张望着,这家厂不愧是大厂,占据的面积也是挺大的。 “诶,你们是谁?不是厂里的吧?”身后传来声音,听着还有点凶。 两人同一时间转头望过去,是穿着保安服,胸口处还用红线缝了个盛旭机电厂的小老头。 手里拿着电棒,朝着他俩一边指着一边走过来。 “诶,我们看保安室里没人,就进来了,我是来找王总工的。”姚澜从挎包里掏出介绍推荐信,“我是王总工同学介绍来翻译的。” “翻译?你?”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转身朝着保安室走,“跟我过来,我打电话跟总工确认一下。” 这保安啥眼神? 怎么有一种瞧不起她的样子,倒是没用这眼神看向黄隆,下回她也穿军服。 他们研究所是有固定的服装的,跟军装不太一样,但也长的七七八八。 夏季两套,冬季两套,她摸过郭成的,质量没的说。 不过她的还没下发,得等总区审批才行。 到了保安室,凶巴巴的保安已经打去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那叫一个恭敬。 就差弯腰90度了。 “歪,总工?这儿有个女同志说有推荐信,来干翻译的。”保安看了眼她,捂着话筒问姚澜,“你是谁介绍的?” “刘夏华。” “总工,是刘夏华介绍的。”保安一说完,就立刻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弯腰,“好好好,我现在就把人带过来。” 挂断电话,保安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立刻收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位同志,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总工的办公室。” 跟在他后头,路过了车间大楼,过去了一两百米的距离,保安领着他们进了另外一个楼。 一楼进去后直走路过了三四个办公室,保安敲响了最里头的一间。 等里面的人喊了一声‘进’后,保安就把门打开,“你们进去吧,总工就在里面。” “好。”姚澜一进去就看到了刘老的同学,他同学发量还比刘老的多不少。 果然搞研究的人就是老的快,甚至还容易脱发。 “王总工。”姚澜礼貌的喊了一声,把手里的推荐信递到了对方桌面上,眼神随意一撇看到桌上的记事本,写着什么周四全厂开动联邦机床赶工之类的记录。 瞄了一眼后,她也没在意,估计就是年纪大了容易忘事。 “这字一看就是刘夏华那死老头的。”王总工把挂在脖子上的眼镜往耳上一挂,拆起了信封。 一两分钟看完后,王总工脸上就出现了不少笑意,“这老刘把你夸的上天入地的,都给我说好奇了,你真能翻译吗?” “这本说明书我看着起码两万个字,那是一点中文都没有,图纸上的标注都是洋鬼话。” 第77章 说明书翻译成功 “王工,要是我没点本事,哪敢让刘老推荐我来啊!”姚澜嘴角上扬,“两万字写起来估摸着三天,你可以把说明书先给我,要是觉得时间长,还有个办法。” 王工确实觉得三天太长了,现下因为机器故障,无人看懂洋话,生产陷入停滞。 有些订单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交货的时间,再这么耽误下去,可得赔付不少钱。 要是能有更好的办法,也不是不能尝试。 “什么办法?” “我可以快速看完说明书,根据里面内容来修缮机器。”姚澜怕他觉得自己只会翻译,便又说,“我和刘老一样都是研究员,我是有研究成果的,但具体的不方便说。” 王通一愣,他倒是没把这女同志往研究员的身上想,只以为是老同学给他找的翻译员罢了。 “那你也应该是……”王通知道不好谈论部队的事情,便隐晦的暗示了一下,“我们这儿是对箱体类零件的孔系进行加工的镗床,可用于加工发动机缸体、变速箱壳体之类的重要零件。” “跟你研究方向可能不一样,你……” 有机械瞳在她还能修不好? 如果真修不好的话,那也是机械瞳太菜了,要怪就怪它吧! 「主人,我的沉默不代表我不在。」 哦? 「修复拖拉机的奖品,主人还要吗?」 也是难得这抠门瞳还记得这事儿,她凭努力得来的,凭什么不要。 要要要! 「恭喜主人得到了,500个口罩,30桶消毒水,35盒布洛芬,另外再送您一副永不损坏的牛皮手套。」 送这么多这个干嘛? 「自然是为了主人的身体健康做打算。」 又是被骗了的无力感。 姚澜撇了撇嘴,有总比没有好,白嫖的就不要嫌肉少了。 这不还有一副手套吗?一副用到老,都不用花钱了。 回过神,她对着王通说道,“王工,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我也想提升一下自己的知识面。” “要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修好了,那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左右也不过是浪费几个小时的时间。” 这一说,也是把王通说动了,反正现在也已经停机好几天了,等翻译也得等个三四天。 不如就放手一搏,试试看呗,不成大不了就接着等翻译出来。 王通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这就是说明书,等你看好了我就带你去车间看看机器。” 接过说明书,姚澜一目十行的看着,英翻中对她来说就跟母语一样。 是那种一看到英文,就能立马知道意思的水平。 跟她的研究方向确实大不相同,但有着机械瞳的辅助,基本没啥问题。 「本瞳必定帮主人一鸣惊人,再创辉煌。」 废话别多说,等一会去了麻溜的给提示就行,他的主业还是研究枪械,这种机器,她还真的是从没修过。 过了大半个小时,姚澜看完最后一页,合上小册子,“王工,走吧!我看的差不多了。” “行。”王通把文件合上,深吸一口气,起身带着姚澜去车间,突然想起一旁还有黄隆,“这位同志,你就留在办公室吧。” “你这一身……”王通上下扫了扫黄隆的衣服,“我怕工人引起恐慌。” 黄隆点头表示理解,又坐回了沙发。 车间内,都是穿着藏蓝工装的工人。 不多,也就四五个,都在机器边上鼓捣着,但都没什么头绪。 “诶,都让让啊。”王通拨开人群,“这洋鬼话连大学生都认不全,你们凑什么热闹?” 姚澜低头避开其中一人袖口蹭到的机油,目光掠过的设备。 「克虏伯KN-215精密镗床。」 还没等她向机械瞳了解具体的,一旁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双手插兜,目光像游标卡尺般精准,说话刻薄,“王工,我说你别老是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带进来,现在翻译员哪那么好找?你还找了个小姑娘来,怕不是看咱们厂出的价太高,过来捣乱的吧。” “订单现在都堆积如山了,咱还是实在点,分出去点算了。” 分出去? 王通一下被他刺激到了,嗓门巨大无比的吼着,“钱振国你光动嘴说说是吧?老子还没说你呢,身为技术科的科长,手底下的人连机器都不会修。” “厂子里拿钱光养你们了是吧?还把订单分出去做,亏你那狗嘴里吐出狗屁来,单子分出去了,还怎么赚钱养你们这群没用的玩意?” “一天天就知道蹲在办公室里喝茶喝茶喝茶的,身上都飘着一股子龙井味,想不出好法子就滚一边去,我请来的人再怎么样都比你们科的有用。” 一口气说这么多,王通气的眼睛瞪着溜圆,之前就看这个走后门的不顺眼,他搁那费劲巴拉的找技术员来厂子维修。 这个姓钱的,成天就在一边说些酸话和破坏工人团结的话,真的想揍他。 维修车间里弥漫着焦糊味,三米高的机床静如困兽。 她戴上机械瞳奖励的牛皮手套,金属外壳上还留着西德制造的鹰徽印记。 在机器上检查了约莫十几个小时,姚澜脱下手套,翻开说明书第37页,指尖在‘Voltage regulator’(电压调节器)一词上停顿。 “装模作样的。”钱振国故意用她能听见的音量嘀咕,“上周来的德语系教授还把‘轴承’翻译成‘承重球’呢。” 机械瞳一进门就把正确答案告诉了她,当然她自己检查过后也确定了机器的问题出在哪。 压根没理钱振国阴阳怪气的话,转向一边的老技术员说道,“故障代码E07,这代表输入电压超出380V±5%范围。昨夜雷雨导致电网波动,变频器保护装置启动了锁定。” 她转身看向操作台,电压表指针正卡在412V的红色区域。 其中一位好似电工的老工人,手中扳手当啷掉在地上,“昨晚变电所确实遭过雷击,但备用发电机……” “备用发电机是联邦制式,输出电压440V。”她指向说明书脚注,“这里用斜体标注必须切断外接电源两小时,等电容完全放电才能重置系统。” 她忽然注意到第89页的配图不对劲。英文原版标注的‘cleaning of heat sink’(散热片清洁)在一旁的译文里变成了‘润滑油路检查’,这绝不是普通误译。 “钱科长,最近三个月是不是每周四下午都会跳闸?” 第78章 给老头做饭 这话一出口,钱振国转动螺丝钉的手停住了,甚至转动一半的螺丝钉‘咣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你在怎么……” “刚在王工桌上看见了他的记事本,上面写着周四会全厂开动联邦机床赶工,所以380V线路过载就会触发保护,从而导致跳闸。”姚澜中途还看了一眼王通,得亏刘老的同学跟他一样喜欢写记事本。 「KN-215要求单独铺设415V专线,当年施工图纸被改成通用线路。」 “王工,先把电源切断两小时。” “好,我现在就去。”王工也没质疑什么,既然让她试试看,那就先试完再说,不行有不行的方案。 趁着断电源之际,她在散热格栅里摸到一枚银色纽扣,车间的排风扇突然轰鸣。 手心中的纽扣,这是中山装上特有的五角星纽扣,边缘还刻着“燕京永明扣厂1963”的钢印。纽扣背面用微型刻刀划着经纬度坐标,不知道是哪个方位的位置。 或许是什么藏宝地图? “小姚同志!”王工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跑来,指着镗床,“按照你说的切断电源两小时,故障代码真的消除了!” 她悄悄把纽扣收进手套夹层,说不定还真是什么宝藏呢! 不能放过每一个暴富的机会。 “问题能解决就好,我之后就把说明书的翻译写好了送过来,这样所有的技术员都可以学习了。” “太好了,这回解决了生产上的问题,翻译可以晚些再给我。”王工松了一大口气,可见机器停滞造成的损失确实很大。 两人寒暄了一会后,王工就送她到了大门口,还特别客气的给她提了山楂和黄桃的水果罐头,各给了三瓶。 她是一度推脱的,毕竟还没完成翻译就收礼品也不太好,况且她是小辈,哪有小辈收礼的。 理应是她给王工送点礼才对。 “诶,这不算什么,一点零嘴而已,我们厂投资了罐头厂,这些玩意我这儿多的很。”王工平时也是收礼收到手软的,各种人的巴结,一点水果罐头他也不爱吃,送给小辈刚好。 “后面还需要翻译的话,也得麻烦你帮忙。” 只要小钱钱到位,她是随时都能工作,凌晨她都能爬起来。 拎上水果罐头,她和黄隆就开车去了老头家,也是赶上饭点前搞定,到老头家的时候,他刚淘好米。 “嘿,你这小同志咋挑饭点来了?想蹭老头子的饭?”老头手里端着盆,里面是冬天的常驻嘉宾——白菜。 姚澜把右手的肉提了起来,串着稻草结的肉,一看非常适合做红烧肉,“不是欠老哥一顿饭吗?来还了。” “还以为你忘了呢!”老头就爱听别人喊他哥,显年轻,他指了指一处矮房,“那就是厨房。” 老头又看到她旁边的黄隆,一脸稀奇的走过去,“小同志,这是你对象?咋的这么凶,你也不怕他揍你?” “老哥说啥呢,这是我朋友,是他送我来的。”姚澜提着东西朝厨房走,她突然发现白菜白买了。 老头厨房侧边有一块地,田边放着好几颗白菜。 废品站挺乱的,但厨房被老头收拾的很干净,灶台没有灰也没有水渍,抹布放在窗台上吹着。 房顶上系着绳子,垂挂着三四个篮子,里头就放一些筷子还有干辣椒之类的,很方便拿。 也不占地儿。 升起柴火,炉灶内传来阵阵暖意。 “我来洗菜吧!”黄隆把袖子挽起,拿上了三四个土豆放在盆里,水井在外边,洗菜什么的都得在外头。 “行,土豆洗完了削完了就放盆里就行。”姚澜手边正在切肉,往右瞥了瞥看见瓷盆里放着半个南瓜。 要不再做个南瓜饼吧! 说的她都馋了,姚澜手握菜刀,熟练的把皮切下,南瓜瓤直接丢进了一旁扔垃圾的桶里。 而剩下的南瓜切片放在锅上蒸烂。 趁热用勺子压成南瓜泥后,加入糯米粉。 糯米粉不能一次性加入,要分批次加入并搅拌。 和成团后,搓圆按扁,一个生胚就出现在她手心。 “可惜没有豆沙。”不过不加豆沙也有它的风味,姚澜大致搓了二十来个南瓜饼,但只准备煎八个。 煎多了吃不完,剩下的就放在雪缸里,吃个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一旁锅内,红烧肉的香气慢慢散开,姚澜把干豆角放了进去,时机刚刚好,等肉软烂了,豆角也都进入味了。 接下来就是她的白菜炖粉条,她还准备往里面放点土豆,来个大乱炖。 “真香啊,好久没闻到这么香的饭菜了,小同志不去国营饭店当厨子真是可惜。”老头一路吸着饭香进了厨房。 “老哥你等着吃就行。”她每回喊老哥就想笑,面前的老头都能做他爷爷。 “太香了,老头子的肚子都叫了。”老头馋兮兮的望了一眼大锅,还不忘叮嘱,“仔细着肉啊,别烧过了。” “好好好,哪能让你吃焦糊的肉。”姚澜打开锅子,翻炒了一下,避免糊锅。 十几分钟后,成功开饭,姚澜把最后一个硬菜端上桌,老头都快忍不住了,筷子都已经拿好了。 吃饭的地点就在老头的屋内,整间屋子干净的不像是老头的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放的特别整齐,就连柜子上的药瓶罐子都一瓶一瓶的紧挨着。 “吃吧吃吧。”姚澜坐下后,另外两个人已经被香气勾出了馋虫,两双筷子目标明确的直奔肉菜。 “嗯!太入味了。”老头点着头又夹了一块肉,“肉很软糯,手艺太好了,我等会得再来两碗饭。” “南瓜饼也不错。” 没想到黄隆这魁梧的大男人,居然还喜欢吃甜食。 吃到一半,老头嘴里塞满了白菜粉丝,不清不楚的跟她说,“多囤点肉,最近几天……额,最近几天得封城了。” “啊?”黄隆首先一愣,这事他怎么没收到通知。 按理说他领导是952最高指挥,他身为最高指挥身边的人,应该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但他一点要封城的消息他都没听到。 “封城?为什么要封城?” 第79章 封锁 老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趁他俩还愣着的时候,又夹了两筷子肉,“当然是这两天城里涌入大量的发热病患,大概五天之内,就一定会封城。” “你俩吃完就早点回去吧!对了,等会拿瓶药回去,对发热挺管用的,还有消毒水,平时进出门记得撒点。” 姚澜和黄隆面面相觑,之前就是发热的人很多,但也没封城啊,小老头不会忽悠他俩吧! 封城那得多大的病情才会这么干? 吃过饭,老头塞给了她一罐玻璃瓶装的药片,不是胶囊的那种,是药材粉末压成的药丸。 满满一瓶,连带着一小桶的消毒水。 味道闻着倒跟市面上的没啥区别,姚澜收下后,把自行车放在了后备箱后就离开了。 一路开回研究院时,停了一天的雪又开始下,比以往的速度降落的更快了。 “得慢一点了,这雪大的都有点看不清前路了。”黄隆降低了车速,皱着眉头看着前方。 ‘咚—咚!’的石块砸向挡风玻璃,车顶也传来乒乒乓乓的砸撞声。 黄隆眉头拧的更深了,“下雹子了,个头还不小,路上更难走了。” 她已经体会到难走了,更加不平稳就算了,还有打滑的迹象。 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路,只能匀速的开,愣是开了一个小时。 研究所一到,正常情况下门口的哨兵都会给他俩开门,但这回哨兵却说,“不好意思姚同志,一个小时前收到领导下达的指令,研究所正式封锁,你们俩快回单位吧!” “再晚点那边也得封锁了。” 好家伙,老头的嘴,怕不是开光了吧! 两人没办法,只好先回去,但回去前,她托两位哨兵去她房间,把她的行李箱拿了过来。 黄隆带着她返回了部队,从正门进去前又被盘问了一下。 但黄隆给他看了通行证后,对方就直接放行了,并说,“领导下达指令,之后都不能出去。” 驱车进去,把她送到家后,黄隆就直奔司令办公室。 开门进去后,姚澜四处看了看,发现祖医生三人都不在了。 小小的季桉躺在她的床上正睡午觉呢,她心里突然有一股刺痛感,这么点大的小孩就被扔在家里。 她要去实验室,季元枧在医院恢复。 她的思绪乱飞,都没注意到季桉醒了,直到‘啊啊’的两声才回过神来。 “吵醒你了?”姚澜坐在床侧,摸了摸他的头发。 【没有。】 “祖医生他们呢?” 【他们被接到招待所了,那边比较方便。】 姚澜点了点头,周边的邻居也总爱四处打听,倒不如去招待所住,又安静离医院也比较近。 之前她也想让祖医生住在招待所的,但是那边必须得有领导的批条才行,平时住的都是别的区来的领导。 “再睡会吧!”姚澜给他掩了掩被子,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雪花不停飞舞,冰雹倒是已经停了。 她弯腰蹲在地上,捡起了一块冰雹,跟个橘子一样大,小的就跟鸽子蛋差不多。 转身,她去厨房拿了个背篓,出门去供销社。 一到供销社,人多的很,推攘着谁也不让谁。 “肉,来五斤肉!” “白菜还有不?我要十颗白菜。” 这场面就跟饿狼扑食一样,挤都挤不进去,都咋了这是? 就在她还在门口愣神的时候,一道声音把她抓回了现实,“姚澜!发啥愣呢?还不快去买点物资?” “芸芸姐?这是咋的了,只是不能出去而已,咋跟世界末日一样了。”姚澜属实是被里面抢菜的场景给吓到了,一个个的就跟恶鬼一样。 后面的扒拉着前面的,前面的抓着柜台,不断向售货员指挥着。 手里头要不是还拿着钱,还以为是来抢劫的呢! 蒋芸一愣,凑在她耳边,“你还不知道?城里已经有一半的人发烧在医院了,听说这场病毒来势汹汹,已经死了七个人了。” “上面领导就让立刻封锁,谁都不能出去,除非有他的指示,不然所有人只能呆在部队里。” “这下没人能出去采买物资,可不得疯抢,幸好平日里咱们也爱多买点白菜啊土豆的储藏起来。” “不然可就麻烦了,就是我家都没口罩,去了一趟卫生所,全被人买完了。” 蒋芸姐叹了一口气。 “口罩我有,等回去了我给芸芸姐拿一包。”姚澜终于知道机械瞳的奖励是什么意思,可不就是已经预言到了。 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就只剩这么一丁点了。 也不把话说明白点。 蒋芸眼前一亮,不再那么头疼,天知道她为了买点口罩都准备出高价,“那敢情好,谢谢你了妹子。” 她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邻里邻居的互帮互助嘛。 何况蒋芸姐人也不错,她之前也白拿了不少蔬菜和辣椒之类的。 一旁准备走的老女人王慧娟又在听墙角了,吐出的话刻薄的很,“蒋芸啊,几个口罩就把你给收买了?这怕不是想跟你家男人攀关系的吧。” “你可别什么人都当做好人了,指不定另有所图呢。” 蒋芸平日里最是看不惯他这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也反刺着她,“你这张嘴哦,小心等会又被人抓着头发送去丢人现眼,上回你家男人的脸还没被你丢光啊?” “嘿!蒋芸我可是为你好,你怎么分不清好赖呢?” “你这么好的吗?”蒋芸手往前一伸,“别以为我不知道,属你买的口罩最多,来分我点,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王慧娟眼珠子贼溜溜的转,轻笑了一声,“啥买的最多。你胡说啥呢?我总共就买了50个,还不够我自家用的呢。” 看吧,说她最会说,真要问她要点东西,撇的比谁都干净。 王慧娟也不多说了,脚底抹油的一溜烟跑了,再呆下去她都怕老底被蒋芸揭开。 到时候又免不了她家男人一顿骂。 “反正我跟你说,这回全面封锁事态可见严重,你可得小心,进来没事别出去。” “咱们区平房已经中招六个人了,我就担心我家虎子,他们说这发烧会死人的!” 第81章 喊妈妈 熬好的骨头汤,她盛了一碗出来端到了屋内。 摸了摸季桉的后背,湿漉漉的还黏黏的,姚澜去了他的房间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衣。 季桉已经头晕的任她摆布了,扒光了上半身后,姚澜赶忙给他套上干净睡衣,现在没空调是真的麻烦。 就怕换衣服的时候加重病情。 也没个小太阳什么的,改明儿她自己找材料做一个简单款的。 还没等她喊醒季桉,他自个儿就睁着眼睛看着她。 “醒了?”姚澜把碗端了过来,正好里面的馄饨不那么烫了,“吃点馄饨再睡。” 【好吃!】 季桉稍微恢复了一点点的活力,馄饨很鲜,汤底也好吃,热热的暖的胃也舒服很多。 “那你多吃点,吃完了再喝点骨头汤,我把肉都给你剔下来了,省的你没力气啃。”姚澜对这个便宜儿子还是很贴心的,不过也就剔了两三根骨头,留给季元枧的自然是完整的。 吃完,姚澜正准备收拾碗筷离开,衣角被人拉住,她低头看过去,“怎么了?想喝水还是上厕所?” 【妈妈,谢谢你。】 惊了!这小鬼还是头一回喊她妈妈,她突然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但嘴上还是没应,“臭小鬼,要喊姐姐,我可还年轻着呢!” “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咱们就去滑雪玩。” 等季桉闭上眼睛,她就出去了,还得给医院的祖宗送饭呢。 正好就用之前宣传部主任给的那个保温桶,上次她就拿热水烫了烫后放在了碗柜里,这个保温桶正好两层。 她下面放馄饨,上面放骨头汤。 黄云齐的那份就还是放在饭盒里,应该不会冷那么快。 拎着保温桶,怀揣着布袋,她多戴了一条围巾和一副手套,外头实在是太冷了,不适合露出一点皮肤。 雪下着,一点儿没有停的意思,地上已经覆上厚厚的一层雪,约有两厘米厚了。 她穿了一双雨鞋,棉鞋不顶用,走在雪里肯定得湿漉漉的,到时候寒气从脚底渗入。 她就得是家里第二个生病的人了。 刚到医院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文舒雅,每次看她都是眼挂泪痕的。 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她就是跟人家反过来的,像那个抖m。 越抽她越上瘾。 “文同志啊,你这老来找别人的老公,是不是不太好啊?要是你诚心想要,甩我张支票。”姚澜也不想跟她唠,可这大妹子一天天的老爱跑医院找别人的男人。 “结婚了不能离吗?”文舒雅虽挂着泪珠,但没有之前的疯癫,甚至很冷静,冷静的就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你没事吧?”姚澜眨了眨眼,把自己整不会了。 文舒雅冷哼了一声,跟一只黑天鹅一样走了,经过她身侧的时候说了一句,“看着吧,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留下雪中凌乱的她,文舒雅是直截了当的走了。 怕不是被拒绝了以后,成巫术师了吧?说不准还得给她下个蛊,让她逼迫季元枧和她离婚。 「主人,我真是受不了你那爱幻想的臭毛病,再不走,馄饨都要冷成冰坨子了。」 哦,还得送东西呢。 「有时本瞳也不理解主人的脑回路呢!做人能不能简单点?」 呵,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垃圾瞳! 「主人做人留一线,说不定有你求我的时候,毕竟我现在是一级的瞳。」 可拉倒吧! 不再理会它,姚澜这回是正大光明的去了病房去,偶遇了两个小护士,之前经常唠两句。 还问起她最近怎么都没来医院,她只好拿司令编好的话搪塞了过去。 到了季元枧病房,透着房门上的窗户往里面看,果不其然黄云齐翘着腿坐在病床旁,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啃着。 嘴里含糊不清的问,“连长,恰饭吗?我去买。” “买啥?我这不来给你俩送饭了。”姚澜拧开门把手,径直走进去,把东西都放在窗前的长桌上,先把黄云齐那一份给了他,“来,这是你的三个饭盒。” “哇!嫂子这是又做了啥?”黄云齐麻溜的起身拿上自己的那份放到了床头旁的桌上,转身又去门口又拉了一张凳子,“嫂子你坐。” 而他急冲冲的打开饭盒,“嫂子,这面咋没有汤嘞?” “我本来做的小馄饨,桉桉生病了,怕你们吃不饱就又下了一点面条,拌这个酱吃。”她布袋里拿出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是她之前做的辣椒酱。 黄云齐啥都爱吃,拿过酱就往面里倒,还不忘关心,“是这两天出来的发热吗?医院可多人了,我现在都不敢随便出病房,要出去就得戴口罩。” “听护士站的小护士说,镇上的医院已经爆满了,咱们领导就让他们把病人输送到了咱们这儿。” 季元枧撑坐起来,拉着她,眼里也是焦急,“小桉严重吗?要不要送到医院?” “没事,我给他喂了药,刚睡下,再看看情况吧,现在来医院也不一定是好事,要不你也回去吧?”姚澜也挺担心他的,别腿还没好就发热,她到时候真的就是两头跑了。 “我?”季元枧是没考虑过这件事的。 姚澜把保温桶里的汤取了出来,一边和他说,“是啊,现在医院那么乱,部队也是只进不出的状态,要是事态更加严峻,医院也封了怎么办?” “甚至咱们单门单户也会封锁不让出来。” 上辈子的新冠确实就是这样的,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有物资怎么解决这些领导也没有出文件通告。 说不定他们都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呢! 听她这么一说,季元枧也是有点动摇,确实现在回去会比较好,“但我还得在医院康复,总不能把机器搬回家吧?” 也是把这事忘了,头疼,医院和家成天两头跑,她自己都有点累,有时还得加上一个研究所。 「主人,如果你求求我,或许本瞳会考虑赏赐你一个康复器材的材料包哦~只需要求求我就可以获得哦~是不是很划算呢?」 做梦! 「真的不要嘛?本瞳可以告诉主人一个大秘密,听完你再决定。」 第82章 康复器材 「病毒感染会持续很长时间,后续独门独户会封闭,物资方面本瞳只能劝你省着点吃。」 姚澜食指搭在鼻间思索片刻后,内心的她扑通跪倒在地上,无所不能的瞳大人,原谅小的有眼无珠,请大人下点红包雨。 「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上道哦~」 「竭诚为您奉上康复器材训练包*2,可随时取出自行组装。」 东西一拿到手,她就翻脸不认人了,“康复器材我来搞定,明天晚上就麻烦云齐把你送回来了。” “不麻烦不麻烦。”黄云齐嘴里塞了两个馄饨,口齿不清,但他也不想呆在医院,这两天生病的人太多,他都怕自己和连长两人都染上病。 说好出院的事后,姚澜就去了护士站,现下不算忙。 “张姐,你这儿有没有坏的额温枪?”姚澜实在不会用水银温度计,看不懂一点,也不方便,还是测温枪最简单。 怼着头上来一枪,就能显示温度。 那位被她称呼为张姐的护士,是这一块区域的护士长,年龄大概四十多岁。 是季元枧的跟床护士,所以姚澜跟她比较熟络。 “坏的额温枪?小姚你要这个做啥子,市面上应该还没有,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的?”张姐一脸疑惑,额温枪是最近才从研发出的,还在实验阶段,上头给他们送了五把。 不太好用,说是红外线技术,但还没有水印的准。 “这不是家里的孩子发烧嘛,我也不会用温度计,寻思着拿个坏的回去修一修,我也是听领导说的。”姚澜在家属院也是有修机器小能手的称呼的,毕竟曹奶奶的缝纫机就是她弄好的。 张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弯腰去柜子里找,声音由下而上的传来,“是有两个,你但凡晚两天来,就得处理掉了。” “这个不好用的很,你还不如用温度计呢!实在不行我把你教会不就得了。”张姐拿了一把放在桌面上,“成天就给我点没研发好的东西,人家高烧,它测出来就是一低烧。” “没事,我回去修修,应该能用。” 见她坚持,张姐也没再说什么,爽快的把额温枪推了过去。 要是换成别的仪器肯定要领导审批,但这个目前就是研究阶段,还坏了。 怎么处理是她这个护士长说了算的。 把额温枪放下挎包内,跟张姐道了声谢后,她就离开了。 一回到家,她先是去看了看季桉,还烧着,但睡着了。 她还探了探小孩的鼻息。 嗯,有在均匀呼吸。 趁着空闲,姚澜把机械瞳那获得的康复器材取了出来。 平衡杆和脚踏车。 平衡杆大致有两米多的长度,放在客厅里倒是放得下。 钢管都已经被打磨好,她要做的就是组装起来。 「主人我先借你一个电焊枪,用完是要回收的,可别觉得本瞳小气!毕竟这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也行。 姚澜拿到电焊枪仔细一看,机械瞳出品,居然是不需要电的,类似那种无线电焊枪。 门口这一块的雪都被她铲到了角落,她把钢管放在地上后,机械瞳给她看了制作好的成品图片,她就基本知道该怎么操作了。 底盘其实就是一个梯子的模样,左右两边各焊上四根钢管,最上面就是扶手的杆。 做起来很轻松,尤其是零件都是准备好的,不多也不少。 底下还得安装踩踏的踏板,是一块蓝色的蓝色的铁皮。 机械瞳送的康复平衡杆牛就牛在可以调节高度,也不用发愁季元枧因为身高过高而觉得矮了。 「我的主人实在太牛了,才这么点时间居然就组装好了。」 马屁吹穿了她也念不了垃圾瞳几个好,差不多得了。 「我这是由心向外的佩服主人,不要污蔑我对主人的忠诚。」 可拉倒吧!安慰人送白菜的抠搜瞳,说的话都跟男人的嘴一样。 姚澜心里翻了白眼,把平衡杆擦了擦干净后,就开始做下一个脚踏板,以往市面上的都是电动的。 这样可以有效的带动腿部运动,但是现在952部队通电的地方没几个,家里都还用着煤油灯和蜡烛呢。 季元枧的腿也不是全然瘫痪的状态,可以动,站着不动可以保持五分钟。 要是走路的话,能走个一米半左右。 脚踏板不加电了,就跟普通自行车一样,组装很简单。 机械瞳还是带点脑子的,给的材料包都是那种做旧了的感觉,不会让人觉得很贵。 看上去就跟翻新的一样。 鼓弄了一个多小时,姚澜把两个康复器材都给搞定了,虽然肯定没有医院的设备多,但是也够用了。 把脚踏板放进房间,她听见季桉轻微的‘啊啊’声。 “怎么了?”姚澜放下东西后坐在床边,拿开毛巾贴了贴他的额头,还是烧着,降不下去。 季桉从被窝里抬出手,指了指喉咙。 【嗓子好痛,咽口水也疼,躺着也腰好痛。】 好嘛,典型的新冠本冠了。 姚澜去柜子里拿了一个小枕头,给他垫在腰下,“先垫着,应该能缓解一下。” 药也喂了,嗓子疼最好还是喝枇杷酒,这个最管用,但大冬天的去哪里找枇杷? 且不说没枇杷,光是等枇杷酒酿出来,估计季桉病都好了。 她突然注意到床头桌子上的一小瓶药罐,这是老头给她的,黄灰色药片,小小的大概一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试试就逝逝? 一咬牙,姚澜吃了一颗,入口有一丝丝的甜,接下来就苦的不行,她赶忙喝下一大口水。 闭着左眼,吐了吐舌头,苦麻了。 瓶子上也没写一顿吃几粒,姚澜坐在床边等了一小时,期间不停的给季桉换毛巾。 一个小时下来,没什么不适,应该没啥事,老头不至于忽悠他。 她内心也纠结了很久,突然想起来机械瞳既然可以看透人的身份,那看个药是不是也不在话下了? 瞳!她伟大的机械瞳!正是需要它的时候啊。 「主人,你能不能变脸不要这么快?需要我的时候就是伟大的瞳,不需要了就是垃圾瞳。」 第83章 吹雪机买了但没人能开 确实变脸比较快。 但是她想机械瞳应该不会计较那么多的。 「嗯,本瞳可不会计较这些,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这药能用,不过是个半成品。」 半成品! 什么意思?谁家药做出来了还是个半成品的。 「不便告知,主人不是想象力极为丰富吗?可以自己猜。」 姚澜拳头捏的紧紧的,要是垃圾瞳有实体她必定给它一顿揍。 金手指就是不能对它太好,不然容易站在她的头上拉粑撒嘘。 她俩的相处模式,就是各怼各的,也算是爱的一种。 反正现在已经能够确认,药没问题,就算个半成品,也先试试看。 布洛芬是没啥用的。 「点我呢? 姚澜没理它,把药倒出一粒后,就哄着季桉吃了下去。 小鬼昏昏沉沉的,没往日半点精神气,药苦的让他眉头紧促,姚澜笑了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真是遭罪了。 【妈妈~】 这不是季桉比划的,而是唇上下张合着,她略懂一些唇语啦~ 没成想这回还真是喜当妈,之前小鬼也不喊妈,姚澜就全把他当弟弟。 给他盖紧被子,额上换了一条冷毛巾后,姚澜就悄然退出房间。 刚走到门外,她站在檐下,静静看着雪花飞舞,地上的雪已经厚厚一层了。 严重影响自行车和汽车出行,要是再不清雪,人出去都有些寸步难行。 相当于把双腿冻在雪堆里。 正在她愣神时,门外响起叩门声,还挺急促,她大喊,“谁啊?” “是我!”黄隆的声音。 她缩着脖子顶着大雪跑去开门,一开门戴着军帽的黄隆,脑袋顶上已经有一小块积雪了。 “这是?”姚澜看了看他左右手,各提着的白色布袋。 “是司|令让我给你的,说是……”黄隆突然噤声,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后,“你是咱们单位的研究员,这几天物资车都出不去,让我给你带点米。” “然后想问你买点酒精和口罩。”黄隆把一袋米塞她怀里,“大队现在急缺消毒水,病情蔓延的比想象中的快,之前听季连长部队的几个小子说起过你在绥市买了一些。” “你放心,司|令不白拿,给钱的。” 她这该死的为国之心又开始涌动了,“先进来吧,不过我这儿也不多,最匀你一点。” “没事,能有就不错了,哪还挑三拣四的。”黄隆一笑,把粮食拿了进去。 雪大的两人进去都挺费劲的,积雪已经到小腿的一半了。 姚澜把之前绥市买的拿了七瓶出来,机械瞳给她的太大了,桶装的! 就那种农夫山泉有点甜的大桶版。 “来,给你。”她还找了个不用的布袋子给装上了。 “太好了,也算是能应个急。” 姚澜坐下,又问,“对了,雪堆积成这样,上面还不安排扫雪吗?” “哪扫的了啊,咱们部队的兵已经借出去一半不到了,各个镇各个村现在都需要人手,总不能让家属院的扫吧!”黄隆抱着布袋,叹了一口气,“队里是有一台J国研发的吹雪机,新着呢!但咱们没人会开,那玩意需要两个人开的。” “一个人负责操作扫雪机,一个人负责开车。” 姚澜眉毛上挑,‘啊’了一声,“没人会开?怎么会呢,就算是从国外进口的,那人家好歹会派一个人来教一下吧!” “咱们和J国关系不算好,他们的一些特务来侦查咱们的情报,机器都是托别的友国买的,所以……”黄隆一副你懂的表情看了看她。 “尤其是这台扫雪机也是有说明书的,挺厚一本小册子,是那天你在盛旭翻译的两倍厚。” “不过可惜,你会的是英文,那本册子上的是J国文,听说他们是啥双语的国家,我搞不懂。” 哦~她明白了。 是法语,那确实挺绕口,不赶巧。 她会诶! 姚澜弱弱的举手,眼睛睁大,眼珠向右上瞧,“那啥,我会啊。” “啊?”这回轮到黄隆震惊了,“你会研究枪械,还能干鸟语翻译,还能翻译J国的?” “我拜你为师吧。” “可别开玩笑了,主要是这路堵着也不是个事,要是物资运不进来,到时候医院的药品什么的可怎么弄?”姚澜也是为这疫情担忧,又说, “要是有地方能取物资,我可以看着说明书操作吹雪机,给车子开路。” 黄隆沉思的点点头,“行,我马上回去问问司|令,要是有地方可以拿到物资,咱们明儿就能出发。” 送走黄隆后,姚澜把其中一袋子米拿起来颠了颠,差不多有十斤重。 两袋就是二十斤。 她之前绥市买的160斤,一半都没吃完呢,加上这些就是180斤了。 姚澜把米都放在米缸里,有粮就是好,安心! 收拾妥帖后,外头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屋内的烛火还闪闪发亮。 她探了探季桉额头,温度降了一点,但没降很多。 降一点是一点,一直烧着把脑子烧坏了可不得了。 往后成傻子了,她还得养着。 养老本可别都被这个臭小子耗光了,叫了一声妈,难不成真给他啃老啊!想得美呢。 姚澜在小鬼旁边躺下,半夜还时不时的起来给他换个帕子,盖个被子,养孩子好累。 睡不好,吃不好,休不好。 折腾到四点多,她也没力气醒,一觉睡到了七点多外面知道谁一个劲的叩门,差点把她门掀了。 “你继续睡啊!”季桉也被吵醒,姚澜起来穿上衣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了不少了,有点正常的感觉。 外头还在敲门,她忍不住大喊,“来了来了,别急啊!” “到底是谁啊,大清早的要人命。”她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困意都被遣散的一干二净,从被窝里起来,就给她冷精神了。 走到客厅,门一开。 ‘哗’雪从门外已经冲进屋子了,望着白茫茫的一片,要不是门还在敲着,她都要愣住了。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八辈子她都没见过到膝盖的雪。 身为南方的小土豆,这么多雪,都能堆巨无霸雪人了。 她一路艰难的在积雪里前行,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感觉到裤子的湿透,门都被雪给堵住了。 姚澜只好把门栓打开,往后走了一米多,又朝着外头喊着,“外面的,用力推门,门被雪堵住了。” 第84章 吹雪机成功开动 ‘咯吱’声响起,积雪被门不断往后压缩。 门被开出了一条缝,一颗人头从缝隙里探出来。 “黄隆?大清早的你来干啥?”姚澜甚至还揉了揉眼睛,现在才七点出头,有什么大事能让一个人起这么早来她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偷情呢! 黄隆喘着气,手都被冻的红红的,“是……是” 他艰难的做了吞咽的动作,大拇指指了指后面,“一晚上雪都没停,大家伙都是出又出不去,进也进不来,我光是到这儿都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跟在冬泳似的。” “司令让我带你去装备库,尽快把清雪机开出来,这是说明书。” 黄隆左手从领口伸进去,挖出来一本册子,封面是灰扑扑的用法语写的‘说明书’三个字。 她大致翻看了一下,都能看懂,清雪机就是按钮多,每个按钮有它自己的任务,但凡有个看得懂法语的,开起来轻轻松松。 “行,那现在就走。”姚澜合上册子,腿往上100°一抬再往前跨,是真费劲啊,腿都拔出来的时候,重心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在雪里。 幸好黄隆眼疾手快把她拉稳了。 雪里,黄隆在前面开路,她就搁后面跟着他走。 走了也有二十多分钟才到装备库,库门特别高,大约有四五米。 宽度倒是跟长也差不了多少。 装备库必是有哨兵看守的,门边有两个,离门五六米是一个木栅栏,但是被雪压塌了。 只能看到露出的一点木头料子,栅栏边就有三个。 两个是站着不动的,还有一个大概是小队长,可以自由的来回走。 他们二人走过去,小队长是认识黄隆的,给他行了个军礼,“黄同志!是司|令派您来开吹雪机的吗?” “对。” 那小队长一脸欣喜,看了眼黄隆递过来的批文后就放行,跟在他身边说,“你是不知道,我清早来换班,一出门走都走不动道。” “上一班的兄弟,一直在扫雪,不然这儿都进不来。” 装备库的大门钥匙就是这位小队长保管的,他从腰间掏出一盘钥匙,上面串了起码七八个。 长的都差不多,但他精准的找到了属于装备库的那一把。 “吹雪机的钥匙就插在车上,你们自己去开吧!”小队长止步于门口。 黄隆带着她往里头走,装备库顶高,还很大,左右两边还有几个关着门的房间。 入目眼帘放着很多的重武器,例如大炮、坦克,还有……挖掘机! 吹雪机放在最里面,还用很大的油布盖着黄隆捏起一角,用力掀开,“全新的呢,用都没用,当时也是花了几万才从外边买回来的。” “咱们这儿雪大,但从没有哪一年,雪能下成这样,别看现在雪小了,专家说起码还得下五天。” “物资的话,司|令还没有联系好,但咱们先开条路出来,让家属院那边路通一点。” “成,我先把这本大致的按钮记一下。”姚澜也是一目十行,这是她的终身被动技能,以前导师特别喜欢趁她本子和手机都没带的情况下灌输知识。 记不住那就是她的问题了,有时候还会给她一篇论文,立马看,看了会随口考查。 没回答出来没事,一个星期研究所的卫生全包了就行。 仔细看了大概半个小时,姚澜绝大多数的按键都记住了,她麻利的哪里爬上车。 “出发,咱们先去门口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使。”姚澜坐在操作位,旁边就是黄隆,他主要负责开车。 这辆吹雪车还是很酷的通身是黄色,前面有两个红色的扇叶,扇叶后面各有两个烟囱一样的排雪管。 可以向外再延伸3米,火车轨也会用这种吹雪车。 吹雪开动后,缓缓朝前开,等离开了木栅栏十几米后,她开启了风机和排雪管的运作,两边侧翼打开,让清扫的直径范围可以更宽。 按键一启动,雪都朝着左边喷射,距离还挺远。 “诶,能用了!”黄隆车子开的稳当的很,“原来吹雪机是这么搞的。” “这密密麻麻的按键还有气压表,我是看都看不明白,得亏你给我解释了一遍。”开车的也不是什么按键都不需要按的,至少他那一块区域的按键他得知道怎么按。 一路往家属院开,他们俩先把家属院那边通了,不然女人闹起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嚯,开车的那个是不是个女的?”门口雪除的差不多的人家,纷纷探出头。 “是小季家的媳妇!”一个大姨火眼金睛,指着这车大喊,整一条道上的人都听见了。 “小季媳妇不是没啥文化的吗?咋还能开大车了?” “那谁知道呢!人家深藏不露呗,回头问问我儿子去。” “别说,还挺给咱女人们长脸。” 其实最轻松的就是操作位,注意左右有没有拦路的就行,碰到拦路的就提前把侧翼收起来。 清完一号和二号平房,黄隆又把两幢筒子楼也清了。 有些犄角旮旯,就留着他们自个儿拿铁锹清理。 一整个上午他们基本上把部队内部的路都通,尤其是去食堂的路,对于干饭人来说非常重要。 其次就是医院的路,那边不通,生病的人进不去,里头的家属也出不来。 “诶!诶!小黄同志!”医院的台阶上有个人朝他们招手,是个穿白大褂的地中海,看着面色很是着急,都蹦起来挥手了。 黄隆身子往前探,眼睛睁大了一点,“是副院长,收侧翼和风机吧,溅到他准要挨骂。” “行。”姚澜低头看了一眼按键,迅速找到对应按钮和拉闸关闭。 停稳后,姚澜抓住开门的握把,轻松往下一跃,跟在黄隆后面朝着地中海副主任走去。 “小黄,我们昨天去市里拿防护服和药品的运输车,到现在没回来,可能被雪堵住了,你能不能去给他们开开路?”地中海老头像是跑来的,喘个不停,“药品都用完了,好些病人情况严重的很,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晚。” 第85章 运输车出问题 黄隆双手叉腰,一口应下,“行,我现在就去。” 距离市里起码有十公里左右的路,他俩得开个一两小时。 期间姚澜把家里的季桉托付给蒋芸照顾,还把药给了蒋芸。 “芸芸姐,等会吃过午饭你就给他喂一颗,这是我家钥匙。” “你就放心吧!我指定给你看好。”蒋芸把钥匙收好,送别了她。 路上姚澜是一点都不敢打瞌睡,犯困就往腿上拧一把肉,清醒一下。 黄隆转了个弯,出声,“姚同志,我突然想起来,我在收信处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你的信了。” “好几封呢!” “收信处的小同志说,还有月初的信呢,还问我认不认识你。” 信? 谁还会给她写信,难不成是许素?但也不可能写好几封,两人也没分开多久。 何况月初的时候她也没来多久,还不认识许素呢。 “等回去了,咱们路过收信处停一下呗。” “没问题。” 吹雪车持续作业,一片白茫茫的厚雪,被开出了四五米的泥土路。 “又下雪了,都有点看不清了。”姚澜凑前看了看,挡风玻璃上被大量的雪花遮挡。 就像身在迷雾中一样。 黄隆放慢了速度,“我感觉不能再走了,这雪太容易迷失方向了。” “要是再继续开,我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姚澜点点头,目前雪不大,但密集,如狂风般涌来,不仅是黄隆认不清路,她都有点犯迷糊了。 但也不能停这儿啊! 鬼知道这雪什么时候停,要是三四个小时不停,他们岂不是连同吹雪机都得被雪埋住? 「还有本瞳啊!本瞳有最精准的导航,雪天又算的了什么?主人是脑子瓦特了?」 去你的吧! 成天喊她主人主人的,她倒是感觉自己是它的下人。 给它一点好脸,就母猪上树,要是日日夜夜给它好脸,岂不得爬她头上了。 “我来开,你坐操作位,需要按什么我会告诉你。” 黄隆听后,靠边熄了火,有些担忧,“行不行啊,我要是按错了可就完了。” “没事不会按错,我会提前告诉你要按什么的,正好你也学学,总不能一直坐驾驶位。”姚澜跟他换了位置后,扭转钥匙,吹雪机‘轰轰’的抖动起来。 「已向右偏航,请主人回归正途。」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姚澜向左打了打,一路上都没出啥问题,黄隆倒是很好学,问了她好多操作位上的问题。 说话恭敬的语气,像是快拜她为师了。 “姚同志,你年纪轻轻的,懂的也太多了,要是上报你会两国的语言,国家高低得把你供起来。” “咱们华夏最缺的就是翻译员,很多国外公布出来的研究成果由于是鸟语,导致我们没法在国内进行广泛传播。” “这也让我们无法得到更大的进步,只能一点一点的来,但别国强大,我国却在慢悠悠的走,边境就会不安全。” 黄隆看着前方,叹了一口气,“你也应该听说了,最近边境那边潜藏进了特务,部队都显得不太安全。” “还碰上了大批量的高烧病患,司|令愁的都老了十三岁了。” 唠了一路,姚澜对目前的局势也是进一步了解了。 华夏并不如表面那么祥和安宁,一切的顺遂都是边境的战士,用自己的身体筑起城墙。 可城墙也会有缝隙,这就导致了‘小蟑螂’们顽强不息的钻了进来。 要是不清除,蟑螂洞就会越来越大,到后面会造成城墙倒塌。 “经济不够繁荣,导致咱们很多留学生都不愿回来,见惯了金碧辉煌的宫殿那还能看得上残旧破败的家。”姚澜这句话很中肯,也是刘老告诉他的,不热爱祖国的人,终将会被祖国抛弃。 两人陷入沉默,一个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一个是为国奉献的研究员,都是愿意为了国家舍身取义的。 过了十来分钟,姚澜突然出声,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指了指前面,“你看,那是不是运输车?” “貌似还真是!”黄隆定眼一瞧,看不清车牌,但是这么大的卡车,应该是他们队的。 姚澜加了一点速,将吹雪机靠右边行驶,在距离运输车十米的地方,她好像看到有人在打架? “什么鬼?”她眯着眼,慢慢把车停下,熄火后,带上手套和围巾从主驾驶下去。 刚下车走到车头,就看见两个人穿的厚实扭曲的打在一起。 “你大爷的,老子跟你说了别开别开,你踏马还开,现在好了,雪把车子埋了,还故障了。” “马后炮吧你,出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老子开一半了,你说了有个屁用啊,不开是埋雪里,开了还是埋雪里,有什么区别?” “坐个副驾驶就你得儿得的,一会尿尿一会拉屎,搬个东西半死不活,全是我搬的,怎么!出来旅行吗?” “我哪有你力气大,可不得你多搬一点?平日我就看你跟小吴护士眉来眼去的,说好的公平竞争,你个臭骗子!” 两人双手都抓着对方的肩膀,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着军装,但不是连队的军装。 “干什么呢!”黄隆好歹在司|令身边混了那么多年,也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小领导,这一声吼的严肃且威严,引的那两人都看过来了。 “你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一个是医院的医生,一个是人民子弟兵,大庭广众的在雪地里面打起来,像个什么样子?” “自己的脸不要了,就来丢952的脸是吗!”黄隆指着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厉声问道,“告诉我,身为军人的准则是什么?” “忠于党和……” “给我大声点!哪个班的班长教你的!” “忠于党和国家,服从命令,英勇顽强,严守纪律,团结合作,热爱人民,崇尚荣誉!” 黄隆看不出喜怒的点点头,“也是没被打架冲昏头脑,回去后,三千字检讨,两天后交给你们班长!” “是!领导。”小伙子站的笔直声音洪亮。 “至于你……”黄隆看向那名医生,“你的处罚就由你们院长定,我不参与。” “好了,你给我说说运输车怎么回事?” 第86章 盲文 被点到名的小士兵,低着头撇了一眼旁边的白大褂。 想好这么说后,站的笔直的汇报,“报告领导,我们从别的医院出来后,路上的雪就下个不停。” “我怕来不及回去,就没有停车修整,没成想这运输车被修过了还是坏了。” “半道上有几个好心的老百姓,给我们鼓捣了一下,开了三四公里就又不行了。” 黄隆和她面面相觑,好心的老百姓? 这荒无人烟的,蹲雪里上个大号都没人看得见的地方会有好心的老百姓吗? 谁家好心人大雪天还往外跑的,况且这条路从下雪开始就是荒无人烟的状态,道两旁的高树都被压垮了三四棵。 “咱先把运输车周围的积雪清了再修。”姚澜看了眼两位雪地互殴的同志,指了指运输车,“你俩坐车上去,等会雪溅着你们,我可不负责。” 黄隆依旧坐在操作位,他已经有点熟悉了,但有的还得问过她之后再按。 积雪没几下就被吹雪机清空了,也就只有轮子上的一点儿雪。 “我先去看看车子啥问题。”姚澜转身去座位后面把工具箱拿了下来,当时快走的时候,姚澜留了个心眼。 就是怕运输车在半道上抛锚或者发动机启动失败,没带工具就很麻烦了,也不能拖回去。 她大概锁定了故障方向,有问题的地方可能是火花塞和发动机,或者是制动蹄片。 后者可能性不大。 等她打开车盖,机器内部已经冷却了,她检查了火花塞和发动机。 没有问题。 一整个传动系统和发动系统,她都检查了一遍,都没什么问题。 「主人,你成功撇开了正确答案,在野路上一去不返。」 「主人,你这样还怎么在国际上成为最厉害的工程师?你这样本瞳也带不动的,孺子不可教也!」 「主人,长点脑吧~实在不行本瞳奖励你两盒脑白金多补一补?免费哦~」 姚澜深吸一口气,拿着一字螺丝刀狠狠的戳在内壁上,后面三人背后一凉,突然感觉有股寒气在周身涌动。 不气不气,气死了没人替。 个傻——毕! 骂了一句后,她调整好怒火,朝着制动蹄片下手,每个轮子都有两个制动蹄片。 她检查了一番后,将目光锁定在后两个轮子,幸好带了千斤顶,不然卸都卸不了。 “找到问题了?”黄隆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问着她。 “嗯,先拆出来看看吧!”姚澜把制动蹄片卸了下来,是磨损严重导致的无法行驶。 当蹄片磨损到4.5毫米,就已经到极限位置,必须要更换了。 但现在肯定是没有蹄片可以换上的,只能用些别的办法。 等等! 什么东西? 姚澜手指划过里侧的蹄片,疙疙瘩瘩的,一颗一颗的凸起。 掀过来一看,她又从上滑到下,一厘米不到的侧边上都是凸起的小颗粒。 外侧的就没有。 “这是什么?”姚澜拧着眉,站在她身侧的黄隆,看她不动了,也蹲着凑过来。 “怎么了?” “你摸这儿。”她把蹄片递了过去,指了指侧边,“用手指按着滑下去。” 黄隆照她的话做了,一脸诧异,“这是?” 姚澜解释,“原本应该是平滑的,至少不会有凸起的点。” 黄隆眉头皱的死死的,都能夹死七八只花蚊子,“是盲文。” “盲文?” “对,我前年执行任务做伪装的时候,队里给我请过一个教授盲文的老师。”黄隆笃定,“绝对是盲文,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处理的了,你先修缮,等回去了再把它卸下来,我去交给司|令。” “黄隆你去车里找找有没有金属垫片,薄薄的那种,或者是厚纸片,现在只能用这些先垫着了,回去了再换蹄片。” “行,我去找找。”黄隆把运输车的车门打开,“你俩下来吧!去找找有没有金属垫片和后纸片。” 三个人爬上爬下的找寻,姚澜则是摸着那段盲文陷入沉思,有点好奇到底写的什么,但她不会盲文,不知道机械瞳会不会。 「本瞳无所不能,想知道就叫一声瞳大人听听!」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金手指,真的蹬鼻子上脸,好想把它搓扁揉圆丢进搅碎机。 「主人,你是不知道你的内心活动和我是互通的吗?你们人类不是经常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吗?你要谦虚一点,来,给瞳大人笑一个。」 呵呵。 姚澜送了它一个死亡微笑脸。 「算了,本瞳善良,勉为其难告诉你。盲文的意思是,新货和弥漫。」 哈? 就两个词,那怎么那么多个点。 「盲文就是这样的咯~」 “这个纸片可以吗?”黄隆手上脏脏的,递过来几张食品包装的纸。 “可以。”姚澜收回思绪,将纸片垫在制动蹄片与制动分泵之间,用来增加蹄片的厚度,弥补磨损造成的间隙增大。 她小心的把纸片覆在上面,一定得保持垫片的平整和牢固,不然开车后会发生移位或者松动。 另外一个轮胎也如法操作,安好后,姚澜慢慢起身,蹲久了,腿都麻了。 “可以了,你们俩试试看能不能启动。” 白大褂眼皮往上一拉,“这么快?” 另一个小兵已经坐上驾驶位,开始发动了,运输车的轰鸣声响起,小兵从窗户伸出头,“可以了可以了!” “那就行,你们就在跟在吹雪机后面,注意间距啊!”黄隆转身上了吹雪机,她紧随其后。 才修了半个多小时,一节课的时间,路面又积起了积雪。 下个没完了是吧! 黄隆沉闷的声音在邻座响起,“接下来几天,你出门尽量都带个人一起。” “怎么了?”姚澜眼睛注视前方,但脸朝左边侧了侧。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段盲文说的没头没脑,总共就四个字,我还没弄清楚什么意思。”黄隆拧着眉,模样凶了不少,手上利落的操作着按键。 “对了,也别去研究所,这几天我去你家,总感觉有什么人盯着。” 第87章 小卢又返场 要不要这么吓人,她怎么没感觉有人盯着,机械瞳自诩聪明绝顶怎么也没发现? 「……」 「主人,这是你的人生走向,又不是我的,我只是个修机器的。」 这个金手指,其实扔了也没什么的。 对于黄隆说的话,姚澜是听进去了,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要是被敌特绑了。 她可能会忍受不住刑罚,先一步投降,做个碟中谍阴对方一把。 想让她叛国,下辈子吧! 车子缓缓行驶着,到了部队门口,黄隆出示军官证后,那名小队长抬抬手,前方大门就被两个哨兵打开。 起步时,她眼睛不经意的往右边一扫,看到了树后有一个背影,看着怪眼熟的,就是想不起是谁。 大冷天的还搁外边晃悠,也是个二傻子。 路过收信处时,姚澜停车下去取了信。 “小同志,收件人是姚澜。” 收信处值班的是一个小伙子,头型也是同款卤蛋,一听到名字他就站起身,在身后的柜子里翻翻找找,“你就是姚澜啊,有你五封信了,还有一封是刚收到的。” “行,麻烦了。”姚澜拿着信坐上吹雪机,前四封就写了个她的名字,第五封是许素寄来的。 笔迹一看就看出来了。 把车子停回装备库,两人就分别了,黄隆赶着去汇报,而她忙着低头看信。 她先看了看许素的,大概的意思就是问姚澜有没有想她,还有许叔和汤姨都挺想她的。 信里还说,自行车不用给她钱,用着就行,要是寄钱来,她就翻脸。 剩下四封,姚澜一封封打开,看到第一句话就无语了,好嘛是那个没见过面的初恋男友——蒋绍先。 天老爷,这人怎么知道他在952的? 信里说,他不想和林宝珍结婚的,但是没想到她恶毒的下了药,居然还怀上了孩子,迫于家里和外界的压力,他只好把她娶了。 结就结了吧!还专门写一封信来恶心她,做人能不能友善一点。 既要又要还要的。 剩下三封,姚澜一口气都拆了,她真是要集齐龙珠召唤神龙了,是她亲妈还有大哥二哥写的。 亲妈和二哥没见过,但从信上的内容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黑心肝的货。 信中写着,让她把偷拿的钱还回去,不然铁定要来找她算账,剩下两个则是说家里情况不好,寄些钱来。 并且二哥再过几个月就会来当兵,让姚澜好好提携。 真是搞笑,她怎么提携,把人拱上去吗?没本事的玩意,就算捧上天了,那双脚都得落地。 一边走,姚澜一边咒骂着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脸皮厚的割下来都能当棉被盖了。 还想要她男人的工资,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看来是当时骂的还是不够狠,就应该把他们全都膈应死,一群吸血的蚂蝗,还想来部队找她。 她倒要看看,谁干得过谁,还提携呢,不给他穿小鞋都是姚澜的仁慈。 ‘砰’姚澜光顾着骂,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那人也是奇怪,也不知道躲。 “婶子,走路可得看些路,雪天路滑的很。” 姚澜一抬头,是那个炊事班的兵,叫什么……哦,叫小卢。 全名不知道,反正大家伙都这么喊他,小伙子今年也是二十三四岁,比她大,但她辈分高,也是小领导的媳妇。 “小卢啊,你咋从这个方向回来了?”姚澜看了看他过来的方向,这是大门和医院的才会经过的地方。 小卢愣了愣,指了指医院的标志,“去了医院,头有些晕,就怕感染发热,这可是不好受的。” “这样啊!”姚澜也没准备多问,“那我得先回去了,家里娃娃还生病呢!赶着回去照顾。” “成成成,那嫂子再见。” “嗯。” 姚澜刚走出五米,突然停步转头向后看,看到的是小卢的背影。 有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盯上了,就像黄隆几个小时前说的那样,有人盯着她。 「卢有志:叛徒!叛徒!叛徒!」 这一行字,重复了三遍。 小卢居然是叛徒?那看来就是他平时在盯梢。 她是真看不出,憨厚老实的小卢怎么会是部队的叛徒,他图啥啊?按理说就算他不在连队里,炊事班的伙食也是很不错的,油水也是足的很。 你看哪边的胖子能有炊事班的多,炊事班的那些老师傅全都是肚儿圆圆,脸上的油脂那叫一个滑溜。 「主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像我也没料到,会找到这么笨笨的主人,但我还是对你不离不弃,你真的应该对本瞳好一点。」 「本瞳甚至好奇,上辈子你的科研成果真的是自己做的吗?不然怎么穿个越脑子就瓦特了,穿的是灵魂,脑子也应该没留在那啊!」 你啰嗦了! 再废话一句,她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活撕了它,太欠了。 「容我再说一句,本瞳会去你原来的世界找你的脑子,这两天不用联系了。」 滚啊! 每次都得尖酸刻薄一下,垃圾瞳! 算了,姚澜叹了一口气,有个人相爱相杀一下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回到家,她将钥匙在锁芯里转动,门一开,季桉穿的厚厚的从里屋钻了出来,差点把她吓死。 院子里的雪都被清理过了,想来是蒋芸姐弄的,改天真的得谢谢人家才行。 “你出来干嘛?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姚澜快步上前,一把就将季桉提溜了起来,就像抓住了猫的后颈皮似的。 把他带回屋后,姚澜关紧屋门,冷风实在刺骨,晚关一秒她都得冻死。 【我已经好了。】 “好了?”姚澜不太信,走前还烧着呢,过了大半天咋就好了,两人额贴额。 温度确实正常了,季桉的脸色也恢复不少,老头的药还真有用,也不知道他上哪买的,居然比机械瞳给的药效果还好。 这回机械瞳居然没顶嘴,难不成真去她原来的世界找她脑子? 呸呸呸,她怎么也信这些个玩意了。 她天下第一聪明好不好! 【爸爸呢?我好久没看到他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第88章 邪念 “你爹他等会就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家。”姚澜想到季元枧,不由的一阵舒心,又有人给她带孩子了。 真好。 季桉小脸上都是兴奋,也确实,他爹都消失了半个多月,再不出现,儿子都要不认爹了。 “好了,你去沙发上呆着看书或者玩,我给你灌个热水瓶。”看看时间季元枧差不多半个小时内就会回来,她得开始做饭了。 好想吃韭菜馅的馄饨,可惜在北方得等到四五月的时候才会有第一波的春韭。 晚饭她还是那几样老朋友菜式,炖了个冬瓜排骨汤,用滚刀的手法切了两根胡萝卜,偏大块的,不会煮的太烂。 饭上她蒸了点蛋羹,家有两病号多补补。 红瓤地瓜家里实在太多了,她挑出来几个不太灵的,做了个拔丝地瓜,这道菜她刚开始学的时候失败了五六次。 到后面才拔丝成功,这道菜一定要趁热吃,不然到最后就会变硬。 厨房内浓烟滚滚,门外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嫂子!我给你把连长送回来了。”黄云齐这嗓门,从认识到现在就没小过。 “这是把医院里的搬过来了吗?”黄云齐一进客厅就看到了平衡杆,这个很占位置。 她都想着要不要放在卧室去,主卧是比较大的,能放得下平衡杆。 季桉一听到黄云齐的声音,就从屋里跑出来了,缠着季元枧一个劲的关心,小手比划的根本停不下来。 一顿饭吃下来,她从黄云齐嘴里又知道了点东西,比如外面情况很是严峻,镇上已经死了超一百的人,这还只是上午统计出来的数字。 周围还有很多偏远一点的村,都还没有统计到,只会更多不会少。 偏远就代表着距离医院较远,这一种要么就是0病患,要么就是病患堆积,还去不了医院。 但是952身为这里的总军区,肯定会出手,这导致本就没有人手的952雪上加霜了。 黄云齐又说,“明儿我就得去咱们的第一医院去驻守了,也不知道具体情况,那边人员不够。” 季元枧点点头,“嗯,切记一定要穿好防护服,如非必要不能脱下来,要切断一切会被感染上的风险,这场病来势汹汹,专家才刚开始着手研制药剂。” “很明显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感了。” 姚澜则去里屋灌了一吊瓶的消毒水,这吊瓶护士长给了她好几个,她又拿了两盒布洛芬,“拿上,现在老难买了,消毒是不能偷懒的。” 连长的叮嘱,嫂子的物资支持,黄云齐咬着下嘴唇,把嘴里的肉往下一咽,“连长!嫂子!你们对我太好啦!无以为报,我只能……” 季元枧伸出手掌,表情一言难尽,“住嘴,吃完了快滚,我不想听恶心话,不利于我腿部恢复。” “是的连长。”黄云齐端起饭碗,在碗沿上露出一双眼睛,三下两下就把饭吃完了,拿上消毒水和药,朝他俩挥了挥手。 待他走后,季元枧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这几天烦死我了,一会跟我讲小护士漂亮,一会跟我讲他的暗恋史。” “媳妇,我来洗碗吧!你做了这么多菜,辛苦啦~” 要是换成平时,他不说,姚澜都会让他去干,但他现在坐在轮椅上,哪好意思让一个患者去洗碗。 “我来就行了,你把腿养好了,以后洗碗的都是你。”姚澜把碗筷快速收拾,怕他闲下来东想西想,便指了指沙发上的季桉,“你陪他看会书,他最近很少见你,也挺想你的。” “行。”季元枧表面看着还跟往常一样。 晚上,季元枧是自己站起来上了床,她穿着睡衣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时不时伸出手想去搀扶,“你小心点啊!” “没事,我短时间还是能站一会的。”季元枧喘着粗气,咧着嘴笑看着她,“不用担心,会好的。” 她的思绪循环播放着男人的喘息声,一遍两遍三遍……有点子性感,成功迷到她了。 不行不行,姚澜心里啪啪打着自己的脸,指着自己唾弃着,人家是个病患,再饿也不能对病人下手,太没有人性了。 上回这样,现在又这样! 心里这么骂着,但她的眼神不断从男人的脸,下滑到喉结,再到鼓起的大包。 嗯,一看就很行。 她是不是得稍微主动点,好歹她是凭证涩涩的。 意识自己的眼神过于炽热,姚澜眼睛一转,看向别处,“你先休息,我把水瓶拿进来,省的你晚上要喝水。” “嗯。”季元枧低笑了笑,他媳妇那眼神都快把她扒光了,像饿狼盯着一头小绵羊。 姚澜抿抿嘴,喉部滚动做了吞咽的动作,尴尬的转身步伐加快。 她感觉脸烧的慌,跟烫了火锅一样。 男色诱人,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的计划,今晚实施。 倒完热水瓶,姚澜跟做贼一样进来,她那性感柔弱的小娇夫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轻轻把热水瓶放在桌上,坐在床上的动作都轻的像羽毛飘落,快速把自己塞进床里。 这回可没两床被子,纯纯一床大棉被两个人盖。 钻被窝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季元枧,他手臂热热的,像个大暖炉一样。 她是一到冬天就手冷脚冷,没有热水袋,第二天绝对冻死,晚上根本睡不好的。 姚澜那心口跳动就跟拍皮球一样,心里的天使小人跟她说,“女孩子就是要矜持一点,怎么能摸男孩子呢?羞羞脸!好好干事业,不要想七想八的。” 恶魔小人一脚把天使踢开,手里拿着小叉子飞坐她头顶,不断给她洗脑,“别听她胡说,是女人就勇敢冲,他是你明媒正娶的男人,你怕个什么?谁家夫妻结婚快一个月还没睡觉的。” “不要丢我们大女人的脸,这么棒的身材,撩拨一下也是爽的,况且事业和男人为啥不能兼得!” 天使小人又爬了回来,“不可以!哪有女孩子主动去……” 好了,她已经有了决策,你俩可以润了。 第89章 撩拨一下 煤油灯被她吹灭后。 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一点点月光照进来。 姚澜捏着自己睡衣的衣摆,翻了个身,面朝季元枧,居然睡着了? 臭男人!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怎么敢睡的,还说喜欢她?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就是对那人有生理激动吗? 右手摸上自己的腰,捏了捏赘肉。 也没多少肉啊,难不成最近操劳的魅力大减了? 不管了,主动出击! 姚澜假意闭着眼睛,右手悄无声息的像水蛇一样越过楚河汉界,装作像是睡梦中一样把手搁在他的腹部,这是她的老套路了。 先试探对方的底线,然后…… 咦,没睡? 她明显感觉对方的腹部突然紧绷,腹肌好硬,皮肤隔着棉制睡衣传来烫烫的触感,好想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啊! 她的脚都快跟死尸一样了,无比的想把脚贴在他大腿上。 裸露的没有盖到被子的肩膀下一秒没了寒意,是季元枧给她拉了拉被子。 就在她以为结束的时候,眉心一阵温热。 他! 他!! 居然跟她一样主动,对方都双向奔赴了,她还能怂吗? 她可是大女人! 一个抬头,双唇紧贴,她又看到季元枧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女人的唇略有冰冷,男人的唇却是像温泉一样让人不舍离开的炽热。 她果然是好色的,渐渐的,姚澜慢慢压在他胸口,几近三分之一的身子都在季元枧身上。 是女上的模式。 她的手被他肉体捂的回暖,手法老练的解开了男人的扣子,一颗、两颗…… 探进去盲寻,一块、两块……细细一摸,是熟悉的六块腹肌呢! 石更石更的,手感好的谁摸谁知道。 “澜澜!”季元枧喘息着,抵住她,“别闹,等我腿好了,再…再…。” 姚澜突然理解男人的破碎感是什么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泛红的唇被她亲肿着,她就像西门庆似的。 又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吻,嗓音带着极致诱惑的娇媚,“那就我来动,阿枧你也想要不是吗?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可不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主。 “不行,你乖,别……别乱摸了。”季元枧红透了的脸在黑夜里看不出,左手一把握住了她逐渐往下探的小手。 将姚澜一把拉在怀里,捉住了四处乱窜的小手,他忍耐着安抚她,“先睡,我不跑就在这儿。” 撩拨成功,姚澜往他怀里缩了缩,目的已达到。 她的大暖炉,真暖和,太适合冬天手脚冰冷的她了。 被暖意烘烤着,她渐渐没了意识,这一晚是她睡的最好的一晚。 谁懂一早醒来,睁开眼,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一张帅脸,修长浓密的眼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昨晚被她热烈亲吻的唇。 姚澜轻手轻脚的他怀里退出,小娇夫可以多睡一会,她要给小娇夫做早饭。 必定得满汉全席才能对得起他昨晚的隐忍。 内心的小人,已经捂嘴笑成了白雪公主的得瑟后妈。 洗漱完,姚澜就在厨房和面,做点煎饺,熬点粥。 前腿肉最适合做饺子馅了,打个鸡蛋进去,味道一定可以。 况且大清早也不适合大鱼大肉的,中午就把前两天买回来的大猪头卤了,给隔壁蒋芸姐分一碗。 也多亏了她帮着带生病的季桉,不然真的是头大,根本走不开。 就在她哼着曲,捏着饺子时,脚步声朝她靠近,刚要转头。 高大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姚澜一只手拖住背后的人,一只手把饺子放下,转动身体扶住他。 “你要下床怎么不喊我?怎么自己下来了?摔了怎么办?”姚澜被他气死了,“你在黄云齐手上安安分分的没有受伤,一到我这儿就摔了那可怎么办?” “对不起嘛,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不想一直喊你,显得我很没用。”季元枧可怜兮兮的语气,让她也没忍心对他太凶,直接缴械投降。 姚澜捧着他的脸,安慰着,“好啦,不凶你了,我把你扶到椅子上,马上就吃早饭了。” “吃完饭你去平衡杆上走一个小时,然后躺床上再训练一个小时脚踏车,坚持下来才能更快的下地正常走路。” 季元枧自从腿不好使了,就脆弱的很,一定得她哄一下才行,不然就是自闭小狗。 把早饭端上桌后,姚澜敲了敲季桉的房门,站在门后喊,“小鬼,吃饭了,来晚了没有煎饺吃哦~” 喊了一声,姚澜就回客厅了,季桉是很自律的小孩,也不知道像谁,从认字开始,都会早早的起床看书。 没出来吃饭,准是看书忘了时间,喊一声他就自己出来了。 饭桌上,姚澜和季元枧的眼神都在拉丝,一会她夹给他,一会他夹给她。 小小的季桉有种被恶心到的感觉,用手在桌上叩了叩,引的两人看向他。 【你们可以像以前一样正常点啊?我有点……】 他做了呕吐的表情。 姚澜没生气,而是夹了一个煎饺放下他碗里,“我们的事你不懂,吃你的煎饺,肉都堵不住你了?” 他俩的斗嘴不像母子,倒是像朋友或者是姐弟。 季桉撅了撅嘴,拿着勺子把煎饺三两口炫了,大人真难懂,还是煎饺最好吃。 热热的,脆脆的,满口都是肉香。 吃过饭,姚澜把碗洗了后,就在平衡杆旁边看顾他,把他摔了她得心疼的。 “慢一点,咱不急。”姚澜数次想伸手搀扶,但都忍住了,只要没摔,就让他自己练。 幸好季元枧手部力量还是宝刀未老的,连着练习了三十多分钟都没停。 他累的停在了中间,和她说起了一点事,“澜澜,你被人盯着的事情,老秦都跟我说了。” 老秦就是si令。 “要出门身边一定要带着人,不要单独行动,尽管是在部队,但现在部队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大部分兵都被派出去应援,原本家属院还有一队人会时常巡逻,现在都被撤走了。” “我的腿又成这样,没法子跟着你,你可得注意点。” 第90章 老秦来访送温暖 季元枧的担忧她明白,未知的敌人藏在暗处,也不知对方是何目的,是会对她生命的威胁还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对一切未知的情况,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姚澜点点头,三根手指竖起,保证着,“你放心,出门我都会拉着别人也一起的,不过说起这件事,昨天我开车吹雪机回来的时候,确实遇到了奇怪的事儿。” “嗯?” 回想起那天,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瘸没看清,“那天我停在大门口,等哨兵检查证件,眼睛一扫看见旁边树后面有一个背影,看着很像炊事班的小卢。” 她又把上回在镇上,小卢挎包的神秘之处和季元枧讲了讲。 他一下就明白是什么,“应该是买卖物资了,干这个的都是家庭或者个人出现什么问题才会去干。” “炊事班能接触的就只有食物,但能获的利并不大,一个挎包也装不下太多,撑死一次五块左右。” “我会报告给领导,让他查一查小卢。” 姚澜‘嗯’的一声,结束话题,她就差拿着小皮鞭在后边抽他了,“别停下,继续走,还想不想好了。” 正当她驱使季元枧继续练的时候,门外进来个人,身边钻出来一个季桉。 老秦? 说曹操曹操就到,人就是经不起念叨。 “领导,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姚澜把季元枧扶到沙发上,她则是去倒了杯茶,“领导喝茶。” 放上茶杯,她坐在了季元枧的旁边。 “嗯?龙井?”老秦品了品,眼睛闪过星光,他到了这个年纪就喜欢研究些上好的茶叶,品多了,一口就能尝出茶叶的品级。 “朋友父亲那边拿到的,味道怎么了?” “不错,哪来的朋友,介绍我认识一下,这茶叶蛮贵的呢,正宗狮峰产的西湖龙井,打底八块一斤。” 但老秦不是来说这些的,搁下茶杯,他双手撑在大腿上,“我来呢是为了小姚同志的事情,你的火箭筒总区已经试验过了。” “非常成功。” 说到这儿,老秦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一个小证以及一个信封。 “这是你的入编证,信封里是总区给你的奖励,我这儿呢也批了点经费给你添个彩头,不多都是心意。” 姚澜看着文件袋,抬了抬下巴,“那这个呢。” 文件肯定就是老秦来的关键了,先拿前期的当做甜头,再引出后期的目的,领导都这样。 “这个是保密协议,首长希望不要透露任何我们国家的枪械研究,其实这份协议充其量就是签个安心。”老秦用食指戳了戳入编证,“出入部队你可以用这张证,之前你算是没啥成果的编外人员,但现在你入编了,待遇提升!恭喜你!” 妈妈,她出息了。 也是混上编制了!上辈子虽然她也混上了编制,但这辈子也能混上,说明她实力不减。 天生就是干这一块的料。 “好了,事情也就这些,你把保密协议先签了。”老秦揉了揉眉心,吐槽起糟心事,“咱们国家就是得多一些像你这样天赋型的科研人员,最近病情严重,你们俩没事就别出门了。” “元枧啊,你腿恢复的怎么样了?我这两天也是忙的脚不沾地,都没时间来看看你。”老秦当领导是可以的,画的了饼,圆的了话。 季元枧低头看了看腿,“好多了,我媳妇天天督促我练习呢!” “那就行,你尽快恢复,咱们队里还需要你,等你一好,升职公告就会贴在宣传栏。”老秦的话无疑是定心丸,季元枧的腿是肯定会好的,祖医生也是这么说的,认真恢复必然不会有后遗症。 姚澜打开缠着线的文件袋,在保密协议上签着字,“领导,外面已经严重成那样了吗?我家小桉前两天也是发热,吃了药才缓过来,不然也得送到医院。” “自己好的?”老秦抿了一口茶,眼皮向上拉着。 “嗯,水银温度计我也不会用,只能拿土法子给他测温。” 这话拉起了老秦的聊天欲望,“可不是,我就是为了这个头疼,总区前几个月发来的试验品额温枪,没用几下就坏了,坏就坏,温度量的一点都不准。” “现在为了能让医院效率更高,总区那边还在研究,刘老那边也在研究,就看谁能最先研发出来,这可是大功劳。” “不过刘老走的也不是医疗研究的路子,咱们952是不去争这个功劳。” 她果然是天选之子,功劳就跟捡着玩一样。 这医疗设备和军械研究是一个路子的,技术基本相通,额温枪用的无非是光学技术、电子技术、精密制造技术等等。 以上的她都会,六边形全能选手,她曾经研究过麻醉机,跟着导师的朋友一起进行的项目。 研究了将近两年半,才成功送到医院进行试验。 索性试验很成功,后面投入生产后她领到不少奖金,让她在医疗设备的研究上渐入佳境。 姚澜缩着脖子,像奥特曼一般举起了手,“我会呀!额温枪所需要的技术和军械研究是八九不离十的。” “并且在研究额温枪时,面对诸如测量精度提升、抗干扰能力增强等问题,我们军械的反而能处理的更好一点。” 老秦傻眼了,他都开始怀疑手下人调查的准确性,说好的只上过几年高中,连大学都没考上。 没上过大学都能这么猛了吗? 两天干出一个火箭筒,总区领导直呼好用,威力大的很。 后续还有火焰喷射器的研究,要不是最近发热极具增多,她肯定已经开始研究了。 现在她居然说,医疗设备都能做?他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挖到了这么好的小天才。 “这么说,咱们还有扬名立万的机会咯。”老秦的脑子已经开始盘算研制成功后怎么邀功了,小姚同志肯定得是大头,他占个小小头就行。 “领导咱们不能盲目乐观,说不定我没总区的研究的快呢?” 第91章 申请去实验室 “咱不能涨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老秦的心情已然舒畅多了,站起身抖落抖落,双手后负,“虽然得不能聚集,我也不能把你带去研究所。” “但是!”老秦停顿了一下,“我把你需要的零件都给你送过来,你居家研究。往后别领导领导的,怪生分的,喊秦叔就行。” “你俩都是秦叔看好的晚辈,可不能让我失望。” 好啊好啊! 这就是领导的压榨力,怕你感染,也更怕你不干活。 老秦属于既要马儿跑,又舍得给马儿吃点儿草。 “成!那您帮我带个小的LEd灯和蜂鸣器。”对于姚澜来说,这本来就是她准备研究的,不然身边的人发烧需要她照顾的时候,她压根不会用温度计。 科技才能改变生活。 她不会,那就造一个她会用的。 送走笑呵呵的老秦后,姚澜面对领导的那一脸笑,迅速塌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季元枧旁边,“跟领导讲话就是小心翼翼的,笑的我脸都僵了。” “我给你揉揉。”季元枧把她身子板了过来,手掌夹住她的脸顺时针揉捏着,给她的脸一会五官团在一起,一会又被拉扯紧绷向后。 姚澜叽里咕噜的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你债这样,窝就要毁容了!丑了你负责?” “你都是我媳妇了,可不得是我负责?”季元枧憋笑的看着她,“我去练脚踏车,可得赶紧腿脚利索起来,不然我媳妇得跟别的小白脸跑了。” 姚澜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胡说啥呢!快去练,我去把额温枪升级方案打个草稿。” “好好好,不打扰我媳妇发光发热了。”季元枧拒绝了她的搀扶,一路撑着沙发沿,一瘸一瘸的进了房间。 姚澜跟在后面看着他,见他安全坐在凳子上,她就放心的拿上医院弄回来的额温枪去了工作间。 这把额温枪大致的问题就是,传感器和算法不够精准,测量结果容易受到环境温度、测量距离、皮肤状态等因素影响,可能与实际体温有较大偏差。 但其实按照护士长的话来说,已经不是较大偏差,而是这把额温枪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姚澜把恒温额温枪的所有零件都拆了出来,红外传感器、微处理器、显示屏、电池等等。 不行,这儿零件根本不够,她还要做化学实验,将硫化铅升级成碲镉汞。 这样才能更敏锐地感知红外线,提升传感器的探测能力。 “阿枧,我先出去一下,得找老秦说点事。”她就是典型的人前喊领导,人后喊老秦。 季元枧正在床上踩脚踏板,听到她要走,赶忙喊住她,“诶,你一个人别出去!这样,你去咱前面的小房子里打电话给老陆,有事电话里说。” “也……也行。”姚澜想了想,这样也可以。 一打开门,雪又涌了进来,盖在她的鞋子上,“天老爷,怎么还在下,不停的啊。” 姚澜转身去厨房拿了一个大铲子,戴上手套,从门边上用铲子将雪一撬到底。 愣是给开了一条路出来。 呼出的热气成了白雾,给她冻的一哆嗦,双手交叉着上下摩挲着手臂,一路高抬腿跑向小房子。 小房子真的就是一个小房子,大概是5平米不到的地方,就放了一张高桌和一部电话。 打开窗户就可以直接用,一旁墙上还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用完请关窗’。 拨上老陆的电话,大概等了三十秒才接通,对方也是有够忙的。 “喂?哪位?” 姚澜双手握着话筒,化身下属,“秦叔是我,额温器需要做化学实验,有没有实验室?” “没问题的话我下下周就能搞定。” 大不了晚上多熬点夜,不说多好,做个2.0版本还是可以的,肯定比现在这个好使。 对方想了想,传来搁笔的声音,“行,我现在就来带你去实验室,你简单收拾一下。” “好。” 挂断电话,姚澜回去的时候跑的尤为的快,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功劳!功劳!她来了! 儿砸,为娘很快就能给你买燕京的四合院啦~ “咋这么兴奋?”季元枧坐在书桌前,听到声响后就转身看向她。 姚澜把床底下的箱子拖了出来,打开,往里面塞了一身换洗的衣服,“我得去实验室呆个一周左右,等完成了就能回家,你照顾好自己,我会让老秦派人给你俩送饭。” “这么突然?”季元枧放下手里的书,一瘸一拐的走向床,右手支撑着全部的身子坐在了姚澜面前。 “对啊,额温枪快的话下周就能出第一版成品,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晚一点就浪费很多时间,就会少救一个人。”姚澜还装了一包用剩的口罩,一瓶消毒水。 季元枧也知道她有自己的目标,和他一样在为国家奋斗,也就没说什么。 看她就带了一点口罩,季元枧就想站起身朝着放口罩的柜子走,“再带点,这么点口罩哪够。” “你就安心坐下,我又不是去一个月,最快的话,下周这时候就回来了,哪里用的着这么多口罩。”姚澜把箱子关上,拎了起来,对他嘱咐了两句, “你看好儿子,诶,算了,估计也是他照顾你。” 说完后,姚澜提着箱子就转身出门了。 刚打开大门,老秦的车缓缓停在了门口,他一脸领导笑容,坐在后头朝她招手,“小姚啊,上来上来。” 姚澜把箱子塞进去后,自己也坐了上去,‘砰’的把门一关,她发现司机是咱老朋友黄隆,而老秦也开始说她爱听的话了。 “刚刚忘记和你说了,你的入编证一下来,上面就开始着手处理魏霖剽窃你成果的事情了。” “约莫再过1至2天,就会下发处理结果,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位科研人员对我们失望。” “你们是华夏最珍贵的瑰宝。” “若是让你们寒心,就是国家发展永无进步之时。” 黄隆跟她熟悉了,也插了句嘴,“姚同志,你放心,总区的首长最厌恶这种偷奸耍滑的人了,必定严惩!” 第92章 老兵村 车子直接出了大门,没有阻碍,这儿的路本就四通八达的,黄隆开的路线并不是平时走的。 今天雪不算厚,路面已经被清理了一些,也好走很多。 她猜测应该是黄隆把操作位教给了别人,这样都可以轮班的开,也不会很累。 黄隆在一处村落前停下,村口有块牌子,写着老兵村。 “老兵村?”姚澜下车后,站在牌子前念出声,村里还有能做化学实验的地方? 村子后倒是背靠大山,风水极好。 黄隆将车子停好后,就去后备箱拿了一箱子东西出来,就站在她旁边。 而老秦理了理褶皱的上衣,走在他俩前面,“这儿呢是老兵的后代生活的地方。” “部队每年都会有人牺牲,这是无法避免的。之后他们的子女或者妻子就会离开家属院,咱们自然会给他们抚恤金,但之后他们住哪呢?” “有的人愿意回老家,有的人无处可去,老家的亲人都等着吸点抚恤金来滋养自己。” “所以,上一任的领导就省吃俭用了几年的部队经费,经所有士兵的同意,包括打了报告给总区首长,得到特批,才建了这么一处老兵村。” “跟普通村落是一样的,只是名字特殊,这儿的老百姓生病是可以直接去部队医院,大部分病症是免费救治。他们的先人逝去,我们活着的人总得照顾好先人的家属。” 她没想到老兵村的老兵,是逝去的老兵。 黄隆和她都沉默了,不一会他侧在姚澜耳边说了句,“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我是震惊的,还以为是退伍的老兵才住在这,没想到是牺牲的老兵。” “那这儿就是独属于952的老兵村咯。”这么说来,她是觉得感动的,正常来说一个普通的军人,非干|部的,牺牲后会给其家属一段过渡时间,再要求撤离。 可有些人是无处可撤的,女人和孩子。他们能依靠的男人已经逝去,谁又能为他们提供一个安居的地方呢! 三人走进老兵村,厚雪掩盖了绿意,或许春天来会更美一点,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 姚澜跟着老秦一路往前,路过了小桥流水,路过了秃头大树,也看到了大片被白色掩盖的农田。 村子规模还不算小。 走到一处农家四合院,只有这一处的墙,起的比其他房子要高很多。 周边没有一点大的石块,干净的让人觉得这不是村里的房子。 老秦在门上叩了两长两短的敲门声,没一会,里面就有人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扫视他们三人。 像是确认身份一般。 确认完毕,就把大门敞开。 门一开,她才看清这人是个矮矮的老头,背驼的厉害,一脸严肃。 “怎么来了?”老头看着比老秦职位还高的样子。 老秦弯下一点儿背,解释着,“带一位同志来借用一下你们的化学实验室,她再为我们研制额温枪。” “额温枪?二病区,造出来确实看病能快点,就是这小姑娘?”老头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姚澜,粗糙褶皱的手指看得出这人起码65岁以上。 但身子骨瞧着很是硬朗。 “对,是她。”老秦点点头,又转头向她介绍,“这位是看管这儿的曾老,你有事都可以和他说。” “曾老师好。”姚澜乖巧的鞠了一躬。 曾老笑着摆了摆手,“什么老师,我就是个退伍老兵,平时帮着看看门的。” 到了里屋,大门紧闭,曾老止步于外,“你们进去吧,机密要地我就不去掺和了。” 曾老转身走后,老秦就敲了敲门,这回是正常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大概在35岁左右,马尾辫扎着,一丝不苟得特像她以前的教导主任。 手里要是把烧杯换成米尺,鼻梁上再架一个黑框眼镜,那就更像了。 “老秦?”中年妇女显然对他的出现挺惊讶的,但还是侧身让了一条路出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东南风。”老秦笑了笑,“我是带同志过来借用一下你们的实验室的,应该可以吧!” “当然可以。”中年妇女一开口就显得不是那么不苟言笑了,看向姚澜,“就是这个小同志?还真是很久没见到女研究员了。” “快进来吧。”中年妇女站在她旁边,领着她介绍,“我们这儿研究什么就不方便告诉你,但你要是瞧见了,也不能往外说哦~” “咱们这个纪律是要遵守的,你就在那边做实验,刚好谭维请了三天假去相亲了。” 并且又说,“有别的需要随时找我。” 中年妇女说这话时,眼神不停的看向老秦,都快把眼珠子抠下来丢老秦身上了。 有猫腻,大大的有猫腻。 老秦被中年妇女边说边带着到了外面,而她和黄隆肩膀靠在一起,就在她们身后静静的看着。 但黄隆并没看出啥门道,懵逼的问,“看啥呢?有啥好看的?” 她意味深长的奸笑了两声,做了个稍息的动作,双手环胸,“秦叔是不是未婚。” “嗯,准确的说应该是丧偶未婚,怎么了?” “你是不是没带点聪明出门?”姚澜白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那俩人,“没发现他俩有一腿吗?” “哈?”黄隆疯狂摇头,压根不太信,“不能吧,我天天24小时跟着领导,他来这儿一个月也就两三次,怎么可能有关系,他只是把张教授当做朋友?或者不太熟的同事。” “呵,你太天真了。”她敢打包票,这个张教授肯定对老秦有意思,甚至以一个猎人的身份,已经开始诱捕她的食物了。 老秦危矣! 就在她脑子里畅想的时候,老秦突如其来的转身,把做贼心虚的他俩差点吓死,“黄隆,走了走了!不是还要去开会吗?磨叽啥呢,你俩兄妹啊,那么能唠。” 吃啥牌子的炸药了!炸成这样。 老秦一脸严肃,而张教授却在一旁捂着嘴笑盈盈的。 看来是被调戏了,老秦真菜,早晚会落到这个女人手里的。 这是来自她姚澜的预言。 第93章 叛逆的姚澜 老秦领着黄隆着急忙慌的走了,就跟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不过张教授浓情蜜意的眼神,确实挺吓人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老秦吃了。 还是跑吧,老秦根本不是张教授的对手,不出意外他的结局必然是裙下之臣。 轻笑了声,她收回思绪,看向工作台。 墙上的小架子上整齐的规整着,例如锥形瓶、滴瓶、集气瓶之类的,托盘天秤和量筒则是放在左手边的角落,旁边还有一排挂好的试管。 她现在需要准备的是,碲、镉的相关化合物或单质,以及硫化铅原料。 同时,还需要一些用于反应的溶剂、催化剂等化学试剂,以及相应的反应容器和设备。 姚澜去找张教授拿了一件白大褂,这玩意起的就是保护身体、防止燃烧等作用。 就算溅到了,也没事,反正是工作装。 总的来说,她的首要任务就是形成碲镉汞薄膜或晶体,这个不难,难是难在升级上,碲镉汞这时候也是被发明出来的,并不是她一个人的专利。 在进行晶体生长过程中,获得高质量的碲镉汞晶体。这可以通过控制温度、压力、溶液浓度等参数来实现。 就得熬。 少则一周,多则三周,再倒霉点就是三年呗。 但她是有金手指以及前世记忆的女人,三年那倒是不至于。 「也就这时候才会想起本瞳了,放心别人最快一周,瞳大人保你四天就能升级完成,前提是别和我顶嘴。」 她已经能想象到要是这死瞳有个躯壳,别提会有多嚣张了,绝对飞到她头上用鼻孔看她。 但她心里笑嘻嘻,是是是,机械瞳最牛,机械瞳最强大,机械瞳是金手指里顶端的存在。 「低调低调,夸得本瞳都不好意思了,行了,马屁先放下,咱们开始吧!本瞳还要去找小美约会呢!」 姚澜眼珠子一打转,差点笑死她,一个机械瞳还能有对象?怕不是被别的金手指哄骗了网恋吧! 她也就悄咪咪的损两句,手上拿着滴管烧杯,开工实验。 跟着机械瞳的指引一步步照做,一出错机械瞳就在她脑子里吱哇乱叫,恨不得一个毛栗子敲在她头上。 「让你适量,你怎么放这么多!百分之九十九失败,重新来。」 那还有百分之一呢? 「呵呵,百分之一是本瞳施舍给你的智商分。」 一连被骂了四天,姚澜就睡了两个晚上,一直在熬,记录数据,分析,眼底的乌青肉眼可见的加深。 她现在就跟每天熬夜的程序员一样,自打来了这儿,可真是太久没有熬大夜了,日日睡到自然醒,旁边还有个帅哥免费陪睡。 说到帅哥,她有点想小娇夫了。 也不知道没有她的夜晚,季元枧会不会想她想的睡不着。 ‘阿嚏’在床上踩着脚踏车的季元枧打了个喷嚏,被吸引转头的季桉手里比划着。 【爸爸,感冒了吗?要不要给你倒水?】 “没事,可能你漂亮阿姨在念叨我吧。”漂亮阿姨说的就是姚澜,季元枧不会强逼小孩去认妈妈,顺其自然就好,只要两个人别互相讨厌就好。 【不是漂亮阿姨,是漂亮妈妈。】 轮到季元枧震惊了,他媳妇有这么大魔力吗?引得他心动就算了,他儿子都自愿喊妈妈,有点子厉害。 他都想以后被媳妇养着算了,媳妇太努力,他不仅原地踏步,还倒退了。 再过几年,媳妇能都能枧总区首长,他还是个营长。 这边的他胡想八想,另一边的姚澜顶着鸡窝头,在工作台的角落里不断地改变配比,记录记录还是记录。 她烦躁的挠着头,怎么还是不对,按照她的思路应该是对的才对。 而机械瞳翘着二郎腿,戴着太阳墨镜,机械嘴里嗑着瓜子。 「早就说了你的不对,本瞳才是对的,你就是死性不改呗!你继续,本瞳就爱看你一条路走到黑。」 真该死! 她感觉半条命都要没了,双手伸直的趴在桌上,肚子在那叫,但是她不想动,脑子里大量的算法不停的推翻,再重演。 恨不得自己长两个脑子,一个想实验,一个想优化传感器的事情。 目前智能化功能,没啥用也根本实现不了,都不用去想的。 她的额温枪,除了测温精准,还得对温度变化做出响应,缩短测量时间。 后者就得在电路设计上下功夫了,但这个她已经有想法了,并得到了机械瞳的肯定,它评估过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三。 前者就得靠现在研制的碲镉汞了,这是做探测器最重要的材料,有了碲镉汞才能敏锐的感知红外线,从而提升传感器的探测功能。 「主人,勇于探索是好事,但我已经把正确答案告诉你了,你怎么还不信!」 谁说正确答案都是对的? 想当年她小学写数学的寒假作业,就是抄了正确答案,错的一塌死,她到最后才知道答案印错了,一个错,各个错。 老师专门找了本新的寒假作业,让她重写。 她一边流着鼻涕哭,一边掰着手指算数,老师就坐在她旁边,死亡凝视着她,办公室好几个老师笑她傻乎乎的。 「你去当老牛,地里耕田的牛看见你绝对就得跑了,毕竟它们可没见过这么正宗的犟牛。」 她没搭理机械瞳的‘冷嘲热讽’,手掌夹住两边太阳穴。 就在她纠结着哪一步错了的时候,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是张教授,姚澜理了理两边的碎发。 “张教授?怎么了?” 张教授这几天对她也很上心,她感觉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是老秦带来的晚辈,所以特别照顾一下。 “别那么拼,研究可以慢一点,身子可是自己的,去休息会吧。”张教授也是很久没看到这么拼的研究员了,简直就跟她年轻那会一样一样的。 “没事的张教授,我感觉我快成功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对方并不是简单的关心几句,她扭过身子,右手肘撑在工作台上,“张教授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第94章 额温枪完成 张教授脸上略显尴尬,手不自觉的挠了挠下巴,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她旁边,“你们领导,身边有没有……” 含糊其辞的,但姚澜绝顶聪明,一下就get到了张教授的意思。 “秦叔这个人,身边!”为了制造悬念,姚澜特意停顿了一下,“就黄隆这么一个贴身小丫鬟,最近他也忙得很,又要开会又要部署队内,哪有闲工夫。” 张教授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背向后弯了几分,“不瞒你说,我一早就看上他了,二十几岁我就来老兵村做研究员,一路做到研究主任。” “他当时还是团长,媳妇还在,我是不可能插足别人的家庭的,就一直醉心研究,对待他也就是普通同事,没有逾矩。” “又过了三年多,他媳妇在老家生孩子去了之后,我才又燃起了心思。” 姚澜又升起了好奇,“那秦叔知道吗?” “我猜他是知道的,就是在装傻充愣。”张教授眼睛一眯,拿捏老秦,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他身边没人就,我还有机会!你先忙着,抓紧成功,到时候他肯定还得来!” 一脸兴奋的张教授双臂弯曲握拳,给她加油鼓劲。 待张教授走后,姚澜又侧头趴在木制工作台上,弹着烧杯让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主人,八卦完也该努力奋斗了,你这样会让小美看不起我的,摊上你这么差劲的主人,我还怎么混?」 爱咋混咋混。 姚澜直起身子,重新开始,争取两天内搞出新型探测器。 她实在不想闻这股大蒜味了,从前一位研究医学的师姐就说,碲是一种阴险元素。 它具有大蒜味,也就是它的体味,所以有些光盘上,太阳能电池上细细一闻就有股大蒜味。 天知道她这短短四天都要被腌入味了,带着口罩这股大蒜味都穿透过来。 搞的好想吐。 「主人,科研精神就是得坚持。」 坚持不了,她现在又困又熏的慌。 「那勉为其难,送主人一颗逍遥丸。」 逍遥丸不是主治情绪压力大引起的消化功能紊乱吗?她也没这些症状吧。 「此逍遥丸非彼逍遥丸,本瞳的逍遥丸是能刺激大脑开发的,使用后你会感觉聪明了一百倍。」 聪明yao? 「胡说!我这是正品,主人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得去约会了。」 要要要,吃不死就先尝尝。 下一秒,一个拇指大的葫芦瓶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幸好这个点都去午休了。 姚澜拿起来摇了摇,窸窸窣窣的,机械瞳还挺大方的,居然给了这么多。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可不是那种做了任务才发奖励的金手指,好了,主人继续努力吧。」 姚澜在手心倒了一颗,很小,大概0.2厘米,黑黝黝的,散发着一股药味。 吸进一口,感觉有丝丝凉意贯穿大脑。 姚澜把药丸往嘴里一塞,又喝了水,咽下后,她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静静感受所谓的精神抖擞。 嗯! 来了来了,她闭上眼睛只觉有一丝清凉的风,沿着脑神经四处疏散,是那种直达天灵盖的爽! 脑子里的框架都清晰了不少。 趁着这股清醒劲,姚澜连轴转了三天,期间就睡了十个小时左右。 熬的面色苍白,像个怨女。 “成功了!”姚澜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神情激动的看着手心那枚小小的芯片,手都在微微颤抖。 毫不夸张的说,她手上这枚小小的碲镉汞探测器,会给日后研究GpS奠定相当结实的基础。 在卫星上也是重要的配件之一。 一顿组装,她手握着这一把额温枪,通身白色,唯有按键是橘色的。 她朝着自己额头一扫,三四秒后…… 36.2c。 准的很,至少没给她扫成高温。 她还弄了LEd灯,高温就会亮红色,正常就是绿色的。 屏幕没换,这个没必要,只要能显示数字就可以。 颠了颠额温枪,是有点份量,很多零件没有细致化,只能加重。 姚澜拿着额温枪,走到门口后面的电话桌上,把枪夹在胳肢窝里,熟练的拨通了老秦的电话。 响了十几秒,才被接起。 “喂,哪位?” “秦叔,是我,额温枪完成了,有空来一趟吧。”刚说完,姚澜就感觉身后吹过一阵风,她握着手电筒,身子向左倾了倾往后看。 张教授! 她一惊,用唇形问她怎么了? 张教授食指贴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而后侧着耳朵贴在她握着话筒上,正大光明的听。 秦叔在里面回话,“成,我现在就来,马上啊!我已经看见经费朝我伸手了。” “黄隆!黄隆!……” 一说完,对面就挂断了,后面的没能听到。 张教授眼里滑起一颗颗小星星,眼巴巴的望着她,“老秦要来?现在?” “对,他说马不停蹄的来。”姚澜重重的点了点头,沉迷恋爱的小女人,鼻子真是闻crush比闻肉还灵光。 张教授瞬间化身小女孩,乐的牙齿都露了出来,轻飘飘的转身去了里面的研究室。 姚澜又拉着另外两个研究员试了试。 张教授的实验室,女性偏多,两个都是女生,大致都在28岁左右,只有请假的谭维是小男生,刚毕业没多久。 “这么准?”扎着麻花辫的女研究员,一笑起来就会有两个小酒窝,姚澜总喜欢戳一戳。 “可比水银的好使多了,反应速度也快,这几天你就是在捣鼓这个吗?”这位女研究员就属于清冷那款,长发披肩,身材高挑。 一米七的身高,比她们几个高出了小半个头呢,纯御姐风,平时话也不太多。 是唯一一个,她在这儿见到的没结婚的女性,真的十分的厉害。 是真的醉心研究无法自拔的。 她的话也相当前卫,当时姚澜问起她为什么没结婚的时候。 她尽是自信的说,“我有钱,有技术,长得清秀,身材也不错,谁能配得上我给他洗手做羹?” 姚澜当时就说她夸保守了,她这张脸不是清秀,是冷艳,自带书香气质的那种。 第95章 黄隆反射弧 没聊几句,大概半小时后,门外就响起叩门声。 是双马尾的酒窝甜妹开的。 “快,我要看额温枪。”秦叔三步做两步的,朝着她走来,还差两米距离,张教授就出现了。 “老秦啊,什么风又把你给吹来了。”张教授双手环胸,笑眼盈盈。 秦叔急得很,抬手拍上她的肩膀,将人往旁边推,“你!你等会再说,我急的很。” “快,给我看看呢!”秦叔也是历经盘丝洞走到她面前,两手一摊,眼睛里仿佛在说快给我!快给我!现在马上放在我的手上。 姚澜把额温枪放在他手上,老秦也真是的,好歹也是用过的上一版的。 至于那么激动又好奇吗? 老秦接过额温枪,食指放在按钮上,问她,“就按这里面?” “对。” 下一秒,老秦一把拽过黄隆,朝着他的额头就是一枪。 灯,红……红了? 姚澜懵了。 啊? 多冒昧啊,刚做出来新鲜的怎么回事? 老秦眉头紧皱,用手背盖在黄隆额头上,一秒后一巴掌拍在黄隆的头上,“瘪犊子玩意,发烧了不知道吗?都他妈烧到39c了,再过一会脑子都要烧坏了。” 被拍的头撇向了一侧,黄隆都傻了,他发烧了吗?怎么没什么感觉呢?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晕晕的。 姚澜站在那,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拿出口罩,其中一个戴在了自己脸上,双重保护。 “来,戴个口罩。”姚澜拍了拍老秦,“秦叔,戴个口罩,你要是感染了我们部队可是群龙无首了。” 黄隆一愣,赶忙接过口罩,贴心的给瞪着他的老秦戴上,“老领导你可不能被我传染!我先送你们回去,然后我再去医院报道。” 她怎么总感觉,发了烧的黄隆傻不愣登的呢,难道是已经烧傻了? 「差不多。」 嗯?垃圾瞳?约会回来了? 「呵呵,小美嫌我等级太低,和暴富系统走了。」 姚澜差点笑死,你带着她骑自行车,她嫌硌屁股,转身坐上了兰博基尼。 秦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闭上眼,“好了好了,小姚咱们回去,先送他去医院,真受不了他,自己病了都不知道。” 张教授在后面欲言又止,姚澜路过她身旁,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啊张教授,坚持就是胜利。” 和另外两位研究员拥抱告别后,姚澜就跟在黄隆后面,他走路都搁那晃悠,跟喝醉了一样。 “黄隆你行不行啊?要不我扶扶你?”姚澜小跑跟上他。 黄隆手肘撞了撞太阳穴,头晕的厉害,“没事没事,还能走,没想到我也会中招,也不知道我住院后老领导可咋办。” “少你他也能搞定,别操心了。”姚澜给他开了后座的位置,一坐上去,人就倒在了后座。 她则是钻上了副驾驶,麻利的按上安全带,老秦开车路颠车颠,人想吐。 推背感太强烈。 大抵是担心黄隆烧坏脑子,老秦开车比平时快了不少,车底因为雪的原因,还打滑了好几次。 吓得她的心脏差点直接蹦出来。 她牢牢的抓着侧边的把手,不敢松,根本不敢松,这大漂移,这油门踩的…… 佛祖……保佑啊! 油门踩的‘呜呜’的,没过多久就到了部队门口,门口的哨兵小队长一看到是老秦,立马抬手放行。 车呼啸而过,只三分钟就停靠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区。 “黄隆,来,到医院了。”老秦一下车,把钥匙揣在口袋就去后座扶出黄隆,将人搭在他的背上。 老秦对她说,“小姚你也一块来,咱显摆一下你的成果。” “秦叔不是说要保密,不告诉别人我做研究吗?” 老秦走近她,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已经被暴露,干脆来波大的,引蛇出洞,你放心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兵,以后你出门不管去哪,他都会跟着。” “人,明天就会找你报道。” 这么突然的吗? 跟在老秦身后,姚澜脸上带着两层口罩,她真是怕了,口袋里还有一小瓶消毒水,她可不想被传染上。 到了护士站,老秦一喊,“来两个人,把黄隆抬去打一针,发烧了,39c。” “好好好。” 护士站忙的脚不沾地,说是要两个人,其实就来了一个人,另一个人面前摆着十几根水银温度计。 垃圾桶里全是酒精面团。 黄隆被带走后,老秦走到护士台,还朝她招了招手,把额温枪放在护士台的桌上。 护士长扫了一眼,白眼一翻,“我说领导啊,这破玩意可别拿出来祸害我了,那天可是把我弄死了。” “诶,这是新版本的,姚澜同志花了一周才研制成功的,准的不行,不信我给你试试。”老秦说罢,拿着额温枪就指着额头来了一枪。 绿灯。 36.4c。 这下护士长来了兴趣,接过额温枪翻来覆去看了看,“真的假的?小姚还会这个?大本事啊,以前怎么没听说。” “这是机密,哪能随便让你知道。”老秦得瑟的模样,就好似夸的是她一样。 护士长笑了笑,“是是是,我先试试看准不准,不准你拿走啊!” “行。” 她和老秦靠在台边,护士长算准了有三个马上就要测温结束,用额温枪试了试。 又对照水银温度计看了看,一脸欣喜的低着头朝他俩走,将两样东西拿给他俩看,“哟,还真的准,一模一样。” “好用就行,也能给你们减轻一点负担,量体温能快不少。”姚澜松了一口气,升级版本没问题就不愧对她这么多天的熬夜。 护士长叹了一口气,“哪里是一点,是很多,水银的怎么着都得测量七分钟左右,不仅温度计不够用,时间也太久了。” 她又用手指扫了一圈身后的人,“你看看,哪还有位置坐,你额温枪一送来,三四秒一个,别提有多快了。” “就是特效药还没下来,医院只能拿普通的感冒药先顶着,一点用都没有,盐水也是一直吊着。” 老秦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先撑着吧!总区那边也没有消息,他们那也是一样的情况,死的比我们这还多呢。” 第96章 怀孕 三人看着医院满满一走廊的病患,齐齐叹了一口气。 老秦率先开口,看向她,“走吧小姚,送你回去,小季都问了好几次你啥时候回来了。” “成。” 跟护士长告别后,姚澜上车后就在车上撒消毒水,防护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就在她将消毒水倒在手上搓的时候,老秦握拳贴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姚澜一脸惊恐的看向她。 死死的捂着自己口罩。 “秦……秦叔你!”姚澜从挎包拿出老头送的玻璃瓶小药罐,成年人得炫两颗。 “来,秦叔,吃颗药!”姚澜朝着老秦摊开手,只见掌心两颗散发着浓密中药味的药片递到他面前。 车子已经到了平房区,老秦摆了摆手,“没事,哪那么容易中招。” “黄隆不也中招了?”姚澜悠悠的吐槽,劝着,“还是吃颗药预防一下,您老要是倒了,咱们部队可就群龙无首了,指不定多乱呢。” “行吧,我先拿着,等回去再吃,你回去吧。”老秦一踩刹车,车子停在了姚澜家门口,捏过两颗药片。 姚澜半条腿刚踏下去,忽的又转身,“那你可别忘了!” 四十六七岁没有家室的老头子,真是让人觉得不省心,她嘱咐完那句后,就下了车。 门锁一开,院内一片清净。 地上摆放的小东西,倒是被收拾的妥帖。 “阿枧?”姚澜进门在客厅喊了句,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零碎声。 她往里走,季元枧正在起身,“媳妇,我腿好多了,你看!” 他不靠支撑,自个儿从床上站了起来,从距离她三米的地方朝他一步步走来,脸上扬起笑意。 可以正常走了,虽然细看还一跛一跛的,但进步已经很显着了。 “这几天你练的很认真啊!”姚澜毫不吝啬的夸赞。 季元枧悄摸摸牵上她的手,将她带到了书桌的凳子旁,“每天都认真练,前天祖医生来看过了,说恢复的很好。” 姚澜顺势坐下,只见季元枧从正中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封被拆封的信。 “我妈寄来的,不想瞒着你。” 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接过后打开,字迹不算工整,一笔一划像个孩童。 扫视了一圈,信中大致是说,妈妈怀孕了,姐姐过的很苦,因为算命的说是女娃,就流了第二次胎。 想让季元枧回来帮帮她们,也听说他娶媳妇了,正好一起带回来看看。 “你妈多少岁了?”姚澜问道。 “大概是五十不到点。”季元枧拧着,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有时候我也想骂一句,我爸真不是个人。” “不过我们现下也回不去,得等疫情好一点了,解控了才能出门。”姚澜突然想到黄隆,提了一嘴,“黄隆也发热了,他自个儿居然还不知道,被老秦掌扇在头上。” “祖医生也病了,等会咱俩一起去看望一下吧。”季元枧想着自己妈妈的事情只能先等等,寄封信回去再说。 后面看看疫情能不能平息一下,等到平息就马上回一趟家。 姚澜‘噌’的站起来,“祖医生也病了?那确实得去看看,你就在家休息,我去就可以了。” “不成,祖医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理应要去看望一下的,况且我脚已经好多了。”季元枧为了表示自己好很多,还原地高抬腿演示给她看。 “好好好,你别动你别动。”姚澜手背朝上,示意他不要激动,“他们三爱吃我做的煲仔饭,上回祖老师还给我留了三根腊肠,我做了再一起送过去。” “好。”季元枧这下才满意的坐下来。 姚澜去灶房开始拾掇起来,米饭先焖上,她真是无比思念煤气灶,实在不想用木头烧。 又麻烦,还废木头。 只有小锅煲汤她才用蜂窝煤。 煲仔饭最费时,得四十多分钟。 “阿枧!你去外头缸里给我拿点冻起来的馄饨!”姚澜朝着客厅一喊,季元枧正在平衡杆上练习。 听到她的吩咐,他回应着,“行,媳妇,我也想吃一碗,可以不?还想加个蛋。” 他竖着一个食指。 “可以,你问问你儿子吃不吃。”姚澜转身去了厨房,帅哥的要求她尽量满足。 过了一会,季元枧就拿着一盖子馄饨走了过来,“小桉说他要吃,这些够吗?” “够了够了,你就放后头就行,等它解解冻。”姚澜把切好的菜都放进了米饭上,“一个蛋够你吃吗?” 季元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不太够,两个吧!水蛋就行。” 水蛋就是打在水里煮的蛋,他们全家都不喜欢荷包蛋。 “行,出去继续练平衡杆吧!十几分钟就可以了。”姚澜不想他在这儿用黏糊糊的眼神再看着她了,容易让她失去理智变的不清醒。 男色误人! 把季元枧打发走后,她另起一个锅烧水煮馄饨。 十六七分钟后,姚澜眯缝着眼睛在白烟里舀馄饨,颠一颠大漏勺,圆滚滚的馄饨在上面翻滚。 底下的面粉水慢慢沥下去,等到只有一两滴后,姚澜就放到了一旁的碗里。 里面已经调好馄饨汤底,就普通的调料,加了点猪油吃上去香一点。 “阿枧,过来端馄饨,喊你儿子吃饭。”姚澜其实不想让他端,但又怕他多想,觉得是因为自己腿不好所以才不喊他。 会造成他的自卑感,这段时间她有感觉到季元枧的小心翼翼,所以她也在控制自己不要把他当做易碎的花瓶。 “来了来了!马上过来。”季元枧回话的时候气息不稳,该是练着呢,没有偷懒。 他现在迫切的希望能快点好。 姚澜每次晚上突然醒过来的时候,他都不在床上,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有好几次,她都想坐起来骂他一顿,还没好全就做剧烈运动,是不是真的不想好了。 但姚澜也懂他的坚持。 他想归队,恨不得立刻就归队,想扛着枪去保卫边境,不想躲在部队里,躲在战友身后。 恨自己的无能,也恨自己时运不济,但他保护的那个小兵还活着,他心里又庆幸着自己下去了。 所以,季元枧是矛盾的。 第97章 老秦的孩子 一切或许要等他彻底归队才能释怀。 三人吃过午饭,季桉把碗放到了水池,跟她说了声后就进了房间,学会字后,他出门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你儿子太沉迷的学习了,不见得是好事。”姚澜把最后一个馄饨吃完后,和季元枧聊了聊。 这几天都是季元枧带孩子,他自然是知道的,“嗯,看出来了,但是现在封闭在家,他也不能去哪,好不容易病好了,要是再乱跑,染上外面的发热,可就大事不好了。” 疫情真是要人命,出不去,进不来。 没有重要的事,所有的人都不能出去,为了防止他们悄咪咪四处乱逛,每一条道上都有两个人看守。 见到有人出来,就会被赶回去。 老秦也不想这样,还浪费兵力,但有些人实在是不听话,他只能进行下下策,看住这些好事的老妈子,也算是为了控制疫情做了重大的决策。 “呀!”姚澜一愣,和季元枧面面相觑,“额温枪给老秦了,图纸还没给他呢!他拿啥去得瑟?” “没事,他会派人来拿的。” 说起老秦,姚澜起身坐到季元枧旁边,小声的问道,“我听一位教授说,老秦的媳妇生孩子死了,那孩子呢?” “嗯……是张瑛教授吗?”季元枧知道的好像还挺多。 “对,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跟我分享一呗!好歹也是睡一个窝的。”她挤眉弄眼的用肩膀撞了撞他。 被姚澜这么没脸没皮的一说,季元枧瞬间红温,脸上红的蔓延到脖子,“据说是老秦的孩子难产死了什么的,还说是个双胞胎,也有说孩子在医院被人偷了的,版本不一,也不能信,我个人比较信第一版。” “第二版有点离谱啊,孩子还能被偷?”她寻思医院也不是啥法外之地吧!还能有人能从医院正大光明的把孩子抱走?尤其孩子的父亲当时还是团长,且真的会有这么恶臭的坏人吗? 「主人,世界上不只是有好人的,恶臭的坏人不管是在如今的年代,还是在高科技的年代都是有的。咱们要对所有的陌生人,都抱有疑心。」 「你这么好骗,等你到了我就给你推销保养品,暴利!!!」 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姚澜能被一个垃圾瞳骗钱? 做梦! 季元枧拍了拍她的脑瓜子,“哪会没有偷孩子的,医院这种案例还不少呢!穷疯了的人什么都豁的出去,一个孩子都能换不老少的钱。” 她明白的点了点头,闻到煲仔饭的味道,她‘咻’的起身,冲着厨房跑着,“我一锅煲仔饭!” 揭开盖子,扑鼻的香味。 “幸好没糊底。”姚澜松了一口气,把煲仔饭在锅里搅拌了一下,直接一步到位好了,蔬菜都是他们不忌口的。 她赶紧烧了点水,下馄饨,放了两个鸡蛋。 能吃得下最好,吃不下就跟给何兆林和沈占庭吃,俩大伙子能吃的很。 “行了,走吧。”姚澜把馄饨放在了保温桶里,煲仔饭盛在铝饭盒里,满满两碗。 季元枧走在她身边,想接过她拿的东西,“我来拿着吧!。” “你别动,我怕你一激动给撒了,你只管走路就行。”姚澜主动拉上他的手往外走,她能出去是老秦打过招呼的。 “姚同志!” 刚出巷子,两个巡逻的哨兵就冲她立定,行军礼,给她整蒙了,回着,“同志们好,同志们好。” 自己也空出手,行了一个不算特别标准的军礼。 拉着季元枧离开后,姚澜问着,“怎么突然给我打招呼了?见鬼了一样,我又没有军衔,给我行什么军礼啊。” “大概是因为这个。”季元枧拉着她停了下来,侧头看向宣传栏上的通告。 嗯? 家人们,这个照片怎么那么眼熟? 上面不仅仅是姚澜,好像还是她结婚证上的照片。 ‘噗’姚澜捂着嘴,看着一头黑线的季元枧问他,“这张照片是不是旁边还有一个你的?你人呢?老秦这么狠,直接把你剪了?” 季元枧眯缝着眼,梗着脖子,上前凑近看,边上还有剪刀未剪平的弯曲,他嘟嘟囔囔的,“够狠啊老秦,我把你当领导,你搁这儿捅我呢,偏要选这张好看的?就不能选丑点的吗?” “嘟囔啥呢?”姚澜也跟着他凑在宣传栏上,“还别说,这通告把我写的跟伟人一样,怪牛的。” “你本身就技术过硬,往牛里写这很正常,就是这张照片选的不好。”季元枧哼哼的,越看越不顺眼,实在不行晚上趁着哨兵换岗把照片换了。 姚澜左看右看,没感觉照片有啥问题,“拍的不挺好看的?我觉得不错啊!” “你不懂!快走吧,咱们只有十五分钟时间出来,时间过长被人家看到也不太好。”季元枧把她拽走,属实不想看,整的到时候那群兵崽子崇拜自家媳妇咋办? 他都要26岁了。 那群兵崽子,年轻的才18岁,虽然都比不上他的脸,但要是他媳妇喜欢嫩的可就完蛋了。 就像寄那封信的人,要不是他聪明拿走了,现在指不定姚澜是谁媳妇了。 到了招待所,环境还不错。 找到了祖医生的住处,姚澜让季元枧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沈占庭,戴着口罩,看见她一阵惊喜,“澜姐?你来了?快请进。” “何兆林!出来倒两杯茶,澜姐和她对象来了。” 里面传来何兆林的声音,听着是铿锵有力的,“来了来了,马上。” “不用麻烦了,我俩看一下祖医生就得走了,现在外面不让多留。”姚澜把布袋包裹的铝饭盒递给沈占庭,“给你俩做的煲仔饭,用的是祖医生的腊肠,你们肯定爱吃。” “那必须爱吃,我们在这一天三顿都有人从食堂给我们打饭,可是好久没吃到澜姐的手艺了,我带你进去看看祖老师。”沈占庭把人往里屋请,一进门就对祖医生说,“老师,澜姐来看你了。” 祖医生面色苍白,艰难的睁眼,嘴角扯出笑意,“小……小姚,你来了?快坐吧!我也没力气招呼你们了。” 第98章 魏霖发疯 “没事,祖老师好好休息就行,我给你带了小馄饨,卧了两颗蛋,鸡蛋吃不下的话就给他俩吃。”姚澜走到床头的小桌旁,把保温桶打开。 后进来的何兆林贴心的过来,“澜姐,我来喂吧!老师也确实一天没吃饭了,一直说吃不进,都是我包圆的。” “也行,占庭你跟我过来一下。”姚澜走到门口,把口袋里单独装出来的小药瓶递了过去,“小桉前不久也是发热,吃了这药就好了,你给祖医生试试看,吃不坏的,就是退烧药。” “成!老师难受成这样,我们把药都试了一遍了,挂了盐水也没什么用,汗倒是一直出,但就是不见好,现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沈占庭低头接过药瓶,仔细看了看,还打开闻了闻。 “药香很浓郁啊,不像是市面生产的。” 姚澜冲他竖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学医的,放心吃,没问题的。” 机械瞳检验过了,她才敢吃,不然老头的三无产品,鬼敢吃! 送完慰问品,姚澜就抱着吃空的家当走了,路上她和季元枧戴着口罩,声音沉闷。 “阿枧,你有没有感觉咱们从家里出来以后就有人盯着?”她不舒服的扭动肩膀,芒刺在背的感觉。 季元枧倒是没什么小动作,只是低头凑在她耳上方说,“一出门我就感觉到了,不过在部队,想来不敢动手的。” 刚快走到平房区的道上,身后响起几近疯魔的鬼叫。 “姚澜!老子要你的命!” 随着姚澜和季元枧的转头,一张放大的狰狞面孔朝他们袭来,手里还握着水果刀。 季元枧军人的知觉知道躲不开了,干脆伸出手臂挡在了姚澜面前。 “季元枧!”姚澜一惊,这一刀扎的很是用力,她下一秒反应过来,用尽全力踢在魏霖的腹部。 没错,持刀伤人的就是魏霖! 也不知是不是情急之下爆发的能量更大,姚澜那一脚生生把人踹出一米远,刀掉落在雪地上,埋进了雪里。 道两旁的门,都伸出三两个头,人不敢出来,但总能伸个头看看吧。 “咋回事啊?” “那不是许素对象吗?地上的啥啊?” “哎哟我滴妈!雪都染上红色了!是血。” “啥仇啥怨啊,要拿刀砍。” 现如今,大家都被关在家里,对外面的事情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 姚澜看了看季元枧的伤口,差一点就深可见骨,疯子魏霖,下手真黑。 他们这儿的动静引来了巡逻的哨兵,这回是换了一批人了。 “姚同志,季连长,这是咋回事?”哨兵小跑过来,擒住了还妄图起身的魏霖。 “他想来报复我。”姚澜平静的吓人,双手托着季元枧手上的小臂。 魏霖依旧叫嚣,甚至想挣脱哨兵再来划几刀,“姚澜你个毒妇,我前途全被你毁了,你让我跟许素离婚,我也离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这话真好笑,什么叫她让许素离的婚,说得好像她破坏别人婚姻一样。 不是他自己出轨,才导致的离婚吗? 不是他自己家暴,才导致许素幡然醒悟吗? 姚澜心里那叫一个火大,冤枉她就算了,还害的季元枧二次受伤,忍不了了。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让魏霖左面两个,右面一个。 ‘砰’姚澜又伤了他鼻子一拳,这凶煞模样,让两个哨兵都一哆嗦。 季连长媳妇就是一朵霸王花啊,不仅有技术,这巴掌也打的清脆响亮。 “论不要脸,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跟一个寡妇打的火热,还说我破坏你的婚姻。”姚澜怒瞪着他,“等着吃牢饭吧!” “走,带你去医院。”姚澜扶着季元枧,朝着医院的方向就走。 幸好离得不算远。 一到医院,姚澜朝着护士站大喊,“护士长护士长!” “咋了?啥急事啊。”护士长从人群里探出头,看到季元枧手臂上渗着血,唇色惨白,惊呼,“这是咋了?唉哟,再深一点都能看到骨头了。” “护士长,你帮他清理一下吧。”姚澜拧着眉,一脸担忧。 “行行行,去那边清创室等一下,我拿点东西就来。”护士长给他们指了一指。 扶着季元枧进去后,姚澜盯着他的伤口,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还行,一点点。”季元枧笑了笑。 怎么会不痛呢!又不是轻划,是砍! 姚澜蹲下给他吹了吹,“吹一吹就不痛了。” “我又不是小桉。” 护士长托着铁盘,笑盈盈的走进来,看着他俩的眼神很是怪异,“打扰你们了?” “没有,这不是好歹因为我受伤的嘛。”姚澜没脸没皮惯了,这么点打趣还不足以让她臊红脸。 反倒是季元枧,不知道还以为姚澜对他做了什么呢,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年轻人的情趣嘛!我懂。”护士长冲她挤眉弄眼的,放下铁盘,开始给季元枧清理,“有点痛,忍一下啊。” “这点痛,小意……”手臂被护士长牢牢钳子住,生理盐水一倒,季元枧倒抽一口凉气。 瞪圆了眼睛,扯着笑意看着姚澜,完好的的左手把她的衣角都攥皱了。 “痛啊?不是小意思吗?”姚澜捂着嘴笑,太逗了,前一秒勇敢后一秒怂怂,“忍一忍,回去给你做皮蛋瘦肉粥,之前就想给你做的,谁让你腿受伤了吃不了皮蛋。” 季元枧假装坚强的点点头,他只是没有做好准备护士长就把盐水浇下来了。 后面碘伏消毒后,护士长就拿来针,一副容嬷嬷的样子朝着季元枧走来。 “别怕,一会会就好,我缝针的手艺是主人亲传的。”护士长笑的如沐春风,但在季元枧眼里好像地狱恶鬼,“缝完再来一针破伤风,回去好好养着,不要做剧烈运动。” 说到剧烈运动时,护士长的眼神在她和季元枧身上来回扫视。 “好了护士长,你说的季元枧都脸红了,快缝吧。”姚澜还是很给现在,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夫一点面子的。 第99章 虎子中招 护士长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给季元枧缝的整整齐齐的。 别说,还挺美观。 “缝的真好啊!”姚澜都想用手指摸一摸了,但怕有细菌进到伤口里,别把季元枧手给感染废了。 护士长最喜欢的就是被人夸她缝的好,当初学的时候可是没少被主人骂,拿着猪肉每天练习,练完了就拆线整成红烧肉。 “接下来几天不能碰水,四天来换一次药,我看看长的好不好。”护士长把一次性手套丢在垃圾桶里,收拾着铁盘上的面团和带血的纱布。 姚澜连忙点头,把这些都记下来,又问,“有啥忌口的吗?” “也没什么忌口的,别吃重口的就行,比如辣椒就不可以,其他的都行。伤的手臂,之后可能会留点疤,不过男人嘛!没啥事。”护士长单手端着铁盘,拍了拍季元枧,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护士长走后,季元枧就开始装可怜,用健全的一只手扒拉着她的手臂,将头靠过来,黏糊糊的喊着,“媳妇~疼的很。” “疼?先忍忍,走,扶你回去。”姚澜一个矮子扶着大高个,背影看的特别好笑,尤其高个子的季元枧紧贴她,搞得好像自己真的是小娇夫一样。 回去的路上,姚澜发现宣传栏上,不知道啥时候贴上了对魏霖的处置结果,总的意思是不仅剽窃别人的研究成果,还伤害干|部,罪加一等,部队收集了证据决定起诉。 刚还没有的,消息居然传的那么快,半个小时前受的伤,现在就出通告了,老秦的眼线遍布全队啊! 季元枧都有些佩服这速度了,“还真没见过半个小时就出惩罚通告的,老秦算是先斩后奏了,我也是没听说过起诉队内的人员的。” “那魏霖还挺荣幸的,成为了第一个。”姚澜站在通告栏前,笑了笑,要是被魏霖听见,估计又要恼羞成怒来砍她的,“走吧,回去你儿子又要心疼你了。” “他哪有空,缠着我教他又认了一些字就不要我了。”季元枧也没想到季桉这么好学,他小时候就老不爱学习了,成天下河抓鱼,““我抽个空给老领导打个报告,明年送他去学校。” 听他这么说,姚澜突然想起来之前老秦给她说的话,“你不用去,我给老秦打电话就行,他之前说他打个招呼就行了。” “没想到还能吃到我媳妇给的软饭,幸福~”季元枧一脸沉醉,他感觉和姚澜在一起久了,也变得厚颜无耻了。 以前他还是沉稳矜持,还有点不爱说话的男人。 “软饭硬吃啊!”姚澜白了她一眼,沿着路和他一起往前走。 季元枧正欲再说什么的时候,前面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跑了过来,后面跟着穿红袄的蒋芸姐。 脸上布满泪痕,跑着跟在男人身后。 咋回事啊? 姚澜两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她大喊一问,“云云姐咋的了这是?虎子咋了?” 男人怀里抱着的正是昏睡的虎子,小小的孩子拧着眉头,好似浑身不舒服。 蒋芸停下来,口罩捂的她喘不上气,抹了抹泪,“小虎……小虎他发热了,哪儿也没让他去,不知咋就染上了。” “我……我不和你说了,得赶快把小虎送医院去。”蒋芸说罢,就往前在雪地里继续狂奔。 姚澜看着蒋芸姐和她男人的背影,不禁感叹,“这场疫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到目前为止家属院已经死了十一个人了。 老人居多。 还有一部分的人,也感染了病毒,都在医院住着呢。 走廊都住满了人。 “也不知道,本想快点好,去一线,结果手还受伤了。”季元枧还想扬一扬手,结果刚抬起来就疼得龇牙咧嘴。 “好啦,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养着吧。”姚澜觉得他高低有点倒霉,一会腿一会手,腿快好了,手又接着受伤。 或许老天就是不想季元枧在这个时候归队,想让他躲过一次大劫也说不准。 两个人接着往前走,姚澜脑子里想着小虎,她感觉那孩子很悬,就怕小小的去了。 那才是剐心。 到家后,季元枧只能老实的坐在沙发上,看看杂书,磨磨时间,偶尔站立来回走走。 脚踏车是用不了了,用力踩,手就会不自觉紧绷,伤口会裂开。 晚上,姚澜才从工作间出来,她研究了一下步枪,她喜欢‘哒哒哒哒’连发的感觉,火箭筒那些都太笨重了。 露头就被秒。 冲锋枪也不错。 她已经想到自己手持步枪拍照的场景了,肯定更帅。 一边脑补,锅里的粥一边咕嘟咕嘟冒着粥香,她回来时就把米用水泡着了。 到现在正好可以煮粥。 粥下锅后煮软再放皮蛋和姜片,肉丝腌制一下。 等粥变的粘稠了,再放入肉丝。 “哪来的皮蛋啊?”季元枧站在一边充当吉祥物的存在。 姚澜拿着大铁勺,扶着腰搅拌着,“之前在供销社买的。” “在我老家,家家户户都会做这个松花蛋,我妈做的最好,腊肉熏的也好吃。” 季元枧侧着身子看着锅内,“等会去了,咱多薅点,我也会一点,等我好了保准熏个肉给你尝尝。” “那我可等着了。”姚澜把粥盛在了碗里,放在他面前,眼神示意了一下,“还有只手好的,端出去吧,喊你儿吃饭。” “得嘞,谨遵媳妇旨意。”季元枧左手端着碗,碗底较高,端起来也不会被烫到。 站在客厅,他严肃的喊了一嗓子,“小桉,吃饭了!” 三人坐在桌子前,双手捧着碗,每人一个勺子,动作一致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好吃!”季元枧跟枧同事瞪圆眼睛看过来,“下次还做呗。” 姚澜吃了两三口,味道确实可以,“皮蛋不能多吃,钠含量高,可能增加高血压、心血管之类的风险。” “尤其是没什么营养价值。” 正当她普及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姚妹子!姚妹子!开开门,我是芸芸姐,有急事儿。” 第100章 虎子不行了 “芸芸姐?”姚澜放下碗,起身看向季元枧,“不是送虎子去医院了吗?咋来找我了?” 季元枧摇了摇头,“先去开个门,这么敲门肯定是有急事的。” 也是,姚澜点点头后,就转身去了外面。 手抬放在头上挡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外头天都黑了,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煤油灯。 灯芯忽明忽暗的,夜里的风太大了。 打开门,蒋芸的泪水像掉了线的风筝,抑制不住的流泪,说话都含糊的说不清,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鼓足了勇气才开口,“姚妹子,你家是不是有发烧药?你……你卖我点吧!虎子……” 说到这,蒋芸崩溃的捂住嘴,头向左右摇动着,眉头向内拧紧,嘴巴蠕动着却没有声,好一会才说,“虎子他不行了,医院没药了,盐水就一瓶,哪能管上用。” “你卖我点,我家有钱的,我知道现在药难买,你也要留着应急,可……可虎子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要很多的。” “我求求你……” “他已经发热发的吐胃水了,他要是没了,我,我也活不下去的。” 蒋芸双手抓住她的两臂,煤油灯都大幅度的左右晃动,灯火贴近玻璃壁,烧的玻璃都温烫的。 她哭着恳求,甚至弯下了双腿,一路滑跪在雪地上。 雪冰冷的,但她好像没有知觉。 姚澜拍了拍她的后背,“芸芸姐,别哭,我现在就给你去拿药,都是邻居,我们还得处很多年,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拿。” 把人扶起来后,姚澜撒开腿就往屋里跑,直冲卧室,在书桌的抽屉胡乱翻了翻,里拿了一盒布洛芬,她看到角落还有一半的老头给的药滚动着,也顺手带上了。 还拿了一包口罩。 冲到外面,蒋芸半蹲在雪地里,双手把脸捂的死死的,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芸芸姐,来药,不过我要和你说这个是正规药,医院的,但是之前小桉生病,我也给他吃了,没用。”姚澜又把玻璃瓶拿了出来,“这一瓶是私人炮制的,就是没有安全保障,但是小桉吃过,吃了几天就好了。” “你……自己选着用吧,当时小桉一发烧我就给他吃这个药了,也不确定虎子用能不能有效果。” 蒋芸双手捧着接过药片,向她弯腰道谢,“谢谢,真的。” 她点着头,凌乱的头发配上沧桑的脸,能看出作为母亲,她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姚澜差点也忍不住泪失禁,只能安抚,“会好的,虎子那么强壮,吃了药就会好的,对了,芸芸姐,还有一包口罩。” “你们拿上,在医院自个儿也得保护好,要是你们病了,虎子躺病床上还有谁掏心掏肺的照顾。” “对对对!”蒋芸也不再客套,现在是救命的时候,“姚妹子,你的恩情我肯定记下了,你放心!” 说完,蒋芸就死死的抱着药往医院的方向奔跑。 她也懂这种心情,毕竟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这一次是要人命的。 就看谁先扛不住,小孩大概率就是首批,抵抗力太弱。 回到客厅,季桉吃完就跑屋里去了,成天跟个鬼一样,飘飘荡荡的抓不着。 “你儿子走了?”姚澜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坐下接着喝粥。 季元枧已经喝完了,续上了第二碗,“嗯,喝了一碗多一点就回去了,说是要看书。” “他不对劲。”姚澜眯着眼睛,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一样一勺一勺的粥往嘴里送,“他太不对劲了。” “不会是自闭吧?”姚澜喝粥的手顿住了。 季元枧也一愣,“应该也不会吧!小桉这个孩子,有点早慧,我……也不算会引导。” “嗯,抽空我去问问,别把孩子整自闭了。”姚澜也纳闷,就算再爱学习也不可能成天把自己关房间吧。 晚间六七点,姚澜敲响了房门,这是对孩子起码的尊重,她不喜欢随意进出小孩的房间,跟个强盗土匪似的。 门被季桉打开。 “小桉,今晚和你睡好不好?”姚澜手里抱着自己的枕头,她都记得说这事的时候季元枧那哀怨的小眼神。 【不要!你是大人了,怎么还要和我睡?】 “嘿!大人就不能和你睡了吗?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姚澜屁股撞开门,生生的挤了进去。 安详的躺在床上,季桉站在门口都看懵了,怎么还搞强买强卖这一套的。 真拿她没办法。 假装大人的摇头叹气,把门锁上后,坐在了书桌旁。 灯火照亮书本,姚澜越看越像个书呆子,她儿子咋不会讨女孩换新的,愣头愣脑的。 “诶,小鬼,过来。”姚澜朝他招招手,拍了拍身侧的床。 【做什么?】 季桉把书合上,一脸疑惑的上了床坐着。 “你最近怎么回事?都不跟我闹了?是不是自闭了?” 礼貌:你季桉吗? 【什么自闭?不要和小孩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姚澜想了想,确实自己有点没考虑到五岁,明年就六岁的小孩智商,“就是你怎么不和我们俩交流了?” 【我要看书。】 “不不不,你不对劲,就算看书,也不可能天天看,你已经不能抽出时间和我们玩了吗?”姚澜摇了摇食指,“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你可以玩的,不用那么拼命学习。” “我希望你过的快乐就好,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吃好,玩好,学习那是以后的事儿,你没出息还是我儿子,你放心好了,不会嫌你没出息的。” 【我只是爱学习而已,你们想多了。】 姚澜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可以肯定的是,小鬼滑头的很,第一次撒谎了。 眼神飘忽,小动作不断。 “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太忙了,你认为我忽视你了?” 季桉摇了摇头,两个人对视着,空气就这么安静了十几秒,他转身去了书桌,从里面拿出一封被捏的皱巴巴的信。 “信?谁的?”姚澜把信翻转,写着她的名字。 第101章 恶心的信 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似被反复查看过的一般皱巴,墨汁都被晕开。 是个男人的字迹,在她印象里似曾相识。 尤其是抬头称呼,很是亲密的喊她澜澜。 难不成是她欠下的风流债? 不能吧! 带着疑惑,姚澜接着看下去,只能说大为震惊。 这对吗? 内容不堪入目,都说一些情啊爱啊的,我很爱你,和你表妹在一起实属无奈。 是她!是她臭不要脸上了我的床,我被她骗了。 我是爱你的澜澜,你回来做我小的吧! 我们三个人好好过日子。 姚澜瞪大的眼睛,迟迟没有缩回原来的大小,实在是……好精彩。 没想到蒋绍先这么不要脸。 恬不知耻啊,怎么敢的,当自己打地主啊,三妻四妾的。 裆里几厘米啊,就癫成这样。 “我的天啊!”姚澜忍不住惊叹,小声地嘟嘟囔囔,“这傻x,脑沟是不是很浅啊?” 【你是不是会跟这个叔叔走?不要我了?】 季桉失落的低下头,自问自答。 【也是,婶子都说我不是你亲生的,有更好的生活,你肯定会走的。】 对季桉来说,不要爸爸就算了,他这么可爱,为什么不要他? 他也没干很坏的事,每天都乖乖的看书。 姚澜被他气笑了,扬了扬手里的信纸,“你管这叫?更好的生活?你没事吧傻小鬼。” “你这个三观不对劲啊!人喊我插足别人的婚姻,这是不对的。”姚澜把他扒拉到自己的面前,“我得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指着信里的一句话给他看,“你看,他说和我表妹有了关系,但是爱我,希望我回去。” “这不就是说让我给他当小三吗?他不能和我表妹离婚,但又说爱我,让我回去。” 【大人的世界好混乱。】 季桉听的云里雾里的,晃了晃小脑袋。 他一脸正经的看着姚澜,【那你会走吗?】 “走去哪?给人当外室吗?”她知道季桉听不懂外室这个词,听懂了那还得了。 下一秒,季桉一把扑在她的怀里,小小的崽崽一直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有人像妈妈一样对他好。 会给他买新布料做新衣服,还会做很多好吃的给他吃,也会在生病的时候给他包馄饨。 他觉得这就是妈妈的样子。 “行了,跟你爸一个德行,黏黏糊糊的,对了,你虎子哥发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姚澜想起那孩子虎头虎脑的就一阵可惜,也没比季桉大多少。 看见他也会乖乖的喊姨姨,就是平时确实挺皮,上房揭瓦的。 【虎子哥会和我一样没事的。】 “嗯,会的。” 解开心事,季桉也犯困了,讲故事这事自然没有兑现,谁让他睡那么快。 刚躺下就睡着了。 姚澜看着窗外的夜色,和雪落下的黑影,也跟着迷迷糊糊的眨巴眨巴眼睛睡着了。 许是那封信太恶心了,姚澜做梦都梦到蒋绍先左手搂着她,右手搂着林宝珍。 “呕”姚澜猛地惊醒,一个起身趴在床侧干呕,拿她当日本人整呢? 做梦都不放过她。 季桉也给她弄醒了,小手拍着她的后背。 等姚澜缓过来,重新靠在床上后,他问着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饿了。”此等恶心的梦境,就不要污了小孩的耳朵了。 起身后,她去煮了一点粥,去去恶心。 但心里还在思考一件事,那封信肯定不是季桉去寄信处拿的,家里一共就三个人,排除季桉,就剩下季元枧。 看来之前突然那么粘人,也有这封信的手笔,蒋绍先也没那么恶心了。 倒是做了个大好事。 一到早餐点,另外两个人就屁颠屁颠出现了,季按没了之前的疏离,晃着腿坐在他的身侧。 【妈妈,我想吃煎饺。】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吃就自己夹。”季元枧微笑着,他媳妇还没给他夹呢,第一个应该是他才对。 【妈妈~太远了,够不到。】 季桉扭动两肩,矫揉造作的模样让人…… 算了,孩子还小,撒娇也是可爱的。 一个煎饺而已,想吃就给他夹好了。 姚澜给他夹了两个煎饺,为了抚平爱吃所有飞醋的季元枧,也给他夹了一个。 “多吃点,等开春咱们吃韭菜鸡蛋的馄饨呗。”姚澜馋死了韭菜了,饺子馄饨就韭菜最鲜。 再切点虾仁放进去,鲜上加鲜。 【没吃过馄饨!要吃。】 季桉举起手,手上还握着筷子。 “行行行。”姚澜突然想起来,北方从不吃馄饨,吃的都是饺子,各种手擀饺子。 南方吃馄饨比较多,皮薄馅多。 吃过早饭,姚澜就在院子里扫雪,不然越积越多,到时候出不了门就是另一回事了。 刚扫到一半,外面街道就传来惨叫。 “妈!妈!” “小兄弟,你别把我妈抬走啊,她就是……就是发烧而已,吃点药,发发汗就能好的。” “不是医院里那个病,不是的。” 姚澜打开了一条门缝,贼头贼脑的往外头瞅着,她还瞅见不少人都看热闹呢。 只见远处三个哨兵,其中两个抬着担架,架子上的大妈已经昏死,身上盖着一床厚棉被。 第三位哨兵劝着那位哭个不停的婶子,想把人扶起来。 但婶子已经哭的没力气站起来了,他也无能为力,“婶子,我们只是把大娘送去医院,又不是送别的地方。” “现在这个传染的很快,所有生病的人都需要隔离,并且家里f都得喷洒消毒水。” 那婶子被拦着,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现在大家伙都知道进了医院也是死路一,还不如把我妈留在家里,我们还能好好侍奉。” “不符合规定啊,婶子这是上面白纸红字下的通告,你也别为难我们了,国家会研究出抵抗药剂的。” 说罢,那位安慰人的哨兵抬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把担架抬走了。 “妈!这世道真是……怎么偏摊上这病啊。”婶子跌坐在雪里,看不清腿型,只能看到晶莹的泪滴落在雪地,与雪融为一体。 第102章 找老头 接连五天,姚澜眼睁睁的看着三四次四周的邻居被抬上了担架,家里人哭断了肠。 夜间睡觉,她仿佛都能听到哭声在耳边盘旋。 八点半,正是姚澜一家睡觉的时间,她手里还拿着一本小说正看的起劲。 ‘啪啪啪’的敲门声传来。 “这么晚谁啊?”姚澜都已经把被窝捂暖和了,双腿间还夹着包裹布袋的盐水瓶。 季元枧忍着寒意,单手扯过外套,套上裤子,“你躺着吧,我去就行,别把你冻感冒了。” “行。” 姚澜窝在被子里,实在不舍得离开,还没享受几分钟,季元枧就跑了进来。 “媳妇,是巡逻的哨兵,说老秦找你,让你接个电话。”季元枧走到姚澜这一侧,给她递过衣裤,嘴里听还嘟嘟囔囔的,“老秦也是的,打电话都不选个合适的时候。” 姚澜把盐水瓶塞到他的怀里,一边穿裤子一边说,“老秦也不容易,大晚上还在上班,说不定有什么大事。” 穿好衣服,季元枧又给她围了个围巾,“外面冷的很,等会把雪靴穿上,外面雪厚。” “好,我记得的。” 姚澜在客厅门旁穿上了雨靴,一开门,刺骨的风吹来,冻的她缩紧脖子,不让风顺着脖子往下吹。 “姚同志你可来了,跟我去电话亭吧,领导可是急得很。”哨兵也冷的很,但身子依旧挺立,不像她缩头缩脑的。 “好的好的。”姚澜跟在哨兵身后,一路小跑到了电话亭。 电话倒放在木桌上,姚澜伸手接过话筒,放到耳旁,“喂,秦叔,大晚上啥事这么急?” “前几天总政儿子虎子进医院,听说蒋芸同志在你那拿了一个私人炮制的药,吃了三天,又挂了点盐水就好的差不多了。”老秦语气紧张,语速偏快。 她差点冷的,脑子冻住没听清老秦的话,“啊?药?什么药?” “就是你给虎子的药。”老秦颇为无奈,只好重复一遍。 姚澜这才想起来,“对,是给过一瓶药,怎么了?” “药是你做的吗?” “不是,我哪会啊,是一个废品站的老头给我的,没想到还真有点用。” 老秦在电话那一头,激动的差点就站了起来,“老头?哪个废品站?” “额,就是镇上的一个,那儿就这么一个废品站。”姚澜挠了挠头,要她说出哪一条路她确实说不太清。 老秦拿着话筒,左一步右一步来回踱步,“那这样,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你带我去那位老者的家里。” “行。”姚澜也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挂断电话后,姚澜跟小哨兵打了声招呼后就回去了。 屋里,季元枧还给她暖床呢。 “老秦找你啥事。”季元枧从她的位置挪了回去,把桌上的搪瓷杯捧在手里。 待她换下衣服,躺在床上时,贴心的递过来,“喝点热水,我给你放了点糖。” “还是你好。”姚澜两手握着杯子,给自己灌了点糖水,热热的,给她手捂暖后,脚也暖暖的。 季元枧把盐水瓶从被窝拿了出来,“给你,喝完就早点睡吧。” “好,啥也没干就累的很。”姚澜喝完后,熄灭了燃油灯就睡着了。 睡前喝一点糖水,还挺有助于睡眠的。 就在她睡的正香的时候,季元枧站在一旁拍着她的脸,“媳妇?媳妇醒醒,再不醒老秦就快来了。” “嗯?老秦?”姚澜好似被触发了关键词,瞬间睁开眼,“老秦来了?” “没呢没呢。”季元枧给她把衣服套上,“坐直咯。” “被人伺候的感觉还不错。”姚澜从季元枧的下巴一路滑至上方,像极了西门庆调戏潘金莲的模样。 “别瞎摸。”季元枧握住她的手,放在了她的腿上,“好了,早饭我煮好了,你吃完就可以出门了。” “不错,懂点为夫之道了。”姚澜站起身朝外走。 喝完一碗粥配咸菜,门外就有了喇叭声。 “嘿,老秦来的真早。”她嘴里念叨着,刚要冲出去,身后季元枧就追了上来。 “包包包,可别丢三落四了。” “哦,好。”姚澜一把接过挎包,就冲了出去。 熟门熟路的坐上车,老秦已经坐后头,一脸……笑? 过于慈祥了。 “秦,秦叔,你笑的怎么比外面的天还瘆人?”姚澜挪了挪屁股,靠近门,手抓紧挎包。 秦叔笑了笑,“哪有什么瘆人,黄隆走吧!” 路上,秦叔轻松的不像他了,仿佛年轻了两岁,他说道,“这回能不能破局,就看这老者了。” “祖医生吃了他的药,虎子也吃了他的药,都已经好转了,就是还有些许咳嗽。”秦叔吸了一口气,“要是这老者能够帮忙研究新型药剂,咱们肯定能避开这危机。” 姚澜手指放腿上敲打着,提醒道,“要是这个病升级了呢?” “升级?怎么说?” “就比如1+1=2,2比1大,两个人的病毒相互传染,就会比一开始自身的病毒更加厉害。”姚澜顿了顿,喘了一口气,“所以现在老头的药可以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要做好病情升级的打算。” 老秦也觉得言之有理,“你说的很有道理,目前还没进一步加深严重,最好能遏制住那就是皆大欢喜了。” “希望这一趟能有所帮助,这几天愁的我头发都掉了不少。” 希望吧,也希望老秦头发能长多点。 姚澜觉得这难以遏制,病毒来势汹汹,毫无征兆,到现在没有个源头。 华夏每天都死不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到了镇上,黄隆居然还记得去老头家的路,开的那叫一个顺畅。 下了车,姚澜才发现老秦手上提着两盒礼品,大概是点心或者糖果之类的东西。 “秦叔你备的还挺齐全啊。”显得姚澜啥也没带的,有点不太好。 “那肯定,对待老者一定要礼数周全,这是咱华夏的传统。”老秦一把拉开掩上的铁门,“那位老者在哪呢?” “老哥!老哥!在家不?”姚澜直接扯着嗓子喊,这样更快。 第103章 拿到药方 连着叫喊了三四声,满嘴胡子的老头裹着他的军大衣从里面出来。 “叫啥呢!老头子睡得正香呢!”老头努了努嘴,一脸刚睡醒的样子,“小丫头你咋来了?不是封闭呢吗?” “老哥,上回你给我的药是自个儿做的吗?”姚澜走上前问,又给他介绍了一下老秦,“这是952部队的最高领导。” “对,咋咯?吃出毛病嘞?”老头来了精神,吃出毛病那是大事。 老秦这时往前一走,站在她前面,“不不不,老人家你的这个药对病情很有帮助,我们想……” “想要药片?”老头一语戳中,转身往屋子方向走,“来吧,先进来,外头冷得很。” 一进门,老头就给他们每个人撒了一遍消毒水,前前后后每个地方都没落下。 “可以了,进来吧。”老头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水,“没茶叶,别嫌弃啊!” “怎么会怎么会,热水就挺好。这是小辈给你买的一些点心和一罐麦乳精,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吃。” 老秦这个嘴脸啊,她都没眼看,瞧瞧那是什么德行。 老头在一旁架子上拿了三个装麦乳精的铁罐子,将其中一个上头的铁片开了出来,“这是我最近做的,可以先拿去应个急,这个药效调整过,一顿一粒,一天三顿。” “老哥,你拿风火轮搓的啊?这么多?”姚澜拿过来看了看,满满当当的都是小药片,凑近鼻子一闻,大量的中药材味。 包苦的。 老哥翘着二郎腿,喝了口自己的茶杯,拿上桌上的小本子写了点东西,撕下后放到老秦面前。 “这是药方,你们自己琢磨吧。”紧接着老头就开始下逐客令,“都回吧,老头子我都没睡醒呢!老人家觉多。” 老秦那叫一个佩服,随随便便就拿了药方,按理说这都是自己的研究成果,哪会随便给别人。 被人剽窃,那可就说不清了。 “老人家,你放心,我写报告一定会写明是您研制的。”老秦不是贪功的人,只要这场浩劫赶快结束,他就阿弥陀佛了。 死的人太多了,部队的情况还稍微好点了,也幸好他早早的就进行封锁。 家家户户都居家隔离。 “我可不用这些虚的,早好我也能出去溜溜弯,现在街上连个鬼子都没有。” 老秦又和老头聊了两句后,就告辞离开了,他得赶紧把药给送去医院。 再把药方给老首长说一下,让燕京的医药研究所进行研究制作,再交给厂里进行批量生产。 车上,老秦死死的抱着三个铁罐,这是救命药啊。 到了医院门口,老秦没让她进去。 “你先回去,医院现在乱的很,别感染上了。”老秦说完就带着黄隆进去了。 “欸,秦叔,等一下。”姚澜小跑上了台阶,从挎包里把额温枪的图纸拿了出来,“上回你都没拿图纸。” “哦,对,我这死脑子,早上出门还想着要问你要呢!”老秦怀里抱着三罐麦乳精,腾出一只手呼在自己额头上。 随后又双指夹上三四张薄薄的图纸后,转身就朝着医院大门跑。 医院的门紧闭着,透过玻璃就能看到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 离家也不远,姚澜慢悠悠的回了家,自从封闭,每天早上就会有哨兵把固定物资放在门外。 钱肯定是收的,部队经费都得用在刀刃上了。 哪还能管家属院的吃喝。 一般都是九点送菜,家属院中间,大概是王慧娟后一家就有一个广播喇叭,会有一道女声在里面提醒拿菜的。 姚澜拖着早起没睡醒的身子,闭着眼把钥匙插进门芯,一会顺时针一会逆时针的拧着。 开门后,右脚跟驴一样往后一蹬就把门关上了。 “阿枧~”姚澜耷拉着嗓子,声线下沉,犹如鬼魅一般,“阿枧~阿枧~” 客厅没有人。 卧室没有人。 季桉房间就小鬼一个。 “你爹呢。”姚澜整个身子靠在门上,眼皮半睁半闭的,跑了一趟外面,困倦的很。 【不知道啊。】 “小呆子,啥也不知道。”姚澜甩下这么一句,转身想去趟厕所,路过工作间,门半掩着,她伸头,露出一只眼。 “阿枧?”姚澜直接推开门,她看到季元枧在给她整理东西。 桌面上都是各种大螺丝小螺丝,还有细铁丝之类的,钳子也四处乱放。 小锤子就差一点就要砸在地上了。 “你这儿也太乱了,给你收拾一下。”季元枧指了指干净的墙面,“等我手好了,给你打个架子,钉在墙上,地上太占地儿。” “然后弄个帘子挂在窗户上,好看点嘛。” 姚澜看他单手收着东西,很不顺手的样子,“行了,我来收拾就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把人赶出去后,姚澜大致的收了收桌上的东西,干完她叉着腰扫视小房间,收了但没完全收。 意思意思得了。 ‘砰’,门一关,姚澜转身就走了。 “咱啥时候买个电视机啊,碰到个封锁就在家没事干。”刚一说出没事干,季元枧就把她嘴捂住了。 “别说这话,一说这话你就可能得出去个一两星期。” 姚澜靠在沙发上,被他整笑了,“不会的,还能有啥事,额温枪也改良成功了,图纸也交给老秦了。” “接下来就等老爷子那边拿的药能不能起效果了,尽量抑制住病情就好。”姚澜想起季元枧老家的母亲,但又看了看他的手,真是要人命。 事情都赶一块了。 「主人,我有好东西可以帮你。」 什么? 「可以加快恢复的小药丸,刚从别的统子那儿收的。」 她是想问,这个垃圾瞳又憋什么坏屁。 「哪有坏屁,我是为了主人你。」 姚澜一直觉得这个死瞳奇奇怪怪的,不像正常的统子,她看的小说,统子都是要求做任务的。 然后拿任务奖励或者有统一的通用货币,再进入商城购买。 而她的机械瞳,每次都是自告奋勇的给,就有一种便宜没好货,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感觉。 第104章 伸腿瞪眼丸 「主人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瞳不是那种统子。首先本瞳要说的是,咱们是有任务的,那就是辅佐您成为享誉世界的圈内大拿。」 「其次,辅佐就是在您有需要的时候,本瞳要提供帮助,但不能超过这方世界的极限,也就是天道的底线。」 「在适当的时候帮助您,本瞳也会受到主系统的赏赐,这是绩效,懂吧!我们是有一套独立的评分系统的。」 「你越没有上进心,我的排名越低,拿到的资源就越少。」 还有这样的? 「自然,所以主人你就安心接受本瞳的大力超强恢复丸吧!」 这药名……好不正经。 姚澜看着手里一颗‘伸腿瞪眼丸’,好大一颗啊,怎么哄骗季元枧吃? 他不会以为这是她从身上搓下来的吧! 矮油~ 她拿在手里往上空抛了抛,挺沉的,颜色真的有点匪夷所思,能不能泡在水里啊? 说干就干,姚澜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把手里的‘伸腿瞪眼丸’丢进了水里。 双手撑在膝盖上,整张脸与玻璃杯同一个高度,瞪眼丸在杯底弹了一下后,就紧贴杯底冒着小水泡。 不会有毒吧!怎么不会化的? 也不能做在菜里,姚澜把‘伸腿瞪眼丸’拿了出来,热乎乎的,她握在手心,想了一个很简单粗暴的办法。 “阿枧?”姚澜向右一侧,左手扒着墙沿,冲着沙发上看报纸的季元枧甜甜一笑。 “媳…媳妇。”以季元枧的了解,自家媳妇笑的这么好看,这么无害,肯定有倒霉的事要轮到自己的了,无力反驳,但又后背一凉。 姚澜跨腿膝盖抵在沙发边沿,半坐在他的大腿上,抬起季元枧的下巴,哄骗着,“阿枧乖,张嘴,我吃到了一颗奶糖,特别好吃,想跟你分享。” “啊?”就在季元枧懵懵的微张嘴时,姚澜捏住他嘴两侧,迫使他张大。 眼疾手快的就把‘伸腿瞪眼丸’丢了进去,并且捂住他的嘴,将他的头朝天仰着。 “咽下去,不然我揍你!”姚澜另一只手扬起威风凛凛的拳头,眼睛一眯,吓死他。 见季元枧有了吞咽的动作,她才放开捂住他嘴的手。 “媳妇,你给我吃的啥?不会有毒吧!”季元枧苦着脸,吐了吐舌头,好恶心的味道,像…… “是好东西,你吃就行了,接着看报纸吧!”姚澜把一旁沙发上的报纸塞进他怀里,心里默默念叨,快点好啊季元枧,别又伤胳膊伤腿的了。 可麻烦的很。 她心虚的瞥了一眼他,见他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就从他身上下来了,吃不死就可以等待效果了。 接下来五天,姚澜一直观察季元枧的情况,一有呕吐或者咳嗽,她就会上前问他怎么了,哪里难受? 搞的季元枧越来越沉醉在媳妇的关心里,无法自拔。 “扒下来看看。” “不行,还没好呢!媳妇你别急啊!” “肯定好了,你是不是骗我呢,给我看看呢。咱俩啥关系,你还藏着掖着的,这么点事你都不满足一下?” “哪那么快好,你再等几天。” 沙发上,姚澜执意要扒开季元枧手上的纱布,机械瞳跟她说季元枧的手已经好了百分之八九十了,基本没问题。 但是这人死活不给她看看。 “你手部幅度再大一点,手都能灵活的从纱布上下来了。”姚澜有点无语的看着他,装也不装的像一点,真的有点把她当傻子一样。 季元枧尴尬的笑了笑,“好了媳妇,不生气,我确实已经好了,这不是你最近几天对我太好了,整的我有点乐不思蜀了。” 他也干脆不装了,把自己的手从纱布做成的吊带上拿了下来。 手在昨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挂着挂着他都露馅了好多次了。 “媳妇,我……”季元枧刚准备装一波可怜,外面就有人叩门。 “姚技术员!前头电话亭有你电话,说是领导找你。” 声音是斜对面那家的婶子,现在算是解封了,但人人都得戴口罩,并且只可以在部队内部活动。 “来了来了。”姚澜大喊着,把季元枧推到一边,在靠近门的衣架子上把衣服取下套在身上。 打开门,朝着门外小跑,婶子已经走了。 她左转朝着电话亭走,接起话筒,“喂?秦叔你找我啥事。” 对面声音低沉且严肃,就是老秦的声音,“小姚,你来西边树林那的亭子找我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要找你谈一谈。” “啊?行,那我马上就来。” 姚澜没有一丝犹豫,挂断后没回家,直接朝着树林子走。 部队西边是有一片树林,不算大,里面有个小亭子,算是952部队唯一一个景点了。 就是冬天没有树叶,只有光秃秃的树杈子,荒凉的很好。 慢悠悠的到了亭子,姚澜左右看了看,嘴里嘟囔,“人呢!说好有重要的事,结果就我一个人先到了?” 她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无所事事的等着,没多久身后就响起了脚踩雪地的‘嘎吱’声。 ‘啊!’姚澜脖子刚向左后方转了68度,就有人拿着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是乙醚的味道。 在她昏迷之际,向后倒去,她看到旁边还有一个人,穿的鞋子是阿迪达斯的经典贝壳鞋。 紧接着,她再没了意识。 身体好似经历了人工搬运、颠簸,尤为的疲惫,等逐渐清醒时,周遭一片黑暗。 她好像被塞进一个大箩筐里,身子下的一颠一颠的,像是在车上。 “呜!呜!呜!”姚澜挣扎着,试图发声,但嘴里被塞入布块,布块上用一根绳子系着。 放着被她吐出,再发声。 双手反绑着,脚上也用绳子绑着。 箩筐空间不大,只刚好塞一个她。 到底怎么回事? 她回想到那一通电话,那根本不是老秦的电话。 都怪她没带脑子。 这年代的电话也不知道搞一个显示对方电话号码的功能,打电话的人声音居然跟老秦的一模一样。 简直见了鬼了。 难不成是952中有善口技者? 第105章 歹毒大老爷 透着箩筐缝隙,她发现周遭一片漆黑,是全包的卡车。 走的必定是部队常走的那条,只有那条路才能走的畅通无阻,每天都有人除雪开路。 别的路都被雪堵住了。 这辆卡车居然从部队,光明正大的离开了,没有接受盘问? 并且还能掐准那个保护她的兵,正好今天去队里向团长汇报近况,所以没能跟在她的身边。 还有那个穿着贝壳鞋的第三人是谁? 出门她也没带挎包,挎包里还有一把小刀呢。 闭上眼,她深呼吸,从开始接电话重新回想。 每天能从部队出来的车,无非就是领导的,出任务的,还有一辆就是炊事班的。 他们每隔两三天就会出去采买,再加上之前小卢鬼鬼祟祟的,姚澜更加确定就是他。 他肯定不是主谋,只能算是个小喽啰,就那双眼睛一看就是个没心机的,不然也不会就卖那么一点罐头。 换成她,包偷油、偷肉的,先把自己喂胖,再去顺罐头。 纯干的哪有贪的多,能贪不贪,天诛地灭。 也不知道车子行驶了多久,她曲着腿坐在箩筐里,腿都快麻了,屁股都被颠散架了。 ‘哐’外面响起开后门的声音,她赶紧闭眼,头朝着右边耷拉着。 头上的箩筐被人掀开,两个人在对话。 “怎么还没醒?是不是你乙醚下多了?” “没啊,那个量撑死昏睡半个小时,应该醒了才对。” “算了算了,先抬下去,老大还等着呢。” “行,不过就这么一个娘们,真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卧底都查清楚了,就是她。” 说到这儿,一人抬一端,把她跟新娘子似的抬了下去。 她悄咪咪睁开了一下眼睛,一处驻扎地?是在山里头,跟研究所似的。 黑河山多,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在哪座山头上,很隐蔽的地方。 建造了三四个木头房子。 她不敢多看,赶紧闭上眼,既然说了她身上有这些人要的东西,那必然不会这么快的伤害她。 应该吧! 姚澜头一回经历这种事,真要命,不知道季元枧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先关到小房间吗?” “关什么小房间,直接去问询室。” “啊?你确定?那地方她受得了吗?” “这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啰嗦啥,快走。” 问询室? 姚澜悄摸摸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的肚子都叫了,老秦季元枧你俩快来救我啊,晚来一步她都怕扛不住酷刑直接招了。 就在她心里呐喊着的时候,那二人已经把她搬到了屋内,原本还四处漏风的箩筐,一进屋就暖和多了。 两人哼哧哼哧的把她扛到凳子上,双手被抓住放在椅子上的小桌上。 锁扣一锁,她无法挣脱。 怎么问她要东西,还能这么嚣张的? 不都说善待俘虏吗? 这都要上刑了,姚澜不敢再装睡了,假装刚清醒的样子睁开眼,眼前两人都套着黑布袋,只留下四个洞用来看、闻、说。 随后她就尖叫出声,不断晃动桌子挣扎,太丑了,吓死个人。 “你们绑我干嘛?”姚澜喘着气,头发凌乱,“我没钱没色没权没势,快放了我!” “没有没关系,我们不要这些。”右手边的蒙面男说话也是有够好笑的。 “不要帮我来干嘛?闲着没事干,给自己找点乐子?”姚澜平息情绪,听出对方讲华夏话有点蹩脚。 这种差异,细听才能听出来。 另外一个蒙面男没有那么好说话,对她威胁着,“闭嘴,现在没轮到你说话,等我们老大来了再来审问你。” 姚澜瞬间噤声,那人眼神凶的吓人,没有瞪她,就用平常的眼神静静的看着她。 像丛林里的蛇,阴险、狡诈。 两人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她也只好敌不动我不动。 过了半小时,她听到外面有车子停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关车门,她心里数着秒数。 一分十五秒后,门就被推开,那两人迅速站起给那人腾位置。 齐齐的喊了一声,“老大。” 来人只是点了点头。 头上也是套着黑布袋,但危险的上位者气息不亚于旁边两人。 姚澜屁股往后挪了挪,但凳子后已经没有给她的退路了,阴冷的山风从后面的窗户里吹进来。 “她就是那个人?”老大坐在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是的老大,就是她。” 什么玩意。 一群人要说不说的,把她抓过来还搁这儿玩有奖竞猜呢,她到底有啥啊? 36c还是38d? “我到底有什么了?真是造孽,把我绑过来是让我陪你们玩你说我猜的吗?”她无大语了,已经没多少害怕了。 手下挺暴躁,还想跟她吵,却被那位老大抬手示意闭嘴了,“我们只是想要你手上的两样东西。” “什么?” “病毒的药方和枪械设计图。”老大的食指不断敲击桌面,发出‘咚咚咚’的敲击声。 “你们不是华夏人。” “你很聪明,但你还是要告诉我,我想要的东西。” 姚澜没再说话,这人说的药方是有明确的物品,但是设计图。 有步枪,有大炮,有冲锋枪,有大狙…… 他根本没有明确说,那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要药方,还有你。 “不说吗?”老大的眼睛微眯,敲击桌面的节奏变得快速,像是按了二倍速一样。 他抬手招了招身后的人,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弯腰凑在老大的耳边,等待其吩咐。 “去,把那套电机疗法给她试试。” “好的老大。”那人眼底含着阴笑的看着她,转身去了外面。 姚澜小脸拧巴在一起,“大哥,你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又要我的技术,又要虐待我?” “你对我好点,给我好吃好喝的养几天,说不定我就投靠你们了啊。” 老大冷笑一声,“你要是碰到二队的人,说不定会这么对你,但你偏偏遇到的是我。” “我下手从不优柔寡断,不听话那就上刑,每天两个小时电机,电到你愿意为止。” 哪来的歹毒大老爷? 姚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道,“那要是我电着电着死了呢?你们岂不是啥也得不到?” 第106章 命比纸薄 “不会的,有医生在,不会让你死的。”老大站起身,只对她丢下一句,“好好享受吧。” 「主人,你现在很危险,能撑过去的概率是32.3333%。」 什么奇葩概率?低成这样,还不如直接宣告她必定撑不过去。 老大刚一踏出门,又回头对另一个门面男吩咐,“要是这位女同志侥幸的逃过了电击,那就用那个刑法。” “是的老大。” 那个? 哪个啊? 能不能说的清楚明白一点,这样未知的刑法搞得她真是心生胆寒。 刘双喜!你怎么偏偏今天去汇报呢? 五分钟后,那人就拿着仪器走进来,姚澜惊恐的看向他,一个不算大的机器两端垂着线,线的另一端各有五个夹子。 要不要电的这么均衡?这是要给她电出人肉香吗? “兄弟,再商量商量?”看着朝她一步步过来的男人,姚澜说话声音都带着颤抖。 死垃圾瞳呢!你主人要死的透透的了。 「在呢主人,不会死的,放心,包有一口气在的,他们的医生就在外面候着呢。」 男人压根没理她,抓住她的手,一个一个上夹子。 插上电源,他在机器上按了两下,姚澜就感觉有一丝电流从指尖一路窜上手臂,给她刺激的整个身子往上一抽。 有种天灵盖要被电飞的感觉。 “不,不,不,别,别,电了。”姚澜话都说不全了,直击灵魂深处的电。 断断续续电了大半个小时,姚澜根本说不出话,她只庆幸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什么。 不然她不能保证自己的膀胱和肛门,会不会随地大小便。 旁边那人开口,“哥,缓缓吧,把人整死了我们可就白干了。” 那凶神恶煞的男人想了想,点头,“也行,不死也能折磨的她不成人样。” “走,出去抽根烟,快活一下。” 两人出去后,烦人的机械瞳开始在她脑子里叫嚣。 让本就快奄奄一息的她,更加烦。 「主人,看吧,这就是随意相信他人的代价。」 「以后还敢不敢了?」 「遇事动点脑子,你看看,到最后还是我来收拾残局。」 「就那群小傻瓜,没有本瞳给他们留下一点线索,八辈子都找不到你。」 「看主人可怜的话都说不出来的份上,本瞳就帮帮你,但无法清除这些刑具的伤害,只能转移到别人身上去。」 还有此等好事? 姚澜强撑着眼皮,慢慢将头仰靠在凳子上,脑子里闪过好多人。 能挑选两个人吗? 「可以。」 那就脑残魏霖和坏杯林宝珍,许久不见林宝珍,但她心里还是念着她的。 「好的,主人,已为你转接伤害,接下来你配合演戏就好。」 那老秦她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她? 「以他们的智商,到达这里,加上想办法营救,大概率是明天下午。」 那我还要被电一整天? 「不是的,后面他们还有别的刑具,不是只有这么一个花样的。」 退下吧。 「嗻。」 这一群恶魔,前半个小时的电流都是不大,但长时间下来,人就麻木了。 凶神恶煞的蒙面男抽烟回来,坐在椅子上和她面对面,“姚技术员,您还是老实一点加入我们,我们能给你提供的可不是那一两百的奖金。” 蒙面男手往后一伸,他的同伙就给他递过来一根…… 一根小金条。 比小拇指细一点的小金条。 妈耶,她死死的闭着双眼,不是觉得侮辱到她了,而是再拿近一点她就要俯首称臣喊主人了。 怎么会有这么黄澄澄的金子的,看着就沉甸甸的惹人爱。 “一根嫌少?”蒙面男好似在面罩后面轻笑,身后的同伙立马加码,又放上来两条。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扛不住了。 给的实在! 太多了! 姚澜深呼吸,沙哑着对他说,“给我一天时间想想呗,毕竟这是卖国贼的勾当,我也不能立马就答应下来。” 见她松口,男人暗地里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再动刑了,到时候给送回去要是半死不活的。 他们一个队都得遭殃,上面发下的任务可是完好无损的把姚澜带回去。 他们现在已经属于偏离任务了。 但电击看不出什么外伤,只要姚澜不说,那也应该能忽悠过去。 “行,明天下午我还会再来,希望到时候能听到我想要的答案。”男人起身带着他的同伙出去了。 之后三个人一直都没出现,就把她关在了问询室,手指上的东西也被取了下来。 午饭晚饭都有人送进来给她吃,顿顿全是馒头,也是服了。 夜晚,姚澜还坐在那,她屁股都要坐出痔疮了,好歹给她一张床吧! 她又跑不出去,至于吗? 而且,她想好了明天下午要是老秦还没来救她,结局就是她投靠那伙人,做个间谍,自己再找机会跑路。 晚上,她压根就不敢睡,生怕错过什么,底下的凳子又凉又硬,硌的她毫无睡意。 桌上的煤油灯,早就烧没了,暗淡了下来,显得周围恐怖的很呐。 早上,端来的又是馒头,跟昨天的别无二致。 “能不能整点别的,怎么顿顿馒头顿顿馒头的,我都要吃成馒头了。”姚澜死死望着面前的馒头,一点胃口都没有。 “给你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个什么劲,还当在你的部队呢?”说话的人也是个蒙面男,以她目前的精神状况,早就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爱谁谁,只是她真的不想再吃馒头了。 蒙面男见她不吃,刚要伸手拿回来,“不吃拉倒,饿着吧。” “吃吃吃。”姚澜眼疾手快的两手抓上包子,一个劲往嘴里塞,这群人说不给饭就真的不给饭,坏的很。 蒙面男冷哼一声,转身出去。 姚澜口齿不清的小声叨叨,嘴巴里塞满了馒头,“嚣张个什么劲,等我兄弟们来了,准打死你们。” “再拿上我的火箭筒,轰了你们这一两三分地”。 她含着泪咬一块馒头,擦了擦压根没有泪水的眼睛,“老秦,你们动作快一点啊,我真是受了好多苦,下半辈子的苦都要吃完了。” 另一边,老秦带着一队人马,在四处搜山,他们跟着一条车轮印,才找到这座山的。 这也要多亏了机械瞳。 第107章 来点损招 老秦已经找到了那群人的根据地,他在距离这些人一公里的地方商讨着如何营救。 “我们必须堵住他们所有的出口,但最重要的还是保护人质的安全。”说这话的是季元枧,他的腿已经基本好的差不多了,手也没什么问题。 医生都好奇他的恢复速度,简直医学奇迹啊,但拍片各种检查是一点没落下。 确认没问题了,老秦才同意他参与这次行动,但只能做个类似参谋的活。 冲锋陷阵轮不到他。 后面紧跟着一个小兵递了一张图纸平摊在桌上,老秦指着图纸说道,“侦察兵已经把周围都摸清楚了,他们的后面就是山路最绕的地方,左边是一条河,右面和前面都比较平坦。” “他们这个根据地选的确实不错,哪哪都能走,看他们的样子肯定不止来了一两个月了。” “大概率是长期埋伏在这儿,打探咱们华夏的军情。” 老秦身旁一个好似也是长官的人,猛的一掌拍在桌上,本就现搭的桌子差点摇摇欲坠,“这群狗日的,成天派特务潜入我们境内就算了,现在还光明正大的绑我们的技术人才。” “内部肯定还有蛀虫,等把人质解救出来,咱就回去抓蛀虫,一定要把952里里外外弄的干干净净。”老秦眉头紧锁,这次是他的疏忽,让敌人钻了空子。 他不希望姚澜出事,一是因为她的技术,并且还是在职人员的家属,二是因为要是他的女儿没死,估摸着也这么大了。 二十几岁人生才刚刚起步。 老秦加急部署,把四周都埋伏了不少人,远程的狙击手,每个方位都有,保证360度无死角的击杀。 季元枧拿着望远镜眺望着,敌特根据地外面有四个人守着,各个手里都拿着枪,里面还看不出有多少人。 看来为了得到他媳妇这个技术员,也是下了不少人力的。 “目前我们无法实现枪毙这四个守门人,就算能一枪毙命,咱们的狙击枪不配备消音器,一开枪就会被里面的人发现。” “他们要是恼羞成怒,说不定就把人质杀了,一了百了。” 这也是老秦头疼的地方。 “诶,他们住在这山里,吃饭怎么解决?喝水又怎么解决?”身后一个兵提出疑问,敌特必然是狡猾的,那生活上他们怎么处理。 话音刚落,老秦手里一直按着的对讲机就响了,似是为了回应上一个问题。 “发现敌特在河边取水。” 那个兵一听,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啊掏的,拿出用纸包着的未知物品。 “这啥玩意?”老秦捏在手里,触感好像是粉末之类的。 “是泻药,咱派个身手好的,下在他们喝的水里,这玩意药效大着呢,保管立竿见影。”那个兵长得就属于那种小聪明不断的样子,头脑也灵活。 老秦一脸奸诈的笑,用力一拍那人的头,“好小子,还是你鬼主意最多了,怎么还随身带这么个玩意?” “这您就别细问看了,咱赶紧把技术员救出来才是重头戏。” 老秦也不是随便一个主意,就能左右他的。 他也是花脑子细想过的,这群人对自己极高的自信,觉得必然不会留下痕迹,任是神仙下凡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所以才敢直接取河水喝。 可敌特不知道的是,还有机械瞳这种开挂的玩意儿。 尽管他们一边开车一边确认后面的车轮印都被雪覆盖了,但那又怎样,机械瞳依旧能给出线索。 实行下毒计划的人,是老秦精挑细选的一个老兵,这人在大部分的项目都是第一,由他潜入进去成功的概率很大。 而一旁的季元枧已经去了另一个方位盯梢,他发现这群人的水缸都没人看守的,就放在一个看似是厨房的地方。 有烧火做饭的痕迹,他在边上看到了一摞柴火。 确认情况后,他就向老秦汇报情况。 另一边。 “小季发现的情况,更加确定了这一伙人就是在这儿生活的,吃饭喝水都是用的就地取材,咱们那个计划,能成的概率很高。”老秦蹲在树干后面,手拿望远镜一直观察。 “就看王城能不能全身而退了。” 外面老秦众人等着,里面姚澜也在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 潦草的头发,被一直关在里面,她都有点要疯了的迹象。 好了,与其折磨自己不如折磨别人。 “来个人,喂喂喂!来个人,要喝水啊。”她双手锤不了桌子,但可以拍。 “喝水!喝水!我要喝水!再不喝水我就要死了!” 门被人大力的一推,蒙面男手里拿着水杯,‘哐当’的砸在她的桌上,“怎么就你事多?不是喝水就是上厕所?老子可警告你,别想耍滑头,下午不管你同不同意,都会押到我们的军令部。” “到那时候,可不是什么电机这种小玩意了,就这么点小电流,完全没感觉嘛!” 没感觉?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话。 姚澜被他气笑了,直接怼上去“那我昨天鬼哭狼嚎的算什么?算我皮嫩吗?你来试试,来试试,别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是犯人,我又不是。”蒙面人说完,就走了,走之前还把门上了锁。 「别喝,会拉稀。」 哈? 「亲爱的主人,把你的眼睛塞在杯子里看看,是不是有白色的粉。」 姚澜把杯子凑近,静静地看了十几二十秒,确实好像有粉末在飘。 「你要是喝了,保管下一秒就拉裤兜。」 谁干的?怎么能想出这么歹毒的鬼计? 「我方阵营。」 那看来是老秦了,居然想出这么个较为阴险的法子。虽然味道会很重,但总比那个老大拿着枪抵在她脑门上的好。 不知道机械瞳能不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喝下带料的水,这样她也可以借口去厕所躲着。 「本瞳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预测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们下药计划就会成功。」 她等啊等,在还剩五分钟的时候,姚氏表演show time。 “啊!有人没有,我要上厕所。”姚澜双手抠紧,嘴唇被她咬的出血了。 第108章 开枪逃脱 门锁被人开动,蒙面男一脸不爽的推门而入,“你怎么这么事儿?从没见过哪个华夏俘虏有你这么当大爷的。” 姚澜装的那叫一个真实,匍匐在桌面上,嘴唇咬出了血,“大哥,真不行了,你下药了吧!我要拉裤裆里了,到时候你给我清理凳子?” “嘿,你这个女同志!咋不害臊的呢!”蒙面男被她的话一噎,赶忙上前给她解开锁扣,“行了行了,我会在门口等着你的,别想耍花招,死死的盯着你。” “我哪有力气耍花招,快快快,我不行了。”姚澜捂着屁股,催促着,自来熟的模样跟在自己家一样不客气。 到了厕所,姚澜轻手轻脚的四处看,这群人够狠的,窗户建的高,除了正门,鬼都出不去。 服了,果然是一群谨慎小心的人。 她蹲在地上,心里倒计时,五分钟简直就跟五小时一样,一分一秒的抓心挠肝。 「好了,连那个老大也喝了那缸里的水,起码五个人开窜了。」 ‘邦邦邦’不知谁在外面用拳头大力的拍打,“开门,快点,里面的人快点。” 她等了一两分钟才冲了马桶,一脸茫然的打开门,“上厕所都要抢了?你们这什么待客之道?” “道你大爷,闪一边去。”那人带着黑头套,一把将她抓出来,推向一旁。 都撞到旁边那个看守她的蒙面男身上了。 姚澜还加大了自身的撞击力气,把人撞倒在地,她也跟着贴了上去。 小手一摸,就摸到了他腰间的枪。 另一只手一拳打在对方下体,虽然很不道德,但保命要紧。 黑漆漆的枪口抵在他头上,姚澜笑了笑,“别动,现在他们都忙着拉肚子,可没功夫管你,识相一点就别出声。” 她压根没上手捂住这人的嘴,完全不慌,机械瞳依旧告诉她,老秦他们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随后就到。 周围也是埋伏了一个人的,就是那位王城同志,下药的人是也。 那人不断点头。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姚澜枪口对准她,早已上膛,不然哪能唬住他,“起来,背对着我,去审讯室。” 那人听话照做,不敢有半点反抗。 枪口对准他的后腰,尽管有一两个人捂着肚子往里冲,但谁都没来得及顾上他俩。 到了审讯室,姚澜习惯性的用腿往后一踹,把门带上。 “去椅子上坐着。”姚澜背靠着木门瞄准他的心脏,“你可别给我耍花招,我的枪法可不差的,打过的子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不会不会。”那人老实的坐在凳子上,很是懂事的把自己的右手锁了上来。 姚澜上前,替他锁上了左手。 还用桌子上的塞嘴的布,往他嘴里一塞,还帮他系了根绳子,防止脱落。 “老实的坐着吧!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姚澜可是女人,女人报仇从早到晚。 姚澜开出一个门缝,往外看了看,没人了,估计都集中在了厕所。 她一路三回头,走到门外还有两个巡逻的没喝水,一枪不一定能把两个都干掉。 就在她想办法时,她看见左边的有个人藏在大缸后面,指着距离他近的一个人,举了举手里的枪。 她瞬间明白,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约定倒数三秒。 她有些紧张,双手握枪,心里默念到0的时候,两把手枪齐齐的发动开枪的声音。 ‘砰——砰’的两声,命中后脑正中间,两人的默契那叫一个好,刚刚好两枪都是同一时间开的。 但姚澜用的是机械瞳作弊,她就看着前方,机械瞳一出指示,她就立马开枪。 两人被迅速解决后,老秦就带人冲了过来,季元枧最是激动,朝着她跑的飞快。 她愣了一秒,这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杀人,鲜血迸溅到雪地。 “媳妇!媳妇!” 季元枧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那么一个大高个,朝着她跑来,脸上带着被谁欺负了的表情。 谁看谁发笑。 “你没事吧媳妇,他们有没有对你干啥?脸咋这么白?”季元枧捧着她的脸,上下左右的看,“才过了一天半,你咋瘦了?” “丢不丢人。”姚澜把他的爪子撒开,白了他一眼,心定了不少,“我没事,你跟着来干啥?手好全了没你就来?” 季元枧甩了甩手,又在原地小跑,“我没事了,你手咋了?” “咋红了?” 他眼尖的注意到姚澜的手,赶忙牵起,“十根手指怎么都红了?那群狗日的对你用刑了?” “真不是人,我们抓到技术类的俘虏从不动这种刑。” 姚澜摇了摇头,嘴唇干的有些发裂,“没事,就是长时间夹着,有点血液不流通嘛。” 季元枧从身上的背包里,取了军用水壶,“喝点水。” 见他递来的水,姚澜放心多了,接过来就是大口的往下喝。 “慢点慢点,好了别喝了,一次喝太多不好。”季元枧给她擦了擦嘴,喝的太急促了,中途还被呛了呛。 她可算是缓过来了,水壶被季元枧拿走,扶着她往回走。 部队的车子停在两三公里外的空地上,还有很长就的路要走。 “阿枧,不想走,没力气。”姚澜累的很,根本不想走,她好困,想睡。 季元枧在她前面蹲下身子,“你上来,我背你走,你睡会,到了我会叫你。” “好。”姚澜也没和他客气,实在是精神高度集中,尽管没受多大的罪,但还是心有余悸。 得亏碰到的敌特,不是那种很变态的。 例如用一些烙铁烧红了往人身上烫,或者是拿夹板,把十根手指往里塞,用力夹。 也没遇到将人打的皮开肉绽的,在往其身上浇灌盐水。 趴在季元枧的身上,她感觉身下传来的暖意,嘴里嘟囔了一句,“好暖和。” 季元枧笑了笑,没说话,颠了颠手,将人往上托了托。 往后他肯定要时刻待在她的身边,一刻也不能消失,不然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别国的敌特。 “好好睡,等回家了就没事了。” 第109章 启程J省 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了自己家。 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姚澜看到床头桌上放着的一杯水,还是温热的。 喝了一点润润嗓子,她裹上衣裤下了床,刚一靠近屋门,就闻到了炒菜香。 难不成是季元枧在做饭? 怀着好奇,她脚步轻轻的靠近,斜靠在厨房门边上,静静的看着季元枧手拿铲子在锅中不断的翻炒着。 幸好天花板够高,不然就要委屈她家季连长弯着腰炒菜了。 “阿枧做饭的样子还真是赏心悦目的。”姚澜忍不住调侃,要是上半身裸着,再穿着围裙做饭,那就更加迷人了。 季元枧盖上锅盖,也料到她差不多这时候该醒了,“里面呛,去沙发上坐会,做完小桉趴你床旁守了你一晚上呢,刚吃了点包子去睡觉。” 这话,让她一怔。 那小子也不嫌累,她也没多大事的。 在她愣神之际,季元枧又说,“现在疫情也算是控制了,我跟领导请了假,回老家半个月,就当是给我年假和病假一起休。” “行啊。”姚澜拢了拢大衣,“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我跟黄云齐那小子说好了,明天开车把我们送过去。”季元枧把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姚澜只管跟着他就行。 这几天他一边忧心母亲那边,一边忧心姚澜被内奸监视的事儿。 直到姚澜接个电话半个小时都没回家,他预感不对,才给老秦打了电话。 结果对方说根本就没有给姚澜打过电话,这下不就完犊子了,老秦知道以后就开始调集人手,向952周围进行前面的搜查。 万幸姚澜没出事,不然他不敢想象接下来的日子。 今天一整天,他们就在家里整理东西,总共两个行李箱。 带些贴身的就行了。 还备了一点礼品,其实就是奶糖之类的玩意儿,还有一袋子红糖,走亲戚用的都是这些。 常备礼品,保准不会出错。 但姚澜对插足别人感情的女人,那是尖酸刻薄惯了,“买给咱妈和咱姐补身体的,别的货色动一下我把他手砍了。” “对了,你说咱姐流产两次了,没有一个生下来的吗?” 季元枧回道,“第一胎是个女孩,所以她婆婆就想着找人验男女,女的直接打掉。” “我从前建议过,让她离婚,把户口迁到我这儿来,我可以找领导让她们跟我住一起或者去老兵村。” “我也积累了不少军功,提这点要求领导还是会同意的。” “但是我姐姐和我妈一样,很犟也很信奉妇女不能离婚,不然会遭受耻笑和侮辱。我姐姐还担心会坏我的名声,也怕带着我侄女来这儿会被人说三道四。” 姚澜倚在门边的姿势换了换,右手撑到了高过她头顶的门框上,“这样只会让那群施暴者,越来越嚣张,离婚是平等的权益。” “有结婚这个说法,自然也有离婚,没什么耻不耻笑的,谁敢来说闲话,骂到他一个屁都不敢放。” “我倒要看看,谁敢这么对保家卫国的军人家属使用暴力手段。” 季元枧心里暖暖的,他一直没办法彻底解决家里的事,不仅是因为他常年在外,两三年都不一定回一趟家。 更重要的是,他也从小被父亲殴打,甚至为了保护姐姐,他挨的打更多,心里总有一点抗拒回到那个村、那个家。 藤条沾盐都是小卡拉米。 他姐甚至被活生生的拔掉了四个指甲盖,血肉裸露在视线,姐姐躺在地上。 干枯的头发,颤抖的血手,幼年的他都被吓的尿裤子好几次。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威压,只要一想到他生理学上的爸爸,季元枧就会心生胆怯,不像一个部队军人。 他在姚澜身上看到了一句话,‘干就完了,怕个嘚儿’。 很快到了第二天,季元枧起的最早,他把赖床的姚澜给捉了起来,“起晚了,咱们到那可就会很晚了。” “你还要不要去除恶了?” 除恶!她要去的。 姚澜闭着眼坐了起来,张开手,季元枧把衣服塞到了她怀里。 “穿好了快出来,小桉已经在吃饭了,他可是兴奋了一晚上了。”季元枧出门后,把门一关。 两人还是保持着你看我,我不看你的状态,姚澜是想把他吃到手的。 可这家伙一直说自己腿没好全,再等等,她都要怀疑季元枧是不是不行了。 光长个子,那方面不行可就完犊子了,白长那张脸和腹肌了。 等去了乡下找找方子,给他补一补,不知道鳖汤能不能补,她对这方面知识储备比较少。 只知道羊腰子、羊鞭这些偏大补。 “小桉你还在收拾什么呢?”姚澜手里拎着行李箱,走到了季桉的房间。 【这个!】 季桉举起手里的黄桃罐头,眼睛笑的弯成了倒月。 【爸爸说我有个妹妹,我想把甜甜的黄桃罐头给她吃,还有小人书。】 “你不是最喜欢罐头了吗?舍得和没见过面的小妹妹分吗?” 【吃完了还可以买的,但妹妹是第一次见,我要分享。】 “行。”姚澜笑了笑,“既然拿好了,抓紧出门,你黄叔叔在门外等着了。” 一家人踏上了去J省的路,八点坐上火车,大概晚上六七点到。 到了火车站,黄云齐依依不舍的抱了抱季元枧,“连长,哦不,营长你可得早点回来,我们可都还等着你呢。” “行行行别把鼻涕抹我身上了。”季元枧一脸嫌弃把他推远点,头也不回的进了火车站。 车票是季元枧去买的,她就负责带着季桉别乱跑就行。 “小桉过来量身高。”季元枧在人群里扭头喊了一句。 “去吧。”姚澜拍了拍他,站起身跟在他后面。 火车站人员给他测量了一下,看清尺刻,冲里面售票员喊着,“不到一米,免票。” “啊?”姚澜不信邪的又看了看,一脸懵的和季桉面对面,“你怎么回事?吃的多不管长个的?” “应该超一米才对啊!吃的都补哪去了?脑子要这么聪明没用,男孩子得高,不然娶不着媳妇。” 第110章 小偷 “乡下有土鸡,我给你好好补一补。”姚澜拉着季桉,往进站处走,后头的季元枧手里也提着行李箱。 那一个比较重。 进了站,检了票,一家三口就上了绿皮火车 “小桉你别乱跑,车上可是有拐子的。”姚澜死死地抓着季桉的后衣领,生怕被人人群冲散。 季元枧就跟在姚澜身后,攥着她的手,“别光顾着小桉,你也把我看紧点。” “别闹,快找位置。”姚澜对他突如其来的撒娇,也是无奈,大庭广众的他也真好意思。 走到第二节车厢,姚澜就找到了位置,她让季元枧坐到了对面靠窗的位置。 季桉则是坐在她对面。 姚澜紧挨着季桉,小孩哪能放外面,被人偷了也不知道朝哪找。 火车一到点就缓缓开动,这趟火车中途会停站再上人,跟公交车差不多。 但只停三站左右。 一路上姚澜昏昏欲睡,不靠窗连头都没法靠,儿子又太小了,小小的肩膀承受不住他老母重重的头。 半睡半醒的,她迷迷糊糊在夜深的时候清醒,对面坐着一个挑菜的大伯。 是后上车的,原来的是一个大妈。 “阿枧,什么时候到?” 季元枧给她递过来一个剥好的鸡蛋,“还有四个小时左右,先吃个鸡蛋垫垫肚子。” 看见鸡蛋,姚澜饿得肚子叫了一下,她想吃松松软软的小面包,等解决完季元枧老家的事情。 她要回去垒个土窑,可以用来烤烤面包啥的,还可以做披萨,烤鸡,烤牛排,烤羊排。 想想她就唾沫横生,馋死她了快。 算了,先吃鸡蛋吧。 姚澜两三口就把小鸡蛋给解决了,意犹未尽,但多吃容易晕车,垫吧垫吧得了。 旁边的小鬼还迷迷瞪瞪的在睡觉,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小脑袋一嗑一嗑的。 正对面的老头,死死的护着腿边一小筐蔬菜,看样子是给家人带的,要卖的话这些都不够来回的火车钱。 就在已经在J省内的时候,又有一小波人上了车,每次都是一窝蜂上来一票人。 也会有不老少逃票的人。 毕竟火车票也是昂贵的消耗品。 姚澜眼神四处飘着,机械瞳突然又出现了。 「小偷。」 嗯? 她朝着箭头望过去,两个小孩,其中一个装作摔在乘客身上,另一个假意去扶,摔在乘客身上的小孩把乘客的钱给偷走了。 「5块大团结。」 挺有团队精神的,每一步都行云流水,是个有组织有计划的犯罪。 小孩手速很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两个小孩道完歉,就朝着里面的车厢跑来,小孩穿的不错。 貌似只有她看到了。 「没有本瞳,你也看不到,这俩小孩还挺厉害的,已经偷了三十七块了。」 「有个土大款一人贡献了21块。」 果然死干不如偷的来钱快。 姚澜也没管,左右这两个小孩必定有后路,就留给警察去头疼吧! 说不定警察早就焦头烂额了。 ‘轰隆’的火车迎来了尾声,广播里也响起结束语,无非就是,“旅客们,本次列车即将到达双平站,请在本站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携带好您的行李物品……” 有了季元枧不仅上车有人给她放行李箱,下车还有人取,有点梦回初见了。 说不准那时候她就见色起意了。 “跟紧我,我昨天就给大队长打过电话,今晚咱们在招待所凑合一晚,明天一大早就会有人接我们去村里。”季元枧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一路领着她和小鬼去了招待所。 这边镇上感觉没有黑河的繁华,就连路上走的路人穿的都没黑河的人好一点。 “我们这儿算是稍微落后的镇。”季元枧看出了她的好奇,主动为她解释,“所以招待所条件也很一般,但唯一的好就是人少,可以住个双人间。” 进了有些破烂的招待所,季元枧开了一间房,就在左手边,走廊尽头。 姚澜拿着前台给的钥匙,慢慢扭转,里头一片漆黑,幸好前台还给了一盏煤油灯。 落后是真的落后,连电灯都没,他们部队听说明年都要开始拉电线,到时候就是家家户户都能装电灯。 像是她的研究所早就已经用上了。 “媳妇,你要去洗澡吗?我给你拿衣服还有肥皂。”季元枧把行李箱放在床的内侧,隐蔽一点。 姚澜四处看了看,“不洗了,等去了你家再洗吧!不习惯在外面洗澡。” “成,那我去冲个澡。”季元枧拿个裤衩子,开门直接出去了。 招待所都是公共浴室,互相看看裸体的那种,所以姚澜是哒咩的。 “小鬼,你要不要吃什么?”姚澜发现季桉有点蔫巴,一进门就靠在床的枕头上。 【不要,困~】 “那你先睡。”姚澜给他把鞋子脱了,外套和裤子也扒了,卷吧卷吧塞进了被窝。 小鬼睡吧~睡吧,今晚她和季元枧这个大暖炉子睡。 五分钟后,她确定季桉睡着后,把自己也扒了外衣外裤,睡在了隔壁床,还巧妙的把她那的煤油灯熄灭。 只留了后面一盏,隐隐的光,能照清季桉,但姚澜这边是模模糊糊的。 她躲在被子内,听着屋外的声响,钥匙插进锁芯的那一刻,她心道,“鱼儿来了。” “睡的还挺早。”季元枧一进屋,脖子里挂着毛巾,嘴里嘟囔着。 脚步声慢慢靠近床,他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丝毫没觉得床上有人。 掀开被子一角,刚躺进去,他就发现不对劲。 有点暖和。 姚澜在他躺下的那一刻,就伸手搂住了他,纤细的手缠上了他的腰,柔软的身体贴上了他。 她的小娇夫又僵硬了呢。 她说的是身体,可不是别的什么。 “媳妇,孩子还在,不行,你别乱摸。”季元枧把她的按住,滚烫的脸把他都烧热了。 姚澜在他耳边呼出热气,“我不干嘛,就抱着你睡,你想什么呢?” 这话把季元枧弄沉默了,他可不信他媳妇真的清心寡欲,要不是孩子还在房间。 他根本不会让她这么挑逗自己。 第111章 在鸡圈 一大早六点多,季元枧拿上衣服就偷摸出去洗了个凉水澡,头发有些微湿,回去时姚澜已经在简单的收拾东西了。 “你去冬泳了啊?”姚澜调侃了一下,她自然是知道这人大早上为什么洗澡,就是单纯的想看他面红耳赤一下而已。 果不其然,季元枧耳朵下一秒就红了,他把毛巾围在脖子上想掩盖赤红的耳朵,但还是被姚澜看见了。 “醒了,赶紧把头发擦擦干,J省的风刮在身上还蛮刺骨的,刮在眼睛上都要把眼皮刮破了。”姚澜还在行李箱翻出来一个黑色的针织帽,丢了过去,“帽子戴上,要是头痛了可不怪我哦!” “还是媳妇贴心。”季元枧把头发擦了擦后就套上了帽子,帽子挺好看的,就是普通的针织黑色帽子,据说是去年季元枧妈妈寄过来的。 姚澜给季桉把衣服放在了床上,“你自己穿哦~穿好了让你爸带你去洗漱池那边洗脸刷牙。” 【知道了。】 季桉坐在床上左右摇摆,眼睛都没睁开,胡乱的比划着。 “瞅着还没睡醒,别让他磨磨叽叽的,看好你的儿子。”姚澜拿着牙刷杯去了公共洗漱池,洗脸直接拿水浇浇就行。 半个小时后,三人才提上行李去约好的地方,坐了公交车摇摇晃晃的行驶了两个小时才到长尧镇。 在距离供销社五十几米的岔路口,季元枧招了招手,喊了声,“张叔!” 坐在拖拉机上,腿高抬着抽旱烟,听到有人喊他,赶忙回头,看清来人,立马从拖拉机上下来,朝着他们小跑过来,“元枧?哎哟,叔这都好几年没见到你了,个子还是那么高,精神的嘞。” “这是媳妇吗?真俊。”张叔笑呵呵的看了看姚澜。 姚澜自然是随着季元枧喊人的,“张叔好。” “诶,好好好,来上车,带你们回村,老嫂子可是等你们好久了。”张叔转身朝着拖拉机走。 这拖拉机还是老式手扶拖拉机,控制方向的不是圆的方向看,是那种两根直杆子。 要用铁棍子,插进车头,使劲摇起来,听到突突突,冒着黑烟,就是发动成功了。 季元枧率先爬上了拖拉机的后面,把行李箱放好后,就把姚澜和季桉拉了上来。 拖拉机看样子用了很多年了,有点脏,但是张叔给他们铺了一点稻草。 张叔坐在驾驶位,车慢慢开始行驶,一路上都在跟季元枧唠嗑。 “小季在部队怎么样啊?” “是不是很辛苦,每天都得训练。” “你姐啊又没生个男娃,在婆家……” 后面的说的比较难听,姚澜被季元枧握住手,示意她别急,那怒火也只能说是抑制。 随时都会爆发。 这张叔也是幸运,在她差一点爆发的时候,及时的闭上了嘴。 拖拉机走过一个接一个的坑洼,她颠簸的内脏都要缠绕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晃了多久,才好不容易到村里。 天冷,现在外面没什么人,张叔把他们一路拉到了老季家。 拖拉机的声音很大,引的好学人家都出来瞅,对着她指指点点,妇女脸上都是新奇。 她穿的和许素一起去买的呢绒大衣,这边可能还真没有。 本来她寻思的是第一次见季元枧父母,总得穿的干净好看吧,现在她突然想把行李箱里的老棉袄换上了。 这群人的眼光就想要把她扒了,然后把她衣服举起来,竞高者得。 “行了,到了。”张叔停下车子,“我就不送你俩了,得去大队把拖拉机还咯。” 季元枧知道姚澜不想说话,就提着行李箱回道,“得嘞,那张叔慢走,今儿谢谢啦!” “都是小事。” 张叔走后,季元枧拉着她站在一户人家面前,他敲了敲门,大喊了一声“妈!” “你自己家你没钥匙?”姚澜撞了撞他的肩膀。 “没有,前年就不知道被我放哪了。”季元枧歪了歪头,见里面没人出来开门,又敲了敲,“妈!是我!开门馁。” “别叫了,这不是来开了吗!”开门的是嘴巴涂着大红唇,头发好像是那种一次性的卷发。 衣服料子马马虎虎,至少比村里大部分的穿的好,但,是姚澜不理解的红配绿。 “你谁啊。”女人手里磕着瓜子,随意扔在地上,堵着门没想让他们进去。 “季大为儿子。”季元枧脸色很不好,这个就是信里说的登堂入室的小三。 那女人一听,立马笑靥如花,侧着身子,把门开大,“原来是大为那个儿子啊,快进。” “这就是儿媳妇吧,长的真标致,不愧是城里姑娘。” 女人眼神看似很欢喜的样子,但好像有了什么坏主意,总让她很不舒服。 姚澜像是鹌鹑一样缩在季元枧身后,就像那种以夫为天的女人似的。 面前的女人笑容更深了几分。 进去后,姚澜发现季元枧家还挺大,估摸着有四五个房间,还有个鸡圈。 圈的还挺大,上面搭了棚子,还有稻草帘子应该是用来防风的。 跟着季元枧进去屋后,他问,“我妈呢?” “姐啊,姐在……”那女人一看就不是是什么货色,眼轱辘转的贼兮兮的,“在厨房给你做饭呢。” 季元枧显然不太信,放下行李后,直奔厨房。 是空无一人的。 “所以人呢?”季元枧毫不客气的戳破了她的谎言,眼神冷的随时都能把人冰冻起来。 “我再说一遍,我妈人呢?” 这回的语气把姚澜都吓到了,她头一回见到这么愤怒的季元枧。 平时都是好好先生,跟她从没吵过架,也没凶过他,倒是经常撒娇。 女人被他凶怕了,但还是扯着嗓子喊,“冲我叫什么叫,她……她在鸡圈。” “什么?”季元枧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他是有分寸的,“我妈要是出什么事情,你等着做陪葬品吧。” 而姚澜惊了一秒就赶紧跑出去了,难怪要在鸡圈上盖棚子挂稻草帘,原来是里面有人,怕冻死。 但就靠这么随时透风的稻草帘,顶个屁用。 姚澜推开鸡圈,一股鸡屎臭扑面而来,外面的光照进来,她小声地询问,“妈?你在这儿吗?阿枧回来了。” 第112章 精神不稳定的老母亲 “儿子!儿子!”黑暗的角落中,传来沧桑的女声,几乎疯魔的喊着,姚澜有些恶心这个鸡圈,她感觉自己踩到屎了,不软不硬的脚感。 就当她还要往前时,手被人拽住了。 “别进去了,脏的很,我来就行,你出去。”季元枧把她往外推,自己则是继续往鸡圈深处走。 姚澜掩着鼻子,往里面伸头探脑的。 不然那种全班排挤找麻烦恶作剧,甚至回到睡觉的寝室还要被针对的感觉,我真的受够了。 “师妹,你涉世未深,不晓得这些诡道伎俩,他们不过是意图欺瞒你罢了,依我看,只怕是觊觎你的美色,要骗去你的感情。”大师姐不屑说道。 要是个正常人,你劝说给他听,他就算不听,也能听懂你的意思。是不是 没过多久,叶宁的身形突然一滞,凶口一闷,有一种恶心的感觉突然出现在了叶宁的心头。 更何况,这里不过国内,她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所以她并不愿意给自己招惹事非。 先天五体,他练了其中四种属性功法,唯独缺少先天光体的功法。 而且更别说,江舟手里的悠悠球也不是鬼萝莉的本体,只是她结出来的果子。 一个全身手术衣的医师走了出来,脸上充满疲惫之色,看起来,这台手术应该开了很久吧。 这玩意儿弄不好就是水晶,老早就有人发现水晶和宝石在打磨成某种形状后,就能放大视线内的东西,但却很模糊。 但一来有强力功法者,自然也不希望功法广传,当你的功法烂大街时,有这功法也减少优势。 鸣人也不废话,直接抛出一把十字镖,但他还没来得及结印,李就跑到了他的身侧。 而往不同的毛细经络里灌输查克拉,则会起到不同的作用。换而言之就是,只有掌握了毛细经络与旋转之间的联系,才能准确的控制查克拉的旋转。 若是朱竹清没做到,那么自己一旦有了朱竹清的辅助,戴沐白自己还不得起飞了,不说十拿九稳,但至少七层以上的概率能继承皇位。 说白了,就是朝廷缺乏一支强有力的嫡系中央军弹压,这也是大明朝廷的最大软肋。 “三位大师,这是空手道部门,这是柔道部门,这是休息室……”吴倩倩边走边对几位大师介绍着自己会所。 “错,我大哥可是星宿宗最年轻的长老!怎么,怕了吧”周鹏天一脸得意。 随着“噗呲”一声,原本的风暴像是气球一样,一些能量不受控制般地朝外脱离泄出,威力在一点点地减少。 要知道,如果满打满算,苏羽的成本,甚至就连一百万都没超过。 如同久旱逢甘露,丹田的裂缝修复了一丝丝,真气乱窜的情况变化了一点点,虽然只恢复了一点点,但已有一丝真气可供夏归凡动用。 夏归凡还是杵在原地,单掌向前一推,掌上晶莹剔透,却是已施展出圆满下品防御技法。 他与十三又打了好几次架,每次都头破血流,但谁也不肯说原因。 但阿醒不过是三岁的娃娃,事非明辨不清,又真心袒护侧福晋是她的额娘。 门房上的奴才见是岳丈大人来了,也不敢放行,道:“爷下了命令,说谁也不见,完颜大人别为难奴才。”罗察早有耳闻,十四爷自西陲回京后,除了进宫复命,整日都窝在府里不出门,任谁求见都一律赶出去。 第113章 两巴掌 杀千刀的小三,姚澜在心里不断咒骂。 小三要是三巴掌,季元枧的爸就是降龙十八掌,外加下地狱切片。 就在她心里还在叨叨叨的时候,老母亲的肚子响了,季元枧慢慢起身,“妈,饿了我给你做点吃的。” “阿枧,你去煮点粥,先清清胃,不能一下子大补,咱不是带了麦乳精吗我去泡一杯。” “行 莫问伸了个拦腰,六台古圣机甲连忙闪身拦在曹清身前,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而他就在满城百姓跟前,就在敬善踏入故城的当日,赤裸上身,负荆请罪。 她在心底默默吐槽,这扇门就像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她犹豫许久,还是选中。 晶胶魔虫完全不同,它们跟人类婴孩似的,有一个大脑发育,灵魂逐步壮大的成长过程,在成长中逐步变得聪明。 她越想越恼,又想起他的身份实在不应该去辽京,更忧心的饭也没吃,枯坐了半日也没想出好办法。 要不是这里离哈卡城太远,那边的居民完全可以到这里来取水用。 他整天在剧组忙的脚不沾地,也没空关注最近的热搜,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安迪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揉着眼睛,看样子昨晚休息得不怎么好。 徐艺菲无奈,只能跟在她身后,说来也是讽刺,原以为季明媚是没有父母依靠只能单打独斗的,到现在却成了,她一无所有仰人鼻息。 看到对方直接顺竿爬的喊上驸马,秦羽的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古怪。 “挂什么挂”果然,对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我刚才讲的你全听懂了”他敢用三颗人头担保她没听懂。 对于这种艺员,他利用起来的确不留情面。把他/她们“卖”了,还让他/她们心甘情愿或者憋屈地替自己数钱。 叶阳这下更加信心百倍,大步朝着十九号桌走去,远远就看到了林兔兔在玩手机。 刘茂被和尚一个虚招骗过,左侧膝盖就被铁棒点中,顿时摔倒,那和尚蹦起来就要补上重重的一棒,而此时刘茂只能靠右手单手招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程看准时机一镖打在了和尚的软肋上。 “我不渴。”沈默涵连看老公也不看一眼,耷拉着一张苦瓜脸说。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技能忘记关闭,导致他又喷出了之前说的那句话。 因为自己的强大,让凯莎畏惧,害怕自己有一天想要占领这个星云。 叶微舟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谈话,默默地吃着饭,忽然,感觉右手袖子被人轻扯了两下。 一边吃,叶效宗一边继续与钟岸对话,二人谈论的内容从两家境况到钟岸的事业,更是议及当今国内外大环境。 她这些朋友看似一个个要上班,真心想聚餐的话,时间挤一挤就有了。 二人向看守西院大门的两名弟子出示了一下请帖,便进入了西院内。 这灵魂的痛苦消耗了她所拥有的神志,整个狐狸头重脚轻地直接从榻上掉下来,还把头摇了个遍,东西都看不清了,最后放弃挣扎四肢趴在地上,头微微扬起的地方就是凌霄打坐入定斩心魔的地方。 童鞋们觉得是“苏蜜”这个名字好听还是“朱灵雀”这个名字好听 “额额,在下卢翠娟!请……请令主多多指教!”由于一时激动,竟跟江湖人那样自称“在下”,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口误时,卢翠娟表情很尴尬。 第114章 棍棒底下抽季大为 “既然嫁给我儿子,那怎么着也得给公公做顿饭吧!” “去,去厨房给老子做饭,饿死了。” 季大为丝毫不怕这个儿子,对儿媳妇更是嚣张,就差把腿翘在桌上了。 姚澜会听他的话就见鬼了,一个老色鬼,一把年纪了,搞出这种恶心事。 居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是我媳妇,我都要伺候她,凭啥来给你做饭?”季元枧现在也是得到了她的真传,嘴毒的很,“凭你脸大还是凭你脚臭?要吃饭,滚去自己做,给你显得还来使唤我媳妇了。” 季大为很久没被人顶嘴,气的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大儿子就是骂,“混账东西,老子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来顶嘴的吗?”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当时就一炮射墙上,死了算了。” “还不如小杰对我孝顺,成天对我呼寒问暖的,活的25岁的人了,还不如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娃。” 许是越想越气,季大为怒气冲冲的回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棍子,一米左右长,大概有小孩手臂那么粗。 咬着牙,瞪着眼,朝着季元枧就是一棍子,眼看就要无伤到姚澜,本有机会逃脱的季元枧,狠狠地挨了一棍子。 他抱紧姚澜,背对季大为。 怀里的姚澜心隐隐作痛,这一棍绝对使了全力的,不然季元枧也不会倒吸一口气。 季元枧是不能回手,要是被这个渣爹举报闹大,领导都保不住他。 他不能动手,但是姚澜可以啊! 要是这个渣爹打她,季元枧崽出手护着她,那就跟季元枧没关系了,先撩者贱。 况且她现在是在首长那边能挂上名的,她还在这次疫情里面也研究出了升级版的额温枪,也是大功一件了。 还把吹雪机开了起来,不然952都得被雪掩埋。 研究员可跟军人不一样,至少不会被处分或者降级,情节轻的领导都不会说什么。 稍微重的,就是检讨一下。 她都没打她老公呢!哪轮得到这种渣爹揍,拳头越握越紧。 该死的悍妇形象又要出现了。 姚澜把季元枧往自己伸手一拉,声音很有威慑力的大喊,“谁让你打他的?” 趁他愣神,夺他棍子。 拿来吧你! 又使了点劲,姚澜就把棍子拿到了自己手里,反手就是冲季大为来了一棍。 “我让你打他。” “老娘都没上手打的,哪轮的到你个只管生不管养的抽?” 全程都是姚澜拿上棍子,追着季大为打。 季大为属于挨揍都得贱两句,“臭婆娘,混账东西怎么娶了个悍妇回来,离婚,马上和她离婚。” “我们老季家可要不起这么凶悍的媳妇,把她赶回娘家去,学了规矩再说。” “诶哟,痛死我了,住手,不准再打了,我可是你长辈!” 小三则是悄咪咪回了房间,她不想再被抽耳光了,脸上盖了不少粉才把巴掌印抹淡。 姚澜追累了,就站在那喘着气,季大为转头一看,好不容易停下,一屁股坐在附近的板凳上。 “再敢抽我男人,我一准抽死你。”姚澜 拿着棒子冲着季大为指着警告,一脸凶相。 季大为只敢瞪她,屁话不敢说,就怕再说什么被他儿子的媳妇再追着打。 要是别人看见了,指不定得笑死他,做公公的被小辈拿棍子抽。 姚澜把棍子朝他一扔,拉着季元枧就回去了。 这个渣爹包还得作,不可能靠这么一顿打就老实的,贱多了的人短时间内不会停手的。 “把上衣脱了。”姚澜在行李箱里翻找着,幸好带了药膏,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季元枧扭扭捏捏的一直没脱,手伸向药膏,“我自己来就行。” “你够得到吗?你就自己来,害什么臊,你哪儿我没摸过?” “媳妇!”季元枧被她的直白,臊红了脸,迫于淫威,只好把上衣脱了。 好长一根棍子印,都给抽红了。 姚澜在中指上沾了点药膏,轻轻的往他背上抹,一边涂抹一边朝着伤口吹着风,“是不是很痛?” 尽管季元枧一声不吭,但她觉得是痛的,不仅仅是肉体的。 “没事,媳妇你刚才太威风了,抽的他都尿裤子了。” “尿裤子了吗?我都没注意。”姚澜光顾着抽人了,而且他视线被桌子挡住了,压根没看见。 季元枧笑的背上一疼,‘嘶’了一下,“真尿了,棕色的裤子都变深棕色了,我都看见变湿的过程了。” 两个人笑的齐齐的倒在床上,姚澜只可惜自己没亲眼看到,早知道走过去看两眼了,她还没见过有成年人能被打尿了。 “对了,阿枧,村里有没有卖肉的地方,我看家里米也没剩多少,菜倒是有,肉没有。” 姚澜,季元枧还有季桉现在都是食肉者,基本每顿都得有个荤腥,就算是炒点肉片也可以。 “有,我到时候去隔壁村的刘三叔那边看看,他是宰猪的。”季元枧也馋,在火车上都没吃好,下了火车去招待所又很晚了,也没什么好吃的。 南方蔬菜比北方的品种多很多。光是在厨房,她就看到了一小堆黑青菜,还有一篮子茨菇。 茨菇用来炖鸡汤味道也不赖。 过了半小时,季元枧跟她嘱咐了两句,就去隔壁村了,说是也不是很远,走一会就到了。 对她的嘱咐无非是,他不在的时候,不要和季大为争吵,省的对方发癫对她动手。 要是吵架,等他回来再上手,不然姚澜就一个人,季大为和小三那是两个人。 幸亏那个小三儿子不在家,听说在这镇上念书什么的。 不然就是姚澜大战他们一家三口了。 “好啦好啦,啰啰嗦嗦的,就半个小时你就回来了,还能吵个什么,该吵的今天都吵完了。”姚澜把他推了出去,冲他摇了摇手,看人走远后,她就去婆婆的屋了。 推开门,婆婆就缩在角落,也不盖被子,就抱着腿,在那数指甲盖。 季桉安安分分的坐在小桌子上看书,这个房间窗户设计的的不好,内里有点偏暗。 就点着煤油灯。 “妈,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第115章 决意打胎 “没得事。”罗文珍低着头不看她,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她,从床角一路爬向她。 “跟阿枧说,让他去找她借钱,他……她姐。”罗文珍泣不成声,“半个月前,我听那两个说薇薇又流产了,她身子骨本来就弱,哪还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让阿枧去把他姐接回来,咱过不下去就离婚,我好端端的闺女哪能这么祸害。” 经此一遭,罗文珍心里也明白,所谓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是假的,她也是人。 活生生的人,不是能够随意践踏的。 凭什么季大为就能家暴,而她罗文珍只能承受。 一人凭什么能有两个媳妇! 姚澜握着她的手,不断安抚,“好,明天我就让阿枧去接,过不下去就离。” “妈,你也可以的。” 罗文珍眼神空洞,听到这句话眼底泛起涟漪,她,也可以吗? “可我的肚子…都快两个月了。”罗文珍摸着肚子,呼吸微滞,眉间微动收紧。 这个孩子就不应该怀上的。 姚澜只知道30天左右能打,接近60天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不好,高龄产妇生产真的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尤其机械瞳还说会有血光。 「能打,后期好好养着,本瞳可以送你护身丸,但是……」 好一个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最近主人工作停滞,需要严肃批评一下,简单的说就是麻烦你给自己找点活干。」 「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在统子里面称王称霸,这很影响我找对象。」 色字头上一把刀,姚澜满口答应,先忽悠住拿到东西再说。 姚澜一脸严肃,“妈,你要是想打,趁早想好,现在还能打,要是再过些日子,孩子成型了,想打都打不了。” “我和阿枧带你去镇上的医院,后面好好养着肯定没问题的。” 罗文珍沉默的想了想,心一横,“打,实在留不下他,我年纪大了,也没有积蓄养他,总不能管儿子闺女要。” “行,决定了就行,等阿枧回来了我和他说。”姚澜也是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婆婆觉得这好歹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没法劝圣母,也不会帮圣母。 自己没本事养,还死活要生的话,她绝对头也不回,收拾东西回黑河去。 她又不是什么顶贱顶贱的人。 离开房间,姚澜转身回了自己的地盘,坐在床沿,手不断翻动着本子。 都是她画的图纸。 不过还没做成实物,很多零件都得用国外的,想转化成国产零件,华夏还得发展个十年左右。 再过五年就是计算机时代了。 她在本子上图图改改,还不如和郭成一起去搞手榴弹呢,或者去弹药所跟前辈学习学习。 至于老秦说的火焰喷射器,她基本图纸已经定稿了,零件也选的七七八八。 就差组装加实验,顺利的话两三天。 好歹是有金手指和上辈子大量经验的要是还一研究一年三年的,简直丢人。 机械瞳也评估过,成功率87%,挺高的了。 “媳妇!”季元枧突然进门,手里提着满满的东西,还有一只鸡,已经被杀好了。 “咋买了这么多?”姚澜上前给他拎了一些。 “刘三叔那正好杀鸡,我就买了一只,还有血呢。”季元枧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东西,“还有水芹和雪菜,三叔送的,肉买了不少,我想吃糖醋排骨。” “给你馋的。”姚澜白了他一眼,“走,鸡的话晚上炖,中午就糖醋排骨,水芹炒豆干,再炒个黑菜。” 多了也吃不掉,他们拢共就四个人。 姚澜在厨房忙活,季元枧就负责洗菜切菜,她只管炒和放调料。 “差不多快好了,你去咱房间支张桌子,在屋里吃,咱那亮堂。” “行。” 季元枧应了一声后,去洗了洗手,支张桌子还是简简单单的。 就是等会指不定怎么闹呢。 他也是瞧见了,那个三儿开了道口子往厨房看呢。 毕竟糖醋排骨的味道,挺浓郁的,他媳妇又舍得放油也舍得放糖,滋味差不了。 之前在家属院也有人在他耳边嚼舌根子,无非是说姚澜败家,不懂节制,别人家油都是算着斤两过的。 到她这儿,只管好不好吃,够不够味。 但这些对季元枧来说,都不是事儿,吃完了他再赚就行了,总不能他一边喜欢吃这种费糖费油的菜。 一边又嫌弃媳妇过于铺张浪费。 季桉‘哒哒哒’的跑进来,哪有吃的哪有他,两手扒在灶台上,踮着脚往里看。 “把碗筷拿出去,马上就开饭了。”姚澜把洗好的碗放在他面前,季桉就乐意干些这个活。 她端着菜,跟在季桉后面,一进去看见那桌子,一整个震惊。 季元枧是直接把客厅那张桌子搬进来了,对他来说虽然不重,但好歹给那两口子留点吧。 “妈,过来吃饭。”姚澜朝她招了招手,罗文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被压抑家暴太久了。 罗文珍小心翼翼的下床,怯懦的模样让身为人子的季元枧越来越愧疚。 “妈,你多吃点,我媳妇做的排骨老好吃了。”季元枧给老母亲夹了三四块排骨,罗文珍瘦的一副皮包骨,在这个家过的还不如鸡圈里的鸡。 姚澜也没阻止他尽孝,本来就是身为子女应该做的,她也就是没个像样的娘能让她尽孝。 不然每个月都得寄点特产回去,要不就寄点钱,改善改善生活。 她看一旁季桉伸着小短手,够也够不着,索性帮了他一把,“吃吧!为娘仅剩的母爱。” 【坏蛋。】 “臭小子,我给你夹肉,还说我坏,没良心。”姚澜没用力的拧了拧他的耳朵。 臭小子就冲他吐舌头,做鬼脸。 吃过饭,季元枧自觉的去洗碗,洗了半个小时都没回来,姚澜都纳闷了。 刚出门就听见有男人的声音在吵,像是季大为的房间。 她先去厨房看了看,鬼都没有。 又去了季大为的房间,门紧闭,姚澜推了推门,被反锁了,得有钥匙才能开。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里面的声音,全是季大为一个人搁那骂骂咧咧。 第116章 惩治恶公公 warning<\/b>: file_get_contents(info\/\/.json): failed to open stream: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7<\/b> warning<\/b>: array_column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array, null given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10<\/b> 第116章 惩治恶公公 “你从哪个阎罗殿讨回来的媳妇,简直就是一个母夜叉,拿着棒就敢抽老子。” “你去问问!咱村谁家儿媳妇敢朝着公公下手的,混账玩意。” “别以为出去当了几年兵,混上个小小连长就敢忘本,你是老子的儿子,这辈子都改不了。” 季元枧也开始反驳,为了压过对方的声音,他嗓子都快抡冒烟了,“当你儿子,还不如刚出生你就把我掐死算了,带个三儿进门,说是你表妹?” “这种事也就你能做的出来,恶不恶心,下不下作?兜里没两个子就学别人包女人?” “我也把话摊明面和你说清楚,往后你一分别想从我兜里拿到一分钱,我也不会管你。” 一听到没钱拿,季大为几乎咆哮的声音响起,门都被他震了震,“你……你不管我了?你怎么能不管我?我是你爹,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部队闹死你。” “让你在那抬不起头,等着领导把你处分了吧!” “以为我啥都不懂是吧!老子可是知道你单位在哪的,你最好养我到老,不然……你等着吧!” 这些话都给门外的姚澜听愣了,咋还有这种爹的,不托举就算了,还要毁了孩子好不容易拼来的前途。 她也是佩服季元枧,在这种爹手底下长大,居然没有变坏。 大概这就是歹竹里面出好笋? 她也懒得偷听了,就让她这个姚·母夜叉·澜,来惩治恶公公吧。 靠季元枧反抗,说真的,身份也是一个阻碍,就像一个贱嗖嗖的人,在你面前拍着自己的脸,冲你说,“打我噻!打我噻!有本事你打我噻!” 想打又不能打的无奈。 ‘轰’专业踢门户——姚澜,闪亮登场。 “好公公,几个意思啊?是记吃不记打吗?我说我家那个洗碗怎么把自己洗没了,原来跑你房间洗呢?”姚澜斜靠在门框上,双腿交叉,双手环胸,脸上堆满笑。 “想干嘛?有啥事是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听不得的?难不成您给自己找了个二老婆也要给季元枧找一个吗?” 季大为一看到姚澜就缩了缩脖子,一脸心虚,没了之前的嚣张,尤其是木门都被这婆娘踢坏了。 晚上他还怎么睡! 漏风,想冻死他啊? 心里暗想,等他的小杰回来了,非得给这两人一点颜色看看,他欺软怕硬,小杰可是比他硬气多了。 母夜叉,等着吧! 现在他不想低三下四,但又不想挨打,梗着脖子左右扭了扭,“我哪里会给他找,老子可没有,你别张口就来。” “我可告诉你,拿着我儿子的津贴,你就得负责养我,不然他工作我都给他闹得一场空。” 无耻,太特么无耻了。 季大为就是主打,我得不到,那你们都别想得到,全都毁灭吧! 姚澜可不怕他,把她打伤了,打残了,老秦绝对开着坦克对准季大为家,干死他。 说是说夸张了,但也差不多。 “少来这一套。”姚澜右手在面前往上一晃,“想给我玩同归于尽那一套是吗?我不怕你这一套,你尽管去单位闹,看看是他们革季元枧的职,还是把你拘起来。” 「检测到新人物,季大为:聚众淫乱,高达26次,情节恶劣,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嚯!这老小子,看不出来啊,26次?他这身板,你真的没搞错吗? 「不要质疑无所不知的瞳大人,身板不行不耽误他进行啊,这没有因果关系。」 言之有理。 季大为啊,她可是又抓住他的小辫子了。 姚澜那诡异的笑,在季大为眼里,不像有什么好事的样子,准憋着坏呢! “小心着点,我不和你吵,要是你再把我男人喊过来,别怪我这个儿媳妇下手狠了,你干过什么事,我可是清楚得很。”姚澜一把拉住季元枧,转身就走,就留下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让他好好做做噩梦。 季大为心漏了半拍,慌了慌神,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那种隐秘的事情,她这儿媳妇肯定不会知道的。 她才来多久啊!村里路都认不全,能知道什么,肯定是吓唬他的。 “干什么事?老子能干什么事,你少在那套我话,我啥都没干,老实本分的老农民。” 季大为朝着姚澜的背影喊着,但对方愣是不再理他,弄的他心里毛毛的,总感觉姚澜是不是知道了。 但又不可能才来了半天就能知道他的事? 鬼扯。 不可能的。 成天跟他一个被窝的女人都不知道,就这么个外乡人能知道个屁。 准是炸他的。 人一旦心虚,就会疑神疑鬼的,精神就会被折磨,就算对方什么不知道,也能说的他害怕。 回到房间,姚澜就说起了婆婆要去打胎的事情。 “我妈同意了?”季元枧不敢置信,并且大为震惊,这还是他那个传统到不能再传统的老母亲吗? “媳妇,带你回来还真是带对了,又能遏制我爹,又能劝得了我妈。”季元枧冲她去竖起大拇,并且殷勤的给她捏肩。 姚澜也得瑟,一脸享受,“你爹这种人,就是在村里待久了,觉得他是个男的就很牛,女人就是赔钱货。” “并且咱妈也不会反抗他,他当然嚣张了,要是来个比他还狠的,他就只能夹紧尾巴对我客客气气的。” “明天你就去大队借拖拉机,大不了出点钱,咱们去一趟镇上,把妈送过去,这件事必须要快,再拖下去,就没法打了。” 季元枧也点头,确实宜早不宜迟,“行,我晚饭前就去借,咱明天一大早就出发,不过我不会开拖拉机,要是喊村里人开,咱妈的事……” 这事也是很尴尬的,孙子都有了,奶奶还怀孕了。 姚澜摆了摆手,拖拉机而已,她十几岁就开过了,也是这种老式手摇的,“我开就行,我会。” “你就负责给咱妈收拾东西,流完产肯定要在医院休养。” “处理完咱妈的事,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呢,这一趟回来全给她解决好。” ? ?现在已经被造谣的在厂里有103个男朋友了。 ? (本章完) 第117章 吃点肉吧 warning<\/b>: file_get_contents(info\/\/.json): failed to open stream: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7<\/b> warning<\/b>: array_column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array, null given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10<\/b> 第117章 吃点肉吧 季元枧心里大致明白明白是什么事,他姐就嫁给了城里的一个酿酒厂的工人。 家里一摊烂泥,还要麻烦他媳妇给他处理,换成他大概率是处理不好的。 “媳妇你放心,你指哪我打哪,保证完成领导指派的任务。”季元枧给她行了个军礼,这是他对姚澜的感谢。 “媳妇明儿我带你吃鸭血粉丝呗。” 这一说,倒是提醒了她,J省最出名的就是鸭血粉丝之类的,百年历史那可不是说说的。 姚澜点了点头,又想起便宜儿子,“成啊,小桉留在家还是明儿一起带走?” “留家吧,咱送娘去打胎,带个小孩是不是不太好?”季元枧不是很想让季桉小小年纪就过于的早熟,这种事还是不方便带他。 姚澜也同意,“那就送去大队长家,给点午餐费,让他留那吃一顿午饭,再让大队长把他送回来。” “成。” 晚饭,姚澜就把那只鸡炖了,鸡血都切了进去,还放了小茨菇。 她在篮子里还找到了干的黑木耳,用水泡发后,放进了鸡汤。 就是缺点蘑菇。 四个人,一锅汤,她把鸡肉炖的软烂,适合小孩和老人的牙口。 她也喜欢这种,不然啃起来太费劲了。 吃过饭,罗文珍带着季桉去了浴室刷牙洗脸,精神头比白天好多了,至少不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感觉。 她认为还是少让罗文珍见那一对狗男女比较好,不然随时会二次三次发疯。 七八点,姚澜熄灭了床头的煤油灯,屋内一下子暗下来。 她要吃肉! 熟练的一把抱住季元枧的腰,姚澜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呼出热气在他胸前散开,“阿枧~你是不是不行啊?” “不行我也不会嫌弃你,毕竟好歹长的好看,咱多补补就行。” 一句不行,挑起了季元枧作为男人的怒火,一个翻身,他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鼻尖只有两厘米不到的距离,季元枧轻啄了一下,“谁说我不|行的?” 姚澜轻笑了声,双手搭上他的肩膀,“那你倒是证明一下啊,不然我可不信。” 话音刚落,季元枧突如其来的吻了上来,修长的手指渐渐攀上。 指尖些许冰凉,激的她下腹一吸。 没过十分钟后,身上的男人就给她褪去负重。 季元枧沉沉的呼吸,姚澜直呼,“痛痛痛。” “澜澜……我调整一下。”季元枧也是头一回,没啥经验,但凭借男人的直觉,他还是懂点的。 姚澜被她说的脸都热的像开水,但关了灯,啥也看不见,两人琢磨了好一会。 对于姚澜来说,是又累又舒服的,那种充足感,试过了的人懂的都懂。 她压抑着声音呼吸声,乡下隔音不好,她可不想带坏小孩。 大概凌晨一点多,季元枧和她双双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喘着粗气。 “体……体力也太好了吧。”姚澜嗓子都沙哑了,床头的桌子有水,但是根本不想动。 旁边的人没回话,只是起身拿了桌上的杯子,凑到她身旁问,“澜澜,喝点水。” “嗯。”姚澜半撑着身子,由着他喂水,可太累了。 喝了半杯,她才缓过来,寒冷的天,生生的给她弄了一身汗。 季元枧给她掩了掩被子后,就搂着她睡着了,属实累人。 但下次还要。 一大早她就醒了,做了点小小的春梦,一睁眼就是季元枧那张帅的让人喷鼻血的脸。 恋爱要跟帅的谈,心情才能舒畅。 “怎么醒那么早?”季元枧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美男苏醒图。 她发现季元枧睫毛是真的挺长的,都有点怀疑他小时候是不是剪过睫毛。 “睡不着了,索性早点起来。”姚澜坐起来穿着衣服,酸疼的不行,这狗男人昨晚太使劲了。 季元枧扶了扶她,“要不要涂点药,我下次轻点。” “没事。”姚澜套着衣服,下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颇有一种季元枧被她包养的既视感。 早饭她就给季桉煮了点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他们三个人就去队里的仓库了。 昨天季元枧已经把钥匙拿了过来,意思意思付了一点油费,大队长也挺好说话的。 罗文珍没坐过拖拉机,手指不断做着小动作,“阿枧,你还会开拖拉机啊。” “我哪里会开,我媳妇会。”季元枧把他老母亲,扶了上去,手里的箱子放的都是住院大概会用到的东西。 姚澜在前面转动着铁棒,朝着罗文珍说,“妈,你可能要拍b超和血常规,所以我没给你吃饭,等检查好了,我和阿枧给你买点馄饨吃。” “没……没事。”罗文珍不懂这些,对姚澜是亲近里带着惧意,她这个儿媳妇太厉害了,管的她儿子也很听她的话。 算是他们家最有主意的人了。 罗文珍自知自己是要靠着她的,但也不会黏在他们身上,等打完胎休养好,她就和季大为离婚,搬出去住。 儿子每个月给她一点赡养费,她自己再去找个活干干,总归饿不死,还能攒点钱给孙子和外孙女。 拖拉机启动后,姚澜大步一跨就上了拖拉机,熟悉的两根摇杆。 机械瞳就在眼前给她指路,季元枧还问了一句她怎么认路,姚澜就忽悠她来的时候就把路线记住了。 她围了几圈围巾,就露出两只眼睛,风刺骨的刮在她的眼皮上。 痛得很。 拖拉机一摇一晃的向前行驶,她只好把速度放慢点,幸好出门前季元枧给她塞了一副手套。 不然手都要冻烂了。 “好,到了。”姚澜一拉刹车,车突突了两下就安静了下来,她侧身下去。 季元枧早就已经跳下去了,站在车尾伸手扶着罗文珍。 看着医院庄严的模样,罗文珍有点踌躇,生出了退意。 “阿澜……”罗文珍喊她跟喊季元枧是一样的,她在害怕,怕流产出现意外,她步伐不禁向后退了半步。 ? ?玩手机玩的我差点忘记发这一章了。 ?   今天我同事跟厂长聊天。 ?   同事:厂长,要是哪天有女朋友了,你嘎嘎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你嚼槟榔,你戒不戒? ?   厂长:那叫她回家莫。 ?   我特么笑死了,他讲话的口音特别好笑,可惜了没有语音,不然我高低要给你们学一学 ? (本章完) 第118章 需要审批 warning<\/b>: file_get_contents(info\/\/.json): failed to open stream: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7<\/b> warning<\/b>: array_column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array, null given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10<\/b> 第119章 审批成功 warning<\/b>: file_get_contents(info\/\/.json): failed to open stream: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7<\/b> warning<\/b>: array_column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array, null given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10<\/b> 第120章 姐,你…… warning<\/b>: file_get_contents(info\/\/.json): failed to open stream: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7<\/b> warning<\/b>: array_column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array, null given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10<\/b> 第121章 浸血床单 warning<\/b>: file_get_contents(info\/\/.json): failed to open stream: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7<\/b> warning<\/b>: array_column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array, null given in d:\\root\\api.xsba.cc\\xx\\conten.php<\/b> on line 10<\/b> 第116章 惩治恶公公 “你从哪个阎罗殿讨回来的媳妇,简直就是一个母夜叉,拿着棒就敢抽老子。” “你去问问!咱村谁家儿媳妇敢朝着公公下手的,混账玩意。” “别以为出去当了几年兵,混上个小小连长就敢忘本,你是老子的儿子,这辈子都改不了。” 季元枧也开始反驳,为了压过对方的声音,他嗓子都快抡冒烟了,“当你儿子,还不如刚出生你就把我掐死算了,带个三儿进门,说是你表妹?” “这种事也就你能做的出来,恶不恶心,下不下作?兜里没两个子就学别人包女人?” “我也把话摊明面和你说清楚,往后你一分别想从我兜里拿到一分钱,我也不会管你。” 一听到没钱拿,季大为几乎咆哮的声音响起,门都被他震了震,“你……你不管我了?你怎么能不管我?我是你爹,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部队闹死你。” “让你在那抬不起头,等着领导把你处分了吧!” “以为我啥都不懂是吧!老子可是知道你单位在哪的,你最好养我到老,不然……你等着吧!” 这些话都给门外的姚澜听愣了,咋还有这种爹的,不托举就算了,还要毁了孩子好不容易拼来的前途。 她也是佩服季元枧,在这种爹手底下长大,居然没有变坏。 大概这就是歹竹里面出好笋? 她也懒得偷听了,就让她这个姚·母夜叉·澜,来惩治恶公公吧。 靠季元枧反抗,说真的,身份也是一个阻碍,就像一个贱嗖嗖的人,在你面前拍着自己的脸,冲你说,“打我噻!打我噻!有本事你打我噻!” 想打又不能打的无奈。 ‘轰’专业踢门户——姚澜,闪亮登场。 “好公公,几个意思啊?是记吃不记打吗?我说我家那个洗碗怎么把自己洗没了,原来跑你房间洗呢?”姚澜斜靠在门框上,双腿交叉,双手环胸,脸上堆满笑。 “想干嘛?有啥事是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听不得的?难不成您给自己找了个二老婆也要给季元枧找一个吗?” 季大为一看到姚澜就缩了缩脖子,一脸心虚,没了之前的嚣张,尤其是木门都被这婆娘踢坏了。 晚上他还怎么睡! 漏风,想冻死他啊? 心里暗想,等他的小杰回来了,非得给这两人一点颜色看看,他欺软怕硬,小杰可是比他硬气多了。 母夜叉,等着吧! 现在他不想低三下四,但又不想挨打,梗着脖子左右扭了扭,“我哪里会给他找,老子可没有,你别张口就来。” “我可告诉你,拿着我儿子的津贴,你就得负责养我,不然他工作我都给他闹得一场空。” 无耻,太特么无耻了。 季大为就是主打,我得不到,那你们都别想得到,全都毁灭吧! 姚澜可不怕他,把她打伤了,打残了,老秦绝对开着坦克对准季大为家,干死他。 说是说夸张了,但也差不多。 “少来这一套。”姚澜右手在面前往上一晃,“想给我玩同归于尽那一套是吗?我不怕你这一套,你尽管去单位闹,看看是他们革季元枧的职,还是把你拘起来。” 「检测到新人物,季大为:聚众淫乱,高达26次,情节恶劣,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嚯!这老小子,看不出来啊,26次?他这身板,你真的没搞错吗? 「不要质疑无所不知的瞳大人,身板不行不耽误他进行啊,这没有因果关系。」 言之有理。 季大为啊,她可是又抓住他的小辫子了。 姚澜那诡异的笑,在季大为眼里,不像有什么好事的样子,准憋着坏呢! “小心着点,我不和你吵,要是你再把我男人喊过来,别怪我这个儿媳妇下手狠了,你干过什么事,我可是清楚得很。”姚澜一把拉住季元枧,转身就走,就留下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让他好好做做噩梦。 季大为心漏了半拍,慌了慌神,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那种隐秘的事情,她这儿媳妇肯定不会知道的。 她才来多久啊!村里路都认不全,能知道什么,肯定是吓唬他的。 “干什么事?老子能干什么事,你少在那套我话,我啥都没干,老实本分的老农民。” 季大为朝着姚澜的背影喊着,但对方愣是不再理他,弄的他心里毛毛的,总感觉姚澜是不是知道了。 但又不可能才来了半天就能知道他的事? 鬼扯。 不可能的。 成天跟他一个被窝的女人都不知道,就这么个外乡人能知道个屁。 准是炸他的。 人一旦心虚,就会疑神疑鬼的,精神就会被折磨,就算对方什么不知道,也能说的他害怕。 回到房间,姚澜就说起了婆婆要去打胎的事情。 “我妈同意了?”季元枧不敢置信,并且大为震惊,这还是他那个传统到不能再传统的老母亲吗? “媳妇,带你回来还真是带对了,又能遏制我爹,又能劝得了我妈。”季元枧冲她去竖起大拇,并且殷勤的给她捏肩。 姚澜也得瑟,一脸享受,“你爹这种人,就是在村里待久了,觉得他是个男的就很牛,女人就是赔钱货。” “并且咱妈也不会反抗他,他当然嚣张了,要是来个比他还狠的,他就只能夹紧尾巴对我客客气气的。” “明天你就去大队借拖拉机,大不了出点钱,咱们去一趟镇上,把妈送过去,这件事必须要快,再拖下去,就没法打了。” 季元枧也点头,确实宜早不宜迟,“行,我晚饭前就去借,咱明天一大早就出发,不过我不会开拖拉机,要是喊村里人开,咱妈的事……” 这事也是很尴尬的,孙子都有了,奶奶还怀孕了。 姚澜摆了摆手,拖拉机而已,她十几岁就开过了,也是这种老式手摇的,“我开就行,我会。” “你就负责给咱妈收拾东西,流完产肯定要在医院休养。” “处理完咱妈的事,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呢,这一趟回来全给她解决好。” ? ?现在已经被造谣的在厂里有103个男朋友了。 ? (本章完) 第117章 吃点肉吧 季元枧心里大致明白明白是什么事,他姐就嫁给了城里的一个酿酒厂的工人。 家里一摊烂泥,还要麻烦他媳妇给他处理,换成他大概率是处理不好的。 “媳妇你放心,你指哪我打哪,保证完成领导指派的任务。”季元枧给她行了个军礼,这是他对姚澜的感谢。 “媳妇明儿我带你吃鸭血粉丝呗。” 这一说,倒是提醒了她,J省最出名的就是鸭血粉丝之类的,百年历史那可不是说说的。 姚澜点了点头,又想起便宜儿子,“成啊,小桉留在家还是明儿一起带走?” “留家吧,咱送娘去打胎,带个小孩是不是不太好?”季元枧不是很想让季桉小小年纪就过于的早熟,这种事还是不方便带他。 姚澜也同意,“那就送去大队长家,给点午餐费,让他留那吃一顿午饭,再让大队长把他送回来。” “成。” 晚饭,姚澜就把那只鸡炖了,鸡血都切了进去,还放了小茨菇。 她在篮子里还找到了干的黑木耳,用水泡发后,放进了鸡汤。 就是缺点蘑菇。 四个人,一锅汤,她把鸡肉炖的软烂,适合小孩和老人的牙口。 她也喜欢这种,不然啃起来太费劲了。 吃过饭,罗文珍带着季桉去了浴室刷牙洗脸,精神头比白天好多了,至少不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感觉。 她认为还是少让罗文珍见那一对狗男女比较好,不然随时会二次三次发疯。 七八点,姚澜熄灭了床头的煤油灯,屋内一下子暗下来。 她要吃肉! 熟练的一把抱住季元枧的腰,姚澜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呼出热气在他胸前散开,“阿枧~你是不是不行啊?” “不行我也不会嫌弃你,毕竟好歹长的好看,咱多补补就行。” 一句不行,挑起了季元枧作为男人的怒火,一个翻身,他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鼻尖只有两厘米不到的距离,季元枧轻啄了一下,“谁说我不|行的?” 姚澜轻笑了声,双手搭上他的肩膀,“那你倒是证明一下啊,不然我可不信。” 话音刚落,季元枧突如其来的吻了上来,修长的手指渐渐攀上。 指尖些许冰凉,激的她下腹一吸。 没过十分钟后,身上的男人就给她褪去负重。 季元枧沉沉的呼吸,姚澜直呼,“痛痛痛。” “澜澜……我调整一下。”季元枧也是头一回,没啥经验,但凭借男人的直觉,他还是懂点的。 姚澜被她说的脸都热的像开水,但关了灯,啥也看不见,两人琢磨了好一会。 对于姚澜来说,是又累又舒服的,那种充足感,试过了的人懂的都懂。 她压抑着声音呼吸声,乡下隔音不好,她可不想带坏小孩。 大概凌晨一点多,季元枧和她双双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喘着粗气。 “体……体力也太好了吧。”姚澜嗓子都沙哑了,床头的桌子有水,但是根本不想动。 旁边的人没回话,只是起身拿了桌上的杯子,凑到她身旁问,“澜澜,喝点水。” “嗯。”姚澜半撑着身子,由着他喂水,可太累了。 喝了半杯,她才缓过来,寒冷的天,生生的给她弄了一身汗。 季元枧给她掩了掩被子后,就搂着她睡着了,属实累人。 但下次还要。 一大早她就醒了,做了点小小的春梦,一睁眼就是季元枧那张帅的让人喷鼻血的脸。 恋爱要跟帅的谈,心情才能舒畅。 “怎么醒那么早?”季元枧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美男苏醒图。 她发现季元枧睫毛是真的挺长的,都有点怀疑他小时候是不是剪过睫毛。 “睡不着了,索性早点起来。”姚澜坐起来穿着衣服,酸疼的不行,这狗男人昨晚太使劲了。 季元枧扶了扶她,“要不要涂点药,我下次轻点。” “没事。”姚澜套着衣服,下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颇有一种季元枧被她包养的既视感。 早饭她就给季桉煮了点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他们三个人就去队里的仓库了。 昨天季元枧已经把钥匙拿了过来,意思意思付了一点油费,大队长也挺好说话的。 罗文珍没坐过拖拉机,手指不断做着小动作,“阿枧,你还会开拖拉机啊。” “我哪里会开,我媳妇会。”季元枧把他老母亲,扶了上去,手里的箱子放的都是住院大概会用到的东西。 姚澜在前面转动着铁棒,朝着罗文珍说,“妈,你可能要拍b超和血常规,所以我没给你吃饭,等检查好了,我和阿枧给你买点馄饨吃。” “没……没事。”罗文珍不懂这些,对姚澜是亲近里带着惧意,她这个儿媳妇太厉害了,管的她儿子也很听她的话。 算是他们家最有主意的人了。 罗文珍自知自己是要靠着她的,但也不会黏在他们身上,等打完胎休养好,她就和季大为离婚,搬出去住。 儿子每个月给她一点赡养费,她自己再去找个活干干,总归饿不死,还能攒点钱给孙子和外孙女。 拖拉机启动后,姚澜大步一跨就上了拖拉机,熟悉的两根摇杆。 机械瞳就在眼前给她指路,季元枧还问了一句她怎么认路,姚澜就忽悠她来的时候就把路线记住了。 她围了几圈围巾,就露出两只眼睛,风刺骨的刮在她的眼皮上。 痛得很。 拖拉机一摇一晃的向前行驶,她只好把速度放慢点,幸好出门前季元枧给她塞了一副手套。 不然手都要冻烂了。 “好,到了。”姚澜一拉刹车,车突突了两下就安静了下来,她侧身下去。 季元枧早就已经跳下去了,站在车尾伸手扶着罗文珍。 看着医院庄严的模样,罗文珍有点踌躇,生出了退意。 “阿澜……”罗文珍喊她跟喊季元枧是一样的,她在害怕,怕流产出现意外,她步伐不禁向后退了半步。 ? ?玩手机玩的我差点忘记发这一章了。 ?   今天我同事跟厂长聊天。 ?   同事:厂长,要是哪天有女朋友了,你嘎嘎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你嚼槟榔,你戒不戒? ?   厂长:那叫她回家莫。 ?   我特么笑死了,他讲话的口音特别好笑,可惜了没有语音,不然我高低要给你们学一学 ? (本章完) 第116章 惩治恶公公 “你从哪个阎罗殿讨回来的媳妇,简直就是一个母夜叉,拿着棒就敢抽老子。” “你去问问!咱村谁家儿媳妇敢朝着公公下手的,混账玩意。” “别以为出去当了几年兵,混上个小小连长就敢忘本,你是老子的儿子,这辈子都改不了。” 季元枧也开始反驳,为了压过对方的声音,他嗓子都快抡冒烟了,“当你儿子,还不如刚出生你就把我掐死算了,带个三儿进门,说是你表妹?” “这种事也就你能做的出来,恶不恶心,下不下作?兜里没两个子就学别人包女人?” “我也把话摊明面和你说清楚,往后你一分别想从我兜里拿到一分钱,我也不会管你。” 一听到没钱拿,季大为几乎咆哮的声音响起,门都被他震了震,“你……你不管我了?你怎么能不管我?我是你爹,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部队闹死你。” “让你在那抬不起头,等着领导把你处分了吧!” “以为我啥都不懂是吧!老子可是知道你单位在哪的,你最好养我到老,不然……你等着吧!” 这些话都给门外的姚澜听愣了,咋还有这种爹的,不托举就算了,还要毁了孩子好不容易拼来的前途。 她也是佩服季元枧,在这种爹手底下长大,居然没有变坏。 大概这就是歹竹里面出好笋? 她也懒得偷听了,就让她这个姚·母夜叉·澜,来惩治恶公公吧。 靠季元枧反抗,说真的,身份也是一个阻碍,就像一个贱嗖嗖的人,在你面前拍着自己的脸,冲你说,“打我噻!打我噻!有本事你打我噻!” 想打又不能打的无奈。 ‘轰’专业踢门户——姚澜,闪亮登场。 “好公公,几个意思啊?是记吃不记打吗?我说我家那个洗碗怎么把自己洗没了,原来跑你房间洗呢?”姚澜斜靠在门框上,双腿交叉,双手环胸,脸上堆满笑。 “想干嘛?有啥事是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听不得的?难不成您给自己找了个二老婆也要给季元枧找一个吗?” 季大为一看到姚澜就缩了缩脖子,一脸心虚,没了之前的嚣张,尤其是木门都被这婆娘踢坏了。 晚上他还怎么睡! 漏风,想冻死他啊? 心里暗想,等他的小杰回来了,非得给这两人一点颜色看看,他欺软怕硬,小杰可是比他硬气多了。 母夜叉,等着吧! 现在他不想低三下四,但又不想挨打,梗着脖子左右扭了扭,“我哪里会给他找,老子可没有,你别张口就来。” “我可告诉你,拿着我儿子的津贴,你就得负责养我,不然他工作我都给他闹得一场空。” 无耻,太特么无耻了。 季大为就是主打,我得不到,那你们都别想得到,全都毁灭吧! 姚澜可不怕他,把她打伤了,打残了,老秦绝对开着坦克对准季大为家,干死他。 说是说夸张了,但也差不多。 “少来这一套。”姚澜右手在面前往上一晃,“想给我玩同归于尽那一套是吗?我不怕你这一套,你尽管去单位闹,看看是他们革季元枧的职,还是把你拘起来。” 「检测到新人物,季大为:聚众淫乱,高达26次,情节恶劣,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嚯!这老小子,看不出来啊,26次?他这身板,你真的没搞错吗? 「不要质疑无所不知的瞳大人,身板不行不耽误他进行啊,这没有因果关系。」 言之有理。 季大为啊,她可是又抓住他的小辫子了。 姚澜那诡异的笑,在季大为眼里,不像有什么好事的样子,准憋着坏呢! “小心着点,我不和你吵,要是你再把我男人喊过来,别怪我这个儿媳妇下手狠了,你干过什么事,我可是清楚得很。”姚澜一把拉住季元枧,转身就走,就留下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让他好好做做噩梦。 季大为心漏了半拍,慌了慌神,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那种隐秘的事情,她这儿媳妇肯定不会知道的。 她才来多久啊!村里路都认不全,能知道什么,肯定是吓唬他的。 “干什么事?老子能干什么事,你少在那套我话,我啥都没干,老实本分的老农民。” 季大为朝着姚澜的背影喊着,但对方愣是不再理他,弄的他心里毛毛的,总感觉姚澜是不是知道了。 但又不可能才来了半天就能知道他的事? 鬼扯。 不可能的。 成天跟他一个被窝的女人都不知道,就这么个外乡人能知道个屁。 准是炸他的。 人一旦心虚,就会疑神疑鬼的,精神就会被折磨,就算对方什么不知道,也能说的他害怕。 回到房间,姚澜就说起了婆婆要去打胎的事情。 “我妈同意了?”季元枧不敢置信,并且大为震惊,这还是他那个传统到不能再传统的老母亲吗? “媳妇,带你回来还真是带对了,又能遏制我爹,又能劝得了我妈。”季元枧冲她去竖起大拇,并且殷勤的给她捏肩。 姚澜也得瑟,一脸享受,“你爹这种人,就是在村里待久了,觉得他是个男的就很牛,女人就是赔钱货。” “并且咱妈也不会反抗他,他当然嚣张了,要是来个比他还狠的,他就只能夹紧尾巴对我客客气气的。” “明天你就去大队借拖拉机,大不了出点钱,咱们去一趟镇上,把妈送过去,这件事必须要快,再拖下去,就没法打了。” 季元枧也点头,确实宜早不宜迟,“行,我晚饭前就去借,咱明天一大早就出发,不过我不会开拖拉机,要是喊村里人开,咱妈的事……” 这事也是很尴尬的,孙子都有了,奶奶还怀孕了。 姚澜摆了摆手,拖拉机而已,她十几岁就开过了,也是这种老式手摇的,“我开就行,我会。” “你就负责给咱妈收拾东西,流完产肯定要在医院休养。” “处理完咱妈的事,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呢,这一趟回来全给她解决好。” ? ?现在已经被造谣的在厂里有103个男朋友了。 ? (本章完) 第117章 吃点肉吧 季元枧心里大致明白明白是什么事,他姐就嫁给了城里的一个酿酒厂的工人。 家里一摊烂泥,还要麻烦他媳妇给他处理,换成他大概率是处理不好的。 “媳妇你放心,你指哪我打哪,保证完成领导指派的任务。”季元枧给她行了个军礼,这是他对姚澜的感谢。 “媳妇明儿我带你吃鸭血粉丝呗。” 这一说,倒是提醒了她,J省最出名的就是鸭血粉丝之类的,百年历史那可不是说说的。 姚澜点了点头,又想起便宜儿子,“成啊,小桉留在家还是明儿一起带走?” “留家吧,咱送娘去打胎,带个小孩是不是不太好?”季元枧不是很想让季桉小小年纪就过于的早熟,这种事还是不方便带他。 姚澜也同意,“那就送去大队长家,给点午餐费,让他留那吃一顿午饭,再让大队长把他送回来。” “成。” 晚饭,姚澜就把那只鸡炖了,鸡血都切了进去,还放了小茨菇。 她在篮子里还找到了干的黑木耳,用水泡发后,放进了鸡汤。 就是缺点蘑菇。 四个人,一锅汤,她把鸡肉炖的软烂,适合小孩和老人的牙口。 她也喜欢这种,不然啃起来太费劲了。 吃过饭,罗文珍带着季桉去了浴室刷牙洗脸,精神头比白天好多了,至少不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感觉。 她认为还是少让罗文珍见那一对狗男女比较好,不然随时会二次三次发疯。 七八点,姚澜熄灭了床头的煤油灯,屋内一下子暗下来。 她要吃肉! 熟练的一把抱住季元枧的腰,姚澜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呼出热气在他胸前散开,“阿枧~你是不是不行啊?” “不行我也不会嫌弃你,毕竟好歹长的好看,咱多补补就行。” 一句不行,挑起了季元枧作为男人的怒火,一个翻身,他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鼻尖只有两厘米不到的距离,季元枧轻啄了一下,“谁说我不|行的?” 姚澜轻笑了声,双手搭上他的肩膀,“那你倒是证明一下啊,不然我可不信。” 话音刚落,季元枧突如其来的吻了上来,修长的手指渐渐攀上。 指尖些许冰凉,激的她下腹一吸。 没过十分钟后,身上的男人就给她褪去负重。 季元枧沉沉的呼吸,姚澜直呼,“痛痛痛。” “澜澜……我调整一下。”季元枧也是头一回,没啥经验,但凭借男人的直觉,他还是懂点的。 姚澜被她说的脸都热的像开水,但关了灯,啥也看不见,两人琢磨了好一会。 对于姚澜来说,是又累又舒服的,那种充足感,试过了的人懂的都懂。 她压抑着声音呼吸声,乡下隔音不好,她可不想带坏小孩。 大概凌晨一点多,季元枧和她双双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喘着粗气。 “体……体力也太好了吧。”姚澜嗓子都沙哑了,床头的桌子有水,但是根本不想动。 旁边的人没回话,只是起身拿了桌上的杯子,凑到她身旁问,“澜澜,喝点水。” “嗯。”姚澜半撑着身子,由着他喂水,可太累了。 喝了半杯,她才缓过来,寒冷的天,生生的给她弄了一身汗。 季元枧给她掩了掩被子后,就搂着她睡着了,属实累人。 但下次还要。 一大早她就醒了,做了点小小的春梦,一睁眼就是季元枧那张帅的让人喷鼻血的脸。 恋爱要跟帅的谈,心情才能舒畅。 “怎么醒那么早?”季元枧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美男苏醒图。 她发现季元枧睫毛是真的挺长的,都有点怀疑他小时候是不是剪过睫毛。 “睡不着了,索性早点起来。”姚澜坐起来穿着衣服,酸疼的不行,这狗男人昨晚太使劲了。 季元枧扶了扶她,“要不要涂点药,我下次轻点。” “没事。”姚澜套着衣服,下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颇有一种季元枧被她包养的既视感。 早饭她就给季桉煮了点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他们三个人就去队里的仓库了。 昨天季元枧已经把钥匙拿了过来,意思意思付了一点油费,大队长也挺好说话的。 罗文珍没坐过拖拉机,手指不断做着小动作,“阿枧,你还会开拖拉机啊。” “我哪里会开,我媳妇会。”季元枧把他老母亲,扶了上去,手里的箱子放的都是住院大概会用到的东西。 姚澜在前面转动着铁棒,朝着罗文珍说,“妈,你可能要拍b超和血常规,所以我没给你吃饭,等检查好了,我和阿枧给你买点馄饨吃。” “没……没事。”罗文珍不懂这些,对姚澜是亲近里带着惧意,她这个儿媳妇太厉害了,管的她儿子也很听她的话。 算是他们家最有主意的人了。 罗文珍自知自己是要靠着她的,但也不会黏在他们身上,等打完胎休养好,她就和季大为离婚,搬出去住。 儿子每个月给她一点赡养费,她自己再去找个活干干,总归饿不死,还能攒点钱给孙子和外孙女。 拖拉机启动后,姚澜大步一跨就上了拖拉机,熟悉的两根摇杆。 机械瞳就在眼前给她指路,季元枧还问了一句她怎么认路,姚澜就忽悠她来的时候就把路线记住了。 她围了几圈围巾,就露出两只眼睛,风刺骨的刮在她的眼皮上。 痛得很。 拖拉机一摇一晃的向前行驶,她只好把速度放慢点,幸好出门前季元枧给她塞了一副手套。 不然手都要冻烂了。 “好,到了。”姚澜一拉刹车,车突突了两下就安静了下来,她侧身下去。 季元枧早就已经跳下去了,站在车尾伸手扶着罗文珍。 看着医院庄严的模样,罗文珍有点踌躇,生出了退意。 “阿澜……”罗文珍喊她跟喊季元枧是一样的,她在害怕,怕流产出现意外,她步伐不禁向后退了半步。 ? ?玩手机玩的我差点忘记发这一章了。 ?   今天我同事跟厂长聊天。 ?   同事:厂长,要是哪天有女朋友了,你嘎嘎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你嚼槟榔,你戒不戒? ?   厂长:那叫她回家莫。 ?   我特么笑死了,他讲话的口音特别好笑,可惜了没有语音,不然我高低要给你们学一学 ? (本章完) 第118章 需要审批 姚澜走上前,扶着她,在她耳边轻声缓解焦虑,“妈,你不用怕,医生肯定会评估好你的身体状况再给你做手术的。” “是啊,别怕,我俩都在呢。”季元枧手里提着东西,径直往前走,“走,进去吧,早点去还能不用排长队。” 姚澜把口袋里的口罩拿了出来,现在疫情病毒还是有的,只是用药物缓解了而已,“都把口罩戴上,别过到病气。” 姚澜和季元枧在罗文珍旁边,像两个左右护法,进了医院,她上前交涉,取了号。 跟着指示牌到了妇产科,人不多不少的,座位大概坐满了三分之二。 “先坐会,阿枧,等会你就在外面等我们,我带妈进去就行。”姚澜想着的是,他是儿子也是男人,这种事她来就行。 等了十来分钟,护士才叫到她们的号,姚澜扶着罗文珍慢慢的朝着病房走,之所以要扶着不是因为怀孕。 而是前年季大为把她的脚腕打断了,一直没去医院好好检查,就落下了病根,走路一瘸一拐的。 到了诊室门口,姚澜发现是个女医生,也松了一口气,不是说男医生不好,但这种事女医生可能更能理解一下。 “哪里不舒服?”女医生戴着口罩,看不出神色。 姚澜就站在罗文珍身侧,罗文珍则是坐在女医生斜对面,她不安的看着姚澜,像是有点难以启齿。 “医生,是这样的,我妈她怀孕了,我们想约一下人流。”姚澜就比较大方了,这本来就不是丢人的事,丢人的应该是造出这个孩子的男人。 难不成孩子是女方一个人搞出来的? 女医生愣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开了一张单子,“这是各项检查的单子,但我们这儿做人流需要计划生育办那边审批,你们要是有路子,就尽快拿到审批。” “我看阿姨月份也有点了,要是孩子成型就打不了了。” 姚澜接过单子,又问,“那拿到审批就可以立刻做手术吗?” “可以,现在就可以办住院。” 咨询完,姚澜就把罗文珍扶了出去,她前脚刚走,后脚就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进去了。 一头利落的短发,看着很英气。 季元枧抱着行李,看见姚澜,便小跑了过去,“咋样了?能做吗?” “说是要计划生育办的审批,你营长证下来没?”姚澜想用他的军官证,加加急,这也是军人家属特权嘛。 “下来了。”季元枧在内袋掏了掏,把军官证放在了她的手上。 拿上军官证,她给季元枧安排活,“你去办住院,把病房弄好在那等我们。” “我一个小时内把审批带回来。” 季元枧捏着纸,提议,“要不我跟着去吧,你们俩我不放心。” “没事,我一会就回来的,况且要是远的话,你又不会开拖拉机。” 不会开拖拉机,就是季元枧的硬伤,他只好闭嘴。 姚澜拉着罗文珍,轻声细语,“妈,咱俩走,这个审批要你本人到场的。” “行,我都听你们的。” 罗文珍没有什么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凡事只能靠儿子或者这个儿媳妇。 出了医院,她打听了一下计划生育办的位置,大概就是出了医院直行第一个十字路口,左转一直往前走,说看见一个什么红星面馆就向右拐。 右拐一直往前就能看到计划生育办的招牌了。 发动拖拉机,这会儿姚澜不敢开的太快,后头还坐着怀孕的呢,为了方便特地选了一条人少的地方。 开了一段距离,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个红星面馆,向右拐后开了30来米就瞧见计划生育办咯。 她把拖拉机停好后,把罗文珍扶下来后就进去了,里面不算大,她向门卫的大爷问了一下后,就朝着其中一栋办公区走着。 “不好意思,我想办一个人流的审批。”姚澜弯腰对里面办业务的说着。 那位办业务的头也没抬,递过来一张纸,“把表填一下,审批会在七天左右审核好。” “等不了,我现在就需要审批,麻烦你通融一下。”姚澜好声好气的和她商量,也不知道是他上班上疯了,还是失恋受刺激了。 男业务员极其不爽的抬起头,用钢笔敲着桌面,“你当计划办是你家呀,想审批就审批?前面排了那么多人呢,都得等,凭啥你就得通融?” “别人能等,就你等不了?” 她也不是想走后门啥的,但凡罗文珍这胎只有一个月,她都不带急的,但现在问题是距离成型没多少天了。 要是审批晚了,孩子都成型了,还来个屁的计划办,她们都直接走野路子了。 “我们这也是特殊情况,你看我妈这个年纪,要是晚做手术,指不定就下不了手术床。”姚澜把挎包里的军官证递了过去,“您看一下。” 那男的明显很不耐烦,扫了扫军官证,拿起来看了一眼,不耐烦的神色变少了很多,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算有军官证也不行,我们这儿还有很多人排着呢,你们也是的,年纪那么大了还整出孩子。” “能不能管好自己?每天都不知道来多少个你们这样的了,不自爱,到最后还得来打胎,害的还不是你们自己吗?” “但凡守点女德,哪至于这样。” 哪来的神经病在这儿狂吠? 姚澜直起身子,手掌拍在桌面上,正好拍在报名表上,罗文珍拉着她的袖子,想让她算了。 这种事要是忍了,这脑残得洗脑多少人。 “你在这儿说什么呢,什么叫管好自己?孩子是女方一个人造出来的吗?自己顾着爽了,造出孩子你见男的来了吗?” “受伤害的明明是女的,你在这儿说的好像都是我们的错一样,况且我男人是军官,军官家属享受一切优先服务,你们领导是没有给你们开过会吗?” 那男的没想到姚澜这么刚,换成别的女的早就已经把头低的,恨不得钻凳子底了。 “女同志,你声音能不能小点,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第119章 审批成功 呵。 姚澜双手撑在台上,“怎么,你从你妈的胯下出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你是什么脏东西吗?连自己都骂,你对自己挺狠的啊?你这样的人究竟怎么进国家单位的,走后门的吧。” “你得记住,你们是为人民服务,不是人民来服务你们的,趾高气昂个什么劲?” “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让你们领导出来。” 那男的急得赶紧站了起来,“姐,你先别生气,这样,我给你马上审核行吧?” 现在想给她审核? 不好意思,晚了。 她在桌上连拍了三下,旁边好几个人被他吸引了注意,“我就再说一次,让你们领导出来。” 见她闹得厉害,一个女同志走过来打圆场,“这位同志,你别激动,我马上找领导,先坐一会。” 别人对你态度好,姚澜自然也不会得寸进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女同志很快就把领导带来了,也是一位男性,他一来就冲着姚澜微笑。 “同志,咱们这个审批也不能说插就插,只能当兵的本人可以,这是特权。”男领导一看就是这个男业务员的后门,难怪那么嚣张,一张嘴嘚儿嘚儿个不停。 钻文字空也是挺厉害的。 男领导挺了挺背,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要家属优先,那夫妻双方都得有军官证才行,不然还是得排队。” “你瞧瞧,我们这儿这么多人等着审批,总不能因为一个人都破例吧,那以后不得乱了套。” 这人就是在胡说,她从没听说双方都得是在队人员才能提前审批的。 家里有一个是队伍的,全家都是能沾上光的,小地方的一些干|部是真的不拿上级的通告当回事。 “那这个呢,够不够让你们给我提前审批。”姚澜从包里把自己的证拿了出来,她这不仅仅是在编的,听老秦说,她的比季元枧的还要牛。 物以稀为贵。 男领导本来不在意,这张证外表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一打开,他差点没拿稳。 “姚同志,非常抱歉,我现在就为您提前审批,这边请。”男领导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亲自为她办理。 科研院的在编证。 副研究员的职称,相当于副教授,可以承担大部分的科研任务,并且底下盖了总军区的印章。 极有可能是总军区的科研院,现在有技术的人才,可是华夏的金疙瘩。 十分钟,审批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次的工作失误十分抱歉。”男领导可不敢胡言乱语了,并且保证,“那位业务员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意思就是让她别向上举报,不然他铁饭碗就得掉。 姚澜嘴角扬了扬,微微点头,没同意没拒绝,这种人不需要她举报,自然会被收拾。 得到审批之后,姚澜就抓紧带着罗文珍回了医院。 刚从拖拉机上下来,季元枧就脚步匆匆的出了医院门口,“媳妇,我已经办好住院了,_在二楼病房。” “成,那先把检查做了。”姚澜挽着罗文珍,“妈,咱们先去。” “好。”罗文珍木讷的点点头,只随着她走。 姚澜先带她去找了那个女医生,简单用器械查看阴道、宫颈情况,确认有没有炎症。 还做了超声、尿检和血常规。 检查做起来快,他们的家属享有优先,就是报告得明天才出,等报告一出,医生就做评估,安排手术。 一个流程走完,都已经大中午了,季元枧去医院食堂买了饭菜回来,只买了罗文珍一个人的份。 “妈,你先吃饭,吃完了放一边就行,我和澜澜先出去一趟。”季元枧给她把饭菜摆出来,“吃过饭,您好好休息就行,季大为和那个女人不会出现在这儿的。” 他心里明白,他妈在那个家就没能安心睡过觉,即使他回来了,他媳妇给她撑腰,她还是不敢睡的要死。 “好,你放心,我就呆在这儿。”罗文珍捧着饭,她也是饿的很,儿子儿媳出去也好,她真真饿了。 但又怕太粗鲁,把这个漂亮的儿媳妇吓跑,觉得季元枧的妈是个土里土气没有什么礼仪的人。 她知道城里人比较在意什么餐桌礼仪,不能大口吃饭,显得没规矩。 等姚澜和季元枧一出门,罗文珍就跟饿狼见到了活肉一样,红烧肉她一口两块。 把嘴塞得满满的。 太香了,她眼睛瞟了眼外面,没人,吃相更加风卷残云。 外头,季元枧和姚澜没有开拖拉机,两人牵着手在街道漫步。 他带着姚澜去了一条巷子,里面有一家人家开的店,堂食只有两桌,大部分都是拿着自家的盆过来外带。 “这家做鸭血粉丝的老板以前谋生活,就悄摸摸的干,今年才把店面开起来,生意好的不行。” “做的鸭血粉丝那叫一个鲜,里面放上鸭杂,什么鸭肠啊鸭心的,在放上鸡血,嗦一口汤,鲜的舌头都掉了。” 姚澜馋虫都被他勾引了起来,“那我高低得尝尝了。” 到了店面,看着不大不小,周围都挺安静的,进门得撩个布帘,深蓝色的布帘洗的有点泛白。 “来两碗粉丝。”季元枧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里面没什么人,位置少天又冷,大部分都是买了带回去的。 “行嘞,马上。”围着围兜的高大老板,在里头探了个头,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里头飘出高汤香,一闻就能知道味道肯定差不了。 等了十来分钟,老板左右手各端了一碗粉丝放在桌上,“你们的两碗粉丝,慢慢吃。” “好,谢谢。” 姚澜伸手从筷子筒里拿了两双筷子,递给了季元枧后,她就忍不住嗦了一口。 “嗯。”姚澜看向季元枧,“味儿真的不错。” “那当然,我上一回吃还是去当兵前的那一天,我妈凑了钱给我买了一碗,她都没舍得吃。”季元枧用筷子转了转碗里的粉丝,低头声音带着哽咽。 “等她养好了,我想把她带去老兵村。” 姚澜赶紧把嘴里的咽下去,她倒是不好奇季元枧知道老兵村,“老兵村不是得退伍或者牺牲的军人家属才能住吗?” 第120章 姐,你…… “也有特殊申请的,可以按照个人功劳,领导会酌情考虑,不过这一类的大部分房子是自己出钱建造的,可以自己选地方,别超出老兵村的范围就可以。” 自己出钱,这也很正常。 姚澜也觉得可以,老兵村距离他们近,况且大部分都是牺牲军人的家属,不会很难相处。 “行,我也同意,报告申请人就写咱俩的名字,老秦应该会同意的。” 决定后,粉丝吃的也差不多了,季元枧结完账就弯着头从里面出来。 姚澜在外头等他,人一出来,她就上前挽住他,“咱们去买点水果还有奶糖,去你姐家,你回来总得去看看她。” “好。”季元枧知道她的意思,带她去了供销社,买了点沙田柚和橙子还有香蕉,弄了个大果篮。 还包了两包的奶糖,季元枧说她姐的孩子也才八九岁,一直没去念书,说是婆婆不允许。 “筒子楼?” 还是这么破的筒子楼。 姚澜跟着季元枧上了四楼,差点没给她爬死。 旁边的季元枧打着趣,把她拉上了四楼,“媳妇你得多练啊!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能做好研究?” “站着……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又没训练……练过。”姚澜喘着气,嗓子干涩的说话都费劲。 撑着双膝,腿都要发抖了,她是搞研究的,本来体育就不会,学生时期,体育年年不及格。 季元枧捂嘴笑着,靠在楼梯扶手上,“媳妇再歇天就要黑了,咱还回不回家了?” “你啰嗦啦~”姚澜直起身子,“走,哪一家啊。” 走廊内混杂着各种味道,调料味,鞋味,人身上的体味,还有一股子辣椒味混在里面。 她掩着鼻子,看着走廊全是盆子,破架子,还有烂毛巾被扔在地上。 “环境也太差了吧。”姚澜抓着季元枧的外套,避开这人来人往。 “没办法,我那个姐夫就是一个职工,能分到这房子都算是不错了,一家五口就挤在小房间里。” “五口人?你姐夫爸妈也?”姚澜实在不喜欢和公公婆婆住一起,除非是燕京的四合院,那还行。 季元枧点了点头,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户又一户,在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停住了。 “就这?”姚澜看着破旧不堪,上面还泼有红料的,像血一样,看着很是吓人,她都倒退了半步。 她习惯性的贴耳,敲了敲门,里面静悄悄的,看着好像是没有人一样。 “没人吗?”姚澜看向季元枧,眼中充满疑惑,又敲了敲门。 就在她连敲了四次门后,隔壁的门倒是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大妈,头发随意扎了扎,上下打量他们。 “你们找这一家的?” 姚澜停下敲门的手,走上前,“对,婶子,这没人在吗?” “有的,他家儿媳妇在家的,年轻的去上班了,两个老的也在上班,他家儿媳妇刚流不久,好像疼的很呢,半夜都在叫唤,吵得我好几天没睡好了。”大妈也是一个自来熟,拉着她讲了不少。 “我跟你说啊,这一家的没一个好惹的,我们这儿五层筒子楼,没有任何一家敢去惹他们的,谁惹谁就一身骚。” “老公公抠门,老婆婆凶的嘞,吵个架能喷的你一脸口水,有理都吵不赢滴。” 姚澜也跟着一起八卦,问道,“那他们家儿子呢?” “儿子?”大妈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可别提了,也是个没用的东西。接下来说的都是我听别人说的,你别告诉别人哦!” “婶子你放心,我全是身上下,就这张嘴最严实。” 大妈看了看路过的人,将身子凑上去,“他们家的儿子,我听说吸的,就吸那个,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听别人讲的。” “还跟我们那片发廊的女的,搞的不清不楚的,闹了两三次。” “你们跟这家人什么关系啊?” 姚澜看了眼旁边的门,“哦,我们是这家媳妇的娘家人,过来看望她。” 大妈眼神突然变得怪异,长长的嗷了一声,“那你们直接开门就行,他们家平时有人在家的话不锁门的,一推就开了。” “行,那谢谢婶子了。” 大妈抿嘴点了点头后,就把门砰的关上,一点都不像刚刚自来熟的样子。 变脸也忒快了吧! 他俩有那么吓人吗? 姚澜回到门前,往前一推,门还真的开了,嘎吱嘎吱的门向里展开,这屋子也太脏乱了吧! 还有她能下脚的地吗? “媳妇当心。”季元枧就跟在姚澜的身后,眼看着她踩中了一颗玻璃珠子,不慎滑倒,便一把扶住了她。 姚澜稳住身体后,一脚踢开了脚边的珠子,“大姐家里咋这么乱的,跟被小偷洗劫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没怎么来过,就我姐结婚后来过一次,那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季元枧一步步朝里走,踢开了拦路的衣服还有筷子。 “姐?姐你在家吗?”季元枧和姚澜慢慢靠近里屋,突然大门旁边的一个木柜出现了响动。 两人齐齐回头,是个满脸脏污的小丫头探出头,上半身穿的棉袄漏着棉花,脏的都能盘出油了,她怯懦的从柜子里出来,有些不确认的问,“是……舅舅吗?” “满满?”季元枧都有些傻眼了,这还是他印象里干干净净的侄女吗?怎么判若两人了,不仅比印象里瘦了不少,头发还干枯成这样。 “舅舅!”王满满从柜子里出来,朝着他俩一瘸一拐的走来,眼里饱含泪水,“舅舅真的是你吗?” 姚澜上下一打量,发现这丫头连鞋子都没穿,一双脚被冻的通红开裂,指甲里都是黑色的泥垢。 “舅舅,你救救我妈吧!”王满满没站住脚,扑通跪在了季元枧的面前,抓着他的裤腿,在地上缩成一小团。 “她……她要死掉了!” 什么! 季元枧愣在原地,他赶忙把王满满扶起来,“你妈呢?我在外头喊这么久,她怎么没来开个门?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121章 浸血床单 王满满右腿跛着往里屋走,“在里面,我妈流完产,下面一直在出血,根本下不了床。” “我想去医院找医生,可是奶奶她不许我去,说养养就好了,都过了五天了,还是就着血。” 姚澜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是什么炸裂的事,她一直以为这种就是存在于谣言之中。 就算生的女儿,正常人家也不会对儿媳妇这么狠毒的吧!好歹也是真金白银娶回来的。 她趁着王满满讲述的时候,就走到了卧室门前,抓着门把手往里一推。 好大一股血腥味,跟被分尸一样。 里面很暗,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的,姚澜贼头贼脑的轻步走过床,到了最里面。 靠窗的狭小位置,一个女人就躺在那,地上打着铺盖,不薄不厚的被子盖在身上。 床到墙面的距离只有单人床那么大,女人就蜷缩在那,血腥味就是从这儿散发出去的。 若不是有细微的呼吸声,她都要以为死人了,在鼻尖扇了扇血腥味,她朝着门外大喊,“阿枧,进来进来,姐在这儿。” 季元枧闻声而来,一进门也闻到了那股血腥,他试探的上前,“姐?” 掀开被子,季元枧的姐姐躺在那一动不动,奄奄一息。 “姐!姐!”季元枧摇了摇躺着女人。 这不摇还好,一摇就让姚澜看见了大片大片的鲜血,它正慢慢从女人臀下溢出。 “别……别喊了!快,快送她去医院。”姚澜催促着季元枧,怎么流产会流这么多血的。 季元枧自然也是看到了,沉着脸横抱起他姐姐,“澜澜,你帮着收拾几件衣服,我先送我姐去医院,你看好满满,别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你快去吧,我知道的。” 两人走后,姚澜对王满满问道,“满满,你妈的衣服都放在哪?舅妈给她收一下带去医院。” “在这儿。”王满满指了指床底下,从里面拉出来两个不知道哪里捡的烂筐,塞着乱七八糟的衣服。 “这是满满的,这是妈妈的。” 天老爷!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玩意造出来的,亲生的孙女都这么对待,难怪生不出儿子! 没文化就是没文化,生儿生女都是男性的第23对染色体决定的。 季元枧的姐姐既然生了个女儿,那必然不是她的问题。 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王满满的头发,小姑娘这么大了还活的像个野人似的。 “舅妈,你好香。”王满满头一回闻到一个女人身上会有那么好闻的味道。 香? 姚澜想起来了,说的应该是雅霜的味道,她用来抹脸抹手的,味道确实挺好闻的。 “等满满洗个澡,舅妈也给你擦香香的粉。”姚澜之前想给季桉擦的,冬天总归要涂点宝宝霜得,但这儿没有这么精细,就给他擦雅霜。 不过季桉是个不识货的,擦了两次就嫌这是女人用的,他是男子汉,不能用。 她也懒得逼他,让他糙着吧。 收拾完行李,姚澜刚要走就被王满满拉住了,“怎么了满满?” “舅妈,床后面藏着钱,要带走,不给奶奶留。”王满满站在原地,年龄小,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她知道爸爸爷爷奶奶都嫌弃她是女娃。 所以一直不让她上学,有一回她听见她爸说,再过三四年,就把她嫁了。 她不想嫁,妈妈也不同意,但是根本无力抵抗,她恨死这一家的人了。 姚澜帮她把床挪开,跪在地上,手一摸,就在床背后摸到了鼓起来的布包。 零零散散的就十几来块。 “拿好。”姚澜塞给了王满满,她还不至于惦记着别人的钱,“自己藏好,给你妈买点有营养的补补身体,她流了两个,身体差的很。” 王满满抬起浸满泪水的眸子看向她,死死的抓住钱,这是她妈的救命钱。 带着王满满赶去了医院,在路上给她买了两个大肉包。 “吃吧,舅妈给你买的你可以吃。”姚澜把装着肉包子的油纸袋塞在了她的怀里,小女孩就应该富养的,她小时候父母也是把所有好的都留给她。 也是没经历过这种苦日子的。 到了医院,姚澜先去了罗文珍的病房,“妈,我把满满带过来了。” 罗文珍靠在病床上喝水,看见外孙女先是一愣,而后冲她招了招手,“满满?来,来外婆这儿。” “我的外孙怎么搞的这么瘦了?你妈呢?她身子咋样?”罗文珍粗糙的手抚过她的脸,瘦的都成皮包骨了。 在来的路上,姚澜就和王满满统一了话术,不能告诉罗文珍她女儿遭大罪了,不然影响她手术心情。 王满满回道,“妈妈在家呢,让我来照顾外婆,她这几天在家里忙,身子挺好的,过几天就来看外婆。” “好好好,她身体没问题就行,你爸也真的……女孩就女孩,偏的要打,打了身体会越来越差的,我的香盈命苦啊!” 罗文珍搂着王满满一顿哭,姚澜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她就不喜欢哭,哭改变不了什么,自身腰板挺起来,才能所向披靡。 姚澜在病房外的凳子上坐了一会,有点困,昨晚折腾得太晚了。 季元枧拿着一叠纸站在她面前,顺势往旁边一坐,“我姐已经住院了,医生说……说是子宫恢复不良,所以一直出血。” “大概率会影响生育,还说有子宫内膜炎,需要配合打抗生素。” “等会你留这儿还是我留这儿?两个病号,家里还有个小的,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忙活一整天,姚澜有气无力的靠在季元枧肩上。 “你一家女的怎么都这么惨啊?” 季元枧无奈的笑了笑,“有个不好的爸,女的当然惨了,我都不知道我姐过成这样,当时她出嫁,没有彩礼。” “我当兵后给她补了200彩礼,都是我当班长的时候拼命出生入死换来的,想让她过的好点,现在看来这钱一分都没用在我姐身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姚澜现在的家不也一个德行,两个哥哥和亲妈偏袒表妹,愣是把她逼到了黑河。 第122章 把他卖了 “我回去,你留在这儿看着咱姐和咱妈,我明天就过来。”姚澜其实想在附近租个房子的,但好像逛了两圈都没看到有什么出租房子的,大不了在护士站租个折叠床。 再把季桉塞在病房,反正管他吃就行,平时也不闹人,她刚刚右眼跳个不停。 用手按了按才止住跳动,隐隐的有点心绞痛。 “行,我送你出去。”季元枧站起身,朝她伸出左手。 姚澜搭上去,借力站起,“走!” 到了医院外,姚澜就让他进去了,外面冷得很,没必要把她送到拖拉机旁边。 又不是开的兰博基尼。 启动拖拉机后,姚澜路过包子店,又买了肉包子,也不知道他在大队长家吃的习不习惯。 当妈后,她明显操心了不少,不知道在操什么心,但就是隔一会就会想。 包子就放在她怀里捂着,回去还能温温的直接吃,省的再热了。 去了大队长家后,大队长告诉她,娃儿中午吃完饭就送回去了。 她应了一声后,又说,“大队长,拖拉机我还得再用几天,再给你交点钱。” “行,现下冷,也用不着拖拉机,你们用好了就放仓库,到时候把钥匙给我就行。”大队长很好说话,在村里的威信也很高,他是全村这一辈里唯一一个念完初中的。 不然也轮不到做大队长。 得到大队长的同意后,她就架着拖拉机回去了,偶尔能看到两三个提篮子的妇女和抽大烟的老头。 空气里一股子旱烟味。 一到家,她就扯着嗓子喊人,“小桉!小桉!” 喊了两声,也没见人出来,姚澜快步到了屋门口,屋内没有人,甚至桌上的一本书都掉落在了地上。 季桉不会这样的,他很珍惜每一本书,像她在废品站淘的,季桉都会把书角折平整再开始阅读。 姚澜又去自己的屋里看了看,也没有人。 她的眉头越拧越紧,很快闻到一股肉味,顺着味道到了客厅。 季大为和那个三儿围着一个盆,吃的那叫一个凶猛,好似察觉不到烫一般。 这上辈子是没吃过肉吧? “我儿子呢?”姚澜就站在那,只四个字就透着森森冷意,比外头的风更甚。 季大为头都没抬,嘴里咀嚼着,手上夹着,含糊不清的说,“什么儿子,你儿子我怎么知道,关老子屁事。” “我再问最后一遍,我儿子呢?” “说了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别打扰老子吃肉,没见过你这么对待长辈的儿媳,我们老季家可要不起你!” 姚澜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一眼就看到了灶台的菜刀,还沾着鸡血和毛呢。 提起刀,她原路返回,看着两个吃鸡人的背影,三分漫不经心的走近。 站在季大为身后,她直截了当的把刀架在 季大为的肩膀上,刀锋朝向他的脖颈。 索性有衣服挡着,也并未伤到。 可季大为不知道啊,斜眼看向流血的刀,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记起这是杀鸡用的刀,只想着自己大难临头了。 “你干嘛,别动……别动啊,杀人犯法的,杀了我,你也得蹲大牢。”季大为居然还懂法律,这也是姚澜没想到的,法律要是保护这种人,才真的是瞎天眼了。 她都没忍住笑了笑,但在季大为耳中听到的却是魔鬼的轻笑,“我既然想好架在你脖子上,你觉得我是没想过后果吗?” “这是哪?” “是村里啊!”姚澜走到他的身侧,刀也跟着旋转,“我把你一杀,随便找个坑里一埋,过个一年,你都化成白骨了,谁能找到你?” “要是村里人发现你俩不见了,你觉得他们是信我的话,还是信你们两个?” 季大为在这个冷天,居然出汗了,额上冒出细汗,他舔了舔上嘴唇,鸡肉的香味仍在,“我……我把他卖了。” ‘毕——’刺耳的电流声在耳中循环,她差点没忍住真的划开季大为的大动脉。 强行忍住现下的情绪,姚澜深吸一口气,“卖,去哪了?” 她第一个字,咬字极重,气愤全然融于这一个字里。 季大为却身体发抖的说,“我……我也不知道,打牌的老四跟我说,有人专收小孩,男孩六岁以下,给……给30块。” “我儿子就值30吗?”姚澜头一次眼含泪水,一刀劈在木桌上,刀刃被生生的卡进了木头里,“我给你一百,你把我儿子要回来!” “要不回来啊,我不知道买家是谁。”季大为心虚的都快埋进桌子里了,那个小三早就躲起来了,压根不敢出来,生怕姚澜发疯了连她也砍一刀,反正也是顺手的事情。 姚澜一把抓住季大为的头发,拽着就往外走,上一个这么有福气的还是王慧娟,也是被她一路扯着走的,结局可想而知。 “啊!痛痛痛,你要把我带去哪?”季大为捂着头发根,不敢轻举妄动,人家手上还拿着菜刀呢!一个不小心随时就能把他当猪宰了。 姚澜没说话,把他拽出了大门,他的嚎叫引来了不少居民,有好些人看她眼生,企图上前阻止,被她用血淋淋的菜刀吓得节节后退。 “都给我离远些,我发起疯来,管你是谁,全部砍死。”当然是说出来吓唬吓唬人的,她要是真砍了,不仅编制没了,还得进大牢,情节严重就要吃花生米。 那些人真被她唬住了,但堵不住人嘴。 “这是老季家儿媳妇吗?前天我看她跟季家小子坐拖拉机回来的,咋的这么彪悍的吗?头回见公公就直接上刀啊!” “就算季大为不做人,也不能这样吧!好歹是个长辈,还城里姑娘呢,我看就是乡下的母老虎。” “你们说她是不是已经把他家里那个年轻婆婆给砍死了?不然刀子上咋还有血啊!” “哎哟!说不准呢,我……我不跟你说了,疯婆娘发起疯别真把我们也砍了,我孙子可是刚出生没多久呢!” 姚澜随即一记眼刀子,朝他们一个个扫去,仿佛在说,再多说一句,我马上就来把你们宰掉。 第123章 已有多起 所有人都给她让出了一条路,姚澜右手拿刀,左手提季大为,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子,朝着大队长家走着。 村里能做主的只有大队长,先把这玩意报警抓走,她还要去找线索寻儿子,派出所估计指望不上。 落到人贩子手里,高低得脱层皮,尤其是季桉这样的小犟牛。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到了大队长家,人一开门差点吓一跳,“你们这是干啥呢,不好好猫冬都跑我家来干啥?” 大队长被这一票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组团来干他的呢! 姚澜把季大为甩在了大队长面前,沉声道,“大队长,他把我儿子卖了,这事没完的。” “什么!”大队长瞪大了眼睛,后面一溜烟跟着来听八卦的人也愣住了。 这么勇的吗? 季元枧是当兵的,居然敢卖兵崽子?这不是找死吗?季大为真是要给他们大队抹黑啊! 大队长干农活干惯了,一把子力气,揪起季大为就是大骂,“混球!谁让你干出这种事的,还把不把我们集体荣誉当回事了?” “平时不给我上工就算了,我也懒得管你,现在你还把季小子的儿子给卖了!快说,卖给谁了!” 季大为也是有点怕大队长的,两人一个辈,从小大队长就是村里的霸王,季大为就是软蛋,被他揍了不知多少次了。 季元枧小时候被揍时,大队长也帮过不少次,直接上大拳头呼了季大为,给他一拳干掉在了装粪的桶里。 “我也不知道卖给谁了,买家没出过面,我只管把娃弄晕了放桥底下,第二天会有人把钱放在我家门口的水缸下面。”季大为知道自己完蛋了,赶忙跪下来。 “我知道错了,别把我交给派出所,我全都交代了,钱……钱都给你。” 季大为从怀里兜里把剩下的钱塞给了姚澜,她接都没接,“大队长,打电话给镇上的派出所吧!卖儿子得来的钱我拿着都嫌脏手。” 听到这话,季大为生无可恋的坐在地上,突然就跟发疯了一样狰狞,“我不去派出所,我不去!” “你们凭啥抓我,那是我孙子!我爱卖就卖,又不是你们的孙子,哪里管的着老子。” “老子又没去卖别人家的,我卖自己家的凭什么抓我去派出所。” 他在地上撒泼打滚,是死都不去派出所。 姚澜蹲下来,抓住他的领子就赏了他一个大嘴巴,“你自己家的?谁告诉你季桉是你家的?旁的我也懒得多说,去牢子里好好清清你脑子里的水吧。” 她站起身凑在大队长耳边讲了几句后,大队长就让几个壮实的大汉把季大为捉起来,“绑了放在里面,我马上打电话给镇上派出所。” 一众听乐子的人也惊了,他们原以为大队长会把这件事压下来,这要是传出了,他们大队不得被别人挤兑死。 “大队长,这事要是传到别的大队,我们哪好意思出村啊。” “是的啊,到时候我们大队不得背个人贩子的污名,这不行的啊!我闺女今年还得相看对象呢。” “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大不了我们给她找儿子去。” 大队长自然不会这么干,摆了摆手不想多做解释,“这件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好了,散了吧!” 村里人临走前还在碎碎低语,相互讨论,对大队长的做法都不太认同。 这就是典型的,自己孩子没被拐,搁那站着说话不腰疼。 姚澜就在大队长家坐着,派出所的说半个小时就能到,现在他们严打人贩子,抓一个进去不死都得脱层皮。 就算是卖的,那也是重罪。 上头的红字文件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都要严惩。 半个小时出头,派出所的车就停在了大队长家门口,下来的是两位警察。 一个年纪大一点,大概四十来岁,还有个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都挺精神。 “老伍,这回真是麻烦你了。”大队长好似和这个老警察很熟络,对他颇为礼待。 “没啥麻不麻烦的,人在哪?”那位老警察从裤兜里拿出一盒烟,抽了一根递给大队长,还是红梅牌的,属于现在的大众烟。 一包售价大概在四毛七左右。 大队长没有推辞,像是老朋友般夹过烟,挂在耳上。 走进屋,季大为双手反绑,蹲在角落,嘴里被塞了一块脏布。 看见穿着警服的人,内心是绝望的,这回是真的栽了。 年轻小伙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指了指季大为,“师傅那我先把他塞车里了。” “行,我马上就来。” 季大为呜咽着,被老警察喷了一脸烟圈,呛的他差点把嘴里的脏布喷了出来。 老警察把烟扔地上踩了踩,朝着她走,“你就是丢孩子的吧,我们这儿最近发生了很多起这种案件,年龄都是10岁以下的,五岁左右的偏多。” “也在积极破案中。” 姚澜也差不多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就是让她做好孩子找不回来的准备,案子已经立案很久了。 但一直没有突破口,孩子被卖或者拐走的仍然络绎不绝。 “行,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去派出所备案,她没坐警车,开的拖拉机。 得去和季元枧说一声。 派出所进进出出的,人还挺多,里面有不少人在报案或者搞别的。 老警察领着她上了二楼的办公室,办公室外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刑警大队一队。 “小张,你过来给这位同志做个立案,她娃娃被公公卖了。”老警察开夹着公文包,冲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招了招手。 “好的,队长。”小张在桌上快速抽出一张纸,领着她坐在一个空的办公桌上,“同志,麻烦你给我说一下过程,还有你娃身高长相,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姚澜觉得说也说不清他的长相,但她可以画出来,“警察同志,给我纸笔,我画出来给你,这光说你们估计也听的云里雾里的。” 第124章 小孩出现 “可…可以。”小张愣了一下后,就从抽屉里拿了一张白纸给她。 姚澜把身子坐正,在前面的笔筒里拿了一只铅笔,三两下就勾勒出了一个脸部轮廓。 要说她怎么会的画画,还得是之前选修课错过时间,就剩下一门素描,刚上第一天她还准备在课上看专业课的书,没成想一下子就被老师幽默风趣的讲课方式给吸引了。 老老实实的学了一学期,画人像基本没什么问题,到了下学期,那位老师还来挖墙脚,想把她弄到美术院里去。 被她的导师追到教师公寓骂了一顿,再也不敢打她的主意了。 并且苦口婆心的跟她说,“美术院都是一群只会画画的呆子,哪有我们搞机械的有意思,你可别脑子转不过弯信了那人的忽悠。” “学了美术你毕业即是失业,难不成你去劈甘蔗还是画井盖,又或者去忽悠别人家的孩子来学美术?咱们目光要放得长远。”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她当时一下子就茅塞顿开,也就把素描当作了一个课余爱好,偶尔会去景区给人画肖像赚一点小钱。 几分钟过去,她手里的白纸渐渐给铅笔填满,脸型、眼睛、鼻子、嘴唇,都慢慢的出现在她的笔下。 “同志,你这画的也太惟妙惟肖了吧!”小张就是半吊子画手,镇上派出所是不会配备专门画肖像的技术人员的,她愣是被队长送出去学了一个月。 没什么天分,但队长说差不多就得了,只要能看出来。 姚澜把季桉画像递了过去,“我儿子就长这样,另外,我前几天刚来的时候,在火车上看见两个小孩,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偷了一位男同志的手表。” “一个人负责碰瓷,一个负责摸值钱的,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像是有人故意训练出来的。” 小张想了想,从一叠资料里面翻出一张报案表,“你说的应该是这一份,这位同志就是前天来报案的,说是丢了一个两百多的手表,好像是被小孩顺走的。” “那你能把那两个孩子的画像也一起画出来吗?这应该对我们的侦察很有帮助。” 不过是顺手的事,姚澜自然答应,按着记忆里的模样,她涂涂改改的大半个小时才画好。 也没用心记那两个小孩的长相,但八九不离十就是她画像的样子。 “你可以比对一下报案者都是在哪些地方丢失东西的,如果都是镇上,那这一伙人估计就藏在镇上或者附近很近的几个村子里。” “挨个排除,八成能找到。” 这时候人的智商参差不齐,但犯罪手段都是极低的,也就是欺负现在没有监控和天眼,不然什么都给你查出来。 小张像是一个新人,她看着觉得是没来多久的,居然给她看报案资料,太不拿她当外人了。 但她也确实挺需要的。 “火车站。” “饭馆。” “这五张都是电影院。” “照相馆门口。” 姚澜和小张两个人分着报案表,把一个区域的放在一起,电影院最多,其次是火车站的。 “基本都是镇上的。”小张他们之前没往这方面想,因为也有个别村里的被盗窃了,数量也不算很少。 那些报案人也没说碰到小孩,只说可能在什么地方丢失什么东西。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小孩就是很容易被人忽视的群体,谁会对小孩抱有戒心呢,只会有一些精明的人会发现不对劲, 小张一脸感谢的看向她,“多亏你和我说小孩的事情,不然这两个案子可能就得分开办了,给我们的进度大打折扣。” “我现在就去和队长报告,你给我留个地址呗!要是后续有事,能去哪里找你?是村上吗?” 姚澜摇了摇头,“去镇上医院找我就行了,病房是203,我婆婆现在在医院看病。” “好的好的,要是破获案子,准让大队长给你申请个大大的奖励。” 她连连说好,这大饼,都给她喂饱了,上回在火车上抓卖粉的,说好给她奖励的,毛都没看见。 走出派出所,她不准备就这么去医院。 开上拖拉机,在镇上逛了一圈,她买了一瓶酒和一张电影票,选了一场人不算多也不算少的场次,说不定能遇到那几个小孩呢。 坐在场内,里面一片漆黑,姚澜在心里问机械瞳能不能整个夜视镜,这一片漆黑的,就算有小偷她都看不见。 「当然可以,都说过了,本瞳无所不能。」 几秒过后,她眼前就跟戴了夜视镜一样,就差看清前面那人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了。 电影看到一半,其实她都没在意放的是什么,她就坐在偏后排,眼睛一直在扫视。 果然! 有小老鼠在偷东西,同样的伎俩,先是不小心撞在谁的身上,再由下一个去扶着,这时候东西就已经不在主人的身上了。 那两个小崽子,从侧边悄悄的往后走了。 见状,姚澜把地上的酒瓶子拿起来,疯狂的炫了一大半,幸亏这一排没什么人,不然啊还以为她有病呢。 剩下薄薄的一层酒她都拍在了脸上和手上。 一身酒气,她跟着那两个小孩出去了,一出去她就跌跌撞撞的蹲在电影门口呕吐,纯干呕。 视线却是一直盯着那两个小孩。 见他们走进一个巷子,她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拿到手了?” “嗯,很好,走,回去,接下来几天就不出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声音听不出究竟有几岁,机械瞳也没提示对方的身份。 下一秒。 「人贩子。」 她特么! 谁不知道这是人贩子?现在越来越敷衍了,好歹显示个名字吧! 这人裹的跟粽子似的,鬼能看出相貌,她的技术也就只限看图画人,这种程度的复原,得她的那位素描课的教授才行。 「你这是作弊啊,我的主人,你儿子目前没事,别急。」 不是它儿子,它还不急了。 不过得知季桉没事,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第125章 管道内的小孩 人贩子一把抱起其中一个小孩,腾出一只手牵着另一个,就好似一家人似的。 他专挑大路,没有遮挡物的地方走,姚澜距离他较远,走路跌跌撞撞的,走一会yue一会。 路上肯定不止他们几个人,不然姚澜早就被发现了。 后面,人贩子带着孩子居然出镇了,还在犄角旮旯的巷子里推出一辆自行车,她偷偷的跟在了后面,夜色把她掩盖了。 「姚庄方向。」 姚庄? 倒是跟她一个姓的,知道位置,那应该很好找了。 「想屁,姚庄是最大的村,住的人也特别多,顶三四个村子的人量。」 「尤其是那边土地辽阔,不是都聚在一个地方的,那边有四五个大队呢。」 「等你排查,人都带着小孩跑走了。」 没办法,姚澜只好一路尾随,蛋轮子肯定比她腿快,她还是个跑步白痴。 才跟了八百多米,她就扛不住了,躲在一棵粗树后面喘着气,嗓子都干涩的不行。 喘不上来气。 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跑腿都要软的站不起来了。 看着自行车消失在前面的路上,姚澜拧着眉,在心里问机械瞳这是哪个方位。 「稻穗大队和红旗大队,也有可能是双板桥大队,都在姚庄偏西南的位置。」 「你要是再冲1.5公里,就能排除一个村。」 很诱人,但姚澜低头看了看他打着颤儿的腿,问了句,“你还行吗?” “要不再跑两下,努把力?” 双腿:资本都没你这么压榨的!给点活命的机会吧! 资本家姚澜只是问问腿,但不接受它的意见,她调整了呼吸,又往前望。 肺都要燃烧了。 「加油努力,主人要用力,胜利就在前方啦~,主人添把力。」 聒噪的统子。 「恭喜主人,排除了稻穗大队。」 不行了! 她感觉腿还在跑,但他是上半身还停留在原地,双腿发软的她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我滴娘嘞,给我跑的快累瘫了,急需轮椅救我狗命。”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一口气跑完一公里。 自行车的背影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也懒得追再追了,剩下的交给警察。 她都已经把范围圈这么小了,要是还找不到,那就都别干了,光吃国粮不干事。 「主人振作一点,你还有2.5公里才能返回医院。」 其实没必要告诉她这么准确的数字的,实在不行在这儿睡一觉吧。 「根据本瞳的计算,大概率会发烧,送往医院打点滴,但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有好心人会送你去医院。」 「更大的概率是因为发烧而病死在荒地。」 她懒得理这个不会瞬移的废物瞳,先休息一会再慢慢晃悠到一样。 四十五分钟估计就能到了。 路上,姚澜配合着机械瞳给她的夜视眼,走的那叫一个顺畅,路上有没有石子都看的一清二楚。 眼神像右边一飘,刚跑得太快,没来得及注意,那的空地上放着一个水泥空心管,特别粗。 连她都可以钻进去。 「检测到活人,气息微弱,过了今晚不死也半残。」 确实,人冻久了,会导致肢体冻伤,严重的就得截肢。 姚澜加速走过去,她实在跑不动了,弯腰低头一看。 我嘞个大变活人。 穿着小袄子的小孩,看着也不大,就躺在管道内。 “喂,小崽子!小崽子!”姚澜推了推他,没一点反应。 「主人,他冷的晕过去了,建议马上送医院。」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本来一个人就走的很累了,现在还要她负重前行,双份累。 「那主人是要见死不救吗?果然女人的心才是致命的毒药。」 姚澜头顶三个问号,这都哪学的稀奇古怪的话,有点子欠抽。 谁说她要见死不救的,吐槽一下而已,姚澜弯腰把小孩慢慢挪出去,她膝盖一步步往后退。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孩,脸上好似一点血色都没有,用手贴了贴脸蛋子,凉的很。 不会嘎了吧。 「没嘎,但也快了,主人跑起来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姚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一动不动,她一咬牙只好撒丫子往前跑。 均匀的呼吸着,她前期调整的还行,跑了一公里不到就哼哧哼哧的停了下来。 死死的抓着小孩,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上一下的猛烈跳动着,快的都要跳出来了。 「还有1.6公里!」 跟着机械瞳的指示,姚澜半跑半歇,它规划的路线都是能最快到达医院的。 跑了五十多分钟,比预计的还超了一点,她也算是历经千辛万苦给这娃娃抱到了医院门口。 “护士!医生!这娃要不行了,赶紧看看。”姚澜站在医院大堂高声大喊,这个点没多少人了。 大概都已经八九点了。 她的声音就显得更大声了,正有点昏昏欲睡的护士猛地惊醒,把身边的人也给拍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护士推过来一张病床,把孩子放在了上面。 “在外头捡到的,不知道谁丢在了管道里,应该是冻伤了。”姚澜说一句喘两下,可实在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好的,我现在就去找医生会诊。”护士一人一边,朝着左边急诊室就跑。 “金医生,金医生,有急诊,你快点来看看。”护士的嗓门是经久练出来的,没一会一个医生就从休息室里出来。 还在穿着白大褂。 “什么情况?”金医生是一个中年妇女,脸上尽是疲惫,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护士简单的讲了一下大概后,金医生开始做检查。 “都有水疱了,中度冻伤,再晚一点,要是皮肤变成灰黑色,基本就回天无力了。” “小吴,我来挑破水疱,你给他无菌纱布包扎,再涂抗生素软膏防止感染。” 小吴护士转身就去柜子上准备器具,还对她说,“家属先出去等一会。” 姚澜点了点头,吐了一口气后,转身往外走。 “同志,有纸笔吗?借用一下。”姚澜趴在护士台,向刚刚推车的一个护士说着。 第126章 季元枧生气 护士同意后,递过纸笔,她趴在台上画着那个小孩的容貌,等会送去给小孙警察,再把她今天的消息同步一下。 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急诊室的门慢慢打开,金医生摘下口罩,“孩子没事了,护士会把他送到普通病房,后续慢慢就会醒。” “行,麻烦你了金医生。” “没事,应该做的。”金医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休息室,临走前打了个哈欠。 姚澜去病房看了看,护士说一时半会醒不来,起码得明天。 之后拜托护士照看一下后,她就先走了。 这是儿科的病房,成人的在另一边。 这个点,季元枧已经躺在病房里的单人床上睡着了,她本来不想打扰他,但季桉丢了他必须第一时间知道。 “阿枧。”她在季元枧耳边喊了几句。 季元枧当兵时间久了,一点动静就会立马醒来,他一睁眼,声音低沉很诱惑他,“澜澜?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医院?” “你先出来,我…有事和你说。”姚澜说完,就转身朝着外面走。 走廊内亮着几盏灯,大部分都是昏暗的。 坐在外面的公共长凳上,姚澜双手交叉做拳状,额头轻轻搭在手上,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她就知道季元枧来了。 “发生什么了?”季元枧云里雾里的,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自家媳妇大半夜的从村里赶到这儿。 姚澜转过去和他对视,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想了想措辞,“小桉被你卖了,我下午刚去报案,把他送进去了。” “什么?”季元枧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么一个大雷在等着他,一时之间脑子都嗡嗡嗡的。 他爹? 卖了他儿子? 这是一句正常的话吗? “澜澜,你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姚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跟他说,“没听错,就是那个意思。” “不过你别担心。” 之后,姚澜就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全部讲了一遍,丝毫不差,连带着晚上她怒跑五公里来回的事也跟他说了。 “澜澜!”季元枧有点生气,俊俏的脸上,眉头紧皱在一起,“你报完案第一时间就应该来找我的,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跟踪犯罪嫌疑人呢?” “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要是他发起疯来,把你杀了怎么办?” “还一个人跑到姚庄去,你压根就不认识路,还跟着去,走不回来怎么办?” “是不是也想让我去报一次案?”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季元枧,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阿枧,我……” “打住。”季元枧伸出手阻止她说话,“别说那些借口,小桉丢了,我也不想你也再丢了,明白吗?”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姚澜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再找借口,她可能得被季元枧继续念叨。 她就是典型的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 季元枧被她的态度抚平了不少怒火,继而跟她了解细节,两人就坐在灯一闪一闪的走廊里讨论着细节。 多一个人想,就多一分可能。 姚澜说,“他们就是人贩子加上盗窃的一个团伙,小孩子就是他们盗窃的手段,季桉应该不会有危险,但这些孩子手法老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教出来的。” 季元枧摸着下巴,同意她的话,“确实,要训练这么小的小孩,肯定会用些特殊的手段,不仅手速快,还很有反侦察意识。” “甚至你的跟踪他或许也发现了,根据你的描述,他走的是大路,姚庄是一个四通八达的村,往哪走都有可能。” “正常人这么晚回家,必定会走快一点的小路,能够节省不少时间,当然这也不能笃定。” 讨论了大半个小时,季元枧就起身让她进去休息一会,忙了一晚上,肯定很困。 “我睡了,你睡哪?” 那张真的就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样子,再加个小孩都睡不下。 季元枧指了指凳子,“醒了我就睡不着了,在这儿眯一会就行。” “要眯你也进去眯,这儿多冷啊,已经有两个病号了,难不成你还想生病?”姚澜拉着他,轻手轻脚的进了病房。 罗文珍还在熟睡,王满满则是睡在了她妈的病房。 这个病房有一张旧一点的单人沙发,季元枧就坐在那靠着睡觉。 姚澜满脑子都是季桉,后面想着想着用数绵羊把自己哄睡着了。 一大早六点半,她就醒了,罗文珍还没醒,季元枧早就不见踪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拢着被子坐起来,吸了吸鼻子,夜里睡着还是有点冷的,低头一看身上盖着季元枧的一件外套,这家伙…… 起来穿好衣服,她把单人床整理了一下,靠在了墙边,季元枧的外套叠好了放在沙发上。 去公共卫生间,刷完牙,就看到手里提着早饭的季元枧。 “澜澜,正好你醒了,过来吃饭,等会我们一起去派出所。”季元枧买的还挺多,包子、茶叶蛋还有白粥,两人份的。 估计季香盈那一份已经送过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罗文珍也洗漱好,但她吃不了,等会八点就有护士来送她去手术室,术前需要禁食禁水8-10个小时。 他俩凑在小桌子前,把一堆早餐全部解决了,大部分都是进了季元枧的肚子。 八点一到,护士和医生就进来推人。 “没吃东西吧!” “没吃没吃。”季元枧上前回答。 “那就行,马上手术,我们现在推你到手术室准备。”医生在床前抽出一张写字板,上面夹的纸是罗文珍的信息,在上面写了几下后,就让护士把人推走了。 姚澜突然想起来昨天被他捡回来的孩子,她拉了拉季元枧,“早饭哪里买的?” “咋了,媳妇你还饿啊?” “不是,我昨天捡回来的小孩,估计快醒了,我给他买碗粥,然后咱们再去派出所给他报案找爸妈。”姚澜觉得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的好同志了,换成别人,都没她这么热心肠。 这也得多亏祖国妈妈教育的好。 第127章 镇长的儿子 季元枧领着她去了门外,有一个大姐在那卖粥,热腾腾的,在冬日里冒着米香,买上一碗她就往儿童病房走。 一个护士看见她,眼前一亮,噌噌噌的跑过来,“同志你可来了,你昨天抱过来的小孩,一醒来就闹着呢!你快去看看,快把我折腾死了。” 啊? 姚澜摸不着头脑的朝着病房走,刚要进去,甩出来一个搪瓷杯,她一个侧头,从她面前1厘米的距离往后飞过去。 捡的不是小孩,是红孩儿吧! “吓死我了,差点飞我脸上!”姚澜看向季元枧,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季元枧也惊呆了,探头探脑的往里瞧,“这不是小孩,是大力神啊。” 姚澜走进去,那小孩就坐在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你是哪家的小孩?我等会去找你家长。” 刚还一脸不爽的小孩,听到姚澜的声音居然把手里攥着的盖子扔在了一边。 等她一靠近,便一把环住了她的腰。 “咋了这是?失忆了?”姚澜双手悬在空中,看向护士的眼里充满疑惑,急需对方的解释。 护士也不理解,“医生说只是冻伤,没有冻坏脑子啊。” “你才脑子坏了。”小孩环着她,怒瞪着护士。 护士被他一噎,也不好跟个小破孩逞口舌之快,就推着小推车出去了。 临走前,也回瞪了一眼。 姚澜耐下性子,坐在床旁,“小朋友,你怎么会躺在管道里的,跟姨姨说说好不好?” “人贩子,抓我,在街上。” “用车车玩具,给我。” 小孩说话不太灵活,但姚澜差不多知道什么意思了,这个是拐子诱骗。 “那他们把你抓过去,是要把你卖去很远的地方吗?让你见不到爸爸妈妈。”姚澜用小孩子能理解的语气和他说。 “不是。”小孩摇着脑袋,用手一边比划一边说,“有一个锅,在煮水,咕嘟咕嘟的,有好几个跟我差不多的小朋友。” “嗯,他们排着队,把手伸进去。” 画面感涌入小孩脑子,他缩在姚澜怀里,开始掉小珍珠,“烫烫,我不去,就追着我打。” “有个坏叔叔说,把我打坏了还要花钱看病,不值,就把我扔进黑乎乎的房间。” “然后我就不停的哭,屋子里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哥哥帮我跑出去了,可是我跑不动,很困,就在管道里睡着了。” 不会说话的哥哥! 季元枧问道,“那个哥哥是不是长的斯斯文文的,平时板着脸,有点老干|部的样子。” 他一问,小孩就不说话了,只抬头看着姚澜,他很亲近她。 “是吗?”姚澜也问着。 小孩点点头,“是有一点。” 姚澜和季元枧对视,心里已经明了,包是便宜儿子的,得亏他没啥事。 姚澜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抓你的人住在哪吗?或者周围有什么你还能记住的景象?” 小孩努力的想着,隔了两三分钟才开口,“有一条宽宽的河,上面有一座破桥,我就是从那跑下来的。” “是红旗大队,只有他们那边才有这座矮桥,年久失修所以有点破,那边没什么人住。”季元枧迅速做出判断,好歹是生活了那么多年,姚庄的三个大队他也都去过的。 这一下范围就定了。 姚澜突然发现昨天算白跑,也不算白跑,她排除的那个好像也没什么用,小孩一句话就把范围缩小成一个大队了。 “饿了吗?给你带了点粥。”姚澜让季元枧把粥递了过来,给他放在桌上,“你喝完粥不要乱跑,我得出去一趟,等会来看你。” “有哪里不舒服就喊护士阿姨,别乱丢东西了,知道了吗?” 小孩异常的听话,就跟刚才扔杯子的不是他一样,“知道了漂亮姐姐。” “你爸爸妈妈叫什么?被人贩子逮走了,你爸妈肯定担心的很。”姚澜给他把盖子打开,拿了一个小勺子给他。 小孩撅着嘴,“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叫臭美妈妈和黑心肝爸爸。” 哈?起名字这么草率的吗? 这娃明显不知道爸妈的真名,姚澜又问,“那你叫什么呢?” “我叫王羽辰。” 知道了小孩的名字后,姚澜就带着季元枧去了派出所,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 手里提着早饭,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姚澜维持两辈子的理念。 “小张!小张!”她朝着低头干活的小张跑了过去。 “澜姐?你咋来了?”小张从资料堆里抬起头,眼底的黑眼圈,又深又大,像一个怨女。 姚澜凑过去戳了戳她的黑眼圈,“这是真实存在的?我还以为你追求什么新式潮流,给自己涂俩黑眼圈呢。” “什么新不新的,我一晚上没睡,看资料呢,队长出去调查了。” 姚澜把早饭袋子递过去,“给你买的包子和豆浆,趁热吃吧,歇一会也不耽误啥。” “澜姐,你人真好,多少钱,我给你。”小张也不是爱占便宜的人,现在粮食也是金贵的,她闻着买的是大肉包呢。 姚澜摆了摆手,“没事,这可不是贿赂,是朋友之间的礼貌。” 被她再三推辞,小张也就接受了,直说明天给她带家里晒的咸鸡,好吃的很。 “这次来,是想跟你找个孩子的父母。”姚澜从包里把画像掏出来,顺便把昨晚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小张。 “这个小孩看着好眼熟。”小张抓了抓她那鸡窝头,从一堆纸里抽出了一张,“是不是这个小孩。” 姚澜凑过去一看,嘴巴抿紧,小张同志画的也太抽象了吧! 不过眉眼确实挺像的。 “那个娃娃说他叫王羽辰。”姚澜及时开了个口,差点给忘了。 “什么!”小张噌的一下带动了椅子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和她四目相对,“你说那娃娃叫王羽辰?” “对……对啊,怎么了?” “是镇长儿子,前天来报的案,领导催的很,让我们加快破案速度。”小张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所以他现在医院?” 第128章 锁定地点 “对。”姚澜往后仰了仰,都快亲上了,我的朋友。 “我现在就给镇长打电话。”小张抄起桌上的拨盘电话,翻了翻一本写满电话号码的本子,照着上面其中一个开始拨盘,拨完后,她单手叉腰,等待接听。 “喂?是镇长吗?我这儿是派出所,您儿子找到了,在医院。” “对,就是镇上的医院。” “事情是这样的,说来也是巧得很……” 小张不愧是打工人的楷模,全程笑着说话,是一点都不挂脸。 说了也有十来分钟,小张深吸一口气,迅速挎下脸,把话筒搁在原位,“又是挨骂的一天。” “你给他找着儿子了,他还骂你?” “不是镇长,是他媳妇,说我们吃白饭的,一点效率都没有,还把她儿子整去医院了,各种唠叨。”小张看起来没什么不爽的,估计听惯了。 “队长再过一会就回来了,一回来,咱们就布局布局,争取早点把那些孩子救回来。” 姚澜也同意了,一旁坐着的季元枧是一点都插不了嘴,她轻声在耳边说,“到时候会有你的用武之地的,现在伤口养的怎么样了?打架会不会有影响?” “好的能打三头熊。”季元枧用右拳拍了拍胸口。 …… 两人在办公室坐了半小时,小张和他俩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诶,队长,快来。” 夹着公文包的老伍,嘴里叼着烟,脸上褶子颇多,给身边两个小警察吩咐两句后就走了过来,“咋了?给你排的活整完了没?” “整完了,整完了,队长,案子有重大突破,已经能锁定罪犯地点了。” “嗯?你锁定了?说说呢?”队长来了兴趣,拉了一张凳子坐了过来,看到姚澜打了个招呼,“哟,同志又来了解案子情况?你们别急,孩子会找回来的。” 小张赶紧把事情转述。 老伍弹了弹烟灰,沉声道,“这位同志应该是同行吧。” 他说的是季元枧。 “也算,我是952部队的。” 小张急了,“队长,你有没有听我说?” “听了听了,年轻人怎么老是浮浮噪噪的。”老伍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拍了拍腿上的烟灰,“红旗大队嘛,我们也刚刚确定了,犯罪团伙的地址也被我们找到了,今晚实行抓捕计划。” 这下轮到小张懵圈,“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等你知道,黄花菜都凉了,把审讯室空出来,今晚干票大的。”老伍又向季元枧邀请,“既然这位同志是部队的,能麻烦你短暂的加入一下我们的队伍吗?队里人员不足,刚刚我还想去领导那申请点人,这不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 季元枧自然同意了,就算对方没说他也是要去的,必须要把季桉弄带回来。 定好时间后,姚澜和季元枧就回医院了,一进罗文珍的病房,房间塞了好些水果篮,绑着土里土气的大红花,但却是现在最红火的装扮。 还放着两罐系着红绳的麦乳精。 “哪来这么多水果?” 苹果橘子,沙田柚,还有柠檬? 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她心里还想着,这时候还有柠檬呢? 柠檬也不算是水果吧,都是泡水喝的。 罗文珍还算有点精神,还醒着,兴许是昨晚给她吃的护身丸起了效果。 “我也不知道,是一对夫妻提进来的,说是你们帮他找到了儿子,我也没听懂,稀里糊涂的都给送进来了。” 罗文珍抬手指了指沙发,“那还有一大箱不知道什么东西,他们也没说,看你们不在,就放下说明天再来感谢。” 姚澜冲季元枧使了个眼色,他立马上前把箱子打开,“媳妇,是牛奶。” “这也太财大气粗了吧。”牛奶也不便宜啊,这镇长一下子送二十多瓶,都是纸盒包装的。 季元枧开了个玩笑,“我收回早上的话,这不是大力神,是财神爷来散财了。” “收着吧,给妈补补身体也挺好。”要是当众给人家退回去,这不就是打镇长的脸吗? 小张和她说过,这个娃是镇长老来得子,宠的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姚澜凑到她病床前,“妈,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啥事,就是没什么力气,还有点痛,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让我好好养着。”罗文珍脸上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每当牵起笑意,褶皱就越来越深。 姚澜给她掩了掩被子,“那就好好休息,阿枧有个临时任务,晚上就不在这儿陪你了,我让满满过来陪你。” “我这么大个人了,哪里还需要个小娃娃来陪我,没事的,有护士在呢,有啥事我会按铃的。” “不行,一个人肯定不行,就让满满来陪你,就这么说定了。”姚澜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罗文珍这儿更加需要有人看护,她动也动不了,肯定得有个人呆在这儿。 至于季香盈,她到现在还没醒,等醒了他俩应该也忙完了,完全可以轮着去看护。 临近六点,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季元枧带着姚澜提前去了派出所,门口已经有一辆车子停着。 老伍还在门口别枪,对着两个徒弟严肃的嘱咐,其中一个还是上回来村里的那个,“你俩给我盯死了,要是出啥意外,回来非削了你俩。” “还有啊,盯人的时候,别傻乎乎的把身子漏出去,上回就那样,害的咱们被嫌疑人发现了,追的老子半条命都快没了。” 两个小徒弟不停的点头,“师傅,你放心,我们长进了不少,这回肯定会一举拿下的。” “我成天听你给我蒸的大饼。”老伍极其不客气的朝着其中一个呼了一记头,看到他俩来了,就从台阶上下来,“走,出发,都给我抓紧了。” 一辆车,五个人。 老伍开车,姚澜坐在副驾驶,后面三个男人挤在后座。 一路上,平稳的很,老伍的技术值得点赞,但总有人晕车,一下车就大yue特yue,像极了曾经的她。 老伍下车后,猛地给呕吐的小徒弟拍背,“一点出息都没有,别呆在队里了,回去我给你申请个文职。” 第129章 抓一个审审 小徒弟着急忙慌的抬起头,保证着,“那不成那不成,师傅,我肯定能克服的。” 老伍没理会他,次次这么说,但照吐不误,都懒得说他。 到达红旗大队时,天色已然昏暗。 车子停在八九百米以外的地方,他们五个人就徒步朝着红旗大队走,路上老伍给他们说了一下大致方位。 是矮桥再过三百米的地方,那儿以前是一处村落,后来因为政策,那儿的人就慢慢从红旗大队中心迁徙。 村落也就逐渐废弃,都是土泥房,可以说是鬼影子都没有。 “果然有人。”老伍跟他们蹲在草丛里,放下手里的夜视望远镜,前头一个村屋,或明或暗的有蜡烛的光点。 亮了一会后,就被熄灭了。 这是他们蹲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的,足以证明里面是有人的,看来老伍的消息并没有错。 荒郊野岭的,在破落的小屋,怎么会有烛光。 不是人贩子就是有人在偷情。 老伍的晕车徒弟问,“师傅,咱们怎么抓?” “你能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别老凡事都问我?你看看哲子,人都已经往前面探了。”老伍揉了揉眉心,他就这一个徒弟最笨,傻不拉几的一点都没有学会他半点聪明。 晕车小徒弟一回头,果然看见自己的好兄弟已经先行一步了,着急忙慌的往那跑,“哲子!哲子!你走也不喊着我,太不够兄弟了。” “他妈的,给老子声音小一点,是不是想被罪犯发现。”老伍在后面捡起一块小石子,就往晕车小徒弟背后一砸。 别说,还挺准,直接砸头上了。 晕车的小徒弟摸了摸后脑勺,头也没回的朝着黑夜里走。 那处屋子再也没了灯亮。 等老伍的两个徒弟都摸到了屋子后方,这样就可以将房子包围住,避免有人逃跑。 “走,咱们也散开一点,摸过去,给他来个灯下黑。”老伍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往前走。 长期没人住,地上杂草横生,都是干枯却依旧挺拔的。 剥开稀疏的杂草,三人越走越散开,靠近村屋时,姚澜在地上摸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越靠近村屋,她心跳的越快。 突然,他们三人齐齐的停在了原地,半秒后就蹲了下来。 前面的屋子被点亮了,这亮度,肯定不是蜡烛,是煤油灯。 她看向右边的季元枧和老伍,都跟她一个动作,三人对视,眼神都在问,‘被发现了?’ 不会这么背吧! 姚澜的位置是在最左边,季元枧在大门正前方,老伍则在右边。 门在安静的夜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里面走出一个黑影,嘴里骂骂咧咧,踢了一脚石子,“死小孩,真烦,大晚上嚷嚷着要吃饭,老子哪里给他找饭去。” “早晚一个个都得掐死。” 老伍给了季元枧一个眼神,示意他谁近谁上。 万万没想到,这人出门就右转,他的右边正好是姚澜的方向。 季元枧想冲过去,但原计划让他即将伸直的腿,又弯了下去。 都给姚澜整紧张了,她死死的握着石块,等会砸轻点,砸迷糊就行。 后面季元枧他们就会在后面偷袭的。 就在那人走过姚澜身边时,她迅速起身,一个转身,抄起石头就砸了上去。 “什么……”他还没说完,就被季元枧勒住了脖子,老伍及时的往那人嘴里塞了东西,先堵住嘴再说。 姚澜声音放低,捏住鼻子,“啥味啊?” “我袜子。” 很好,他们两个都没说话,很尴尬嘛,说很臭还是说有点子上头? 咋的有人大冬天的脚都这么臭的,不会有脚藓吧! 突然有点可怜这位坏蛋。 “绑走绑走,我们过去审审,把里面情况问清楚。”老伍看了看那人的伤口,没啥事,皮外伤,姚澜下手挺有分寸的。 那人反手被老伍用银铐子铐上了,嘴里塞着袜子,她感觉这人都要吐了。 抓着人贩子同伙,他们三个人又摸了回去。 老伍把人甩在地上,他自个儿嘴里叼了一根草,“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吧,现在我们三个审你一个。” “我建议你说实话,你们买卖儿童再加上偷窃,保底十年起步,情节严重的死刑也说不准的。” “自个儿掂量掂量,现在我们是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那人想了想,一个劲的点头。 老伍拍了拍他的脸,说了句,“很识时务。” 给他把嘴里的袜子拿了出来,还拉丝了,姚澜闭了闭眼睛,简直没眼看。 有点窝心。 老伍一审讯就想抽烟,还给季元枧递了一支,但对方摇了摇头看了眼姚澜,他是不抽的。 “还怕老婆呢。”老伍打趣的笑了笑,“来来来,咱们挨个给他审审。” 季元枧率先问,“里面还有几个人?” “两……两个。” 季元枧看向老伍,两个人他们还能对付,“有枪吗?” “有一把。” 老伍又问,“小娃娃们都在吗?虐待他们没有。” 那人一个劲摇头,“哪敢啊,都跟祖宗一样伺候,还指着他们赚钱呢。”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真特么不要脸,一米七八的大高个,还靠着一群小娃娃挣钱。”越想越气不过,老伍一掌抽在那人头上,轻骂了一句,“踏马的。” “咱们直接往里冲吧,也就两个人,一人对付一个,要是他俩趁机跑了,还有我两徒弟守着呢。”老伍提议。 季元枧摇了摇头,“要是他们劫持孩子威胁我们咋办,总不能不顾着孩子吧。” 也是。 老伍放弃了这个提议。 一边的姚澜踹了人贩子一脚,“等会你把他俩骗出来,要是能做到,让这位伍警官帮你申请减刑,你这德行怎么看也不是头目。” 谁家老大,半夜还出来给孩子找饭吃的。 那人想了想,又问,“我怎么骗啊?难不成说我手上东西太多喊大哥出来帮我拿?他指定会发现。” “你就说半道上又逮了一个小子,但他力气太大,老想逃,你搞不定,喊他们出来帮忙。” 第130章 劝说季香盈 “好好说。”老伍冲着那人无声的警告了一下,为了避免吓唬孩子,他是不到最后关头不会拔枪的。 那人咽了咽口水,点着头。 季元枧和老伍已经埋伏在门的左右两边,夜晚够黑,把他俩挡的严严实实的。 也正好穿的都是黑色的棉袄和裤子,这一下真是和黑夜融合在一起了。 “大哥,二哥,我路上逮着一个孩子,你俩快来帮我,这小破孩力气太特么大了。”那人用脚踢着门板。 里面很快就传来骂声,“没用的玩意,小孩都抓不住,大哥,快快快。” 门一开,两个人走出来。 “娃搁哪呢?” 话音刚落,季元枧和老伍同一时间朝着所谓的大哥和二哥脸上招呼,一拳直接干趴下,没等对方掏枪。 老伍就把其中一个人铐了。 “来,还有个手铐,给他铐起来。”老伍从后腰取下一个手铐,朝着季元枧丢过去。 季元枧膝盖抵在人贩子后背上,大力的把手控制住,捡过一旁手铐,干净利落的把人解决。 姚澜则是从裤兜拿出小电筒,往里面走,屋内一股酒味,夹杂着男人的臭味。 她看到桌上有一盏煤油灯,拿上边上的火柴点亮,这才能看清小房间的全部样貌。 内有三间房,两间敞着门,另外一间上了一把锁。 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小斧,快步上前拿到斧头,朝着小锁就是两刀下去。 ‘哐哐’的声音一响起,小锁就跟着掉落,姚澜一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一小束烛光照进来,里面传来骚动,是小孩的声音。 再把门往里推,姚澜用手电筒照射,五六个小孩躲在小角落里,这像是个厨房,有锅碗瓢盆,还有灶头。 “小桉!”姚澜一眼就认出倒霉儿子了,被折腾的棉袄都破破烂烂的。 跑上前,她捧起季桉的脸,真的是他! 没认错。 季桉一看到她,便一把抱住,从抓来到现在他都没哭,只觉得自己是男子汉了,不能哭哭啼啼的。 爸妈一定会来救他,他只需要拖延时间保住自己就好。 他果然没猜错。 “好了,不哭了。”姚澜揉了揉他的头发,脏兮兮的,一点都不顺,“咱们回家。” 她刚起身,就看到灶台冒着热气,很少,但还是能看清的。 “烧水吗?”姚澜慢慢靠近灶台,边上放着带着铁链的手铐,手电筒一扫,还有一个一米不到的笼子。 她解开锅盖,惊的她倒退了半步,手里的锅盖都滚落在地上。 外面的季元枧冲了进来,他手上不知道哪里顺的一根木棍,“媳妇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人?” “小桉!小桉!”姚澜回过神,没来得及回答季元枧的话,蹲下身子查看季桉的小手。 幸好……幸好除了脏点,擦伤了一点皮,没什么事。 “太恶毒了,这群人就该直接吃花生米。”姚澜指着冒着热气的锅,努力平复心情,“他们……他们为了练小孩偷东西的手速,把肥皂放在沸水里,让他们捞。” “什么?”季元枧不可置信的上前看了看,锅内一块被化的没多大的肥皂,正静悄悄的躺在那。 一晚上,鸡飞狗跳,小娃娃们一窝蜂的哭着,喊爹找娘的,折腾的一晚上都没停歇。 半夜十一点,姚澜和季元枧抱着季桉去了医院,护士给他简单的清了清创,缠了点纱布。 倒是没什么事,但有好几个小孩手被烫的不像样,本来小孩的手就是嫩嫩软软的,如今却皱巴巴的像个老太太。 这是要跟着他们一辈子的,尤其是女孩。 那些报案里,大部分都是男孩,女孩就一两个,由此可见重男轻女的现象真的很严重。 在那边只找到九个孩子,还有很多都被转手卖了,还不能找到踪迹。 老伍他们,有的忙了。 怀里的季桉,睡的很沉,被卖风波也算是告一段落。 没事就好。 罗文珍也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精神气明显比之前好多了,至于季香盈,当她得知自己没了生育能力,异常的镇定。 一句话都没说,不知想到了什么,大声的笑起来,眼泪伴随着掉落。 “太好了,终于摆脱了,摆脱了!”季香盈再也不想怀孕了,她已经感受了两次自己的骨肉从下体流失。 精神的折磨。 肉体的折磨。 都给她的心理带来了极大的创伤,索性还有王满满在,她就算为了王满满都会坚持的活下去。 对于劝她离婚的事情,是姚澜来说的,这种事季元枧实在没必要参与,他只需要做好一个能让他们依靠的大山就可以。 “姐,我和阿枧,还是希望你离婚,这场婚姻给你还有满满,都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姚澜知道她在意孩子,“满满虽说是个女孩,但往后你也想让她跟你一样嫁一个这样的人吗?” “你觉得你婆婆会给满满找个多好的婆家吗?” “满满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看她经常躲着的被子里,还有两三本旧书,她应该去学校学习的。” “而不是躲在暗暗的柜子里,听着母亲被那一家子虐待。” 季香盈原本黯然空洞的眼神,在提到王满满时活了一下,嘴里喃喃,“满满……” 她知道起作用了,继续下猛药,“你脱离了那一家子才是真正的新生,要是你不想在这儿生活,我和阿枧可以把你们都带去黑河。” “我们已经和妈说好了,就定居在黑河的老兵村,那边离部队也很近,我们也随时都能来看你们。” “我们再托托关系,把满满跟小桉安排进一个学校,这样兄妹之间也好照顾,以满满这么机灵,往后肯定能考上个好大学。” 病房内只有她们两个人,姚澜已经做好说这些后,便不再多说了,这季元枧的姐姐想不清楚,她也没辙。 说实话,她已经做的很多了,但凡换成一个狠心的人,压根就不会管季元枧家里的一堆糟事。 剪不断,理不清,说不明。 姚澜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看来是没辙了,就这样吧,没苦硬吃,让季元枧自己劝吧! 第131章 季大为判刑 病房传出椅子拖动的拉扯声,姚澜给她抚平了被子,“先休息吧,我跟阿枧给你带饭。” 她转身,刚踏出一步,季香盈就出声,“离吧,我不想满满生活在那个地方了。” 姚澜脚步停顿,转身看向季香盈,她的脸上都是青紫,嘴角一块也是吓人。 每每看一眼,都能给她带来震惊。 “你想好了,我们就着手去办。” 季香盈一想起她男人,眼底划过恐惧,“他妈,他们一家都不好对付,不会放过我的。” “以前我提过离婚,王永刚说我生是他们家的人,死是他们家的鬼。” “你看,这儿就是那一次留下的。” 季香盈说着,伸手把头发撇开,露出里面的头皮。 她上前一看,轻轻抚摸,“王永刚太不是个人了!放心,我就不信咱们三个诸葛亮,还顶不过那三个臭皮匠。” “他妈惯会撒泼打滚,我怕离了,他们会把满满要过去。”季香盈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折腾不动了,只想带着带着满满远走高飞,再也不想留在这儿。” 季香盈双手盖住脸,揉搓了一下,再抬起脸,眼睛都红红的。 姚澜站在她身侧,顺了顺她的背,“好了,你先好好养着,不然怎么照顾满满?后面的事情,我和阿枧会商量着来。” 安抚了一下季香盈,她就关上门,季元枧凑了上来,“咋样了,我姐说啥了?” “同意了,但是说那一家子不好弄,不会同意离婚的。”姚澜又说,“咱们还是要想点野路子。” “他把我姐家暴成这样,还有脸不离婚?当时彩礼也就给了100,我后面也贴了我姐不少钱,结果我姐就在里面躺着,身上没一块好肉。”季元枧挽了挽袖子,大有一种不离婚就去干死他的劲儿。 “急什么,山人自有妙计。”姚澜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的小损招,已经渐渐浮出水面。 不是喜欢家暴吗? 那就让季香盈家暴回来,夫妻俩的事能叫打架互殴吗? 这叫有点小争吵。 不就是仗着季香盈没有娘家人撑腰吗? 现在这不就来了,季香盈从小就干农活,一身力气不是开玩笑的,不然也不会连续流两个还活着。 要不是为了孩子,怕离婚了没地方去,也不会一直隐忍,忍到最后都渐渐麻木了。 况且让季香盈自己干死他,并不是为了离婚,这种无耻的男人不可能因为一顿打或者两顿打就离婚的。 她想起了之前邻居阿姨说的话,心里有一个大大的盘算。 心里想好计划,她就去了季香盈的主治大夫那,“医生,我想了解一下,季香盈身体什么时候能够好?” “嗯,她现在主要就是炎症,血已经止住了,也是她身子骨强健,除了皮外伤别的也没事,但是后续营养要跟上。”女医生戳了戳笔盖,手里压着病历,“就是子宫……” “这个已经和她说了,还是看的开的。” 女医生点了点头,“那就行,基本没什么问题,坚持吃药,隔一星期就上医院检查一下。” 谢过医生后,姚澜就去缴费,不得不说医院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笔巨款。 一下子两个人就花出去二三十块。 罗文珍再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季香盈差不多也是。 拿着缴费单刚路过医院门口,老伍夹着公文包就急匆匆的进来了,“诶,姚同志!” “老伍警官?”姚澜停下脚步,“来找我的吗?” “对。”老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季大为涉嫌买卖儿童,还有流氓罪,包括赌博等等,判十三年有期徒刑。”老伍又说,“还有那个女的,算买卖儿童的帮凶,知情者,判三年。”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姚澜感慨了一句。 老伍又拿了一个信封,“局长给的奖励,是感谢你们帮助我们抓捕罪犯的,案件牵连重大,所以局长大手一挥。” 姚澜财迷似的笑了笑,接过捏了捏信封,“够大方的。” 少说一二百。 “那当然,过几天,你们部队就会收到我们的感激信,这个对你家那个事业上还是有点帮助的。”老伍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她也是一点就通。 不过季元枧刚升营长没多久,短时间内应该是不可能再升了,除非有啥重大贡献。 老伍来就是告知她一下关于季大为的处罚结果,再顺道去看看镇长家的儿子。 没成想人家出院了,扑了个空。 那张通告老伍直接留给她了,说是留个念想! 又不是啥好人,留啥念想,还不如给罗文珍看看,让她高兴高兴。 拿着缴费单和通告,姚澜去食堂给两人都带了饭,季元枧则是带季桉去体检了。 反正都在医院,查一查也没啥事。 “妈,这是季大为的通告,你看一下吧。”姚澜是先去季香盈那送的,最后才来这儿。 罗文珍手上还挂着吊水,眼神呆滞的看着通告,一滴泪在纸上晕开,她赶忙用袖子擦了擦。 “他可算是得到应有的惩罚了。”罗文珍吸了吸鼻子,冷冷的笑了笑,“他都48了,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出来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黑河?我好了还能给你们带带季桉。”罗文珍又恢复慈眉善目的样子,对之后的生活充满希望。 “去了村里我就种种地,院子里弄个鸡圈,过年了给你们杀点土鸡吃,省得还要去外面买,浪费钱。” 姚澜自然是随她的,但有个事还得跟她说一下,“妈,咱姐……” “阿盈?她,她咋了?出什么事了。”罗文珍猛的起身,牵动了一点下体,疼得倒吸一口气。 姚澜赶紧把她扶着躺下去,“别激动别激动,咱姐在王永刚那过的很不好,我们去找她的时候,她下面一直出血,差点死了。” “他们一家子都不在,就满满和咱姐在家,阿枧就把她抱去了医院,我们怕你手术在即,影响心情,就没告诉你。” “咱姐说……要和他离婚,带着满满走。” 第132章 跟踪王永刚 罗文珍死死攥着白色的被单,咬牙切齿,那表情恨不得活剐了王永刚一家,“他们怎么敢的!我好好的闺女,他们,他们居然这么对她,生女儿怎么了?” “女儿出息了照样过的不比别人差!阿盈啊,她命苦,摊上这种爹就算了,还摊上这样的男人。 姚澜只能在一旁手部安抚,母女俩都遇事先哭,不过季香盈比这个当妈的要好一点,起码当她伸出手时,她能及时的抓住。 “妈,前半辈子看错人没事,后半辈子看清就赶紧跑就行,姐的事情,我肯定会给你办妥,到时候阿枧给你们申请一块地,咱们自个儿盖个房。” “姐还能在你跟前尽孝,不是挺好的吗,你也能经常看见满满还有小桉。” 姚澜给她画着饼,但起码这个饼是可以实现的,这让罗文珍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她的手被罗文珍握住,对方紧紧的握着,声音打着颤,“阿澜,真的太感谢你了,换成别人,哪还会管我们家的这些事,阿枧能娶你,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对她来说,当女性都不会体谅、帮助女性了,那这个世界就真的病入膏肓了。 这比外星人入侵地球都要可怕。 罗文珍嚷着要去季香盈的病房看看她,姚澜寻思她看着也挺精神的,就去护士站借了一把轮椅,把人推了过去。 随意走动可能会下体疼痛,还是悠着点。 到了病房,罗文珍和季香盈,互抱着痛哭,她则和王满满坐在了病房外面的公共长椅上。 哭着吧! 以后会甜的。 王满满小小的一个,说她瘦骨嶙峋也不为过,她拉了拉姚澜,眼睛不知道是泪还是星光,“舅妈,去了黑河我可以念书吗?” “可以吃饱饭吗?” 这丫头…… 姚澜心里一涩,说不出的堵得慌,摸了摸她毛糙的头发,笑得很温柔,“当然可以,舅妈会送你去上学,以后和弟弟一起上学好不好?” 王满满这个年纪本就应该要上小学了,她爹真的不是个东西。 “好,我会保护弟弟的。”王满满心里明白,是面前的舅妈给了她和妈妈新生的机会,舅妈就像神仙一样。 出钱的是舅妈。 许诺她能上学的也是舅妈。 带她和妈妈脱离苦海的还是舅妈。 可屁大点的王满满哪会知道,自家舅舅裤兜里的钱全在舅妈手上,可不得是舅妈付钱。 姚澜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女孩就是软软糯糯的,比季桉可爱多了,“小孩就只需要负责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以及好好念书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有大人在撑着,用不着你们多想。” “谢谢舅妈。” 陪到下午五六点,姚澜就出去了,季香盈说每天晚上下班,王永刚就会晚回家三个小时。 她估计这人就是趁着三个小时的空挡,出去吸了,不然白天上班,怎么偏偏下班要晚回来三小时。 季香盈就是太单纯了,觉得这人是出去偷腥,在这种人眼里,女人完全没有白粉粉有吸引力。 五点一到,姚澜就去王永刚的单位踩点,斜挎包一背,双马尾一扎,妥妥的春春靓丽的小女孩。 她去季香盈家的时候,看到了两人的合照,对于王永刚的长相是牢记于心的。 下班潮一到,门被大爷一开,一窝蜂的工人从里面挤出来,就跟坐了一天牢出来放风一样。 甚至有提前等在门后的,就等着到点开门走人的。 等完一拨人后,她就在人群中锁定了王永刚,剃了一个平头,穿着蓝色的厂服,倒是人五人六的。 谁会想到这样的精神小伙,在家是一个家暴老婆,虐待孩子的狗东西呢。 姚澜跟在一个女人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认识的,谁让这女人也和王永刚一个方向呢。 女人半路突然往右拐了,姚澜看了看后面没人,也就没做多余的动作引人怀疑,从包里拿了一本书,一边走一边看。 心思自然不在书上,眼珠子往上翻,专门盯着王永刚呢。 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巷子了,天还亮着,但她心里毛毛的。 前面的十字路,王永刚右转了,姚澜跟到十字路的中心,余光看到他敲响了第三户,便招着手冲前面喊,“大哥,我在这儿呢!你咋出来接我了!” 她小跑着朝前面跑,松了一口气,不跟上去,他进去了就不知道进的哪一家了。 往前一跑,姚澜就躲在墙角,往前一探,王永刚根本没有怀疑,等里面的人门一开,就钻进去了。 也要谢谢他,吸白粉吸的脑子都瓦特了。 知道门户,姚澜就转身走了,再留下也没必要了。 她已经能确定,这儿就是这伙人的聚集地,在那人开门的时候,机械瞳就给那人标记了。 「虎哥:专业吸白粉粉五年,小头目一枚,抓住他能爆很多金币。」 机械瞳还是极其权威的,基本说的都没出过错,尤其是指路能力,双一流。 「那是自然的,能从主人的狗嘴里听到我的一丝好,也是很欣慰了,没有白对你好。」 说它胖还喘上了。 姚澜发挥了上回野外爆跑2.5公里的能力,一路跑到了派出所,现在她进派出所就跟进自己家一样。 楼下的处理居民问题小警察还会跟她问好,“姚同志你好啊,又来找小张啊,她在楼上呢,刚上去。” “诶,谢谢啦!” 她跟龙卷风似的,一路跑上二楼,拉了一张凳子,一屁股坐在小张旁边,摊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咋了澜姐,你是跑的多快能喘成这样?”小张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一整杯水下肚,她才缓过来,“老伍呢?” 小张又给她把水倒满,“队长在三楼交报告呢,估摸着等会就下来了,澜姐,你还没说这么着急干嘛呢?” “聚众吸……”她撅着嘴做了个吸东西的动作,也没见过吸白粉粉,大概是这样的吧! 不过据说也有针孔注射的。 小张腿一弯,坐回了凳子,“澜姐,你怎么总能碰到这泼天的富贵?我怎么这么不行?” 第133章 王永刚被抓 “每天都想靠案子升职,可命运却总是不给我一丝机会。”小张一脸颓废,“现场嘛现场不让我出,说小姑娘别看那些血腥场面。” 姚澜突然感觉这几天总在安慰人,想出口安慰的话,一下子都给咽下去了,“别颓废了,快让队长逮人去。” “得嘞,我去楼上汇报,你先坐会。”小张意识到事态紧急,朝着外面就小跑。 跑起来好像奥特曼式跑步啊。 姚澜咬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了。 等了五分钟不到,老伍就从外面跑进来,小张是不见踪迹的。 “你发现窝点了?”老伍直冲到她面前,“真的假的,别骗我啊,这可是大情报。” 上一个案子一结束,他就准备继续着手追查白粉窝点,还没啥线索,现下就有人来送情报。 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太及时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姚澜用食指和中指,都戳了戳自己的眼睛。 “走走走,整队,出发。”老伍眼里都是欣喜,“来了一票不知肥瘦的,臭小子们,能不能娶上媳妇,就看这一票了。” 办公室就两个徒弟和姚澜,老伍兴奋的跟什么似的,抄起桌上的公文包就往外走。 小张在老伍刚出门的时候碰上了,扒拉着老伍的袖子,“队长,我也要去!带我去呗,让我也见见世面。” “不行不行,这次行动很危险,一群瘾君子,你个小姑娘过去干嘛?”老伍没理她,甩下一句,“下班吧你。” 老伍除了两个徒弟还有她,又喊上了七八个警官,都是来帮忙的,要是一屋子都是,岂不得忙的团团转。 不过吸的很好抓,只要找到窝点,这玩意一吸就没力气,浑身颓废,根本走不动道。 整个身体都是飘飘欲仙的感觉,一个爽字从颅顶贯穿脚底。 “就那户吗?”老伍指了指门口放着破花盆的一户问道。 “对,就是那户。”姚澜看着里面还亮着光,看来还没结束呢,“啥时候冲?” “等会,我跟他们说一下。”老伍转身跟那一群警察讨论着,一边说一边指着身后的房子。 讨论的差不多后,几个警察就暗戳戳朝着窝点走,一整个全面包围。 老伍带着剩下的人,直接翻了进去,姚澜就在门外等着他把门悄悄开出来。 这房是带个小院子的。 “你们都给我守好了!”老伍招了招手,小徒弟立马上跟前来,“踹开,一锅端了。” “得嘞!”那个有点机灵的徒弟站在门前,做了一套伸展运动后,蓄了个力,右腿用力一踹。 本就不算多牢固的木门,砰然倒地。 老伍一声令下,“都给我铐起来,手铐不够麻绳来凑。” 等人都一窝蜂进去后,姚澜探了个脑袋,人还挺多,有男有女。 女的穿的还挺凉快。 不冷吗? “都给我老实一点,敢反抗的试试是你的头铁还是我的子弹铁。”晕车的小徒弟狐假虎威的,已经连铐了三个人。 这一屋子浩浩荡荡的,怎么着也有十几二十个,老谭这次是大功,就看能不能审出点啥玩意了。 姚澜上前问老伍,“伍队,这些人能判多久?” 老伍点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朝一边吐了一口,“判不了,最长拘留十五天,罚个大几千,长长记性。” “不应该判刑吗?”姚澜又问,这时候吸这玩意都不加量刑的吗?罚的也太轻了吧。 “没办法,现在只说严打,没出新的法律,只能按着原来的走。”老伍又透露了两句,“明后年应该就会针对这个,出台新的政策了,你要说轻也不算轻,最少得罚他们一人2000。” 2000确实很多,正常家庭根本负担不了这么大一笔钱,想要赎人就得东拼西凑的。 也算是有了个案底,后续她还能再想办法。 老伍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成了,绝对报纸都会登你名字,你简直就是天命之人啊,一碰到你,就能破案。” “你是不知道,上一回我们行动,被他们察觉了,愣是扑了个空。这据点是他们前不久刚换的,我还没什么头绪呢,就被你看到了。” 姚澜干笑着,说这就是运气,要不是为了季元枧他姐,八辈子都不会来这巷子里的。 阴气沉沉的,感觉比街道上冷很多,不干不净的那种。 路上,老伍给她解了这个惑,“那一片底下是乱葬岗,埋了不少人骨,所以那一块的房子住的人不多。” “之前有个大师说,那儿凶得很,住那的都命硬。” 姚澜不由得点头,“难怪感觉比外头冷,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我也有那种感觉。”到了派出所门口,季元枧在那等着她,老伍就跟她分道而走,“早些回去吧,我还得熬夜审犯人。” “行,伍队再见。”姚澜朝他挥了挥手。 小跑着朝季元枧那边跑,顺手挽上他的手臂,结果…… 他掰开了!? “阿枧,你……”姚澜还没问呢,对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朝着医院的方向走。 “诶,阿枧,你走慢点,等等我。” “怎么了嘛,怎么不说话嘞?” “走那么快,腿长真有……理。” “明天我们吃粉丝去呗!阿枧,阿枧,阿枧……” 姚澜嬉皮笑脸的一路快步走,跟在他后面,起初走得挺快,后面就慢下来了。 就是跟他说话,一直不搭理。 还好她脸皮厚,不在意,勇敢澜澜不怕困难。 两人走的楼梯上了二楼,刚要出门口,就被姚澜一把推向门后的角落。 “咚”的沉闷声在楼梯间响起,姚澜把他强势的壁咚了。 “别生气了,好不好嘛?”姚澜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他,再不装可怜,老公就要把自己气死了。 “你……先起开。”季元枧脸都给她整红了,但是楼梯口的灯光不亮,根本看不清。 姚澜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原不原谅我?” 他不回答,姚澜又踮起脚偷亲一口。 周而复始了三次,季元枧被亲怕了,“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电梯间等会来人了怎么办!走吧走吧。” 第134章 季顺 姚澜被他推着后背,回了病房,病床前面和侧边都放了一张折叠单人床,折腾了一天她也是累的很。 轻手轻脚的拿上盆,去卫生间洗漱一下后,就躺下了。 眼睛干涩的闭了闭眼,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中好似看到了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穿的一模一样的人。 她说,“谢谢你,原本我该死的,你活出了不一样的姚澜。” “你……”姚澜置身白茫茫空间中,想拉住她,问问她的魂魄在哪。 可那人却慢慢的呈现透明状,等到姚澜扑过去的时候,已然消散的不知所踪。 再次醒来,窗外泛着一点白光,约莫六点多左右,她坐起来看了一眼季元枧的位置,还在睡,罗文珍也是。 她悄然下床,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去洗漱,出了医院大门就看到那位大姐一早就支着摊子,大勺在大锅里搅拌。 浓浓的米香蔓延,她肚子不听话的叫了几下。 买了几碗粥,她还去旁边三十几米的地方买了包子和豆浆,现在豆浆真的就是手工黄豆磨的。 不像她上辈子喝的,大部分都是科技和狠活,还甜的很古怪。 买完早饭,她刚要回医院,被人一把拉住,一回头,是陌生的男人,并没见过,但是对方很像她认识的人。 一时之间还记不起来。 “你是?”姚澜礼貌的一问。 她话音刚落,那人就伸出双手,直接掐了上来。 哥们! 动手前能不能报上姓名啊!不讲武德。 这男人用的劲儿很大,真是有要掐死她的意思,给她掐的都翻白眼了。 “诶,小伙子,你干啥呢?快松下这同志!” “快松开啊!人快不行了,你这是要吃枪子的,不要命了吗?” 周围的人也没想到,会有人跟疯了一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行凶,还真是头回见这么头铁的人。 她被大庭广众的掐着脖子翻白眼,实在太丢人了,那些人就光顾着嘴上劝说,一点都不知道拉着一点。 姚澜拼凭借仅有的理智和氧气,使出全力抬腿踢在那人的裆上。 踢上时,她还又拼尽全力的往上抬了抬。 “死娘们!”男人手一松,捂着下体拧着眉,向后退了几步。 姚澜怕他缓过来重新上来,在所有人愣神之际,她捡起地上夹煤球的火钳,“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恨,还要在大白天掐死我?” “别过来啊!我叉死你!”为了吓唬对方,姚澜双手拿着火钳作势往前戳了戳。 那男人大骂,“要不是你,我爸妈怎么会进监狱,你跟季元枧那个混蛋一样,就应该死!回来干嘛!” “我们一家子好好的生活,全被你们打破了,你毁了我的一切!” “你就该死!下地狱!” 好嘛,是季大为的小孽种。 男人的咆哮声并没有引来她的害怕或者恐慌,姚澜冷笑了一声,放下火钳,小臂撑在火钳上,单腿弯曲,“我当是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呢!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你怎么好意思在这儿跟我说这些的,你们一家的生活?” “说出这话,你不觉得可笑吗?一个小三的儿子,你妈跟季大为连婚都没结,分明就是你抢走了季元枧的家庭,你得到的都应该是他的。” “你上学的钱,你身上新衣服的钱,你觉得你那个好爹有钱给你买吗?就靠他十赌九输,还是成天出去玩女人?” 越说越上头,姚澜举起火钳指着他越走越近,“一点脸都不要,就你这样的还读书?读的什么玩意。” ‘哗’火钳划过空气的声音,她挥起火钳就朝着男人的腿窝打,很痛但是不伤人。 扑通一下,他就给跪下了。 还没等她好好教育这人,面前的男人就被人踹了一脚,灰色棉袄上一个大脚印子,45码的。 “有本事冲我来,欺负我媳妇算屁的本事。”季元枧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季顺,站起来,练练!” “怎么?我一来就连个屁都不敢放了?掐我媳妇?”季元枧抓紧衣领的手渐渐攥紧,领口勒的他双腿蹬了好几下。 “故意伤人是吧,给我媳妇差点勒死,算你致人轻伤都得判个两三年,说不定能和你妈一前一后出狱。” “季顺你也就只有躲在季大为身后得瑟两下的本事了,几年没见,还是这么没出息。” 季元枧讽刺着他,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提起,朝着派出所走。 她自然得跟着的。 一路上她是真想不明白,找她算什么账,不应该找季元枧吗? 她顶多算个狗头军师。 在派出所报完案,季顺就被拘留了,后续还把他送去审判的。 给他们处理报案的是一个大哥,对他俩也是打趣着,“你俩还真是我们派出所的常客,三天两头都能看到你们。” “这不是最近有点走霉运,老是倒霉,碰到那疯子也真的是不幸。”姚澜吐槽了两句,在报案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一个手印。 离开派出所,季元枧就跟她说,“不会再有危险了,该送进去的一个都没落下,脖子还疼吗?” 他指尖划过她的脖颈,眼里尽是担忧。 “没事,过几天就没了,下午咱们去‘看望’一下王永刚呗,让咱姐提一下离婚的事。”姚澜摸了摸脖子,就是热热的,现在也不痛了。 季元枧答应了,“行,等会我去和咱姐说,到时候你先去派出所等我们。” 得抓紧把离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她心里打定主意,要是对方不离,就带着医生开的伤痕鉴定,直接去他们一家子的单位。 吃过早饭小吗,医生过来给罗文珍检查了一下,“恢复的还不错,有一点隐隐作痛的话也没什么,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切记不要做剧烈运动,不要提重物。” 罗文珍这几天养的,也是没初见时那么瘦巴巴的了。 期间,季元枧有邀请她来家属院一起住,方便照顾她,但被她一口回绝了。 说在村里挺好的,平时让他们回去看看她就行。 况且到时候季香盈也一起,不会觉得孤独的,她还要种点菜呢。 第135章 季香盈崛起了 “姐,你就直截了当的跟他说要离婚,要是不同意,我自然有法子。” 三人站在派出所门口,姚澜给她理了一下要说的话,顺便加个油鼓个劲。 季香盈就是在被家暴者的身份上停留久了,当一次施暴者就会觉醒以前凶猛的形象。 进了派出所,跟老伍简单说了一下后,他就安排人把王永刚带到审讯室了。 后面是站着一个警察的,避免犯人发疯。 果不其然,王永刚一看到季香盈就发神经了,“臭彪子,还有脸来?逃了好几天了,居然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也不怕老子弄死你。” 一说完,后面的警察就出声喝道,“说话给我注意点。” “好好好。”王永刚抬起双手,挡在脸前,但阴狠的眼神还是投向季香盈,大有让她等着的意思。 姚澜一掌拍在桌上,“瞪什么瞪,再拿这种眼神看我姐,我削了你。” “你特么又是谁,我和我媳妇说话,关你屁事?”王永刚脾气暴,尤其对女人,只要是女的,他就不带怕的。 季香盈深吸一口气,“王永刚,我要和你离婚,满满归我,你一出来就跟我去办。” “做你娘的梦,想离婚,死都不可能,你生是我王家的人,死是我王家的鬼,想摆脱老子?下辈子再说吧!”王永刚对她的话不屑一顾,只觉自己一口咬死不离婚,这婆娘能拿他怎样? 季香盈气的站起身就甩了他一巴掌,而后更是拦不住的要冲过去拿指甲爪他。 “狗东西,老娘忍你很久了,要不是为了我妈为了满满,早就他娘的撕了你不要脸的全家。” “在老娘头上拉屎撒尿了多少年了,这回我弟回来了,你还敢蹬鼻子上脸,离婚!要是不离,老娘保准比你妈还能闹腾。” “我把你家全掀了你信不信。” 语速奇快,季香盈上半身都爬上了桌子,姚澜好似在拉她,其实暗地里推了她一把。 角落的警察早就看着自己的脚发呆,一早伍队就和他说了,女的动手没关系,都是自己人。 “警官警官,你没看到这女人打我吗?你还不快拦着点。”王永刚的椅子固定了手脚,压根不能起身或者挪动,只能老老实实坐那挨揍。 脸上没一会就多了四五道血淋淋的指甲抓痕,道道渗着血,王永刚疼得趴在桌上一直叫唤。 “老娘再问你一遍,离不离?”季香盈已经上了桌子,还要伸手抓,“离不离?” “离离离。”王永刚疼得根本扛不住,他属于单方面被挨打,“我离,我保准离。” 姚澜把松了一口气的季香盈从桌上扶了下来,“行,现在就去办离婚。” “我还得蹲牢子呢!怎么去?”王永刚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痛,都不敢去碰。 这一点姚澜一早就和老伍说好了,让警察押过去离婚,介绍信什么的季元枧去办好了。 工作证,结婚证,户口本也都一应俱全。 就等着王永刚人到婚姻登记办。 “你不用担心这个,后面的警察同志会跟着去,证件我们都准备好了。”姚澜把审讯室的门一开,“走吧,现在就去办,正好人家这个点还没下班。” 季香盈心情舒畅的很,走起路来都是大步流星,时不时还用眼神剐了剐王永刚。 离婚证办的很愉快,工作人员都是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拖拉。 也有可能是看后面跟着警察,不敢随便瞎问,这儿的人其实最八卦了,永远都能掌握镇上最新的男女情报。 季香盈别的什么都没要,就要了王满满,她女儿是绝对不能留下那个吃人的地方。 “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王永刚,我不欠你的。”季香盈没有一丝留恋,对于王永刚她只有厌恶。 婚姻登记办门口,王永刚双手被铁铐固定着,看着季香盈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后悔。 还是悔恨没能把她揍服帖。 而走远的季香盈,准备回筒子楼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姚澜自然得跟着。 那一对公婆也是疯子。 别把刚恢复的差不多的季香盈,给气的再进医院咯。 不过现下季香盈的战斗力是拉满的,也不是很需要她出面。 到了筒子楼,那股讨厌的味道涌上来,她只能用三个字形容,脏乱差。 这家的门向来开着,季香盈一推就开了,迎面就是一个大婶拿着扫把扫着地。 “季香盈?你死哪去了,家里的活不干了吗?”大婶直起身子,把扫把扔在了季香盈身上,“扫地去,再去把饭做了,饿死了都。” 她面无表情的把甩在身上的扫把,一脚踢了出去,恰恰好砸在大神脚上,“没手吗?自己做,老娘跟你儿子离婚了。” “听懂了吗?离婚了!在结婚登记办已经登记离婚。” “以前的事,我懒得和你多计较,把我弟给我的钱还给我,我不算你多,三百总归是要还我的。” 转头又对姚澜说,“澜澜,那间屋子里有一台缝纫机,有轮子的,你帮我拖出来,等会咱拉走。” “那是我的嫁妆。” 老婆子一听,顿时不干,死死的挡在门外,“不行,缝纫机是我的,谁也不准拿走,而且谁同意你们离婚了,我们父母辈的都没同意,你们就不算离婚。” “想离婚,门都没有,进了我家的门,生生世世都是我家的鬼。” 王永刚不愧是从她胎里出来的,说的话都相差无几。 话不多说,季香盈上去就是抡圆了赏赐她一个大嘴巴子,像极了对待王永刚的样子,“给不给?” “我……” 又一巴掌,清脆响亮,“给不给?” “他妈……” 继续,“给不给?” 老婶子一下就跟发疯了一样,左右摇头,‘啊啊’乱叫,“老娘和你拼了。” 女人之间的打架,就是扯头发撩衣服,但季香盈是个狠人,按着老婶子的头夹在腋下。 朝着门就撞,老婶子屁股那叫一个遭罪,撞了四五下,季香盈跟骑马似的骑在老婶子背上。 夹在她的腰上,五根手指牢牢的抓她头发,“缝纫机,给不给我?” 第136章 镇长太豪气了 老婶子压根直不起腰,被季香盈压的死死的,差点都喘不来气,没过多久就缴械投降,“你下来,下来,我给你,全都给你。” 季香盈也没想让她老腰闪到,到时候还得讹她十几二十块,那就划不来了。 老婶子从沙发底下抠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被层层包裹,她慢慢打开,从里面点了三百块递过去。 不情不愿的,季香盈伸手去接,她却不松手,眼神死死的黏在钱上。 钱啊,都是她的心肝宝贝啊! “你是不是还想我抓着你的头发,骑在你身上?”季香盈捏着钱的另一边,声音缓缓响起。 话音刚落,老婶子眼珠子一打转,手爽快的松开了,嘴还撇了撇,“给你给你!” 看来她是还不知道自己儿子被拘留,且还需要两千赎人,不然也不会才折腾了这么点时间就掏钱。 姚澜给季香盈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迅速踹好钱,推开老婶子就往房间走。 屋里很亮堂,一眼就看到了盖着布的缝纫机,不是她的东西她可不拿。 掀开布,她俩就把缝纫机搬了出去。 “诶,你……”老婶子两只手互相打着架,眼里尽是不舍,还上前走了两步。 “咋了?想干架?”季香盈挺了挺胸膛,“我跟我弟妹两个人,你要是反悔,分分钟弄死你。” 老婶子朝地上‘呸’了一声,双手环胸,不再有没有依依不舍的死样,“你今儿离,我明儿就给我儿子张罗新媳妇,就你这样生不出个带把的黄脸婆,我们家还不稀罕呢!” “拿走拿走,看着我就碍眼,不愧是村里出来的没见识的丫头。” 东西拿到手,季香盈都懒得和她多计较,抬到门口就大声嚷嚷起来,“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八成新的缝纫机,原价一百六,我今天一口价,一百二,直接卖了。” 这一下炸出了不少小鱼儿。 “一百二?真的假的?不会是要票的吧!” “看着成色是不错,要是不要票一百二我就要了。” “这不是王家的小媳妇吗?她婆婆可不是好惹的,你们也不怕买了被她找事。” 季香盈抬起双手,示意她们闭嘴,清了清嗓子,“我和王家的王永刚已经离婚了,这是我自己的嫁妆,不要票,一百二直接拿走。” “我就是带不上才拿来卖的,不然肯定留给我弟妹用了。” 这就有人问了,“你家不是村里的吗?哪会带不走?” 姚澜出来打圆场,“这您就别问了,现在这台缝纫机,谁要,当场给钱当场拿走,保准没问题,完全能用。” “呀!我要,我要,我有一百二。” “你给我上一边去吧!盈盈啊,平日婶子对你也挺照顾的,这台缝纫机就卖给我,我不讲价,就按你说的一百二!” 就在周围此起彼伏的抢夺缝纫机时,靠在门框上的的老婶子暗戳戳朝着她俩的方向碎了一口唾沫,但是没喷到,可气死她了。 嘴巴嘟囔的骂了句,“两个小贱人!” “我出一百三,谁敢跟我抢!”人群中一个大叔,声音嘹亮,众人都朝着他看过去,两三个婶子叹了一口。 “老曹我说你明儿就要搬到大平房去了,还跟我们抢这个干嘛?” 那个叫老曹的大叔是个大光头,但意外的长相和蔼,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我媳妇催我买缝纫机好几次了,这香盈小同志就是及时雨,来来来,给你钱,我自己扛回去就成。” 老曹把一百三塞进了季香盈的手里。 季香盈瞬间知道老曹的意思,朝他鞠了一躬,“谢谢曹叔,这些年多亏你照顾了。” “没事没事,我这也是价高者得,你们都闪一边去吧!”老曹摸了摸锃光瓦亮的头,上前轻轻松松的就把缝纫机抬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季香盈给她说了说关于那位曹叔,大致的意思就是曹叔平日对她很关照,经常会点王永刚,让他不要动手,再动手就给他一个处分之类的。 也确实给过一个,但他死性不改。 老曹也是小领导,现在更是升职了。 “澜澜,这个给你。”季香盈抽出了五十块给她,“别拒绝,我真的很感谢你帮我,我弟什么样我知道的很。” “你俩结婚了,我哪好意思一直花你的钱,等姐赚了钱,给你买件呢子大衣,你穿着就显气质。” 虽然也是小小的给她画了一个饼,但姚澜觉得会实现的,一定会实现。 甚至有一种预感,后半辈子的呢子大衣都会是季香盈给她买的。 到了医院,她们两人去把费用全部缴清。 罗文珍和季香盈也是正式出院了。 季元枧则是一个人回村里,把房子还有行李都解决好,王满满则是带着季桉在病房里收拾,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 可算是要回黑河了,姚澜松了一口气,出来这么久,真是想念黑河。 火车站门口,她们一行五人,就在门口等着季元枧。 又是那个张叔开着拖拉机来的,季元枧坐在后面就朝着她们招了招手,“媳妇!妈!大姐!” “可算是来了,我们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姚澜上前给他把行李都拿下来,却被他拦住。 “我来就行,这么点东西哪用得着你。”季元枧拎上行李,身上还背着一个包,里面也塞的鼓鼓囊囊的。 应该是罗文珍的东西。 罗文珍上前问,“家里的东西处理好了吗?” “都好了,一些吃的都卖给邻居了,张叔还买了两只鸡呢!”季元枧把钱掏了出去,也有个十几块,“妈,你拿着,都是你辛辛苦苦下地种的粮食还有养的鸡。” 罗文珍还要推辞,她觉得自己住医院花儿子的钱,现在哪还能要,况且儿媳妇就在旁边,她可不能落下个尖酸刻薄的名声。 “妈,给你你就拿着,黑河可冷着呢!拿着钱,到时候多扯点布,给你们做点衣服。”姚澜还不至于克扣这么点钱,况且花出去的都是季元枧挣的,都是他孝顺妈妈和大姐的。 第137章 火车猥亵事件 上了火车,十分钟过后,喇叭内就开始播报,让乘客坐好,即将发车。 他们一家子的座位分散的,季元枧和季桉坐在斜对面,她和罗文珍、季香盈还有王满满坐在了一块。 窗外是一片寂寥,灰扑扑的,没有雪,只有枯黄的杂草和土坡。 王满满坐在她旁边,拿着一本小人书看的起劲,她扫了一眼,是之前买给季桉的小读物。 撑着下巴,配上火车的‘呜呜’声,姚澜眼皮慢慢往下合。 一坐车就犯困,这是她的常态了。周边也有不少人都盖了一条毯子,打着瞌睡。 对面两个也睡的正香,摇摇晃晃的特别催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王满满在她耳边小声喊着,“舅妈,舅妈。” 一睁眼,窗外已经黑了。 “怎么了满满?是要上厕所吗?”姚澜睁开眼,向右边看过去,睡眼朦胧的,她还能再睡六小时。 “不是的舅妈。”王满满小脸有点红,羞涩的低下了头,屁股往她这边挪了挪,“后面有人摸我。” 姚澜脸色骤变,凑在王满满耳边说,“满满,你跟舅妈换个位置。” 王满满点了点头,两人悄摸摸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个位置。 姚澜就在那儿坐着,没过多久,一只手就暗恻恻的伸了过来,她反应多快啊。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抓住那只手,就往反方向掰。 “啊!”一声不大不小的惨叫在车厢内响起,周边好几个人都被惊醒,四处张望,问怎么了。 季元枧睁眼一醒,就转头看向姚澜的位置,瞧见她掰着一个人的手,就知道大事不妙。 在对方要反抗的时候,他一个健步冲到了对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那人脸上覆上黑影,居高临下的一股压迫感,“干什么?猥亵妇女?” “我……我没有,别污蔑我。”猥琐男差不多三十不到的年纪,长的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个好玩意。 季香盈箭步上前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响亮的在了男人的脸上,“脱了裤子撵老虎,又不要脸又不要命,瞧着就是偷奸耍滑的料。” 姚澜怒骂,“臭不要脸的,长什么熊样就敢伸你那狗爪子,要不是我抓住了,你是不是还想趁机摸几下?” “不要脸的流氓。” 她没说被猥亵的是王满满,这种事小孩没必要凑进来,八婆的嘴害人的很,随时都能给你说的身败名裂,到时候十张嘴都说不清。 很快就引来了火车上的乘务员,女乘务员礼貌的问,“同志,这是怎么了?” 都不用他俩说,周围的大八卦们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给讲了一遍。 乘务员脸色也一沉,“同志,麻烦你跟我过去一下。” “凭什么,你们都看见我摸了?”那人死鸭子嘴硬,主打一个不承认,“谁看见了?你看见了?还是你看见了?” 姚澜呵了一声,钳起他的脏手,“没摸你的手指怎么被我掰骨折的?嗯?解释一下呢。” “是我背对着你,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掰的吗?那我手挺长啊。” 这话一出,引来了几个大婶的咒骂。 “小伙子真是不实诚,娶不上老婆就摸别人老婆吗?臭不要脸的。” “赶紧的,抓走抓走,影响别人睡觉,这种龌龊事都干的出。” 他还想反驳,被后面来的两个男乘务员,直接带走了,“我没有,你们都没调查清楚怎么能把我抓起来。” “没天理呐……” 声音越来越小,季元枧把她推到座位,自己则是蹲着看他,“没事吧?” “我没事,那人就欠抽,你回去休息吧。”姚澜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没事。 季元枧又再三确认没事后,就回自己座位待着了。 “满满下次遇到这种事,要说出来,如果我们不在你身边,你就大声喊。”姚澜想了想,又说,“等去了部队,让你舅舅教你几招,女孩子得学会保护自己。” “我可以吗?”王满满在那种家庭待惯了,就觉得女孩子长大了就是结婚生子的。 女孩子是最没用的,是赔钱货,对家里唯一的贡献就是彩礼钱。 季香盈被女儿小心翼翼的模样,弄湿了眼眶,“可以的,你跟着舅舅好好学,长大了也能保护好自己,妈妈也能放心点。” “满满,男孩子跟女孩子其实没什么区别,都可以学习,考大学,去燕京,去更大的地方。”姚澜给她画了一张很大的饼,“可以碰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可以有自己喜欢的爱好。” “舅妈,你说的我更好奇那样的生活了。”王满满笑眼弯弯,侧靠在座椅上。 姚澜给她说了说黑河的事情,以及对她初始化的规范,这都是和季元枧还有季香盈商量好的。 现在学习不会那么卷,只要考上大学,出来工作基本好找的很。 还会有私企用高薪来聘请,待遇啊福利啊,都是简简单单。 尤其再过几年,互联网的崛起,能把握住这样的风口,大赚一笔也是可以的。 姚澜除了想当科研巨佬,这生财之道她也是想参与的,有更多的钱,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下。 才能帮助更多像王满满这样的人。 女孩不应该被困在家庭的牢笼,她永远痛恨把剥夺女性学习权利的人渣。 用女孩卖彩礼。 用女孩抵债。 用女孩替别人生孩子,并以此获利。 以上三种人,都应该直接被枪毙,死不足惜。 火车悠哉悠哉的晃着,中途停了几站,上来了不少人,绿皮座位坐的她屁股都疼了。 左右挪了挪,松一松。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他们还得坐八个小时左右才到。 差不多下午一点就能到黑河。 黑河冷的罗文珍一下车就吐槽了一句,“这北方还真是冷,这么白的雪在南方真的是少见的很。” “哇!好多雪,弟弟,看。”王满满从地上团了一个小雪团朝着季桉的屁股砸了过去,小小的也没啥杀伤力。 季香盈也没管她,王满满玩起来是心里有数的,不会伤害到弟弟。 第138章 老秦在等着 ‘啪’季桉也团了一个,两个人绕着大人扔起了雪球。 “阿枧,你是让黄云齐来接咱们的吗?”姚澜帮他拎了一个箱子,一行人就站在了火车站门口。 天气阴沉沉的。 就像随时会下雨一样。 季元枧挺起身子,瞬间比她高了两个头,“对,估计就快到了,我跟他说在火车站门口,定的两点,现在一点半,还得过一会。” 在火车上,姚澜就让另外三个人在里面又套了一件毛衣,不然肯定受不住黑河的气温。 一点五十分左右,一辆熟悉的小卡就从不远处卷着飞雪过来,黄云齐胡子都好几天没剃了,二十几岁愣是整成了三十几岁的样子。 “嫂子,好久不见。”黄云齐手搭在窗户上,朝着她挥了挥手,车子缓缓停下,他开了车门就一跃而下。 姚澜也跟他打了招呼,“云齐太麻烦你了,每次都让你来接我们,明儿来家里吃饭呗!” “那我就不跟嫂子客气了。”黄云齐确实挺馋他嫂子的手艺的,食堂虽然也挺好吃,但是花样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菜,给他吃的都有点无欲无求了。 “来,这就是营长的大姐吧!营长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姐,你请上车,阿姨,我来扶你,慢点啊。”黄云齐那叫一个热情,自来熟就是自来熟。 季桉和王满满被安排坐在了副驾驶,两个小孩刚好塞的下。 后面军绿色的帘子被拉上,车厢内陷入一片黑暗,里面黄云齐放了凳子,不需要蹲坐在地上,她靠在车壁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季元枧叹了一口,把她的头掰了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这样能睡得舒服点,不然一个劲的撞车壁,不知道的还以为练铁头功呢! “澜澜,醒醒,到了,困的话回去再睡。”季元枧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子,还捏了捏,一手的胶原蛋白,给她捏的嘴巴都嘟起来了。 “嗯……”姚澜半睁着眼坐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拎上行李箱率先往前走,“走走走。” 她就是睡得快,醒得快。 刚掀开墨绿色的布帘,映入眼帘的就是老秦的大脸,笑的八颗大白牙尽显,显得他的脸黑的不行。 “老秦,你……” 还没问完,老秦就张开双臂,手掌往前一弯,“把姚同志从车上扶下来,可别摔着我们的金疙瘩,不然都得挨批。” “是!” “是!” 两个当兵的寸头,一人扛着她一条腿,愣是把她扛下来了! 姚澜懵了,这是什么最高礼节的欢迎仪式吗? “老秦,演哪出呢?是要送我去刑场吗?”姚澜头一歪,眼睛瞪的溜圆,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老秦清了清嗓子,“姚同志,你研究的额温枪实在是太好用了,总区的老首领专门给你整了一张奖状,二等功!” “高不高兴,光不光宗耀祖?” 姚澜眉头往上挑,“是挺光宗耀我的,然后呢?” “然后就是希望姚同志再帮我们一个忙,这件事非常重要,所以上车吧!”老秦走到驾驶位,“黄云齐!把姚同志的家人都安全稳当的送回家。” 随后又噌噌噌的跑到姚澜身边,“行李我帮你拿就行了,你只管上车就行。” “诶,老秦,那不是我的,我的在那。”姚澜指了指身后季元枧左手的行李箱,那个才是她的。 “哦,好。”老秦朝着季元枧就走,夺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又把拿错的塞到了他的手里,并用空出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季啊,你要好好努力,不然军衔都要被自己媳妇压住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点你。” “年轻人,好好努力,不要吃软饭。” 独独留下愣在原地的季元枧,他的媳妇就这么……就这么水灵灵的被领导拉走了? 坐在越野车上,走了? 车子呼啸赏了他一脸冷风和尾气,还是黄云齐站在他旁边,学他看着老秦的车,“别看了营长,嫂子都没影了,回去吧!” “以后我也要娶个这么厉害的媳妇,让老秦高低捧我两句,就算被骂吃软饭我都乐意。” 季元枧转头盯着黄云齐,“你真没出息,明天我就归队,给你们好好紧紧骨头,勒一勒皮。” “啊!这么快,营长要不你就先休息休息?腿还没好全吧!多养养啊,我们不着急的。”黄云齐瞬间比化成小妾的模样,还撒娇般的撞了撞季元枧的手臂。 “噫——”季元枧嫌弃的拍了拍手臂,“矫揉造作,你已经没有爷们的血性,第一个就是你加练,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季元枧就带着身后的家属往平房走。 “阿枧,要不我们还是住在招待所吧!跟你们挤在一起,阿澜她……”罗文珍很在意儿媳妇的想法,要是因为她们一家子过来住,搞的小夫妻闹得不愉快,她真的就后悔来了。 季元枧对于这件事,是跟姚澜商量过的,最开始这个提议还是她提出来的,“你们不用操心这个,让你们来黑河生活,就是我媳妇提出来的,况且她现在忙的很,之后我安排好你们也得归队了。” “澜澜也在部队有工作吗?”季香盈背上背了一个大包袱,是她妈腌的咸鸡和一些腊肉咸鱼。 季元枧点了点头了,把箱子往上抬了抬,是有点沉,“是研究院的研究员,比我厉害多了。” 以前是季连长的媳妇,现在是姚研究员的男人。 落差很大,他要乘胜追击,争取把这之间的差距拉平。 王满满蹦蹦跳跳的面朝着大家走,眼里都是佩服,“舅妈太厉害了,比舅舅还厉害,以后我也要做像舅妈一样的人。” 童言童语很是天真,但王满满真的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也成为了她之后的目标。 “好好好,满满以后一定可以和舅妈一样厉害。”季香盈笑着哄她。 【我也会厉害。】 季桉不服输的拍了拍小胸脯,他肯定是最厉害的,比满满姐还要厉害,比臭美妈妈还厉害。 第139章 假钞风波 另一边的姚澜,被老秦带去了他的办公室,黄隆在里面打扫卫生。 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很有眼色的出门并且把门带上了。 “老秦,到底啥事。”姚澜现在好想吃点热菜热饭,肚子很空荡,来点小炒肉片啥的那就更好了。 老秦没回话,只是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张崭新的10块大团结,递了过去,“你看看。” “奖励吗?十块是不是有点抠搜了。”姚澜接过钱,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走到窗户前,将纸币抬起借着日光看了看,又把每个角都摸了摸。 还用桌上的放大镜,两面全都细细的看了一遍。 “假的。”姚澜语气有一点点的不确定,主要是不相信居然会有这么真的假钞,“现在技术已经好成这样了吗?” 老秦严肃的点了点头,没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最近流出来的,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兵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的,那小子对钱很敏感,发现有问题了,立马来找的我。” “目前这件事,全队连你也就5个人知道,保密你应该懂的。” 姚澜脖子一缩,怎么有一种被架上什么船的感觉,她两手一摊,“那我能干嘛呢?我也不会查案。” “查案哪需要你啊!”老秦贼贼一笑,“你不是去J省了吗?那儿的领导专门给我打电话表彰你,说你画的人像逼真的很,就跟照相机打出来的一样。” “你只需要照着描述画出来就行。” 跟照相机打出来的一样吗? 她什么时候画功如此精湛了,谁这么会吹嘘,牛皮都给吹爆了。 “我?”姚澜指了指自己,“老秦,你别听别人吹,到时候画不出来就整的我很废。” “不会的,现在你就算跟我说你会造火箭我都相信你。”老秦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这是他们描述的记录,目前只有五个人,但经过我的调查,人数不会少,并且只在咱们黑河流通,别的地方目前还没出现。” “所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假钞的影响降到最低,千万不能流出去,不然就是一场大灾难。” 老秦最后又为她画了一张撒芝麻夹白糖的大饼,“要是这件事圆满完成,你大功一件,奖励什么的都是毛毛雨。” “成了,你又来了。”姚澜拿了一个桌上摆在水果盆里的水果,一口咬了下去,汁水香甜,“正好来了,我想跟你申请一下,我婆婆,我大姑姐还有一个外甥女,我想让他们住在老兵村,房子我们可以自己出钱建,你看行不行?” “我外甥女能不能跟我儿子一起在八一小学念。” 后一个要求,姚澜还是不确信对方会不会同意的,实在不行就要个考试资格,考过了上,没过就算了。 哪知老秦一口答应了,脸上笑意不减,“这都是小要求,完全没问题,马上就可以帮你办,不用去找别人签字,我直接给你批了。” 老秦这么爽快,她自然也不会落后,抽出文件袋里面平整的五张纸,写的都挺详细的。 李小龙的鼻子? 周润发的眼睛? 描述的是很具象化了,姚澜抿住嘴,差点被形容词笑死。 拿着只有中指那么长的铅笔,她在白纸上慢慢画着,一幅画很慢。 平均二十分钟一张,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好了,看看吧。”姚澜把铅笔丢进笔筒,一边全是橡皮擦的碎屑。 老秦接过素描纸,对比了一下问询记录,“还真的挺像,越看越像,以前咋没发现你还会这个呢!” “人体照相机啊!” “你还会啥?一口气告诉我呗。” 姚澜被夸的差点来一句,基操勿6。 “那应该没啥事了吧。”姚澜擦了擦手掌,都是黑色的铅笔印子。 她慢慢起身,刚准备功成身退,就被老秦喊住了,“还有事呢,别急。” 老秦弯腰,在桌底抱上来一台机器,很小巧,写着紫光验钞机。 最底下一排写着‘华夏广东中银验钞器具厂’。 “这台验钞机,是市面上最好的,但就这张验不出真假。稳定性也不够好,尤其咱们这儿冷,时不时就故障,很影响使用。” “大多数还是需要人工,这一点倒是可以忽略不计,咱们技术也还没高级成那样。” “所以,你是想……”姚澜的食指一下指着自己,一下指着验钞机。 老秦猛地一拍手,“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并且,专门安排了一个人陪你一起去广东的器具厂。” 姚澜傻眼了,这活怎么还要外派,她可刚回来啊,“咱们这儿不能做吗?还要大老远去广东?” “对,广东这家器具厂有自己的研究所,但是他们一直没研究出新版本的验钞机,我们这儿刻不容缓,就安排你去一趟。” 老秦又在衣服内袋里挖啊挖,掏出一个信封,“路费,伙食费,各项补贴全在这儿,一切我都给你安排妥当,火车票都给你买好了,只需要你人坐上火车就行。” “你真够速度的啊。”姚澜没同意也没拒绝,夹起火车票看了看,明天下午一点的。 老秦翘着二郎腿,“必须的啊,我看好你哦,你肯定比器具厂的那些厉害。” 姚澜叹了一口气,“派的谁跟我一起?” “就你刚才见到的老朋友。” “黄隆?” 老秦嘬了一口热茶,点着头。 “行了,回家了。”姚澜把车票给老秦推了过去,“给黄隆拿着就行,明天我搁家里等他。” 离开办公室,姚澜步行慢悠悠的回到家,刚到门口就闻到了肉香,像是鸡汤味儿。 “舅妈。”王满满和季桉,两个人蹲在地上不知道拿雪在捏什么,锅碗瓢盆样样都有。 玩过家家呢。 “嗯,等会就吃饭了,去洗洗手。”姚澜摸了摸她的头。 “好的舅妈。”王满满把沉迷捏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季桉,一把薅了起来,“弟弟,走,洗手去。” 进了屋,季香盈在擦桌子,地面也被打扫的一干二净,她都不好意思踩上去了。 “澜澜回来了啊。”季香盈拿着抹布朝着厨房走,大喊一声,“妈,开饭吧,澜澜回来了。” 姚澜突然感觉自己就像皇帝一样,回到家又是打招呼,又是做好饭的。 第140章 启程广东 一家子坐好,季元枧挨个给大家伙盛饭,桌子的四边都坐满了人,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平时都是他们一家三口吃。 “澜澜,你看你瘦的,吃个鸡腿,这锅鸡汤我炖的老好了。”罗文珍拉着鸡腿,用筷子戳了戳,鸡腿马上就和鸡身分离了。 这鸡应该就是她之前买的,冻在外面雪缸里的。 “妈,咋突然这么客气了。”姚澜都有点如坐针毡,突然间客气的都不像他们了,是趁她出去全体被附身了吗? 季香盈率先没忍住笑出声,放下筷,插着腰笑了一会,“咱妈她知道你是研究员,怕你太优秀,嫌弃我们,然后把阿枧甩了。” 啊? “妈,你想太多了。”姚澜也是哭笑不得,老人家的心思你别猜,永远猜不中结局。 吃到一半,姚澜跟他们说了一下明天要去广东的事情。 季元枧叹了一口气,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刚回来没多久,怎么又要出去了。” 他心里甚至往自己职位上想,觉得是自己还是小小的营长,没办法替姚澜拒绝这趟外出。 “没办法,老秦说事态紧急,明天中午就出发,别担心,黄隆会跟在我身边的,老秦特地让他充当保安的角色。” “那怎么不让我保护你啊!”季元枧也就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他自个儿也知道队里明年就要去总区进行演练,这次可不是他们这儿小打小闹了。 上一回的演练,就是为了让老秦找出最适合参加总军区演练的队伍,不仅仅是给自己所属部队增光添彩,据说还有隐藏彩蛋,但是没有具体公布。 演练不仅仅是团体,还有单项个人。 比如攀爬、营救人质、狙击、真人cS之类的,多种多样,眼花缭乱。 这就是为了看看每个部队最精英的人才是什么样的,并且如果幸运的得到老首领的青睐,平步青云那是肯定的。 姚澜给他夹了一筷子土豆,表示安抚,“好啦~会很快就回来的,正好我还没去过广东呢,听说有什么肠粉,黄圃腊味,蜜汁叉烧之类的。” 【妈妈,我可以和你去,我不用去上班。】 好小子,还知道上班这个词了。 “你就别想了,现在是一月十六,下个月的这时候就要过春节,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和你满满姐姐看书学习,或者去隔壁找虎子玩。”姚澜毫不留情的打断他想去的希望,“我可没时间照顾你,广东拐子更多,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男娃娃了。” 【你老是吓我,不去就不去。】 季桉缩了缩脖子,明显还是怕了,之前的事也是给他带了点阴影的。 吃过饭,洗碗工自然是季元枧,他‘最爱’干这个活了,不咋会做饭,就只能干些洗碗的活计。 都是命啊! 晚上房间分配,罗文珍就和孙子住一间,季香盈就和王满满在另一间空的房间,里面已经打扫好了,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床啊,衣柜都是现成的。 赶了一整天的火车,姚澜几乎就是沾床就睡,等季元枧洗完澡擦干头上床,他媳妇已经睡了。 他静悄悄的爬上床,像贼一样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给姚澜把被子拉了拉。 肩膀还在外面吹冷风呢。 吹灭了煤油灯,房内一片漆黑,一晃眼,窗外就亮起了白光。 姚澜是最先醒的,伸手盖住了眼睛,她的腿还搭在季元枧身上。 豪迈的睡姿一点儿都没变。 她心虚的把腿慢慢往自己这边挪着,刚挪出三厘米就被季元枧捉住了大腿。 “你醒啦?”姚澜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他的手,咋还有人抢腿的。 季元枧就是不松,把她的腿固定在了他的腰上,“嗯,早就醒了。” 早就醒了,所以看着她的小动作呢,男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季元枧轻笑了一声,“好了,不逗你了。” 腿上没了束缚,姚澜一下就把占了别人一晚上便宜的腿拿了回来,我麻溜的坐起来把衣服穿上。 她好像闻到了早饭的味道。 嗅着空气里的米香,她跟魂魄一样飘到了厨房,“妈?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再多睡会吗?” 罗文珍在熬粥,旁边桌上放着一碟早早就拿出来的咸菜。 边上还放着一个盆,里面是不算多的鸡蛋液。 “年纪大了,习惯了,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罗文珍把她‘赶出’厨房。 姚澜三步一回头的叮嘱,“妈,鸡蛋多打两个,别小孩吃了大人没得吃,吃的上面不用那么省。” “好好好,我知道了。”罗文珍没觉得不开心,甚至认为这是真把她当妈了,她几十年前可不敢这么和婆婆说话。 不过被推出去的姚澜,就是单纯的怕不够吃,她可爱吃炒鸡蛋了,淋点酱油,放一丢丢香油。 几筷子下去,她都能全给炫了。 洗漱完,餐桌上已经摆好碗筷了,季香盈也已经起来。 吃过早饭,姚澜跟季香盈说了说上学的事,“满满上学的事,已经搞定了,三月一开学。” “还有住的问题,也搞定了,咱不用建房子,有个孤寡老人去年没了,也是寿终正寝。” “他那个房子挺大的,四个房间带一个厨房,厕所在院子旁,院子比我这儿宽敞一点,可以种菜啥的。” 有些人就是会对死人的房子很抵触,所以姚澜就提前说了,“要是觉得有点晦气,就批一块地自己建。” “啥晦不晦气的,寿终正寝是好事。”季香盈不是很在乎,“已经够麻烦你了,我们就住那。” “那就成。”姚澜转头看向季元枧,“抽空出来带妈去老兵村看看,缺什么就抓紧买,年前把家搬好就行。” “行,等会我去队里开车。”季元枧现在是营长,开个车的权利还是有的,登记一下就可以。 中午,罗文珍提前把饭烧好了,火车上的实在没什么好吃的,况且黑省到广东,三千多公里。 一坐就是两天半,老秦大方,买的是卧票,要是坐的,她都不敢去想自己的屁股。 第141章 到达广东 黄隆在外面响了响喇叭,院子里的姚澜被塞上了一小袋的干粮还有辣酱。 就差给她脖子上挂一块饼了,饿了就啃两口。 “好了好了,妈,已经够多了,也就两天火车,况且饿了就去火车上随便吃点就行。”姚澜怕她嫌多花钱,又补了一句,“领导都是给费用的。” 罗文珍又往布袋里塞了七八个鸡蛋,“外面的哪有自己做的好吃,这两盒是早上做的炒菜,我特地烧的红烧肉,到了中午就放在炉灶上热一热再吃。” “天冷不会坏的,还有一盒是给外面那个小同志的。” “好,我知道了。”姚澜提着行李箱,和她们道别,还给王满满说,“满满,舅妈回来给你带好看的发卡。” “谢谢舅妈,舅妈早点回来哦~舅舅又要茶饭不思了。”王满满说着说着,贼兮兮的看向季元枧,一脸心虚但贼胆包天。 季元枧拉了拉王满满的小辫子,原本心情不好,但此刻也消散了,“胆子大的很,还敢笑舅舅了。” 坐上车后,黄隆笑着说了一句,“一大家子是真舍不得你啊,给你塞的生怕火车上饿着你。” “还有你的份呢。”姚澜拍了拍布袋,两个铝塑盒叮铃咣啷的。 “那中午我就靠你接济。”黄隆松开刹车,档位一挂,“走着,出发。” 黑河的雪已经变小了很多,太阳也高高挂起,虽然从挡风玻璃内往前看,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总得来说没上半个月那么多积雪了。 到了火车站,中午这个点,人也不老少,黄隆包揽了两个行李箱。 正常情况,火车票是很紧俏的,不允许提前购买,除非是部队高层特批有工作需求,然后和火车站的商量。 对方同意了,那就没啥问题。 验过票,两个人一起进了带床铺的车厢,对照着票根,经过了三四个包厢。 “就这了。”姚澜停下脚步,帮着黄隆把行李箱放到了床底下,他俩位置都是下铺。 装食物的布袋则是放在桌上,这一趟卧票的人坐的不算多,也不是逢年过节的,坐票卧票不会全部卖光的。 等火车开始启动,他们四人位的车厢都没有坐满,还是就他们两个人。 “这一趟坐的人不多嘛!”黄隆靠在窗户前往外看了看,现在还没到困的时候。 姚澜把桌面擦了擦,“现在又不是过年,哪会那么多人买卧票,况且卧票多贵啊,能忍的都是买坐票。” “也是,我还从没去过广东呢!听过那边的东西都跟咱们的不一样。”黄隆兴奋着,恨不得立马就到广东。 姚澜笑了笑,“等做完任务,咱们就去大吃大喝,老秦给的公费不用白不用。” “可以可以。” 两个人都在盘算着怎么花这不多不少的钱,反正是不可能留的,必定花个精光再回去。 姚澜突然想到一个华点,“那咱们还得留点钱出来做火车呢!全花完了就回不去了!” “没事,咱们回来的车票器具厂会帮我们买好的,其实吃饭也都在他们厂里吃,不需要花钱,咱们就把钱留着大吃大喝就可以了。”黄隆这小子,平时没看出来,也是蔫儿坏的。 两人聊了一路,都在分配钱该怎么花,前面几天省一点,后面就该玩玩。 公费出游! 整整两天,姚澜基本就是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迷迷糊糊混到了广东。 “广东西站到了,请乘客拿好自己的物品,有序下车。” 循环了三四遍,姚澜和黄隆一下车,就吐了一口气,火车上的空气过于浑浊,还是外面的好闻一点。 昨晚她隔壁包厢不知道谁大晚上在那吃泡面,一股香味馋死她了,差点没忍住买上两碗。 还是黄隆把她这个想法湮灭了。 “可算是到了,那家厂在哪啊?”姚澜眯着眼,站在火车站门口,有种不知道往哪走的无力感。 “往那走。” 姚澜顺着黄隆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块牌子,写着很大的字“中银器具厂。” 他们俩朝着牌子走,完全看不见举牌子的是谁,只看出来是个男的。 “同志你好。”黄隆腾出手拍了拍牌子,“我们是黑省来的。” “黑省?”一股子广东味,牌子放下,是个大叔,“952部队的教授吗?” 一声教授都给她喊懵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算是吧,我就是一个研究员。” “诶,研究员就是教授嘛,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厂里,离这儿不算远。”大叔提着牌子,走在前面,和黄隆唠的火热。 “我们这儿啊最有名的就是佛跳墙,用火腿、猪肚、鲍鱼、鱼翅还有很多金贵东西做的,我是没吃过,但很有名。” “还有从化濑粉,也好吃。” “我们这儿比较好的就是冬天不是很冷,还有个从化温泉,这个你们得去试试,基本上外来的游客都会去体验一下。” 大叔显然很能唠,一路唠到了厂门口,跟保安说了两句后,就把他们带进去了。 说实话,说是很近,但也走了1公里不到。 进门,大叔带着他俩右转直进小路,周边都是树,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路上也没什么垃圾。 不愧是大厂。 “这儿是研究所的食堂,吃饭不用钱不用票,只管吃就行,一天三顿都有,早上是六点四十多就开始有了。” “午饭十一点开始,到十二点结束。” “晚饭是五点开始,六点半结束。” 大叔又指了指对面的三层小楼,给他们介绍,“一楼和三楼是是研究员住的,二楼是澡堂。” “先带你们去看看宿舍。” “这房子建的还挺好的。”黄隆左看右看,新奇的很。 大叔一脸自豪,“那肯定的,老板花了大价钱修的,文化人才能住,我们的就没这个好了。” 进去后,左右两边都是房间,正前方就是上二楼的楼梯。 “你们房间在一楼,这边都是单房间。”大叔领着他们向左转。 她就想着左边怎么这么多房间,比右边好像多一两个。 第142章 黄隆吃吃吃 暮颜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毫无扭捏之态,等她自己意识到之后,一张绝美的容颜泛起了胭脂色。 “看起来,你的近况不是很好”走在奥格瑞姆空旷的大道上,被大量兽人和巨魔围观的爱德华脸色平静地问道。 “依末将对裴旻的了解,很难想象我们能够这样轻易的战胜他。”阿布穆斯里姆也不知怎么说,只是本能的认为,这一次唐军的破绽有些大了。 江城策再次靠近了慕漫妮,并安抚着她,可是起到的效果确是微乎其微。 白之城,太强了。名不见经传的陨哲,到底能不能是他的对手呢 就像在一片荒凉沙漠里,看到一潭清澈的泉水一般,充满了某种致命的诱惑。 陈茜冷笑一声,正要讽刺她两句,突然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太阳天,望着外面的天空,陈容与整个南阳街人一样,心中都是压抑的——不知道胡人,会在什么时候前来进攻 武举若办的好一些,指不定就有可能多一个郭子仪这样的帅才。当然郭子仪这样的人物万中无一,可来几个乐进、李典之流的将才也是好事。 君悔和炎忆见古辰如此,也学着他吐了吐舌头,三人相视一笑,相亲相爱之情不言而喻。 这种至极的情绪穿过乐云烟和梦妃时,两人的眼神同时一迷离。一种无法形容飘飘然,一种无法比拟的至极之爽穿过她们全身的每一处细胞。她们忍不住的身体一颤,软软的倒在地上。 一身灰衣的司徒辰乙推开门,慢慢的走了进来,见到未央已经醒过来了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她已经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虽然大夫都说了她没什么事情只是受了惊吓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可是她一直不醒他的心就一直悬着。 山林中残留着重叠还未化去的红蚁尸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气,深处,冷天身形在密集的林木空隙中穿行,蚁潮被甩在身后,但头顶上方,还不断有生着翅膀的红蚁袭来! 他原本已经因为楼道出现手枪的事情而动了几分真怒,而准备用这两把枪将拦在他前面的所有人轰烂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一但他不是真的被我的兄弟收买了,那这次就麻烦了。”李昊龙轻点下头,神思恍惚的说道。 以十步一杀的极限速度,狂奔了整整三炷香的时间,古昊自信早已远离那山寨几百里了,此刻终于是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的车子里面,一个精神奕奕的老头子,对着莫依依说道,而且看样子,似乎很是吃惊的样子。 “怎么你不是想要吃东西的么之前还让我好好等你来着……”玲看着林家仁手里那块借来的竹简写着“回黄府”三个字,很明显对方现在没什么胃口,因为进太守府之前,林家仁可是跟自己商量好了在外边吃的。 司徒辰乙冷冷的望着司徒辰星,是的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这里是皇宫他不想跟他继续缠斗下去了。而且未央受伤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立刻让太医给她做一个详细的检查,要不然真的出点什么问题到时候就麻烦了。 然而,当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却发现场中只剩下他与折月天君二人了。 可是,微微睁眼之下,她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并没有什么亮光。 “不错!”叶剑点点头,他担心的也是这个,如果阴阳教和阴阳门关系匪浅,那么想要灭了他们五个宗门简直太容易了。 若是他接受了这一千空灵币,无疑是接受了洛轻岚的同情与可怜。 “那我们先进去吧,先找个地方藏一下,不然这样光明正大的,被他看到了,吃苦的还是我们。”叶婉儿也说道。 不过当他来到的时候,这里竟然多了一些人,东域的许多高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三位殿主,各殿的弟子,看起来竟然已经数千人了。 相比之下齐天大圣孙悟空这500年前大闹天宫之后,被如来佛祖压在了五指山下,脱困之后,据说是跟随着唐僧西天取经,现在看来恐怕跟随着陈凡西天取经。 可是陡然有一天妖怪从天而降,将村里的人杀死,甚至是将自己的亲人杀死,而最终的结果仅仅是要吸引齐天大圣,孙悟空,唐僧等人的注意力 打定主意的吕枫,便故意的放慢了速度,果然没多久,王申便追了上来。 第143章 国字脸 经过刘贺的努力,经兵部的批准,护国军驻京办事处正式成立。刘贺任主任,孔融任副主任。 卫莲儿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正在被一个男人侵犯,不由得挣扎起来,这更刺激了王樊,更加卖力地折腾卫莲儿。 那人看着周围投来复杂的目光想都没想当场把生命结晶吞下,夜长梦多,要是全上来强抢他不一定能保住。 他拔出瓶塞,一口就吞吃了大半瓶千年灵乳。顿时,就感觉有一股极为浓郁的灵气冲入了体内,丹田犹如尖刀搅动一样地剧烈痛楚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天空阴沉沉的,赵蕙的心情也不太好。她到了学校,走到阳台上时,看见李掁国走进了学校。 “秘兵级的开天剑”狄禾火看到那道寒光时,脑中就冒出此剑的相关信息。 目送叶凡离去,御庆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他自然知道叶凡想要将自己干掉,不过他根本不在乎,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叶凡将那个该死的贱人搞定。 五庄七寨属于怪物盘据点,在它们的掌权者还未诞生更高的智能前,五庄七寨都无法蜕变成独立的村寨;因此,五庄七寨在前赴后继的玩家面前,不断的毁灭又刷新,如此周而复始。 “没有。”我立马回答了金夜炫的问题,又将一勺粥送进了他的嘴里,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和粥一起重新咽了下去。 船工和护卫们一阵激动,尤其是听说傻二来了,心里更加有底了。 现在莫家和他们作对,尹修虽然是不出手,但是一出手,莫家肯定就没有活路了。 廖兮把所有的选项都是看完了,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转了。”廖兮手中一转,光幕紧接着转动起来了,廖兮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光幕。 白焰君刚出洞口,就见白宏天的光明神影投影在半空中,一如往日般神威。 不想那葛少爷一把火,居然把妖界都给震动了,倒是教我有点儿哭笑不得。 青龙耐心耗尽,两道细长的火焰从长牙中喷出,直冲玄武而去。眼看玄武就要葬身火海,袁三爷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玄武面前。 那人却是冷冷笑了笑,说道:“记住,我的名字叫李肃,呵呵,弘农王,你也去死吧!”那人口中说着,手起一剑,就要杀刘辩,唐妃也是想要为刘辩挡剑。 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虽然花白了头发,但是大唐的皇帝皱纹并不算多,他的身子依然硬朗,眼睛依然明亮,精力依然充沛。 他们之前也确实觉得不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萧墨染,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自己是那个仇人,也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任何跟楚家有关系的人。萧家不管怎样,都是楚家的姻亲,那个仇人不可能放过萧家的。 即便那参赛者拥有天王五重的修为,但依旧不是血翼蝙蝠的对手,根本阻止不了,落在了血翼蝙蝠的手中。 而且,在诸多势力的眼中,异度绿化公司以及下属的种植基地和城市农庄,是林曾明面上的实力。 黄叙大汗,说巧巧,我和林妮娜真没有关系,你怎么还提这事,我到京城之后一直在城中乱逛,可没找过他们。 一票人来到这边之后,也都是注意到了前方的情况,基本上都和张仲军差不多,他们也并不清楚九尾狐这样的做法究竟是为什么。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梅琳的眼睛都在发光了!一幅活着的油画!或许真是一种另类的妖化生物,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不过像油画类的妖化生物,确实稀罕。 银狐看着身前的画面,嘴角抽搐,肉痛不已,大树最后的血量在已经必死的情况下被酒桶的一发冷却之后的e技能肉弹冲击命中,而后,被直接击杀。 一名眼尖的弟子看到众多宝贝中的一件,顿时大惊失色,星辰石传闻是星空之上的星辰,后来陨落化成石头,里面蕴含了无穷星辰之力。 但结果很明显,如果再用q技能去消耗,就算能够命中一部分,对他的补刀也会产生影响,单杀,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看起来,舆论已经足够了,有些人开始要对超级英雄们开刀了。”夏天轻声嘀咕道。 不由得石岳心情便有些沉重起来,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谋划功成,观音同样会是最大的赢家!最坑最受伤的或许也只有如来佛祖。 原本,老夫虽然具备的破界之力,但那也必须找到空间节点,就是两个位面之间的薄弱之处,在经过老夫的一番准备,消耗很多的珍稀材料,才能勉强破界。 第144章 爱吃槟榔的黄主任 电话打通,李景峰告知,摄影师巳经请来了。如今正在酒店休具,只要招呼甲联刚可以拍摄。 微微一笑,周毅及时收住了身体,他的身体素质实在出sè,在身体即将跳起的瞬间,竟然硬生生的停住了上升的身体,身体重心微微下沉,一个猫腰从卡洛斯-布泽尔身边迅速的穿过,手腕轻抖,球打板入筐。 琥珀一看,哈哈大笑了起来,抱着李果的腰:你可爱死了可爱死了,写地上还带语气词昵,真想咬你一口,不过母大虫真的好难听。 “这个……这个……”这时候陈青牛心中是有高兴有郁闷,高兴的是叶正没有想过要他的帮主之位,郁闷的是要是叶正答应了的话,那么青云帮便可以名正言顺借助叶家这一杆大旗了。那么发展起来的话,还需要担心吗 忽然间。她有些怨恨自己地容貌果没有这倾城绝世地容颜。她与他们地关系。又会如何只有百里容。是真地爱她。因为他当初与她相遇时。不知她地容貌。 “嘿嘿,既然大风国和大甫国都来寻找宝藏,那我们只要盯着他们就行了,只要他们发现了宝藏,那我们就消灭他们,夺取宝藏!”盛旺宏阴险笑道。 “玛雅娜王妃的萨满诅咒!不可能吧!那只是个传说!”西丹大师震惊道。 活脱脱的把一场怪异的聚会变成了李果自己的就职演说。当然,只有这么点人来参加,确实有点凄惨,即使这些人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可气势上差的太远的。 “我们跟他们不认识,你们可别过来,要不然可别怪我不管气。”看到六个多流级的黑衣人朝着自已几人而来,丫头又连连退后几步,对着来人警告道。 华菱撇嘴,就不懂桑秋算什么,苏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们天悦可是墨爷的人,以后是墨爷夫人,苏家算什么,只不过是墨爷想要碾死就碾死的蚂蚁罢了。 林若水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出声道:“我们不需要你的补偿,你还是好好做你的明星吧!”多新鲜呀!有把自己补偿给别人的吗 第一个问题,严总就有点犹豫了,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吗他为什么要问是不是又想打我我该怎么回答 这条信息一出,无论是在江北,还是在全球各个地方的袁家人都没有了存生之地。 李子木这几天都过得很平静,因为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事情,皇帝在没在咸阳,对于咸阳城来说区别都不是很大。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当自己的剑道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可以自动领悟驱魔手段的。 整个假期,徐少语都关在家中进行修炼,一块灵石用完了,马上使用第二块灵石,就是这么奢侈,没办法,谁让人家有灵矿一半的归属权。 车晨他们送走了赵静玄,回到厅里集体开了个会,最后决定找客人中的知情者了解一下南北斗剑的详细情况之后再做决定,反正距离庆典结束还有几天呢。 他此刻正坐在一个造型奇特,仿佛无数把剑插在一起的王座之上。 这是艾拉斯卓的住处和法师塔,而且作为银月城实力最强大的传奇大法师,还有艾拉斯卓魔法选民的身份以及几百年的积累,让她的法师塔成为银月城诸塔中威力最强的一座。 她穿着白色的汉服,头发是古代的装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可能是个演员。要不然也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出来。可是她怎么不害怕九命猫妖,一出口还是极其轻蔑的语气。 “让我布个迷魂阵吧。至少一个星期他们不会以为他们俩跑了。”纽约最大的恶灵一个箭步飞过落地窗,飞进了纽约的夜空。 忙活了一个晚上,贼眉鼠眼也知道了自己得到的葵花宝典根本不是自己心里想要的。 “堂堂市长,竟然这么说你明白,想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张天易只听到了一点心灵的声音,但对这个政府官员的印象就彻底黑化了。 来这个包间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了,但从来没有谁像阿梨这般,没有半点准备就进来的,于是场内的人当时便愣住了。 “对我不客气,哈哈,也不打听打听南城区三胖子的赫赫威名”三胖子满脸嘲讽之色的开口说道。 阿梨脸色猛然爆红!自从那天自己主动之后,这厮就死皮赖脸地爬上她的床,丝毫没有之前高冷的矜贵模样。而他那床被子自然被毫不留情地扔给了强行留下来睡在外间的傅白蛮。 第145章 咖啡味的槟榔 王浩明哪里不明白成洋的心思他心中暗笑,成洋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花骨朵是招架不住的。 如果说秦汉到现在还不明白这是怎样是一个情形,那他就真的是个榆木脑袋了,秋若忸怩地立在他面前,双颊生晕,可他却觉得胸口生堵,沉甸甸地发疼起来。 “是!”全素立马猜到赵子弦的用意,催动体内的真气聚于双掌之上,狠狠下压。 她虽瞧着宣夫人面色平静,但如今住在一处,不同与以往,婆媳之间好好相处,虽宣夫人许是不需她安慰,但她陪一陪也是好的。 卡特挠了挠没几根毛发的头皮,已经后悔不应该这么轻率的答应伊芙琳,这可不是轻松的活计。虽说家族与李辰有着密切的贸易往来,而且自己和他的私人关系也不错,可任谁知道对方要谋杀自己,也不愿意这么轻松放过。 对于普通人来说,保持二十年青春容颜已经足够了,但是,这个数字却与原丹方之中所记载的‘百年容颜’相差甚远,出入太大。 素依翻来覆去,却终是睡不着,起身看到杏儿一脸香甜的睡容,露出一抹苦笑,为何她就不能有杏儿那样简单明亮的心思呢 她怀的可是龙种,是皇上的儿子,怎么会是什么上官靖的儿子呢 不过他却是想不到,李志和王浩明能有今天,都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 娄潇潇眯着眼,聚精会神一口气抓了七八个,傅西手里拎着好几个娃娃,娄潇潇有些激动。 许一舟离开教室,封路直接带着人去领了校服跟桌椅,座位就放在了米果的旁边,跟米果成了同桌。 而且,几乎在场的所有的人,都以为从天而降的大刀准确的命中了李大龙的身体,是云柔特意操纵的。 天涯似乎早就料到猿灵会这么说,赶紧说道“这点请大人放心,据我所知,只要还没有凝结鬼像,那么就还有一线希望,只不过……”说到这,天涯突然变得吞吞吐吐,有些为难的看着猿灵。 猿灵点点头,他现在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而妖尊恰巧就是最好的测试对象,他能够毫无顾忌的进行攻击。因为他心中明白现在的自己想伤害妖尊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只见林啸袍袖一挥,整个剑坪变得朗月清风一般。一场硝烟,就这般轻易地被林啸化解了。 以前的冷昊轩看她,从来都不会有这么温柔的眼神,刚刚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再三确认之后,她真的从冷昊轩那双冷漠的眼里,看到了温柔。虽然这温柔很浅,很浅,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头儿没说什么,也没有让他们去寻找这人,更没下通牒令,也不知此人是被放逐了还是阵亡了,总之头儿以及二掌事的三掌事的对此人讳莫忌深,就像这人从来不曾在组织里出现过一样,如空气般蒸发了。 当然这事,在远处坐着发呆的洁癖男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觉得让他自己用精神力控制如此多的任务者,他最多只能控制三分之一。 云柔脚尖轻点,眨眼之间就掉落在了大蜘蛛的旁边。眼睛一眯,所有的大蜘蛛都在顷刻之间化为了灰烬。当然,在她使用火系剑气的前一秒,冰魄魂灵已经回到了她的腰间。 或许在很多时候他就明白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也知道她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东方御。 一看到这画面,东方御好像已然全部明白了是什么回事,原来白若兮给他打电话,是有目的性的。而且这份目的性看起来挺让人舒服的。 “不愧是我的儿子,既然步飘飘说我们是穷光蛋,那我们今天也高调一把,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有钱就是任性!”独孤惊华牛气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邪,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风扶摇着急的抱住南笙宫邪,眼泪流淌得更是厉害了,死死的抱住他,害怕他伤害到自己。 “这是……”黄岸下意识的接过了沐浅歌所丢过来的几个玉瓶,不解的看着沐浅歌,道。 “难道不能继续考核”叶飞望着周围人奇怪的表情,不由得询问道。 想想自己居然傻乎乎的选择住在驿馆里,沐云澜就有些后悔,早知道还是待在闲王府里多好,又安心,又省心。 嗤笑一声,这一箭双雕的本事,确实不错,但是对象是她,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白若兮笑了笑。这真是一个孩子,不过也正是这样最纯真的感觉才会让她在片刻间真情流露,这可是一份最难得的真情。 那声尖叫声韩沁听得很明显,所以她知道那个尖叫的声音就是沐云澜发出来的,所以现在的她人未到,声先到。 陆野没有做出任何抵抗,甚至没有祭出天伦龙图。因为天伦龙图会挡下三生万物,也会挡下天伦禁。 不过肖院长已经是新一任的元老了,对此,肖院长没有异议吗还是肖院长曾提出异议,但被否决了 第146章 黄主任爱上了 卢全金瞬间乖巧的把手放在腿上,已老实,“行行行,我知道了。” 三人在食堂坐到八点,就启程去了黄主任的办公室,从这儿走到办公室大概三四分钟。 不近不远。 越往里走,越发现器具厂规模真的挺大的,姚澜转头,但眼睛还是目视前方,问了问,“你们是主做验钞机吗?” “那不是,我们厂名是中银,做银子类的生活用品的。”卢全金又说,“还有一些银制的首饰,包括祭祀用的烛台、香炉。” “你们这个业务还挺广泛。” “那可不,验钞机只是少量生产,这个用处不是很广泛,只有银行、商场或者比较大的酒店可能会用到。”卢全金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大部分人感兴趣的首饰类。 “像手链、戒指、项链之类的卖的最好,其次就是银筷银碗,这一类就是专门结婚的时候用的,也有人会买来珍藏或者家用,普通家庭是消费不起的,主打一个为中上家庭打造的。” 姚澜来了兴趣,银筷子确实挺好,干净也不会像木筷子一样梅雨天发霉,“你有内部价吗?我想买点银筷和银碗。” “有,我跟你说,我们厂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用那种碎银子碎融了做成的次等品,说是次等品,但我觉得挺好的,跟那些卖大价钱的也差不多。”卢全金又补充,“我去年也买了两双,还买了一个银勺,给我女儿用的。” “想着今年能升个职再买三个银碗的,都说银子养人,我闺女以后肯定得水水嫩嫩的。” 姚澜想了想,“普通点的就行,不用有什么繁琐的花纹,那玩意也是中看不中用,朴素点的最好看。” “同道中人!”卢全金一副见到了知己一样,“我之前就觉得那些卖几十上百块的雕花银筷真的不实用,同时用银子融了做的,雕花的还不容易清洗。” 姚澜想起了正事,问道,“咱们啥时候到黄主任的办公室?” 黄隆也附和,“就是啊,这儿全是大平房,看着也不像主任呆的地方。” 卢全金在黄隆脑后拍了拍,“当然不会是黄主任的办公室,这边都是各个车间。” “前面那幢楼就是黄主任的办公室,他在一口拐角处。” “走着,讨好人这一块还得我来。”姚澜可是专业捧哏二十年,上到老秦下到季桉和王满满这种小屁孩。 卢全金是这个厂的人,敲门的事情自然是由他来做。 “请进。” 里面传来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后,卢全金推开门进去,脸上堆满笑意,“黄主任。” “你们是?”黄主任显然不认识卢全金。 卢全金是谁! 脸皮最厚的男人,“我是刑凯的表弟。” 一提刑凯,黄主任就恍然大悟,嘴里嚼动着,“小凯的表弟啊,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黄主任,我是部队那边来的研究员,想问您申领一下光电探测器和图像传感器。”姚澜笑着站在卢全金一旁。 黄主任则是低着头嚼着槟榔,想了一会抬起头,“这两个我们厂里也没多少库存,用一个少一个……” 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但他们三个这一趟可是必须要拿着零件回去的。 姚澜上前把罐子放在黄主任的桌上,掰开盖子,“黄主任,听说你特别喜欢嚼槟榔,刚好呢我就会做一种口味,您品鉴品鉴?” 她没有正面接黄主任的话,得给自己留点余地不是! “嗯?槟榔?”黄主任有些感兴趣的坐直身子,探头过去瞧了瞧,咖啡味扑面而来,“和市面上的口味还不一样?” “对,这是新口味,目前市场上都没得卖,黄主任尝一个看看。”姚澜把罐子往前推了推。 黄主任看了一眼她,又瞥了眼罐子,伸手往里面掏了掏,捏着一枚槟榔,先是把嘴里原先的吐了,才把手里的扔进嘴里。 嚼了两口,黄主任眼前一亮,朝着姚澜点头,“这是什么口味?我从没吃过,很不错,里面好像还有葡萄干?” “对,是有葡萄干,专门用咖啡粉做的,刚好朋友去外地给我带了一包,这个就是用来提神的,我就试了试。” “很不错,比我之前吃的好很多。”黄主任夸赞着。 喜欢就好,姚澜笑了笑,开始下一步套话,“那这些黄主任就留着吃,我们三,还是黄主任会享受一点。” “小丫头,怪会说话的。”黄主任嚼着槟榔,一脸笑呵呵的,他盯着罐子,食指一下下的敲打着桌面,“你也是上面派下来,要什么我肯定配合,等着吧,我去拿。” “那就太谢谢黄主任支持我们项目了。”姚澜笑得更真诚了一点。 黄主任离开了五分钟,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盒子装好的零件,“这就是你们要的,希望对你们的项目有帮助,如果还需要别的可以直接去零件库领。” 说完,黄主任抽了一张白纸,写了几行字,递了过来,“这是我盖了章的,零件库里的管理员看到,就会给你们拿。” 再一次感谢黄主任后,姚澜他们就走了,关门的时候,就看见换这个湖人抱着罐子有一种乐不思蜀的感觉。 就跟老一辈吸大烟的一样,抱着不撒手。 黄隆站在她的右手边,“你们黄主任还真喜欢这玩意,我瞧他看的腿都走不动道了。” “那当然,黄主任爱槟榔是出了名的,没人敢巴结他就是因为槟榔这玩意是真心挺贵的,你送十个外面就卖你十块。”卢全金双手环胸,努了努嘴,“十个槟榔拿出去送礼,就一个小饰品盒子那么大,哪里送的出手。” “说的也是,今天又学到了很多人情世故。”黄隆双手交叉往脑后靠,心里一个劲纳闷,槟榔这玩意居然真有人那么喜欢。 还不如糯米鸡。 尤其是糯米饭,将切成丁的鱿鱼和香菇下锅煸炒,再跟米饭拌在一起,他能吃像脸一样的盆子一整碗。 “澜姐,咱吃鸡蛋仔去呗!我晚上站在窗户前看到的,鸡蛋香味飘上来,馋死我了。” ? ?《我的恋爱脑选手1》 ?   我有个恋爱脑同学,我们认识了九年,大学都是一个宿舍。 ?   她在大二谈了一个对象,两个人都是学生会,恋爱脑比我大一岁,她的男朋友比我小一岁。 ?   (以上是前期背景,目前没分手。) ?   最近我们宿舍另一个朋友生日了,简称A,A在群里约饭,我和c(另一个舍友)都没问题,因为31号都有假期,而且知道是她生日,不会在这个时候安排事情。 ?   恋爱脑就在群里说:自己早班,意思太累了,然后A就说,那就晚上吃。 ?   结果她到了晚上才回:晚上太晚了吧!吃完饭都八九点了,一个人打车我怪害怕的。 ?   ? ?   姐妹,一个人打车有什么好怕,而且你还可以坐地铁回去,地铁是有鬼吗? ?   然后c就把中午她说的话截图给她,她就阴阳怪气,说了一句6,又说:自己上班没注意看 ?   晚上A就说:你没时间就算了,下次吧。 ?   恋爱脑:你这让我该怎么接?你们三个可以一起走,可我就一个啊。 ?   我请问呢!我们三个就住的近,不一起回去,打三辆车回去吗? ?   一来一回都要一百多了,况且选的地方就是为了迁就她,离她近,离我们可要一个多小时。 ?   (这里说一下,A之所以迁就她,就是很溺爱她,我特别不理解,但在两个人的友谊里,A就是属于卑微的贴身大宫女,恋爱脑就是长公主) ? (本章完) 第147章 零件被毁 “鸡蛋仔?”姚澜咽了咽口水,“不是,你大晚上不睡觉,站在窗外看小吃摊?” “不是小吃摊,是一间小店。” 卢全金把手搭在黄隆的肩膀,“那一家确实好吃,平日里吃的人还挺多,我媳妇也爱吃,要是下班早会给她带一份。” “走着,先把零件送到研究所。”姚澜自从来到这儿就没吃到过鸡蛋仔了,尤其是广东的鸡蛋仔是很正宗的,来一趟必定是要尝尝的。 研究所内,国字脸不在,就另外两个研究人员在捣鼓。 卢全金把零件放在工位上,外面还用一个大一点的纸箱套了套,“放着就行了,咱们撤。” “小卢是真过的舒服,给我都羡慕坏了,昨儿是早下班,今儿是来了就走,真当是你自己家了。”国字脸迎面走过来,那张脸真是看一眼就心烦。 卢全金忍他一次两次三次就算了,这人一天到晚跟幽灵一样,走哪都要说两句。 受不了,根本受不了了,勇敢小卢大干国字脸,“你是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是你让我加入姚教授的项目队,现在又一天到晚阴阳怪气。” “是不是在家老婆给你气受,就跑来研究院跟我叫嚣?走后门进来的,给你牛逼坏了。”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国字脸的媳妇是个胖乎乎的凶婆娘,去年八月份国字脸连着三天晚回家。 研究所也没加班,他媳妇直接冲到厂里去把他打了一顿,至此他怕老婆的名声也是传的人尽皆知。 国字脸恼羞成怒的不承认,“什么走后门,你胡说什么呢!” 说完,就不再理他们三,撞了撞卢全金的肩膀就往里面走。 “什么人啊这是,戳到心窝了就怂了。”黄隆也是总结到位,气的国字脸拳头都握紧了,但只能忍着。 到了厂后门,出去右转一直走就能看到鸡蛋仔的店面,很小,不能堂食,门口有台阶,三个人站着显然有些拥挤。 “阿婆,来三份鸡蛋仔。”姚澜把一块五递了过去,路上卢全金就说一板鸡蛋仔是五毛。 挺贵的,猪肉一斤也才八九毛。 用的是补贴,随便吃,可都是他们省下来的。 “我自己付就行。”卢全金红了红脸,哪好意思让外地来的朋友给他一个本地的付钱,理应他来的。 “多大点事,等咱们项目结束,你带我们在周边逛逛,我还想买点东西给我家里人呢。”姚澜花费一个五毛钱的鸡蛋仔,成功找了一个陪玩的导游。 血赚! 卢全金自然一口答应,都是小事。 他们三个一人一份鸡蛋仔,热乎乎的新鲜出炉,满巷子都是鸡蛋香,外脆内软。 这种是小孩子的天菜,保准能当场炫掉家长五块钱。 他们三人就蹲在旁边的石沿上,吃的那叫一个香。 “我的判断是没错的,还真的很好吃。”黄隆整一个吃货,另外两个人都没理他,他是什么都好吃的,来了广东就没说过不好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带薪旅行的呢! 卢全金把嘴里的咽下去后,伸着脖子问,“咱们啥时候去吃早茶?广东早茶老丰富了,有叉烧包、虾饺、烧卖之类的。” 黄隆转头一脸渴望的看向姚澜,他想去,想吃吃吃吃吃。 “那明天一早,吃个早茶。”姚澜明天想把验钞机肝一半,肝的前提就是得吃饱,得吃好。 “太好了!”黄隆吃鸡蛋仔的速度更快了,简直风卷残云,不知道的还以为马上就要去吃了。 回到研究所已经十点半,姚澜和罗全金讨论了半小时,“你去把早上的零件拿过来,咱们抓紧时间。” “行。”卢全金转身去黄隆坐着的桌上把纸箱抱了过来,一层层打开后,他惊呼,“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 卢全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引来后面的黄隆和旁边拿电线的姚澜。 “零件坏了。”卢全金迟迟不敢动手把机器拿出来。 姚澜一听,快步上前,零件外壳大部分都被压碎了,她伸手把零件掏出来。 “黄主任拿过来的时候,我是当场验过货的,不可能坏的。”姚澜晃了晃纸盒,悉悉索索的碎片声。 就算路上晃两下,但也不至于这样啊,又不是玻璃的。 姚澜一扭头就看向国字脸的位置,对方也正朝她看,一对视,国字脸迅速撇开头。 心里有鬼。 包是这个死样国字脸的,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她是真觉得没人猜到他身上吗?还是说他们三个都是傻子? 这间研究室,总共也就六个人,用个排除法都能知道是谁,怎么能有人这么蠢的。 “换个外壳就行,里面的能修。”姚澜目前只能选择修,不可能再问黄主任申领了。 “也只能这样了。”卢全金也不是傻子,他看到姚澜扭头瞧国字脸了。 两人只好停下手里的进度,转战修零件。 主要还是姚澜修,卢全金打打下手,再跟着学习,但不得不说卢全金是聪明的,同郭成感觉也是不相上下。 “这边就要小心一点,很容易滋小火花。”姚澜小心的捏电线,给他们都换了一个壳子。 弄到下午六点多,姚澜和卢全金齐齐坐在凳子上,双手瘫着锤在两旁,头靠在椅子上。 “可算好了,感觉眼睛要瞎了。” “让我知道哪个鳖孙子弄的,我就把他切一切,浸在盐里。” 在不远处的国字脸,后背一僵,他听见了,声音真够大的,再大一点,楼下的都要听见了。 姚澜轻笑了声,也狠毒发言,甚至把手抬了起来,像刀一样并拢指缝,“那我就把他片一片,就跟bJ那烤鸭一样,再用盐腌一腌,抹点辣椒面儿。” 两人哄笑一堂,黄隆去了食堂一直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吃啥了。 离七点还有半小时,姚澜起身,“走,咱们也吃点饭,吃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到了食堂,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黄隆,两人走近,不由张大嘴惊叹,“我滴娘,黄隆你也太牛了吧!” ? ?《我的恋爱脑选手2》 ?   在今天中午,A直接在四人群里说了吃饭地点,意思就是爱来不来,反正我通知了。 ?   我和c很捧场,都说收到。 ?   她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我就搞不懂了,对你最好的朋友生日,已经很迁就你选了离你近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整这一副死出。 ?   这是她的生日诶!!!! ?   不应该高高兴兴吃一顿饭吗?干嘛要搞得A不开心,这就要说到一个前期事件了。 ?   去年24年34月份,她突然问我借钱,当时她没有工作两年了,我不敢借她,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她。 ?   就说我的钱存银行定期了,取不出来。 ?   是A借了她1w,然后恋爱脑的男朋友问自己妈借了两三w给她。(她男朋友也是个傻逼,后面会说。) ?   我寻思就凭人家在你困难的时候借你钱,你都不应该这么下人家的脸。 ?   还有第二个事情,是c告诉我的。 ?   说是之前A和恋爱脑约着吃饭,然后去山姆大商超逛了,结果! ?   您猜怎么着? ?   她!把A一个人丢在大商超,跟!自己的男朋友!走了!? ?   太精彩了,咱都知道山姆老大了,不是那种中小型超市,她就这么把自己最好的朋友扔在那。 ?   走的原因是她男朋友生气了,你们可以猜一猜为什么生气(无奖竞猜,提示:她男友半途出来的) ? (本章完) 第148章 半夜国字脸 两大盆。 整整两大盆的餐盘。 晚饭食堂供应的猪脚,这家伙是端盘吃的吗? 还是说把食堂阿姨给打晕了,把猪蹄全掏了出来。 “你们来了,快坐,吃猪蹄不?”黄隆把面前的盆往前推了推,满眼清澈的愚蠢。 面前两人都齐齐的摇了摇手,甚至连回复的话都一样,“不用了,我们先去打饭,你多吃点。” 一个转身,姚澜和卢全金对视,仿佛在问问对方,这人怎么能吃这么多?真的不会积食吗。 而卢全金问的是,他在你们那儿是没吃过一顿饱饭吗?怎么饿成这样?部队不是管吃管喝管住的吗? 姚澜挤眉弄眼,哪能着!饿着谁也不可能饿他啊! “小卢,小姚,你俩下来啦?再晚一些我们可就要收拾收拾关门了。”食堂阿姨和卢全金是很熟的,后面姚澜也会夸一夸阿姨的丝巾或者衣服好看。 老人家嘛,就是喜欢听一些夸奖,自然而然的就和姚澜熟悉了起来。 “阿姨,我要两个猪蹄。”姚澜伸出了两根手指。 阿姨却多打了一个,“姑娘家吃那么少干啥,猪蹄吃不胖的,半个月也就吃一次猪蹄,多吃点。” 说到最后又给她多打了两个。 阿姨沉重的爱,让姚澜咽了咽口水,是不是有点忒多了? 坐回位子,黄隆凑了上来,咬着猪蹄,一脸伤心,“为什么我打菜的时候阿姨就给了我两个?明明我要的是六个!” “凭啥啊。” 这时卢全金端着餐盘坐了过来,“大概是看你人又高又壮,平时也无所事事的样子,就让你少吃点,省给我们干活的人吃。” 嗯,猪蹄真好吃,红烧的,还糯叽叽的。 姚澜没空搭理怨妇黄隆一心只吃小猪蹄,补胶原蛋白,而且阿姨给了三个猪蹄尖尖。 味道真绝了,纯脱骨猪蹄。 要是换成烤的,也肯定香的不行。 吃过午饭,他们在食堂门口散了,回到房里,姚澜瘫在床上,愣是眯了一个小时才去洗漱。 二楼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灯泡还亮着灯,浴室也只有她一个人洗澡的声音。 安静让她心慌。 迅速洗完澡,姚澜吹干头发就回房间了,总感觉有鬼一样的,时不时盯着她,她一回头又不见踪影。 ‘哒哒哒’的拖鞋声在楼梯上响彻,直到姚澜房间关了门才消失。 还没躺下呢,机械瞳就出现了。 「主任速去研究所,有大事,错过了你就完蛋蛋了。」 啊?这么突然的吗?到底啥事。 「你去了知道了,要是不去,你包后悔的,到时候就别怪本瞳没提醒你。」 「我可是看在你是主人的份上,才提醒你,这个时间我都该睡美容觉了。」 姚澜无奈,机械瞳不会胡言乱语的,这么说的话,那必然有大事。 她穿好衣服,轻轻打开门后,伸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才离开宿舍楼。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一两盏的灯还亮着,照的都是研究所的大门。 大门的门锁关着,但是旁边的窗户却开了一半,姚澜穿过灌木丛,手一撑就从窗户外面翻了进去。 出门前,她特地带了一个小手电筒,直上了2楼,电筒没开,她怕被人看。 在靠近他们那间研究室的时候,她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声音,就像老鼠穿过纸张的声音。 在漆黑一片又安静的研究所,显得格外明显。 尤其是造出这声音的主人,非常的克制。 姚澜探头往里瞧,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他们的工作台前。 背影依稀很眼熟,好像似曾相识,但这一会又想不起来。 对方不知道在干什么? 很熟练的去对面的工作桌上拿了一把剪刀,姚澜大惊。 等对方离开的时候,她看到的桌上是他们做的半成品。 不行,零件不能坏,不然真就死的透透的了,她都不用回黑河了,就留在这边继续做研究吧,做到老。 那个黑心的肝,黑心的肺。 “你干嘛呢!”姚澜推门而进,上去就给了刚刚转头的那人,一个无敌铁砂拳。 小偷给自己做的装备还挺严实,不仅穿的一身黑,脸上还挂着黑布,头上还戴着黑帽 听到有人突然出声,他被吓得剪刀都掉在了地上,如机械般的回头。 “国字脸?”蒙着面归蒙着面,但这一对单眼皮,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在干嘛?” 姚澜眼神犀利,死死地盯着国字脸,“说,你大晚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呵,居然被你发现。”国字脸准备破罐子破摔,“我就是要让你们验钞机失败,然后你灰溜溜的回你的黑河,卢全金灰溜溜的继续当我的走狗。” “你一个20岁出头的女人,凭什么能当上副研究员,谁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勾当。” “女人嘛,除了会一些勾人的把戏,哪来什么真才实学?” 姚澜就在一旁,静静的聆听国字脸破防的声音,大晚上还给她表演起小话剧了。 国字脸越说越上头,甚至都开始抱怨不公了,“我在这苦熬了两三年都还只是这个职位,什么研究成果都没有,凭什么职位比我高,凭什么能呆在部队研究所里。” 他骂完就停住了,一口气说太多,气的他不断的大喘气。 “说够了?那该轮到我了。”姚澜双手环胸,实在是看不起这个男的,“你把我说的那么不堪,把我的职位说的那么唾手可得的样子,你是忘了你来时的路了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别人当面说你生气,但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你以为自己多么光明正大。” “说女人就只会勾人,你……”姚澜上下打量他,甚至盯着他的裤裆,噗嗤笑了一声,“不也是吗?” “最后,你说我没研究成果,麻烦回去问问你通天的老丈人,我到底有没有研究成果。” “我可不像你,蹭着别人的往上爬,爬的还这么慢,说出来都丢人现眼。你媳妇眼睛也够瘸的,优质股和垃圾股都分不清。” 第149章 验钞机完成 国字脸被怼的话都说不出来,手里拿着的扳手也愈捏愈紧。 “今晚的事情,你最好自己去跟领导讲,做男人也要爷们一点。”姚澜这一番话下来,国字脸应该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但不妨碍她再次警告, “这是部队项目,真要是一锤子下去,你能不能继续呆在这都是问题了。” 说完,姚澜就走了。 机械瞳给她汇报,「危机解除。」 大晚上的,还得翻窗进研究所,可太累了,姚澜趴在窗框上,慢悠悠的下去。 突然一束手电筒朝她身上一晃而过,吓的她心脏差点跳出来,幸亏她已经一屁股坐在了草丛里。 “明明听到声音的啊,奇怪。”保安拿着电筒又往回走,抓了抓帽子。 “差点吓尿了。”姚澜拍了拍小心脏,长吐一口气,等保安的灯光越来越远后,她扶着墙面慢慢起身。 跟做贼一样,朝着宿舍楼走。 宿舍楼是没人看管的,门看似是关着,实则一推就能进去。 只要把自己房间门关严实就行。 到了房间,姚澜安心的躺在床上,剩下的就去零件库找找,这么大的厂,对于先进零件或者设备肯定更新换代的会更快一点。 目前还缺的就是紫外LEd光源和微控制芯片,前者她可以试着做,后者特英尔公司七十年代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一类的技术。 在零件库应该是能找到的。 满脑子都是验钞机,她想着想着就把自己催眠成功了。 一早,姚澜就从床上爬起,早点把零件拿了,速去肝。 零件一到位,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弄出来。 卢全金昨天跟她请了个假,下午一点再来,所以只能她自己去了。 ‘咚咚咚’姚澜洗漱完了就在敲对面黄隆的门,跟夺命一样,“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黄隆起床了,早饭的香味都飘到走廊了。” 门‘哗’的一开,黄隆睡眼惺忪,“下次咱们能不能约定个准确时间,你咋一会老早一会老晚的。” “咱们吃完早饭去零件库。”姚澜把他推回去,“速去洗漱,我在食堂等你啊。” 离开宿舍楼,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两人吃到七点半就朝着零件库走。 不认识,但卢全金说就在黄主任办公楼前面的一栋小房里,屋顶是红瓦,很好认。 “就是那。”姚澜指了指一处红瓦屋顶,门敞开着,特别安静。 靠近门外,没啥声音。 两人贼头贼脑的探头,姚澜小声地问,“有人吗?” “嘿,有人没有?”黄隆几乎是用吼的。 里面黑黝黝的,传来一道声音,“谁啊,嗓门这么大,吃火药了啊。” 黑影走出,是个驼背老头,发顶还有大片白发。 “大爷,我们是来领零件的,有没有紫外光波长在380nm的LEd?”姚澜礼貌的问道。 “没有,那玩意还没被造出来呢,只有次一点的365的,有一个,但我得找找。”老头,双手后负,弯着腰,“还要什么吗?” “微控制芯片。” “这个有,但要领导批条。” “有的。”姚澜右手插进口袋,掏出一张纸,“您看看。” 老头接过纸,把墙上的按钮一按,室内瞬间亮堂,将纸拿的半米远,“嗯,对,就是这个。” “我给你们取,等一会啊。”老头把纸压在一旁桌子上,转身去了里面。 灯一亮,她才看到里面的全貌,一个个货架都放满了东西,还有一些堆放在角落的箱子,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等了十来分钟,老头手里托着两个小盒子,“这是你们要的东西,填一下表,就可以拿走了。” “行。”姚澜把东西塞在黄隆怀里,而她则是跟着老头去把表填好。 “行了,东西拿走吧。”老头摆了摆手,把表夹在本子里,往桌兜里一丢,拿起搪瓷杯抿了抿。 一股味道传来。 两人迅速离开,走了七八米远,黄隆讨论起那个老头,“大白天就喝烧酒这老头也是个人物,喝酒跟喝水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的。” “老酒民了,我一闻那酒味,绝对是自家酿的,酿的还不差。”姚澜不会喝酒,但鼻子灵,很会闻酒,好酒坏酒闻一下就知道了。 “老秦就好这一口,隔三差五没正事了就在那喝烧酒,我还得伺候他。”黄隆叹了一口气,“他一喝酒就发酒疯,抱着我喊闺女,我一个大男人,谁家闺女有1米85.6。” “老秦还这样呢?”姚澜没忍住嘲笑了一下,“那等回去前,咱给老秦带点,也孝敬孝敬他。” “成啊,到时候我提着就行。”黄隆也赞同,老秦平时不做人,但是他也是很好的。 回到研究所,黄隆照旧自己玩自己的,姚澜沉浸在组装验钞机里,机械瞳像个老师一样不断的给她讲解和吐槽。 「主人,探测器怎么能放这儿呢?你是不是傻,放上面去。」 「LEd要放在……」 「请看图纸!」 姚澜抬眼看过去,哦,原来是这样弄的。 机械瞳阴阳怪气的学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弄的!」 没有卢全金这个‘徒弟’,要用的工具都没人给她递过来,只能巴巴的去找。 到中午,黄隆来问她要不要下去吃饭,她让他先去。 验钞机就差最后一步了。 黄隆吃过回来,透过外面的玻璃,就看到姚澜双手合十,坐在凳子上朝着验钞机在点头拜着。 “干啥呢?见过人拜佛拜逝者的,没见过拜验钞机的,怎么,拜它会发财吗?”黄隆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 “你不懂,我马上要实验了,成败在此一举。”姚澜又虔诚的在桌上磕了一个响头,她从口袋里拿了五张十块的,又问黄隆要了五十。 插上电,纸币放进去。 机器是有些大的,但也还好。 这20张很顺利的通过了验钞机的审核,她又拿出假钞,这是老秦给她的,足足三十几张。 刚过一张,机器就开始刺耳的鸣笛,不按个按钮就不会停。 第150章 煲仔饭 “这是成了?”黄隆双手撑在桌上,屁股撅在那,很是性感。 翘臀小兵在线撩人。 姚澜把声音关掉后,又重新把假纸币放进去,验钞机很灵,刚扫描第一张就叫了。 后面她又把真纸币放进,全部点完,没有叫。 “成了。”姚澜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兜兜转转,经历磨难,可算给我弄成了。” 黄隆自己也试了试,还挺好玩,给她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这才第四天吧,太牛了。” “你这效率,老秦做梦都得笑醒,高低一个人顶三四个,我都好奇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黄隆都想把她脑子掰开来看看,到底和他们有啥区别,还得是别人脑子好。 姚澜顿时和他保持距离,跟他肚里的蛔虫似的,“是不是心里想着把我脑子切开来呢?瞧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呢。” “有吗?”黄隆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姚澜眼里,傻愣愣的,没一点聪明样子,为他堪忧。 “咱俩出去搓一顿,吃个叉烧腊味煲仔饭呗,听说大米跟咱们那的不一样。”姚澜提议着。 说是提议,但她知道黄隆包去的,要是不去才是对他的侮辱。 果不其然,黄隆马上离开桌子,拍了拍身上的沾染的灰尘,“走,现在就出发。” 姚澜把验钞机装在箱子里,放到了桌下藏好后,就跟在黄隆身后。 离开工厂,外面三三两两经过着骑自行车的人,她之前就打听过,厂附近六百米的距离有一条美食街。 自从开放后,个体户层出不穷,街道上,菜市场里,全都是做买卖的人。 还有一些小商城,尤其是广东这种大地方,经济向来繁茂。 绝大多数的批发商都是来这儿的,花样多,买多了还给你优惠。 “是不是就那个?”黄隆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牌子,写着步行街,人很多,都是自行车和手推车,还有一批走路的小年轻。 女孩子头上都带着好看的发卡和头花,很亮丽,有些还烫着卷发,就像明星一样。 穿的也是牛仔裤配棉袄或者大衣。 洋气的很。 他们挑了一家有门面的煲仔饭馆,是黄隆说这一家必定好吃,肯定不会差。 而她也是懒得走了,就在这儿吃。 “老板,两碗叉烧腊味煲仔饭,就在这儿吃。”姚澜在点餐口站着,黄隆则是去占个位置,店里人挺多的。 “好嘞,马上就好。” 点餐口上面写着价格,她点的一碗1块五,两碗就是三块,是有点贵的。 付完钱,她就坐在位置上等着了,还跟黄隆唠了起来,“闻着确实很香,人也好多,你对于吃的眼光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还没等黄隆得瑟两句,旁边就有个大叔插嘴。 “小丫头,是外地来的吧。” “这一家的煲仔饭,那叫一个香,用料扎实,别看他1块5,好像很贵的样子,但是物超所值。”大叔说着广里广气的普通话,手里拿着筷子。 面前放着砂锅装着的煲仔饭,前面还放着三四片烫了烫的生菜。 他拿起酱油,“这个酱油是店家自己做的,加了酱油是一个风味,不加又是另一个风味。” “吃煲仔饭,第一步就是搅拌,一定要把米粒和上面的肉搅拌均匀。” 黄隆替她唠了两句,“叔,我们刚刚点的叉烧腊味煲,好吃吗?” “是这家店的招牌,香的很,叉烧更是一绝,我偶尔手头宽裕就让他们单独切一块叉烧。” 又唠了几句,黄隆得知再往前走有一家点心店,都是卖精致的小点心,大部分是1毛到2毛的价钱。 还有状元坊,卖的都是饰品和文具,价格不贵,一般只有本地人知道。 也多亏了黄隆,唠的老天都停不下来。 直到他们的煲仔饭上来,这俩人才闭嘴,姚澜把勺子递给了他,“你还不要酱油?” “想让我吃一半原味的,剩下一半我在吃酱油的。”黄隆也就在吃的上面,头脑清楚的不像他。 “小子真会吃。”大叔夸赞了他。 拌匀后,一口下去,姚澜眼前一亮,叉烧好好吃,腊肠也很不错。 料很满,顶上的肉基本铺满了,都看不见底下的细米。 不知道还以为上了一碗肉菜呢,她还把送的三片生菜倒在了碗里,一起搅拌。 里面还有小芋头呢。 “天,给我肚子都吃挺了。”姚澜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幸好裤子穿的宽松,要是穿了牛仔裤,高低纽扣都得崩出来。 黄隆往嘴里塞下最后一口,盯着黑底砂锅,“明天也来吃呗,我换个口味,整个叉烧牛肉的。” 整家店所有的煲仔饭都是一个价格,都是肉的,一个素都看不到。 贵的肉少放点,正常价格的就多放一点。 很实在了。 “走,出去转转,松松肚子,看看还有没有啥好吃的。”姚澜起身往外走,黄隆典型的吃饱了就不想动,但一想到外面还好好吃的,就迫使自己站了起来。 路上遇到几家卖什么广式凉果的,姚澜就走近问了问,“多少钱一包?” “全是五毛,同志要不要来点?”卖凉果的大妈拿着袋子要给她装,见她迟疑就拿了一块陈皮梅给她尝尝,“同志尝尝,觉得好吃你再买。” 味道还可以。 “那你这三样都给我拿一包。”姚澜指了指三个大塑料罐,是陈皮梅、话梅肉、甘草柠檬。 塑料罐上都写着。 “好嘞!”大妈每个袋子都塞的满满的,不像一些奸商,一个袋子就塞三分之二。 偏偏要留个顶不装满。 大妈装的差点袋子都关不上 “同志你拿好,好吃下次再来买。”大妈冲她热情的摇了摇手。 黄隆看着干巴巴的晒干的凉果,问道,“好吃吗你就买这么多。” “来,尝一个。”姚澜开了一个话梅肉的袋子,这三个里面就这个最酸,但她真的爱吃,比槟榔提神醒脑。 黄隆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它,放在鼻尖闻了闻,晒干了没闻出什么,干脆往嘴里一丢。 第151章 银器 舌根散发酸涩,黄隆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进去没几秒就吐在了手上,“这么酸?” “不好吃。” 姚澜也往嘴里塞了一个,没被酸成黄隆的死样,但表情也是微微拧巴在了一起,“还好,一般般酸,你吃陈皮梅,这个是偏甜一点的。” “我不吃,甜的酸的我都不吃。”黄隆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小摊,“吃馄饨去。” 上了两碗猪肉香菇馄饨,姚澜肚子也松了松,馄饨量也不算大,还能塞得下。 馄饨里放着紫菜,汤底清澈,飘着猪油香,圆鼓鼓的肉馅像胖肚娃娃。 “黄隆,姚澜!” 两人低头吃着馄饨,忽然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大广东的他们也没熟人啊。 齐齐回头,是卢全金正朝他们招手。 姚澜把馄饨咽下去,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对,应该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黄隆的馄饨连着汤都已经见底,他意犹未尽的。 卢全金解释,“问了所里的人,他们说听到你俩要去吃煲仔饭,我一猜你们就是来这儿了。” “那来吃一碗呗,老好吃了。”姚澜邀请着。 “我刚吃过午饭,专门来找你的。”卢全金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两人旁边,“我朋友跟我说,有一批便宜的银器,去不去买?这次款式多,但量少,先到先得。” “可以啊,刚好我俩吃完了。”姚澜起身把钱付了,队里给的两个人的补贴全在她这儿,出门也都是她付钱。 黄隆就只管吃和提东西。 跟着卢全金回了厂里,却进门向左转了,也不知道去哪。 左边也是有小树林的,穿过树林就是一排排车间房,卢全金带着他们走小门进了其中一间。 员工大致有五六个,都在有条不紊的各干各的,他们都没看到角落里的三人。 卢全金带着他们去了最里面的办公室,绕过了车间,没敲门他直接进去了。 “快进来。”卢全金抓着门沿,朝他俩催促。 门小心翼翼的关上后,卢全金松了一口气,“每次来拿货就跟接头一样,躲避层层关卡啊。” “哪有那么夸张。”说话的是办公室内的一个女人,她瞧着对方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但皮肤挺紧致的。 卢全金走到女人身边,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乔大姐,主要管这些次等品的,这是我研究所的朋友,黄隆和姚澜。” “行,两位看着肯定是比全金这小子官大,想要什么随便选,饰品不超3g都是5块,超3g的看款式定价,银筷子无刻花的一副8块,银碗我这儿都一个款式,一口价15一只。” “你们都是全金朋友,放心,姐不会狮子大张口坑你们的,你们选完就没有这个价了,全都得往上翻一翻。” “姐,来你这儿买,那保准信你的。”姚澜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乔大姐笑的灿烂,给他们把东西都摆在了桌上,“随便选,买的多,减个两三块都没问题的。” 不得不说,就连黄隆一个大男人都被吸引住了。 “给我妈整一个戴戴。”黄隆挑了一条不粗不细的链子,又拿起银镯子,转头问姚澜,“你觉得哪个适合我妈那种年纪的人?” “两条都可以,链子比较秀气,镯子温柔大方。”要她说两个都买了,反正也不是一次性用品。 她选了一个银镯三条手链,银碗银筷各拿了三副。 “姐,算算多少钱。”姚澜把选好的东西放在小桌子上,这买东西的模样惊呆了旁边两个男人。 “我的姐,你太能花钱了,幸亏季营长的小金库够丰盛。”黄隆张大眼睛,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姚澜白了他一眼,“关他什么事,都是我的钱买的,你也不想想我好几次都有奖金下来,外加工资不断。” “不说富得流油,买点银器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是。 黄隆点点头,不得不说姚澜确实很厉害,一副宣传报把她带进了研究员的行列。 现在验钞机升级版也做出来,老秦一定会多多嘉奖,亏待他们都不会亏待技术人才的。 乔姐算了算价钱后,抬起头,“一共92,我给你划掉4块,算你88,数字也好听点。” “成,还是姐敞亮。”姚澜点了点钱递了过去。 乔大姐又说,“我给你拿饰品盒装一下吧!不过都是次品盒子,多少有点小划痕。” “行,那谢谢乔姐了。”姚澜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从桌底下拉出来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盒子,有小的,差不多镯子大小的正方形盒子。 也有长方形装项链的盒子。 乔大姐挑了几个划痕不重的给她包上,银筷和银碗的盒子偏大,大盒子刚好装下三副。 黄隆的是13块,乔大姐本来想给他扣个一块的,但他说买的少,13块都是他赚了。 老实的让人想笑。 抱上盒子,乔大姐给他们拿了一个袋子装着,便让卢全金带着他俩往小路出去。 走前还叮嘱,可别让人瞧见了。 离开车间后,姚澜问卢全金,“卖这么便宜乔大姐真的不会亏本吗?” “亏个啥,她还赚了不少呢,可别把她想成什么绝顶大好人了。” “虽然她卖的确实比市面上的便宜,也确实是纯银的,但是里面的利润咱们外行人是绝对摸不着头脑的。” “你没看她眼神吗?瞧见你买这么多东西,老脸都要笑僵了,就这个装银碗的盒子,就算不是什么贵重木头做的,那手工费也不老少了。” “这个都舍得不收钱,一是因为咱们交情,二是因为你确实买了很多,换平常人哪舍得买那么些。” “还有一种可能她知道你俩是干啥来的,卖你俩一个好,往后还需要买银器直接找她就行。” 姚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里面的利润确实说不清道不明的,“下次还需要我就再来买。” “那行,乔大姐肯定要乐开花了。”卢全金走在黄隆旁边,瞅了他一眼,“你干啥呢?怎么娘们唧唧的?” 第152章 给卢全金机会 “啊?”黄隆一脸懵,手上还在摆弄着链子,“怎么了嘛,我就替我妈先试试看。” “卢子,你给我弄弄,我锁不起来。”黄隆捏住链子开合的地方,朝着卢全金那伸了伸手。 卢全金一脸便秘的表情,大庭广众,一个男的给另一个男的系链子,他求救般的想看向姚澜。 谁知人家携着两手的银器,已经走远了。 “快点,磨叽啥呢,我就试试看。”黄隆没发现对方那死表情,还不停的催促。 “行行行。” 三两下就给他系好了,卢全金一弄好迅速松开手,跟在姚澜的身后小跑追上。 独留黄隆一个人在后面欣赏银链子,别说还挺好看,日光一照,还亮闪闪的。 “诶,你们等等我。”黄隆回过神,抓紧袋子,快跑跟上。 姚澜瞄了一眼跟上来的卢全金,问道,“你们厂里有没有公共的电话?” “有,你现在就要去吗?” “对,要给我俩的领导打个电话,验钞机已经搞定了。”姚澜波澜不惊的说着,丝毫没意识到,旁边的卢全金眼睛越瞪越大。 他不可置信的拉住姚澜,停下脚步,“好了?啥时候的事,不会是我上午不在的时候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卢全金傻眼了,早上他媳妇有点发烧,所以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姚澜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甚至还送了他一个微笑,“没错,就是上午弄完的,所以我才和黄隆去吃了煲仔饭。” 卢全金失魂落魄的往前走,到电话厅也只有一分钟的路程,愣是被他走成了西天取经。 他呆愣的拿出一张卡插在了电话机里,语气没有一丝感情,“打吧,我去外面了。”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他居然只学到了50%,该死的,一边是媳妇生病,一边是新鲜的知识。 电话亭内,姚澜熟练拨通电话,等了一会后就被接通。 “喂,哪位?” “老秦,是我,姚澜。” “小姚啊,是实验进展不顺吗?你也不用太为难,限时就是让你紧张一下,两周能搞出来就可以。”老秦这一招好啊,先宽慰他,再说出他最晚需要的时间。 姚澜叹了一口气,准备逗逗这个老头,“老秦,不是我不努力,是验钞机所需的零件太难找了,你也知道咱们华夏技术没国外好。” “五个零件,我拢共就凑齐了两个。” 老秦在办公室也站起身,电话被他带动的挪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唉,我也知道为难你了,要是两周内还是不行,你就先回来吧,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姚澜‘噗嗤’一笑,不好意思,忍不住了。 “好啊!小姚你跟黄隆待久了别的没学到,他讲屁话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老秦听到这个笑声,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声音跟着松快起来。 “验钞机中午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已经实验过了,目前没问题。” “太好了,验钞机一到位,可算是能把咱们这儿假钞控制住了。”老秦拿着话筒,左右来回踱步,脸上都是笑意。 老秦又进一步吩咐,“小姚,你把验钞机提交给中银的厂长,他叫程评,他有路子,可以一天之内送到我们这。” “然后别忘了设计图,也带过来,你们可以在广东再玩个两三天。” 姚澜都不敢相信,老秦这个大扒皮居然没让他们立刻回来。 还是有点人性的。 一口答应后,老秦又表扬了几句,许诺后面奖励一定会多多的给。 挂断后,姚澜从电话亭里出来,黄隆立马走到跟前,“怎么样?老秦有让我们立刻回去吗?” “没有,然后我们再玩几天。”姚澜又问卢全金,“等会有空把验钞机给你们厂长送过去吗?让他邮寄到952部队,我们领导应该和他说了。” “你确定?”这是来自聪明人的心照不宣,姚澜明明可以自己送过去的,偏要让他送。 这是给自己往上爬的机会呢。 一开始来这个项目组的时候,他并不看好,验钞机都多久没有升级成功了。 三年前,他们也有过这样的项目,才进行了一年半,就被终止了。 实在是其他技术跟不上,也没办法找到更好的替代品。 “你去吧,我懒得去。”姚澜是不可能独吞公开的,在这个项目里卢全金确实提供了帮助。 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不是国字脸那种人,就当算是结交一个朋友。 说不准以后还需要卢全金的帮助呢。 卢全金还想说感激的话,却被姚澜抬起的手制止了,“你只是缺个机会,是有能力的,能抓住这个机会也是你自己的功劳。” 要是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卢全金一口拒绝进入她的项目组,那这个机会肯定和卢全金失之交臂的。 “谢了。”卢全金对姚澜就跟哥们一样,往她的肩膀拍了两下,“那我现在就去送,也能早点送去你们那。” “行。”姚澜点了点头。 电话亭前就剩下了黄隆和她,对于姚澜这种大公无私的举动,他是看不透的。 在部队,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一切功劳领导评判。 “虽然卢子也帮了咱们不少,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帮他吧。”黄隆双手环胸,做出了稍息的动作。 姚澜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华夏需要人才,他是有能力的,但是能力永远会被关系户压住。” “就像你明明有机会升职,但却被一个空降的人给顶了,对方的履历比你漂亮。”姚澜没再说其他,履历都是可以的伪造的,游戏规则向来掌握在高官手中。 这是几千年来,都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既然有能力,那托他一把又何妨呢?又不影响她的事业。 “明白了。”黄隆看向她的眼神更加佩服,他又学到了很多,看来以后得在老秦面前谨言慎行。 “走吧,再出去转转呗,才三点半,早着呢,不是说状元坊有好多便宜货吗?” 黄隆一提起玩,就跟牛似的,永远都有使不完的劲。 第153章 筒子楼大火 状元坊很热闹,大大小小的商铺小摊都是琳琅满目的。 “咱俩半个小时后,就在那个老头的摊子上汇合。” “行。” 她要去买些小姑娘的玩意,黄隆估计不感兴趣,各逛各的。 叫卖声在巷子里此起彼伏 姚澜四处转着,被一个店铺里的夹子吸引住了,“老板,这一对多少钱?” “两块钱一对,同志你眼光真好,就这一款卖的最好,你看这上面的蝴蝶还会动呢。”老板不遗余力的推销,但卖的最好确实没有夸张。 一天能卖出去几个或者十几来个,店里当然还有别的头花。 店里面还有红色或是粉色和紫色为底的头花,边边一圈都是五颜六色的,很显眼。 说实话她欣赏不来,但是小姑娘就是喜欢这种的。 “红色还有紫色的头花给我拿两对。” 她又挑一板发卡,除了这种蝴蝶发卡,其他都是一板一板的。 一板上面大概有六个,三四毛能买上一板。 老板拿了个小袋子给她装上,“一共2块8毛。” 付过钱后,姚澜又去逛了逛成衣店,都是小女孩的。 每个女生心里都喜欢玩那种装扮游戏,她也不例外。 就在她停留在一套白色公主裙前面时,是蓬蓬的纱裙,没一会老板闻着味就来了。 “这裙子质地老好了,同志你上手摸摸就能瞧出来。”女老板把裙子给她从上面取了下来。 她上手摸了摸,确实还不错,“什么价。” 女老板露出奸商的笑容,“13块钱,已经很便宜了,这套白色公主裙就剩下最后2套了,本来15块呢。” “一口价12块,我再配两双蕾丝花边袜,还有那边的水晶凉鞋。”姚澜毫不留情的砍价,这套衣服进价撑死七八块,量大从优。 “这……”女老板脸色一变,看了眼塑料凉鞋,那双鞋卖的最好。 底是水晶粉色,鞋垫部分是白色,上面还穿插着四根粉蓝绿紫的塑料绑带。 很少女心的凉鞋。 “行吧,那总共19块。”女老板丢下这句话就去打包鞋袜,生怕她又接着砍价。 小本生意,别砍那么狠啦! 姚澜掏过钱后,就往别的地方去了,给两个娃买了一些铅笔和本子。 广东这地方,花样是真的多,都是带各种图案的,他给两个孩子各买了一盒彩色笔。 还有各种不同图案的铅笔和橡皮,她就比较喜欢朴素的那种绿皮铅笔,花哨的看的眼花缭乱。 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半个小时也一晃而过,姚澜快步往回走,到了和黄隆约定的地方。 “你吃啥呢?”姚澜大老远就看见他往嘴里不知道塞的什么,走到他旁边,他已经吃完了,一点儿渣都没留。 “买的点心,你别说,这广东点心味道还不错,就是不能吃多,容易腻。”黄隆把手里油纸递了过去,里面还有四块,“这是马蹄糕,我看着老多人买了就买了点尝尝。” 说完,还掏着裤子口袋,“剩下的钱,你收着。” 姚澜没说什么,接过钱后,捏了一块尝尝,“确实味道还不错。” 他们的钱还有二三十,还能吃好几顿好的。 像她买的裙子、文具,都是自己的钱买的,只有两个人吃美食的钱才用的补贴。 黄隆还打探了好多消息,“不远处的泮溪酒家早茶特别丰富,有什么白兔饺,还有奶油百片糕,嫣红梅花糕,还有伊府面。” “那就明天起来去尝尝看。”姚澜也好奇那些是啥味,有黄隆在,点再多都能吃得下。 刚要回去,姚澜就问黄隆,“你有没有闻到啥焦了的味道?” “没啊。”黄隆嘴里又塞了一块糕点含糊不清的,又说,“这儿这么多小吃摊,有焦味也正常,说不定是哪家煲仔饭烧过了头呢。” 话糙理不糙。 两人抬脚朝着状元坊路口走着,她闻到的焦味越来越浓,转头看向黄隆,对方也正看着她。 “我好像闻到你说的焦味了。”黄隆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就开始四处张望,在向左看的时候。 一缕黑烟从不远处的民房升起,黄隆指着黑烟,“那是着火了吗?” “我去!”姚澜这下是看见自己闻到的味道出自何方了,身边也不知道啥时候围上了不少人。 “那是不是棉纺厂的筒子楼吗?着火了这是。” “对对对,就是那边的筒子楼,快去救火,喊消防队!” 一时之间,人员流窜,有的去找消防员,有的回去拿盆拿桶的装水去灭火。 原本热热闹闹的状元坊,此刻才是真的热闹的起飞。 姚澜带着黄隆也赶到了筒子楼前不远处,浓烟从四楼左数第五间窗口熊熊而出。 筒子楼的大门内,涌出了一大批捂着口鼻的居民,甚至有几个年纪大的是被年轻人给背出来的。 小孩子自然不用多说,都是大人夹在腋下或者提着衣领直冲出来。 “婶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姚澜拍了拍身边一个大婶,面相看着是那种喜欢八卦的。 果不其然,她的眼光真的是好的不行,“四楼那户女的带娃自杀,把柴火盆点了,不知道咋回事就走火了。” “唉哟,你是没看见,四楼都烧透了,老李家的咋没看见,诶,你看见没?。” “没啊。”回话的小媳妇怀里抱着崽,一边咳嗽,一边回话,“没看见他们出来。” “呀!那就完了,那一对老夫妻肯定跑不出来了啊!” 焦急着,但没人敢冲进火场救人。 身后传来消防员的声音,疏散着人群,“都让一让,让一让。” 一车下来四个人消防员,这么大的火,四个人哪够啊! “同志,我是952部队的黄隆,可以参与救援。”黄隆朝着消防员行了一个军礼,脸上严肃的都不像平时的他。 消防员回敬,“谢谢你同志,那边有衣服,一定要穿戴整齐,跟在我们后面。” “是。” 姚澜拉住消防员,“大哥,医生什么时候来?那边几个小孩一直都没清醒。” “这……”消防员正了正头盔,语气不确定“应该马上就来了。” 第154章 火灾 姚澜没再多问,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抱着孩子的女人。 只见她大喊,“我娃没呼吸了,快来救救他啊。” 消防员早就已经冲进筒子楼的大门,哪还能听到女人绝望的声音。 周围的人哪敢上前,要是真弄死了,可不得算他们头上,到时候就算长五张嘴都说不清。 他们窃窃私语,独留女人在火灾前抱着孩子哭泣。 无力感…… “来,把孩子平躺放着。” 是的,姚澜又又又挺身而出了,她看着那孩子好似真快不行了,总不能因为怕担上责任就当没看到吧。 她一直信,这么对别人,往后都会报复在自己身上的。 女人看到有人来帮忙,也不管她到底会不会,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乖乖听话。 小孩平躺后,姚澜翻了翻他的眼皮,听了听心跳。 心脏骤停了。 她双手叠交,心脏复苏立刻安排起来,她看过一次消防员救人的视频。 里面的人也是浓烟致其晕倒,消防员做了十五分钟的心肺复苏那人才缓缓恢复心跳。 “快,你给孩子嘴对嘴渡气。”姚澜简单教了教,短暂的休息一会后便又开始心肺复苏。 就这样她负责心肺复苏,小孩的妈妈负责渡气,连续了十来分钟左右。 姚澜跪着的膝盖都软了,手臂都没了知觉,就像打了三管子麻药一样。 咬着牙,她又坚持了一会。 恍惚中她听到旁边的女人大喊,“醒了!醒了!我娃儿醒了。” 原本不往这儿瞧的人,一瞬间全都涌了过来。 “还真醒了,这同志是医生吗?” “啥子医生,我瞧她出事的时候就搁那站着看热闹,估计是看着那孩子实在不行了才过来的。” 大妈,做人说话要讲良心的! 姚澜实在没力气了,她这小身子骨做十几分钟心肺复苏都相当于跑了一千米左右了。 没晕倒都是命大的。 “都让让,患者在哪。” 医生总是在救完人了才来。 人群外挤进来两个抬担架的,看到孩子呼吸困难,立刻上前医治。 姚澜累的坐在了一边,手都打颤了,抬起来都跟没骨头的样子耷拉在那。 “你咋回事,手跟脱骨的鸡爪一样。”全副武装的黄隆,满身狼狈还滴着水的站在她的面前。 姚澜冲着急救车抬了抬下巴,“救了一个小孩。” “那你没我厉害,我救了五个。”黄隆摘下头套,嚣张的不行,给他牛坏了。 “你厉害。”姚澜捧场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小小鼓励一下,“火势停了,你还不快去把身上的装备还给人家?” “哦,对,差点穿回家了。”黄隆转身跑过去,跟消防员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就开始笑。 姚澜也懒得管他,扭头看向别处,筒子楼一片狼藉,白色的墙壁都被烟熏黑了。 尤其是四楼那一块,黑的不成样子,和一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咱走吧。”黄隆已经把装备都还了,身上的衣服都不成样子了。 “走。”姚澜累的没了力气,接着黄隆搭过来的手才站起来。 路上,姚澜问他,“你知不知道到底咋的就着火起来了,真是因为想带着孩子自杀吗?” “对了一半。”黄隆又补充了几句,“本来是想带着孩子一起死的,结果突然半道不想死了。” “跌跌撞撞的想去开窗,结果把桌上的啤酒瓶跌破,酒就洒进了火盆里。” “那火瞬间就止不住了,四楼烧的面目全非,听说这筒子楼本来就要拆了。” “具体原因也不知道,现在看来不拆也得拆了。” 姚澜听了来龙去脉,也是一阵唏嘘,居然是这么个样子。 想死没死成,不想死差一点就真死了。 她认为街道办或者妇联就应该宣传普法,这母亲想死绝对是因为家里的男人或者婆婆。 要是所有人受了委屈都去自杀,那还有几幢筒子楼够霍霍的。 两人慢悠悠的回到厂门口,卢全金就坐在保安室等着他俩。 “卢子?”黄隆站在姚澜前面问道,“你不回家搁这儿干嘛?” “我就是跟你们说一下,验钞机已经在送过去的路上了。”卢全金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了黄隆的袖管,“你干嘛去了?被人一脚踹进阴沟了?” “脏的嘞。” 黄隆一把拍开他的手,理了理仪容仪表,“我这是救人去了。” 他三两下就把事情给卢全金讲了一遍,还把起火原因讲了一遍。 果然,在黄隆嘴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天,我就说好像看到了灰色的烟,我还以为谁在烧什么东西呢。”卢全金拍了拍小心脏,“幸好上个月我家从那一块搬走了,不然都得把我媳妇笑死。” “姚澜咋回事?话都不说,一副被吸光阳气了一眼,他去救人了,难不成你也去了?” 姚澜艰难的点了点头,旁边的小黄子跟太监一样扶着她的左手。 “你俩快点洗个澡休息吧!”卢全金不再多说,有啥事明儿再继续说也是一样的。 姚澜和黄隆刚走进去没几步,就被保安大爷拦住了,“你俩有个人是姚澜?谁是姚澜?” “我是。”姚澜从黄隆身边伸出头。 保安大爷冲她招了招手,“来,过来,一个半小时前有人打电话给你。” “电话?”姚澜愣了愣,她没告诉谁这里的电话啊,主要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儿的电话号码。 “快来。”保安大爷给她按了号码,等待对方回接。 过了一会,有人接起,是个男人,“喂,找哪位?” “我是姚澜,刚刚是有给我打电话吗?” “姚同志?诶,刚刚是季营长打的电话您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找他。” 没等她说完,只听对方把话筒搁在了桌上,一片安静。 她食指瞧着话筒背面,空出来的手缠着电话线。 “喂,是澜澜吗?” “阿枧,是家里出啥事了吗?” 季元枧没回答,倒是传来了王满满的声音,“舅舅舅舅,话筒给我,我要和舅妈说话,弟弟也想听。” 第155章 老秦是他舅 “好好好,给你。”季元枧一脸无奈,旁边跟着两个萝卜头,也不好跟自己媳妇多说会话。 王满满心满意足的接过电话,季桉踮着脚也凑在话筒下面。 “舅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和弟弟都很想你,他想你想的晚上都睡不着了。”王满满笑呵呵的,不顾前面的季桉不满的表情,一手按住了他的头。 姚澜靠在墙边,“过个两三天就回去,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在家听你舅舅的话。” 啰嗦了几句后,姚澜就挂断了。 “行了,走。”她向保安大爷挥了挥手,“走了啊大爷。” 礼貌的同志到哪都能受待见,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保安大爷笑着点点头,坐回了他的椅子上,手里托着杯子,眯缝着眼嘬了一口。 还是做保安最惬意。 “诶,我算是发现了,消防队的这个水枪头,一点都不好用,难用的很,我进去以后,也是费了点劲才把枪头开出来。” “水一射出来,这水速说快不快的,也喷不到上面一点的地方,起初我以为是水的原因和我技术的问题。” “结果,往旁边一看,那个消防小队长用的是灭火剂,也是喷的距离跟我半斤八两。” “装备太落伍了,耽误不少时间,装备也不咋地,衣服隔热还不行,我手臂都给烫红了。” 黄隆说着说着就把手臂上的衣服撩了起来,一片胀红。 “我天,你怎么不早说。”姚澜涌指尖戳了戳,巨热无比,“走走走,我那边有烫伤膏和碘伏,别到时候手烂了。” 走在前面,姚澜时不时还回头看看人有没有跟上来,随后带他去了二楼,用冷水先冲了十来分钟。 “冻死我了,能拿出来没?”黄隆冷的都在倒吸凉气,但手臂被抓着,想逃逃不掉。 姚澜看了看手表,秒针定格最前方,她松开了手,“行了,你先去洗个澡,手别碰到热水。” 等黄隆洗完后,到了她的房间。 姚澜坐在床沿,黄隆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床上摊着一些棉签纱布碘酒之类的东西。 黄隆坐在那,盯着姚澜看,“你眼神是真像我舅舅,尤其是面无表情盯着别人的时候,总让我怕怕的。” 说着话,他还用健全的另一只手摸了摸手臂。 “你舅?”姚澜拿着面前给他涂碘酒,“你舅谁啊。” “啊?你不知道吗?”黄隆狐疑的看着她,“我舅舅不就是老秦吗?老秦没跟你说吗?” “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不算多,我可不是走关系来的,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凭借我优秀的肌肉和绝顶的天赋进来的。” 姚澜给了一个‘可拉倒吧’的表情,手下加重了点力道,“差不多得了,吹太过容易把牛皮吹破。” “诶诶诶,痛,轻点轻点。”黄隆屁股都离开凳子了,手愣是没敢拿开。 上过药,就放他回去了。 没等她清闲一会,敲门声就响起了,姚澜正蹲在地上收拾那些银器和头花文具。 “来了。”姚澜起身朝着房门走,一开门就是保安大爷的黝黑的脸,“大爷?你咋来了?” 这保安大爷除了吃饭洗澡都不会离开他那小屋子,真是离了个奇了。 大爷露出他八颗大白牙,“有消防员同志来找你,厂子提早放假,就我给带过来了。” 大爷往旁边一走,就露出了身后的两人。 都戴五星帽,身穿绿棉衣,裤子是藏蓝色的。 “同志,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姚澜心里想着应该是来了解几个小时前火灾的事情,不然怎么会有消防员找上门。 其中一个站在前面的消防员,看样子是领导,“你好,同志,我们是消防大队二中队的大队长,想向您请教一下,如何提升我们消防枪的事情。” 保安大爷已经趁这位大队长说话的时候走了,姚澜一听,就知道准是黄隆提了一嘴。 “您放心,我已经向你们领导提出申请,借调你来我们消防队帮忙。”大队长说的很恳切,并且一点都没留给她说话的空隙,“经过这次火灾,火势极大,伤了十六个人,死了五个,还有三个连尸体都没找到。” “我们意识到,现有的装备实在是太差了,没有足够的经费,好的装备也落不到我们二队身上。” “但城里发生火灾的辖区,我们二队也不是没有,甚至很多。有些老人用炉子不规范,在屋里点,火灾情况只会多不会少。” “只是这样的大火灾不常见而已。” “您要是对酬劳有要求,我们都可以谈。” 她都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开始聊酬劳了?这大队长挺自来熟的啊! 姚澜双手往后一搭,做着小动作,“既然我们领导同意,我肯定会帮忙的,但是我最多在停留两三天。” “消防枪升级,其实难度不算大,你们找齐我需要的零件,我就能给你们做出来。” 现在市面上有的零件,完全足够升级消防枪,只是有些人根本顾不上基层单位,满脑子想的是国外的东西多好多好。 他们的枪能喷多远,威力有多大。 完全不考虑用国产的零件,做一个平替出来,效果不会超过进口,但也不会比进口的差太多。 大队长也没有得寸进尺,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你把零件名字写下来,我现在就去采买。” 见他答应的快,姚澜就转身回屋取了纸币,刚写了第一个零件,机械瞳就替她把卖零件的厂家都标注了。 照抄一下,有手就行。 真是主人的贴心小棉袄。 「你要是一直这么夸我,我会更贴心的。」 写好所需零件,姚澜把纸递给了大队长,“集齐了,我就去给你们升级设备。” “好好好。”大队长把纸收起来后,带着身后的消防员,给她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她关上门,盯着行李箱出神,她是不是有个仓库来着,是不是可以把饰品的银器都收进去? 「确实可以。」 那到时候能不能再出现在行李箱,悄无声息的那种。 第156章 前往消防队 「理论上是可以的。」 姚澜满意的点着头,不错不错,手里可以提的轻一点,银碗那个她就塞行李箱里。 在宿舍混了两天,他俩就出去吃了几顿好的,钱都花了个精光,顺便给大家伙买了特产糕点。 还给老秦整了两瓶烧酒,零件库的大爷人好,说酒是自己家里酿的,就给他们意思意思。 外面买是一斤一块多,大爷算是半卖半送,他们就买了五斤。 黄隆说他来拿,小问题。 这天下午,她和卢全金和黄隆坐在房间里讨论国字脸被批评的事情。 “他居然敢去破坏别人的研究成果?”卢全金知道这件事明显一愣,谁能想到这人脑子是拿什么拼凑的,还去干这种事。 真被气疯了,还是脑子犯抽了。 黄隆跟听人讲故事似的,手里拿着买回来的糕点,偶尔附和两句,“就是啊,那小子太阴了,批评都算便宜他了。” “谁说不是呢,可人家有后台,听说他老丈人给厂长说了老鼻子多的好话了,还送点贵东西。”卢全金撇了撇嘴,祸害还是遗千年的,就看他以后好不好夹着尾巴做人了。 姚澜听着他吐槽,及时说了句,“至少以后你职位比他高了,他算是只能在研究所打打杂了。” “那确实。”说起这个卢全金更来劲了,“凭借我之前兢兢业业,在加上你帮我的这次,厂长说过几天就给把证件批下来给我。” 像研究实习员和助理研究员,是不需要特别高层的领导批的,只有正副研究员是需要总区那边审核,然后批过。 最后按章,下放证件。 黄隆搭在他的肩膀上,“卢子还是走事业路线的,非常好,很有上进心,我也向你看齐。” 说着说着,还掏出自己的小拳拳捶了一下卢全金的胸口。 “兄弟,我不是当兵的,你悠着点力气。”卢全金双手按住被他捶的位置,做出一副要吐血的样子。 黄隆可不吃这套,甩了甩手,“拉倒吧,装啥柔弱小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旮瘩出来的小白脸书生呢。”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还伴随着喊声,“姚同志我是消防队的。” “瞧,临走前一天,澜姐又有活干了。”黄隆那手根本不带停下的,一块接着一块的小点心被他塞进饕餮的嘴里,都吃进去五毛了,说他是吞金兽都不为过。 姚澜食指点了点他的太阳穴,警告了一句“少吃点,你吃完了,我们是不是带空行李回去?” “到时候老秦问,我就说全被你吃了,不问我也说!” 黄隆塞点心的手顿住了,无辜的眼神里透着埋怨,另一只手把点心袋子放回了桌上。 开了门,是二队的那个大队长。 “姚同志,零件我都给找齐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大队长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就怕她回黑河了,这两天也是出动消防队为数不多的人出发去找零件了。 装备不够好,每年他们能捞到的新人也都没几个,更别提身体素质好的了,那更是轮不到。 姚澜跟黄隆说了一声后,就跟着大队长去消防队了。 大队长是直接开车来的,可算是不用走路了,真是为难她一个懒鬼了。 消防队不大,大门也就是普通的比双开铁门大一点的门,刚好能容纳消防车进出,里面也是人丁不兴旺的样子。 鬼影子也没有一个。 “见谅,我给他们放假了,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大队长也是看出她的疑惑,主动为她解释,“我带你去装备处。” 一路上,大队长给她说了老多之前救火灾,结果消防枪不顶用的事情,要么就是插上了,按了开关,但枪里就是不出水。 过一会,又突然好了。 够不到更高的或是更远的火灾处,只能消防员们自己顶火前行,用手臂当作护盾,就这么冲进去。 “你看,这是去年邻村的一场大火留下的烫伤。比前几天的还要猛,整个村子都烧的差不多了。那会天干物燥的,地上都是田里绑回来的稻梗,促使火势更大了。” 大队长撸起的袖子,右手小臂上一半都是烫伤,看着都毛骨悚然的。 消防员真的很伟大,干最危险的活,要是连装备都不能用好一点的,就跟送命没什么区别了。 可惜她只能搞搞消防枪,不然肯定给他们连防护用具,战斗服、头盔还有靴子也全都来个超级大更新。 「主人,你不可以不代表我不明。」 机械瞳上一秒出现,下一秒她的面前来了一张消防车的全面图,还有各个零件标注,这里是啥,那里是啥。 她不是专门搞这种的都能看明白,太全能了吧! 「这算什么,本瞳会的多着呢!要是主人能有我一半聪明机灵,我也不用这么饿费心了。」 姚澜向来只听好话,赖话就当听不见。 “大队长,我偶然见到过一张消防车的图纸,不知道是国外的,还是国内哪个行业大佬画的,应该对你会有帮助。” “我看它性能比你目前的消防车好很多,你要是能找到人研究,应该很快就会有成果的。” 她就不信了,这图纸详细成这样了,但凡是有脑子的研究员,最少花个半年时间就能复刻出来的。 大队长一听,当即就同意了,“行啊,可太行了。” 这下他们部队算是提供图纸的,要是做出来了,他们肯定是优先能用到的。 见她满意这个提议,一到装备处,大队长就给她找了纸笔还有尺子,她就坐在轮胎上,趴在叠了三个轮胎的木板上画图。 照着画画还是很快的,加上注释,二十分钟左右就画出来了,图纸挺大,主要是字多占位置。 整个消防车图纸上标注了三十二个注释,外加一段五六百字的介绍车子功能。 “姚同志,你这画工也太好了吧!我都好像有一丝看懂了。” 姚澜让他卷好后,就开始消防枪,组装还得试验,不是说买来就能适配的。 跟着机械瞳的现场指导,她磕磕绊绊蹲在地上装了两个多小时,套上了最后一个部件。 “这就好了吗?”大队长是一直在她旁边干些小活的,递递啥的。 第157章 回程 “大队长你拿消防枪,朝着外面,咱们先试试,我去开闸。”姚澜站在消防车旁边,配合着消防枪开启后,再按动车旁的阀门。 大队长熟练的甩好水带,接上水枪。 姚澜则是拿着水带另一头接在栓头上,她头一回弄,还是慢了些,“我这儿好了,要拧阀门了。” 话音刚落,姚澜拧动阀门,水流慢慢注入水带。 大队长那边打开后,水流‘滋’的就往外冒,还可以调节水势大小,“嚯,比原来的好多了,也不费劲,都方便了好些。” “改的太好用了。” 姚澜把闸门一关,水带慢慢扁下来,“成功了就行,也能给你们救火提供便捷。” 大队长把她带去了办公室,大概率是要给她奖励。 “这是我准备的,一些本地的点心,也方便你带回去。”大队长提上来三盒用纸包好的点心,上面用细绳系着。 又在抽屉里拿出了让她熟悉的信封,这熟悉的动作,让她闻到了钱的味道。 “一点小钱,我们这儿经费不算宽裕,见谅啊。” 姚澜一点没客气,直接接过了,这是一早就心照不宣的,手指一捏心里差不多有数了,“大队长客气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估摸着五六十上下。 太多她也不会收,零件啥的本来就不是她买的。 收太多是受贿,收少点是工本费。 两人随便闲扯了几句后,大队长一边感谢一边送她到了门口。 到了厂里,那两人还在她房间闲聊,“你俩这么能唠呢?我还寻思你俩各回各家了呢!” “哪能呢,你们回程的票,厂长给我钱买好了,已经给黄隆了。”卢全金瞧这个二郎腿,看到她手里的点心,抬了抬下巴,“这是那个大队长给你的?” “很有诚意嘛,这家点心挺难买的,必须早起去排队,卖完就结束,不会再加量。” 黄隆来了兴趣,盯着点心盒子,“很好吃吗?拿块我尝尝呢” “这一盒给你,另外两盒是我和老秦的。”姚澜把其中一盒递给他,“你要是吃完,那就没了。” “好的好的。”黄隆就只听到了前半句,后半句压根没进脑子,接过点心就开始神圣的拆起绳子。 “跟卢子分分。” 卢全金摆了摆手,“我不用,我媳妇也会做,味道也能复刻的半斤八两。” “哪那么多废话,吃吧你就。”黄隆拿起一块就往他嘴里塞,“味道确实灵光的很,咱明天出发,要不我一大早再去买点?咱们小金库还有多少大洋了?” “还有六块出头一点。” 原本是没经费了,但是在包的角落找出来六块,姚澜这才想起来是上回想留着去吃早茶的。 不过那一次是卢全金请的客,她就把钱夹在了小本子里。 卢全金给他们算了算,“那也差不多,一盒2块钱,里面有十块点心,还购买三盒。” “2毛一块啊,还挺贵的,上回我买的马蹄糕也才1毛钱。”黄隆被这小小的一块糕点惊到了,但贵就贵呗,“但不影响我明天六点就去排队买糕点。” 卢全金起身对他们说,“我等会回去给你俩放点特产在门卫,你们明天走的时候别忘了拿,我就不送你们了,整离别拿出,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离死别呢!” “说不定哪天我就去黑河玩玩,咱们又可以见面了。” “行,那你要来记得提前写信或者打个电话给我。”黄隆跟卢全金这几天处的就跟兄弟一样,主要还是姚澜给他带来了升职机会,再努把力副教授熬一熬资历和项目也能熬到。 不然,卢全金还得被国字脸压着,说不准国字脸还会踩着他的功劳往上爬。 送走卢全金后,黄隆也回自个儿屋里了。 晚上也没出去,吃过饭就休息了,黄隆说怕自己醒的晚,为了那口吃的,他也要六点出发排队。 凌晨六点不到,姚澜就听到外面门打开又关门的声音。 她翻了一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年轻人就是精力好,起的真早。” 中年人觉好,醒了还能睡回笼觉。 等她再醒已经是日上三竿的九点了,火车票是中午十二点,黄隆此刻就在门外喊着。 “起床!起床!还有三个小时咱就要出发了。”黄隆乐此不疲的敲打着房门。 姚澜也才刚睡醒,闭着眼睛踩着拖鞋,凭借直觉朝着房门走去,并且打开,“知道了,立刻马上就弄好。” 黄隆还准备说什么,却被她一口打断,“5分钟,5分钟我就能弄好。” 见她这么说,黄隆张开的嘴巴闭了回去,“你最好是。” 又把手上拎着的保温桶递了过去,“这是食堂大婶煮的小馄饨,早上刚包的,你趁热吃了。” “行。”姚澜接过保温桶就关上门,换衣洗漱,时间浓缩在四分半搞定。 她舀着馄饨,颇有点嘚瑟的冲旁边的黄隆挑了挑眉,仿佛在问他,是不是贼快,这可是她上大学练就的绝世神功。 “行了,赶紧吃吧,馄饨汤都快没了。”黄隆不跟她犟嘴,等会引火烧身就完蛋了。 装的馄饨不老少,大概是外面卖的两碗那么多,肉都很新鲜,这年头想买不新鲜的肉还真少见。 汤有点烫,姚澜一边吹着一边吃,停不下来一点。 也不知道这一顿算是早饭还是午饭了,姚澜炫完就开始收拾东西,黄隆起的早,都弄好了,洗碗的活他直接承包了。 保温桶是食堂的,还得给阿姨送去,要不是黄隆这几日在阿姨那边很有存在感,估计保温桶是不会给他的。 谁能不喜欢一个吃饭嘛香的高个儿孙子呢。 “没啥东西落下了吧。”姚澜自言自语的问着,又扫视了一圈,自个儿回答,“应该没有了。” “走,出发。”姚澜握拳向上举了举。 回程的路很顺利,没遇到多奇葩的事,就是对铺的大叔一直在抠脚。 大冬天的味儿还散那么大,差点没给她整yue了。 “卢子还是真的太客气了,两大袋的东西,还各个都不一样。” 第158章 右眼皮跳个不停 谁说不是呢! 两罐红茶,两袋西溪笋干,芒果干、猪油糖各三袋。 腊肠五副,一副有两个。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掏光家底给我们了,咱这是不是不太好?”姚澜迟疑着,送的也太多了,还有两盒鸡仔饼,里面有冻肉、南乳之类的,外皮酥脆的那种。 之前在集市买过一次,口味甜中带咸的,挺好吃。 但去了两次,那家店这一款的都卖光了,太早人家又不开门,导致一直错过,就吃了那么一次。 黄隆知道的比她多,解释了一下,“茶叶是卢子他老丈人家里种的,鸡仔饼是他媳妇的拿手好料,芒果干也应该是他家里人晒的,看包装就知道,透明的没有写牌子。” “卢子也是对咱够好的,至少知恩图报,不像咱们单位研究所的那个叫魏什么的,整一个小偷白眼狼,等我回去了高低寄点我们那的东西给卢子。” 姚澜神色不明的看向他,黑河有啥?白菜和萝卜吗?她在黑河时间不算长,有啥特产还真不算了解的特别清楚。 后半场,姚澜闭眼休息了,还是卧票舒服,最好出公差都给整上卧票,再多赏点食费。 反正别人知不知恩她不知道,但是她包是知恩图报的人。 躺在床上,她想着那些硬座票的人,坐着应该屁股都要生痔疮了吧。 到黑河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两点,也是身心俱疲,大叔脚丫子味半夜都在她头上环绕。 比花露水还会散味。 一下车闻到冷空气,很冷,但好歹没异味。 “走着。”黄隆一手既提着行李箱,还拎着一个大袋子,另一只手也是一大袋的东西。 后面的姚澜就负责拿好自己的行李箱就行。 “几天没见,你这车都要被雪淹了。”姚澜在挡风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手指都都能插进去一大半。 “扒拉一下就行了。”黄隆把东西已经放在了后座,手缩在袖子里把积雪撇了下来,这么厚的雪,雨刮器都要喊一声‘臣妾做不到’。 一个搞左边一个搞右边,袖子都给整湿了。 姚澜看差不多了,就停下手,催促着,“差不多得了,上车吧!咱黑河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手都给我冻红了。” 她把手夹在了胳肢窝下。 “谁说不是呢!卢子还说要来黑河,可拉倒吧,一来他就得冻成傻狍子。”黄隆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系上了安全带后转动钥匙打火。 没想到离开黑河的时候没什么雪,回黑河的时候雪势还不算小。 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就能把行人的黑发染成白发,没有车的顶雪前行,有车的人眯缝着眼不敢开快,雪太密了。 到了部队门口,哨兵手上拿着一个牌子‘请下车出示证件。’ “怎么还要下车了?往常不都是开个窗户就能查的吗?”姚澜纳闷着,旁边的窗户还有点漏风。 “鬼知道老秦又在搞什么东西,真麻烦。”黄隆说完就准备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出示证件。 姚澜按住了他,摆摆手,“我去就行了。” 她捂住挡在脸前的围巾,以防漏风,用身体挡着风往前走,“同志这是我们的证件。” 她不仅出示了自己的,连黄隆的也拿了过来。 “好的,姚教授请进。”哨兵手臂90度抬起,大声喊,“放行。” 铁门被缓缓拉开,姚澜也是极其不容易的上了车,“可冻死我了,咱也是回来没挑准好日子。” “黑河的天气就这样。” 把姚澜送到家门口后,黄隆替她把东西全提了进去,“你分好了到时候再给我就行,反正我24小时都在老秦身边。” “行。” 两人刚走到院子内,姚澜右眼皮就跳个不停,跳的停下来,被她一手按住了。 “满满!小桉!”姚澜还没进屋就开始大喊,拎着行李箱喘的不行,她让机械瞳把银器悄摸放进去了,沉的很。 她声音很大,但是没人回应。 “怎么个事,出去的时候浩浩荡荡的送行,回来了连个人影子都没的?你在家里的地位越发不行了。”黄隆跟在后面吐槽,房子跟没人住似的。 也是奇了怪了,老是碰到回家没人理她这种事。 手摸上门,刚要戳进钥匙,她就发现门压根没锁,轻轻一推就可以进去。‘ 季元枧站在桌子旁,神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除了他,桌子旁还有一个人在吃饭。 男的,但她好像不认识。 右边季桉的房间探出两个脑袋,王满满在上面,季桉在下面。 一看见她,王满满就兴奋的招手。 罗文珍和季香盈是已经去了老兵村,把王满满放这主要是为了让她在这儿跟季桉一起学习,并且老兵村的房子还需要稍微修缮一下。 不然等到春节前,要是再连着下半个月的暴雪,那屋子年久失修的说不定就会塌,还是牢固一点好。 “季元枧,这谁啊?”姚澜直接喊了他全名,她搁外面喊人呢,一个个都不吱声是咋回事? 这人背影一看就不是部队的,部队的人吃饭不会驼着背一点精神都没有,身上好像还有点臭臭的,像是水果和馊饭菜混合的味道。 能确定的是,肯定不可能是季元枧的亲戚。 好像,她心里好像是有点数了。 大概是听到她的声音,那人回过头…… 矮油! 胡子都成那样了,怎么也不刮刮,嘴角还挂着一颗葱。 戴的帽子也不成样,活像一个流浪汉。 她就说地上怎么会脏兮兮的,平时季元枧是挺爱干净的,她也就出去了一个星期,地板成这样了。 “你?”姚澜拧着眉,盯着他的脸,该死的记忆,需要你的时候就玩消失,这人是谁啊,原身还认识流浪汉的吗? 怎么什么人结交? 「主人,我都认出他是谁了!」 你这不是屁话吗?哪个金手指没个人像扫描,一扫不就出来了。 她有的只是原身为数不多的记忆,尤其来了黑河,很多过往的记忆她都模糊了很多。 例如,林宝珍长啥样,她都没印象了,只记得有点黑有点胖。 第159章 二哥姚国军 「你二哥姚国军。」 哦~ 就那个活在姚国忠嘴里的二哥,他是一路逃难来的吗? 把自己整成这样,打哪来的这么个Npc穷亲戚,姚澜眼珠子左右扫视了一番,家里也没多啥。 桌上累着两个空碗,吃人家三碗面条,上门一点东西也不提,随便拿条鱼也成啊。 「你还指望兜里一毛都没有的人,给你提条鱼?木鱼吗?」 「况且冬天鱼价挺贵的,都冻在冰块下面呢,你还想你柔弱二哥给你凿冰取鱼吗?」 “二哥,你来这儿干嘛?”姚澜语气听不出太多信息,就毫无波澜的一个问句。 姚国军把嘴里的面条迅速咽了咽,小学生坐姿的看向她,谄媚的笑着,“小妹,这不是听说一月份你们这儿有一个临时征兵嘛!” “只收100个,我……我就是来报名的,想着你就在部队,我就先住在你这儿。” 姚澜上下打量了他,有一丝嫌弃,“你怎么穿的跟流浪汉一样?” “在火车站,钱包被人偷光了,幸好咱妈在我衣服内衬里缝了一块五,我只能做一半多一点的火车。” “剩下的路,不是自己走就是搭一下好心人的牛车。” 说着说着,他都流眼泪了,抬起脏脏的手,擦了擦。 太苦了,长这么大,他就没过的这么苦过 姚澜没理会他说的真实性,姚国忠不是个东西,他弟弟又能是个什么好货。 哭的太假了。 “季元枧,出来,有话跟你说。”姚澜一转头就看到了黄隆,差点把他给忘了,“你先回吧,东西整好了我就送过去。” “成。” 姚澜帮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沙发上后,三个人就一块出去了。 黄隆还贴心的给她关上了门,等外面车子轰鸣声走远。 姚澜指了指屋门,开口问,“咋回事?他怎么来的?” “跟你也是前后脚,他跟哨兵说是你的二哥后,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领人,就把他带回来了。”季元枧也不知道她跟家里人关系具体怎么样,也不能贸然替她做决定,就选择先把人带回来,好吃好喝供着。 “队里什么时候要征兵了,往年不是这个时候吧?”姚澜总感觉姚国军不干好事,就凭她进门前右眼跳成那样,他就必定有猫腻。 “说是要先挑选100个兵,男女各50人,期限半年超强训练,一路淘汰到男女各12人,组建特种兵。” “那报名数就截止100个吗?特种兵不应该是从各个军区挑选好苗子吗?为什么会要新兵蛋子?” 季元枧声音压低,两人靠在一起,“初选100人,目前报名数听说是四五百了,这种选拔是头一次,尤其老秦别出心裁要选女特种兵。” 这个提议好像还是她提议的呢。 没等她回答,季元枧又说,“原本我以为没多少女同志会来报名,毕竟咱们宣传部的说过,这次选拔很残酷,是突破自身极限,坚持下来的人才会成功。” “结果,你猜怎么着,统计出来的人数里,女同志占了这么多。”季元枧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六成?按五百个人算,那也有三百个了。”姚澜当时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就曾想过报名人数,她估计的就是两三百人。 不是所有女性都甘愿成为男人的附属品的,什么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贤惠顾家的女人。 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有一个贤惠的男人呢? 她有预感,这一次选拔,绝对不止这么多人,且看着吧。 不过女兵先不提,她们都是新兵蛋子,都处于一个起跑线,撑死进来几个父辈是军队的,可能会的多一些。 但是男兵…… 不是,她那个二哥到底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去报名的? 细皮嫩肉的,不是说她看不起他,是真的有点看不起。 “所以我二哥是来当炮灰的?”就偏要做这个npc小炮灰呗。 季元枧被她逗笑了,“咋这么说他,说不定他能坚持下去呢,他都能一路走来部队,也是挺牛的。” “拉倒吧,就他?他什么斤两我还能不知道。”自从知道那个流浪汉是她二哥,脑子里就有一段记忆被解锁了一样。 他这二哥,你看他很能坚持,确实,这一点是他唯一的优点了。 他也坚持不懈的去赌钱,之前被他妈揍的跟猪头一样,腿上绑了绷带休息了整整一个月。 记忆里,还有一次追债的追到家里,门上都被用红油漆写上了欠债还钱。 欠债的人甚至说,让姚国军用妹妹抵债,要不是街道办的人来调节,她估计就成姚国军抵债的货物了。 她实在不想让这人住在她家,惹人烦,“老秦没说这些报名的新兵住在哪吗?” 季元枧回道,“有,离咱们部队三公里,有个他们之后训练的地方,那边有个三栋两层的大平房,一层有两个隔间,能住下一百人。” “大通铺?”姚澜细想也差不多了,部队本来就没多少钱,“你把他送过去,我目前不想看到他。” 主要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他,不过既然姚国军说是来当兵的,那就送他去。 姚澜也是好心人,给姚国军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你不是有几件旧衣服吗?塞个两套给他就得了,我估计他们训练服应该都是部队其他人用旧了的吧?” 季元枧竖起了个大拇指,“还是我媳妇聪明绝顶,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女兵的是旧训练服,咱们家属院的婶子们洗了一星期呢。” “老秦给他们一点小小奖金,算是补贴家用。” “男兵的就得自行购买,除非家里特别困难的,部队会酌情处理。” 又开源节流了老秦。 “不管他这个,反正你等会带着他去报名,送去训练营住着,住在我们家算怎么回事。”姚澜对姚国军的嫌弃是百分百的。 一瞬间季元枧都以为这是他二哥了。 决定后,两人一同进门。 门一打开,姚澜脸色瞬间垮了,大喝了一声,“干什么呢!” 第160章 姚国军报名选拔 门后,姚国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卢子给他们的芒果干,已经吃了一半了。 “放下。”姚澜板着脸的样子,是比季元枧都凶的,所以黄隆一看她板脸就心虚。 姚国忠被吓住了,愣愣的把手里的芒果干放在茶几上,嘴上还要找回做哥的尊严,“我是你二哥,吃你几个芒果干怎么了。” 原本姚澜就看他不爽,这一副死出让她更加恼。 “行了,你跟阿枧去报名。”姚澜捏了捏太阳穴,真是要人命,赶又赶不走,弄又弄不死的。 “这么快?”姚国军还想混顿晚饭,居然现在就去报名了,不过回来吃也行,“行行行。” “先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季元枧屋里面收了两套不穿的旧衣服,随便找了个白色布袋装了进去。 棉袄肯定是没有的,部队会发,而且姚国军兜里肯定还有点钱,不止内衬里面的一块五。 “行了,跟我走吧。”季元枧走在最前面。 姚国军跟在他后面,用人生地不熟的眼神望了望姚澜,可人家早就转身去整理带回来的零食了。 季元枧把他送到了大门口,部队门口停了五辆大卡。 没顶的那种,这就是他们的第一堂课。 “围巾、手套全部拿下来放在各自的包里,还有你,把耳罩取下来。”稍息站立的教官,表情严厉,声音嘹亮。 带耳罩的青年是个新兵,还没认清楚目前的状况,大声的反驳,“为啥?多冷啊,冷感冒还训个屁。” 教官一步步朝着他走,两人脸贴的很近,嗓门比他还大,几乎是吼出来的,“在部队,就要守部队的规矩,不听从指挥的连袄子也不用穿。” “给他扒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个站的笔直的兵齐齐朝着他走,压住青年就是一顿扒。 就他那两下子,自然不是当了几年兵的对手,没一会棉袄就被扒了下来。 “衣服拿走,等下车了再还给他。”教官吩咐着。 “是。” 那个青年一脸不服气,瞪着个眼,但毫无办法,打又打不过,抢又抢不到。 只好背着自己的行李,跟着大部队一块儿上车。 “老瞿,这是姚国忠,也是报名参加这次选拔的兵。” 大卡车旁边十几米的地方放着两张两米长的桌子,有两个人在记录报名者的各项信息。 老瞿抬起头,一脸笑,“季营长啊,这是你家亲戚啊。” 季元枧还没回话,姚国军就率先插嘴,“对,我是他小舅子。” “小舅子?那你就是姚同志的哥了?你好你好。”老瞿握了握他的的手。 热情的把姚国军都整懵了,他小妹不是家庭主妇吗?怎么能让这种领导这么客气的。 啥子情况? 回想起几个小时前,他在哨兵处说自己是季元枧的小舅子,对方也提了一嘴姚澜。 还反问他,“你是姚同志的哥?” 他一说是,对方就马不停蹄的给他打电话联系季元枧,还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另一旁的季元枧拍了拍老瞿的肩膀,用了点力气捏了捏,“我媳妇让你在去营地的路上好好照顾她哥,一定要好好照顾。” 老瞿在部队都混了十几二十年了,一下就get到了季元枧的意思,“明白明白,肯定吩咐人给你照顾周到。” 最后两个字他略微加重。 “行了,小舅子你就跟着上车吧!现在就是你选拔的第一课。”季元枧拍了拍姚国军的肩膀,他赶着把人送走了回去给媳妇做饭呢。 姚国军一脸诧异,“啊?现在就走啊?这么快的吗?” “对,选拔就是这样,报完名就是选拔开始了,时时刻刻都在选拔。”老瞿给他解释了一下,“你看那边摘围巾,脱手套的,这就是看你们有没有服从性。” “军人最重要的就是遵守长官的命令,况且这么点寒风都受不了,要是去山上拉练,你们可不得冻成筛子?” “好了,快去排队上车吧,车子坐满今天就结束了。” 老瞿也是等着下班,坐在寒风里,都给他冷死了,手边的茶都已经透心凉心飞扬。 姚国军还想张口说点什么,就被另一边教官点了,“那边那个,穿的……额,有点不怎样的兵,登记好了拿上号码牌赶快上车,是要全车都等你一个吗?” 教官是有实力的,一开口就让姚国军抖三抖。 “教官,马上来马上来。” 季元枧把手里的布袋丢给他,“这是澜澜让我给你准备的,都是我以前的衣服,你凑合穿。” “在那边就是军令如山,不能犯错误,不然十几公里拉练是少不了的,可不是一千两千米的逗你玩了。” “好了,去吧!那个韩教官出了名的严格,你不要搞事,受不了就退出,也没人笑话你。” 说完后,季元枧就催促他赶快上车,那边也就十几个人就坐满了。 “都给我坐好了,别东倒西歪的。自己的东西也都拿好,掉下去了车子可不会停,你要么跳车自己跑过去捡,要么就是直接丢路上。”教官声音几近是纯靠多年的狮吼内功,声音极具有穿透性。 五辆大卡,三辆都是女兵。 女兵就没有这么多刺头,教官说什么,她们就照做,他扫过的每一个女同志眼睛里都能看出坚持。 每个人坚持的理由不一样,尤其是女同志,有的是被家里压迫嫁给傻儿子。 有的是在村里过不下去,或者家中重男轻女的思想太过严重。 征兵的年龄限制是17-20岁,原本是按着18的,但老秦说还是17,再小领导就要打电话挨批了。 这是他唯一能够帮助这些女孩们的了,征兵年龄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光是压小一岁,老秦都磨了老首长一个多星期,要是老首长烦了,估计都成不了。 卡车‘突突’的发动着,教官开着车门抓着车内把手,整个身体站起来,大声问道,“都会唱小白杨吧,给我唱起来!唱起来就不冷了。” “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守望着北疆……” 第161章 指导员 满载新兵的卡车,摇摇晃晃的驶向前方,小白杨的曲调在雪中传开。 怀揣着各自的抱负,他们驶向行军的道路,前方有诸多困难,他们也未可知。 季元枧目送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大卡车浓缩成了一个黑点。 18岁的他也是坐着这样的大卡车,在烈日炎炎下洪亮的唱着军歌,他好似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是不是突然觉得恍如隔世,还记得当时你刚来队里,刺的跟什么一样,跟谁都想干一架。”老瞿突然站在他身旁,也许他已经站了很久,只是季元枧没有发现。“你老班长也是给你擦了不少屁股,你也没少挨骂。” 季元枧想到几年前的自己,也笑了笑,“是啊,那时候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想干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老班长也揍了我好多次。” 那么好的老班长,却牺牲了。 他不想再回忆这些,恰好后面几个人在喊老瞿,他便率先开口,“老瞿,你去忙吧,我也先回去了,媳妇还搁家等我呢。” “成成成,有空就带小姚同志来我家吃饭哦。” “得嘞得嘞。”季元枧在原地站了几秒后,就往平房走。 刚走到平房的巷子口,就碰到老秦了,手里还提着个袋子,他一看到季元枧就招了招手,“小季!小季!你媳妇嘞?” 得了,又来抢他媳妇了。 季元枧尽管心存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在家呢,领导,你怎么没喊黄隆开车送你?” “一点路,开什么车啊,走,去你家,我有事找你媳妇,正好路上跟你说个事。”老秦好像很急的样子,催促着他不断的往前走。 路上两人商量好了一件大事,至于什么事,目前还不方便告诉任何人。 到了家门口,门刚被他打开,老秦就迫不及待的挤了进去,熟门熟路的进了客厅。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呢。 “姚澜!姚澜!”老秦大喊着,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姚澜刚分好零食,耳边就传来老秦的声音,她还以为幻听呢。 走出房间,她一步步朝着老秦走,“秦叔你怎么来了。” 她才刚回来,老秦这时候来也不知道干啥,难不成又要把她抓到研究所里去? 好歹给两天修整修整啊。 “这不是女兵即将开始初期选拔嘛,咱们部队清一色的全是汉子,除了卫生所还有文工团有女同志,哦,还有食堂的那些个大婶……” 姚澜斜靠在门框上,送给他一个微笑,“老秦你可以说重点的。” “这重点就是,教官我已经找好了,但是指导员肯定得是个女同志。”老秦叹了一口气,“我几乎找遍了整个部队,没有合适的人选,唯独你,我认为非常合适。” “你不仅仅是研究员,你还是小季的媳妇。这指导员并不需要干别的,只需要负责安抚女兵的心理状况,还有严禁在选拔阶段和男兵有谈对象的情况发生。” “一经发现,不论成绩,立刻淘汰。” “你要是愿意,部队是可以开双份工资给你的,要是选拔出来的女兵成绩卓越,你和教官都是可以升职的。” 姚澜小心思一动,试探性的问,“我还能升正研究员?” “那不是。”老秦尴尬一笑,“正研究员还是得拿研究成果评级,指导员的对应职位是正连级的,也是挺高的。” “你看你意下如何?” 都已经说的这么吸引人,又是给军品级又是给工资的,这不就明摆着诚意满满吗? 听着活也不多,也就是心理老师的工作的内容。 “那成,我可不是见财起意,完全只是单纯的想给咱们国家输送更多的优秀的军人。”姚澜心里不禁给自己这话打100分,说的太好了,她本来就不是见财起意的人。 老秦趁她没注意翻了一秒白眼,脸笑成那样,活像一个奸商,一提到双份工资,眼睛都在发光。 这就是没有见财起意? “那你明天一早七点就得在训练场上报到。”老秦把放在身侧的袋子递了过去,“专门给你取的衣服,要是偏大你就自己改改,或者你找小季,这小子是会针线活的。” “哦?”姚澜听到这话,扭头看向季元枧,“是吗?还会针线活呐!我倒是没有这么好的命去享受了。” 季元枧听出了浓浓的危险,心里一个劲骂老秦,来就来,安排活就安排活,多少什么嘴啊。 媳妇生气,但还好他早有准备。 “领导应该没啥事了吧!早点回去,天色也不早了,黄隆都该来找你了。”季元枧也开口赶人了,破坏别人夫妻和谐的臭老头,你可快回家吧。 老秦也发现了不对劲,摸了摸鼻子,立刻起身,顺着台阶下,“是,该回去了。” “诶,秦叔等等,我还有东西要给你。”姚澜把人喊住,转身回了房间把分好的两袋子外加五斤烧酒带了出来,“这是给你和黄隆的,我俩在广东买的特产,这烧酒是专门给你带的,回去尝尝,是一个老大爷自己家里酿的。” “烧酒。”别的他不感兴趣,一听到酒他就来劲了,好酒解千愁,老秦把塑料瓶的盖子打开,凑上去闻了闻。 瞬间一脸陶醉,还捧起来小酌了一口,“好酒!” “这种好酒怎么能放在塑料瓶里呢!这得放在陶瓷瓶里,时间越久,味道越醇厚。” “暴殄天物!” 丢下四个字,老秦就抱着酒提着两袋子东西走了,根本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放陶瓷瓶里,上火车要是被踢烂了,他连酒的影子都看不到,还好酒呢。 老秦走后,季元枧凑了上来。 “媳妇。”季元枧一脸讨好的捧上一杯茶,“来喝点水,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去,想吃什么随便说。” “气都气饱了。”姚澜坐在沙发上,在茶几上随便拿了一颗奶糖丢嘴里。 “生气?”季元枧从裤子兜里掏出一个红盒子,放在姚澜眼前晃了晃,“瞧瞧这个,应该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 “嗯?这是什么?”姚澜来了兴趣,盒子很普通,“戒指?” 第162章 两人都有任务 盒子被季元枧打开,好嘛,小小的盒子大有乾坤。 是一个金镯子,镯子中间静静的躺着一个金戒指,不是龙凤款,也不是花款,是没有图案的。 素镯子和素圈。 不过镯子和戒指的内壁,刻着特别小的字。 镯子上的是她名字的缩写。 戒指太小了,看不太清,属实为难她了。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了?”姚澜都有些震惊,季元枧从来不会整这些的,难不成他魂魄被调换了? 季元枧拿出镯子给她套在左手,是可以调节大小的,一边戴他一边说,“这不是想起来结婚也没送什么贵重的嘛,现在补给你,亮闪闪的金色衬你。” 右手被他牵起,明黄色的戒指从指尖慢慢靠近指根,大小简直严丝合缝。 “好看,很贵气啊。”季元枧毫不吝啬的夸奖,不仅夸到了姚澜,也夸到了自己的眼光。 姚澜伸出手看了看,确实蛮不错的,当她还沉醉在欣赏自己手的时候。 旁边的季元枧又掏出了长条形盒子,她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了,“你买这么多干嘛?” “我媳妇好看,那肯定得带点好看的首饰,总不能别人有,你没有吧。”季元枧心里想着,再不给媳妇多花点钱,下一回肯定要把他踹下床了。 也不知道他媳妇见到了广东的花花世界,还看不看的上他这糙里糙气的军人了。 但凡说给姚澜听,她都得哄哄季元枧,走遍全国都找不出比他帅的了。 当然,也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因素。 项链是一个蝴蝶,别说,季元枧眼光还是可以的,没买那种粗链子。 虽然往后值钱,但送媳妇,那真的不算好看。 “怪闪的。”季元枧给她戴上项链,“等有别的好看的款式,我再给你买。” 姚澜低头看着项链,用手颠了颠,还挺沉的,纯实心小蝴蝶,“谁教你的?怎么突然开窍了一样。” “前些天,和黄云齐去街上,他说女同志都喜欢金闪闪的东西,让我给你买一个。”季元枧想到那天,原本确实只想买一个的,但想着买了戒指,手腕上也得戴些什么吧。 就又买了镯子。 买完镯子,柜台的女同志又给他推荐卖的很好的蝴蝶项链,他一看确实很适合自家媳妇。 一下子,怒买三金,黄云齐还让他别冲动,买两个就够了。 结果柜台的女同志一句话把他绝杀,柔和的嗓音说着刮钱的话,“这一款蝴蝶金项链,最适合二十来岁的女同志戴了,也是最后一条了。” “卖完,这个款就不会再进了。” 话音刚落,季元枧大手一挥,“买了。” 黄云齐也被这个恋爱脑整麻了,只好帮他讲讲价,嘴皮子磨破了才成功砍掉五块钱。 “行了,礼物环节结束,给你收拾行李去。”季元枧起身吐出一口气,“你不是爱吃白斩鸡吗?收拾完我就给你去做。” “先等一下。”姚澜走到门口挂衣服的架子上,把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两张纸,“咱们单位有没有人会做这种土窑?” 季元枧接过看了看,也没问她干什么用,“咱妈会,她三十来岁那会为了补贴家用,专门去人家建房子的工地干活。” “跟她简单说一说,就能给你做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姚澜一喜,“那太好了,你给咱妈说一说,让她有空帮咱们做一下。” “不过要是给她钱,她指定不会收,等我抽空去镇上,买点布,经济实惠一点。” 季元枧对她的决定,向来没什么意见,“也行,我等会把满满还有小桉送去妈那边,今晚我要有一个临时任务要去,估计得有一段时间。” “你也要去训练营,没人照顾肯定不行。” 怎么都要出门? 也没听他说过啊,姚澜只问了一句,“这么突然的吗?” “对,秘密任务,比你晚出发一点。” “行吧,你现在就送去吧!”姚澜想起还有买的银器,便高声喊了一声,“满满,满满,出来一下。” 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啥的两人,听到声音,哒哒哒的出来了。 “跟舅妈来屋里,小桉你去把自己的东西还有姐姐的,都收拾一下,等会送你们去奶奶家,要住上一段时间的。”姚澜言简意赅的吩咐着。 拉着王满满的手进了屋内,姚澜把行李箱打开,一眼就找到了属于王满满的。 “看,这是舅妈给你带的礼物。”姚澜把手链取出,戴在她的手上,这个戴到成年都没问题。 王满满张大了嘴巴,眼睛亮闪闪的,“舅妈,好漂亮,是不是特别贵,妈妈说不能收特别贵的礼物。” “舅妈上班也不容易,赚的钱钱不能一直浪费。” 小孩也是童言童语的,心疼她花钱。 她摸了摸王满满的头顶,看来季元枧把她照顾的很好,头发都柔软多了,“没事,这是朋友那边买的,不贵,满满只要记住,好好念书。” “大学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只要你有本事,舅妈和舅舅都能供的起你上大学。” 女孩子,怎么能拘泥于小小一个黑河,应该看更广阔的山河。 王满满眼里都是斗志,还向她保证,“舅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而且念书真的好有趣。” “弟弟给我看了很多很多的书。” “那就行,兴趣是最大的老师。”姚澜又把行李箱里另外两个银器拿了出来,“等会舅舅送你和弟弟去村里,你把这个给你妈妈和奶奶。” “镯子给奶奶,链子给妈妈,知道了吗?” 王满满给她来了一个不算很规范的军礼,隆重的双手接过,“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去吧。”姚澜被她的活宝样也逗笑了,果然在快乐的家庭里,小孩的性格也是充满爱的。 还有一些特产,姚澜也跟了一点出来给季元枧带走,他当了营长以后虽然还是没有专车,但是可以随时去开公共的车子。 有两辆车专门给营长级别的使用,只需要填一下什么时候开的,什么时候回来的就行。 第163章 营地够大的 姚澜把自己的东西收了收,说是半年才结束,也不知道中途有没有假期的。 总归东西得带够。 东塞西塞的,也没觉得塞很多,一下子行李箱就放满了。 她又拿了一个行李包出来,是之前买的,以备不时之需,库库往里放了不少小零食。 “小酥饼,放!” “猪油糖?”姚澜看了眼,是卢全金给的,塞里头塞里头。 整理完东西,季元枧还没回来,她就先把鸡烧上了,再晚点指不定得啥时候吃饭。 晚饭也就他们两个人,一个白斩鸡加个清炒土豆丝,配个菜干汤。 齐活! 五点出头的时候,季元枧下回来,他在门口拍了拍雪才进门,“雪真是大,路都看不清。” “也不知道等会,会不会小一点。”姚澜把菜都端了出来,小孩不在吃顿好的。 吃饭时,季元枧跟她说了一个惊天大瓜,“我也要去训练营。” “哈?”姚澜夹着鸡块的手停住了,但她脑子还在运转,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教官?” “嗯。”季元枧本来想去了之后告诉她的,当做一个惊喜,但是又想想还是早点说,免得到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是要励志做个好男人的。 “不过我是男兵的教官,咱们男女营地中间是用铁栅栏隔开的,老秦特地警告过我,让我别来找你,不然就皮条子抽我。”季元枧心累啊,好不容易不用异地了,结果他还是教男兵的。 教男兵的也就算了,中间还隔着铁栅栏。 这不是存心让他们夫妻关系不和谐吗?老秦果然是坏老头。 姚澜死死的咬住嘴唇,她不想笑的,除非真的忍不住,尤其是看着季元枧的表情,她彻底笑出声。 “没事,咱们晚上隔栏相望。” 季元枧:谢谢,有被安慰到。 吃过晚饭,季元枧背上背着他的军绿色大包,手上提着姚澜的东西。 “媳妇,你是去郊游的吗?带这么多东西去干啥?”季元枧往上提了提,他的手都被勒出红印子了。 “都不知道进去了能不能出来,可不得带点储备粮。”姚澜不想过上监狱生活,那边估计没有奢侈的小卖部。 季元枧点点头,说的也是,选拔期间肯定是不允许任何人外出的,除非有特殊情况。 上了车,车子行驶在了去训练营的路上,一片白茫茫的,她压根没记住路线。 许是太困了,在车上眯了一会就到了。 男兵和女兵被隔开,左右两边都有哨兵,他俩刚到门口,对方行了军礼,“请出示证件。” 他俩拿出证件后,对方拿了一张纸比对,“姚指导员可以进,季营长你是隔壁男兵训练营的,进不了。” “行吧,那媳妇你能不能拿的动?”季元枧把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有点份量的。 姚澜一把接过,看了他一眼,“可以,我先进去了,你也赶紧归队吧。” “嗯,你进去吧。”季元枧就看着姚澜时不时回头给他挥手,等人彻底看不见影子后,他才上车去旁边的男兵地界。 而另一边的姚澜,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左看右看,训练营真的特别大。 训练场比高中时期的塑胶跑道还要大一圈,放着很多粗壮的树干,齐齐的有十五六个。 远远看过去,好像还有一个坑,具体多深她懒得过去看,明天自见分晓。 训练设施很多,属于一条龙的,有用绳子编成的墙,约莫六七米高。 有十几米左右长的单杠梯子版。 还有跟滑滑梯一样的斜坡,麻袋成堆成堆的摆放,废弃轮胎也一样。 大是大,但看着有点破烂。 也不知道宿舍在哪,她就朝着一栋可能是宿舍楼的地方走着。 “姨,这里是宿舍楼吗?”姚澜抓住一个老阿姨就是问。 老阿姨手里拿着洗好的衣服,打量了一下她,“小同志细皮嫩肉的也来当兵娃子?你可受不了这苦的。” 来了黑河以后,姚澜就被养的很好,不胖也不瘦,白白净净的,身上还散发着面霜的香气。 “姨,我不是新兵,是队里的指导员。”姚澜怕她不信,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给她看。 老阿姨眼神不太好,接过证件,拿远了看,“哦哦哦,是指导员啊,教官跟我说过,你的房间就在一楼左手边第二个。” “拿上,这是你房门的钥匙。” 道了声谢,接过钥匙,姚澜就往楼里走,这是三层建筑,后面还有一个三层,应该也是住宿区。 不过这训练营比较老旧,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建的,少说也是五六年前的。 “左拐第二间。”姚澜轻声念叨着,站在门口,她有些尴尬,门上还挂着她的大名。 姚澜。 底下括号里写着女兵指导员。 老秦贼是真的贼,她今天刚答应,这牌子就做出来挂门上了? 分明就是,早有企图,且后手颇多。 插上钥匙,转动门锁。 屋内陈设干净,是有人打扫过的,书桌上放着新的铁盆和热水瓶,盆里放着三块颜色不一的毛巾。 床已经铺好了,被褥也都是,颜色都是军绿色,很符合部队作风了。 刚把东西放下,门外就响起敲门声,姚澜赶紧过去开门,“嗯?柳榕?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柳榕笑的大方张扬。 之前听说她被季元枧狠狠拒绝后,去别的地方学习了,就一直都没再见到过她了。 柳榕扬了扬手上的证件,“我现在可是这儿的医生,有证的哦。” “这么厉害?”原来之前是没证的啊,差点给姚澜笑死。 柳榕抬了抬头,眼睛都要飞上天了,一点都不带谦虚的,“当然,听说你是指导员,不错嘛,两月不见,也是刮目相看了。” “我现在就住在你隔壁,我比你早来一天,有事都可以找我。” 能有个熟悉的人也不错,况且柳榕也没对她怎么样,她还不至于翻旧账。 姚澜靠在门框,收集信息,“楼上是女兵住的地方吗?听说来了很多女同志。” 第164章 半夜哨响 “对。”柳榕也凑过来,两人一起靠着门框,头对着头,“二楼开始的住宿条件,你是没看见有多差,就跟仓库改良的一样。” “一层楼十个房间,一个房间住10个人,上下铺的那种,浴室在咱们这儿出门右转那个小平房里。” “发下来的训练服很多都不合身,上面给了一天时间让她们自行整改。” “一层楼给一台缝纫机用,她们愣是没抱怨一句,换成我早就骂死姓秦的了。” 好嘛,柳榕比她还彪悍,好歹她是喊老秦,这女人直接喊姓秦的。 姚澜听了别人的自然也要回一个,“你别说,老秦人性还是有一点点的,隔壁男兵的训练服都是得自费一部分,但实际发下来的也就是压箱底那些军装,里面还掺和了一些旧的。” “见钱眼开了这是,不过要承担这么多人的训练服,老秦也是不容易的。”柳榕呆在卫生所,八卦可是没少听,但真真假假的也没人知道。 她又说,“老秦舔着老脸去别的亲戚要的旧衣服,这两天成车成车的往回运,啥钱不钱的,他压根没跟人家提前。” “我懂了。他肯定说,反正也是旧的,你们也不用了,我这儿正好可以废物利用,咱们又都是好兄弟,最终目的都为了国家输送人才,提钱太伤感情了。”姚澜可太了解老秦的不要脸,难怪用双份工资勾引她。 这衣服上省下来的经费,说不定都够再造一幢楼了,老秦还是会算的。 老奸巨猾。 这老油条都放进油锅炸七八遍了吧! 对面的柳榕竖起大拇指,“太牛了,学的真相,我赌一瓶水果罐头,他肯定这么说的。” 她扭头又看了眼楼梯,“听说这次选拔特别特别严格,光是前十天就会刷下来一大批。” “我跟几个女兵聊过,她们都挺惨的,不是被家暴,就是被家里的哥哥弟弟趴着吸血。” “还有一个小姑娘才17岁,勉强到起征年龄,本来老瞿不想收的,她是虚17,上头说必须要周17。” “后来呢?”姚澜都想抓一把瓜子,边嗑边唠了。 柳榕讲的兴致勃勃,“她扑通就直接给老瞿跪下了,一个劲磕头,太实诚了。” “磕的特别使劲,听路过的老婶子说,血都磕出来了。” “老瞿当场就给姓秦的打电话,老秦算是个好人,说收下,出了事他来担着。” “这话很爷们了。”姚澜竖了个大拇指,她自从来了,看到训练场的设施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之后训练有的你忙了。” “此话怎讲?”柳榕之所以来这儿,是听同事说,凡是来这儿的,半年之后都可以升职或者调任。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医院是感谢,在这儿也是干。 而且她一来就是老大,剩下的都是护士。 女兵配一个医生,男兵也是一个医生,多的没有,资源就这么点,总不能全都升职吧。 姚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不能保证完全是对的,只是一个猜想,“女兵身体大多比较弱,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的,家里没有多余的粮食供给她们。” “你再看看训练场,那些麻袋,轮胎,像你这样吃得好的都搬不动,她们虽说干惯了农活,但好歹也能歇一歇。” “但是我们这次选拔,一旦宣布开始,除非选出24人,否则根本不会给她们歇的机会。” “中途体弱的出现问题咋办?这不是得找柳医生。” 是啊。 女同志体弱,最容易出现问题,她是医生,可不得是她看病。 这么看来,还是男兵那的舒服。 “该死!”柳榕扯着袖子,咬牙切齿,“姓韩的果然不是个东西,算计我呢!岂有此理。” 有瓜! 姚澜给她抚了抚胸口,“怎么,不是你自己选的女兵营吗?” 柳榕气愤的朝着空气打了一拳,眼睛眯成一条缝,“当然不是,我本来也想去男兵,是我们那的韩语说什么男兵全都是男的,一身臭汗,吃饭就跟打仗一样。” “还说我一个未婚女同志,肯定住不惯,女兵营至少都是女同志,还能互相照顾一下。” 姚澜看她马上就要火山喷发,赶紧给她浇了一碗水,“细想想也是,男兵那边里里外外全是男的,估计也就只有食堂大妈是女的了。” “还是这里好,你要是忙,我抽空也可以来帮帮你。” “大好人啊!”柳榕握住她的手,跟她说起以前的事,“之前我是没想开,毕竟我追了季同志那么久,心有不甘也是正常。但等我去了沪市,我发现外面的世界好大,还有更优秀的人。” “拘泥于情情爱爱,实在是太不明智了,还是花花世界比较吸引我。” 和柳榕聊了一些没营养,她俩就散了,明天一早就是列阵仪式。 就是说一些军中纪律,以及之后的训练,还有就是怎么淘汰。 再给女兵们画饼充饥。 晚上,柳榕喊上她八点多才洗的澡,这个点人不多,澡堂是到十一点才关门的。 食堂她俩也去了,菜品还行,主食馒头偏多,米饭比较少。 阿姨说是上头的指示,馒头可以吃的快一点,部队之后不供应米饭。 不过偶尔可以给她们开个小灶。 半夜,姚澜迷迷糊糊的睡着,一声哨响把她整醒了。 “什么鬼。”她撑在床边,眼睛都睁不开正在她准备躺下继续睡的时候。 连续的哨声不断响起,姚澜被吵得睡不着,也没人说这大晚上会有哨声啊。 她闭着眼套上裤子,披了件大衣,外面还有人敲锣打鼓。 “醒一醒,都给我醒一醒,门外集合,五分钟之内,谁要是没有出现在楼下的,全部淘汰。” “咚——咚” “快点,跑快一点!” 打开门,柳榕也刚好丧着脸走出门,差点把她吓一跳,“诶哟妈呀,你怎么跟鬼一样。” 披头散发的一个回头,本来一楼的灯就半死不活的,印的柳榕的脸更加吓人。 第165章 汪子阅 “刚睡了三个小时,就被吵醒,当然像鬼了~”柳榕有气无力的朝她招招手,“既然都醒了,出去看看呗。” 楼梯上,一片片的女同志穿着整齐的军服,‘刷刷刷’的下着楼。 还有几个帽子掉在了路上,正弯腰捡着呢。 五分钟一到,宿舍楼门口站满了成片的女兵,姚澜只觉自己要密集恐惧症了。 教官的庐山真面目也由此展开,同款寸头,人也挺高的,是个不怎么面熟的人。 演讲开始…… “我不知道你们来这儿是想着混日子,还是想走到最后,或者逃避些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从现在开始,你们之后只要听到哨声就得清醒,并且迅速在这里集合。” “我只会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列队,如果有人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出现,那就不好意思,你只能被淘汰。” “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命令,你们必须把这四个字刻在骨头上。” “好了,明天哨声一响就是第一轮的淘汰,我祝你们能坚持到最后。” “解散!” 女兵这边也算是顺利,但是男兵那儿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样,火花四溅。 季元枧说的话,可凶狠多了,简单的来说就是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一上来就是八公里热身,率先淘汰掉一批人。 “我站的地方就是终点,没有就具体时间限制,在我吹哨前没有到达的人,明天一早门口的大卡就会送你们回家。” “好,开始。”季元枧话音刚落,一票的新兵蛋子背着背包,戴着贴有数字编号的头盔,向前跑着。 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季元枧一招就把刺头给打趴下了,现在老实了一些。 有刺头不怕,至少代表有血性,好的军人就是要不断打磨他的血性。 八公里差不多30多分钟,这次训练男兵分,除了季元枧担任的教官,还有一些他调过来协助的,总不可能靠他一个人就把训练撑起来。 黄云齐自然在里面,总得多历练,为以后升职做准备。 还有五四个是他之前挑选的几个好苗子,特别适合训练人。 “老大,一上来就八公里,别给他们跑死了。”黄云齐作为季元枧跟前的红人,不管在哪都是跳脱的。 “我本来还想十公里的,就是怕跑死了才设的八公里,而且跑完四公里就有补水区。”季元枧心里盘算着,这才只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八公里都喊累,那不用半个月就能淘汰一大波人了。 幸好训练营正对面就是一座大山,距离应该有个三公里,拉练完全够用。 半个小时出头一点,季元枧就是吹了哨子,等所有人全部跑完,他就大声宣布,“最后跑完的11个人,淘汰!晚上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送你们回去。” “好,解散。” 第一次集合就以淘汰11个人结束。 季元枧黑面煞神的名号,也渐渐开始在男兵营里传开,太狠了,不留一点情面。 第二天,两边的哨声紧挨着就响起,姚澜也是一听就醒了,太难了,太折腾了。 突然感觉双份工资拿的也不冤枉,这明明就是她应得的。 穿戴整齐,柳榕是不需要跟着队伍的,她可以去晚点。 但是她得随时陪同,类似生活委员的角色,要是有女兵不行了,要立刻带着去找柳榕。 这也是她工作之一。 她就站在教官斜后方,双腿微微张开,双手背负,她看其他人都是这么站的。 教官站在前面,嗓门吼到了极致,“前五天,正常训练不淘汰,因为期间还会有新兵加入。” “第六天进行第一轮淘汰,能不能坚持到最后,是看你们的。” “我身后的五位,算是我的助手,还有那位姚同志,专门负责你们的身心健康。” “毕竟……训练很残酷。” 最后一句,教官诡异的眼神和笑容,让场上的女兵汗毛竖起。 “今天的第一课,就是跑,我不喊停,就给我继续跑。”教官指着围栏外,“给我围着外面一圈一圈的跑,你们给我拿上水枪,喷!” “跑前,先做点拉伸动作!” 姚澜眉毛上挑,这教官会玩啊,一边跑还一边拿水滋。 不过特种兵就是要选出在极端环境下,身体最好的那一种人。 所有的女兵,齐齐的喊了一声,“是的,教官。” 场上就剩下教官和姚澜,他的助手都去滋水了。 “姚同志你好,我是季元枧同班的战友,昨天看你没睡好,就没跟你打招呼。”教官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叫汪子阅。” “那我倒是在部队里,一直都没见过你啊。” “你来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外地训练,这两天才回来的。”汪子阅有种呆萌硬汉风,但在训练的时候,板着脸特别凶。 姚澜盯着那群女兵跑步,问了句,“这么跑不会出问题吧,毕竟她们一点儿都没基础,不像男兵,那边有一半都是别的军队内推来的,都是有基础的。” “我也考虑过,但你放心,我没限制时间,她们可以跑慢点,要是跑虚脱了,食堂有盐水,随时补充休息。” “说实话,我都不敢置信总区那边居然会同意组建女兵队伍,至少目前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女兵” 姚澜点点头,“这条路能给很多人希望,我还是比较看好的,至少从昨天晚上第一次集合,没有人说反抗的话。” 汪子阅也比较同意,“确实,服从命令是作为军人的第一步,不过我并不会心慈手软,战场可比训练要残酷很多。” 三百多个女兵围着外头跑着,一半的路程她们要接受水滋,剩下一半由于是男兵地盘,就给她们留个缓冲的时间。 “跑起来,快一点,你!这么慢是准备跑到天黑吗?” “是不是想被淘汰,我告诉你们,被淘汰的人,今晚就会连人带行李一起送你们走。” “部队生活就是这么残酷,你们352个人,我们只收12个,留下的人才能成为女特种兵。” 第166章 滋水跑步 姚澜也跟着走到大门口,她需要时刻关注这些人的情况,要是有电瓶车就好了。 旁边的同志还在不断刺激女兵,手里的水枪也一点都没有手软,一整队的人,愣是跑了两个小时。 速度慢下来,但教官没喊停,就算是爬,也得爬着跑。 她看到有几个已经跑的快昏倒了,但还在坚持。 「主人,我可以送你一个低端小喇叭。」 「为了主人的工作,我被你白嫖一点也是没关系的,毕竟我是你的统子。」 哦哟?这么有自知之明。 姚澜在心里和它对话,用老佛爷的口吻使唤着,“把东西呈上来吧!” 「已投放到主人的宿舍,超大声版大喇叭,你值得拥有。」 姚澜转身小跑回了宿舍,取完喇叭就又接着跑回大门口,给她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姚指导员,你这体力也太差了,才跑了个来回就累成这样,还不如外头的新兵呢。”汪子阅毫不留情的嘲笑了几句,才跑了五分钟左右,就成这样,缺乏锻炼。 就应该拉出去和女兵一块跑,季营长的媳妇身子骨怎么能这么弱。 姚澜喘着气,好不容易控制呼吸,撇了他一眼,“汪教官,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是个文职工作者。” “你见过哪个文职工作者体力特别好的?” 汪子阅暗暗一笑,并没有再回复姚澜的借口,体力不好也没事,后续有越野车,坐车上就行。 跑步又持续了一小时后,汪子阅就吹了哨子喊停,“休整半小时,继续。” “都不要坐下,先慢慢走一会。”姚澜用大喇叭喊着,声音没调好,差点把旁边的汪子阅吓的弹起。 声音实在是太响了,都要把他耳膜炸裂了。 “走到食堂,有盐水,都补充一下水分,切记不要大口喝。” 汪子阅在旁边睁着半只眼,揉了揉耳朵,“我天,姚指导员,你这玩意杀伤力太大了吧?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友军吧。” “没调好。”姚澜心虚的侧了侧身子,手忙脚乱的把喇叭声音调小一点。 女兵们一个个根本没力气,就跟全员丧尸一样,双腿拖着上半身一步步的朝着食堂走。 等女兵全部进入食堂后,姚澜和汪子阅也朝着食堂走,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女兵正在议论。 其中一个短发女人说,“我们才刚来,都没有习惯,怎么能给我们安排这么大的训练量呢?” “就是说嘛,幸好我在家里干农活干惯咯,不然早就晕咯。” “太过分了,我们是女同志,就不能对我们友好一点吗?上来就是跑,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也有反驳的,“也不能这么说,华夏征兵一直都是要男的,这一次破格收女兵,严格要求也是正常的。” “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就应该努力去争取,怎么能说因为我们是女同志就格外包容呢?” “部队选的是最优秀的女特种兵,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们这一群人,只有12个才能被留下来。” 又有个女同志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盐水,‘哐当’一声将杯子拍在桌上,“你们要是受不了,那就自己退出好了,省的后面还要吃苦受累。” “这次选拔要是没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根本没必要来浪费时间,名额有限,别说什么既要又要还要,却嫌苦嫌累的话来。” 说到这,姚澜和汪子阅两人对视了一眼,这女同志说的确实非常的正确。 没有为国捐躯的思想,就不要来报名选拔,来了也是浪费时间,早晚会被刷下去的。 那女同志说完话后,食堂内一片寂静,都在沉思。 “姚指导员,你去给她们通知一下,下午一点宿舍楼下集合,每一个女兵都要剪短发。” “如果有不想剪的,那就视为退出。” 姚澜朝他送出死亡微笑,指了指自己,“让我做坏人?你的心有点黑的可怕啊。” “这是指导员应该做的,我相信你能既做好人,又做坏人的,下午见。”汪子阅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得瑟,特别欠揍。 季元枧怎么会有这么贱贱的战友?一点都不像一个班出来的。 汪子阅走后,姚澜靠在食堂门外的墙上,心里想了三四版语述,最后还是选择直球出击。 把汪子阅说的话,基本上原封不动的给她们讲了一遍。 但也给她们说了点别的话的,,“剪头发只是你们的第一关,是最轻松的一关。战场上可不会因为你是长头发,对方就心慈手软。” “相反,头发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头发向来是女人最为珍视的,在她们思考期间,就已经有三十四个新兵选择退出。 第一时间接受剪头发的,是那个说出‘为国捐躯’的女兵,姚澜心里觉得这人必定能活到最后。 “下午一点宿舍楼下集合,现在休息够了,就继续跑起来。”姚澜也没在嬉皮笑脸,训练说教官的事,她只负责传达。 休息了半小时,318个女兵又重新跑起来,水枪滋个不停。 柳榕也从屋里出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太能跑了,我跑十分钟就要死要活的。” “你去食堂跟阿姨说,煮一锅姜汤,你也得随时准备好,今晚不会消停的。”姚澜注视着跑步的女兵,“我看有些已经要不行了,半夜可能会发热。” “药还有打针的,都得准备足够。” 柳榕皱着眉点点头,“教官也太狠了,诶,你看到教官没,我就昨天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长的好像还挺精神的。” “你没见过吗?他说他是季元枧同班战友。”姚澜瞅了一眼她。 柳榕沉思般的摸了摸下巴,‘睿智’的眼神很是犀利,“叫啥啊。” “汪子阅。” “啥?你说啥?”柳榕抓着姚澜的双肩不断摇晃,“你再说一遍,是谁?” “汪子阅啊,怎么了?你俩有仇啊?”姚澜被她摇的脑浆都要晃匀称了。 柳榕抓着她肩膀的手慢慢紧缩,几乎是咬牙切齿,“仇?我俩可是不共戴天啊,这个狗东西居然是女兵营的教官。” “就他?啊呸!” 第167章 宣布地狱周 “啊啊啊啊!”柳榕气愤的跺着脚,“该死的毒舌男人,怎么偏偏我最倒霉。” “你不知道我当时追……嗯,就跟你男人那些事。我鼓起勇气去送了第一次东西,刚见面他就说我不要脸,成天就追着季元枧不放。” “后面见到我一次,就说我一次,烦死人了。” 姚澜还没安慰呢,柳榕就开始自我攻略,“算了,左右就当不认识他,本来我俩也不熟,损我几句我就让他放屁了。” “你……能想开就好。”姚澜笑了笑,她都怀疑柳榕要是哪天抑郁症,都能把自己哄好了。 都省了心理咨询的费用了。 “行了,你快去食堂吧!我估摸着再有一个小时,他们就结束了。”教官不在,那就是他的那几个助手做主。 助手里的老大,是一个头光溜溜的,像和尚一样的人,剩下几个人都喊他二哥。 二哥抬手示意他们水可以停了,“全体都有,解散!” 几个助手都在收拾水枪还有管子,女兵们一个个都跑的垂头丧气的。 大批的人从姚澜面前往里走,才走了三分之二的人,人群中突然有人叫起来,“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 “我这儿也有。” “快来帮忙,怎么两个都倒我身上了。” 上半场都没啥事,下半场陆陆续续的就有十几二十个晕倒在地。 旁边几个助手,也算是副教官,丢下水枪就朝着这边跑,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这都是在计划之内的,“快快快,担架抬过来,立刻送到卫生所里。” 柳榕也上前帮副教官们把女兵抬上担架,每一位晕倒的女兵她都大致检查一下,把严重一点的率先送去。 而自己,则是800米冲刺一般朝着卫生所跑。 “好了,剩下的人都去浴室洗个澡,宿舍楼下都会提供姜汤,都喝点驱驱寒。”姚澜举着大喇叭,说起话来都不费劲了,“都不要墨迹,要是生病了,别人明天继续训练,你们只能躺在床上,时间可不会等人。” “被淘汰了,也别哭哭啼啼的。” 还是姚澜狠,比周扒皮还会扒。 下午一点,楼下准时响起哨声,这次全员剪头,是姚澜负责的。 汪子阅说是要负责安排后续的训练计划,这种小事就交给指导员。 没办法,姚澜只好硬着头皮上,怕女兵造反,汪子阅给了她两个副教官陪同。 也就是‘撑个场面’。 城里的会剪头的都被他们带来了,整整齐齐十二个,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接下来,十二个为一组,坐过来剪头,还是那句老话,现在还有逃跑的机会,自己想清楚!” “宝贵的头发剪了,短时间内可是长不回来的。”姚澜的大喇叭响彻整个广场,她不断的动摇着女兵的心。 这也是汪子阅给她派的任务,不断的劝她们离开,大致就是说很累很苦,你们没必要吃这个苦头。 就算吃下去了,你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道心不稳,成功被她劝退了三四十个,汪子阅直呼她有煽动人心的超能力。 并且让她再接再厉。 接下来的五天,基本就是一个字‘跑’,也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两百个人,期间说是不淘汰,但是不妨碍有人主动退出。 算下来也有140个离开的,其中78个是因为太累了,剩下62个是因为剪头。 还剩下219人,隔壁男兵也差不多这么些人。 这五天的苦都是最轻松的了,隔壁男兵每天一大早就是8公里,现在已经升级成了超负重8公里跑。 有人想摸枪,被季元枧一脚踹进了泥坑里,“菜鸟也配摸枪?一盒子打完都不知道能不能射中红心,滚去接着跑。” 季元枧不仅应了那个外号‘黑面煞神’,还喜提了‘季老狗’的外号,就因为他在人家越野跑的时候,坐在车上,翘着二郎腿,吃拌面。 还吃的意犹未尽的样子,本来这群饿狼就没怎么吃饱,看见这一幕,简直就是馋疯了。 当时的场景就是,季元枧站在卡车后面,底下全是新兵蛋子,一个劲的朝着季元枧伸出爪子。 可惜,四个轮子怎么可能被两条腿追上呢,底下的新兵只能恨的牙痒痒,卯足了劲往前追。 还有胆子大的,喊着“季老狗,你恶毒!你无耻!你不要脸!” 而季元枧,被骂了还一副被爽到了的样子,新兵蛋子气的牙痒痒。 他完全做到,让所有的男兵都恨透他了,做梦都想往他头上扔个手榴弹或者大粪球。 …… 此时另一边的女兵,齐齐的列队站在楼下,队伍已经很整齐了,经过五天的锻炼她们算是初步理解军人的使命和信仰了。 “菜鸟们!第五天了,你们体验如何啊!” “我给你们安排的训练,喜不喜欢!” 底下的女兵高喊,“喜欢!” 汪子阅都把女兵训成捧哏了,说一句就让她们捧一句。 站在她旁边的柳榕,鼻腔里挤出一个‘哼’,白眼顺时针一翻,阴阳怪气的,“喜欢~喜欢你个头!” 那一边的汪子阅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我为你们安排了——地狱周,听名字你们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七天里,会有很多的菜鸟们离开,希望你们做好准备,坚持不下去不可耻!” “部队筛选的是精英,不是菜鸟!” “现在解散,晚上十点集合,看到那边的山了吗?”汪子阅指了指营地前面的大山,“接下来七天,你们都在那度过。” “解散!” 女兵解散后,汪子阅朝着柳榕和姚澜的方向走,一开口就是贱嗖嗖的语气,“这不是我们柳医生吗?我倒是没发现,这小庙还能容得下你这尊大佛了?” “人季元枧的媳妇可就在这儿,你可别又想不开,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你看你面前不就站着一个。”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他还自恋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姚澜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忒不要脸了。 脸皮割下来贴在城墙上,肯定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第168章 第一轮正式淘汰 “你闲着没事就撒泡尿照照自己,从头到脚哪里跟这两个词搭边?”柳榕双手环胸,眼珠子朝着上方,怼赢他是她毕生的小追求。 汪子阅并没有恼火,脸上笑意不减,“柳医生白长了这么好看的脸蛋,说的话还真是恶毒,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同志呢。” 姚澜好想挖个洞,自己跳下去,或者让他俩跳下去。 周边怎么升起粉红泡泡了。 戳戳戳—— “好了,不跟你们闹,晚上你们也要就位。”汪子阅指了指柳榕,“尤其是你柳医生,接下来几天就麻烦你照顾伤兵了。” 说完,汪子阅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懵逼的柳榕。 “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后面会很忙,会有很多病人,恭喜你柳医生,医术又要见长了。”姚澜和她一起紧盯着汪子阅离开的方向,并且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人嘛,总得给自己设定一些奖励才能勇往直前。 夜幕降临,时针准时的停留在10的位置,三声哨响过后,广场站满了女兵。 各个挺胸抬头,站的笔直,一头利落的短发垂在肩头。 这才是女兵的样子,以前那个叫散兵。 “向后转,朝着山的方向,给我跑过去,第一轮淘汰内容,将在山下公布。”汪子阅纯靠嗓子吼。 期间姚澜还问他要不要喇叭,可以借他用,哪成功汪子阅说,“真爷们儿,不需要喇叭。” 两个副教官在驾驶位,剩下的都站在后面的车厢上。 车子后面是密密麻麻奔跑的女兵,汪子阅激励着她们,“都给我醒一醒,这才刚刚开始,你们要是困了,就停下,回家有大把的时间睡觉。” “谁要是举手退出,我非但不会嘲笑你,还会锣鼓喧天的送你们回家。” “家里好啊,软乎乎的大床,热腾腾的饭菜,部队就是吃苦吃苦还是吃苦。” “就这么点越野跑,你们就觉得累吗?那接下来的训练,你们都得直接趴在地上跟一条烂鱼一样不动弹。” “手摆起来,给我跑。” 天气还是眷顾这群女兵的,至少没有下雪,但天气还是那么冷,尤其是山上。 气温更低一些。 到达山下,他们几人并没有下车,汪子阅看着下面一群女兵不停的喘气,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起,心情大好。 他也是明白以前领导为什么喜欢虐人了,确实是为你好,但也确实很爽。 “现在是十点半,到早上七点,还有八个半小时。”汪子阅满肚子坏水,奸笑了声,“从你们脚下的位置开始,沿着插上小红旗的方向,给我往山顶爬。” “我在整座大山插下了100个黄旗,只需要拿到一个,就可以继续后面的训练,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记住一定要登顶后,再去寻找黄旗,要是被我知道谁偷奸耍滑,那就直接视为退出。” 这一下子就是淘汰掉一半的人,要不说汪子阅坏呢,训练一大批人其实也很累的。 人越少,越好训练。 看来汪子阅打的是速战速决,精准选出他要的能够坚持的人。 这第一关就是坚持和细心。 黄旗自然不会放在明眼的位置,况且拿到了黄旗,自然是会有争夺的。 又可以看一出好戏了。 “淘汰赛开始!” 随着汪子阅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女兵,全都朝着有红旗的地方跑去。 红旗就是为了让她们不会迷路,起初是十米一个红旗,后面就会变成二十米。 在山里穿梭,也是女特种兵应该会的,他没把红旗全部拔掉已经很仁慈了。 仁慈这个想法,还是姚澜想的,但没想到汪子阅下一句命令给她都整懵了,“老五,去,把红旗全部拔了,别被人看见。” “得嘞,还是老大阴险啊。” 这话一出,收获了汪子阅的一个瞪眼,小子你话太密了。 老五心虚的吹了个口哨,从车厢上一跃而下,拔红旗的手速一看就是练过的。 柳榕也吐槽了一句,“你也太损了吧!这是要让她们在山下下不来啊。” “你懂个屁,如果谁的话她们都信,我只能说太天真了,活该是淘汰的料。”汪子阅双手环胸,食指不断的点着肩膀。 “况且进入山里第一件事就是记住来时的路,也能为随时退出做好后手,一味的去看旗找路。” “那未免太简单了。” 姚澜是认同这话的,“老汪这话确实在理,看来这一趟确实要淘汰不少人,可能一百个人都满不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汪子阅邪恶一笑,“人这么多我总得来点狠的,后期的训练人越少训练效果越好。” “像枪械理论和实战,还有狙击枪实战,障碍跑,匍匐前进。” “我需要的女兵不仅仅能坚持,学习能力还要最好,能坚持的人多了。” 训练的事,姚澜向来不插手,这段时间她也是给不少女兵做过心理辅导。 只能说各有各的苦,但规定的只要那么多人,这也没法改变。 毕竟特种兵的待遇确实很好,比普通战士都要好。 不仅加入特种兵就可以分房子,甚至津贴那些都是一麻麻,都好商量。 相应的,危险系度也肯定是最高的。 高回报也对应着高风险。 她和柳榕到了凌晨就困的厉害,本想着在驾驶室凑合一晚的,但汪子阅给她们弄了帐篷,可以在里面休息。 有需要会喊她们起来,姚澜就是浅眯了一会,外面已经有点泛起日光。 都能赶上看朝阳了。 “你醒的也太早了吧。”柳榕困的厉害,但实在睡不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女兵受不了。 “睡不着了,我看老汪都还没睡呢。” “他不睡很正常,总得盯着点。”柳榕抬手看了看手表,“离7点就剩半个小时了,还没有人回来吗?” “没呢。”姚澜打开了帐篷往外瞧,全是男的,一个女的都没看见。 等等…… 姚澜眯着眼,实在是有些看不清,“好像有人回来了,不对劲……” 第169章 人晋级 她看的没错,确实是有人回来了。 山的深处走出来的女兵,腰带上插着黄旗,身上的背包全是破损,大腿上好似还有划伤,她手里拄着树枝,在平坦的山路上都走不稳。 “快,有人回来了,状态不是很好。”姚澜裤子本就是穿着睡的,一把拽上盖在被子上的外套,就冲了出去。 还没往前跑呢,就被汪子阅拦住了,“她还没到终点。” 她和柳榕就眼睁睁看着女兵,朝着他们的芳香一步一步走来,很想去扶一把,但…… 汪子阅说,这是军人本色。 在她跨入那条汪子阅划的终点线时,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失重的倒在了地上。 倒前,她将黄旗抽出举过头顶,牵动面部肌肉,扯出一丝笑,“我做到了!” 有气无力的说完这话后,女兵便噤声倒下。 “担架,快点把担架抬过来,她已经脱力了。”柳榕朝着几个副教官大声的喊着,没一会人就被抬走了。 后面陆续回来了十几个女兵,无一例外,全部光荣负伤。 七点一到,100个人顺利进阶,其余人遗憾退场,能坚持到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 汪子阅已经提前撤了,他要布防下一个训练项目,而且现在晕的晕,没力气的没力气,还不如就就地解散。 “针管。” “消毒棉。” “再把胶布给我一下。” 柳榕一进入工作,就认真的很,一旁的姚澜就充当递物小助手。 其他的护士,也都在给满屋子伤员擦药,处理伤口。 “都怎么样,有没有重伤的?”姚澜得了解下情况,后面还有六天的地狱周,还得给汪子阅汇报伤者人数。 柳榕摘下口罩,松了一口气,“都只是皮外伤,以及脱力,休息一天就能好。” “有两个稍微严重点的,都是被淘汰了的,不会影响后续选拔。” 姚澜点了点头,把手边的纱布都收了收,“那就行,听老汪说,后面还有更狠的。” “这还不够狠?”柳榕一听到汪子阅就恼火,她指了指一屋子伤员,“你看看呢,把人折磨成这样,屁大点屋子,外头也全是伤患。” “别到时候12个人都凑不齐。” 应该不会吧! 姚澜眼珠子四处转了转,12个人还是能选出来的,前期一个月就是要选出一个队伍,剩下的时间就是不断的磨合训练。 让她们12个人融为一体。 汪子阅在下午六点光临了卫生所,还把没住在卫生所的女兵带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柳榕依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她们可都还没好全呢!” “训练的事,柳医生还是不要多嘴了。”汪子阅让人抬了箱子进来,是那种玻璃的,里面的东西…… 柳榕没忍住,蹲下身子抱着垃圾桶就干呕,“汪子阅,你要虐人别在我的卫生所虐,恶心死了,你不知道我最讨厌老鼠了吗?” “还那么多!” 确实啊,密密麻麻的底下一层的黑黝黝的老鼠,个别两只尤为的肥硕,还挺活泼的。 盯着老鼠的姚澜面色也不太好,看着老鼠在里面蠕动,喉咙口也一阵翻涌,但还好被她压制住了。 她应该可能也许知道汪子阅要干嘛了,难怪他能当上总教官呢!损人这种活,真的太适合他干了。 “老二,来,展示一下。”汪子阅朝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他一脸邪恶的笑。 肯定没好事。 老二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朝着剥离箱子靠近,面无表情的伸手进去掏了一只老鼠出来。 还在动! 柳榕已经捂住自己的眼睛了,眼不见为净,太恶心了,她最怕老鼠了。 又想吐了。 她又干呕了两下,肚子空空,也吐不出个什么。 ‘嘶’老二拿着刀,直捅进老鼠的身体,熟练的把外皮剥掉,用刀割了一块肉。 塞……塞进了嘴里。 这一幕刚好被放下手的柳榕看到,她没乱叫,是直接朝着垃圾桶吐了。 昨晚的晚饭都给yue出来了。 “你们……也太……”姚澜没吐,就是有点一阵一阵的恶心反胃。 汪子阅没有太大反应,底下有不少女兵都看着反胃,有的已经大吐特吐了。 “老季也吃过哦~”汪子阅眼里全是坏笑。 “歹毒!你连友军都伤害!”再也忍不住的姚澜,也跟着柳榕一起趴在地上。 汪子阅主打的就是,谁都恶心一下,他清了清嗓子,“你们应该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了吧。” “在野外没有压缩饼干,怎么保存体力呢!答案就是山里的小动物。” “但是生火火被敌人发现,你们只能选择,生吃!” “我也理解你们第一次可能难以接受,所以咱们先小试牛刀一下。” 他打了个响指,外面立马出来一个老三,手里端着一大盆……虫子。 好了,柳榕直接晕了。 “一点小场面而已。”汪子阅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把柳榕抱到了椅子上,又对她说,“还是姚指导员心智坚定,要不要尝尝,这个虫子真的蛮好吃的,我也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搞到的。” “人间仙品啊~” 谢邀。 姚澜头摇着,手也摇着,腿还不断往后走,“不用了不用了,你太客气了,此等人间仙品留给你们自己品尝吧!” 虫子还在动呢! 好歹用油炸一下,或者水煮一下吧。 明显比老鼠恶心多了。 不行了,密集恐惧症了。 姚澜捏了捏太阳穴,吸了一大口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所有的女兵面前都放着一小碗虫子,蠕动着扭曲着,没人敢下筷子。 “也不知道能淘汰多少人,我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全部吃完,吃不了的可以举手。”汪子阅一脸轻松,甚至还捏起一只虫子扔进了嘴里。 活体被嚼烂的声音。 矮油! 姚澜都起鸡皮疙瘩了,尤其是汪子阅把盆都给她递了过来,冲她眨了眨眼,“尝一口呗,味道还不错的,不吃真的就挺遗憾哦~” “老季也爱吃的很,我记得有一回他一个人炫了半盆,跟饕餮似的。” 第170章 姚国军作妖 破坏军婚! 头真铁。 隔壁营,坐在总教官办公室的季元枧,连打了三个喷嚏,停都停不下来。 “谁在说我?”季元枧摸了摸鼻子,心里却寻思,是不是他媳妇想他了,明明就在隔壁,却见不到。 给他想的都冒粉色泡泡了。 殊不知,他媳妇快被自己战友恶心的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姚澜手抵着盆,快给他跪了,“朋友!汪教官!汪老大!你别再把这个送到我面前了,真的,我马上就要往里吐了。” “你还不如这些菜鸟呢!”汪子阅抱着盆,一捏三四条的往嘴里塞。 要是油炸的,姚澜姑且愿意试一试,反正都嗝屁了。 可这些虫子全是活的,一条条的精神倍儿好,看的她都头皮发麻。 拿远点!拿远点啊! 底下的女兵,一个个纠结的看着碗里蠕动的虫子,吃还是不吃呢? 下不去筷子,可不吃,怎么对得起先前的努力。 好不容易才跻身100之内。 率先下筷的是一个脸上被划伤的女兵,她额头上也贴着厚厚的纱布。 拿着筷子的手颤颤悠悠得插入碗中,夹起虫子时,女兵甚至能感受到它的生命。 她看了一看汪子阅,见对方一只接着一只吃虫子时,女兵毫不犹豫的往嘴里夹了两筷子。 舌上虫子在逃窜,在挣扎,女兵闭上眼拼命的拒绝,双手捂住嘴,在她咽下去的时候。 她好像体会到了教官说的美味。 “那个兵还不错。”姚澜凑在汪子阅旁边示意,居然一口气全吃了,还剩半碗的时候她直接倒进嘴里了。 汪子阅却没有露出感兴趣的样子,“这种程度都受不了,还当屁个兵,回家绣花好了。” “快点,时间可不等人,还有最后一分钟了。” 他的催促让底下的人压力倍增,在最后十秒倒计时结束前,100个通关的人全都吃完了。 汪子阅给他们鼓了鼓掌,“很好,你们也不是我想的那么没用,好了,现在谁先第一个上来吃美味的鼠肉?” 姚澜缩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陷显然汪教官并不准备放过她。 “姚指导员,来,你就站在旁边,谁吃了在编号后面打一个勾。”汪子阅是带点恶趣味在身上的,还贴心的给他拿了一张名单表。 姚澜挪着步伐,实在不想靠近,但那么多人在呢,她堂堂研究员,怎么能怕? 接过名单表,她就朝着放置玻璃箱的桌子走,等了三分钟,才有第一个人。 是那个吃虫第一名的女兵。 她一瘸一拐的走上前,盯着桌上的小刀,毫不犹豫的拿起,又徒手伸进箱子里摘了一只肥鼠,和老二一样的手法。 叉出一块肉后,女兵毫不犹豫的塞入了嘴里,鼠肉的鲜血蹭在了她的嘴角。 126号。 姚澜也是记住这个女兵的编号了,她低头在126后面打了一个勾,轻声说,“恭喜你克服了恐惧。” 对方的回应是一个点头和微笑,“指导员,你也是。” 她愣了一下,扫了眼旁边的玻璃箱,是啊,换成以前,这种东西她是死活都不会靠近的。 可现在她居然会想,反正也碰不到,站在旁边而已,没事的。 后面所有人都上来吃过鼠肉,箱里就剩下被开膛破肚的鼠皮了。 汪子阅早就已经离开,这对他来说只是刚刚开始,淘汰人只是顺便的。 只是可惜,居然一个人都没淘汰掉。 留下鼓励她们的自然是姚澜,她是打算唱红脸的,踩踩汪子阅会给她带来快乐,“女兵们,你们很棒,至少总教官有被你们气到了,他原本想再淘汰一批人的。” “没成想,居然失算了。” 这话引的底下的女兵笑了出来,近几天,她们都在高强的训练下紧绷,很久没有舒心的笑出来了。 “好了,你们好好养伤,后面老汪还有别的训练等着你们,希望能在952部队里看看你们。” 说完,姚澜就回寝室了,再不躺上柔软的大床,她就要嘎了。 工资都不是白拿的,老秦是个会把人用到极致的坏胚。 “姚指导员,你来的正好,有你的电话。”楼下的阿姨喊住了她,这阿姨负责宿舍楼的厕所卫生,别的地方都是女兵们负责的。 “我的电话?”姚澜走过去,难不成是季元枧,拿到话筒,“喂?哪位?” “澜澜。”季元枧声音有些沧桑无力的感觉,还叹了一口气,“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儿挺好的,进展的很顺利,你怎么了?听着有气无力的。” “你二哥……” 姚澜眉头一拧,“他干嘛了?” “他想让我给他开后门,让他训练轻松点,你也知道,这次选拔是重中之重。”季元枧也是头疼的很,对这个小舅子骂也不太好,打就更不好了。 姚澜无语的深呼吸,欠收拾的玩意,“10分钟后喊他到我们栅栏那边,我来说。” “好。”季元枧心情好了不少,这几天被姚国军缠的他都快烦死了,见谁都不爽。 虐人都虐的不够畅快。 有个关系户真的烦得很,其实从他一到部队,姚国军就找上来了,无非就是说来的路上多么多么苦。 那些人为难他之类的。 他都后悔当初临时一个念头答应老秦了,都怪他开的条件太香啦。 故意引诱他上钩。 真是把他一家都吃的死死的。 他让黄云齐去喊了姚国军,他一来就笑着,嘴里喊着,“妹夫妹夫。” “澜澜谁要见你,跟我走。”他现在看这个小舅子,越看越不爽,特想抽他。 要不是看在是姚澜亲哥的面子上,谁搭理他啊,赶紧淘汰才是真的,这人也真是能忍,硬是熬过了前期。 也不知道用什么信念支撑的。 到隔栏前,姚澜已经包裹严实的在那等着了,来回的走着,心里一股恼火,在看到姚国军的时候。 彻底爆发了。 “姚国军,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知道这是哪吗?知道现在这个选拔多重要吗?还敢缠着阿枧让他开后门?” “你脑子装的是水吗?在里面拉了一坨大的?要是看不清楚形势,看不清楚处境,现在你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第171章 继续 姚澜的攻击,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甚至伸出手朝着姚国军的太阳穴就戳,“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捡来的,蠢成这样,真的就是没救了。” “你要死,别拉着别人下水,要死死远点。” “我都懒得管你,要不是怕你连累阿枧,你直接自生自灭等死吧。” 被亲妹妹这么说,姚国军也恼火起来,“你是我妹妹,他是我妹夫,帮我一下怎么了?我要是进去了,你们不也能得到点好处吗?” “大哥和咱妈说了,让你们把我塞进部队,难不成你还想忤逆他们不成?” 趴在姚澜身上吸血吸惯了,丑恶的模样尽显,原本是客客气气的,现在…… 姚澜不屑的笑了笑,“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里是哪?你哥你妈都不在这儿,毫不夸张的说这算是我的主场。” “你觉得我怕你那两句话吗?我最后再给你讲一次,你要当兵,就自己堂堂正正的进去,别给我偷奸耍滑。” “要是被淘汰了,不好意思,营地的卡车会送你去火车站的。” 不想与他多说,姚澜跟季元枧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全程没一个好脸色。 他们在这儿小聚,被男兵的一个大嘴巴看见了,不到片刻,上到副教官,下到食堂阿姨和外面的哨兵。 全都知道他们的总教官季元枧,是个怕媳妇的,在隔栏那边被媳妇训的跟儿子一样。 回去以后,除了黄云齐,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藏着笑意。 搞得他莫名其妙的。 不过解决完了姚国军的事,季元枧心情好了不少,操练起新兵的手段更加狠毒果断。 他这儿已经淘汰到只剩50个人了,速度快的让隔壁汪子阅都惊讶。 剩下半天不到的时间,汪子阅并没有安排集合,主要是损伤过多,明天才能继续训练。 晚饭前,还召开了一次会议,姚澜自是得参加,后续计划还在推进。 汪子阅站在会议中心,身后是一块黑板,他拿着粉笔讲一些后续训练,“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100人中,选出最优秀的女兵。” “目前的质量确实已经很不错了,但女特种部队眼下只需要一个,后续训练我做了一些调整,你们可以看看。” 他们面前都放着训练计划表,是汪子阅整理的,他比较喜欢自己做计划。 而季元枧则不一样,他喜欢随心所欲,计划会在他的脑子里。 姚澜看了看计划书,写的很详细,直到看到最后才发出质疑,“最后这一个,你要让女兵和男兵在山里演练?” 演练大致就是,男女兵各一个阵营,男兵手里劫持了对方的总教练。 女兵实施解救人质,简单的说就有点类似和平精英,用的枪打出来的都是彩色的粉弹。 一旦被击中,就下线了。 汪子阅点点头,扬起不怀好意的笑,“这一阶段已经淘汰到12个人了,主要是为了让她们看看自己有哪些不足,或者对方有哪些不足。” 真的吗? 姚澜内心有个声音在说,别信这个家伙说的话,肯定是半真半假的玩文字游戏。 不过汪子阅弄的课程表,确实不错,搏击、体能、枪击…… 甚至还有伪装和英语,种种技能都包含了。 “其他课程的教练我都已经选好了,姚指导员,还有个英语的空缺,我希望你能去给他们教授相关内容。” “啊?”姚澜指了指自己,说的是她吗?不是吧,她还以为没她的事了,“行,我会按照你的课程表去授课的。” 见她答应的那么爽快,汪子阅也要开始下一步计划。 到了第二天,汪子阅六点就在宿舍楼下吹哨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喇叭给顺走了。 “五分钟,楼下集合。”汪子阅大喊,喇叭都给他喊破音了。 “很好,你们越来越快了,我是不是应该压缩点时间呢。” 楼下广场,排列着十排的女兵,每排10人,一个都不敢出声,就怕这个魔鬼真的压缩时间。 五分钟就已经要了老命了,再压缩都不用穿衣服了。 柳榕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药箱随时准备着,她比较舒服,随便找个地儿坐着就行。 一有事,就会有人喊她,保准能听到的那种。 姚澜就得全程跟着。 “看到这里的泥潭和圆木了吗?”汪子阅指了指面前一米高的泥潭,里面就是泥和水的混合物。 冰冷,粘腻。 同时还放着10根圆木。 “50个人下去抱着圆木仰卧起坐,剩下的人去负重10公里跑。” “什么时候跑完,你们仰卧起坐的就什么时候停。” “好了,动起来。”随着汪子阅一声哨响,两队迅速分开。 女兵们都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各个脸上都溅满了泥水。 另一队人整齐划一的朝着外面跑,调教的也太好了吧? 泥潭这儿汪子阅看着,10公里那儿是姚澜带着两个副教官盯着。 她就站在车厢上,另外两人在驾驶位。 现在的姚澜已经不是之前的姚澜了,她已经深得汪子阅真传,“181号,你是不是想被淘汰?就你跑的最慢,次次都是垫底。” “上回没淘汰,我都佩服你的运气,给我快一点。” “351号,你怎么回事,才刚开始就累了吗?” 姚澜拿着喇叭,站在车厢上喊着,这351号很不对劲,她以往好胜心特别强,次次都要争第一,但次次都是第三。 每回越野跑,她都会把后面的人甩开,拉开距离,但这次居然跑在了末尾。 看来得请到办公室好好谈谈了。 ‘扑通’中间有个女兵摔了一跤,姚澜的车就在她旁边,“67号,痛吗?跑不了就上车,我们送你去车站。” 67号没吭声,使着全力爬了起来,继续朝着人群跑着。 “跟上,都给我跟上,别觉得这次不淘汰人你们就可以松懈你。” “你们跑得慢,那在泥潭里做仰卧起坐的战友,也不能停,是想累死她们吗?” “三公里已经跑完,都给我调整呼吸。” 第172章 恋情曝光 姚澜没接他这话,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扫了眼他的办公室,“你们队的235号是谁,我要看他的资料。” “不行,没有老秦批准,这个谁都看不了。”季元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原则问题,“媳妇,这不合规矩啊。” “你打电话给老秦,他特批的。” 季元枧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电话就开始拨号,电话里老秦好像说了挺多话的。 他就一直回‘好’,‘我明白了’,‘嗯嗯,会配合的’。 挂断后,季元枧沉默的朝着身旁的柜子走去,从一众文件里面抽出一份牛皮色的文件袋,打开后,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就是235号的全部资料。” “他在营里的成绩怎么样?”姚澜一边看一边问,开始都挺正常的,就是一个普通人,算不得优秀,成绩也中规中矩。 直到看到最后,龙飞凤舞的大字,写着已淘汰,还盖了临时章。 季元枧坐在前面,想了想这号人,“成绩比较一般,上一轮大批次淘汰的,已经送回去了。” “不够努力,训练总是摸鱼耍滑,能熬到现在我也挺惊讶的。” 姚澜看着薄薄的一张纸,从头看到尾,也是了解了一下这个人。 她把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言语讽刺“自己没本事被淘汰了,就来忽悠我那的女兵退出,这刘勇海挺有本事的啊,确实挺勇。” “什么意思?”季元枧听的迷迷糊糊的,但很快回过神,“他谈对象了?” “可不嘛。个厚脸皮的,勾搭我那儿的兵就算了,勾搭的还是最有希望留到最后的人。”姚澜平心静气的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跟他关系好的,还有没有,没被淘汰的了?” 季元枧想了一会,人太多了,他翻了一会名单表才想起来,“144和98号,这两人和他比较熟悉,好像说是同乡。” “喊过来问问。” 从邓娟嘴里问不出什么,那就问问周围的人,总能知道一些。 老秦在电话里说过,要尽量配合姚澜,季元枧起身乖乖的就去找人了。 没一会就把人喊过来了,季元枧给她介绍了一下,“左边的是144号,右边的是98号。” “这位是姚指导员,她有些话要问你们,知道什么就给我老老实实说,不然……你们懂得。” 季元枧眼睛眯了眯,吓的两个男兵一哆嗦,他们听到了负重越野跑的命令。 “报告教官,我们一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姚澜起身站在两个男兵面前,领导气场很足,“你们既然和253号是同乡,有没有听他说过谈对象的事情?” 听到她这么问,两个男兵面面相觑,似乎在疑惑,这位指导员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互对了一个眼神,是你说的?反正不是我。 “发什么愣呢?回答!”季元枧板着脸,表情严肃中带着点凶。 144号率先回话,“报告指导员,他说过,跟隔壁……隔壁的一个女兵谈对象了,还说……” 后面的话貌似难以启齿,144号结结巴巴,说……说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撇了一眼季元枧后,144瞬间不结巴了,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就是玩玩,女兵够味,辣的很。” 一旁的98号也补充道,“他搁老家有个未婚妻,他被淘汰了之后就回老家结婚了。” 姚澜转头,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季元枧好似在说,“你看,你带的兵,都是什么玩意?” “行了,你们归队吧。”姚澜朝他们无力的甩了甩手,坐回位置也是心累的很,捏了捏太阳穴。 老秦的嘴,开光的很。 说不能谈对象,还真有人谈对象。原本姚澜寻思这都两边隔开了,每天都要训练,谁还会谈恋爱。 晚上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尤其是汪子阅特别喜欢,大半夜的吹哨子起来跑步或者蛙跳之类的,怎么折磨怎么来。 还有一回,大晚上扛着轮胎接力跑。 最后一名的那一组睡不了觉,要去扛着圆木绕着营地跑到天亮。 把那群女兵激的,玩命了跑,根本不敢慢,团体活动,谁拖后腿谁丢人。 姚澜都忍不住鼓掌,夸他们俩一句时间管理大师了,为了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刻意的把自己搞到最后一名然后等着淘汰。 她怎么不直接退出算了,还能早点去做二姨太。 “行了,我了解的差不多了,先回了。”姚澜要杀回去,开嘴炮去了。 季元枧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姚澜的手,“再坐一会呗,好不容易能见个面。” 他每天就跟望妻石一样,偶尔还会往隔栏那边瞅瞅,一身军装,腰板挺直的姚澜特别吸引人。 姚澜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飞快的在他侧脸亲了一下,“行了,老秦就给半小时时间,被他知道了肯定扒了你的皮。” 这一下给季元枧亲满足了,一秒也是亲,总比没有好。 把她送到隔壁后,季元枧回去的步子都欢快了许多。 回了部队,汪子阅正在训练,是障碍跑,要计时的。 记录时间的是老五副教官,姚澜上前看了一眼,邓娟已经结束了,成绩很差。 跟前几次的天壤之别,就算是好学生成绩下降都不会降的那么快。 “351!出列!”姚澜大声的喊着,“跟我走。” 这都是和汪子阅说过的,选拔期间谈对象这件事,肯定不可能瞒着总教官的。 两人又回到那间办公室,邓娟一进门就说,“指导员,你别劝我了,女人都逃不过嫁人,就算我进了特种部队。” “只要我是一个女人,那嫁人就是我的宿命,结婚生子就是我的结局。” “既然如此,我干脆选一个对我好的,也能过的更开心点。” 妹子,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呵。”姚澜被她整无语了,这又是谁给她洗的脑,还挺成功的,“那你知道,那个男的已经有未婚妻了吗?他们这个点应该都领完证办完酒了吧。” 第173章 渣男 姚澜又接着绝杀,丝毫没有影响她输出,“你是想当他的小妾,还是想把他未婚妻挤开,自己上位?” “你给自己选的后路,挺好啊。” 她一旦讽刺起人来,就纯往心窝子里戳,毫不留情且阴阳怪气。 邓娟呆愣在原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嘴里喃喃着,“怎么会!怎么会呢?” “不会的,他说很爱我的,说等我离开了部队就娶我,会给我一个家的。” “怎么可能会有未婚妻!” 眼泪簌簌的落下,邓娟蹲在地上,埋在膝盖上,带着哭腔,“他怎么能骗我呢!明明都说好的……” “邓娟,你首先是一个女兵,其次才是女人。子宫长在你身体里,要不要生孩子,是由你说了算的。” “女人凭什么要为了取悦男人,而去选择替他传宗接代?” “你的各科成绩都要比他好上太多了,你才多大,着什么急,不要只顾眼下,而不看未来。” “凭什么要你退出去迁就他?他就不能为了你等半年吗?” “说到底,他的爱就跟冬天廉价的白菜一样,几毛钱就可以买上好几颗,甚至部队菜田吃不掉还会送点给你。” 见她埋头痛哭,姚澜给了她两个选择,“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现在就退出,我会去和汪教官说明。” “二是继续往前冲,但你已经违反了此次选拔规定,后面对于你的成绩只会更加严苛。” “并且随时会被淘汰。” “你自己想清楚,我等你的回答。” 说完这些,姚澜不再和她谈话,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对于恋爱脑来说,旁人再怎么劝,都落不下什么好。 指不定还觉得她多管闲事,影响自己嫁人呢。 屋内沉默了许久,一丁点声音都没有,除了外头汪子阅正在骂人。 无非就是“你们这群菜鸟,没吃饭吗?仰卧起坐都做不起来?” “年纪轻轻的,就躺泥潭睡呢?等你们被淘汰,有的时间睡大觉。21号!就你起不来是吗?” 邓娟抬起头,眼睛已然哭肿,“指导员,我要继续留下来。” “你确定了吗?”姚澜情绪平平,她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不甘心,还是没地去,“即使你成功闯入12名之内,就凭你今天发生的事,教官也可能会把你划出去,选第13名。” “我确定,是我一时被情情爱爱迷惑住脑子了。我会用实力证明,教官必须选我,也一定要选我。” “接下去的训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就像指导员你说的,我首先是一个军人。” 邓娟握紧双拳,抬头挺胸,军帽被她整理的有棱有角,眼神不像之前一样泛着混浊,而是清明了许多。 “好,我只看你的行动,话谁都能说的好听。”姚澜站起身,也结束此次的聊天,“去训练吧,别落下了。” “是的,指导员。”声音响亮,邓娟朝她鞠了一躬,“谢谢您帮了我。” 说帮,也算不上,她也没做什么,只是骂醒了一个初级恋爱脑。 要是换成高级的,她应该已经被气的乳腺结节了吧。 待邓娟走后,她也是喝了大半杯水缓缓,今天也是听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发言。 并且拯救了失足少女了。 大功一件! 后面也没她什么事,她在宿舍里躲了个懒,夜色来袭,窗外一片漆黑。 只有营地点点灯光在那亮着,她去敲了敲柳榕的房间,想找她一块吃晚饭的。 结果没人,她便自己去了食堂。 这个点已经没几个人了,再过半小时食堂也要关门。 刚到期食堂门口,她就往回退了一步,什么情况,她眼睛是出问题了吗? 她居然看到一向不和,见面就掐的汪子阅和柳榕,面对面坐着在吃饭! 食堂的屋顶居然没被他俩掀飞,难不成太阳打北边升起来了? 两个人还笑了!? 她怎么好像嗅到了恋爱的酸腐味呢。 “嚯,你俩怎么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姚澜毫不客气的坐了过去,就算当一千瓦的电灯泡,她也要第一个知道最新情报。 柳榕耳根一红,她一撒谎就这德行,“遇到了就一块吃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俩签署了休战合约。” “对对对。”汪子阅也是心虚的往嘴里塞着饭菜,就差把‘她撒谎’这三个字写脸上了。 姚澜憋着笑,嘴角上扬,语气透着不相信,“是吗?” “当然是了。”柳榕梗着脖子,反驳着,“难道你不信我?我们之间的友情,这么泡沫吗?” “那怎么会呢,咱俩铁着呢!我肯定信任你,毕竟我们俩是最好的姐妹。”姚澜笑呵呵的,“你怎么可能会骗我呢,汪子阅骗我,你都不会骗我。” “咱俩可是二见如故的。” 很好,柳榕彻底被打败了,双手合十,低着头,额头紧贴双手,“我错了,我不该胡言乱语的,玷污了我们的的友情。” “其实……其实我俩……”柳榕双手又捂住脸,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压低,“谈对象了。” 见她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汪子阅毒舌病又犯了,“我是很见不得人吗?咱好歹也是部队一枝花,可不比老季差。” “嗯嗯嗯,部队一枝花。”柳榕也是服了他自恋的死样,算了谁让是她对象呢! 忍着呗。 姚澜用八卦的眼神打量他俩,只觉不可思议,“你俩到底怎么走到一块的?平时见面就怼,跟炮仗一样,现在罕见的和平,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说起这个柳榕就来劲了,捂着嘴低笑,还指着汪子阅说,“昨天我俩在哨兵处碰到了,我是去拿信的,结果拆的时候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 “是一男的,正好被他看见了。” “他就搁那阴阳怪气的说,哟,长的也不怎么样嘛,你眼光啥时候差成这样了,还不如选我呢。” 姚澜脑袋撑在手掌上,看了眼汪子阅,“老汪,你果然是图谋不轨,我就说我的第六感不会错的,一早就看出来了。” 第174章 恋爱脑回头是岸 姚澜又接着绝杀,丝毫没有影响她输出,“你是想当他的小妾,还是想把他未婚妻挤开,自己上位?” “你给自己选的后路,挺好啊。” 她一旦讽刺起人来,就纯往心窝子里戳,毫不留情且阴阳怪气。 邓娟呆愣在原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嘴里喃喃着,“怎么会!怎么会呢?” “不会的,他说很爱我的,说等我离开了部队就娶我,会给我一个家的。” “怎么可能会有未婚妻!” 眼泪簌簌的落下,邓娟蹲在地上,埋在膝盖上,带着哭腔,“他怎么能骗我呢!明明都说好的……” “邓娟,你首先是一个女兵,其次才是女人。子宫长在你身体里,要不要生孩子,是由你说了算的。” “女人凭什么要为了取悦男人,而去选择替他传宗接代?” “你的各科成绩都要比他好上太多了,你才多大,着什么急,不要只顾眼下,而不看未来。” “凭什么要你退出去迁就他?他就不能为了你等半年吗?” “说到底,他的爱就跟冬天廉价的白菜一样,几毛钱就可以买上好几颗,甚至部队菜田吃不掉还会送点给你。” 见她埋头痛哭,姚澜给了她两个选择,“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现在就退出,我会去和汪教官说明。” “二是继续往前冲,但你已经违反了此次选拔规定,后面对于你的成绩只会更加严苛。” “并且随时会被淘汰。” “你自己想清楚,我等你的回答。” 说完这些,姚澜不再和她谈话,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对于恋爱脑来说,旁人再怎么劝,都落不下什么好。 指不定还觉得她多管闲事,影响自己嫁人呢。 屋内沉默了许久,一丁点声音都没有,除了外头汪子阅正在骂人。 无非就是“你们这群菜鸟,没吃饭吗?仰卧起坐都做不起来?” “年纪轻轻的,就躺泥潭睡呢?等你们被淘汰,有的时间睡大觉。21号!就你起不来是吗?” 邓娟抬起头,眼睛已然哭肿,“指导员,我要继续留下来。” “你确定了吗?”姚澜情绪平平,她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不甘心,还是没地去,“即使你成功闯入12名之内,就凭你今天发生的事,教官也可能会把你划出去,选第13名。” “我确定,是我一时被情情爱爱迷惑住脑子了。我会用实力证明,教官必须选我,也一定要选我。” “接下去的训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就像指导员你说的,我首先是一个军人。” 邓娟握紧双拳,抬头挺胸,军帽被她整理的有棱有角,眼神不像之前一样泛着混浊,而是清明了许多。 “好,我只看你的行动,话谁都能说的好听。”姚澜站起身,也结束此次的聊天,“去训练吧,别落下了。” “是的,指导员。”声音响亮,邓娟朝她鞠了一躬,“谢谢您帮了我。” 说帮,也算不上,她也没做什么,只是骂醒了一个初级恋爱脑。 要是换成高级的,她应该已经被气的乳腺结节了吧。 待邓娟走后,她也是喝了大半杯水缓缓,今天也是听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发言。 并且拯救了失足少女了。 大功一件! 后面也没她什么事,她在宿舍里躲了个懒,夜色来袭,窗外一片漆黑。 只有营地点点灯光在那亮着,她去敲了敲柳榕的房间,想找她一块吃晚饭的。 结果没人,她便自己去了食堂。 这个点已经没几个人了,再过半小时食堂也要关门。 刚到期食堂门口,她就往回退了一步,什么情况,她眼睛是出问题了吗? 她居然看到一向不和,见面就掐的汪子阅和柳榕,面对面坐着在吃饭! 食堂的屋顶居然没被他俩掀飞,难不成太阳打北边升起来了? 两个人还笑了!? 她怎么好像嗅到了恋爱的酸腐味呢。 “嚯,你俩怎么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姚澜毫不客气的坐了过去,就算当一千瓦的电灯泡,她也要第一个知道最新情报。 柳榕耳根一红,她一撒谎就这德行,“遇到了就一块吃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俩签署了休战合约。” “对对对。”汪子阅也是心虚的往嘴里塞着饭菜,就差把‘她撒谎’这三个字写脸上了。 姚澜憋着笑,嘴角上扬,语气透着不相信,“是吗?” “当然是了。”柳榕梗着脖子,反驳着,“难道你不信我?我们之间的友情,这么泡沫吗?” “那怎么会呢,咱俩铁着呢!我肯定信任你,毕竟我们俩是最好的姐妹。”姚澜笑呵呵的,“你怎么可能会骗我呢,汪子阅骗我,你都不会骗我。” “咱俩可是二见如故的。” 很好,柳榕彻底被打败了,双手合十,低着头,额头紧贴双手,“我错了,我不该胡言乱语的,玷污了我们的的友情。” “其实……其实我俩……”柳榕双手又捂住脸,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压低,“谈对象了。” 见她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汪子阅毒舌病又犯了,“我是很见不得人吗?咱好歹也是部队一枝花,可不比老季差。” “嗯嗯嗯,部队一枝花。”柳榕也是服了他自恋的死样,算了谁让是她对象呢! 忍着呗。 姚澜用八卦的眼神打量他俩,只觉不可思议,“你俩到底怎么走到一块的?平时见面就怼,跟炮仗一样,现在罕见的和平,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说起这个柳榕就来劲了,捂着嘴低笑,还指着汪子阅说,“昨天我俩在哨兵处碰到了,我是去拿信的,结果拆的时候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 “是一男的,正好被他看见了。” “他就搁那阴阳怪气的说,哟,长的也不怎么样嘛,你眼光啥时候差成这样了,还不如选我呢。” 姚澜脑袋撑在手掌上,看了眼汪子阅,“老汪,你果然是图谋不轨,我就说我的第六感不会错的,一早就看出来了。” 第175章 地狱周最后一天 “一下就看出来了。”柳榕掏出小拳拳就捶了捶姚澜,“你咋不告诉我?果然是虚假友情。” “他自个儿又没说,我替他说个什么劲,况且我以为他表现的够明显了,哪成想你脑子里半点没往这方面去想。”姚澜摊摊手,作为好朋友,她可没直白的说她笨哦。 够意思了吧! “全世界都知道,就我最后一个知道。”柳榕沮丧了一会,又神采飞扬了,“不过是他先表明心意的,也能让我心里爽一点。” 这边汪子阅已经吃完了,加入了讨论,“谁让你之前满眼都是季元枧这个二货,额,不是……是好货。” 他感觉到右前方一道危险的视线,正在盯着他,朝着姚澜一脸讨好的笑,“我胡言乱语呢,老季纯纯好男人,跟我半斤八两。” “那是必须的!”姚澜昂着头,甚是傲娇。 她家老季,好男人模范,唯一的缺点就是过分黏人。 吃过饭,这两人刚在一起,能八卦的东西不多,姚澜准备留着下次再来。 一晃眼,地狱周到了最后一天,这是场演戏时间限定在一天一夜。 女兵若是在这期间没有营救出他们的教官,那就是全员失败。 并且这一次会直接选出12人,两边选拔的经费颇高,老秦的意思是加快选拔速度。 再这么耗费资源,952部队就要成为第一个破产的军区了。 本来没有女兵的话,经费完全够用的,但老秦坚持开设女兵选拔,上面领导不是很看好。 就只给批了一点经费,完全不够霍霍的。 所以两边淘汰人的速度,才会这么快,成绩提升慢的,那就只能下次见了。 但特种兵的选拔,两三年都不一定会有一次,除非人员伤亡,这种的话就算选拔,也只在队内推荐,再进行挑选。 训练场上,姚澜站在最前方,旁边放着五箱压缩饼干,手里拿着她的武器——大喇叭,“首先,我恭喜你们走到现在,其次,也很不幸,接下来的淘汰赛中,你们只能留下12人。” “这些压缩饼干,是作为你们一天一夜的储备粮,演练截止在七点。” “你们只有在时间期内,营救出汪教官,才算胜利。这期间,他会过的很苦,随时会坚持不住说出情报。” “好了,劳烦副教官分发一下,然后全体上车。” 话音刚落,姚澜身后的副教官就过来分发压缩饼干,一人几块她可不知道。昨天她半夜还尝了一块,味道一般般吧! 不过确实扛饿,搞得她早饭都没吃。 十几分钟分发完毕后,女兵们都爬上了卡车,这是汪子阅仅剩的善意了,一开始他是想让女兵一路跑过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才让她们坐的车。 副教官和姚澜的车则是跟在最后,相差一大段距离。 “怎么开这么慢?”姚澜问了问身边的老三,这人话密,平时跟她关系挺好,也认识季元枧。 老三嘴角上扬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倒计时,“3,2……” “1” 随着1的尾音消逝,前面的车旁‘砰砰’的炸的泥土四溅,一个接着一个连炸。 给姚澜吓懵了,没人说会上炸药啊,虽然剂量不大,就是吓唬吓唬人。 但声音属实很大。 车上的女兵都成戒备状态,手里紧握着枪,炸药里还混着烟雾弹,车子全都停了下来。 他们的车也在后面不远处停下,老三和老五拿着望远镜观察,她也有一个,是在汪子阅办公室顺的。 所有人都下了车。 “脑子没被炸坏,还知道下车。”老五深得毒舌真传,“欸,哥几个,下车。” “指导员,老汪说你会开车,过十分钟,你直接开到山底下等我们就行。我们几个,跟着去看看,别出意外了。” “来,对讲机拿好,要是出啥事,你就开车上来接我们,山里路线你熟吧?” 姚澜一口答应下来,比了个oK的手势,“包熟的,都走了多少趟了。” 这将近一个月,这山里路线都快被她摸透了,每天上万的步数。 但凡有手机在身边,她都是朋友圈top1。 她举着望远镜,前面的烟雾弹还浓厚着,车上空无一人,也不动,就停在那。 大概意思就是车子已阵亡。 左右两边的女兵,躬着身子抱着枪,井然有序的朝着大山前进。 男兵根据地在哪,没人知道,得靠她们自己找出来。 女兵数量上是占据优势的,但以量取胜不太可行。 等她们进山后,姚澜从车厢上跳了下来,发动卡车,油门一踩就朝着大山前进。 稳稳的停在了山脚,旁边已经也有一辆男兵营的大卡,里面坐着两个副教练。 姚澜不认识,但不妨碍对方跟她打招呼。 “嫂子好!” 两人声音过分响亮了,整的她都尴尬了,“你们好,你们好。” 山底归于平静,她这儿都没人,旁边至少还有两个人能唠唠嗑,早知道把柳榕带来了。 嗯。 姚澜露出邪恶微笑,身为卫生所医生怎么可以不来现场呢? 要是出现危险,送回去岂不是耽误治疗! 转动钥匙,姚澜驾驶着车,回去找柳榕,她开的快,几分钟就到了。 这儿最适合飙车,一个人都没有,路虽然不平稳,但有曲线弧度,也还行。 现在才七点半。 姚澜站在她门口猛敲,“柳榕,快,女兵们需要你,你对象也需要你。” 她主打一个我醒了,你也别想继续睡。 “快点起!” 喊了半分钟,里面就传出声音,“来了来了,催命呐。” 开门的柳榕眼圈黑的就像只大熊猫,无力靠在内墙上,“干嘛啊,才几点就喊我。” “速度点,去洗漱换衣服,咱们去山脚,拿上你的医药箱啊。”姚澜催促着,“我就在门口等你,快一点。” “行行行。”柳榕关上门,也没偷偷睡回笼觉,她是一旦被夺命喊起,就睡不着的人。 柳榕速度很快,七八分钟就搞好了,坐在车上,她靠着窗户差点闭上眼,“你开车太猛了,幸亏我没吃早饭。” 第176章 相继淘汰 就这还猛? 都没回来的时候飙的快。 姚澜又加了点力踩了踩油门,握紧方向盘,窗外的风把她碎发吹起,“我带你体验起飞的感觉!” “啊!”副驾驶传来柳榕的一声尖叫,强烈的推背感,差点让她趴在窗户上就吐出来,“我的命不是命吗?” “偶尔刺激一下,也是乐趣。”姚澜踩住刹车,稳稳的停在男兵大车的旁边。 还好对讲机通讯距离没有超过,不然必定错过重要信息。 姚澜从车兜里拿出一块饼干,还是她喜欢的口味,递了过去,“葱香的,你尝尝呢。” “硬邦邦的,能好吃吗?”柳榕有些嫌弃,拿在手上捏都捏不动,看着就不像好吃的样子,倒像是砌城墙的砖块。 “好不好吃,你先尝尝。” 柳榕也是信了她的邪,拆出来轻轻的咬了一口,没咬动,她又龇牙咧嘴的用力才咬下来。 牙差点给她崩了。 “铁做的?邦邦硬啊。”柳榕的表情难以形容,味如嚼蜡,“一点都不好吃,还是桃酥最好吃了。” 姚澜又说,“别浪费粮食,她们都吃的这个。” 柳榕吃了大半个小时,才彻底解决这么一小块,噎的很,“好想吃食堂阿姨做的酱香骨,还有辣椒炒鸡块。” “行了别说了,给我都说饿了,这演练得到明天呢。”姚澜咽了咽口水,就好像辣椒已经在喉咙里燃烧了似的。 没等柳榕回复,身侧的对讲机就响起了老三的声音,“姚指导员,速来5号点,十二人淘汰,有三人轻微擦伤。” “好,马上。”姚澜回复完,拧动钥匙,就朝着5号点走。 山路崎岖,但这儿作为训练点,车子肯定有路走的,就是难开一点而已。 “太颠了,我的脑子都要颠出去了。”柳榕坐在副驾驶摇摇晃晃的,好几次头都碰到了车顶。 “马上就到了,自己抓紧了,前面有个大坑。”随着他她话音刚落,车子就哐当的陷了下去,又一脚油门,轮胎在坑里转了两圈后,‘咻’的往前冲。 柳榕被颠的根本说不出话,好像有点饼干在喉咙口,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车子一踩刹车停了下来。 ‘咔’车门被打开,柳榕几乎是抓着座椅滚下去的,“我的姐妹,其实不用开这么快的,轻伤又不是重伤。” 姚澜从驾驶位一跃而下,食指转了转钥匙圈,“你不懂,什么毛病在他们几个眼里都是轻伤。” “车子只能开到这儿了,走一会就到了,你就在这儿呆着就好。” 她把柳榕扶了起来,独自一人沿着路往里走,还没走多远呢,就碰到老三,身后带着一票五颜六色的女兵的。 都是粉末弹。 “姚指导员,她们我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下一个点。”老三跟她对接了一下后,就离开了。 姚澜朝着女兵挥了挥手,“来,都跟我走。” “她咋了?” 她走到两个女兵身边,其中一个把另一个人背了起来。 背人的女兵回道,“她脚扭伤了,肿了很大一块,走不了路,我们几个就轮流背她。” “那快走吧,医生就在车上。” 她对被淘汰的女兵,都比平时温柔很多,人已淘汰,没必要说些难听的话。 看到车子的轮廓,姚澜就大喊,“柳榕!柳榕,有个女兵脚扭伤了。” 到了车子旁,柳榕已经算是缓过来了,额角的头发湿漉漉的,指尖还往下淌着水,应该是给自己洗了一把冷水。 “把她平放在地上,我来看看。”柳榕蹲下,掀开了女兵的裤脚管。 不用掀袜子,都能看到硕大的猪蹄,肿的不是一点点,而是超级大。 “要不要涂点药?”姚澜问。 “先复位一下。”柳榕戴着橡胶手套,右手握住女兵的脚掌,左手控制住脚踝上面一点的部位,“你们俩抓住她,别让她乱动,我的手法专业的,不痛的啊。” 不痛? 骗鬼吧,忽悠忽悠人而已。 其中两个女兵,一人扒拉住她一半的身体,安慰着,“没事啊,很快就好了。” ‘咔嚓’一声,毫无征兆,柳榕也没说要开始,就这么一下,给人掰回去了。 而女兵后知后觉的大叫了一声,双手捏住队友的手臂。 好家伙,现在不是一个人痛,是三个人,一整个超级加倍。 “行了,抹点我这个秘制小药膏,休息几天就好了。”柳榕掏出了一个一块钱硬币一样大的小铁盒,塞在了女兵手里,“洗完澡,睡前一定要擦。” “好的,柳医生。” 姚澜指了指车厢,“你们几个把她抱上车厢,小心别动着她的脚了。” “是。” 对讲机又发出了声音,这回是老二,“指导员指导员,3号位置7人,重复一遍,3号位置7人,已送到红旗下方。” “好的收到。”凑上这一窝,差不多就可以回程一趟了。 所有人上车后,都体验了一把秋名山之神姚澜的威力,车速奇快,就跟过山车一样。 到了3号点,老二不在,只有7个伤痕累累的女兵,有一个手臂被划伤了。 柳榕剪开袖子,倒抽一口气,“伤口里都是小石子,都沾在肉上了,得拿镊子一颗一颗夹出来,会比较痛拿,忍一忍啊。” 她贴心的递过去一条白色的毛巾,“咬着吧。” “姚澜,把车里的水给我,先给她冲一下表面的浮尘和石子。” 姚澜噌噌噌的跑到车上,给她拿了一瓶水,看着柳榕把水倒上去,那女兵原本放松的手都握紧了拳。 死命的咬着毛巾。 “还有很多。”柳榕拿出消过毒的捏子,划了一根火柴烧了烧,手都不带抖的把石子一颗一颗的扔在铁盘里。 ‘咣当,咣当’清脆的响声,在那一群女兵心里漾开,就在柳榕用纱布包扎的时候。 有个把枪挂在身后的女兵站了起来,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指导员,我们真的淘汰了吗?不能再给一次机会吗?” “是啊,我就是被连累的才被淘汰的。” 第177章 都不容易 这题她会。 大多数女兵,被淘汰后几乎都会问她这个问题,但那都是100名之后的,确实很多人不适合特种兵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眼前的这一批人,就相当于落地成盒,毕竟这场演练才开始两个多小时。 要不是经费不够,起码还得再训练1-2个星期,现属于强行拔苗。 再说回淘汰的这个问题,之前她也专门给老秦打电话说过,也争取过的,老秦没有再松口了。 不留余地的表示,淘汰就是淘汰了,不会有二次机会。 姚澜一脸苦笑,很是抱歉的通知她们,“不会再有二次机会了,等你们伤口养的差不多了,部队的车就会送你们去火车站。” 面前所有的女兵有的互相对视,有的则是低下头,甚至还有当场爆哭的。 或许觉得已经坚持到这儿了,却被淘汰而感觉可惜。 或许是想到回去以后要面临的处境,而感觉后怕与彷徨。 可部队不是可以试错的地方,资源稀缺,只能留给最好的兵。 选的是作战兵,不是文工团也不是医疗队,你跟不上高强度的训练,就只有被淘汰。 她看过所有人的训练表,还有教官评语,有将近二十个人的成绩,都是相当不错的,在此之后的便要逊色很多。 如果说去求情,她也只会给这些综合实力强的去求情,不是说你足够可怜,就可以进队的。 “好了,剩下几个都上车吧!现在送你们回去。”姚澜不想多说,转身朝着驾驶位走,拉住左上的一个把手,轻松的上去了。 柳榕也随后赶来。 车子启动,路上柳榕又问,“她们也真的挺不容易的,真的没机会了吗?” 姚澜扶着方向盘,幽幽开口,“大家都不容易,已经淘汰的或者是还在山上演练的,你觉得她们容易吗?” “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的留下来的,她们失败,就代表这一个月来并没有习惯这样子的生活。” “但这儿的生活仅仅只是开始,学的都是保命手段,之后她们是要去执行危险任务的。” “半年内带出一支特种部队,老汪他们也是有压力的,尤其这群女兵没有任何基础,也不像男兵那样身体强健。” “所以之后强度只会比现在要大,演练也不会拘泥于山上,还有平地战或丛林,等过几天下雪了,还有雪地战。” 柳榕不太懂这些,她是医疗兵,对于作战女兵所需要经历的,不甚了解。 车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再说话,片刻,姚澜就到了营地,“你就留在营地吧,这边也需要你照顾。” “那行,要是有严重的,优先送回来。”柳榕车门一开,半条腿已经悬空在车外。 “知道了。”姚澜应了一声。 等所有人都下车后,她又开往山下,在那等了三个小时,又有人告知她去相应位置接人。 到了下午六点,陆陆续续已经淘汰了68位女兵,她则是在车上吃着盒饭,等着消息。 盒饭还是柳榕给她装上的,本想让她留在食堂吃,吃好了再去,但她怕有伤兵。 便让食堂阿姨给她装饭盒里,她过去吃。 满满两盒子。 一盒子里面是三分之二的饭,其余的都是菜。 今天的菜色很好,有种争奇斗艳的感觉,大师傅就跟拿出看家本领一样。 她猜测可能是因为今天选拔就要结束,大师傅就烧一顿好的,就当践行。 也不白来,这儿有回忆,有好吃的饭菜。 还有战友。 吃过饭,她盖好盒子塞进了网兜。 山上的天已经暗了,夜晚才是硝烟的开始,女兵们想要翻盘,就靠这一段黑夜了。 “还剩32人了。”姚澜靠在座椅上,嘴里喃喃着,一到天黑,她就犯困,尤其车里还不算太冷。 柳榕还给她拿了一条毯子,就放在副驾驶,还说了一句,感冒了可没人照顾她。 对讲机一直没响,姚澜就眯着了,但没睡死,一有声音,她就会醒。 外面的风,时而大的窗户发出‘哐当’声,时而又传来‘呜呜’的声响。 她盖着毯子,蜷缩在主驾驶。 再次睁眼的时候,是有人敲了车门,‘咚咚咚’的让她猛的惊醒。 “老五?”姚澜把车窗摇下,又把车门解锁,“结束了吗?“没呢,距离天亮还有一段距离,还有压缩饼干吗?快给我饿死了。” 姚澜看了一眼车兜,“有,你上车啊,外面多冷。” “没事,你把饼干给我拿点,我还得回山里盯着呢。”老三把手神伸了进来,示意她递过来。 姚澜把毛毯拉下,伸手把饼干袋子拿了过来,老三一拿到,就往朝着山上跑。 旁边男营的车已经消失了,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还别说,荒郊野岭的就她一个人,还怪害怕的。 一片漆黑就算了,还伴随着沙沙声,也没听出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整的她,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脑子里想着上辈子看过的鬼片、僵尸片之类的。 那种山上,蹦出来一具千年老僵尸,牙齿尖长锐利,一脸凶相,穿着清朝服饰搁那一蹦一蹦的。 有的厉害的僵尸,一下就能蹦到她面前,直直的伸手掐住她的脖颈。 越想姚澜越怕,甚至启动车子把远光灯开了出来,前面鬼影子都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座椅的倾斜度,腰瞬间一松。 爽! “喂喂,指导员。”电流声夹杂着人声在座椅旁响起,“7号点位这里有人后脑受伤,我还有十分钟就会赶到5号位,咱们在5号位集合。” “行,收到。” 换位估计是怕被人发现,但也许受伤的女兵本就是从别的方位来的7号位。 姚澜在黑夜里穿梭在山中,视野不算很好,去往5号线的路也颇为窄且陡。 ‘咣当’一声,姚澜整个人都往上一颠,踩着凸起来的土块了,得亏没啥事,轮胎也完好无损。 5号线一到,女兵坐在地上,旁边站着副教官老二,看见她的车灯,还冲她招了招手,“这儿这儿。” 第178章 脑子有点荡 车缓缓停下后,姚澜拉了个手刹,挂了个档,车灯开在那,她下车询问情况,“后脑怎么了?严不严重?” “一团血,好像破皮了,不知道有没有脑震荡,先把她送回去吧。”老二背起女兵朝着副驾驶走,“你俩先回,我还得继续呆着。” “行,那你注意点,手电筒还有电吗?要不要车上给你换一个?”姚澜给他开了副驾驶的门,扶着女兵防止她掉落。 老二摇了摇头,“不用,还有电,你赶紧回营地吧!别把她耽误了。” 姚澜一口应下后,加速开回了营地,下车的时候是她背的,这女兵轻的很,感觉才九十多斤的样子。 她都一百零几嘞! 最近食堂菜色好,也没怎么干体力活,好像还胖了三四斤。 她单手操作方向盘之际,还捏了捏自己的赘肉,确实……有那么一丢丢胖了。 就当她还沉浸在自己的赘肉当中时,旁边的女兵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不仅哭,还抱着自己的头,像是头很晕的样子。 “指导员,我太倒霉了!” “我真的……”她吸溜了一下鼻子,“真的就跟被扫把星附体一样,不知道哪个二货挖的捕猪陷阱,野猪是一只都没有,结果把我一下摔进去了。” “那……你命还挺大啊!”一般捕猎陷阱都会在地上插上一根根削尖了的树枝,这野猪掉下去后就直接嗝屁了。 女兵用袖子擦了擦清水鼻涕,吸了好几下,鼻子堵住了,“那里面没有陷阱就一个大坑,看样子已经挖了很久了。” ‘哇’的一声,女兵哭的更加惨烈了,车顶都要被掀开了,“太倒霉了,要不是被这个坑坏了我的计划,高低能干掉他们三个侦察兵的。” “算了,好歹大计成了一半,女兵必胜。” 女兵趴在前面,哭的那叫一个心碎,说个话都抽抽噎噎的。 姚澜目视前方,安慰着,“别哭了别哭了,已经被淘汰了咱也没办法是吧。” 不说淘汰对方可能还没那么大的反应,一提到这两个字,女兵哭的响彻平原,“头好晕,好痛,太难受了。” “怎么倒霉还能从小时候开始延续的。” “偷鸡蛋被鸡啄。” “捡麦穗被鸭子追,辛辛苦苦捡来的麦穗一根不剩。” “攒钱买的冰棍还没吃上一口,就被泼了一身脏水,没吃到就算了,新衣服也脏了。” …… 她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不得不说,谁听了都想说一句,确实有点倒霉过了。 到了营地,女兵已经晕过去了,撞到头还那么情绪激动,一边捂着头说头晕。 一边小嘴又叭叭叭个没完,快把自己的生平豆浆一遍了。 她甚至知道她住在哪个省哪个市哪个镇哪个村,换成一个坏人,高低得去她家抢点什么。 “到了,醒醒呢。”姚澜已经把车子熄火,侧着拍了拍女兵的肩膀。 不会嘎了吧! 姚澜伸出食指,在她的鼻息处试探了一下。 “哎哟妈呀,吓死我了,还活着,幸好幸好。”她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要是嘎了,她可不就是第一嫌疑犯。 给她五个嘴巴,都说不清楚。 送她两条黄河,都跳不明白。 见她没醒,姚澜就下车,去了副驾驶把人抱了出来。 她嘟囔了一句,使尽全力,“还挺沉!” “柳榕!快来搭把手!”姚澜摒着气,脸都憋红了,把女兵公主抱,小跑进了卫生所。 柳榕闻声从里面赶来,脸上还有个睡觉时压着的印子,她穿的白大褂底下都泛起褶皱。 “怎么了这是?”柳榕揉了揉眼睛,随后张开手,跟在玩老鹰捉小鸡一样,也不知道该怎么搭把手,放哪好像都不太对。 “掉进捕猪的大坑里,后脑勺撞到石块了。”姚澜把自己的右手往前伸了伸,掌心内黏糊糊的,“你看嘛,全是血。” 柳榕瞪圆了眼,赶紧给她把小诊室的门打开,“慢一点啊,我估摸她脑子有点荡。” “脑震荡就脑震荡,什么脑子有点荡。”姚澜侧身,将人竖着往里抱,放在了白色床单铺着的单人床上,叉着腰喘着气,“快给她瞅瞅吧,翘辫子了算你的。” 柳榕拿起仪器,检查了体温、心跳、伤口、瞳孔等,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轻微的,要是不放心,就送到城里医院检查一下。” “也行,醒了再送去吧。”姚澜捶了捶自己的老腰,躺在车上睡,一点都不舒服,腰酸背痛的。 看到姚澜又要走,柳榕喊住了她,“等会等会,急个什么。” 她停住脚,侧着身子回头看过去。 柳榕在窗口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转身递给了她。 “牛奶?”姚澜看着玻璃瓶装的牛奶愣了愣,这是食堂的,每天都会供应一次,但只限教官,副教官,指导员,卫生所的。 今日份的,她早上已经喝过了,按理说是没有了的。 以及负责两个选拔营后勤的领导。 柳榕把牛奶塞在她手里,眼珠子一转,“老汪的,他晚上也有份,不过没喝,我就给拿过来了。看你那么辛苦,给你补补身体。” “拿去,回车上喝吧!” 姚澜一副被感动到了的样子,握住她的手,“不愧是好姐妹,拿你男人的东西来养我,太感人了。” “那必须的。” 收下牛奶,姚澜就回去待命了。 等演练结束,她高低要睡个一天,据汪子阅透露,结束后,女兵营所有人,都可以休息一天。 美其名曰,别累死了,先缓口气。 这个时间点的大山,静谧没有嘈杂,周身只有行驶车子的声响。 后面几个小时,对讲机一直没有声响,现在也没什么无人机,都看不到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她也睡不着,就靠在座椅上小口的喝牛奶,偶尔打两个哈欠。 等着等着天泛起了白光,还有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啃着压缩饼干,一抬眼,她就看到山上升起一缕白烟。 接过饼干一口塞进嘴里,姚澜和旁边的车子同时启动,但她走的快,直朝着白烟的位置开。 第179章 损人又不利己 在这之前,两方约定,结束的时候会点烟,山下的人就去6号位接人,姚澜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 一边是自己老公,一边是自己带的队。 哪一边输了都挺让人烦躁的。 不过多想也没用,输赢已经在点烟的时候就出结果了。 到了5号位,男女兵分开休息,一左一右的,季元枧靠在树干上捂着肚子,唇色发白。 汪子阅也差不多,但比前者要好多了。 她一下车,季元枧就一瘸一瘸的朝她走过来,大高个一下子扑在她怀里,弯着腰把下巴磕在她的左肩上。 “媳妇,汪子阅带出来的人太歹毒了,居然……居然下药,我肚子好痛,要痛死了。”季元枧有气无力的,像是马上就要到断气一样。 其他人都往这边瞧着,他也真的不嫌丢人。 姚澜象征性的拍了拍他,凑在他耳边,“差不多行了,老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到底咋回事?怎么一个个都跟丧了一样?”姚澜把他扶正,挺大一人的,也不好好站着。 季元枧眼睛都睁不开,肚子疼是真的,想撒个娇给汪子阅泼点脏水也是真的,“还不是他带出来的好兵,居然在我们喝的水里下了不知道啥东西,搞得我们六点半就阵亡了。” “不过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我们关在审讯室里,给他喝水也不喝,吃了两个硬馒头太干了,就喝了一点点的水,直接中招。” 季元枧要不是肚子疼一阵阵疼的厉害,高低要嘲笑两句,但他实在没力气。 “啊?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挺不常见的,所以到底是哪一方赢了?”姚澜还是比较关心胜负,女兵赢了的话方便她下一步计划的实行。 “这……吵了半小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姑且算她们下的是毒药,我们喝得多肯定阵亡了,但我们男兵团有一个全能选手,他心眼子多,愣是没喝一口,搏击课第一。” “他也能控制半残的汪子阅,她们的目的是救人,我们的目的是问出想要的特务名单。” “最后我和汪子阅算了个平手。”季元枧很是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失算啊,没想到后方水源居然被污染了,死在这上面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他耷拉着脑袋,像是饿的很久的小狗,没一点力气。 汪子阅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揉搓着肚子,嫌弃的看着季元枧,“你怎么比花生糖还粘牙,你的兵可都看着呢。” “好了,回去,都上车。”汪子阅朝着女兵挥了挥手,顺便一把扯过姚澜,“这是我们营的指导员,你去找你们的。” 被汪子阅拉着回了车上,他坐在副驾驶,其余人都在车厢上。 尽管肚子疼,但他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真好啊,平手也不错,至少咱们的兵都练的一样好。” 姚澜嘴角抽了抽,“你伤敌一千,自损九百啊。” “那又怎样,咱们的兵还没到火候呢,火急火燎的进行演练,能混到个平就不错了。”汪子阅调整了一下位置,“本来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都想好老秦骂我的时候怎么解释了。” “嘿,这一下高枕无忧了。” 姚澜也默认的点点头,确实高枕无忧,“老汪,我看了看训练记录,严格来说,有两个被淘汰的还是很不错的,你……” “我也想过这个。”汪子阅双手交叉垫在头下,“你也知道老秦就是个守财奴,十次电话九次哭穷,让他增加名额,我感觉悬得很。” “不,特种兵的名额肯定不能加了,我说的是别的位置,咱们这么大的队里又不止只有特种兵。”姚澜冲他挑了挑眉,岗位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见汪子阅在那思考,不说话,她便开始pUA+怂恿,“老汪啊,这也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出来的兵,好苗子被淘汰了,你不伤心?” “不悔恨吗?” “不觉得自己没用吗?” “老汪啊,咱们身为前人,也要为后人铺铺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汪子阅扭动了一下脖子,一眼大一眼小的看着他问,“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别扭,什么叫一把屎一把尿?说的有点恶心了啊。” “哪有恶心,我这是陈述事实,所以你意下如何。”姚澜又问。 “我会和老秦说的,争取一两个名额下来,给被淘汰人中最优秀的几个。”汪子阅已经能想象到老秦的咆哮了,又是挨骂的一天。 回到营地,汪子阅马不停蹄的回办公室给老秦打电话,姚澜就坐在对面,她要获得一手资料。 并且要是汪子阅被老秦Ko,这不是还有她呢嘛。 两个人总能说的过一个人的。 拨过去的电话,两秒过后就被接起了。 汪子阅也是据理力争了,弄的面红耳赤,两人就跟在比谁嗓门大一样,输出全靠吼。 “这是我的兵,我不负责谁负责!” “他们男兵关我屁事,我只管我的兵,名额我要的又不多,五个而已。” “我又不是给部队输送废物兵,都是学习能力顶顶好的,肯定调教好了再送进部队,前期先跟着特种部队练着。” “12个再多几个又怎么样?多几副筷子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 “怎么就跟你讲不通呢……” 又吵吵了一会,姚澜听着都打瞌睡了,音量不见小,她还贴心的给汪子阅倒了一杯茶。 等他吵完,差不多茶也温了,刚好不烫嘴。 ‘咣’ 汪子阅将话筒放回原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面前的茶杯就一饮而尽。 “再给我倒一点。”他用食指戳了戳杯子。 “行行行。”姚澜给他续了一杯,“战况如何?老秦怎么说的,把他骂服帖了吗?” “说他是犟种秦真的不是白叫的,比村里拉犁的老牛还要犟。”汪子阅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又说,“他意思就是要节约再节约,人多了吃穿住行,哪一个不花钱,又不想觍着脸去找总区要经费了,一个个都不给他好脸色。” 第180章 扫把星的爱哭鬼 “不过嘛。”汪子阅抿了一口茶,故作高深,“他还是同意啦。” “给了几个名额。”姚澜掐指一算,可能是一个或者两个,毕竟老秦实在是太抠门了。 汪子阅伸出三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嘿嘿嘿了几声,“是我死气白咧要来的,不枉费我给他洗脑啊。” 说完,汪子阅从桌上拿出一份文件,问她,“你觉得谁成绩比较好,名额很珍贵啊,且用且珍惜。” 姚澜扫了一眼,她心里其实有两个人选,指了两个名字,“这两个还不错。” “孙红英,尤溪。”汪子阅念出了声,“她们俩确实不错,孙红英适合去通信,尤溪去测绘或者装备也不错,她心思比较细,而且学过点画画。” “那还有一个名额呢?”姚澜问。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只有汪子阅翻动表格的沙沙声,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住了,手指着一个人名,“就她吧,这次能够算成平局,也多亏了这小姑娘的阴损招数。” “她训练成绩也不差,只是来的晚而已,能追上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第三个名额,老秦指定了塞在卫生所里,她爸是村里的土大夫,她有基础。” 501号,这数字还挺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这人的编号好眼熟啊。”姚澜摸着下巴,努力的回想。 还是汪子阅给她解了惑,“这不就是那掉进陷阱里的小姑娘嘛,还是你送去卫生所的,你啥记性啊。” 哦~ 那个被扫把星附体的爱哭鬼,还把自己哭晕了的那个,原来叫王清文,名字还挺好听。 “行了,就这么定吧。”姚澜起身,待久了,她要去吃早饭。 离开办公室后,刚出门,她就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拦住了,她泪眼汪汪,哭的有点惨。 “指导员!能不能重新考核一次,我可以过的,我很强的。” “我不想回家,求求你了指导员。” “回了家,我就死定了,后妈会把害死的,我已经上不了高中了,不想后半生还过的那么惨。” “只有留在部队,我才能有机会往上走,不想往后余生都困在柴米油盐里。” 哭的可怜巴巴的。 姚澜忍不住的扶额,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别哭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她捏了捏鼻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擦擦吧,这么漂亮一张小脸,哭成小花猫了,也不怕战友嘲笑啊。” “我才刚十八岁,哭不是很正常吗?我还小呢。”接过她的纸巾,王清文抽抽了两下,擦了擦眼睛,“指导员,我还有没有机会了。” 就在她还要哭的时候,姚澜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别哭别哭,正好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愿不愿意协调去卫生所?” “卫生所?”王清文撇了撇两眼的泪花,问道,“是柳医生的单位吗?” “对,我会让柳榕带着你的,她可是在大城市的人民医院进修过的,还是有点本事的。” 王清文一个劲的点头,“我去,我愿意去,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学医,大哥不乐意学,说八辈子都赚不了几个钱。” “姚指导员,不知道教官有没有和你说,导致他们肚子的痛的药还是我找的,也是我放的,就是撤退的时候踩到了那该死的捕猪陷阱。” “倒霉死了。”王清文叉着腰,满脸不忿,“不过干成了就好,不然就真的成千古罪人了。” 眼瞅着小姑娘还要滔滔不绝,姚澜及时打断了,“在去卫生所报道前,你还需要在部队继续完成接下去的训练,卫生所的兵在特殊时期也是要上战场的。” “柳医生太废,哪天要是真打仗了,还得靠你救她。” 王清文拍着胸脯,保证道,“指导员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柳医生的。” 结束聊天后,姚澜就去食堂了,再墨迹一会,就要关门了。 “欸欸欸,阿姨还有咸粥吗?”姚澜伸着脖子往窗口里面看着。 食堂阿姨打开了铁盖子,魁梧的样子,一看就是被食堂养的非常好,“有的有的,小姚再来两个鸡蛋,你的牛奶我热着呢,还剩两个咸菜包子,吃不吃嘞?” “吃吃吃。”一晚上没睡好,姚澜要吃的饱饱的去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实在是累的能马上躺在地上睡觉。 餐盘上摆着三碗一瓶,还有点沉手呢,咸粥打的满满的,走的不平稳,随时都会溢出来。 吃过饭,姚澜拿上自己的盆去浴室洗了个澡。 这是汪子阅特地让开的,就因为今天演练七点才结束,总得洗个澡舒服一下吧。 浴室里人还是有点多的,姚澜对于这种赤裸相对已经无感了,被这浴室已经调教的妥妥的了。 羞涩没用,那就变态。 她就喜欢看别的小姑娘的小肉体,很变态,但一想到这是男人得不到的幸福,她就洗的更高兴了。 马上这里很多人都要被送回去了,听说有好几个去找老汪求情了。 但这个事老汪也跟做不了主人。 洗完澡,回去的路上,她也被好几个人拦下,询问这件事。 “姚指导员,为什么王清文可以留下,我们不行啊。” 拦住她的有五个人,姚澜大致都认识。目前留下的都是前100,剩下的85人都会在明天八点半,准时被送走。 这五个人,都是垫底的存在,也就是落地成盒的其中一位。 另外几个也相继发言。 “她能留下,那我们也能留下,指导员你就给我们说说情吧。” “是啊,我们都是女人,何苦互相为难呢。” “我们训练也很努力认真,只是时运不济,才会被淘汰的,指导员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姚澜拿着盆的手,捏的指尖泛白,训练认真?对比一百名之外的人确实认真了,但隔壁男营这次总共三百不到的。 她可以负责任的说,面前的五人要是去隔壁,第一轮就被刷掉了。 努力,谁不努力? 这个词,只是在每个人身上体现的不一样罢了。 第181章 小情侣花样多 “没有办法,明天八点半了,门口大卡送你们去火车站,路上注意安全。”姚澜不想多说什么,她也没有名额了,就算再来五个,也不会给面前的人。 本想着对方也就此作罢,毕竟她说的很清楚了。 哪成想,领先的人又拦住了她,五个人将她团团围住了。 眼下的情况,看来是她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根本走不出去啊。 平时她也对女兵也是挺好的,选拔这种事,也只能说好聚好散,没有能力硬要上。 害了别人也害自己,战场上不是说你是女人,我就让让你的,哪有那么好的事? “指导员你肯定有办法的,就帮帮我们。” “实在不行,我们凑一点钱给你。” 说完,五人各自就从口袋里掏出零碎的纸币,一同递给姚澜。 周遭一片寂静,连风吹动树枝的声音都如此清晰,姚澜的脸色逐渐变差,死死盯着目前的钱,她甚至用余光看见领头拦她的人眼里的窃喜。 一瞬间,她就明白这群人为什么堵着她了。 目的是不想离开。 就想着用钱让她收下,一旦收下,她就算帮不了也得帮,部队里收贿赂是直接开除的,编制也会不保。 “呵。”姚澜轻笑着,她的嘴可不是面团捏的,这么喜欢算计,就别怪她戳人心窝子了,“就凭你们那不堪入目的训练记录表,也好意思留在部队?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都是第一批来的,王清文比你们还晚进几天吧!” “赢不过别人,来我这刷什么存在感?” “这点苦都吃不了,早点回去找个男人嫁了吧,说不定还能挑个好的。” “有在这拦我的功夫,不如赶紧联系老家的爸妈,火速安排几个相亲。你们不适合吃部队的苦,比较适合吃结婚生子做家务的苦。” “在这里,绝对的实力才是拳头,走后门的事你们想都不要想了,也不知道思想课上你们脑子里是不是被虫蛀了,一点东西都不进脑的吗?” 开完嘴炮,姚澜左手拨开人群,临走前还送了众人一个‘瞧不起’她们的眼神,也就只能这样了。 王清文虽然也来找过她,但对方是有各方面能力还是很均衡的,有资本来求一求机会。 她也是从对方想用钱贿赂她这一点生气的,几个意思,拿那么点钱就想买通她? 搞笑。 除非加钱。 开开玩笑,借她五个熊胆,都不敢收一毛不属于自己的钱。 她换了一身衣服,去办公室找了汪子阅,脑子一热的她都忘了敲门,拧开把手就把门开了出来。 “哎哟妈呀!” 姚澜即兴表演了一秒开门,一秒关门,还把自己的眼睛给捂住了,抱一丝~谁能知道里面是这么一个场景呢。 太尴尬了。 她握着门把手,突然里头的人将门往里一拉,尴尬的场面又一次诞生。 “柳……柳医生啊。”她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就跟小说一样。 霸道总裁强制爱。 柳榕捋了捋头发,面色红润,“你找他有事啊,那我先走了,卫生所还有好多事呢!” 是吗?真的有很多事吗?可她路过卫生所的时候里面连个鬼都没有诶。 柳榕说完,就往外面跑了,一点都没想听她说话的意思。 她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又探着头往办公室里头看,汪子阅一副正人君子的坐在办公桌前。 轻咳了两声,“不是说回去补觉吗?来找我是什么事?” 姚澜咬住下嘴唇,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让它上扬,朝着空着的椅子走近,“跟你说正事的,你让老二他们下午三点就送女兵离开吧,没必要等到明天了。” “这么急,怎么了?” 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也不是说她看不得淘汰的人,其他人还是人品还是很好的,但那几个女生,给她一种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感觉。 要是自己的房间突然出现她们的钱,她该怎么办? 就算汪子阅她们相信她的为人,但事情闹大了,就是整个952部队的事情,部队不是只有老秦一个话事人。 她要把不该发生的意外,扼杀在摇篮里,她不是赌徒,不会去纠结人性。 既然淘汰的人注定要离开,那早几个小时和晚几个小时有什么区别呢? “嗯,我会和老二说的,下午三点就送她们去火车站。”汪子阅拧着眉,脸色却没多好。 她正要起身离开,却被他喊住。 “那什么,刚才的事你别乱传啊,尤其别跟季元枧说,那小子……”汪子阅尴尬的摸着鼻子,小动作不断。 “哦~”姚澜一脸坏笑,上下小幅度的点着头,“我懂,我懂,干柴烈火的很正常,不用害羞,热恋期嘛。” “嘿,你……” 没等汪子阅说完,姚澜就‘啪’一声出去了,还把门给带上了。 礼貌,毋庸置疑。 刚才小说般的画面,出现在现实里时,姚澜真就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当时的场面就是,柳榕坐在办公桌上,白大褂在那一刻都显得不那么纯洁了。 两人像蛇似的缠绵拥抱着……激吻,那场面太刺激了! 她差点就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太不把她当外人了。 小磕了一下后,姚澜就回了宿舍,累的很,等她一觉醒来都晚上八点多了。 肚子还没饿。 窗帘外,乌漆麻黑,月亮高挂,又在下雪了,压的树枝都劈着叉。 外面的窗沿上,已经有了一厘米高的积雪,姚澜把窗户推开,抓了一把窗沿上的雪。 团成雪球,朝着前面的林子一扔,沉闷的声音传开,好像砸到了谁。 但没人吭声。 她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有人吗?” 没人回答她,但小树林却有着嘎吱声,是脚踩雪的声音。 她咽了咽口水,不会吧,不会有特务来这儿了吧? 不会又是冲她来的吧? 差不多得了,换个人针对吧。 姚澜在抽屉里拿了一个手电筒,朝着林子一顿乱照,确实有人。 她看见了一抹白色,有两个人,还有一个是穿着黑色棉服的。 第182章 打起来了 又是那俩热恋期的小情侣。 姚澜面无表情的把窗户一关,窗帘一拉,回到床上啃了一块压缩饼干,他俩真是一点儿都不出声,生怕电灯泡发现啊。 啃完压缩饼干,姚澜又睡了一觉,把这几天没睡好的全都给补了回来。 一大清早,柳榕就来她房门口,哐哐哐的捶门,幸而她已经睡饱了。 “怎么了?”姚澜像无骨似的靠在门框上,眼睛眯了眯,有点酸。 柳榕指了指外面,“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什么情况?”姚澜一瞬间都精神了,“谁和谁打起来了?” “昨天下午就闹了,老汪不是说下午送淘汰的人离开嘛,有人不乐意就闹了一下。” “老汪下午不在营里,回部队了,几个女兵闹的太厉害了,就说还是明天再送。” “结果一早大卡都在哨兵那儿等着了,又闹起来了,就是跟那个叫什么清文的吵起来的。” 姚澜一听到王清文的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那五个女的。 也是服了,怎么愿赌不服输的。 说的话跟在放屁一样,没一句进脑子的。 “走走走,去看看。”姚澜把门一关,就往外走。 刚出宿舍门口,远远的就瞧见训练场上围着一圈人,里什么情况也看不出。 姚澜一路朝着训练场小跑,柳榕则是跟在后面五六米远的地方。 “让让,让让。” 一拨开人群,姚澜都傻眼了,什么情况,王清文喘着气站在那,底下躺着五个。 不是捂着肚子,就是双膝跪坐在地上,还有侧躺着的。 大型碰瓷现场吗? “什么情况,1v5还赢了?”姚澜顿在那,和后赶来的柳榕面面相觑,指了指地上的一票人,“不愧是有潜力的好苗子,这实力也是没谁了,再练练,我都感觉给你们卫生所都是亏了。” “什么叫给我们卫生所就亏了?”柳榕气鼓鼓的看着她,颇为不服气,“我们卫生所出了名的福利好,瞅瞅这儿,又脏又累的,怎么和我们比得上。” “所以你的肉软塌塌的。”姚澜捏了捏她上臂的软肉,又露出自己的,“瞧瞧我这结实的肱二头肌,帅不帅?酷不酷?” “拉倒吧,也就比我的好一丢丢。”柳榕捏了捏她所谓的肱二头肌,也是有点散散的,“况且你又不是作战兵,不也是个文职,咱谁也别瞧不上谁,都一样是小菜鸟。” 姚澜白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现场也没人阻挠,就一个老三在。 对他来说,不服就打一架,谁赢了谁留下来。 “好了,剩下的人都上车去,别耽误时间了。”姚澜厉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见她们没几个人动,吼了一句,“愣着干什么,淘汰了知道着急,早干嘛去了。” “部队资源就这么点,谁都想桃夭讨一杯羹,但你这儿不是走后门就能分上的。” “考大学都是择优录取,我们部队也是,没有本事,学习能力差的注定就会被淘汰。” “一开始你们抱着什么心思进来的,我想你们自己清楚,被淘汰了也不冤枉。” “当然也有人努力的,但你们在努力,别人就不在了吗?” 她的声音在训练场盘旋,话很刺人,但真话都刺人,受不住那就太玻璃心了。 “指导员!我不服气!”被王清文打败的手下败将,坐在地上吼叫着。 用姚澜的话来说,就是无能的吼叫。 姚澜快步走在她面前,像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拿什么不服,从昨天开始到现在,闹了三次了吧?你觉得有用吗?” “改变的了你们要走的事实吗?” “部队凭什么选择你们,你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吗?” 句句扎心啊! “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说的很清楚了,就差把你成绩太烂了这几个字写脸上了,多余的名额你连备选都算不上。” 姚澜往后看了一眼,喊道,“老三,去,把车子开过来。” “有人要是不想离开,绑也给我绑上去,没功夫看你们在这儿撒泼。” 老三一声“好”响彻训练场,随即一脸凶相,“你们几个,去把车子开过来。” 周围几个兵,朝着大门口跑去。 车子没一会就开了过来,停在训练场上,老三指挥着女兵全员上了车。 那几个不愿意走的,被老三直接拖上了车。 “可算走了。”柳榕松了一大口气,“闹死了快,一开始说的很清楚了淘汰就要离开,前几轮不都挺顺利的,怎么到这儿就不行了。” 姚澜也觉得挺麻烦,但也能理解,“毕竟有些人自己靠着腿走来的,也有坐火车的,你想想,火车坐一次得多少钱?” “硬座也不老少,离的远的票钱更多。” “希望她们离开部队了也能好。”柳榕祝愿着,看了眼旁边一圈人,“都散了散了,没热闹看啦。” “中午你们教官就回来了,后面等着脱层皮吧,趁现在还能休息,多休息会吧。” 留下来的女兵对未来很是畅想,都喊着不怕累。 “能留下来已经很幸运了,哪还敢嫌累,况且每次吃完食堂的饭,身上的疲惫都少了很多。” “就是啊,训练完吃得好,住得好,哪还有不满意的,还有人教我们知识。” 姚澜笑了笑,“那就行,后续训练表你们教官会贴在宿舍楼下,到时候注意看。” “都散了吧,王清文留下。” 几个女兵相互看了一眼,对着王清文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王清文低着头,心虚的看了眼姚澜,“指导员,啥子事啊?” “什么眼神?我又不吃了你。”姚澜没好气的弹了弹她的脑袋,“之后你上午去卫生所跟柳医生学习,下午去训练场训练,你这个是救人命的,所以课程跟别人不太一样。” “有没有意见?” 王清文咧着嘴笑,“报告指导员,没意见没意见,柳医生不嫌我笨就成。” 姚澜安慰她,并创伤友军,“你放心,你肯定比她聪明,她恋爱脑。” “啥子是恋爱脑?”王清文挠了挠头,听不太懂这个词。 第183章 汪魔头 没等姚澜回复,柳榕就说,“甭管她什么意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是不是没事?”柳榕迫切的需要压榨一下别人,“走,跟我去卫生所,今天就来上第一课。” 柳榕一说完,也不管她回不回复,拉着王清文的手就朝着卫生所走。 留下姚澜大眼瞪小眼的,好嘛,刚训练场还一窝蜂的人,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随后姚澜也离开了训练场,直奔食堂,现在时候还早,食堂也才刚开门不久。 许是因为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食堂都没出特别多的菜色。 供应只有牛奶、菜粥、鸡蛋、包子。 姚澜每样都拿了点,她啃着包子看着外面的小雪,也不知道下午怎么训练。 外面的寒气比前几天更甚,脚趾都要冻的僵硬了。 “小姚啊。” “啊?”姚澜听到有人喊,迷茫的转过头,是食堂阿姨,慈祥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 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食堂阿姨把碗放在她的面前,“小姚啊,现在早晚两会提供两次姜汤,掺了糖的,你也喝一碗。” “集体发热好不容易能控制了,可不能再发热了,咱黑河的天,冷着呢。” 姚澜双手握住碗边,抿了一口,辣的很,“谢谢姨。” “没的事,我先去忙了。” 食堂阿姨走后,她几乎全程拧着眉喝完的姜汤,里面的升生姜切的很细,糖度差不多是三四分的那样。 生姜什么的,她最讨厌了,吹凉一点就直接往咽下去。 喝完后,再用牛奶清一清味,别有漏网之鱼的生姜卡在那个犄角旮旯。 她不想嚼碎生姜,有点恶心,要是不幸嚼到生姜,她的表情会像鲶鱼精一样的。 一晃眼,姚澜在自己的房间画图纸画了一上午,十二点半一到,宿舍楼外熟悉的哨声就响了。 “又来了又来了,熟悉的魔咒。”姚澜把图纸卷起来,放在一摞书边上。 一楼就她一个人出来了,二楼是十五人,各个都神采奕奕的,脸上扬着笑,汪魔头最见不得人笑了。 等着吧,有哭的时候呢。 训练场上,女兵三行五列的排着队,每人间距一米,换的是新军服。 旧的都洗干净送到后勤部了,留着给下一批参加集训的人,代代相传,穿到爆浆就可以扔了。 不过队里的军装,质量都很好,训练量大的话也能穿个两三年。 勤俭持家的可以修修补补,接着用。 汪子阅沉着脸,看样子像是被训了,“所有人报数!” “1234……” 报到15人后停止,汪子阅绕着她们走了一圈,“剩下半天时间,以往我们都是10公里跑,负重的次数不算多,但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双手双脚都加上铁板。” “上午障碍练习和射击训练,下午负重跑,五点半结束,中间没有休息时间。” “这样的训练会持续七天,七天后进行下一阶段,咱们的训练就那么老几样,前期都给你们试过了,你们应该是懂的。” “成绩最差的那位同志,宿舍楼的厕所就交给你了,咱们采取一星期制的。” 紧接着就是三声哨响,女兵都上前领了自己的绑带,手上脚上总共四块,共计四公斤。 加上背包水壶弹药枪支,大概能有20斤左右。 “还有多出来的十五块呢,一人一块塞包里吧,别浪费了。” “狗还是你狗啊。”姚澜站在他斜后面不远的地方,忍不住吐槽了一嘴。 迎来的是汪子阅的眯眯眼注视,她迅速转移视线,看别的地方。 本来就很狗,说实话还不乐意了。 汪子阅一脸无害的看着她,笑的都露出了他的大门牙,“那就麻烦姚指导员去鼓励一下他们了。” 造孽,柳榕你快来管管呐! “你的副手呢?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了?”姚澜也是纳闷,那几个货就早上看到了一次老三,之后就没见过了。 “他们几个回队里了,两天后回来,所以这段时间训练就要麻烦你盯着了。”汪子阅使唤起她,是很熟练的。 姚澜又问,“那你干嘛?” “身为总教官自然是有自己的事,你就按着我的吩咐给她们练就行了,很简单的,你就看着就行,再记录一下时间。” “行行行,我知道了。”姚澜摆了摆手,随便了,反正她也不需要跟着他们一起跑。 “别给她们开后门啊,我随时都会盯着你的,随时!”汪子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她。 “鬼一样的。” 说完,汪子阅就朝着办公室走,她看到办公楼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两辆越野车。 看来是领导视察。 姚澜回过神,左右跟她没关系,拍了拍手,“都不要磨叽了,戴好负重,都跑起来,出发!” 女兵队伍大声的喊了一声,“是。” 朝着训练场的大门小跑着,负重跑的场地都是大山。 平日里没什么积雪还好跑一点,现在积雪大概有十厘米厚,跑得快要是没站稳,就是一个屁墩。 这回就她一个人看着训练,姚澜就没开车,骑的队里摩托车。 还是新车呢。 专门从老秦那边坑来的,还是汪子阅脸皮厚,隔壁营就没有。 是一辆国产摩托车,长江750。最适合在雪地里骑,白蓝色的,挺好看。 她骑着车,手腕上挂着喇叭开出一段距离后,就停下来拿起喇叭大喊,“都小心脚滑啊,但还是得给我加速,我就等着看谁是最后一名了。” “现在就你们十五个人,咱们老汪新研制的奖励机制,每个月一次大考核,前三名可以得到他的奖励。” “至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给你们一点神秘感。” “想要的话,就给我好好训练。给我快一点,都没我摩托车快。” 她已经能感觉到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这群女兵肯定想撕了她,太招恨了。 摩托车的马力和人的马力,还是天壤之别的。 “王清文!才刚开始你就跟不上大部队了吗?是想把名额让给别人是吧!” 第184章 透视哦~ 她一说完,王清文就加了点速,跟上了大部队。 越野跑对于王清文来说,其实不算难,这一项训练成绩一直都在前三,听说是她家住的很远,去一趟镇上跑步都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但她又在镇上念的小学,所以一直都是步行往返,但她喜欢跑步。 如果接着念书,很大可能会去体校学田径,可惜家庭不幸,上到初一她就念不了书了。 跑至山脚,姚澜就没再上去,跑步最好看着了,从山脚开始朝着山顶往返,没人敢浑水摸鱼,她们很清楚,这是给自己跑的。 不是给教官他们跑的。 女兵的背影渐渐的在她视线内消失,姚澜则是侧坐在摩托车上,无所事事的等着,山上路太难走了,摩托车总归是不安全的。 况且她们身上都有一个信号弹,一放就会朝着天上放一个很大的炮,声音特别的响,想听不到都难。 她开着摩托车在山脚附近溜了一圈,平时都没仔细看过这山,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四处溜溜。 跨坐在摩托车上,姚澜顶着大雪,路过了很多地方,一片白皑皑的雪地,放眼望去什么都看不见。 “嗯?”姚澜放慢速度,眼睛眯着向前看,那树林子的树怎么那么眼熟。 什么树来着? 「是榛树。」 哦嚯,机械瞳也是许久不见了。 「确实很久没见我的主人了,还是那么的笨,你成天在这破军营里呆着,技术没有半点长进啊!什么时候才能称霸世界?」 姚澜在心里面反驳,快了快了,她已经把火焰喷射器的图纸画出来了,零件部分基本已经敲定,就等着去研究所实操了。 经历个一两次失败,差不多就能成果了。 怎么?身为她的统子,连这些都不知道吗? 所以机械瞳这一个月到底在干啥?没有一点责任心,就把她放在这儿自生自灭。 「主人,我们除了要用技术站在世界顶端,还有一个主线任务的,你一直没发现吗?」 「不愧是我扶不起的笨主人姚阿斗。」 主线任务? 姚澜脑子快速过了一遍在这个世界的一切细节,但摩托车都开到榛子林了她都没怎么想出来。 除了机械瞳成天挂在嘴边的机械大佬,还能有什么主线? 「没有发现本瞳每次给您提供的东西,并未索取任何的费用吗?包括给您传授知识,或者是指路等等。」 「主人是白嫖嫖上瘾了?」 停下车的姚澜摸了摸鼻子,什么白嫖,说的那么难听做什么,这是资源最大利用化。 静静一想,确实,按照正常的套路,系统贩卖的任何服务那都是明码标价的,但每当她有需要的时候,机械瞳就会跳出来,提供她所需要的任何东西。 例如昂贵的咖啡。 当时她一闻就发现,那豆子起码都是中等货。 她心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给她汗毛都吓的竖起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掉进什么大坑里面了吧? 「脑洞可以大,但不可以变态。谁要你的灵魂啊肉体啊,值几个钱?要这些有什么用?」 说不定想把你自己实体化呢? 「神金!我们可不是没牌子的统子,都是正规的,有星际营业执照的,纯纯大公司。」 「行了,你自己慢慢猜吧!反正本瞳不会害你,你要是在这个世界意外死了,我也就没了,属于给你陪葬,所以,对我好点。」 姚澜摸着下巴思索着,都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机械瞳的操作确实让人费解,到底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 算了,懒得想了,性命无忧就行。 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么想是对的,去吧我的主人,前面有一地的榛子等着你呢!坚果补脑哦~」 很好,这边划过一个国粹。 姚澜在摩托车旁边的座位上拿了一个麻袋出来,这辆长江m750有点牛的就是采用的是边三轮的设计。 能坐两个人。 旁边也不知道是谁塞了两个麻袋,里面啥也没有,就团着塞在角落。 拿上麻袋,她靠近树林,机械瞳这是给她开了一个新模式,类似透视的功能,她能透过白雪看清地面上的榛子。 这技能不错嘛!透视哦~好酷炫,要是去男浴室,她肯定是最靓的仔。 「当然了,花了不少力气在主系统那边申请的,且用且珍惜,但别干坏事!」 她‘嘿嘿’了两声,低头找着榛子,还别说这山上要不是她们选拔营地在这儿,估计都不会有人上来。 雪下覆盖着一大片的榛子,压根就没人上来捡榛子吃。 “我的。” “这也是我的。” “全部都是我的。” 姚澜蹲着不断的捡着,幸亏挎包里带着一副手套,不然手指头都要冻的嘎嘣脆了。 “小蘑菇?能吃吗?不会躺板板吧?” 「没见识,这是榛蘑,一般雪天是没有的,但这是干品,只在这种树洞或者倒木下面会有。」 「你看你三点钟方向,那棵树下面也有,不过是鲜蘑,是自然干燥后的残留菌体,得看清楚有没有霉变,这个是真的会嗝屁的。」 所以那棵上面霉了吗? 「你瞎吗?!」 倘若机械瞳有实体,怕是早就给姚澜翻个大白眼了。 她虽然看不出,但不妨碍她反驳一句,‘我就是考考你。’ 给机械瞳气笑了,理都没理她。 “采蘑菇的小姑娘,采着一个大蘑菇,今儿吃榛蘑炖鸡,明儿吃榛蘑豆腐汤……”她哼着哼着,在雪地里就像一只螃蟹一样走着。 距离摩托车的位置已经有一定距离了,越走越深。 袋子都给她塞满了一大半。 左边大的放榛子,小的放榛蘑。 有新鲜的,也有干货。 越走越里面,榛子树也开始变少。 “什么玩意?”姚澜猛地一站起来,头还有点晕眩感,好像看见有东西在前面。 她把麻袋放在树下,随地捡起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当作自己的武器朝着里面走,当她距离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面前闪出一串字。 「不要怂,直接上,是你的最爱,做梦都喜欢的东西,我的主人别的不行,运气倒是顶顶好。」 第185章 野货 “狍子?”姚澜走上前往下一看,一头嘎嘣脆的狍子直挺挺的躺在坑里。 身上被覆了一层薄雪。 “所以我怎么下去拿?” 「就这?」 下一秒,姚澜脚旁的地上就躺着那头狍子,哇哦~瞬间移动。 「小意思啦,通过仓库,再放到你的旁边,钻点小bug啦。」 姚澜弯下腰,戳了戳狍子,“这冻死的吧?” 「是嘟,活着进来,硬着出去。」 “诶,你给我放统子仓库去,拖着多累啊。”姚澜偷懒的小技巧可是会很多的,要是把狍子拖的血肉模糊了,她估计都不敢吃了。 「行行行。」 意外打了个猎,姚澜转身回到树下,提起自己的麻袋,一路拖着往下走。 往下的坡有点滑,还是雪起了点润滑作用,她一脚踩稳了才敢进行下一步。 到了摩托车旁,仓库里的狍子被她甩进了副驾驶,榛子则是垫在最下面,上面是狍子。 最后再放榛蘑。 她拍了拍手,“大功告成,也是吃上肉了。” 「这里要科普一下,狍子是国家保护动物,正常情况下不能吃,否则违反了华夏律法。」 「自己嘎了的另当别论。」 「而且它是饿死和冻死的,没啥病菌。」 那就行。 姚澜松了一口气,别馋的把自己吃死了,那就天堂见。 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山脚,空无一人,她看了看秒表,按照正常时间推测,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左右。 她无所事事的在山下等着,两个小时后后,下来了第一个人。 终点在一个插着红旗的小土堆上。 现在有些歪歪扭扭的,颜色也有些褪色,室外呆久了,又是刮风又是下雪。 偶尔还伴随着雨夹雪。 “第一,去休息一会吧,等会还要小跑回去。”姚澜记了一下时间,3小时40分钟11秒。 成绩还不错。 后面陆陆续续五分钟之内,全员到齐。 王清文倒数第二,迎来了姚澜的注视,好像在说,等着啊,等回去了找你算账。 休整了半小时,整好队就朝着兵营跑,折腾一会也快五点半了。 开摩托车的姚澜直接加速,去了食堂门口,扛起狍子就往里走。 这个点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里面就两个大婶,一个胖大厨。 胖大厨手艺很不错,狍子交给他,很是放心。 “杜大厨,你看!”姚澜从通向厨房的门里进去,把狍子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动静把三人吓得不轻,其中一个食堂阿姨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吓死我了,哟,哪来这么大的狍子,咱们部队可不能捕狍子。” “它是掉在不知道谁挖的大坑里,饿的,加上山上气温又冷,就死翘翘了。”姚澜吐了一口气,给她累坏了,“我还整了不少榛蘑和榛子,到时候咱们每个人分分。” “成,没想到山上还有傻傻的野味。”杜大厨笑眯眯的,脸上一大块苹果肌都鼓了起来,像极了蜡笔小新,“榛蘑可以炖鸡吃。” “正好部队昨天送了一只老母鸡,我还没宰呢,瞌睡来了送枕头。” 食堂阿姨提议,“榛子咱们一半就炒一下吧,剩下一半水煮,老杜炒榛子是一把好手,。” 姚澜点头同意,有的吃就行。 送完东西,她口袋里的对讲机响起‘毕’的电流声,“指导员,王清文跑回来的路上晕倒了,还有好多血,你快来接她一下。” 她按住对讲机侧边,回复了一声,“好,在原地等我,马上就到。” 抄起桌上的摩托车钥匙,姚澜拔腿就跑,留下一句,“我等会再来啊。” 离开后,坐上食堂门口的摩托车,‘咣咣’的车子发出轰鸣声,把撑脚打开,转动握手,车子‘咻’的飞出去了。 排气管还冒着烟气。 刚出去一公里多,她就看到了一群女兵围在一起,便大喊了一声,“把人抱下来。” 她一个甩尾,雪花四溅,身子前压,一身军装,酷毙了。 几个女兵发出了,“哇哦”的惊呼。 其中一个中性的女兵,将王清文公主抱起来,姚澜伸过去将门打开。 王清文的腰上还系着那中性女兵的外套,怪贴心的。 王清文摸着腹部,看着不是很清醒的样子,姚澜猛的加速,就往部队冲。 到了卫生所,她跑向副驾驶把人抱上,“柳榕,搁哪呢?” “一来就柳榕柳榕的。”柳榕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双手插兜的从办公室走出来,。“这个咋回事?跑废了?” “你们太狠了吧,就是说训练也要适可而止。” 姚澜急匆匆的朝着办公室走,把人抱上了病床,“不是,今天都是普通训练量,她出血了,还昏了,你给看看呗。” “行,你先出去。”柳榕在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病床前的窗帘一拉,谁也看不见。 她就坐在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等着检查结果。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帘子被拉开,柳榕双手的手套浸满鲜血。 “月经?”她一闻就闻出来了。 “对,量很大。”柳榕扔掉手套,掀开口罩,又补充道,“是严重贫血,还伴随着阴道炎所以才会晕倒的。” “并且她用的月经带质量都不好,所以会有感染,幸好及时处理,不然……” 姚澜拧着眉,月经带确实,不方便就算了,还是反复利用的,这种最容易滋生细菌。 从而感染妇科病了。 看来她的计划需要及时提上日程,可不能再拖了。 “我那有几条没用过的月经带,等会给她带来,女孩子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保重身体。” “亏她还是学医的,都还给她爸了吧。” 姚澜恨铁不成钢,女孩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没什么比这一点还要重要的。 “先让她挂点水吧。”姚澜起身离开了卫生所,外面还有一票呆着呢。 “都散了吧,就是贫血,这个点吃饭去吧,今晚有榛子,去晚了可没有了。”姚澜把她们都打发走了。 “榛子?我还真是好久没吃了,没想到部队还有榛子呢。” “快走,我还得给王清文带一点呢,别就她没吃过,肯定得闹死我们。” 第186章 狍子肉 姚澜走回办公室,朝着里面的人招了招手,“走,吃好吃的去。” “能有啥好吃的,不就那几样菜吗?”柳榕脱下白大褂,挂在了门后的钩子上。 “走走走,今天有新鲜的菜色,去晚了可都要被瓜分了。” 两人脚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互相看着。 柳榕看她快一两秒,她就快速跟上,还遭来了姚澜的‘讽刺’,“也就吃的你能跑这么快了,怎么碰到的一个个都这么好吃的。” “不知道现在新鲜货难找啊,难不成你没吃腻食堂那三瓜俩枣的菜色?” 柳榕趁机来了一个冲刺,直奔着食堂,“阿姨阿姨,啥新菜色,我要一大盆,老汪的那一份也给我吧” “柳榕,你要不要当着我的面做这么损的事?”汪子阅刚夹起一块狍子肉准备品品啥滋味,说实话,他来了黑河这么久,从来没吃过。 主要是没这么好的运气,碰上自然死亡的,不然早就尝尝味了。 柳榕一个转头就看到了自家对象,尴尬的她差点就找个地缝转起来,就尬笑了两下。 大碗菜,拎了一小袋的榛子,柳榕头皮发麻的坐到了汪子阅旁边,还冲姚澜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狗女人,有福不同享,有尬一起承担了。 姚澜直接坐在了汪子阅旁边的三个位子上,方便看柳榕的表情,以后能随时笑话她。 “诶,为啥你的榛子这么多?我的怎么就这么一眯眯?”柳榕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榛子,不开心的朝着阿姨说道,“阿姨的心,偏到对面山顶上去了。” 食堂阿姨笑笑,“这是小姚在山上找到的,不然哪来的吃,可不得给她多吃一点。” 阿姨其实还给她留了一份,专门给季元枧带的,她在这过的有滋有味,总不能让隔栏外的季元枧过的苦哈哈吧。 “难怪你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汪子阅则是眯眯眼看着她,啧啧了两下,“柳医生,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很拙劣诶。” “想吃就说,背着我悄悄摸摸的做什么呢。”汪子阅把碗里的肉给了她两块。 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姚澜捧着餐盘,朝着右边翘起了二郎腿,还欠了吧唧说着,“恋爱的酸臭哦!都快闻不到我的狍子肉香了。” 那俩人压根没理她,姚澜吃完后就去了柳榕的办公室,她那也有个电话,平时报医用物资的。 “喂,阿枧?” “五分钟后,隔栏那边集合,快快快。” 挂断电话后,姚澜就拎着层层包裹的爱心便当就朝着约定点去了。 她还率先到隔栏,等了三分钟后季元枧一路跑了过来。 “这么着急咋了这是?”季元枧气喘吁吁的,头发还有点微微湿漉的感觉。 姚澜伸手进去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不弄干了再来,不对,你大中午洗什么头呢?” “就上午栽着泥坑了,就去洗了个澡。”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把手里的东西晃了晃,“给你带的加餐,还热乎着,快回去吃。” “还挺香。”季元枧爬上了隔栏,这里的栏杆不足以塞进碗,只能爬栏杆。 刚好和季元枧专业对口了。 姚澜摆了摆手,“快回去吧,回去之后把头发吹干再吃,我可不想接到你感冒发烧的电话。” “我可忙着呢!等着下回我的女兵打爆你家男兵。” 看着姚澜扬了扬拳头,季元枧倒是觉得自家媳妇很可爱,“好,等你打爆我。” 两人分开后,却不知道各个人身后有多少个八卦眼睛盯着。 不多不少两边各22个。 她刚准备转进宿舍楼,身后就出现一阵声音,“咱们指导员,半夜私会情郎啊!我可得张扬一下。” “柳榕,你是不是飘了?”姚澜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化成灰都听得出。 柳榕贱笑一声,冲她挑挑眉,“除非再给我吃肉肉,才能堵住我的嘴。” “你当狍子肉天上掉的啊,次次都能找到?” “那我不管,别的肉也行,我想吃肉吃到饱。” “看运气吧。”姚澜直回了房间,大馋鬼啊。 她下午是没什么事了,能睡个午觉,十二点半准时开始射击训练。 本来不想去的,但她也想试试,很久没上手摸枪了。 之前一百多号人的时候,实枪训练很少,老秦舍不得弹药就只让教官教一些理论知识,以及快速拆卸组装。 眯了一会后,姚澜把椅子上挂着的军装穿戴整齐后,就出发去训练场了。 训练场上有一块地方是射击区,毕竟射击也是特种兵很重要的一块。 “老三他们几个啥时候回来?”姚澜跟汪子阅站一起唠着嗑,手里的掐着秒表,面前女兵都在做拆装训练。 汪子阅双手环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按理说也该回来了。” “挺奇怪的,我刚远远的看了眼男兵那边,就季元枧一个人,身边一个副教官都没有。”姚澜短暂的摸不着头脑,但有个大胆的推测, “你说,是不是老秦觉得咱们这儿一个营三十个人都超不了,才管十五兵就出动六个部队里的人,太浪费资源了?” “况且主教官不是什么都会吗?一人多职也行啊,省钱,这就是资源最大化利用。” 汪子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不当人?那我津贴怎么没涨?”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怎么可以跟领导提工资呢。”姚澜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宽慰一下吧。 “那也要生活,我还要攒老婆本呢!你和季元枧倒是结婚了,我结婚报告可都没提上呢。”汪子阅想到这,有种见谁都不爽的样子,指着前头第三个打枪的女兵喊着, “教的时候认真听没!一个个的一点悟性都没有,这得浪费多少子弹。” 虽然好的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但不妨碍汪子阅骂两句,反正她们也不知道。 “五点前,要是你们成绩表上的成绩没有提高,明天下午就不需要练了,负重跑一整天比较适合你们。” 第187章 秀一波枪法 “为了激发你们的斗志,让你们指导员给你们来两枪,开开眼。” 姚澜转头看向他,用眼神问他,“怎么又有我的事了?” “不用太低调,我都听老秦说了,你可以的,能不能给咱们队增加点压力就看你了。”温子阅也用眼神回复。 好嘛,半斤八两的技术要拿出去溜溜了,最近一次也就开过火箭筒,枪还真的没碰过。 姚澜本来是打着过来学学的念头,没成想自己成了教员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先上了,慢慢靠近摆放的冲锋枪,是一把56式冲锋枪。 冲锋枪练的是移动靶和多靶,一般会配备实战化场景训练,但显然目前没有这样的条件。 她的50米外,只有一个铁架子,类似秋千的那种,不一样的是里面荡的不是秋千,是高高低低的靶子。 正中间的一个个红心,仿佛在邀请她射击,她戴了一个半指的手套,举起冲锋枪,毫不犹豫的开了六枪。 对应着上面的六个红心。 枪落在靶子上,旁边的汪子阅鼓起掌来,开始大吹特吹,“瞧瞧,你们指导员六枪全中,再瞅瞅你们,我都不想说。” “我在给指导员上点难度,给你们开开眼啊。”汪子阅一脸贱笑的朝着靶子跑,一站到板子下,他就把六个靶子依次晃动起来。 贱汪! 姚澜在心里骂了一句,举起手里的枪,她这回没有着急出手,而是随着风动等待时机。 心里默念倒计时后,姚澜迅速开出六枪,实力和运气加持,靶靶都中了。 “看来我运气不错嘛。”姚澜摘下手套,朝着汪子阅得瑟的挑眉。 周围几个女兵也惊叹着,没想到指导员还有这么好的枪法。 “指导员,你太牛了,我感觉你的枪法比教官厉害多了。” “哪事多了,明明是很多很多,指导员,你有啥技巧吗?跟我讲讲呗,我静止的还行,就是靶子一动我就打不准。” 姚澜放下手里的冲锋枪,解释了一下,“冲锋枪呢,你们理论课上应该已经学习过的,它的特点就是射速快,近距离的时候火力猛,适合“泼水式”打法。” “所以要想提高瞄准率,还是得练步枪和狙击枪,其中一样练好了,冲锋枪就简单很多。” 汪子阅已经从50米外回来了,“你们指导员说的不错,之后我会教你们狙击枪,你们中只会有一个狙击手。” “能不能选出来,还得看你们自己的实力,要是实力不行,可能一个都没有。” 说是选一个,其实就是狙击手太烧经费了,能带出一个就很好了。 毕竟部队还有好些个狙击枪需要资源帮扶,明年的军区大比,老秦可不想丢人做个垫底王。 汪子阅又现场讲解了一下步枪的诀窍,能不能领悟看个人,不是每个人领悟的诀窍都适配的。 一整个下午,打下来不知道多少弹壳,某人看见了准备心疼。 ‘阿嚏!’部队办公室的老秦打了个喷嚏,握着笔的手在纸上划花了一大块。 “哪个小瘪犊子在说老子坏话!” 那当时姚澜本澜,蛐蛐老秦第一名。 下午她记录完最后一个射击成绩,就解散了,现在汪子阅比选拔的时候好多了,没有不分昼夜的折磨人了。 但隔三差五的还会来个夜袭负重跑,美其名曰,要有突击感,不能舒适下来。 还会把姚澜折磨起来,歹毒的人对谁都歹毒,他是领导,所以姚澜就去对他对象歹毒一下。 夜跑怎么能没有医生呢,要还是出一个好歹怎么办? 姚澜甚至有一个念头怀疑汪子阅就是想借她的手,把柳榕弄出来,让她当坏人。 因为每次在山脚,两个人亲亲我我,腻腻歪歪的,着实亮瞎了她的眼。 为了实验她的想法,姚澜有一回就没去喊,自己也是姗姗来迟。 果不其然,汪子阅个变脸怪,瞬间变成阎王爷,跟要索女兵的命一样。 平时跑到两三点就行,那天愣是跑到了六七点,虽然不规定时间,但还是跑的一愣一愣的。 女兵一个个都跑的呆滞了,不知道还以为被摄了魂。 这边的姚澜,一大早就带队去体能训练,铅片照样绑,现在是只多不少。 “都好好绑着,出发吧,计时开始。”姚澜按动了秒表,现在贴片已经不限量了,想多加的也可以自己量力而行。 她还不着急跟着一起去,先去了一趟卫生所,说是王清文已经清醒了。 她带了点食堂蹭的大苹果和一些红枣,搁在病床旁的桌上,“怎么样了,好点没?” “指导员,我好多了。”王清文唇色泛白,但没什么力气。 “行了,躺下吧,我给你带了点补气血的枣子。”姚澜从布袋里抓了三个枣子出来,“吃几个尝尝。” “谢谢……指导员。”王清文接过枣子,吃了起来, 红枣是不容易买的,不仅在黑市难遇到,甚至在供销社都很难买。 也就部队的供销社有时候会有一点供应,向来是一出来就会被人买光的。 “王清文,咱们女生来了月经,用的月事带还是要用好一点的,不然会有妇科病,明白吗?”姚澜也不知道柳榕说了没,但她身为指导员,这一点还是要说清楚的。 “我知道了指导员,平时……平时在家没人和我说过这些,我就想着省一点是一点,有时候我会直接用纸垫着。”王清文抠着红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点自卑。 “想省钱是好事,但是省下来的钱总不能送给医院吧?”姚澜给她削了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等你们正式从这儿毕业,就可以领正式的津贴了,现在你们领的算是一个生活费。” 王清文眨了眨眼,提到钱他可就精神了,连忙问了问,“那之后有多少津贴?” “财迷,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以后别用原来的了。”姚澜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叠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这些你收好。” 第188章 猛兔 那一摞黑布包裹下的是月事带,是之前姚澜做了还没用的,她习惯防范于未然,这种做起来不复杂,至少比衣服简单很多。 也不知道戳中了王清文什么泪点,都给人家整哭了。 “诶,你哭啥?”姚澜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还在贫血呢,有啥好哭的,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红枣记得天天吃,多补点血。” “嗯,谢谢指导员。”王清文擦了擦眼泪,红红的眼睛,就像兔子一样,怪可怜的。 离开病房后,姚澜骑上摩托车就去了山脚,汪子阅则是六点多就出发去部队拿物资了,他的小弟都拍拍屁股被老秦召回,也就只有他去拉物资了。 不过早上姚澜看到了他,脸上挂着笑,看着还挺乐意这份差事的。 到达山脚,她先去了左边的榛树林,榛子还有挺多的,她一个人压根捡不完。 「收进我的仓库就行了,同一个物品可以叠加放的。」 是个好办法。 接下来一幕但凡被人看见,姚澜都要被搞去做切片研究,她所到之处,是没有一粒榛子落单的。 「你的贴心小助手还给你把坏的榛子过滤了。」 她的面前有一个隐形的面板,很简洁,顶上就写着仓库两个字,下面则是十个空栏格。 里面她的榛子数量,还有蘑菇数量,不断的在格子的右下角*122,或是*88。 机械瞳还真是好用,有种灵活的高智能AI的样子。 「那是自然,我可是高等级统子,可不是那种AI能比的,它们脑子都没我灵光。」 夸两句还喘上了。 把一大半的榛树林都收集完毕后,姚澜回到摩托车旁边,把准备好的麻袋撑开,让机械瞳把仓库里的榛子全数放进了麻袋,装了大概三分之二左右。 她掂了掂手里的麻袋的分量,是有点沉在身上的。 骑上摩托车,她接着往后绕着,走到大山的正中间的后面,她停车上了山。 刚走上去没多少路,姚澜就看见在雪地上的一丛枯黄色杂草上,猫着一只兔子,很大一只。 她都没见过这么大的一只兔子,比家兔还大。 尤其是那一对耳朵,大概比成年男性的手掌还要长一些。 灰色的皮毛掩盖在枯黄的杂草里,不用心看,还真的会看不见,到时候兔子‘嗖’的一下就会被惊跑。 一双眼睛凶狠的像老鹰,姚澜生出了退意,她不想没吃到兔肉反被兔啄。 越看越觉得它有点像驴,还有点像大反派。 「做我的主人,不能害怕,直接冲,小小兔子,怕个得儿!」 把她当鬼子整呢! 这死兔子,鹰一般的眼睛,琥珀猫一样的毛发,拱起的背特别吓人。 「看我的。」 下一秒,远处猫在丛里的兔子直接没了,消失的一粒兔子屎都没有。 莫? 兔子嘞? 「在仓库里。」 不是说不能放活物吗?难不成机械瞳又升级了? 「没升级,活的放进去不就死了吗,很难理解吗?」 还能这样钻文字空子? 长见识了。 学废了。 等兔子再一次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嗝屁了,那双凶戾的眼睛都闭上了。 姚澜捡起树枝戳了戳,死的透透的,已经软塌塌的了。 抓起四个脚,姚澜拽着就转身预备下山,做人不能太贪心,这个季节山上能逮着兔子都是厉害了。 「气运主人,往你的十一点钟方向小心行走七米。」 姚澜听话朝着相应放映方向走着,面前的导航米数满满变成了1米。 在到达0的时候,她停住了。 啥也没有啊,一地破草,还有积雪。 「因为在仓库里了。」 姚澜意念一动,仓库板块浮在她的面前,又有一个兔子的图片在格子里,底右下角是*1。 「喂饱主人是成功的第一步,别把你养死了,那我就完蛋了。」 后面还配了一个惊恐脸。 姚澜无语的闭上了嘴,养死倒还不至于。 不过有了机械瞳真的就跟开外挂一样,不用去想怎么套兔子,只要靠近到一定米数就可以放进仓库。 机械瞳的仓库相当于一个密闭的空间,活物一进去就唧唧棒了。 “满载而归,撤退。”姚澜走出了一种‘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的步伐。 回了摩托车,姚澜把空间里的榛子,兔子全都塞在不同的麻袋里嘴上车后,还拍了拍放在最顶上的麻袋。 “小白兔,白又白,红烧清蒸炒起来,吃了上顿接下顿,我要顿顿吃兔兔。”姚澜转动钥匙,一边哼着一边打着响指。 得跟上节奏。 她在雪地奔跑,围巾捂住了她的口鼻,但还是有一点风灌了进来。 她拉了拉靴子,部队的靴子质量真心不错,防水防雪还防滑,甚至有点小帅气。 靴子一套,腰带一系,她就是最精神的军崽。 看了看挂在腰带上的秒表,29分31秒,还有个十几分钟左右才会有人下山。 她无聊的用面板搜索起兔子的100种吃法,这是她新发现的功能,机械瞳都没告诉过她。 鲜锅兔。 缠丝吐。 冷吃兔。 凉拌兔丁。 麻辣兔头。 小东西还配了图片呢,画质很清晰,把她馋到了。 正当她沉浸在等会怎么吃兔子里时,山上的女兵陆陆续续的跑了下来。 姚澜记录好成绩后,就带队回去了,下午好像说要加个泥坑抱圆木的训练。 又要搞的身上脏兮兮的了。 泥坑的训练30个一组,做满一个小时才能结束,汪子阅个死变态还跟她说让她们扛着圆木绕着训练营跑。 之所以不绕山上跑,是因为路面不平,只有训练营周边的平地才能扛着圆木跑。 但也说不准,指不定王子月觉得这样难度太低,准备给她们加点柴呢。 “行了,收工撤退,回去后你们回训练场继续练轮胎。”姚澜启动车子后,就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股烟在后面慢慢消散。 还没到食堂门口,她就看到一个人影在那等着,等靠近后,还真是被她猜中了。 “你咋来了?也还没到吃饭的点吧?” 第189章 柔弱柳榕 全队谁还会这么闲呢。 那都不用问,当然是柳榕啦~ 白大褂没套上,柳榕穿着常服朝着她跑来,堆满笑意,“这不是看你辛苦,特地来帮你嘛。” 真的吗? 她怎么看着不像呢,谁家好人过来帮忙,却盯着副驾驶的麻袋一直看的。 一看就是图谋不轨,不怀好意,没安好心。 姚澜没回话,只是下了车,走到副驾驶旁,把上面放着两只兔子的麻袋传到了柳榕面前。 “不是来帮忙的吗?来,把这袋子拿进去给老杜。” “啊?我拎啊。”柳榕为难的看着她,也没伸手接,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姚澜威逼利诱,“原来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我辛辛苦苦给你觅食,你连拎都不想拎。” “冷酷无情的女人啊,心太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叹气摇头,一副被伤害了的模样。 又最后一击的说着,“咱们的感情也就这样了呗,算了算了,我早就应该看清的。” 空气突然的安静,柳榕阵阵心虚,摸了摸脖子,“不就是小小麻袋吗?哪能难倒我,我现在就扛到食堂里去,亲自交给老杜。” 抓住打好的结,柳榕往右边一甩,就扛在了肩上,嘴里嘟囔了一句,“倒是不沉啊。” 等姚澜扛着榛子进去后,老杜还有两个食堂阿姨已经围着麻袋,七嘴八舌的问着里面是啥。 “小姚啊,里面是啥啊,能打开不?”老杜搓了搓手,已经想解开麻袋看看里面的乾坤了。 “可以啊。”姚澜把榛子放在门口的位置,也凑了过去。 老杜肥肥的手,利落的把口子解开,把手放进去掏了掏,“诶?” “啥啊?” “老杜你别磨磨唧唧的,快掏出来瞅瞅,不会又是狍子吧?” “哪那么多狍子给你吃。” 老杜把里面的野兔子往外一拽,“是兔子。” 老杜和食堂阿姨脸上扬着笑,谁能看见肉还不笑的? 应该只有柳榕了。 “我刚……刚刚背了尸体?”柳榕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满脑子都是她背着动物的尸体走了一路。 摇摇欲坠的柳榕,扶着太阳穴轻轻靠在姚澜的左肩,“不行了,吓死我了,兔子尸体居然被我碰过,我要晕了。” “差不多得了。”姚澜用食指把她的头竖回去,“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吗?兔子都死了有什么害怕的。” “就是死了才可怕啊。” 姚澜上扬嘴角,对众人宣布,“柳医生不敢吃兔子肉先拿这些我们就自个儿笑话吧!” 不能吃肉? 柳榕坚决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她没得吃,那就都不能吃。 “不可以,不允许,澜澜你好歹毒的心,伤害了我一次又一次。”柳榕捂着心口,佯装很痛的样子,后退了半步,心碎的很大声。 老杜在这时打断了柳榕的装可怜,把两只兔子都甩了出来,“这只大的咱们铁锅炖了,另一只晚上吃饺子吧,我整点兔肉饺子和猪肉饺子的了,弄个混拼。” “我看行。” “可以。” 见大家都同意了,老杜就去处理两只兔子,另外两个食堂阿姨则是扛起榛子回后厨忙活。 柳榕在她转身之际,还想说什么,结果姚澜人已经出了后厨大门。 到了训练场,女兵全都停下,她一来就代表着要开始测时间了。 “三人一组,开始吧。”等人都准备好后,姚澜吹了吹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手上的秒表已经掐了。 十几个人也就花了半个多小时,就测完了。 姚澜把记录表夹在手臂下,讲了几句后就散了,她低着头看了看她们的训练表。 圈出了几个单项训练成绩不太好的。 “姚指导员,走路看人,低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有金子呢!”汪子阅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 “老汪?训练都结束了你还来干嘛?”姚澜把训练表拍在他的胸上,示意他带走。 “你去办公室给老秦回个电话,他有事找你。” “行。”姚澜又把训练表拿了回来,“那我给你放办公室了,有几个人的训练,后续你调整一下。” 汪子阅点了点头。 办公室门从来不关,姚澜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记录表被她扔在桌上,手指在数字盘上拨动,老秦的号码她可太熟了。 有大小事找老秦。 要见对象找老秦。 有好吃的内部消化,不找老秦。 “喂,是我姚澜,老汪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 老秦在办公室笑吟吟的,“那肯定是大好事,你之前是不是在火车上抓过一个毒贩?” “嗯。”姚澜想了想回道,“是有这么回事,有锦旗啊。” “诶,什么锦旗,那不实用。”老秦给她细说了一番,“那边警察局的局长给我打电话,说是因为那个人,抓到了一个大据点,虽然老大跑了,但还是有意外收获的。” “所以给你的奖金,已经送到我这儿了。” 姚澜眼珠子一转,坐在汪子阅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几张?抄了毒贩的窝应该能大方点吧。” “那肯定大方,挺厚的嘞,还有一些米面油糖,都搁我办公室堆着呢。” “那就搁着吧,等我回去了再拿。” 对方沉默了两秒,又说,“后天你就可以回来。” 嗯? 她怎么感觉每句话都跟被挖坑了一样,老秦这个坏蛋就好像等着她这么说。 “回来干嘛?训练不是还有四五个月吗?” 老秦说,“你那边已经步入平稳状态,让汪子阅自个儿弄就行了,你回研究所继续搞火焰喷射器吧。” “不过比较急的是狙击枪的事,明年军区大比,差不多是五六月份,大部分项目都有狙击枪的事。” “我们952最薄弱的就是狙击手,全队挑不出两个顶尖的。” “一方面是穷,一方面是狙击枪不咋地,好的轮不上我们。不想争第一的不是好兵,所以……” 姚澜手拿把掐他那点小心思,毫不留情得的说道,“当惯了垫底王,想往上蹦蹦呼吸新鲜空气了?” 第190章 红烧兔子肉 话筒内传来老秦爽朗的笑声,就是一听就能知道笑声的主人必定是个大官。 “不想当凤凰的不是好麻雀,我这可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我是为了……” 没等老秦说完,姚澜就续上了他的话,“是为了部队,为了咱们往后的经费,你们可上点心吧。” “咱可以换个话术了,这几句话我都可以倒背如流。” 老秦干笑了两声,随便讲了两句后便挂断了,再多说几句又要给他整成热血中年叔了。 正好人在办公室,姚澜撑在桌上,又给季元枧拨通了电话,也不知道他这个点在不在办公室。 等了十几二十秒,季元枧才接通,低沉的声音带着诱人的喘息,“哪位?” “是我。”姚澜拿着桌上的笔,正常节奏的戳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媳妇?咋了?”季元枧那儿传来拉动椅子的声音。 姚澜便说,“上午在山那边负重跑,我闲着没事在山脚晃,抓到了兔子,等会中午十一点半咱们在隔栏见个面。” “我给你带点兔子肉吃,还有昨天给你的榛子好吃吗?还要不要?” 两人煲着电话粥,你一言,我一语的。 约好时间后,姚澜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外走,离开办公楼,往左看就是训练场。 好家伙,汪子阅不愧是比狠人多一点的狼人,原本要解散的女兵,现在全下了泥坑。 完全看不清谁是谁,女兵的身高还都差不多,除了有一个人比较高,大概有1米76左右。 其余人大部分都是163-168之间的身高。 那位最高的女兵,射击训练次次第一,其余的人争第二都不带去争这个第一的。 没必要浪费多余的精力,不如把好胜心放在有需要的排名上。 也快到吃饭的点了,汪子阅在那说了两句后,女兵们就原地解散了。 姚澜回过神,赶忙朝着食堂跑,每次训练完的女兵,不论是谁都能炫下一头牛。 所以两只瘦小的野兔,只给他们三个,外加食堂三位供应。 但晚上的饺子,大家都能一起吃。 拿着餐盘,姚澜随便点了几个菜,她每次必点的就是炒土豆片,老汪炒的土豆片真的很绝。 是她喜欢的那种酸酸辣辣的味道,里面还有一种味道,她描述不出来。 但恰恰是这股描述不出来的味道,才让她特别喜欢,只要老汪做,她必定两勺打底。 头一回吃老杜做的菜的时候有点咸,跟他提过一次后,食堂的菜就不咸不淡刚刚好。 把控到位,不愧是超级大厨。 “小姚同志,你另外一份我都给你装好了,吃完了别忘了过来拿啊。”食堂阿姨满满一勺子肉从最边上的菜桶里舀了上来。 为了防止别人看到,她快速的盖上盖子。 姚澜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了最边上的位置,椅子还没捂热两三分钟,柳榕紧跟着就来了。 “都这个点了,怎么食堂就我们俩?”柳榕的餐盘里也是红烧兔子肉,红烧的火候很好,汁水拌饭吃都能把她俩香迷糊。 姚澜咬了一口兔子肉,烫的她没咬下来,“那些女兵被你对方训进泥坑了,这个点应该在洗澡呢。” “难怪呢。”柳榕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块兔子肉,这滋味…… 十个鸡腿都不能换走一块小兔子肉。 “老杜是去哪里学习了吗?怎么手艺突变,这么好吃?!”柳榕眼睛瞪的像兔子一样,小口的嘬着肉。 吸溜着肉块上的汁水,意犹未尽的感觉,都舍不得吃快,兔子肉独特的味道配上老汪的红烧酱汁。 两者互相包裹在一起,被送入口中。 姚澜和柳榕都点着头,她也夸赞了一句,“确实味道很不错,红烧也是被老杜做出花来了。” 柳榕的赞赏,就显得很夸张了,“绝对是952部队五年以来,最伟大的一道菜,没有之一。” “不过也是咱姚指导员,运气非凡,捕猎手段了得,不然怎么能抓到大兔子呢。” “没了大兔子,老杜手艺再好,也没法展露一波。” 姚澜放在桌下的脚踹了踹她,“吃还塞不住你的嘴,可没下回了,这两天也就是运气好,解解馋就得了。” “晚上兔子肉的饺子多吃两个吧,我还是头一回吃呢。” 吃了这一顿红烧兔子肉,对于晚上未知的兔子肉饺子,姚澜是放心了不少,她不是很喜欢尝试太新的食品。 踩雷就倒霉了。 柳榕美滋滋的闭上眼,“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嗯,对了,王清文什么时候能出院?她的什么什么炎怎么样了?”姚澜一边吃一边问。 “明天就能去训练了,后续坚持吃药,一个星期后找我复诊就行。”柳榕嘴里塞的鼓鼓的,“你俩倒是挺有默契,她半个多小时前也问了我,挺着急去训练的。” “也不知道急啥,能休息还不休息,反正她之后直接进卫生所了,也不用那么努力嘛,给自己找罪受。” 姚澜左手肘撑在桌沿,侧着身子看她,“你这样的思想就不对,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她现在还在训练场就是特种兵的一员。” “等她去了卫生所,这半年的回忆都能伴随她一辈子,体验不一样。” 柳榕闷了一大口饭,“你说的也对,不过我们卫生所也不见得多嫌,就她基础薄弱的,那得从背书开始。” “我们这学医的书,比我的小臂还要高,之后我还会送她去沪市之类的地方医院,她学的中医,我这儿还带不了。” “她要是学西医就好了。” 姚澜想到了上一辈子的中医,是挺遗憾的,便说道,“中医和西医最终的目的,都是为患者治病。你要是有个中医的徒弟不也挺添光的?况且中医只是见效慢,只要开的方子对,能根除病根也说不准的。” “凡事没有绝对,老祖宗留下来的,肯定是最好的。西有西法,中有中法,各凭本事疗病救人。” “中医上的望闻问切,就足以让一个医者学习一辈子了。” 第191章 菜狗柳榕 柳榕解释道,“也不是说中医不好,而是好的中医都在山沟沟里。如果她想成为好的中医,就看自己造化了,我只能给她送去好的医院进修。” “各有各的缘,看她自己的造化。”姚澜不想说了,菜要凉了,还得给季元枧送肉呢。 吃过饭,姚澜把餐盘放到了后厨,部队食堂自己吃完得把剩菜倒进桶里,然后放在水池里就可以撤了。 “小姚同志,来,你的饭盒。”阿姨把包裹好的保温桶递了过来。 “行。” 离开食堂后,女兵们才陆陆续续的赶来食堂,每回最尴尬的就是,一票的人跟她问好或是打招呼。 打不过来,根本打不过来。 她次次都是点头微笑,在‘嗯’一声,其实可以不用那么礼貌的。 拎着保温桶,提着一个白布袋,袋子里塞满了炒榛子。 季元枧已经站在隔栏前等着她了,远远一看,她觉得季元枧就像大学军训里最帅的那一个校草似的。 站在人群里,都是最闪耀的那一个。 主要还是颜值和身高加分,要是看他做俯卧撑,才会知道什么叫人间绝色腹肌男。 细细一想,确实好久没摸一摸了,不知道腹肌有没有消退,抽空验验货。 “给你。”姚澜往上递了递,季元枧已经爬了上去,接过了今天的保温桶,还把昨天的还给了姚澜。 “你又去山里了?”季元枧闻到了肉味,还很香,嘱咐了她,“搁山脚晃晃就行,别去深山上,里面有狼的,黄云齐前几天带人夜跑的时候撞见过。” “真有狼啊?”姚澜都没见过山里的野狼,都是动物园豢养的那种。 “真的,那晚把他吓个半死,训练没结束就带队回来了。” “那我应该遇不到,我都是山底下转转,不去深山,不过得和队里的女兵说一下。”姚澜想到计划表,“今天晚上我们会有一次突击的负重跑,前几次倒是没人反应遇到狼。” “反正小心点总没坏处。”季元枧从后腰出,拿了一样东西隔着栏杆递了过来,“这个你随身带好,要是有危险也能自保。” 他递过来的是一把短刀,大概比小臂还要短一点点。 姚澜抽出刀看了看,幸好没有手贱去摸,“这也太锋利了吧!” “那肯定,这是之前得的战利品说是可以留着,我就一直贴身放着,毕竟我们也不是次次都能带枪。”季元枧还欲说些什么,但身后有人喊了他。 “老季!周天翔喉咙里卡了个大鱼刺,你快来看看,他说自己要嗝屁了。” “别谈情说爱了,你的兵要死了!” 季元枧忍不住的蹙眉,狠狠地瞪了一眼十几二十米开外的人,又温柔的转头对她说,“那我先回去了,最近一直下雪,你骑车的时候当心滑啊。” “好,你回去吧。”姚澜朝他挥了挥手后,就目送着季元枧一路小跑回去。 远远的还看见,季元枧冲着那人的头,一巴掌呼了下去。 不知道骂了句什么,对方蔫儿蔫儿的一笑,推着季元枧就进了屋子。 姚澜则是回去了,下午的训练有汪子阅盯着,她负责晚上那一块的负重跑就行。 此刻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睡饱睡足,晚上开着她的靓车满山跑。 现在那辆摩托都要成为她的专车了,都没人开,也不是说没人开,是只有她和汪子阅会开。 但汪子阅坐的是越野车,身为总教官这点派头还是有的。 摩托车什么的开起来实在是太酷了,尤其是在雪地又快又稳,就是有点儿冷。 “小姚同志,可找着你了。” 姚澜赶忙左右看,是从哪里传来的喊声,“老杜?找我啥事啊。” “你的兔子皮,我给你处理过了,清洗好了,你可以做成手套什么的。”老杜手里拿着两张兔子皮,“正好这两张兔皮颜色差不多,也够大,做成手套刚刚好。” “诶,老杜你这处理皮子的手艺还挺好,筋膜都弄的好干净。”姚澜看了看兔子皮,都不需要她二次清理了。 老杜抬了抬下巴,“那肯定的,我干过两年皮革的,熊皮,狼皮,鹿皮,全都处理过,兔子皮算的了啥。” “行了,小姚同志那我先走了,可算是下班了。” 老杜伸了个懒腰,果然不论年代,每个上班的人都在盼着下班,就算活儿不忙也是一样的。 她一觉睡到了柳榕喊她吃晚饭的时间,吃过饭两人在房间里下五子棋,夜跑是在九点半。 还得她看好时间,在去走廊准时吹哨,睡前跑一跑,身体倍儿好。 自从12人成团出道,这几天内就没有过夜跑。 汪子阅特地选在了今天,在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来一波大的。 他肯定是不会出现的,下午他已经带过训练了,晚上就得靠她了。 明天她就准备回研究所了,争取靠着下一个研究成果成果能赚一笔大的,目前资金有点紧缺。 她后续的项目还需要大笔的资金投入,手上这些凤毛麟角,撒撒雨都不够呢。 “柳医生啊,玩了十几把了,你就没赢过。没赢过就算了,每次都撑不了几分钟。” “你到底行不行啊!” 姚澜的黑子一落下,又是五子连线,绝杀了对面的鸡窝头柳榕。 “啊啊啊!”柳榕往床上一瘫,摆成了一个‘大’字,脚还原地踏着,“还让不让人玩了,我怎么赢不了一局的,都是同样的华夏脑子,怎么不太一样呢。” 她猛的坐起来,盯着姚澜,“你是不是出老千了?这可不厚道的。” “这玩意你要怎么出老千,你下一颗子,我也下一颗,拿什么出老千?”姚澜收着棋盘上子,放进了各自的桶里,“菜就多练,跟之前我碰到的那谁一样。” 柳榕叫嚣着,“我不服,我第一次玩,还没有玩明白,再来一把,我肯定赢你。” 她撸起袖子,坐了起来,执起白子下在了棋盘正中间,“来,你快下。” “我这次是开了窍的。” 第192章 有狼 姚澜抬手看了看手表,一看到点了,立刻站起身,“你看九点十七了,快要到跑步时间,你赶紧回去睡吧!这都多晚了。” “晚睡容易脱发又会长皱纹,你难不成想变丑?” “诶,对对对。”柳榕看了看时间,还真是九点多了,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还得睡美容觉呢,你等我下次再战,下次我一定赢你。” 姚澜点了点头,这菜鸟还是太天真了,要是谁都下一把就能赢,世界上就强者如云了。 把军装穿戴整齐,姚澜就出门了,钥匙放在裤兜,军裤的裤兜设计的比较深,只要不是剧烈运动那就掉不出来。 ‘吁’的一声哨声响起,姚澜右手拿哨,左手拿着喇叭,“五分钟,楼下集合。” 姚澜双手后负,背对着站在宿舍楼的门口,广场左边停着她的爱车。 她的右脚边放着的是一坨铅片,比之前多了很多,专门为女兵们准备的。 五分钟一到,15个人全部列队完毕等待执行命令。 “各自领好铅片,绑好后还是老规矩,你们都懂。” 姚澜在女兵中,想来好评居多,至少比汪子阅好评多,开的起玩笑,也不会很凶。 其中便有女兵问道,“指导员,我们都成团了,怎么大半夜还要负重跑啊,就不能让我们安安心心的睡一觉吗?” “是呀,大半夜这哨声突响的,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回到了淘汰赛的那段时间呢。” “太造孽了,一看就知道是汪老狗安排的,太不是人了,就不能对我们好点吗?” 姚澜拍了拍手,“朋友们,有空在这儿闲聊,不如快点领铅片开跑,时间可不等人,闲聊的越多,你们结束的越慢。” “说不定等你们跑完,都不需要睡觉了,直接续上明早的跑步。” 经她这么一说,女兵立马散开上前领取各自的铅片。 四肢绑好,背包里还要塞点。 “好,计时开始,出发。”姚澜一声哨音响彻广,手里的秒表已经开始计时。 整齐划一的跑步声,朝着大门开走。 这儿是三班倒,门口的哨兵随时可以开门,特别适合夜跑。 姚澜开着摩托车时,开门到隔壁的男兵训练场亮着路灯,里头也有人在训练。 好像是背着轮胎俯卧撑。 哨声是间隔三秒响一次的,看看,别人都在努力,你怎么好意思懈怠。 姚澜也用着同样的话激励着正在跑步的人,话音刚落,摩托车后面就响起一道声音。 “指导员,指导员。” 她停下车,转头望过去,“王清文?你不好好休息,来这儿干嘛?” “指导员,我要参加这次的负重跑,你看,我铅片都绑好了。”王清文抬手扬了扬手腕上绑着的东西。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要是半道贫血晕了,就吃力不讨好了。”姚澜还是想让她多休息休息,毕竟算算日子她姨妈还没走呢。 但王清文却坚持,“指导员我没事的,已经好很多了,我不想落下太多,就算之后不进特种部队,但我好歹也是从这一批里走出去的,不能丢人啊。” 见她这么坚持,姚澜也就作罢,大不了稍加盯着点,晕了就立刻带回来。 “行,你跟上大部队吧。” 王清文见她同意,一脸兴奋的朝着大部队赶上去。 而后面的姚澜,发动摩托车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她没再用喇叭说啥。 现在她们心里都有数的根,都不需要她过多的说些什么,跑出来的成绩总体来说都不错。 她的眼神则是盯在了王清文身上,总确保她没事。 一路盯到了山脚,姚澜加快速度先赶去了半山腰,女兵的手里每个人都是配备手电筒的。 山上可没有电灯。 姚澜的手电筒就夹在胳肢窝里,腾出手来剥了几颗榛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吃一点。 跑到半山腰大概还得十分钟左右,慢慢等着了,她腿翘在车头上,榛子壳掉落在了雪地里不见踪影。 姚澜吃两颗榛子,就时不时的回头,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就像猎物被猎手盯上了的感觉。 手电筒在四周的林子里照射,啥也没有,不,应该说啥也看不清。 近物一览无余,远的啥也看不见。 又吃了三四颗榛子,她的耳边传来什么东西的喘息声,离她好像有一段距离。 东想西想的,倒是把女兵给想上来了,才就九分多就爬到半山腰了,还真是不错。 姚澜跟着排在中间位置的女兵,缓慢的继续上山,刚走出一百多米,身后传来惊呼。 “啊!” “有——有狼!” “什么?怎么会有狼,都上来这么多次了都没看到过。” “你别动别动!” 姚澜一个扭头就看见,三匹狼朝着后面五六个女兵步步紧逼,一口利齿龇牙咧嘴,在雪地上留下一行行脚印。 大部分的人都没见过狼,就连姚澜都倒吸一口气,什么鬼运气。 破天荒的来一次野外快乐夜跑,结果真就应了季元枧的乌鸦嘴了。 还真碰上野狼了。 五位女兵不敢再往后退了,再退就是斜坡,就得滚下去了,半山腰的斜坡可不是小土坡。 稍有不慎就会从半山腰一路滑落到山脚,一会的功夫就得半条命送上西天了。 “你们往后退,有三头狼就说明可能还有,狼可是群居动物。”姚澜在摩托车上对着一旁的女兵说道。 眼看着狼快要靠近那几名女兵,姚澜猛的骑着摩托车朝着那几头狼身上开,撞不死也能吓退。 她没有对付狼的经验,只能按着自己的法子来。 但运气还是可以的撞倒了其中的一头,姚澜飞快的下车,趁着那头狼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时。 成功补了一二三四五刀,用的是季元枧送的那把匕首。 确实锋利的很,她感觉插进狼的肉体时一点阻碍都没有,很顺利的插入拔起。 “让你吓人!老娘搞死你!” 她提着血淋淋的刀子,一个转身就看见赤手空拳的杨玉梅掐着狼的脖子,就是一拳又一拳。 “狗东西,大晚上的来求死,也是够不要命的!” 第193章 怕针 “受死吧!”杨玉梅一记手劈,朝着狼就毫不犹豫的砍着。 手和刀子肯定不一样的。 这边杨玉梅刚劈倒一个,身后就有一头狼冲着他一跃而起,就在它快要碰到杨玉梅的时候。 姚澜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一个冲刺就到了狼的身后,跳起来的瞬间,她举起刀,插在了狼的背部。 怕它没死透,姚澜抓着匕首朝着狼的脑袋也捅了三四刀。 三头狼的尸体摆放在四周,姚澜撑起身子,“快,去把我副驾驶的麻袋拿出来,把狼装进去放我车上,所有人,全部下山。” 有些愣住的女兵一下子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拖着狼的尸体,有的则是去拿麻袋。 花了五分钟,三头狼都坐上了姚澜的副驾驶,其余人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山。 她则是跟在最后面,要是有危险,好歹她是开车的,能拖一点时间。 狼都是成群结队的群居生物,这下死了三头狼,其余的肯定会伺机报复,山上近期是不能上了。 保不齐就会被狼群围攻。 距离山脚还有两三公里的路,又出现了两头狼,眼神比之前三头更加凶狠,悠悠的泛着绿光,另一头是蓝光。 这两头狼是聪明的,上山的连她在内总共是16个人,狼把她们一队打散,只拦住了她们五个人。 其余人零零散散的已经跑下山了。 “指导员,这可咋办啊。” “我滴娘嘞,眼睛还放着光呢,我可才19岁啊,还没赚上大钱呢!” “我还没谈对象呢,实在不行一起上,咱们五个人还干不过两个吗?” “我……我感觉,说不定还真干不过。” 剩下四个人齐齐朝着姚澜的位置后退,两头狼为了彰显自己,还吼吼了几声,龇牙咧嘴的獠牙上还滴着口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红烧肉呢。 姚澜右手已经握在腰间的刀柄上了,真要命,就算再爱吃肉,也不需要来这么多。 有命捡肉,没命吃啊。 「主人,我有辣椒粉小炮弹,你要吗?」 这不是废话吗? 快点给! 狼步步紧逼,姚澜在她们耳边小声说着,“你们四个上我车,都抓紧了,把眼睛闭起来,嘴巴捂住。” 其余人没问为什么,现在还哪有这心思,保命要紧。 四人上了车,姚澜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类似手榴弹的玩意,这个她还是会用的。 拉掉线环,姚澜往狼群里一丢,那两匹狼还懵逼的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滚动的圆球。 头一歪,仿佛在问这啥玩意儿啊? 另一头狼:不鸡丢啊,这人类好像有什么毛病,别管了,咬死得了。 三秒一过,小小的圆球里爆发出了红色的烟雾,姚澜早就已经包裹严实,带上了机械瞳放在她挎包里的封闭镜。 就类似泳镜,全方面包裹眼部。 车子发动,‘咻’的窜出了一百多米,她有注意到那两头狼趴下用前爪捂着口鼻,眼睛闭的死死的。 姚澜加快速度,一口气冲到了山脚,剩下的人都站成一个圆圈在山脚下等着。 “愣着干嘛呢?加快速度跑回去,不知道狼会不会闻着我们的味道一路跟着,不管了,先跑再说。” 那四名女兵下了车子,跟在人群里一路加速跑着。 呼啸的寒风吹在脸上,这一刻没人保留体力,撒开丫子就朝着营里冲,而姚澜还会时不时的往后看一眼。 确定没有狼追上来后,姚澜松了一口气,在到达营地大门的时候,她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跳动着的。 实在是太吓人了。 看到哨兵的那一刻,所有人的都极其有了安全感,背着步枪的哨兵也是头一回让人看着那么暖心。 跟门口的人混熟了,其中一个哨兵还问了一句,“姚指导员,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汪教官的训练这么给力了吗?立竿见影的。” “还没半小时呢就跑完了,太牛了吧,哪天让他也给我们特训一下。” 姚澜惊魂未定,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扯出一丝丑到离谱的笑,“遇……遇到狼了,也算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 哨兵一怔,拿着步枪的手紧了紧,“狼?那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人员伤亡?” “没什么事,就是一些小擦伤,没什么大问题,我先去卫生所看看她们。”姚澜拧动握把,一溜烟的朝着卫生所赶去。 她的手臂也被抓伤,是与狼搏斗的时候,被对方留下的爪印。 挺疼的,尤其是冷风一吹,就像被冰刃在伤口上重重的划了一样。 “你怎么也受伤了?快进来,我给你瞧瞧,别发炎感染了。”柳榕应该是被人从床上喊了起来,头发都是乱糟糟的,里面穿的还是睡衣。 她手里拿着铁盘,里面有带血的棉花团,还有镊子之类的用品,小小的一卷纱布撕的只剩薄薄的一点。 剩下的干净纱布上,还滴上了一点血。 姚澜被她拉进屋里,手上的伤口任由柳榕鼓捣,用水冲,上药。 等她缓过神,就看见柳榕举着一根针朝她靠近。 “你……你拿针干嘛?”她想逃,但坐在椅子上根本无处可逃。 柳榕不以为然,还安抚她,“当然是打针了,你这是被狼咬的,要是感染了怎么办,难不成你想当狼人?” “乖,很快的,这疫苗还是我主任让我带的,这就派上用场了她老人家还真是未卜先知。” 此刻的柳榕在姚澜面前就像一个歹毒的容嬷嬷,指缝里夹着三根针,冲着柔弱不能自理的紫薇用下针手。 姚澜什么都不怕,就怕打针,她双腿往后蹬着,“榕子,那啥其实这不是狼抓的,是我不小心摔的,不……不需要打针。” “你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说完这句,姚澜就闭上眼,身子不断往后挤压,双下巴都给挤出来了。 手还抵着柳榕拿针的手。 “你现在就是最需要的人,来来来,不痛的,我手法好的不行,给很多小孩都打过针的。” “试过就知道,肯定错不了。” “我来咯——” 第194章 截肢 她终究没能逃过打针的宿命,无声的哭泣大概就是她唯一反抗的证据。 “这不就好了,都说了一会会的事。”柳榕给她按了一个棉花团在手上,冰冰凉凉的,“按好了,过个一两分钟就可以扔了。” “伤口不要碰水,定期来卫生所换药,不然会发炎的。” 姚澜举了举手臂,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残了呢,都没多大点事,再过一会都该愈合了。” “胡说什么呢!”柳榕瞪了她一眼,“那可是狼,要是它爪子上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你就等着截肢吧。”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哭声,是王清文这个活宝。 她瘪着嘴,眼泪就跟掉了线的风筝似的,“就被抓了一下,怎么就要截肢了。” “指导员,咱们现在就去部队的医院检查,说不定还有得救呢!你别急,肯定会有办法的。” 嘴上那么说着,但王清文自己都不确定,‘哇’的一下就大哭起来,“应该是有办法的!呜呜呜——我也没听说过被动物抓伤就要截肢啊,我爹没教过啊!” “这可咋办啊?” 王清文急的左右踱步,晃的姚澜眼睛都要晕了。 “唉,那也是没办法的,都是命,我都看开了,你也要看开。”姚澜戏精上身,先逗逗这个二愣子,“就算我不在了,后面你还是要好好训练。” 说完,姚澜还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那表情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还是隐忍克制的难受。 王清文是个不禁逗的,哭的更加,猛烈了。 姚澜和柳榕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还把人逗的哭的更加大声。 “行了行了,别哭了,吵的我脑仁疼,闲着没事就去休息,明早跑步继续。”姚澜冲她甩了甩手,又解释了两句,“我没事,不需要截肢,逗你玩呢!你还真当真了,多看点书吧!” “啊?”王清文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上前看了看姚澜的手,“真的不需要截肢吗?” 一旁的柳榕都看不下去了,给她解释了一下,“你们指导员逗你呢!一点爪痕而已,上个药,打个针就好了,你是只听到了我们说的后半句。” 得知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王清文尴尬的回了病房照看别的受伤的战友,不想留下来招笑,她看见指导员的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了。 “她走了,那我也撤了,折腾一晚上累死我了,明天让老杜搞狼肉吃。”姚澜伸了个懒腰,差点拉动了手上的伤。 柳榕也疲累的捏了捏太阳穴,“你先回去吧!我得留在这儿照看一下。” “对了,本来原定的明天我就回部队了,但鉴于我要吃肉肉,就后天再走。老秦找我有别的事,以后晚上你和汪子阅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谈对象了,搞得我每次都像你们的偷窥狂一样。”姚澜借着这次的机会,把自己要走的消息告诉了她,省得她要是突然消失,把她吓死掉。 柳榕瞬间来了精神,眼皮子都不打架来,“啥?你说啥?你要走了?怎么这么突然?” “老秦不是说,进了选拔营,没到时间不能走吗?” 姚澜两手一摊,头向左边一偏,“我也不知道,不过规矩是老秦定的,那肯定是他说啥就是啥呗。” “不和你说了,你慢慢消化,我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困死了。” 趁着柳榕没回过神,姚澜就撤了,但凡等她回过神再撤退那就来不及了。 高低得被她拉住,顺便在审问一下她之后要去干什么。 可不能被她问烦了,什么都全盘托出。 回到房间,姚澜躺在床上,手只能固定放在一个地方,也不知道睡觉会不会压到。 她又想到了外面的狼肉,也不知道啥滋味,她从来没有尝过狼肉是什么味道。 这几天也是把山上的动物都吃了一个遍,不虚此行。 想着想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半梦半醒的,她好像闻到了煎肉的味道。 七点半她准时醒了,摩托车停在外面广场上,她洗漱好就骑着车去了食堂。 在这儿也是训练了将近一个半月,扛狼的力气还是有的。 被冻的硬邦邦的狼,被姚澜一把扛起送到了厨房的案板上任人宰割。 老杜正在切菜,率先被吸引了过来,用手戳了戳袋子,“这又是啥,还是个大活呢,四脚朝天的。” “都给冻硬了。” 食堂阿姨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风,其中一个上手解开了袋子。 硬的跟冰坨子一样的狼,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血都凝固的差不多了。 “狼!是狼!”两个食堂阿姨显然有点怕,但怕不影响她们的好奇,狼还是她们头回见面,也是开眼了。 老杜胆子大,上手摸了摸狼皮,“姚指导员,你这狼不错啊,从哪逮着?” “就是运气,昨儿上山……”姚澜把情况大致说了说,这种事儿现在不说,半个小时后,食堂阿姨保准给你们传的人尽皆知。 老杜压根没怎么听,眼睛死死的盯着狼,已经在想怎么吃它们了。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最大的快乐就是用不同的食材做出不同的菜,尤其像狼这种食材很少见。 山上有,但狼群都是成群结队的,能干死一个,但遭不住一群。 他这一辈子,也就前半生吃过那么一次,味道怎么说呢,不算难吃。 这狼肉一定要放在水里面泡个一晚,把酸涩味去掉才能进行下一步烹饪和享用。 “那这三头狼就交给老杜你了,肯定能做的特别特别的好吃。”姚澜转身准备把另外两头抬过来。 老杜瞪大了眼睛,脖子向前梗着,“哈?还有两只?姚指导员,你们本事不小嘛,一只就很难得了,没想到还有两只。” “我看了看它这个皮子,非常的不错,到时候我给你处理好,你拿回去做点保暖的背心。” “保准能给你一整块皮,一点破损都没有。” 眼看姚澜正欲道谢,他伸手打住,“这事儿,你要是找别人还不行,还是得我来处理,皮子一处理好,我就送过来给你。” 第195章 烤狼肉 狼肉经过一天的浸泡,此刻上了烧烤架子,也不知道老杜用什么厨具烤的。 送上餐桌的时候,一整头狼肉已经烤熟了,身体上还噼里啪啦的响着油溅起来的声音。 每个人前面都有一个小碗,是老杜秘制烧烤酱料。 烤肉配干料,快活似神仙。 老杜还贴心的给他们把狼肉给切好了,“快来尝尝味道咋样,狼肉就是有点偏酸,我给处理了好一会呢!” 一条长桌,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两头狼烤了一头半,剩下半头,老杜做成大锅汤了,用来解解腻。 还有一头,老杜给她处理好,让她自个儿带回去吃。 狼皮她也看过了,剥的相当完整,完全没有瑕疵,她都惊叹老杜的手艺了,不仅会剥皮,做饭还好吃。 柳榕率先夹起一块肉,她闻了闻,只有油烤过的味道,放在料碟里蘸了蘸,一口就塞进了嘴里。 所有人都看向她,等着她的测评。 “如何呢?”姚澜侧头看着她。 那块肉有点大,柳榕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右手抬起竖了一个大拇指,“超级好吃,又是被老杜的手艺折服的一天。” 这话一出,大盘上瞬间被夹空了一大块。 姚澜也蘸了一块塞进嘴里,先不说肉,就说这蘸料,味道也太赞了,她忍不住问道,“老杜,你这蘸料怎么做的,也太好吃了?” “这可是我祖传的手艺。”老杜神神秘秘的。 一顿饭吃过后,其余人都散了,女兵现在是抓紧一切时间睡觉,平时实在是忙于训练,还随时会被喊起来拉练。 姚澜则是跟着老杜去了后厨,桌子上摊放着切成半扇半扇的肉,最顶上用的是线系上的。 “都给你搞好了,袋子里的是狼皮,你看看,毛量很不错的。”老杜把布袋子露出一个口子,狼皮的毛显露在她的眼前。 姚澜上手摸了摸,很光滑,并且毛发软软的,“老杜狼肉你拿点回去吃呗!又给我们做饭又帮我处理狼皮的,也不能占你便宜不是。” “多大点事,我就乐意干些这活,你不是要回部队了吗?拿着赶紧回去吧!可别耽误时间了。”老杜拿起一边的抹布开始擦拭桌面,背对着她。 见对方不要,姚澜道了声谢就离开了,走到食堂外的时候下起了小雪。 训练场内,女兵们都下了泥潭子,抱着圆木做仰卧起坐。 她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钥匙还给了宿舍楼下的大娘。 至于心爱的摩托车,汪子阅让它开回去得了,放这儿也没人开。 越野车他还得坐,不能给姚澜开回去。 行李都被她搬上副驾驶,两扇狼肉被装进了麻袋里,放在最顶上。 骑上摩托车,没人来送行。 除了女兵,其他人早就已经提前告别过了,再说了都在一个部队,等他们结束训练了,随时都能见到。 雪吹进了姚澜的脖颈,她拢了拢围巾,带上了手套,一脚将摩托车的撑脚打开。 车子的轰鸣声,在营内响起,长长的一条道上,轮子深深的印在雪地上。 摩托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部队门口,她落下围巾,递过去了她的证。 “姚同志,你可算回来了,你二哥天天就来这儿问我你回来没,现在就在招待所住着呢。”哨兵很眼熟,是经常给她开门的哨兵小队长。 姚澜一愣,“我二哥?他还没走?” “没呢,说见不到你就不走,领导就把他安排在了指挥所,说等你回来让你处理。” 真是一天天的净给她找事,老老实实被淘汰了就回家不好吗? “行,我知道了。”姚澜丢下这句话,都没来得及把围巾掩上,就朝着招待所冲了。 毁了她的前二十年,现在还要来毁她后半生,就不能安静的呆在坟墓里不要冒头吗? 这要求很难吗? 姚澜从门口到招待所的这一距离,脑子里骂人的话基本没重复过。 “同志,姚国忠住在哪一间?”姚澜趴在前台的长台上,问了问,部队的招待所有二十个房间,上下两层。 平时用来招待部队同志,远方来的亲戚或者是沪市那边来的大领导。 整个招待所只有两个人,一个清洁的,一个前台。 也算是铁饭碗了。 那位前台看了看登记表,翻了两三页后,抬头回答,“就在这儿进去左转,往里面走第五间。” “谢谢。”姚澜周身杀气满满,又补充了一句,“等会里面要是传出救命的声音,你不需要搭理,住的是我哥,我需要教育一下他。” “好……好的。”前台手里的瓜子一顿,老实的点了点头。 姚澜进去后,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的围巾,气的有点热。 ‘咚咚咚’姚澜敲门的声音都是急促的,等了两三秒没人开,她又继续敲门。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找死啊!” 门一打开,姚澜看见姚国军的那张脸,头顶就‘噌’的一下冒出火来。 原本姚澜不想跟他多烦,就当作是个路人,以后不出现在她面前,也就算了。 现在是蹬鼻子上脸,正好今天连同原主受过的屈辱一块还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小妹?你回来了?”姚国军一看是姚澜,那张脸立刻堆上笑意,侧身邀请她进去,“外面怪冷的,快进来,我给你倒杯水。” 收拾他也没必要降了自己的份,家丑不可外扬。 姚澜没搭理他,走进了屋子,一进去一股臭味袭来。 不光光是男人的脚丫子,还有各种食物窜在一起的味道。 地上左一双臭袜子,右一双臭袜子,还有两件老头衫皱巴巴的挂在椅子上。 床乱的就跟鸡窝一样。 “赖着这儿不走是几个意思?”门一关,姚澜就开门见山的直说,她明显的看到背对着她倒水的姚国军,后背僵了僵。 但很快就恢复了,姚国忠端着水递给姚澜,“啥赖着不走,你过得那么好,二哥想让你帮衬一下还不行吗?” “你的事我都跟周围人打听了,还得是我小妹,本事不是一般的大,宣传栏上还有你的名字嘞。” “他们说你混的可不比你男人差,真的假的?” 第196章 欠抽 姚国军是个不会隐藏眼神的人,眼底的贪婪和惰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一类的人不会想着靠自己,只会想着趴在别人身上吸血吸髓,哪里能吸就吸哪。 直到对方只剩下一具枯皮。 “真的假的,都跟你没关系。”姚澜下了最后通牒,“明天立马回去,我不想在黑河看见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要是还不走,我会让你彻底留在这儿,自己干的那些事,心里都有数吧?” “应该不用我帮你回忆吧?” 原本姚澜想暴揍他一顿,然后丢出去的,但是机械瞳把他标记了。 姚国军实在是太恶心了,简直不是人,死渣男,贱男一个。 她不想把这种事闹的人尽皆知,对受害者不是很友好,但姚国军要是还执迷不悟的,就别怪她心狠了。 “小妹啊。”姚国军敞开腿,两手肘撑在大腿上,露出很邪恶、很反派的邪笑,“你是我的亲小妹,怎么可以不管我呢?” 姚国军站起身,慢慢朝着姚澜走去,那双眼睛眯的像蛇眼一样。 果然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一开始那没用且废物的德行都是伪装。 再怎么说,姚国军也是个男人,他一手掐住了姚澜的脖子,让其没了反抗的力气。 手指的用力让她差点喘不过气,喉咙的窒息感,让她感受到了危险。 突然,姚国军手一松,但还掐着她,凑在她的耳边阴森森的说着,“小妹要是不愿意我留在黑河,那就跟我一块回去吧,二哥给你找个好工作,能赚很多钱。” “你长的像咱爹,好看,有钱人就喜欢你这样的。” 姚国军食指的指甲刮着姚澜的侧脸,他还觉得自己妹妹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呢。 姚澜来了个猴子倒挂偷桃,一脚踢在姚国军的命根子上,这是她的保命手段。 就这么一个猴子偷桃,不知道多少人栽在上面,姚国军也不是唯一一个。 一声惨叫,姚国军手也松开,往后退了两万步,命根子的疼痛让他来不及思考别的。 姚澜的靴子里藏着那把匕首被她掏了出来,利刃出鞘,夹在了姚国军的脖子上。 如果说姚国军是个反派,那姚澜就是虐待反派的亲爹。 “呀,二哥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妹妹不是故意的,二哥会原谅我的吧!”姚澜扮出一副无辜脸,手上却拿着匕首,抵着姚国军的脖颈处。 “二哥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话很多吗?”姚澜将他一脚踹在地上,左脚踩在他的手指上,用力的碾压。 “嘶”姚澜听着姚国忠的惨叫,不禁有点爽是怎么回事呢? 她又用力碾压着,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被人附身了一样,“二哥是不痛吗?叫大声一点呢。” 折磨姚国军给她带来了极大的爽点。 姚国忠吱哇乱叫,右手忍不住的想去掰开姚澜的脚,但胸口的被姚澜又踩了上来。 手摆脱了,胸口又挨了一脚。 造孽啊! “小妹,松……松开,我可是你哥,小时候……小时候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快松开。” “小时候?”这三个字从姚澜的唇里吐出,一些尘封的记忆涌现了,她不屑的笑了笑,收回脚,蹲下身子和姚国军对视。 匕首拍了拍他的侧脸,她阴恻恻的问道,“二哥说的对我好,是联合林宝珍在我水里放死蟑螂吗?” “还是在我衣柜放一堆开膛破肚的死老鼠?” “或者说是把我衣服剪的一个一个洞,又或者是把我的运动鞋的鞋底撬的脱胶,让我在体育课丢人?” “是说的哪种好啊?” 姚澜右手干净利落的赏了他一个嘴子,嫌脏的在他衣服上摸了摸。 一脸油,怪恶心的。 “是不是把我的忍让当理所应当了?知道为什么不收拾你吗?” 姚国军没回,姚澜也没指望他回,毕竟人都被他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就等你个十三点自己往坑里跳呢,你当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倒是我的好二哥,你都不知道妹妹的手段呢,这都只是开胃菜呢。” 她叹了口气,为姚国军惋惜,“你说说你,好好的在老家呆着不好吗?偏要大老远的来惹怒我,姚老二,我真觉得你不是人生出来的。” “让自己媳妇做援交,你她妈还要不要脸了!” 伴随着最后一句,姚澜又是一个大嘴子赏赐给了他,要不是机械瞳给她提示,她还真不知道姚国军干这种事。 谁能想到,这个纯朴的年代会有这种畜牲的,想到这,姚澜在另一边又赏了他一个嘴子。 姚国军在听到姚澜这么说的时候,人都愣住了,机械般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下一秒,他立刻像个被抽干力气的人一样摇头,“什么援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不懂……听不懂。” 姚澜站起身来,解开了自己的外套,顺手丢在了坐过的椅子上,松了松脖子。 在他放松之际,一刀扎在了姚国军下体的地板上,刀子就那么站立在那。 “啊——啊”姚国军惊恐的大叫,眼珠子都要被吓出来了,双腿不断的发抖,一滩水再次浸湿了地板。 不算大的房间里,也传出一股骚臭味。 他的双臂撑在身后,此刻却像蝴蝶展翅一样不断的扑腾着。 吓死人了。 差点传宗接代的玩意就没了,他心里不断庆幸自己的宝贝还在,但对于眼前的魔鬼妹妹是更加的害怕了。 到底怎么回事?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那个胆小,扛不住事儿的妹妹,怎么变得跟魔鬼一样了? 难不成鬼附身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妈妈,大哥你们在哪?快来救救我,小妹疯了! 姚澜用手指晃动了一下匕首,砸在地板上的匕首抖了几下,“二哥,很遗憾,我技术没到家,居然扎歪了,也有可能天气太冷,影响了我的手感。” 她阳光明媚的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要不,咱们再扎一次?这回我肯定能扎准的。” “好不好呀二哥?” 第197章 姚国军离开 还来? 姚国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别介啊,再来一次他的心肝大宝贝真的要凉凉了。 “小妹……小妹,你冷静一点,二哥错了,二哥真的知道错了。” “你也不想咱老姚家断子绝孙吧?咱爹小时候最疼你了,你也不想他断根吧。” 姚澜没说话,回忆里确实她爹对她很好,把她扛在肩头,但她爹只在她生命里出现了半年,半年后就离开了。 那以后就是她的噩梦。 “你怎么有脸提的?”姚澜笑了笑,“你没种了,我可以生啊,我的孩子不也是老姚家的?” “还是说你忘记咱还有个大哥了?你当自己是三代单传啊,就咱家那些破铜烂的,就算断子绝孙了又怎样呢?” 姚国军慌了,他从姚澜眼里看到了认真,且说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我——真的知道错了!”姚国军‘哇’的一下就放声大哭,吓死他了,命都要被她吓死了。 裤裆凉飕飕的,就像那把刀给他带来的冲击差不多。 姚澜拔起匕首,又插了下去,反反复复三四次,“真好玩呢。” “二哥回去吗?” “回回回。” 哪敢不回啊,他不想再尿裤子了,他的金枪不能有一点事儿。 为了表明态度,姚国军又说,“我明天一早就离开,立刻回去。” “不过小妹,你给二哥……”姚国军手往前一摊,“我没钱坐火车。” 姚澜狠厉的眼神扫向他,仿佛他再说一句话,就会直接揪住他的金枪一刀直接切了。 “没钱就自己走回去,但我明天要是还在部队里看到你,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姚澜又补充了一句,“今儿就是开胃小菜。” “好,我走我走。”姚国军不敢讨钱了,沿路乞讨也不敢问姚澜要钱了,命要紧。 姚澜拔出匕首,塞进了刀鞘,挂在了腰后面一点的位置,“在我耐心消失前,你做了很正确的决定。” 她起身,离开了这间脏乱差的房间,一刻都待不下去。 一股子尿骚味。 门被‘啪’的关上,路过前台的时候她看到那个前台小姑娘看她的眼神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她猜测是姚国军的鬼哭狼嚎,被她给听见了,不然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但,如何呢?又能怎? 姚澜潇洒往前走着,腰间的匕首晃动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宰完人出来呢。 外面天色渐晚,她先回了家,明天再去老秦那边拿东西。 将近一个多月没住的家里都已经积灰了,姚澜简单的打水收拾了一下,今年过年不知道是留在这儿过还是去老兵村过。 具体行程还有待商榷。 狼肉被她埋进了雪缸,其中半扇明天带去老兵村给她们三个吃。 晚上,偌大的房子里就她一个人,怪吓人的,她都有点怕床底下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腕子。 裹在被子里,姚澜胡思乱想的睡着了,外面风库库的撞着玻璃,缝隙里还是能溢出凉风。 但这不妨碍姚澜睡的很香。 冬天就是醒的早,但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子,拖着拖着就八点了。 要是有手机,她能懒到下午再起床。 “又要起床了。”姚澜小声叨叨,腿一伸出去就缩了回来,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 磨叽了小半个小时,她才出现在厨房里,早上摊个鸡蛋饼吃吃就得了。 里面切点葱花。 摩托车就停在院子里,刚推出去就引来别人的观摩。 “小姚,这儿哪搞的摩托车,你还会开这种的呐?” “这一个月上哪去了?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姚澜被他们友善惊讶到了,这时候不应该说点酸话,说她败家之类的吗? 居然能好声好气的和她说话也是活久见了。 “单位给我用的,还得还回去呢。”姚澜同他们闲聊了两句,就骑车去了老秦办公室,这个点他肯定是在的。 站在办公室门口,她礼貌的敲了两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她推门而入,老秦坐办公室前吃肉包子呢,房间内一股的肉香。 “你来了,来,自个儿找个地方坐着吧!”老秦埋在肉包子里,根本舍不得抬头看她。 姚澜看到门角落的一罐子油还有一些米和面粉。 “那些都是我的?”姚澜坐在他对面,伸手在老秦的油纸里挖了个肉包子塞进嘴里。 熟练程度令人惊讶。 老秦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包子落入了别人的嘴里,没好气的说,“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行,那我提上先撤了。”姚澜把嘴里的包子三两下就炫完了,两边的腮帮子塞的满满的。 “你别忘了去研究所报告,那个项目很急的!”老秦嘴里塞着肉包子,说话不清不楚的。 “知道了知道了,年纪越大越啰嗦。”姚澜吐槽了一句后,提上自个儿的东西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她清晰的听到, 在她关门的瞬间,老秦砸了个什么东西在门背上,‘哐当’的一声。 幸好她脚底抹了油,跑的嘎嘎快。 东西刚上车,姚澜先回去了一趟,米面油都放好后,把雪缸里的半扇狼肉给踢了出来。 用麻袋装着,塞进了副驾驶,开车去了一趟老兵村。 机械瞳的指路功能又派上用场了,跟着走肯定能走对。 摩托车开了十几分钟,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老兵村,之前就听季元枧说过,在最里面一家。 外面圈着的栅栏上绑了一面小红旗,是原先的主人绑在那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车子停在门外,外面的栅栏略有些简陋,感觉随便一爬就能进去。 “妈,大姐!在家吗?”姚澜穿戴严实,就露出一双大眼睛,头上戴的是季元枧衣柜里的雷锋帽。 栅栏门压根就没关,轻轻一推就打开了,姚澜进去后,敲了敲门外,等了三四分钟里面才有人出来。 “唉哟,澜澜,你咋挑下雪的时候来了,快快快,进来,我给你拍拍雪。”季香盈把门一开,里面就涌出一股热气,暖和的很。 “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了,瞧给你冻的鼻子都红了。” 第198章 一个大衣的承诺 她进去后,门被关上,瞬间体感温度开始噌噌噌的上升。 季香盈给她拿了块毛巾擦擦身上的雪,一边擦一边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小桉,满满,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她走进屋子,就注意到除了自己所站的客厅,也就是吃饭的地儿。 左边开了一个门,右边两个门,正前方靠左一点的位置还有一个门。 房子是平顶的,进来之前,侧边靠墙还有一个固定住的楼梯。 可以直达平顶,应该是用来晾晒粮食之类的地方。 院子里还有两个长长的晾衣架,以及两个双层的晾晒架,后面好像还有田,她也没看清楚,大部分乡下的房子后面都是有自己种菜的田。 右手边的第一个浪没房间选出来了两个矮冬瓜,季桉一看到她,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像个小炮弹朝她冲过来,蹭着她的腿。 姚澜伸出食指,点在他的眉心,让他向后退,“我身上都是雪,等我回暖了再抱,别把你弄感冒了。” 听到这样,季桉只好乖乖的站在一旁,王满满抬起头望着她,“舅妈,你提的是什么?猪肉吗?怎么长的怪怪的?” “这是狼肉哦~”姚澜回道。 “狼肉?” 三人睁大眼睛,都齐齐的盯着她手里的半扇肉,两个小娃娃上前戳了戳狼嘴。 “狼肉也能吃吗?”王满满愣了愣,又咽了咽口水,“是什么味儿啊。” “等吃了你就知道了。”姚澜看到季香盈手上带着的银镯,“姐,我选的还不错吧,很衬你。” 季香盈笑着抬手晃了晃腕上的银镯,满眼喜欢,“确实很好看,咱妈也喜欢的不行,还是澜澜去了外面还想着我们,你是不知道满满简直就是你最热烈的崇拜者,每天都缠着我问舅妈什么时候回来。” “被她问的我头都大了。” 王满满努了努嘴,“我哪有。” 姚澜跟着季香盈坐到了餐桌旁,王满满则是一溜烟跑去给她倒热水。 “咱妈呢?”姚澜四处张望,从进门到现在都没看到罗文珍。 季香盈提着姚澜送来的狼肉,准备储藏起来,听她这么问,便回道,“她去村里一个婶子那儿买老豆腐了,那婶子点的老豆腐老好吃了,跟白菜还有粉丝煮一大锅。” “那看来我能蹭饭。” “啥蹭不蹭饭的,尽管留下来吃就行,昨天我买了一副猪大肠回来,洗的干干净净的,等会给你做红烧板栗大肠,那板栗还是队里给的一点。”季香盈说完就开门,顶着风去院子里的雪缸里埋狼肉。 王满满快步走着,眼睛盯着手里冒着热气的杯子,“舅妈,喝水,我放了茶叶哦~” “谢谢满满。”姚澜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花生糖,“你这么乖,请你吃糖。” “哇!舅妈真好。” 季桉指了指自己,【我的嘞?】 姚澜又变出一粒糖,刮了刮他的鼻梁,“我能忘记你?去屋子里玩吧,我和你爸过年才能回来陪你了,你和满满年后就可以去学校。” “太棒了,可以上学了,小桉说上了学会有很多跟我一样大的陪我玩。”王满满眼睛亮闪闪的,就像星河似的。 “对,考了大学,满满也可以去别的城市,华夏很大,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这么一说,王满满更加憧憬了。 季桉突然在她旁边拉了拉她袖子。 “怎么了。”姚澜摸了摸他软软的短发。 【能给我一点钱吗?明天姑姑带我们去镇上,我想买书看。】 “行啊。”姚澜从裤子兜里拿了一叠零散的钱,拿了五块钱递过去,“姐姐有喜欢的,你也要买哦,咱们要做大方的小朋友。” 【好。】 季桉重重的点了点头,笑盈盈的看着手里的纸币,还认真的点着钞票,都是一块一块的。 瞧这财迷样,跟她一样一样的,不愧是她带了几个月的崽,崽子还是小时候就得教他钱也是很重要的。 她可不想养一个不知柴米油盐贵,老了还得趴在她身上吸血的小怪物。 两人蹦蹦跳跳的回房间去了。 再次进门的是罗文珍,手上挎了个篮子,“阿澜啊,你说你,外头那么冷还开着摩托车来,多冷啊。” “你等等啊,我给你织了帽子和围巾,可别戴阿枧那帽子了,才二十几岁,雷锋帽戴的都老了。” 罗文珍把篮子放在桌上,风风火火的朝着正前方的屋子里走。 没一会罗文珍就抱着黑色的围巾和米白色的羊毛帽子走了出来,脸上有了皱纹,但整个人从之前的抑郁风格变成了开朗的中年妇女。 “阿盈说你喜欢这种颜色的,本来想给你买个大衣,上回你来我就看到你穿的那件,好看的很。” 罗文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在了她的旁边,“不过咱这儿地方小,我去城里好几趟,都没看到有卖,就买了点腈纶和羊绒的毛线。” “把帽子摘了,试试看。” 罗文珍把围巾抽出来,帽子放在了长凳上,等姚澜把原先的摘下后,麻溜的给她带上了。 围巾围上,帽子戴上,板板正正。 “好看,就跟电视里的人儿一样潮。”罗文珍一方面对自己手艺的满意,一方面对姚澜衣架子的长相满意。 “我也就会织点小东西,等明年队里安排上工,也能拿点工分,到时候妈给你买大衣。” 话很感人,但罗文珍大概不知道大衣价格很贵,一年省吃俭用下来的钱,怕是不舍得买一件那么贵的大衣。 农民向来是只能保证饿不死。 “谢谢妈。”姚澜也不管能不能实现,人总是要有目标的,罗文珍能说出这话就已经很好了。 “好好好,我给你们做饭去,再过一个小时咱就开饭。”罗文珍拿起桌上的篮子,现下豆腐都不好买,排队都排了好久。 罗文珍进去后,姚澜在房间内四处逛了逛,看看有没有缺的,有的话下回带过来。 她先去的是正中间的屋子,里面有两个房间,还可以连通后院的门。 大小也是半斤八两,左边的稍微大一点。 第199章 研究所没人 两间房区别不大,都是一张床一把椅子,角落放着一个不算新的大衣柜。 还有窗台上挂着的没有灯。 952好歹还有点电灯,乡下还没普及,就算能装,也没几个人会舍得电费。 得去供销社买点布料了,家里的被子都是旧的,棉花已经不暖和了。 满满身上穿的也都是老旧的衣服,但胜在干净整洁,小姑娘总得穿些新的衣服,不然黄毛买两件衣服就能把人骗走。 退出房间,她又去了右手边的两间房,一间房毋庸置疑肯定是季桉和王满满住的,另一间里面空空荡荡的。 就放了五条长凳,叠在一起。 在王满满的房间,陪三个人玩了一会,其实也没啥好玩的,就是讲了讲出差的那些事,还有狼肉的由来。 小孩就爱听这些。 “吃饭了吃饭了,快出来。”门外是季香盈的敲门声,她是个有边界感的妈妈,不会随意进小孩的房间。 两个孩子也都很乖,房间都是自己收拾的,除了书桌上有些乱,堆满了书,其他地方都很干净整洁。 “走,吃饭去。”姚澜起身,可算是结束讲故事环节了,都给她说累了,嘴巴子都起皮了。 桌上放着一锅白菜炖豆腐,还放了几块切片的咸肉,大锅旁边围着洋葱炒蛋和炒土豆丝。 都是老朋友了。 罗文珍把碗筷放上桌,季香盈则是给他们盛饭,屋子里暖暖的。 尤其是吃了白菜煲,全身吃的都热热的,红薯粉丝煮的软乎乎的,她率先盛了一碗,用勺子在上面浇了一碗汤水还有几片白菜叶。 “豆腐好吃!”姚澜把剩下半块豆腐,塞进了嘴里。 季香盈用勺子又给她捞了三四块豆腐,“多吃点,豆腐难买的很,得早早的去豆腐坊排队。” 两个小孩,呼哧呼哧吹着往嘴里塞,这种热乎乎的白菜煲是他们的最爱。 “妈,大姐,我想问问你们今年过年搁哪过年?来家属院,还是留在老兵村?”姚澜又站起身往砂锅里捞着粉丝跟肉肉。 两人沉默了一会,罗文珍说,“搁老兵村吧,咱们这儿没哨兵,想出去都方便,还有四间房呢,这两天我和阿盈把房间收拾一下,放个床还有柜子进去。” “对,一大家子搁这儿过得了。”季香盈也附和着,“正好两个孩子也在这儿,省的他俩跑来跑去。” 姚澜点了点头,“行,那到时候买年货我就直接带过来了,这几天我得去研究员,保守估计一星期左右才会回来。” “你放心去,小桉我们会照顾好的,他老喜欢跟着咱妈一块儿种田了。” 她看了一眼吃的嘛嘛香的季桉,没想到这娃还有种田的爱好。 吃过饭,姚澜就撤了,她还得赶去研究所,尽快早点出成品,她不想大过年还在研究所。 摩托车一路驰骋,去研究所的路自然是机械瞳来导航的,还能给她选择出最省时间的路线。 她看了眼油表,又快要加油了,这辆车的油耗还是挺大的。 等去了研究所,她高低要给它改头换面,让它成为一辆省油的摩托车。 研究所被雪覆盖,但她还是找到了入口,跟里面的哨兵看过证件后,她就提着自己的箱子进去了。 所内没人,鬼影子都没有,她放下东西后,去找了哨兵,“所里的人去哪了?” “这不是还有半个月就过节了嘛,他们都提前打了报告回去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哨兵回道。 什么! 贼老秦,把她忽悠过来上班,结果研究所就只有哨兵! 哨兵又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的的消息,“所以食堂阿姨也回去了,饭就得自己解决,厨房放了五天的食材量,要是你要继续呆着就得去部队领了。” “我们这儿就守到今晚,明早也就都回部队了。” “先把钥匙给你,姚同志你可得记住,离开时一定要锁好大门,在里面也得锁好。” 姚澜叹了一口气,无力的点点头,命苦啊~她可得快点了,不然真的别人都在家里睡大觉,就她还在上班。 不过既然比别人多上班,那她的年就得过的比别人长。 收好钥匙,姚澜就去工作台开始自己的研究工作,关于狙击枪,她也画了个大概的图纸,机械瞳说可以制造。 但是比较麻烦。 需要不断的实验。 她先去了设备库拿了一些自己需要的零件,这儿是没有管理设备库的,都是研究员需要什么就自己去领。 都是很放心的人,所以不会出现私自买卖军用设备的这种情况。 一整晚她都没睡觉,不断的在组装,拆卸,再组装。 零件有的都被她改了一下。 70%都是国产的,少数才是国外的,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华夏的军械也能屹立在全世界的顶端。 混不到第一,第二也行啊。 光是瞄准镜,她就肝到了凌晨三点,当做出来的那一刻,姚澜恨不得直接原地火箭升天。 自己都忍不住夸一句,“我实在是太牛杯了,简直就是一个大天才。” 「洗洗睡吧,做了那么久才整出来,就这还天才?我这儿的天才两天就完事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不要打击她的积极性了。 「主人啊,不是我说……」 oK,闭嘴,你啰嗦了! 不听不听,狗东西念经。 姚澜按住耳朵,张着嘴,生无可恋的朝着屋顶翻白眼。 机械瞳没再说话,大概是怕自己再多说几句,好不容易绑定的宿主自杀叭。 把瞄准镜放在箱子里后,姚澜就回寝室休息了,再睡几个小时她就又要醒了。 专门订了一个机械瞳版闹钟,八点半准时起床。 睡的很舒服,大概是熬夜的缘故,怎么睡都睡不够,闹钟响的时候,姚澜还嚷嚷了一句,“再睡五分钟。” 「你是想春节在这儿加班吗?你是想年货都被别人买走吗?你是不爱休年假吗?」 「主人真是大公无私,热爱工作的好牛马,太感人了。」 「本瞳由衷的佩服我的主人。」 第200章 新狙完成 很好。 起床。 有被激励到。 姚澜一个鲤鱼打挺,就爬了起来,在床尾摸着自己的衣服裤子,迷迷糊糊的套上。 洗漱完,她就去了厨房,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桌上放着两瓶牛奶,应该是怕放多了就变质。 大米和常见的蔬菜都有。 肉都吊在窗户旁的架子上,那边冷一点,能够保证肉短时间内不坏。 她煮了一点粥切了点肉丝在里面,还整了点白菜切里头,大锅乱炖粥。 煮的稠稠的,光闻着都香,她还滴了几滴香油,都给她香迷糊了。 端到外面的小餐厅里,孤苦伶仃在她身上具象化了,过分可怜了,但好在白菜粥味道很好,她放了好多肉丝。 “可太香了,只能我一个人享受。”姚澜砸吧了一下嘴,煮的不多,两碗就被她全部解决了。 吃饱喝足,洗完碗,她就回工作室继续研究了,路过铁门时看了一眼,还真的都撤了,整个研究所基地就她一个人。 不会有鬼吧,她缩了缩脖子,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寒气吹在脖子上。 「当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你就不会害怕了,我的主人,加速!!!我还要放年假呢!你不要拖我的后腿?」 “你也需要放年假?”姚澜手里操作着,反正左右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她就没在心里回话。 「那是自然,年假我要和我的小美去度假,我俩约好了。」 “还没分手啊!真厉害!” 「你这是嫉妒!」 姚澜送了他两个字,“呵呵。” 或许是被激励的,姚澜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手边的白纸被她画满了草图和算式。 接下来的六天,她不断的推翻前面的想法,写出新的想法,新狙也给她改了又改,不断的优化性能和便捷。 她还去后山那边,试了几次,手感不好,打出去的子弹不是偏离轨道,就是后座压力很大,突突到她脸了。 每次突突砸脸的力度还不一样。 就在第六天的后山上,姚澜趴在地上双腿微微岔开三十五度,手里握着新狙,她所看的是2000米的地方。 那边有一个插着的靶子。 这是老秦专门找人插的,50米,100米,500米,1000米,以此类推。 靶子很旧,经历了风吹雨打肯定不那么新,也没人拿狙击枪能打那么远。 她松了松手指,吐了一口气,眼睛透过瞄准镜,看清插在山坡上的红心靶子后。 枪的初始速度大概是在830-850秒之间,整体重量在5.4公斤。 原先的华夏85式狙击枪,射程在1000米,速度在830秒。 重量会轻上一些,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枪体重量是4.4公斤。 这一把新狙已经是目前的能做出最好的了,她可以说,三年内,国内不会有超过她的狙击枪出现,平起平坐说不定可以。 毕竟华夏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尤其是回国潮开始后,国内好的产品肯定会越来越多。 华夏在80年代已经是处于向上走的趋势,不断的先进,不断的脱贫。 “砰”的一声枪响,姚澜的子弹飞了出去,她赶忙把旁边雪地上的望远镜拿了过来,站起身来观察处于2000米位置的靶子。 “我可太厉害了,正中红心!”姚澜笑了笑,“是有点子天赋在身上的。” 「主人,我就说你傻吧,你哪来的什么天赋,还不是我帮你矫正了你那蹩脚的枪术。」 「你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把狙就射中的?狙击手是培养出来的,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真当自己大女主了?」 沮丧。 大大的沮丧。 她那么酷炫的姿势,居然不是打狙的料子,还真是暴殄天物,亏她跟着之前女兵学了打狙的姿势。 还以为姿势到位了,其他都是小问题,毕竟她打枪准头还是可以的。 不过值得鼓励的是,新狙的研究告一段落,成品已经出来。 画稿的以及各色零件的改装,她都详细的画在了纸上,等会就可以交给老秦了。 姚澜扛着新狙,回了研究所,给老秦打了个电话,电话接的很快,她都没等多久。 “老秦,新狙我已经研究好了,现在有空吗?我给你送过来。” 老秦那边沉默了一会,,“我现在要去燕京出差,你先锁在研究室的武器箱里,等我回去了自己来取。” “好,我知道了。” 别的老秦没说什么,姚澜快速挂断,蹦蹦跳跳的把新狙锁了起来后,随后她就去把行李收拾了一下,还得跟着她去老兵村呢。 不过去老兵村之前,她还得去一趟镇上,备点年货。 还得去供销社找一趟许主任,这回她开了摩托车,高低得多买一些布回来,棉花可以蒙上塑料袋绑在车上。 她的长江750副驾驶还是能放很多东西的,空间很大,后面还有个备用轮胎,也能绑点东西。 类似鸡鸭鱼肉之类的。 锁好武器,姚澜出了铁门后,用钥匙锁好,便把钥匙放在了隔层里。 她的车子就停在外面树下,用了一个军绿色的布包裹住,现在上面全是积雪,得亏她车里有一个篷子。 不然车子都要变成雪车了。 把篷子收好后,姚澜拢了拢围巾,裹的更紧了一点,手套戴紧后,她就出发镇上了。 要买的东西挺多的,她脑子都有点迷糊,生怕自己忘了啥,她可不想再大老远的跑镇上来了,之后的日子她都不想出门。 罗文珍的房子,比他们俩家属院的暖和多了。 此刻姚澜心里已经开始想着,之后的假期如何安排,并且她还得回部队一趟,取一下她的狼皮,顺便给季元枧打个电话。 通知他过年直接回老兵村。 他应该还得三四天才能回来,女兵的话,一开始就说好了,要想回家的可以提前申请,基本都会通过。 好歹是过年。 如果不回家的话,就在训练营过,不过没人做饭,也没人看守,大家伙都回家了。 大门会关闭,不过会有人每隔三天来训练营送一次菜,如果有什么要买的也可以告诉对方,下的时候他会带来。 但是钱肯定是要自费的,有点类似代购的那种。 第201章 许主任大气的很 到达镇上,路上还是有不少人的,大多数都是来购置年货的。 她的车又成了最炫街道风,频频引来羡慕的眼光,摩托车在这的镇上或者是城里都是罕见的。 自行车反倒是最常见。 她先去购买了肉类,还有调料之类的,肉就买了一下鸡和鸭子,猪肉家属院有,她回去取就行。 顺便又买了点面粉,过年要吃饺子之类的,用面粉量比较大,她的票基本都花干净了。 还买了两副春联。 解决完以上物品,她熟门熟路的就来到了供销社,门口全是人,都在排着队买东西,有几个手里捏着用布包裹着的钱。 死死地攥着,生怕有人顺走。 姚澜进了供销社里面的一个门,这里头是办公室,许主任应该还没放年假呢。 找到门上挂着主任办公室的牌子后,她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说请进后,她才推门而入。 “许主任,好久不见了。”姚澜笑呵呵的进了门,他一如既往的留着大光头。 这么冷的天,他真的不冷吗? 许主任正在处理些什么文件,听见进来的人后,便抬起头,“嚯,你是小许的那个朋友,我记得你。” “这次也来买布料?” 最后一句他小声地试探。 “对,有瑕疵布吗?”姚澜想着没有的话就算了,她先少买点。 布实在是太金贵,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还得付出大量的票。 许主任站起身,一脸奸商的笑,“当然有,临近过年,瑕疵布多也多,但也很好卖,你也来的刚刚好。” “我这儿的司机今天刚好去拉了一车布,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在仓库了,我带你去看看。”许主任拍了拍胸口,“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优惠的,买的越多越划算。” “那我还能不信许叔嘛,你人品是这个。”姚澜竖起了大拇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许主任果然听了好话更爽了,大手一挥,“棉花我给你进货价,不赚你钱,小同志说话就是好听,不像我手底下的榆木脑袋。” 去仓库的路上,姚澜愣是把许主任哄的都成胚胎了,那笑着的脸都没下来过。 又是熟悉的仓库,但货物变了,少了一些。 许主任领着她过了两道门,指了指正在搬货的一块区域,“选吧,都是不错的瑕疵布。” 姚澜凑上前看了看,选了很多,黑白两色是肯定要的,不管是做衬衫还是裤子都很好。 “许主任,你这儿还有毛线呐?”姚澜走到布匹后面,一眼就看到堆在袋子里毛线。 许主任过来看了一眼,回道,“就是一些没用的了,粗细不均匀,还有点色差,你要是想要,按原价一半,10块钱一斤卖给你。” “行啊!”姚澜翻开来看了,问题不算大,色差色的还挺均匀,以她的眼光来看,挺不错的。 她买的棉布居多,棉花拿了很多,够做三床被子和五六件棉袄了。 就是她的车好像装不下。 付过钱,许主任给她抹了个零头,帮她扛到了摩托车旁边。 她特地去正门口把车开到后门,许主任也是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她绑在车上。 整辆摩托车瞬间膨胀了两倍,屁股后面都大了一圈,像一个丰满的胖子。 临走前,她又走了许主任的后门,插队买了点糖果点心之类的,还有花生瓜子也买了点。 听罗文珍说,老兵村是会串门的,所以都得备一点花生和瓜子之类的。 小孩来得给一些糖果。 不需要太多一人一颗就行,现在糖多金贵啊,有些人家都不舍得给,就给碗甜水喝喝就不错了。 摩托车是真的绑的满满的,尤其是副驾驶,还用绳子缠了起来,就怕颠簸之后掉了什么东西,到时候找都找不回来。 对于她这样的大客户,许主任是直接站在后门口目送着,还挥了挥手,“小姚同志,下次常来,来之前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这就是vip的档次。 摩托车的排气孔内,升出浅灰色的烟。 姚澜扬长而去,远远的都看不到有人在开车,被肥胖的棉花挡的死死的。 五袋棉花,左右两边各2个,后面再挂1个。 得亏是双座的,不然根本拉不了这么多东西,都超载了。 速度还是差不多快。 到老兵村后,姚澜刚到门口就大喊,“大姐,快出来帮我提下东西!” 刚喊完没多久,季香盈就从里面出来了,一看到他车上驮着的东西,眼睛都瞪大了,“澜澜你买这么多干啥?我的老天爷,活这么大我都没见过这么多布料还有棉花。” “先搬下去,让满满和小桉也出来干活,好歹也是有他们的棉袄布料的。”姚澜先把后面的棉花解了下来,上面还蒙着一块黑布,是许主任友情赠送的。 “对对对,先搬下来再说。”季香盈也抱起了副驾驶捆起来的布料,都堆起来了。 姚澜一进门就嚎了一嗓子,“小桉,满满,出来干活了。” 她一喊,两个小崽子就跑了出来。 “去外面车上把东西都抱下来,慢一点吧,一点一点搬就可以了,布料都放在你们房间的床上,等会会去收拾的。”姚澜交代完就转身,继续出去搬货。 季桉点头,而王满满则是大声回道,“知道了舅妈,我们会保护好布料的。” 四个人吭哧吭哧搬了十来分钟,才全部搞定,一点都没休息,车子一搬空,姚澜就坐在餐桌前大口的喝了点水。 “澜澜,你咋的买这么多布料?”季香盈给她续了一杯水,往里面加了点糖,喝起来能有点味。 姚澜又喝了一点,有点烫,只能等会,“看了看家里的棉被都不太暖和,应该是棉花用了太久的缘故,正好我朋友之前带我去买过布。” “还是很划算的,不过都有点瑕疵。” 季香盈回想了一下,自己搬过的布料,“瑕疵吗?我没感觉有什么瑕疵啊,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有一点瑕疵也算瑕疵嘛,瑕疵布也分品级的,我买回来的算好的瑕疵布了。”姚澜左右看了看,问道,“咱妈呢?咋每次回来她都不在?” 第202章 罗文珍小小炫耀一下 “那是你不赶巧,她去串门了,不过知道你今天回来,她又去买豆腐了,给你做上回的白菜煲。” 一说到白菜煲,她就忍不住咽口水,不算特别精彩的菜,但罗文珍烧的特别有她奶奶的味道。 所以她特别喜欢,都不嫌弃成天吃白菜了。 以前她自个儿也做过,但味道就是不一样。 “成,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还有猪肉呢,我拿过来,咱们吃到过完年完全没问题。” “那你路上小心啊,别骑的太快。”季香盈起身送了送她。 她自己的行李不多,都放在客厅了,等回来再收拾。 骑上车子,她朝着部队出发。 部队的哨兵还在,跟她还打了声招呼,“姚同志,今年搁哪过年呢?回老家吗?” “去老兵村过。”姚澜笑了笑回道,这个不是什么秘密,部队很多,家属院很小,大家传着传着也就都知道了。 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姚澜好歹是有身份滴,还是在宣传看上表扬过的女人。 尤其她一来家属院就把好几个人收拾的灰头土脸的,谁还敢惹她,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和哨兵闲唠了几句家常后,姚澜就回了家属院,一进她们那条廊子,就碰到了蒋芸。 她手里拧着虎子的耳朵,迎面走来,看到她便笑着松开了她的手,“是小姚啊,回来过年了?” “芸芸姐我就回来取点东西,去季元枧他妈那边过年。”姚澜从口袋挖出来两颗花生糖,蹲下身子,放在虎子面前,“虎子,新年快乐。” “谢谢姨姨。”虎子是个虎头虎脑的,看的蒋芸虽然严厉,但对虎子很好,不然谁家这年头小孩胖的跟年画娃娃一样。 小肚子溜圆,跟他爹一样的复制黏贴,纯纯的干部肚。 姚澜还坏趣味的揉了揉他的肚子,说了句,“虎子这小肚子里,藏着不少钱呐。” 惹的蒋芸都笑了。 虎子没听懂什么意思,就低着头剥着糖纸,也配合着她们灿烂的笑了笑。 “那你先忙着,我俩还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蒋芸拍了虎子的脑袋,跟她挥了挥手就朝着供销社的方向走了。 姚澜则是开了门,直奔大缸,雪满满的都溢出来了,她戴着手套扒拉着雪,从里面拉出来半扇猪肉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部位。 得亏她习惯在肉上穿一根红线,还把红线的部位都朝着上面放,这样一下子就能拔出来了。 地上放着四五块肉,姚澜去屋里拿了一个不知道装过啥的麻袋,她能保证的就是肯定是干净的。 装进去后,她环顾了一下房间,确认没什么要带的后,就把门锁好,检查了窗户。 确认没问题后,就退了出去,把大门上锁。 猪肉都绑在了后面备用轮胎上面,她不想放在副驾驶。 上了摩托车,她开到了最前面的电话房,拨通了季元枧的电话。 对面传来熟悉的好听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你差不多还要几天回来?” 季元枧本来没什么感情的声音,瞬间变得雀跃起来,“澜澜?我差不多还有三天。” 姚澜靠在窗口,手指划窗台上的雪,“那你回来以后直接来妈这边,咱们过年就留在老兵村吧,年货什么的我都买好了。” 季元枧肯定是同意的,他心里清楚,这是在通知他,“行啊。” “那我挂了,外面冷死了。”姚澜‘嘶’了一下。 “好好好,你快回去吧!” 挂断电话后,姚澜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咋回事,以前脸皮还挺厚的,现在脸皮倒是变薄了。 还想说一句,想你了的。 愣是没说出口。 果然害臊的女人吃的素,胆大的女人吃的荤。 外面的寒风把她冻回了现实。 出了部队后,姚澜都看不见自己来时的轮胎印了,眼睫毛上都粘上了雪花,很影响视线。 “诶,妈!妈!”姚澜眨了眨眼,想把眼睫毛上的雪抖落掉,影响她看前面的女人了。 看着背影好像是罗文珍。 对方一回头,也是一样的包裹延时,罗文珍的围巾很旧,红色的毛线洗的都褪色了,毛线都起球,变粗糙了很多。 手里挎着是一个半新半旧的篮子,旁边还有一个人,她不认识。 “嘿,这是我家儿媳妇。”罗文珍拉了拉围巾,一脸开心的指了指摩托车上的姚澜。 旁边的小老太打量了她,说道,“你儿媳妇开的这啥车啊,我都没见过诶。” “叫什么摩……摩托车,单位给她开的,这车冷得很,给她鼻子都冻红了。”罗文珍也是知道摩托车比较少,但汽车好歹还有个车顶,这摩托车露天顶,夺冷啊。 姚澜已经习惯了老年人的吹嘘,“妈,上车吗?我带你回去。” 旁边的小老太拍了拍她,“去吧,我马上也要到家了。” “成,那你回去路上慢一点,我明天再来找你啊。” 姚澜有一种接自己的亲妈在老年大学放学,并且和好朋友一脸不舍的道别的样子。 等罗文珍坐稳后,她不快不慢的朝着前面的房子开,平时她码速是很快的。 怕被说开车不注意安全,就老实了一点。 到家后,姚澜就把车上的猪肉卸了下来,罗文珍也过来帮着提肉。 “妈,重的我来就行了,你提这几个小的。”姚澜把三块小的递给罗文珍,自己则是提起了那半扇猪肉。 重是真的重,她也是使了吃奶的劲儿。 姚澜咬着牙,手都被红线勒的红的发紫,一路小跑到了厨房,甩上了放案板的桌上。 她甩了甩手,又搓了搓,将手放在嘴边呼着气,“手差点都断了。” “阿澜,你出去整理一下自己房间,看看还要不要添置些啥?”罗文珍把菜篮子放在了灶台上,小心的取出了里面的一大块豆腐,“我给你们做午饭。” “行,等会我来做个糖醋排骨,就剩一点儿排骨了,做了得了。” 罗文珍对肉类是不太会做的,但是素菜做的很好吃,从老兵村开始前的生活,她基本上没吃过几顿肉。 做的最好的的肉菜就是鸡汤,小三和狗男人总会弄只鸡回来让她做。 第203章 糖醋排骨 姚澜提上客厅的行李,就去了进门右手边第一间屋子,一打开,跟之前简直判若两地。 房间杂物没有了,放着床,床单和被褥都铺好了,很干净。 还放着立式衣柜,宽度大概是一米多。 应该是哪边淘来的,衣柜的前面有一张书桌。 书桌前就是窗户,采光还不错,应该是给她准备的,毕竟季元枧大概率是不需要的。 姚澜把行李箱的衣服,还有从家属院给季元枧带的一两套棉服放进了衣柜。 去训练营的时候,季元枧就带了一些穿在里面的衣服,棉袄什么的都没拿。 平时外面都是一身军装,用不到常服。 左边一半是她的地盘,右边是季元枧的,棉袄用衣架子挂在了上面的杆子上。 看着清爽一点。 她收拾完,本来还想擦擦桌子,扫扫地,结果手指划过桌面,干净的不行。 连靠墙的桌角都很干净。 她叉着腰,还想看看哪边需要整理,鼻尖传来一股白菜煲的香气。 猛地,她想起自己还得做糖醋排骨呢。 到了厨房,罗文珍打开锅尝了尝味道,撒了一点盐。 而她拿了一个小碗,倒了一勺米酒,两勺酱油,三勺白糖,四勺醋。 这就是料汁。 “阿澜,排骨我给你焯好水了,你直接做就行。”罗文珍把放着排骨的沥水篮递了过来。 家里用的是木条编的沥水篮,应该是罗文珍编的,全家也没两个人会。 “好。”姚澜接过沥水篮,看着油到火候后,她就把切成块的排骨倒了进去。 煎到双面泛金黄,姚澜是放了一点辣椒的,天冷吃点辣的暖身,两个小孩也是吃的。 料汁倒下去后,姚澜在厨房里找到一包袋装的啤酒,剪开一个口子后,她就全都倒进了锅里。 小火炖个10分钟,再加柴火收个汁就可以炫饭了。 她把要盛饭的碗洗了洗,筷子拿了五双先送到外面的餐桌。 糖醋排骨的香味慢慢散开来,盖过了之前的白菜煲。 把屋里两个馋鬼给引出来了,王满满坐上了椅子,“好香,好香,家里从来没这么香过,突然就好饿好饿,能吃一头超大的猪。” “给你馋的,去,带弟弟去洗手,洗了手才能吃饭。”季香盈把人赶去了厨房,自己则是去厨房把馒头和不算多的米饭端了出来。 馒头就菜,香的能把人迷糊住。 姚澜两个主食都能接受,她还喜欢吃面条,尤其是夏天吃的东北凉面。 太适合夏天吃了。 还有她南方的凉面,酱汁备好以后,再做一道青椒炒牛肉。 煮好的面条过一过凉水,一定要用大一点的碗,把面条放进去后,酱汁和炒牛肉都放进去。 搅拌两分钟,让面条和汁水充分融合,味道简直了,她能炫三碗。 “好了,最后一道糖醋排骨上桌咯,快动筷子吧。”姚澜端着盘子,放在了白菜煲的旁边。 三个大人,一人坐一边,两个小孩则是坐在一起。 王满满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就往季桉碗里夹,还冲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还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对你好吧,吃肉还给你第一个夹。” “你们看,满满也知道照顾弟弟了,真让我感动啊。”季香盈不愧是亲妈,调侃起人来,丝毫不遮掩。 说完,王满满站起来就给所有人都夹了肉,舅妈的,外婆的,妈妈的。 要是在以前那个家里,她的筷子是不能碰肉菜的,只能吃剩菜。 还记得有一回,她馋的紧,趁奶奶没注意,想蘸点肉汁舔舔,被她奶看见,抓起来就打了一顿。 脸上身上都是火辣辣的疼。 一年到头可能就只能吃到两三块肉。 还都是单一的红烧肉,其余的她吃都没吃过,也会有好心的邻居给她吃一块肉不是很多的鸡。 吮一吮都是鲜味,她都是把骨头嚼碎了咽下去的,能长肉的都是好东西,一点都不能浪费。 下回再吃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在离开那个家后,尽管也过的拮据,但外婆还有妈妈,特别是舅妈总会给她吃点肉。 家里只有外婆和妈妈撑着,用的还都是原先的钱,要上工,还得过了年之后。 妈妈不止一次跟她说,不要去问舅妈要什么,舅妈已经给的很多了,给我们找地方住,还帮我们脱离苦海。 要怀着感恩的心,不许她做白眼狼。 “舅妈做的菜真香。”她甜甜的冲着姚澜一笑。 面前的糖醋排骨,她见都没见过,更别提吃了,在筒子楼里生活了那么些年。 她都没闻过,比这道菜还香的肉菜。 姚澜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还往汤汁里浸了浸,“我们满满也吃,小姑娘就得多吃肉,不然脸上的肉都扁扁的,不可爱了。” “还有我们小桉,可不能把你忘了,不然嘴巴一瘪,哄的我头都大了。” 她有个外号,叫‘端水大师’,专业技能十级。 一顿饭下来,糖醋排骨已经抓获所有人的心了,太香了。 汁水都进肉里了,特别入味。 五个人的饭碗旁边,都堆着几块骨头。 吃过饭,两个小的突然主动收拾起桌上的骨头,引的另外三个长辈都面面相觑的。 季香盈看着王满满勤劳的样子,打从来了这儿开始,王满满就没干过什么活。 “这是我闺女?懂事的让我感到了害怕。”季香盈看着他俩飞快的收拾骨头,全都放进了塑料袋里,“诶,你俩要骨头干啥?这可不兴吃啊!” 王满满:你可真是我亲妈,把我想成啥人了。 “这是我们的秘密。”王满满把最后一块骨头放在了塑料袋里,眼珠子狡猾的转了转,拉上季桉就往外跑。 姚澜嚎了一嗓子,“诶,你俩要出去,就戴条围巾,外面冷得很。” “知道了舅妈。”王满满带着季桉撒开脚丫子,打开门前,还在一旁的架子上,抽了两条小版围巾。 随意的在脖子上缠绕了几圈后,就夺门而出,不知道还以为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娱乐设施呢。 “神神秘秘的……” 第204章 面料分配 吃过饭,是没什么事的。 姚澜悄无声息的又睡了一个下午,前几天都在熬大夜,上午买布的时候就犯困了。 要不是强撑着,她估计都能站着睡着。 睡到四点半,她才慢慢悠悠的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刚开了一条门缝,就听到季香盈和罗文珍在客厅里说话。 罗文珍说,“阿盈,等会我给你拿点钱和票,晚些时候,你去给阿澜,她赚钱也不容易,老是熬夜的。” “这么多布和棉花,肯定花了不老少钱,就算是瑕疵布,那也不好卖,咱以前在老家那会,哪能买到瑕疵布?” “都得靠关系的。” 季香盈对自家老妈说的话,也是同意的,“那我再往里面添一点,等明年上了工,给澜澜买点好东西。” 罗文珍心里有盘算,“那是肯定要的,她嫁到我们家,咱也没给什么像样的东西,缝纫机,录音机,自行车一样都没给置办。” “想想我老脸都臊的慌。” “没事,咱明年争取整个缝纫机。”季香盈安慰着,对于姚澜她们一家子都觉得挺亏钱的。 好好的姑娘家嫁到他们家,什么都没有,也没个像样的酒席,就结了。 虽说季元枧也给了彩礼,但罗文珍身为母亲,总不能一点都不出吧,说出去都觉得他们家抠门,或者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 站在门后听墙角的姚澜,前面还挺感动的,一听到缝纫机她就脚趾扣地,这个就没必要了,她不会啊。 她的女红技术,仅限于缝缝补补一些小东西,或者是拼接个月事带这种的。 根本用不着缝纫机这种高端设备。 外面的罗文珍好似和她有心灵感应似的,说道,“缝纫机?阿澜好像不会啊,买点实用的吧,做衣服啥的咱俩来就行,她是搞研究的,哪有功夫缝衣服。” “也是,那咱到时候看,总不能丢了小弟的脸。”季香盈翻看着布匹,“诶,妈,这个颜色适合给满满做件棉袄,她身上那件还都是从老家带过来的。” 她们统称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为‘老家’,旁的也不愿多说,既然避免不了提及,那就给它换一个称呼。 心里也能更加容易接受一点。 “妈,看布料呢?料子怎么样,没啥问题吧!”姚澜就当刚睡醒一般,她什么也没听到,真的就是刚睡醒。 罗文珍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匆起身,“布料好着呢,今晚想吃啥?我给你们做。” “随便吃点就行,晚饭就糊弄两口得了。”姚澜刚睡醒,其实也不算很饿。 “行,那就摊个香葱鸡蛋饼吃吃。”罗文珍说完就一刻都停不了的朝着厨房走。 等她坐到季香盈的旁边时,季香盈便凑过来说道,“你瞅瞅咱妈,自打来了黑河,每天都是使不完的牛劲,又是开垦后院的地,又是做了一把新梯子,放在了外面。” “这样天好了,就能拿着去屋顶上晒东西了。” “她是一刻都不闲下来,要不是你今天在家,我保准除了吃饭时间根本看不到她人。” 这话听着像吐槽,但也能听出,季香盈很满意自己妈妈有这样的变化,至少把以前的痛苦都忘了。 “咱们在这儿好好生活,黑河也就冷一点,其他都挺好的,年前看看谁家会烀炕头的人过来把咱们四间房都装上大炕。” “原先这房子的主人也是个南方人,不习惯睡大炕,偏要睡床。”这些都是姚澜从别人那听到的,在黑河睡炕头才是最暖和的,她也得体验一下。 不然就白来了。 她还真的没睡过炕头,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她和季元枧都习惯睡床。 但天气过冷,也是会减少人的寿命,所以还是老实一点,过些天就找人搞炕头睡。 季香盈自是同意的,她真的晚上睡觉要冻成傻狍子了,要不是有盐水瓶,真就要成冰块了,“成,得亏这床都是旧的,要是新打的,那就亏死了。” “老兵村有个大爷就收这些旧东西的,到时候我喊他把床拉走就行。” 说好后,姚澜就和季香盈分配着面料,什么颜色做什么,给谁。 还得预留出棉被的面料,季香盈的意思就是做两床就行,一床给她盖,一床做成单人被给两个娃。 她自己和罗文珍不太需要,把旧的拿过来再盖一床就行,这样能省点棉花和布。 都是花钱买来的,能省还是要省一点的。 定好之后,季香盈就开始按照尺寸裁剪,这些姚澜不会,只能帮着按按尺子或者拉住另一端,方便她用剪刀裁布。 偶尔她再递递东西。 吃过晚饭,姚澜和季香盈一口气把两张被单都裁剪好了,明天一大早就去村上一个大婶家借用一下缝纫机。 只需要给几个鸡蛋意思意思就行,但是线什么的都得自己准备。 “你俩过来,先量一下尺寸,过年就能穿新衣服了。”姚澜朝着客厅两个,撅着屁股不知道看啥的小孩喊了喊。 “新衣服?” 这种对小女孩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对季桉就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他看到姐姐要抛弃他了,赶紧伸出手拉了拉王满满的衣服。 “啊——啊!” 他叫着,指了指小人书,两人正在看小人书呢,要是看的进度不一样,就很麻烦了。 王满满心里哪还有小人书的位置,全是新衣服,“桉桉你等会,我先去量个尺寸,很快就好了,马上马上。” 说完,她就朝着姚澜的方向跑着,毫不留情的扔下了季桉。 弱小可怜无助的季桉回头看了看小人书,又回头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王满满,心里纳闷的很,新衣服有小人书重要吗? 没品味! 没过两分钟,季桉捏着小人书,就让她们这儿走,既然看不了书,那就抽个时间量尺寸吧。 顺便的事。 “哟,季桉小同志长高了三厘米。”姚澜捏着米尺看了看,“恭喜你,距离一米八的身高又近了。” 季桉摇了摇两根手指,【我可以长到两米。】 第205章 涨价 瞅见季桉伸出的两个手指,以及一点骄傲的小模样,惹的姚澜笑出了声。 “小小的一个,挺会吹牛啊,看来是得到我的真传了。”姚澜捏住了他的鼻子,自己的儿子真是可爱,就是吹牛吹的不太高级。 季香盈嗔笑了一声,“哪有人这么说自家孩子的,我看小桉能和阿枧差不多高。” “我看好你哦。” 季桉没有说什么,等他多吃肉多吃饭多蹦哒,就一定会长高的,让小瞧他的吓死掉。 量好尺寸,季香盈就开始缝制,小孩子的自己缝就行,她从小就会这些,缝的不比外面差。 大人的用料多,费时间,裁好片和被套一起用缝纫机缝,用一次就得五个鸡蛋。 她尽量一口气做完,要是分批做,还得多给一份,还是不要那么奢侈为好。 弄到晚上七点多,姚澜才成功上床休息。 第二天吃的是玉米粥,一颗颗玉米糯的很,跟米饭融为一体。 桌上放着的是炒鸡蛋,里面加了酱油,她的最爱。 她起的晚,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一起来就没看见罗文珍,粥还是季香盈给她在灶上温着的。 “哎哟。”伴随着门声,罗文珍头顶都是雪花,一进门拍了拍头,雪刷刷的往下掉。 “妈,你一大早的出去干啥了?”姚澜给她把围巾之类的都给放在架子上,还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罗文珍把篮子放在餐桌上,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小小的喝了一口,“诶哟,两天没去买肉,你是不知道,价格疯涨啊!一块三一斤的肉,我在老家都没见过。” “一块三?”姚澜有点吃惊这个价格了,正常情况下,一等猪肉也只需要九毛。 罗文珍喘着粗气,“那可不,贵死人了,听他们说镇上的大米昨天已经升到五毛一斤了,平时才两毛。” 姚澜拧着眉,按说不太可能会涨价,这都是国家严格把控好的,而且也没有猪瘟或者大米收成不好的这些问题。 “妈,是不是卖猪肉的诓你呢?” “那不会,是镇上的一户养猪的老头老太,他们儿子啊在一次任务里离开了,村上的人都很好的,人品都是有保证的,没有特别坏的人。” 罗文珍还把篮子里的布掀开,是排骨和一副大肠,“她给我便宜了一毛钱,本来我也以为她忽悠我,结果路上碰到的几个买肉的人都说镇上的涨价了。” “不止猪肉和大米,面粉那些都涨了。” 突如其来的涨价风波,是让姚澜没想明白的,不知道又有什么猫腻,疫情已经结束,按理说应该按部就班了。 又搞出个粮食涨价来。 姚澜起身握住篮子,“既然涨价了,咱就先不买,反正家里的粮食吃一个月是肯定没问题的,家属院那边我还有很多米和面。” “成,也就是那一对老夫妻今儿杀猪,我寻思刚杀出来比较新鲜,家里排骨也都吃完了,就买了一点。” 姚澜把篮子提到了厨房,大肠则是罗文珍处理,她处理大肠很有一手,又快又干净。 要是让姚澜弄,指不定得整上一个多小时,那都还不一定能洗的干净。 他们都想吃糖醋排骨,姚澜就决定中午把它做了,买回来不吃,难不成留着过年吃吗? “妈,澜澜,我去一趟镇上啊,中午不回来吃了。”季香盈站在厨房外,手上挎着一个同款篮子,但她手上的比较新。 像是刚编的。 姚澜刚准备切排骨的手停了下来,“成,要不要我送你去?这排骨咱就晚上再吃吧!” “不用了,两个小的也要去镇上,村里今天有拖拉机要去农机站,我们三顺道蹭个车。”说完,季香盈头也不回的走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小萝卜头。 见她这么说了,姚澜就只有目送了,她把手里的排骨放回原位,“妈,咱晚上吃吧,午饭随便吃点。” “行,家里就咱俩,做多了也吃不了。”罗文珍手上还捏着猪大肠,这玩意早点处理干净比较好。 不想吃的话,也可以先冻着。 想吃了,拿出来解冻,就可以了,也不费事。 “要不咱们包点包子吧。”罗文珍提议,她有点想吃包子,很久没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我去买块豆腐,咱们做点豆腐馅的,猪肉白菜,酸菜之类的馅。” “行啊。”姚澜点点头,她也是会包包子的,之前不还有小笼包呢嘛,“妈,你包包子,我包小笼包。” “成。”小笼包本来就是罗文珍老家那边的吃食,大部分南方城市都有,但着名的就那么几个地方。 两人说干就干,可惜了天冷,韭菜一根都没有,不然她们高低要做一点韭菜鸡蛋的包子。 馅做了三种,就她们以上说的那些。 罗文珍跨上她的小篮子,就朝着外面走,也不知道这个时间豆腐有没有卖光了。 在这样的冬天,豆腐是村里最受欢迎的,好歹是一个别样的菜。 成天白菜那些的,换着花样吃都得吃腻,她可不想当兔子。 姚澜就老实的在家里揉面团,罗文珍说既然要做那就多做点,她得带几个给老姐妹尝尝。 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了黑河的缘故,她都感觉自己比以前大方了不少,以往她哪舍得隔三差五的吃肉。 哪舍得拿包子去给好朋友吃。 不,应该说她压根就没有什么好朋友,平时不是做家务就是做饭。 自从来了黑河,一切都变了,烦心事少了,她也不忙了,平时就给大家伙做做饭。 衣服有季香盈帮着洗。 做饭对她来说最不费劲了,尤其是外孙和外孙女,成天夸赞她做的好吃,就是肉食做的比较一般。 不是炖就是红烧,别的压根不会。 现在舍得放油以后,很多菜都跟着好吃了,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家这个儿媳妇带的有些败家了。 但儿子一家,确实对她也好,一个月给她10块生活费。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还能存下不少。 季桉来了以后,额外给了她5块,说是生活费,她都说了不要不要,这也是她外孙,多一副筷子的事儿。 哪需要什么钱不钱的。 第206章 剁馅 罗文珍是走苦日子过来的,每个月十五块,除了日常的吃喝,她都攒下来的。 留着给外孙长大了读书用,季桉是个聪明的,就是不会说话,她想着以后带去大城市,说不定能治好。 罗文珍想着季桉的病,姚澜也想着。 之前她一直忙,但眼瞅着季桉就要上学了,也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有人欺负他不会说话。 对哦~ 怎么把机械瞳给忘了! 她处理完手上的活后,就回了房间,关上门,心里喊着,“机械瞳!机械瞳!有事相求啊!速速现身!” 又喊了两遍,还有机械瞳的声音,但面前闪出一串字。 「本瞳度假十天,请勿打扰,会给你带好东西(自动回复)」 嗯? 还搞得这么智能了,还有自动回复了。 算了,那就十天后再说吧,也不急于一时,她听到了外面开门声,应该是罗文珍回来了。 从床上起来后,一推门就看到了罗文珍,“妈,今儿豆腐这么快就买到了?” “去的早不如去的巧,最后三块刚好被我买到了,走走走,和馅去。”罗文珍一脸笑就没消失过,特别有干劲的样子。 显得一旁,想随地大小睡的姚澜特别没用,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 活脱脱一个小老太。 包子馅最累的就是剁馅,没有搅拌机的坏处体现的淋漓尽致,果然科技改变生活。 姚澜拿着两把菜刀,‘乒乒乓乓’的剁馅,肩膀子酸了之前包小笼包都给她累得半死。 歇一会,干一会的。 这种正经的大包子,她是没搞过的,只包过小的。 “妈,咋样了,这样行不行?” 快说行,快说行,她剁了十几二十分钟了,再剁下去,手都跟打了麻药一样,要感觉不到了。 罗文珍拿了一双筷子,把肉夹起来看了看,“再剁个五分钟就差不多了。” 猪肉白菜吃起来香,剁起来累。 这一份猪肉,还有一小部分要放在酸菜里的,幸好酸菜里不需要太多的肉,不然胳膊不保。 姚澜一边剁着,一边看了看旁边的罗文珍,她在剁酸菜馅的。 剁了一半,她突然转去了碗柜,从下面拿出了一把粉丝。 “妈,要粉丝干啥?给我做粉丝汤?”姚澜想了想,好像包子里也不需要粉丝吧。 罗文珍把粉丝放在盆里,用水泡了泡,“放豆腐里的,麻辣豆腐包才好吃,里面一定要加粉丝段,就是没韭菜,不然加进去也挺好吃的。” 说的她肚子都有点空虚了。 顶着饿,姚澜把剩下的五分钟馅剁好了,最后的剁馅声都充斥着她的乏累。 剁完肉馅还没有结束,她还要切新鲜的白菜,这里面就不需要太多白菜了,主要以肉为主,白菜就是一个附属菜。 白菜切成一半,根切除后,姚澜就把剩下的切碎,拼命剁,玩命剁,使劲剁。 屋内都是她哐当哐当的切菜声,两把菜刀轮着上,左手抬起,右手就已经一刀下去了。 白菜剁好后,就放进盆里和肉馅搅拌,罗文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双很长的筷子,大概有她的小臂那么长。 是从中指到小臂的那种长度。 “妈,你哪整来的这么长的筷子?”姚澜双臂垂着,抬不起来一点,需要缓缓。 “这是村里的老姐妹给我的,她很会做筷子,说这种筷子搅大锅的时候不会被热气烫到,也方便捞面条之类的。”罗文珍握着加长版筷子,左手抱住馅儿盆卡在腰上,不断的搅拌搅拌搅拌。 拌好的馅,闻着还挺香,罗文珍还放了一点香油在里面,增了增味道。 “妈,小心别手抖。”姚澜看她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抬起香油瓶,她都怀疑有没有把瓶子抬起来了。 罗文珍眼睛死死地盯着油瓶,依旧保持一点一点抬起的动作,“油金贵着呢,尤其是香油,就这么一小瓶得吃到明年秋收。” “啊!”姚澜愣住了,她想到之前做饭大手大脚的样子,要是被罗文珍看到,指不定得说她败家了。 “妈,吃完了,我再去买就行,该吃吃,该用用。”姚澜也知道说这话肯定白说,老一辈的人压根不带听的,她们有自己的节省之道。 跟咱不一样。 “能省就省,你的钱又不是雪地里捡来的,我有手有脚的,不用你们照顾。”罗文珍来到黑河,就没想麻烦儿子一家,她大老远的来投奔,总不能事事都要他们帮忙吧。 已经给她还有大闺女解决了住宿问题了,其他的她们都可以处理好,老兵村的人也都很热情,都挺友好的。 除了个别几个爱八卦的,但都没什么坏心思。 ‘刺啦’罗文珍把焯过水的豆腐倒入了油锅,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两个小罐子和一袋辣椒粉。 “这是我自己做的酱,用来做麻辣豆腐特别好吃。”罗文珍拿着勺子往锅里倒着酱,看着颜色一般般,就黑红的那种。 又撒了一点辣椒面。 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姚澜站在旁边,不断的咽口水,“妈,别包了,直接给我一碗大米饭,我直接吃了算了。” “胡说啥呢,去,把铁盆拿过来。”罗文珍不断的翻炒。 姚澜老实的拿过来一个铁盆,等罗文珍把豆腐都装在铁盆够后,她又有活干了。 罗文珍递过来一个大勺,“阿澜啊,你去外面或者窗口,搅一搅豆腐,给它降降温,我先把皮子擀出来。” “好嘞。”姚澜端着盆沿,这一盆的豆腐馅儿,确实有点重,加上大铁勺,给她手都勒红了。 到了外面,她就坐在一块砖头上,盆放在雪地上,雪还能帮它加速降温呢。 她也抄起大铁勺,开始慢悠悠的搅动,引起阵阵白雾。 实在是太香了,她挖了一点尝了尝,马上就‘斯哈斯哈’起来,这豆腐有点东西,“忒辣了吧,南方啥时候这么能吃辣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还挺好吃的。” 没忍住,她又吃了一点,真的就是一点点。 就在她准备继续吃第三口的时候,侧边传来一阵声音,“阿澜,你在干啥呢!” 第207章 蒸包子 这一声一出,都给她尴尬的愣住了,就跟视频电话卡住了一样。 一动不动,她嘴巴还张着,手里还拿着铁勺,头向右侧扭,看着门外站着的罗文珍。 “额……”姚澜大脑飞速运转,“妈,我就替你尝尝馅咋样,要是淡了,还能放点盐是吧。” 罗文珍抿嘴,有些无语,摆了摆手懒得管她,“行了,快点晾凉吧。” 知道她在干嘛,罗文珍也没说她,转身回了屋内,还是包包子要紧。 她最后还是没吃,老老实实的坐在砖头上翻豆腐,一开始白雾往上升。 翻了五分钟左右,雾气就开始变小了很多,天冷这菜都降的快。 她端起盆子往里走,“妈,好了,已经晾凉了。” 一进门,罗文珍在包猪肉白菜的,不大不小的桌子放着馅,还有擀好的面团。 桌上一个很大的竹编晾晒筐,直径大概有七十厘米,上面已经整整齐齐摆了十几个白胖包子了。 “妈,你这是从模具里面压出来的吧!怎么能包的都长一个样子的?”姚澜包包子的技术很一般,之前包的小笼包只能说是马马虎虎的。 罗文珍看了一眼豆腐馅,“豆腐馅的就给你包,另外两个我来。” 这是让她监守自盗啊。 姚澜拿起面团,按了个洞,沿着边上捏了几圈后,就拿着小勺子放馅。 勺子不算小,两勺基本就够了。 最难的就是封顶,她捏的慢,罗文珍做了一个半,她才刚捏好一个。 到了下午一点多,两个人已经包了三个晾晒筐那么多的包子,罗文珍已经拿了第四个。 第四个晾晒筐是旧的,她往上面垫了一块白色的布,竹编的坏处就是,洗过了,也只能洗干净表面。 还是用布垫着比较干净。 她的麻婆豆腐馅包子,就剩下大概两个就可以搞定了,罗文珍的酸菜也没剩多少了。 两个口味拼在一个晾晒架上就行,反正都有记号,蒸出来了,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豆腐馅的。 “包完,就拿进来,我先把蒸笼架上,咱先蒸一笼尝尝,每种都来一点。”罗文珍一早就饿了,早饭喝的是大碴子粥,又跑了两趟外面,肚子已然空虚很久。 “成。”姚澜专心的把最后一个捏上就,就抱着晾晒筐往厨房走。 罗文珍在锅里正倒着水,灶洞已经燃起来了,散发着热气,对现在来说刚刚好。 很暖和。 “阿澜啊,你就坐在那就行,火小了就塞柴,等不需要放柴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罗文珍不知道从哪里抱出来一个两层的蒸笼。 上面包裹着会满身灰色的布,罗文珍洗了洗后架在了锅子上。 蒸笼上还得垫着透气的白布,再把包子,一个个在上面码好。 罗文珍把两层都蒸满了,盖上最顶部的盖子后,她就去后院的田里忙活了。 一点都不给自己闲下来的机会。 姚澜就坐在灶洞前,靠着墙,小小的洞口散发着暖意,整的她都有些困了。 打了个哈欠,抱紧自己后,就眯了一会,半途醒了两次,加了两次柴。 “差不多好了,起来吃包子。”罗文珍拍了拍她的脸,弯腰看了看火势,也快烧完了。 姚澜半睁着眼睛,一脸懵懵的感觉,起身走到了锅子旁边。 白雾四起,旁边的窗户开了一个角,白雾都往窗户那儿钻。 麻婆豆腐馅的不负众望,包子皮上都浸出了红油了,一眼就能分的出来。 姚澜直接上手拿了一个,烫的她把包子来回在手上泡着,嘴里喊着,“烫烫烫,我天,太烫了。” “谁让你不拿个筷子的。”罗文珍拿着长筷子,把包子一个个夹到被泼过水的灶台边上。 灶台也铺上了白布的。 姚澜吹着手上的包子,一口下去就是馅,豆腐香和辣辣的口感掺杂在一起,“好吃!” “那你多吃两个,包子多的很,我先出去给大队长家送个包子。”罗文珍拿了个盆,装了六个馒头,每种口味拿了两个。 小心的装在布袋里,很烫手,但罗文珍干惯了这些活,也便没什么感觉。 罗文珍出去时,她已经啃了第二个包子了,是猪肉白菜馅的。 “嗯!”姚澜一边咀嚼着,一边点着头。 吃了三个,她都差不多饱了,灶上也没几个包子了。 估摸着,罗文珍应该是要和老姐妹唠家常,干脆去那边吃了。 不过也挺好,家里就她一个人逍遥自在了。 回到房间,她开始画火焰喷射器,这种其实适合近战,但威力确实很不错。 目前,华夏的喷射器型号,就是74式的,但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苏盟会在近三年内研发出Rpo-A单兵火焰喷射筒。 跟以往的火箭筒不同的是,这一款采用的是第三代云爆弹,使用固液混合云爆剂并自带氧化剂,一次起爆就能形成温压效应。 高温和超压效果,让敌人不死都半残。 她一定要先一步研制出来,以前那些研究,不过是基于前一版的升级,而这一次,她要打响华夏在军械研究这一块领域的第一枪。 要让苏盟的小垃圾们看看,军械可不止有他们厉害,不卖给我们,我们就自个儿关起门来造。 一炮轰出国际,给苏盟的人好好的睁大眼睛,看看咱们的实力。 不知怎的,她雄心壮志起来,脑子也清明的很,好像有使不完力气,用不完的聪明劲。 图纸,构造。 综合上一辈子的经验,她感觉自己强的可怕,就算没有机械瞳的辅助,她都分分钟能搞个华夏版的‘大黄蜂’。 Rpo-A单兵火焰喷射筒,又称‘大黄蜂’,苏盟的大黄蜂! “干死他们。”姚澜的铅笔在白色的纸张上,逐渐画出火箭筒的样式,上面还有很多箭头,讲解里面的构造。 以及一些目前没有的技术,她该如何用现有的技术去创造新的技术。 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秃了秃了,真的要秃了。”姚澜头发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一根铅笔。 第208章 专家 地上有很多团成团的废纸。 却也有几张她确定过的稿子,正常研究,从设计到发行,没个三年起步都不可能。 但她是有两辈子记忆的人,要看这些都做不到,可以回家洗洗睡了,躺平算了。 “澜澜!澜澜!” 门外响起季香盈的声音,里屋的姚澜第一声都没听到,她正抓耳挠腮的想破解之法。 直到第二声才听到季香盈的喊声,她搁下笔,打开房门,“怎么了大姐?啥事啊这么着急?” 看着三个人大包小包,都挂着东西的,给她都震惊到了。 季香盈喝了一大口水,可累死她了,“镇上……镇上的都疯了,猪……猪肉一块五一斤。” “她明明可以直接抢我钱,却还给我留下一斤肉,简直疯了。我从没见过猪肉一块五一斤的,穷疯了吧。” “其他的也都涨了,糖、点心之类的,全部涨价。” “你是没看到供销社买米的,成片成片的人,挤都挤不进去,更别提那面粉了,都已经卖光了。” 姚澜翻看着她们带回来的战利品,指了指一袋子面粉和大米,“那你这儿怎么还有?” “这是我跑到比较远的村里里买的,他们那边比城里便宜,可能是还不知道涨价。”季香盈就怕后面一直涨,她们一家子六个人,可别饿死了。 “肉也是那边村里买的,临近过年,都开始杀猪了,都新鲜的很。” “一开始不给卖的,说不是本村人,我把价格提高了五分,他就卖给我了。” 要说还是季香盈聪明呢,就算提高五分,也比镇上的便宜不少,主打一个占了消息滞后的便宜。 她翻了翻,买的还不少,主要是大米和面粉,油的话也不是特别缺,她家里还有两三大瓶的油呢。 而且平常都是用猪油炒菜的。 季香盈这回买了挺多熬油的猪肉,这个年代就喜欢肥一点的肉,大补! “包子!”王满满在厨房里喊了一声,探出脑袋朝着季桉招了招手,“快过来,有包子吃。” 季桉放下手里拎着的一袋面粉,‘哒哒哒’的朝着厨房跑,腿短,但跑得快。 两小孩去了厨房,季香盈拉着姚澜去了她的房间,神神秘秘的。 门一关,季香盈就问她,“再过半个月左右,小桉就要去念书了,他这不会说话的毛病会不会被别的小孩看不起啊?” “他也不说话,就算满满跟他在一起,也难保上厕所不会被别人拦住,受欺负了也不会说的。” 姚澜没回答季桉的事,而是说起了王满满之后的规划,“满满现在也十岁了,正常情况她应该上五年级,学习内容也不算难,我们家属院有一个小学老师。” “我想着一年级这一年就让满满放了学就去补课,第二年跳级上六年级,这样才能跟得上,不然按照现在的进度,人家14岁中考,满满就得比别人晚,是他们那一届最大的孩子。” 关于自己的女儿的学习,季香盈也不是特别懂,小时候她爹根本没钱给她念书,她连小学文凭都没有。 “那小桉呢?”她轻声问了句。 “我已经联系在燕京的医生了,他说目前休假,得过半个月才有时间。”姚澜相信机械瞳肯定有办法的,“等他休假回来,肯定会有办法的。” “好,到时候要是需要住院,我就去照顾小桉,你俩也忙,估计没什么时间。” 她应了一声后,想起了食物涨价的事情,“姐,你去了镇上有没有打听一下,为什么食品都涨价了?” “遭大难了。”季香盈翘了翘二郎腿,“镇上的人说猪肉涨价是因为有猪瘟,死了好多猪,之后的人估计都不敢吃猪肉了。” “谁知道会不会有丧良心的,把得猪瘟的猪拿出来卖。至于大米面粉那些涨价,听说是哪里来的专家在报纸上还有电视机上说,明年会大旱。” “那群人信的真真的,粮食就都贵了起来。” “但我寻思吧,都是没发生的事情,谁就能保证一定会大旱呐?他又不是天上的神仙。” “我感觉就是,那个你们读书人说的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季香盈伸出食指,叫……叫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杞人忧天!对,杞人忧天!” 确实有点杞人忧天,但这时候的专家还是有点子实力在身上的,不像她上辈子的专家,说的跟个笑话一样。 况且几千年前的华夏,最厉害的占卜师就是易经算学那一类的,也不算是迷信,是古人智慧的一种。 这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不定,国家有这样的算学高手,为我们算出来了,再通过所谓专家的嘴,告诉我们这些。 不过,以上都是她的猜测和臆想,信不信都是个人的事儿。 她是信玄学的。 上辈子八岁的时候,她妈带她逛公园,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就一个抽烟的老大爷坐在卜算子摊旁。 面前放着龟甲、铜钱,还有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的是寺庙里的那种签文。 很像骗子,因为老头嬉皮笑脸的冲她妈笑,“来一卦啊,不准不要钱啊。” 当时她妈真的信了,掏了一点钱,让老头给八岁的她算算。 用的是生辰八字的算法,她不懂。 老头手指掐着,大拇指指尖触碰着其他手指,很有算命的架势。 他说了一句,“命运多变,前路未卜,有新生,一片白雾遮挡。” “小丫头,你会有奇遇的。” 莫名其妙的留下这么几句话,她听的云里雾里,压根没懂什么意思,说了跟没说一样。 当她妈再问的时候,老头直言道,“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 现在想来,老头说的奇遇,说不定就是她穿越的事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回想那天,那个老头确实很奇,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巷子里。 那条巷子以往都是没有人的,更别提有人摆摊了。 而且从老头的声音和手部皱纹来看,像八九十岁的,但是那一张脸却像五十多岁的。 第209章 闲聊 或许,这就是玄学的力量。 姚澜回过神,附和着季香盈,“我也瞧着是杞人忧天。” “不过……” “算了,去吃包子吧,咱妈刚做没多久,还热乎着呢!” 她起身,打开门,两小孩吭哧吭哧的咬着包子,王满满的手上都是麻婆豆腐的油。 嘴里斯哈斯哈的,手里却不停,一个劲往嘴里塞,旁边的季桉吃的是什么猪肉白菜的。 季香盈也伸手拿了一个沁出红油的包子,一咬下去,她就点了点头,“嗯,咱妈的自制酱,一尝就尝出来了。” 后面的时间,姚澜就帮着季香盈把东西都放好,猪肉都埋在外面的天然冰箱里粮食都藏在里面的大缸里,需要的时候掀开盖子就能拿。 “嚯,你们一个小时包了这么多包子呢?”季香盈一眼扫过灶台还有厨房的一张长桌,上面放着两个晾晒架。 厨房的窗户被打开,冷气不断往里挤压,包子摸上去也有些硬,不似之前那般软。 “等不变形了,就把包子装进袋子里,放外面缸里。”季香盈把手上的面粉袋子,猛的一抬放进了空荡荡的缸。 另外一个已经塞满了。 姚澜帮她拖着袋子底部,说了一句,“姐,我还想着你们在这儿北方过的不习惯呢,没想到都快混成真的北方人了。” “那肯定,不管在哪,咱妈都能唠出点啥,有些都是村里人教的,像外面下满雪的缸不要倒掉,可以冰肉啊,粘豆包啥的。” “她明天还要去学做粘豆包呢。” “材料都准备好了。”季香盈扭头指了指角落一个桶上的小篮子,“大队长他媳妇说,豆子啥的用他们家的,咱妈也不好意思占人家的便宜,就带点糖还有玉米面。” “粘豆包我还真没吃过,之前听说过北方的粘豆包,感觉和咱们的团子其实差不多。” 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没吃过粘豆包,连冻梨都没吃过,还有什么血豆腐血肠,南方是见都没见过的。 姚澜突然想起来个事,问道,“咱妈的腌白菜都放哪了?我怎么都没见到过?” “都在地窖里。”季香盈洗了个手,手指都冻红了。 “咱这儿还有地窖呐?”姚澜眼睛里亮晶晶的,她本来也想在家属院的房子里搞个地窖的,隔壁蒋芸家就是自己找人挖的地窖。 “对,我也是头回听说还有地窖这玩意,咱妈说,这个地窖就是用来储存白菜、玉米还有腌菜的,反正到了冬天啥都能放。”季香盈也不太懂这些,反正都放进去没啥问题。 地窖的主要作用就是储存粮食和保鲜,省的再专门弄个房间放粮食之类的,占地方不说,要是房间都住满了,还得重新起一个小仓库。 挖个地洞就方便很多了,只要把爬上爬下用的楼梯做的结实一点就行。 “姐!”姚澜猛地一喊,“今天几号了?” 季香盈被她吓了一跳,“6……6号啊,咋地了?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今晚……”姚澜一脸尴尬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阿枧要回来,我给忘了。” “欸,我以为啥大事呢,晚上才回来,咱这才下午三点多吧,急啥。”季香盈没特别大的反应,“晚上要不要炖个鸡汤喝喝?” “一半鸡汤一半白斩鸡吧,想吃你调的那个酱汁。”姚澜目前对提出要求这件事,熟门熟路了,大概是把季香盈当亲姐才会这样吧。 “成,我去把鸡拿出来,先炖上,省的炖太老了,咱妈啃不动。”季香盈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她好想吃火锅啊,滚烫的辣油。 其实番茄锅也好吃得很,但奈何现在都没有鸳鸯锅,只能支持一种。 她的眼睛盯上了灶台旁边两米处的蜂窝煤炉,小小的一个,要是架上个铝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吃的身上也是暖暖的。 下点肉片,做个蘸料。 要是能来一块火锅底料,那真的,涮抹布都好吃。 想的越多,她的口水都往下咽了咽,那印象中的口感,就好像她刚吃完一样。 “傻站着干啥呢,你坐那看着柴火吧。”季香盈把炉灶内点燃,暖暖的火光照的那一块小区域格外的暖和,“先烧两壶水,等鸡差不多解冻了,就可以煮上了。” 配料季香盈都准备好了,用水瓢接了四勺水后,她就把盖子盖上了。 姚澜的旁边还堆了一些没有米粒的稻秆,都晒的干干的,呈枯黄色。 “这个稻子你就这样弄……”季香盈给她展示了一遍,其实就是抓一把手腕一样粗的稻秆,把笔直的稻子叠成一个类似6的形状,再拿铁夹子把稻秆夹进炉灶里。 明白后,姚澜一口气折了七八个稻秆丢在一旁的地上,也不仅仅是稻秆,还有木棍之类的。 用麻绳一捆一捆的扎好,放在靠墙的位置上。 “姐,你们刚搬来,哪来的稻子?”姚澜尽管没有在田里干过活,但还是知道的。 以往乡下的外婆,每年秋收之后,就会把自家田里晒好的稻秆捆起来放在黑漆漆又狭小的一个房间里。 入门是窄的,往里面走五六米,房间就能站下两个半的她了。 从房间尽头到窄道都是堆满了整齐的稻秆的,留着冬天烧火用,但这些就是用于不浪费,柴的话还要砍的。 当时她外婆家的柴火,是把窄道都堆满的,厨房角落也是一大摞。 冬天漫长,需要烧火的地方很多,大家都要猫冬,这些都是提前就得准备好的。 一旁的季香盈帮她把柴火挪到离她近一点的地方,回道,“稻秆是村里人给的,每户人家都送了点,怕我们冬天不够,柴火也有一部分是他们送的。” “还有的是我趁着雪停了,带着桉桉和满满去外头捡的。” 季香盈下意识看了眼姚澜,她有点担心自家弟妹觉得她大冬天带着侄子去山上捡柴火,是一件很危险很累的活。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确实也没办法负责任,平日弟妹对侄子也很是疼爱的。 第210章 是黄云齐 索性,姚澜并没有说什么,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干点活也好,成天弱了吧唧的,一脚都能给他踹翻。” 见姚澜没露出不满的神情,季香盈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去灶台前看着火候。 旁边放着两个热水瓶,其中一个是姚澜带过来的,另一个比较旧,可能是哪里淘来的或是这屋子原主人的。 水开后,季香盈拿着木勺子,给两个热水瓶倒的满满的,就剩一勺子水,她拿了一个杯子倒满了,放在一边。 用抹布把锅底擦干后,等柴火的热气把锅子烘干的没有水分,她就弄了一勺子油放在锅里,白色的猪油瞬间化成了液体状。 把用水泡过的鸡剁成块后,等油温一上来就往里面倒,‘刺啦刺啦’的油声,姚澜坐在灶洞那,也是能看见前面烧火的情形。 她那边有一块长方形的洞,用的是透明玻璃堵上的,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翻炒过后的鸡块,炒出香味就可以放水了,冷水热水随意。 季香盈还在菜板上切了三四个土豆,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发的蘑菇和粉条,白菜也切了大半颗。 “姐,你是要做玉米面饼吗?”姚澜看到她拿上来一袋玉米面,往白色的搪瓷盆里倒着。 “对,鸡汤配玉米面饼才好吃。”季香盈往里面加了点水,开始不断的揉搓。 她老实的负责烧柴就行了。 四点多的时候,鸡汤差不多就好了。 季香盈拿了一个小碗,盛了点给她,里面满满的料啊,大腿上的肉两块,还有一些土豆白菜之类的配菜。 蘑菇看着也很不错。 跟东北的大乱炖,已经相似度极高了。 她拿着筷子,捧着小碗,吹了好几口气才嘬了一口汤,“哇,鲜!就是好烫。” 姚澜把舌头吐出,左右摇了两下。 “那你先喝点,我看看玉米面饼好了没。”季香盈转身又去了灶台上,大盖子一打开,蒸汽扑面而来,跟做了个蒸脸似的。 她用大筷子,戳了一个偏小的玉米、面饼下来,夹在盘子里,给后面的姚澜送了过去,“来,尝一个,看看熟了没有。” “好。”姚澜把玉米面饼浸在了鸡汤里,等它吸收了鸡汤,才咬下第一口,“嗯!” 她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好吃诶!” 南方的鸡汤就是单纯的鸡汤,会放配菜,但是不会有饼子贴锅。 两辈子加起来,她也就吃了一次。 姚澜炫着玉米饼,让不太爱喝汤的她,成功把半碗鸡汤给喝完了。 还没开始吃晚饭呢,她都有点饱了。 把碗放在灶台边沿,她往烧着火的洞里又推了一根细柴,烧完差不多鸡汤就可以了。 姚澜把火钳子挂在旁边用铁丝做成的钩子上,自己则是起身去灶台上看了看。 季香盈应该是去院子里摘葱了,做白斩鸡的蘸料需要一点小葱点缀。 “鸡还挺大一只。”姚澜看了看盘子切块的鸡,半只还真的挺多的,锅里也是满满一锅,当然,配菜是居多的,里面还有不算多的红薯粉丝。 时间慢慢逼近五点,罗文珍满脸笑意的挎着空荡荡的篮子回来了,一进门她就闻到了肉香,“呀,烧的鸡汤吗?咋不等我回来,我来就行了。”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阿枧要回来,就和大姐商量晚上喝鸡汤就得了。”姚澜接过她的篮子,放在了厨房的角落。 有一块角落专门放篮子的,大背篓小篮子都有好几个。 “阿枧要回来了啊,你不说我都差点把他忘了。”罗文珍可没说笑,她确实把好大儿忘记了,太久不见加上老兵村的日子过得很潇洒,前半生的苦她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我去给柴房搬点柴火,晚上让他舒舒服服洗个澡。” 迟来的母爱,轻如鸿毛。 一家子等到了六点,门外才响起敲门声,她们没把栅栏关上,方便季元枧进来。 听到敲门声的季香盈,吐槽了两句站起身来,“门又没锁,还敲个什么门。” 她跑过去把门一开,是一个高大小伙子,“请问你是?” 现在天都黑了,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敲她家门,属实有些…… 季香盈死死的扒着门框,用自己的身体把敞开的一角堵的严严实实的。 对方看出她的顾虑和眼底的防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还把脸上戴的围巾往下一拉,“姐,我是季营长的战友,黄云齐,这是我的证件,姚澜同志也认识我的。” “澜澜!澜澜!这儿有个人说是阿枧的战友,你过来认认。”季香盈很有警惕性,有证件也不能代表什么。 姚澜迅速起身,走到门前,看清来人,拧眉问道,“小黄?怎么是你来了?季元枧呢?” “你先进来吧。” 小黄是姚澜给黄云齐起的简称,之前喊云齐好像过于亲密了,季元枧不让那么喊。 黄云齐冷的鼻子都冻红了,一边进去一边回道,“营长临时接到任务,回部队去了,派我来和你们说一声,今年过年他回不来了,要去外地出任务。” “这是营长下午自个儿去买的,知道家里不缺猪肉,他特地买的羊肉和牛肉,就当是给家里买的年货了。” 三个女人都没说什么,对于季元枧特殊的身份,她们作为家属肯定是理解的,这是应该有的觉悟。 不过罗文珍还是有些失落的,之前因为住的远,所以季元枧一年都回不来一次。 但现在就离八九公里的距离,也聚不了,还是很遗憾的。 姚澜接过他手里东西,又问了一句,“那他差不多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也不确定,但最少一个月,这次任务比较特殊,所以一点都不能透露。”黄云齐搓了搓手,这一路回来,尽管开着车,但还是把他冷的半死。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营长让我给你,差点给忘了。” 黄云起嘴上说着,双手在自己衣服内袋里不断的掏啊掏的,放的很隐秘,他抠都抠不出来,整条手臂都要塞怀里了。 第211章 黄云齐的到来 “就是这个。” 一个不算特别精巧的长方形盒子,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了,这狗东西怪浪漫的。 有点过于懂她的喜好了。 姚澜接过,旁边的季香盈催促着她打开来瞧瞧,“让我也看看我的傻弟弟送的什么新年礼物,没看出来嘛,他还是挺懂的。” 盒子被她打开,里面是一条黄闪闪的项链,款式虽然有点土,是一个爱心的纯金吊坠,正面是一条龙,反面是一条凤。 “嚯,我弟是下了血本了!”季香盈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澜澜,戴上看看呗,金灿灿的衬人。” “我来给你扣上。” 季香盈也是摸过黄金的人了,她结婚可没这种首饰品,前夫可不是那么好心又有钱的人。 戴上了金链子,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散发着黄金的香气和富贵的气质。 “别站着了,小黄来都来了,吃点晚饭再走吧!做了来多了,季元枧不回来,那你替他吃。”姚澜也没什么不开心的,都收到礼物了,咱就开开心心过年。 黄云齐还想拒绝,但被热情好客季香盈拉到了餐桌旁。 “好了,也不差这顿饭的功夫,吃完了你赶快回去不就行了。”季香盈给他去厨房盛了一碗饭,拿了一双筷子。 罗文珍看座位都坐满了,也就开吃,“都快点吃,天冷菜可凉的快。” 老母鸡汤烧的上面浮起了油花,旁边的小竹篮里放着的是玉米面饼,主食做了一点米饭的。 他们一家其实都是偏爱米饭,但有了玉米面饼,米饭就煮的不算多,剩下来的,可以明天炒点蛋炒饭吃吃,又是一顿懒人早餐。 “嗯!这鸡炖的好,就跟脱骨似的,都不用费劲肉就下来了。”黄云齐最喜欢吃这种鸡,有些老鸡,好吃是好吃,但就是啃起来费牙,龇牙咧嘴的才能把鸡吃掉。 还特别容易卡在牙缝里。 罗文珍给他夹了一筷玉米饼,“饼子放在鸡汤里吃,也很不错,多吃点啊,你们当兵的很不容易啊,过年都回不了家,像样的团圆饭都吃不上。” “也没有,我们得保家卫国嘛。”黄云齐被夸的很不好意思,吃鸡块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罗文珍就在那一个劲给他夹,她就喜欢这种能吃的娃娃,不像她家儿子,瘦的跟杆子一样,吃的虽然多,但就跟没有灵魂的吃饭机器一样。 “诶,小黄同志我看你年纪也没比我家阿澜大多少,相看对象了没?” 姚澜和季香盈都随之对视了一眼,她们娘这是要做啥嘞?才刚来就有单身妹子给人家介绍了? 红娘附体。 “还没呢阿姨,我不着急,先把职位升上去再想个人问题。”黄云齐尴尬的很,他已经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罗文珍一听到这么俊的小伙子单身,果然要当红娘了,“诶,小黄同志,我认识一个……” 没说完,就被季香盈打断了,她轻咳了一声,“妈,你别老打扰人家吃饭啊,吃完了他还要执行任务去呢,要是晚了肯定要被领导罚的,部队的规矩可多了。” “是啊是啊。”姚澜扭头对黄云齐挤眉弄眼,“小黄的任务都是紧急的。” “妈,要不你去拿个饭盒给阿枧打包点呗,也能吃上点。” 她的话果然吸引了罗文珍的注意,只见她搁下筷子,起身朝着厨房走,“我现在就去装点,真是糟心儿子。” 嘴上吐槽着,但还是给他装了满满一盒子的鸡汤,怕鸡汤不够,罗文珍现炒了一个辣辣的土豆片。 装了满满三个饭盒,其中有一个饭盒是保温的,高度要比另外两个高一大截,装的是鸡汤。 鸡汤得热,倒是土豆片,温的也能吃。 “来,就这么点,小黄同志,真的就是麻烦你了。”罗文珍用布袋装好,外面又掏了一个网兜,方便拎着。 季香盈看着又是饭盒,又是两个冻梨的,还放了一瓶辣酱,她瘪了瘪嘴,“妈,至于吗?一顿饭给他塞这么多?还冻梨呢,话说哪来的冻梨?” “咱家啥时候弄冻梨了?” 姚澜也见着新鲜,黑黝黝的冻梨看着就是冰冰硬,“我也没吃过呢。” 罗文珍掩了掩袋子,放在黄云齐身边后,就回了自己的位置,“两个贪吃鬼,还有好多个呢,昨天从牛婶子那边拿的,他们冻了好多嘞,我估计都能吃到雪化。” “她给我拿了十来个,好吃的话,明年教我怎么冻,我在她家吃了一个,还真的很甜,就是有点冻牙。” “你俩要吃,就自己搁外头雪里挖。” 王满满抬起头,随便吃的满是油渍,“外婆,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弟弟也想吃,是不是啊。” 被王满满盯着,季桉清楚的知道他要是摇头,今晚肯定完蛋,王满满必定会像唐僧一样在他耳边不断的念经。 想到这一点,他马不停蹄的点头,刚蘸了料汁的鸡都没来得及吃。 “好好好。”对两个外孙,罗文珍那叫一个有求必应,“把晚饭吃了,吃完了我就给俩祖宗拿冻梨去。” “好嘞,吃冻梨,吃冻梨。”王满满迅速扒着饭,也没多少了,她比平时吃的多,最后为了冻梨都没有再喝一碗鸡汤收个尾。 黄云齐的任务应该很赶,吃的也特别快,起身的时候手里还剩三四口的玉米面饼,“阿姨,姐,嫂子,那啥,我先走了,再晚真不行了。” 随后又拎上罗文珍准备好的饭盒。 “那行,小黄同志路上小心啊,咱这儿路坑坑洼洼的,外面也没个亮,可得慢点开啊。”罗文珍给他送到了门外。 姚澜和季香盈就依在门框上,朝着黄云齐喊着,“路上小心,下回再来家里吃饭啊。” 把黄云齐送走后,碗筷是她洗的,等她洗完,其他人都已经回各自房间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姚澜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棉被,旁边是一盏只够燃烧一晚的煤油灯。 姚澜的右手摸上了金项链,她想到了黄云齐说的任务,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他这次的任务大概率会很凶险。 第212章 冻豆腐 只希望季元枧别跟上次演习一样,受那么重的伤,差一点就治不好了。 其实这次男兵训练营之所以让季元枧当主考官,不仅仅是因为他有这个实力,还有个目的就是想让季元枧有一个恢复的时间段。 训练营训练的除了男兵,还有季元枧,每天体能训练他一样不差。 出任务也肯定是经过老秦的评估,要是没有完全恢复,老秦是不可能让他上的。 姚澜窝在被子里松了一口气,想开点的话无非就是各有各的造化,都是命中注定的。 没剩多少的灯油,在晚上十点多就自动熄灭了,她也差不多在那时候睡着了,怀里抱着的是挂水的瓶。 外面裹了一层布,不然就太烫了。 一大早睁开眼,姚澜就看到自己床上出现的一个小屁孩,黑黝黝的发顶映入眼帘, “你怎么在这儿呢?”她声音沙哑,揉了揉季桉的脑袋。 【王满满说过完春节,我以后就不可以跟你睡了,所以我再跟你睡最后一次。】 【她还说,前几年她一个睡的时候,她妈可难受了,我不想你难受。】 so? 不想她难受,所以陪她睡最后一次。 这话单拎出来,怎么有点渣男味呢? 她抿嘴没说话,伸手把被子上的小孩衣服丢在了他的脸上,“穿衣服,吃饭。” 小孩的心思你别猜! 穿好衣服她就去洗漱,路过厨房就只有季香盈在炒着蛋炒饭,里面还加了咸菜和肉丝。 也是过上小康日子了,一大早就炫肉。 “这炒饭香,料很足啊。”姚澜坐在了椅子上,目不转睛盯着面前一盆的蛋炒饭,两个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放饭。 她站起身来,拿着饭勺给他俩一人盛了一大碗,“吃吧!” 季香盈随后过来,手里端着一小盆豆浆,“来尝尝,我自个儿做的豆浆,放了一点糖的。” “姐,你还会煮豆浆呢啊!” “这有什么的,豆浆还是煮起来比较简单的,最累人的是磨豆子。” “咱家啥时候磨盘的,我咋没看见?”姚澜来了也好几天了,前前后后都看过一遍,压根就没有磨盘。 季香盈指了指连接后院的那扇门,“早上六点多村里的大叔就送来了,这个你还在研究院上班的时候,我和妈就去订了,家里没有磨盘不方便。” 六点啊。 姚澜一想,六点她都还在和周公下棋呢! “咱妈呢?她还真是活动不少啊,每天早上都看不到人。”姚澜想起了昨天季香盈和她说的话,“是不是去学做粘豆包了?” “对,早饭都没吃,直接去了。” 姚澜吃着饭,喝了一口豆浆,还别说,豆味很浓郁,也没有太多渣渣,季香盈过滤的很干净。 她喝了一碗半的豆浆。 肚子挺的她站在院子里消食,做着初中生的广播体操。 碗筷什么的,使唤两个小孩去洗了,娃娃不干活,那干活的就是她们大人。 季香盈正在旁边铲雪,弄出一条路来,这一夜的雪真是奇怪的很,不仅没小,还大了。 院子里的雪都到她小腿的一半了。 做广播体操她都只在屋檐下,虽然脚下也有点雪,但还好,夜里风不是往里面吹的。 天天搁家躺着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还不用干活,简直了,她都想一辈子在这儿待着了,让季元枧自个儿一个人过也不是不行。 “姐,到时候让满满住家属院还是什么?”她说的是到时候补课的事情,不过这也看自我意愿,她们大人只能提供这件事做了后面会有大致的什么成果。 但也有天生在学习方面不开窍的。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一定会给你开一扇窗的,总不能眼睁睁看你闷死在房间里。 它也不能犯故意杀人罪。 “住在家里就行,也不想太麻烦你,让她自己走回来,离得也不算远。”季香盈虽然不懂学习上的事儿,但能不麻烦自家弟妹就不去麻烦,随后她又说,“也不能太惯着,念书辛苦,我也要忙家里的活,能提供给她的学习计划机会已经提供了。” “反正念到初中要是成绩不行,就不去费那个心思,早点找别的出路比较好。” 是也是这个理,她也就同意了,能走到哪,就看王满满自己的了。 旁的就算做的再多,自己不上进,都是白搭。 姚澜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豆腐,一把拉住了准备进门的季香盈,“姐,咱之前吃的豆腐搁哪买的?” “冻豆腐?就咱家出门右转,一路往前走,有座石板桥,别上桥,在右拐,里面有三户人家,就在左手边的那一户。”季香盈想着她应该是要做什么东西,也没多问,“卖豆腐的是杨姨,人很好的。” “成,那我先出个门。”姚澜说完,就回屋拿上了自己的保暖三件套,围巾、帽子和手套,手边拎了个篮子。 她不开车。 这路也开不了,全是积雪。 走起来都很费劲,腿一踩下去,再想拔出来,就跟拔萝卜似的。 平时正常走只需要三四分钟,现下,她花了十分钟才走到石板桥下。 右转的时候,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再走两米,前面就有一条人为铲出来的路。 可算是不用费劲的拔萝卜了,短短几分钟,她愣是一点都不冷,甚至背后都出了一丢丢的汗。 她敲响了杨姨家的门,跟她们家不一样的是外头没有用栅栏围住,就是一片空地,放着一些晾衣架,水桶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诶,你是?”门一开,杨姨是不认识她的。 “杨姨,我是村尾罗文珍的儿媳妇,想来你这儿买几块豆腐的。”姚澜拉了拉围巾,让自己的声音清亮了不少。 杨姨一听罗文珍,就把门敞开了,相当热络的把她邀请进去,“是文珍的儿媳啊,长的真是俊,她跟我说了好几次,说你爱吃我做的豆腐。” “今儿倒是还没人来买,都新鲜着呢,你看看,要买几块?” 她被领着进了放豆腐的屋子,里面的席子上摆着超大一块豆腐,其中被刀都切成了大小一样的方块。 第213章 再做一个窑 杨姨又给她说了说,“每块都是一斤重的,我这儿都是能称的,保准只多不少。” “那杨姨你给我拿六块吧。”姚澜上辈子看过冻豆腐的视频,这个冻好了,短时间内不会坏的。 用它放火锅里涮着吃,浸满汤汁的冻豆腐,一口下去,汁水四溅,好吃的都能飞升成仙。 这玩意炖粉条也能把人香迷糊咯。 看杨姨抓豆腐的时候,她脑子想的都是那些菜色,馋的她口水分泌的贼快。 杨姨拿过她的篮子,里面已经垫了一层油纸,六块豆腐放下去,愣是比篮子还高了。 一块豆腐是两毛钱。 她付了一块二后,刚要出门,就被喊住了。 “诶,姚同志,这几张干豆皮拿着,没几个钱,算是我,谢谢你妈的帮忙。”杨姨一双粗糙的手从旁边的白黄色的布里拿了五六张干豆皮。 抽了张油纸,简单的包了包就往姚澜怀里塞,还没等她开口婉拒。 门被关上,她张开了嘴,又闭了上去,啥呀,她妈还英雄救豆腐西施婆呢? 她木讷的低头看向手里的豆腐干,人还怪好的,把豆腐干塞进篮子的缝隙里后,她就朝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姚澜极其有耐心的,每一脚都踩进了原先的雪坑里,低着头走着走着就到了家门口。 “哇,姐,你把院子里的雪都铲的差不多了!”姚澜看向还算宽敞的院子,很多积雪都被铲到了栅栏外面,里面还剩下的几个小堆,三三两两的挺立在院子里。 季香盈手撑在铲子上,累的她老腰都弯下了几分,“可不是,要是等会再大雪,咱出门都费劲。” “你咋买了这么多豆腐?” “想冻点豆腐,到时候可以放在炖菜里,好吃的很!”这做法是她看短视频学的,冻豆腐倒是特别简单,有手就行。 季香盈表示自己没吃过,有点想尝试一下,“要冻几天?” “按照咱这气温,两个小时估计就好了。”她记得短视频里说是一个小时就是了,她没弄过,但谁都有第一次嘛。 姚澜拎着篮子就去厨房,把豆腐用清水清洗一下就,就拿着菜刀把豆腐切成小块,跟刚出生婴儿的拳头差不多大。 一个个码齐摆在竹帘板上,六块豆腐摆满了两盘竹帘板,她来回两趟把板子放在了院子里的雪缸上。 “这样就行啦?”季香盈看着切的不大不小的方块豆腐,提问了一句,“冻起来是不是就变得硬一点,别的没啥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冻硬了以后,豆腐会变成黄色的。” 应该是的,人家冻出来就是呈黄色的,她大概率也是,一定不会翻车的,自己吓自己~ 中午快要吃午饭的时候,罗文珍准时回来了,手里自是拎着东西的,灰色的常用布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在里面。 重的很。 姚澜自然是在门一开没多久的时候,迎了上去,“妈,早说你要拿这么多东西!我就开车过去带你嘛,省的你拎着走那么些路。” “没事没事,这么一点路算啥,再有两三趟,我都还能有力气。”罗文珍的身子骨确实好了很多,养的肤色都变白了一点,油水多了,人的脸都胖了好些。 “都是我跟着做的粘豆包,我拿出去冻一冻,这都没冻硬我就回来了。她们一家也该吃饭了,我是不好意思留的,这样不太好。” 姚澜点头,帮她把粘豆包拿到了厨房,在角落里找了一个竹帘板,粘豆包很多,袋子里有二三十个,篮子里也有不老少的。 反正一个半的竹帘板都放的满满的。 她给放在了院子里一堆堆的雪堆上,刚好可以放的下,这样上面有冷风吹,下面还有雪冰着,简直就是天然大冰箱。 容量还大,冰冻效果还好。 “诶,这一块块的啥玩意啊?”罗文珍用手戳了戳雪缸上的冻豆腐,“还挺硬的。” 姚澜把粘豆包处理好后,走到了罗文珍身边,“冻豆腐…” 她还讲了吃法,不过这玩意还是放在火锅和麻辣拌里最好吃,可惜没有别的火锅菜色。 例如虾滑,肥牛卷,黄喉…… 她的最爱了,还想吃面包和烤鸡,在老兵村,她起码还得呆半个月出点头,用不到家属院的那边。 “妈,之前阿枧是不是让你去我们家做一个面包窑来着的?”姚澜双手环胸站在罗文珍旁边。 她则是在掏白菜,查看一下腌的有没有问题。 听到姚澜的疑问,罗文珍回道,“早就做好了,你那玩意到底是干啥的?“ “那么老大一个,到底是干啥的?” 姚澜买了个官司,“妈,做这玩意费劲吗?要是不费劲的话,能不能在咱家也再做一个?” “也不是不行,反正冬天都是猫冬,咱也没啥活要干。”罗文珍第一次在这儿过年,也不知道有啥讲究,南方过年就吃吃喝喝玩玩就行。 穿新衣,煮红糖水汤圆之类的。 吃过午饭,两个人说干就干,胶泥后面不远的土坡上就有,后院有一辆很久不用的手推车。 姚澜在上面放了两个大一点的桶,以及一个铁锹,体力活她也不好意思让罗文珍干,自己拉着手推车就往后面的土坡上走。 “就是这个泥,挖个两桶先用着。”罗文珍负责指挥和帮点小忙。 她握着铁锹,吭哧吭哧的就挖了起来,两桶她也挖了二十来分钟,拖回院子里时,她浑身热的都出了一身汗。 “妈,接下来怎么搞?”姚澜把胶泥都倒在后院里。 罗文珍从角落里拿出来好多块砖头,“这是之前剩下来的,刚好能砌个窑底座。” “阿澜啊,你看那边,就那条渠。”顺着罗文珍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渠,不过已经干涸,“你去剪点旁边的草,就长的那个。” “得嘞,马上去。”一想到窑成,就能吃好多好吃的,她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割草的速度都变快了许多。 回到院子里,罗文珍已经把铡刀拉了出来,拿起干草,几下子就剪碎了。 碎干草要和在泥土里,在加入一点水。 “妈,啥时候这么败家了和泥巴还要放盐?”姚澜就在一旁看着,看到放盐愣了愣,以前看人家弄,也没说要放盐啊。 第214章 完工 “这个我也不知道,以前村里跟着学的。”罗文珍加了足够量的水后,就对她说,“你去换一双雨鞋,搁这踩泥巴,一定要踩的足够黏才行。” “我得去村里看看有没有人家有多余的砖头,给你弄个两个的,一个大一个小,还省事一点,不用浪费柴火。” “好,不过做两个的话,这些泥巴肯定不够用了,等会我再去挖点。” 一拍即合后,两人一个外出,一个去屋子里穿上雨靴,踩泥巴最累人了,姚澜穿戴好,就踩在了有些松软的泥土上。 有些凝固的石块,得把它踩碎,让其与水融合,变得有黏性才行。 她愣是踩到了罗文珍回来的时候,当然,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拉着手推车,一个在后面扶着助点力。 “大壮二壮,放这儿就行。”罗文珍指了指泥堆旁边的位置,这是留着砌底的。 两位壮实停下,老老实实的模样,应了他们的名字,确实很壮。 搬砖头也很快,没多久就全部卸下来了。 “那婶子,我俩就回去了,下回有事再喊我们啊!” “好好好,真是麻烦你们俩了。”罗文珍把两人送出去后,就回去查看姚澜踩的泥巴,用手捻了捻,“可以了,我先把底砌上,你再去挑些胶泥回来,差不多还得要四筐。” “好。”姚澜应了一声后,把两个桶放上手推车,朝着小土坡就走。 走完两趟,姚澜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都给干出茧子来了,还红红的,没怎么干过活的人就是这么娇气。 一个面包窑,前期就她们俩,后期季香盈也加入了,到最后两个破小孩也屁颠屁颠过来帮忙拎东西。 两个一大一小的面包窑,桌面长度差不多两米,平时也能在这儿切菜啥的,用到最后砖头还剩下几块。 熊熊火焰在炉子内燃烧,姚澜已经找了一个小凳子坐着了,可给她累坏了,最后又去土坡上拎了一桶胶泥。 踩泥巴倒不是她了,她去忽悠两个崽给她踩了。 姚澜就负责在一边指挥,还别说,两个踩泥巴的小孩,特别像吹风机粉红猪,它们就喜欢在泥巴坑里蹦蹦跳跳的。 “等柴火烧净,这窑就能正常用了。”罗文珍还是头回搭这种双口窑,还好以前手艺没丢,不然就浪费这些砖头了。 “太好了,明天我给你们做面包吃。”姚澜心情好的不行。 大家散了以后,季香盈和罗文珍在厨房做饭,两个娃娃在院子里捏雪人。 姚澜把后院的卫生打扫了一下,地面的泥土也都清理干净,刚坐后院房檐下的凳子上,机械瞳就出现了。 「临近过年,特地为主人送新年大礼盒第一弹,等新年到了还有第二弹哦~(自动回复)」 「恭喜主人获得六罐星际特产奶粉,十块火锅底料,一个铜炉,二十个星际暖宝宝,一万元红包……」 后面还跟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例如星际苹果,点心套餐之类的。 也就一万块钱才是正经东西。 哦,还有吃火锅的铜炉和底料。 机械瞳也是大方了,看来也是赚了不少钱,还能给她送这么多年礼。 晚上吃火锅吃火锅,吃火锅。 她躲到房间看了看仓库内的铜锅,不得不说,机械瞳太贴心了,知道这儿没有插座没有电,给的铜炉底下是可以放蜂窝煤的。 当然,也可以放在炉子上烧,两者都可行。 明儿中午就吃火锅,再把季元枧送来的肉切成薄片,她看了看机械瞳送的火锅底料,有很多口味,番茄、酸辣、麻辣都是一些常见的口味。 晚饭吃的是肉臊子面。 臊子是罗文珍做的,她是头一回吃。 “妈,你这手艺不去开店真的可惜了。”姚澜脑瓜子转个不停,她预测过完年不久就会改革开放了。 个体户什么的都会变成正经营生,没有什么投机倒把的说法了。 罗文珍给她又盛了一勺子臊子,“我哪能开店,到时候得被举报了,好吃你就多吃点,我啊就喜欢看你们吃的多多的。” 一顿饭下来,姚澜趁着澡房有人,就去外面把冻豆腐收了进来,拿了一个干净的布袋子,塞的满满当当的。 就放在了雪缸上面,反正现在下着雪,明早上面就会有雪盖着了。 晚上姚澜躺在床上,手里写着后续规划,她不想让季香盈和罗文珍就在乡下种地。 有更好的机会,大家就一起发财。 今天机械瞳给的钱也来的正是时候了,现在就可以开始盘算了。 想着想着,姚澜把本子往旁边一搁,就睡下了。 梦里梦到了下钞票雨…… 早上她醒的比平时早,起来煮了点粥,炒了鸡蛋,还配了一些咸菜炒毛豆。 “澜澜,你起的也太早了吧?”季香盈刚刚洗漱好,身上穿的是旧衣。 “睡不着,我就醒了,今儿中午咱们吃火锅吧。”姚澜眨了眨眼,恨不得现在吃。 季香盈点了点头,“都行,反正也没啥吃的。” 姚澜颠儿颠儿的去端粥,她已经开始思考火锅放些啥了,等会去周围镇上逛逛,看看有没有鸡血。 “姐,我去周围看看啊。”姚澜一出门就看到厚重的雪,“真要命,怎么才一晚上,雪就堆这么高了?” 出不去,根本出不去,院子里的雪到小腿的一半,院子外的雪,已经到了大腿的位置。 要不是她的车停在旁边的小坡上,怕是得被雪掩了。 季香盈也出随后出来一看,惊讶了,“我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多雪,看来出不去了,咱就拿现有的菜吃吧。” “好吧~”没买到鸡血,她是有点失落的。 回到屋内,她开始揉面团,醒面发酵,只能做普通的面包,她还整了个云朵面包,只要蛋清和一双健全的双手。 但没有打蛋器,她的手一定会类似的,“姐,你帮我搅一会,我手都快断了。” “行。”季香盈心里想着,能有多累,搅个蛋清而已。 十几分钟后她就悔不当初了,说的什么话,收回收回收回。 第215章 雪崩 云朵面包被她放在瓷盘上,她放进了小一点的面包窑,另外一个面包的面团还没有醒好,所以还是用小一点的比较好。 她做的也不多,没必要浪费柴火,姚澜把云朵面包拿到了面包窑前,又去厨房角落里取了十来根柴火。 “姐,你看着火候,差不多十五分钟就可以拿出来,我去山上捡点柴火,不然明天就不够用。”姚澜给她说了说,季香盈是有手表的,所以她也比较放心。 “要不雪停了再去吧!”季香盈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除了自家的栅栏和墙面其他是什么都看不清的。 “晚上不还得烧水,咱得多备着点了,也不知道明天或者后天这雪会不会停,好歹昨天停了一次,我抓紧捡完回来。” 见她坚持,季香盈便没有再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快去快回,路上可得走稳。 姚澜背着背篓,离开屋子,出门右转。 她们这一块离山脚大概有十分钟的路程,远远看着是觉得挺近的,但其实并不是,山脚下还有一片住宅区,是为了方便在山脚行动才会建造的。 走到山下的时候,意外的居然还有几个人,都背着背篓,手上拿着斧头,应该是上山砍树的。 天气冷,很多人家都是热乎乎的大炕,柴火是得备足的,宁外受点累,晚上也得睡得暖和一点。 基本都没有她认识的人,也就没有尴尬的上去打招呼。 姚澜在外围捡了一会,半个背篓都没有,她是带了好几根布条的,等背篓里捡的差不多了,她就把里面的柴火一根根的捆起来。 这样也方便,还节省空间,到时候背篓装满了,她手上还能提两捆。 “我天!”姚澜没看脚下,被一处雪划了一下,幸好没什么事。 外围已经捡不到什么了,她向来是胆子大的,继而往里面深处走着,里面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柴火也多了很多,她还砍断了好多树枝。 就当给它们修剪一下。 不知不觉她走的已经有些深了,背篓里已经有了四捆柴。 这一两天配合稻梗,也能够烧。 刚往回走了一步,她就感觉脚底的土地好像在震动。 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吧不会吧! 她不至于这么倒霉吧!就上山了一次就碰到雪崩?这破山克我!!! 都不敢多想,她撒开腿就往来时的路跑着,等我下了山再塌,别塌别塌,可别着急啊,着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心里不断的祈祷。 “啊!” “我的老天奶!”姚澜脚底一个塌陷,底下就是一个洞,她都没东西可以抓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掉落大坑里。 顶上倒下一个树干,卡在坑口。扑面而来的雪,把她彻底掩埋,在雪下来的那一刻,她把柴火倒了出来,自己则是钻进了背篓。 这一瞬间,她无比庆幸自己背的是家里最大的背篓,而小背篓她没看见,况且当时想的是来捡柴火的,自然得带的大一点。 周围已经被雪覆盖,她的背篓也差点被冲击下来的雪压坏,现在也是摇摇欲坠的。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我,怎么倒霉事尽被我遇见?”姚澜蜷缩在背篓里,伸不开腿脚,真的是相当难受了。 机械瞳也不在,不然就算救不了,好歹也能跟她说说话,周围冷的她都思考不了。 不行,不能睡。 暖宝宝,还有暖宝宝。 姚澜从仓库里取出了两个暖宝宝,背上够不到,她只能贴在肚子上,还有腿上,得省着用,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她救出去。 可得快点啊,她都怕坚持不住。 周围黑漆漆的,有的只有雪散发的冷气。 她在手心呼了呼热气,双手插在腋下,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暖宝宝开始大展身手了,还真的很暖。 有一种上半身都很暖和的感觉。 星际出品,还真的都是精品啊!以往机械瞳还真的不是吹牛。 她赶紧把自己冰冷的手塞到了肚子上,眉头放松,眼睛微闭,可算是活过来了,腿上也很暖和,但是脚特冷,她感觉自己的双脚就跟置身在冰坨子里一样。 ‘啪—啪’她给自己来了两巴掌,暖和了犯困,冷了也犯困,到底是谁在考验她呢! 考验着考验着,她要是真睡了,那就离死不远了,总有刁民想害朕。 她还没家财万贯,还没买上燕京的四合院呢,还没享誉全世界呢。 “还不能死,还不能死。”姚澜喃喃自语,试图鼓励一下自己,咱还没买房,还没能完成天天睡季元枧的任务呢。 要是他死了,季元枧可要娶别的小媳妇了,她可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季元枧你休想。”此刻,她的大脑早就模糊,这是在胡想乱想那,但总得有点撑下去的信念嘛。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周围黑不溜秋的,啥也看不清。 眼睫毛动了动,好似听到了,有人在喊的名字,有男声也有女声。 而她蜷缩在背篓下的身体,一点知觉都没有,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还在运作。 呼喊声越来越清晰了,只听出是一个女声,但她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姚澜实在没力气呼喊,尽管仓库有点心,但她也吃不下去,根本动都懒得动。 手臂什么的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想伸展一下腿,但发现腿部好像根本没有知觉,就像从他腿上已经将腿卸了下来一样, “我……我在这儿。”她虚弱的喊着。 她听到的声音,好像是季香盈。 季香盈在上面早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她让罗文珍在家里守着带孩子,她则是和部队里的人一起上来了。 “你们听到了吗?是我弟妹,我的弟妹就在这,你们快点挖呀。”季香盈夺过一把铁锹,‘吭哧吭哧的把坑挖出来’。 她没带手套,根本不在乎手上会不会冷,只是像个机器人一样不断的挖。 眼泪滴在雪地里,转瞬即逝,她喊着,“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姐马上救你出来,别害怕!” 第216章 季香盈来救 声音变得逐渐模糊,进她耳边成了嗡嗡声,听不清了,只知道是季香盈来了。 暖宝宝还暖着,但她其他的地方,尤其是背部,已经丝毫没有知觉了,山里的冷气和山下的完全不一样。 她的腿…… 抱紧双腿的姚澜,头磕在背篓上,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实在撑不下去,顶上的叫喊声,也变成了电流声,彻底听不见了。 太困了,实在是太困了,就让她睡一分钟。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在一处黑暗的地方不断的奔跑,试图找到一缕光,能够指引自己出去。 但跑了好久,她一屁股坐在如同硕大黑洞的地面上,目光所及皆是黑暗,没力气了,肚子好饿,金手指的仓库在这里根本没用。 “不行,出不去我就得死了。”姚澜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挑了一个方向就跑,赌赌运气。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她仿佛还在原地打转,忍不住怒吼,“鬼打墙啊!” 姚澜盯着地面出神,各个方向都出不去,那她就锤烂这个地面,大不了死呗! 饿死也是死,累死也是死。 ‘砰——砰’姚澜不断的锤击地面,当皮肤碰到地面的时候,她一喜,是玻璃,是玻璃的! 锤击的力度加大,地面的玻璃开始有一丝裂痕。 有机会! 看来她的没有想错,出路就在脚下。 玻璃碎裂,姚澜砸出了能容纳她的坑洞,站起身,她紧盯坑洞,“不管了,能走就是出路,管他呢!” 一跃而下,强烈的失重感,让她呼吸困难。 就像被一双大手掐住了脖颈,再次醒来,眼睛被亮光刺的闭上了眼。 是光。 姚澜强睁开眼,周围是以白为标志色的,正前方还有红色的热血文字,手上还有水进入身体的感觉。 是吊水瓶。 她在医院。 整间房就两个人,一个她一个临时折叠床上的季香盈,对方应该好几天没休息好了,眼底的乌青显而易见。 “姐……” 声音一出,姚澜都傻眼了,谁家公鸭子在叫? “姐!” 是她的公鸭嗓! 她怎么变成唐老鸭了? 什么鬼!怎么不干脆把她毒哑,顶着这嗓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一群鸭子在那‘嘎嘎嘎’呢。 季香盈被鸭子声,不是,是姚澜的声音喊醒,“澜澜!你醒了?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说完,季香盈根本不给她说身体没事的机会。 她在后面喊着,但破嗓子支持不了大声叫喊,像极了低沉的鸭子叫。 老天爷啊! 她一脸放弃抵抗的躺在病床上,捏了捏自己的嗓子,“啊—啊” 平时的搞怪叫声,在这一刻还真的有点子吓人,跟鬼片里的鬼嚎似的。 等了两三分钟,医生和季香盈小跑的进了她的病房,医生各式各样的检查。 腿部,手部,眼睛,还有智商小测试。 “没什么事了。也是命大,那么深的坑,被雪埋了四五个小时还能这么快醒过来,属于医学奇迹了。”医生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嘱咐两句,“这些天好好休息,饮食上清淡一点,修养个半个月就好了。” 季香盈感激涕零,一路送着医生出去。 “姐,我昏睡了多久了?”姚澜撑坐起来,右手还在输着液。 “都六天了。”季香盈给她削了一个苹果,“我去食堂给你买粥,你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 “诶,姐,我想吃肉。”姚澜拉住季香盈,她都饿了六天了,身体机能还正常,估计都是吊瓶里的液体维持。 季香盈拍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医生前一秒刚说完,你后一秒就给我忘记了。” “只能喝粥!” 说完,头也不回的无情离开,还顺带把她的门也关上了。 “肉……”姚澜就像条死鱼似的,往下滑进了被窝,没有肉的日子一定会日渐消瘦吧。 一想到清汤清饭的日子,她眼里就流下两行清泪,太苦了。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季香盈头上粘着细雪,手里拎着饭盒,看样式,是她家的。 就两个饭盒,想来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吃的。 “来,喝点粥,养养胃,你刚醒,吃不了太过于油腻的东西。”季香盈把饭盒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打开第一个。 很好,是菜粥。 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第二个是一半炒土豆片,一半炒鸡蛋,还整上双拼了。 姚澜认命的接过粥,小口小口的喝着,许是太久没吃饭的缘故,她胃口特别好,两个饭盒都给她吃干净了。 还又吃了一个苹果。 “真饱啊。”她拍了拍肚子,都给她吃挺了。 “行了,快休息吧!”季香盈收拾着碗筷,“晚上我就在你家给你做点带油腥的菜色过来,省的你一副要被我饿死的模样。” “哇,姐姐最好了。”姚澜拍着马屁,虽然简陋,但是对方也甚是爱听。 拍马屁拍到马上才是拍对的,要是拍在驴上就是拍了个寂寞,驴只会给你一脚蹬。 等季香盈走后,门给她敞开,说是透透气。 姚澜醒着也是醒着,睡了那么久根本不可能再睡了,无所事事的开始自己跟自己玩纸上五子棋了。 黑子白子全是她,总共下了十几个子,她就卡住了。 手里的笔握着,她拿着笔尾敲打着自己的下巴,笔尖放在左右,又去右边,“不行不行,放这我等会白子就嗝屁了。” “这里也不行,等黑子下一步就无路可走了。” “走哪都是死路一条啊!” 正在她在思考要不要就此结束的时候,一只稚嫩的小手指在纸上的一个地方,“笨蛋,下在这儿不就好了!” 小女孩奶奶的声音,让她抬起头,而后带着笑意问她,“你是谁家小孩?” “你管我是谁家的,我让你下在这儿。”小女孩拽拽的双手叉腰,高傲的抬起她的小下巴,又戳了戳纸,“快点!下在这儿,我来和你玩,要是你输了,你要给我一颗糖。” 第217章 你的眉眼好像… “行。”姚澜笑了笑,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么好玩的小孩,长的也怪可爱的,像上一辈子看到的小童星阿拉蕾。 不过面前的小孩不止可爱,脾气还劲儿劲儿的。 两个人第一局平手。 小女孩杏眼朝她贼兮兮的一看,说话一点都不心虚,“你看我们两个平手,那一颗糖我们一人一半,算是奖励我们好厉害。” “可是这一颗糖是我的啊,我要是给你一半不就代表我输了?”她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争夺糖果,但就是喜欢逗逗这个有灵性的小孩。 小女孩低着头沉思,说了一句,“嗯,确实,那我们再来一局。” “行。” 闲着也是闲着,有人陪她玩,她巴不得呢! 下一把前期她很猛,基本不给小女孩一点机会,她想挖的坑,全被姚澜堵得死死的,半分可能都没给她。 许是看出小女孩快要被她气哭了,姚澜收手了不少,以大欺小不是她的作风,虽然她以前的师傅说,棋场不可心慈手软。 下的是谋略,不是感情用事。 但人家好歹是一个屁大一点的小孩,看着就跟季桉差不多大。 等对方下完最后一刻决胜的黑子,立马跳了起来,“太好了,我赢了!我应立刻!” 小手往她面前一伸,脸上颇为自己的棋艺骄傲,“糖,我的战利品。” 姚澜往桌上一抓,把糖放在她的手心,“吃吧!你很厉害哦。” 这话她没哄骗,这小女孩的棋艺确实不错,就是年纪尚小,加上现在没有特别多的棋式,她第一局布下的坑对方根本没有发现。 就算有的发现了,也想不到好的破解之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布局。 小女孩拿过糖,揭开糖纸扔在嘴里,口齿不清的,“我寄到你…你比我强,但系!我还小,等我长的跟你一样大,你肯定就会系我的手下!败将!” “好,那我就等着你打败我了。”姚澜并没有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这崽子实在太可爱了,肉嘟嘟的就算了。 小脸一只手就能握住,眼睫毛还特别长,肯定是小时候剪过。 到底是哪两个好看的人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孩,看她穿着,家里一定是有钱的,也肯定不是家属院的。 家属院五六岁的拢共就那么多个孩子,她基本都见过,没有长的这么精致的,而且极大部分生女孩的人家,并不会这么舍得给一个小女孩买十几二十块一个发卡。 这已经是普通工人家庭将近一半的收入了。 小女孩吃完糖,就坐在她旁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你是什么病啊?” “一点小病,马上就可以好了,你呢?你为什么在医院?” “我奶奶生病了,医生说是什么水……不服。”小女孩实在想不起来,挥了挥手,“反正也不是很严重,多多休息就好了,我太无聊了,就跑出来了。” “那你还不回去?说不定现在你奶奶正在发了疯的找你呢。” “不会的,她现在正跟我那不省心的舅爷谈心呢!”小女孩人小鬼大,小腿晃着,就跟在荡秋千一样,“她就是专门来奚落我那不省心又可怜的舅爷的。” 这让姚澜闻到了八卦的味道,问了句,“你舅爷叫什么名字?” “我舅爷……” 小女孩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好啊徐宝珠!原来在这儿呢!是不是找抽呢?两条腿长身上尽显着你能跑了是吧?” “真是害死我了,知不知道你奶奶多着急?” 这不是秦老虎吗? “秦叔?”姚澜诧异的开口,又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这个小孩不省心的……” 好嘛,两人不愧是一家的,小女孩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说道,“漂亮姐姐,你不要害我呀!被他知道就要吃生小孩啦!” 不至于吧! 老秦虽然长的挺凶的,但这也是属于军人的肃杀之气,怎么能说是吃小孩呢。 “徐宝珠,你给我撒开你的手。”老秦站在那死死的盯着徐宝珠小朋友,对姚澜则是如沐春风,“小姚啊,你怎么在医院啊?” 姚澜一脸苦笑,心里难受啊这种雪崩还能被她遇见也是三生有幸了,“我在老兵村山上捡柴火的时候,遇到了雪崩,再加上山体动荡,震出了一个大坑,我就被埋下面了。” “啊?老兵村发生了雪崩?”老秦一副不知道的模样,自己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也不管旁边的徐宝珠偷摸拿大白兔奶糖,“我这几天在燕京开会,一回来我姐就水土不服进医院了,都还没听到汇报,应该是队里几个人正在处理。” “那你没事吧?有没有啥后遗症的?”老秦满眼都是关切,她还刚要感动,对方又紧接着说,“要是没了你,我这个部队就要饿死了啊!” “倒……也不至于。” 夸张了,夸张了。 旁边的徐宝珠嗦着摸过糖的手,冲他做了个鬼脸,特别像可爱的无脸男,“舅爷羞羞脸哦!奶奶说了,你这个叫没本事!” “徐——宝珠!”老秦看到这个破小孩就烦,成天被他姐姐带成了这样,一点都不尊老,早晚收拾她。 徐宝珠小朋友双手按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大眼眨啊眨的,老秦一看迅速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揍了。 怪可爱的。 这破小孩,惯会用装可爱的招数,偏偏他还吃这一套。 老秦摆了摆手,不想搭理这个人小鬼大小破孩了,厉声道,“大人说话,你别插嘴,上一边玩去。” “舅爷,我感觉你和漂亮姐姐有点儿……”徐宝珠盯着姚澜,又盯着老秦,来回的看着。 老秦抿嘴,翻了个白眼,捏了捏自己眉头,“徐宝珠,能不能歇一会?你这张小嘴叭叭叭的,一来我就头疼,安静一会好不好?你一把年纪的舅爷真是经不住你的折腾了。” 指了指自己本就光秃秃的头发,“瞅瞅,都秃头了。快把你那张念经的嘴闭上,闭上十分钟,我带你买鞭炮。” 第218章 胎记 “坏舅爷!”徐宝珠气的跺了跺脚,指着她和老秦大声的喊道,“我想说你和漂亮姐姐长得有点像!!!” 她气的像个河豚一样,两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啊? 哈? 姚澜和老秦都互相看着,一样吗?也没有吧! 鼻子。 眼睛。 嘴巴。 不像,一点都不像。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但都各自摇了摇头,老秦白了徐宝珠一眼,“胡言乱语什么呢,上一边玩去。” 说实话,徐宝珠说出那话的时候,他心里是有些期待的,但姚澜的资料他也是看过的,有爸妈,也有哥哥。 根本不会是他的孩子。 “徐宝珠!”又是一声怒吼,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三人齐齐的朝着门外看过去,老秦和徐宝珠缩了缩脖子,对视了一眼,完了,你奶奶\/你姐来了! 穿着病人服的女人刚要发火,就看到了床上的姚澜,张口就是,“嗯?你是他私生女吗?长得怪像的。” “看吧!我奶也这么说。”徐宝珠听到自家奶奶和自己一样的想法,瞬间骄傲的抬头,眼珠子左右转了转。 老秦看着自家略显贵妇气质的姐姐,问道,“有那么像吗?我怎么感觉我俩长着不一样的脸?都没人说我们像过。” 贵妇人走进病房,“不是说和现在的你像,你现在这副粗糙的鬼样子,哪能跟人家小姑娘长得相似。” “我说的是你年轻那会。” 听到贵妇人这么说,老秦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噗噗噗的跳个不停。 会是吗? 他上下唇瓣颤抖了一下,佯装不相信的样子,“诶,姐,你可别胡说了,人家小姚是有爹妈的,跟我长得像算什么。” 说完,他呵呵了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翘起二郎腿缓解一下尴尬。 老秦的贵妇人姐姐,又开口,“看看她右臀下不就知道了,囡囡出生的时候不是说有个胎记吗?” 这话一出,不仅是老秦愣住了,姚澜也愣住了。 好嘛,她真的后臀下确实有个胎记,她自然看不见的,季元枧告诉她的。 那个胎记黑色的,是不规则图形,形似等腰梯形的模样,丑的很,她知道以后还拿了个镜子照了照。 对面三人都巴巴的看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确……确实是有个胎记。”姚澜挠了挠头,几天没洗有点痒,但面前的尴尬让她更痒。 贵妇人一把将老秦拉起来,“你给我出去,让我来看看。” “啊?”老秦懵了懵,“哦哦哦。” 他傻呵呵的朝着门外走,还贴心的把病床旁的白色帘子给拉上了,出门也把门带上。 像一个保镖一样站在门外。 姚澜抬着吊盐水的手,一个鲤鱼翻身,宽松的病服裤子,臀部一撅,旁边的徐宝珠爬上了床,给她把裤子扒了一半。 “奶奶,真的有诶,是黑色的胎记。”徐宝珠个小色批,好上手戳了戳。 贵妇人端庄的仪态都被破坏了,右手捂着嘴,略有些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外走,帘子自是拉严实的。 一打开门,她他都有些站不稳,刚开始,她其实就是抱着侥幸,毕竟这些年,她也没有停止过寻找弟弟的孩子。 也看了很多女孩的臀下,有胎记,但没有她印象里的那一个胎记,失望了不知道多少次。 本来这次她也没抱有期望,没成想! 居然!居然! 真的找到了,盼望着的时候次次都是失望,反倒是失望的时候见到了希望。 “怎么样?”老秦神色紧张,他在外面已经求爷爷告奶奶了,可千万别给了他一丁点希望又掐死他。 贵妇人抚了抚胸口,闭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没错,就是那个胎记,一模一样。” “姐!”老秦捏住贵妇人的肩膀,使劲摇了好几下,“啊!这里面真是我女儿?” “真的假的?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老秦握住贵妇人的手朝自己脸上打,“来来来,扇我一巴掌,我看看痛不痛。” “上一边去。”贵妇人甩开她的手,心里骂了句,死莽夫,痛死老娘了,“跟你说了,我的眼光那是顶顶好的,也是被你捡着了,一大把年纪还能找着亲闺女。” 老秦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他擦了擦,“肯定是我媳妇在天上保佑我呢,我给你说,我闺女那叫一个聪明啊,你男人都在开会的时候夸呢。” “嘿嘿嘿。”他又痴笑起来,“居然是我的闺女!简直不敢置信啊,天上掉了个大金蛋。” “给我都砸迷糊了。” 贵妇人现在就显得淡定多了,没有老秦那么显眼包,“差不多得了,过几天回燕京,把那小丫头也带回去,咱老秦家的孩子,总得回去认认门。” “还有孩子到底怎么丢的,这件事你要查清楚,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老秦眉头紧锁的点点头。 病房内的姚澜已经被雷击的五雷轰顶了,徐宝珠小小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是舅爷的女儿,那就是……” 徐宝珠小小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没一会就脱口而出,“表姑!哇,珠珠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小姑,一点都不像舅爷的女儿呢!” “等回大院了,表姑我带你见我的小弟,让那群家伙看看,珠珠的表姑不仅会下棋还长的好看。” 小姑娘叭叭叭的小嘴上下动着,姚澜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惊吓,昏迷六天,亲生父亲竟是我的顶头上司??? 这对吗? 难怪机械瞳会出现,难怪她要嫁的人在黑河,难怪她所处的部队偏偏老秦是领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一切一切的重点就是,她要活着出现在黑河,遇到季元枧,找到自己的父亲。 整了半天亲妈不是亲妈,亲哥不是亲哥,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她就把钱全都顺走了,还给她留钱? 果然,道德感太高的人干不来坏事。 她甚至怀疑林宝珍那个死女人就是她那个坏妈的女儿,不然怎么偏偏就虐待她呢?她是什么很贱的玩意吗? 自己吃不上啥好菜,就把她的富贵人生偷走了二十一年!!! 第219章 也是有钱上了 看那贵妇人一身的气质,家里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娘家什么样她猜不出,但是嫁的人肯定是有钱的,脖子上那串挂着的珍珠项链,和之前许素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是专业的鉴宝大师,但是上辈子好歹是参加过科研大会的人,很多的名人携带着妻子前来参加。 珍珠收拾自是看的很多。 贵妇人脖子上的,要是放在几十年后,肯定能在拍卖会上拍出高价。 手上的翡翠不显,但能看出来是贵重货,水头看起来很通透水灵,那种水头差的一看就能看出来,偏干涩浑浊,打眼一瞧就能看出来天壤之别。 姚澜抚着心口,深呼吸了好几次,突然成真千金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表姑!表姑!”徐宝珠跨坐在她的身上,肉嘟嘟的小手拍在她的脸颊上,“不理珠珠,就会变丑哦~” “没有不理你,我只是愣住了,没想到我不是我妈亲生的,没想到我还有个侄女。”姚澜也捏了捏她的脸,徐宝珠真的好可爱,眼睛大大的,一张婴儿肥的小脸。 小小的徐宝珠不理解这些,问道,“找到亲生爸爸不应该高兴吗?表姑!过几天我和奶奶还有舅爷,就回燕京了,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太奶奶肯定很喜欢你的。” 回燕京吗? 原来老秦的老家在燕京,她好像真的有一个不得了的亲爹了,大概率是要扶摇直上了。 燕京那种地方,拿起石头一砸一个局长一个书记员。 季元枧都得沾上点她的光呢,不过他本身就努力,她能带给他的无非就是晋升的路上不会有太多阻碍。 况且就算没有老秦这个亲爹,她制造军械的技术都足以让她能在燕京那种地方站稳脚跟了。 他俩都得沾她的光! 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笑,比来比去还是她最厉害。 ‘咔哒’病房门被推开,老秦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坐在她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握住她的手,无比自责,“都怪我啊!让你平白无故的受了那么多苦,看你瘦的,要不是我当时没在医院陪产,你就不会被人偷走的。” “闺女啊!”老秦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鼻涕,“都是爸当时没脑子,一心想建功立业的,从你丢的那一天我就一直在找你,真的没想到你还在当初你妈生产的那家医院的城市里。” “我一直以为你被人贩子卖去外省,或者偏远的农村了。” 老秦根本没有给她回话的机会,一个人在那吭哧吭哧的说个不停。 他又问,“你养父养母对你好吗?” 姚澜都想抽他一个大逼兜,对她好能把她从南方嫁到这死冷死冷的地方吗?唉,这么呆的爹能不能七天无理由退货的。 她加钱重新买一个新的。 旁边的贵妇人直接一巴掌扇在老秦的后脑勺上,弟弟傻,她可不是傻子。 “干嘛打我!”老秦扭头瞪着他,“在我闺女面前,能不能给我点面子,老子的威严都被你一巴掌打没了。” “谁让你问出那么蠢的问题,你也不想想,她养父母对她好的话能把她嫁到你这穷乡僻壤的黑河吗?”贵妇人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老秦,“我猜测不是她养父母把她从医院抱来的,就是她们花钱从拐子那边买来的。”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后者很明显不可能,但凡是花钱买来的也不会对她这么差,白得的才会这样。” 要不是姚澜需要保持在亲爹面前温柔大方的庶女形象,她都要鼓掌了,这姑姑能处,明显比老秦的脑子好多了。 老秦也愣在那,估摸着本就不太聪明的大脑正在飞速旋转,“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现在就给那边的局长打电话,让他调查一下。” 说完,一根筋的老秦也不再管他这个失散二十一年的女儿了,转身快步朝着外面走。 啊? 姚澜歪了歪头,囊个玩意? 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 “你这爸……”贵妇人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但面前的是他们老秦家唯一的女娃,她直接拽下手上的玉镯子,“姑姑也刚来这儿,没想到能在部队医院找到你,这算是我的见面礼,等去了燕京,姑姑那还有很多好看的首饰,都给你。” 没等姚澜客套,一旁的徐宝珠就撅着嘴刷了一波存在感,“奶奶,你不是说都留给我长大戴吗?” “哼,骗子奶奶!” 贵妇人握住了姚澜没打针的手,一下子就套了进去,顺便白了徐宝珠一眼,“什么骗不骗的,你才屁大一点,你表姑都二十一了,正是要好看的时候,况且她小时候就被拐走了,哪有你过的这么好。” “哪凉快哪呆着去,成天就知道惦记我那些家底,等你长大还有十几年呢,我还能差了你的?” 徐宝珠摆了摆手,趴在她的腿上,“算了,不跟奶奶计较了,表姑好看,戴那些亮晶晶的肯定会更好看的,亮瞎大伯他们的眼。” “等去了燕京,我要带表姑去骑马,我有一个小马驹哦~”徐宝珠荡了荡自己的腿,两只手撑着自己的小脑袋。 姚澜心里爽了,也是要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没白活没白活啊! 贵妇人又是一掌拍在徐宝珠的头上,“成天就是惦记着玩,等回去了,还有好多事要忙呢,得告诉所有人咱们秦家的囡囡找回来了。” “之前也是拜托了很多人在找你,但独独没有详细把你出生的地方翻一遍,后来我们又找了几遍,都是一无所获。” 姚澜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扯出了让人心疼的笑,“没事的,至少我们隔了二十一年,又再次遇见了。” “对,你说的对。”贵妇人把去燕京之后的事情,和她大致说了说,“这次去燕京其一是让你认祖归宗的事情,咱们家是有族谱的,得把你的名字写进族谱才行。” “其二呢,就是你研制的军械得到了燕京总区首长的赞许,他想让你去他们那边的研究所参观参观,也可以指点一下他们。” 第220章 黑心肝养母 这下,姚澜更加好奇贵妇人的身份了,像这种军械研究的大事,她怎么会知道的。 姚澜点点头,现在这么看下来,燕京是肯定要去的,为了她的事业能一路平坦她都得去。 “好,那什么时候走,我得提前把我妈这边安排好。”姚澜是属于苟富贵不相忘的人,季元枧不在,他妈妈肯定得照顾好。 燕京下一次可以一起去,这次去既是为了公事,也是为了认亲,拖家带口的不太好。 也是和真正的亲人第一次团聚。 贵妇人听到她说妈,下意识楞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自己侄女是嫁了人的,也不知道对方父母怎么样,有没有苛待她。 原本侄女是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的,九大院里的那些个子弟,随便挑一个都是官太太,哪还要待在这小破地方憋屈着。 想到嫂子,又看着侄女,眉眼也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摸了摸姚澜的小脸,满脸心疼,贵妇人开口,“咱们初定是五天后,但是你受伤了,我等会再去问问医生,看看什么时候能走。” “好。” 贵妇人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孙女,起身拍了拍她的屁股蛋子,“你就呆在这儿给你表姑端茶递水,我去一趟医生的办公室。” “保证完成任务。”徐宝珠行了个马马虎虎的军礼,一路滚到了床尾,“表姑~珠珠给你跳舞。” 说是跳舞,其实就是各种耍宝,例如自己撅起屁股冲她摇两下,亦或者爬过来亲亲她的脸。 她从没见过这么社牛的小崽子,属实开眼了。 “表姑,我们再玩一把五子棋,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战。”徐宝珠捏起自己的小拳头,想表示一下自己很强。 陪她玩了几把,姚澜在没认真的前提下输了两三把,要是一直赢,小孩儿肯定不想玩了。 等会又要缠着她,让她看跳舞了,姚澜表示不想看那么辣眼睛的舞蹈。 “差不多得了,你回头多练练吧。”和菜的人玩,赢了都没什么挑战性,她又不可能去嘲笑一个小孩太菜了。 年龄都摆在那,说不定等徐宝珠21岁的时候,会比她厉害好几个台阶。 徐宝珠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拧巴着把手里的糖丢进了嘴里,“表姑太厉害辣~珠珠就是小菜鸟。” 菜鸟这个词还是跟姚澜学的。 “没事,等珠珠再长大一些,就会比我厉害了。”姚澜忍不住自己爱rua小孩的癖好,尤其是这么可爱的,萌死了。 特别喜欢她嚣张的小模样,不讨厌,甚至很喜欢。 她就有点像以前一个很火的短视频里的小男孩,那两个小男孩争先恐后的让一个小萌妹扇一巴掌。 正在她揉徐宝珠的小胖脸时,门外来了个护士,“姚同志,护士站有你的电话,我哨兵处的。” “好,马上来。” 护士进来帮她提着吊水瓶,她下地走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就是面色还是没什么气色。 “喂,我是姚澜。” 电话里的是哨兵处的小队长,她经常在门口遇见的。 “姚同志,门口有一个说是你母亲的人过来,我们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回家了,所以也不敢随意给陌生人放行,况且她的手上也没有出入证。” 出入证是给一些过来探望的家属的,上面是写了名字的,进出都要对照出入证上的名字,还有对方的身份证件号。 有了出入证也是需要来门口接人的,做好了双重保险。 “我妈?”老秦不是说她妈死了吗? 哦。 是那个偷小孩的黑心肝养母啊。 她刚认完亲,这女人就来了,我滴个娘啊,什么破剧情啊,简直连锁反应,疯狂给她丢麻烦。 对方回道,“是的,她是这么说的。” “行,我知道了,我让人出去接。要是我没来,你就让她自个儿先去镇上的招待所。”姚澜挂断电话后,翻了个白眼。 接人? 鬼去接人,她可生着病呢,季香盈喊她老实一点在床上躺着。 生病的人,不可以去外面乱走的,容易加重病情呢。 要不是她心善,电话都不会去接的。 重新回到床上,她前脚刚上床,后脚季香盈就来了,“诶,这谁家小娃娃,长的怪俊的。” “额,姐,这事说来话长。” 徐宝珠盘腿坐在床上,“很长吗?不长啊,你是我表姑,你们这儿最大的官是她爸,也就是我舅爷。”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啥玩意?”季香盈愣在原地,每个字她都听的明白,怎么连在一起了就那么炸裂呢? 徐宝珠撑着小脸歪头看着姚澜,奶声奶气的问道,“表姑,你的小姑子怎么傻傻的?你确定她弟弟是个聪明人吗?” “我不喜欢笨笨的表姑父。” “你咋知道她是我小姑子?”姚澜诧异的看着小姑娘,她好像没说对方是她的谁吧? 徐宝珠晃了晃小腿,“我猜的啊,猜对了吗?我可太聪明了。” “你俩先等一下。”季香盈来了个暂停的手势,“太突然了,太突然了,以前也没听说你亲妈不是亲妈啊。” 姚澜摊了摊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季香盈突然想起了刚刚过来的时候,被门口的哨兵拦住了,“澜澜啊,刚刚哨兵在医院门口撞见我,跟我说你妈来了。” “不用管她,病还没好!我都不想和她吵。”姚澜一副虚弱的样子,果然引起了季香盈的恋爱。 “行行行,你躺着吧,我给你把饭菜拆开。”季香盈进来时,提了好几个饭盒,都裹的严严实实的,还有一个保温桶。 “你这小侄女喝不喝鸡汤啊,这鸡汤我熬了很久了,油腥都被我撇掉了。” 徐宝珠立刻弹坐起来,“喝喝喝,我就喝一点点,剩下的都给表姑。” “怪可爱的。”季香盈给她盛了一大碗,里面还有炖烂的肌肉,很适合,小孩的牙口。 又是一个被徐宝珠征服了的女人,到姚澜碗里,肉都只有两块了,得亏稍微肉多点。 “姐,你这是专门给她做的,还是给我做的?”姚澜夹着一块肉问她。 第221章 门口撒泼 季香盈心虚的眼神四处打转,“诶,当然是你给你的了,快喝吧。” 才喝了两三口,十几分钟前来的护士又一次进来了,“姚同志,哨兵处来电话,说…说你妈坐在雪地上闹着呢,你赶快去看看吧。” “再闹下去对你名声也不太好。” 姚澜和季香盈拧着眉互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手上的吊瓶,“那护士你帮我拔个针吧,这一瓶也正好输完了。” 护士看了看她床尾的记录卡后,去外面拿了点消毒棉花球,“等会会有点出血,你按一会就好了。” “成。” 针管拔出后,护士迅速把棉花球按在了出血点,把吊瓶什么的都撤走。 “我去看看她准备闹个什么劲。”姚澜现在状态挺好,除了脸色有些泛白,看着是挺精神的。 徐宝珠跳下床,迅速穿好鞋子,“表姑,我去找奶奶。”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姚澜和季香盈则是朝着大门口走,出门前,季香盈给她套了毛衣长袖和毛衣马甲,给她裹的打人都挥不出手来。 外面大雪纷飞的,黑色的毛线帽没一会就染满了雪花。 “你咋没戴手套嘞?”季香盈眯缝着眼睛,防止雪花进入眼睛,看到姚澜没戴,立刻把自己的右手手套脱了下来,“一人一个。” “好。”姚澜脑子正在排练怎么骂养母呢,都忘记出门把桌上的手套拿上了。 到了哨兵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哨兵,中间也是。 但正中间的哨兵正在弯腰,好声好气的哄着,“婶子,你在这儿闹也没办法啊,姚同志在部队医院呢,怎么还在生着病呢。” “我让我们的同志送你去镇上的招待所,你明天或者后天再来,行不?” 雪地里的人撒泼打滚,女人的头发被冻成了一缕一缕的冰条子,身上穿的也又脏又破,一张脸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女人坐在雪里嚎叫着,“没天理啦,闺女不认妈了,才嫁到这儿几个月啊,就不认我了,我辛辛苦苦了二十年才养大的闺女啊。” “你们让她出来见我,是不是你们把她囚禁了?我闺女听话的很,不可能不来见我的。” 不来见你,心里没点数吗? 抢走了她二十一年的富贵,还在这儿撒泼,也好意思的。 姚澜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旁边的季香盈指了指雪地,“那就是你妈?这么泼?” 她鼻腔发出一个“嗯”。 造孽,丢人丢到部队里,也是没谁了,对她好她能不认她吗? 她又不是什么白眼狼。 那个哨兵的队长,也没想到这姚同志的妈这么难缠,跟姚同志简然天壤之别。 “咱这儿是有规定的,要是没有家属出来接,不能放您进去的,您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您就别为难我了,您都说姚同志是您闺女了,来之前没和您闺女说吗?” 恶毒养母眼睛一转,坏心思立刻闪现,只见她两手砸进雪地里,一副可怜的老母亲样,“我哪有钱打长途电话啊,哪有做妈的还看不了自家闺女的,你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哨兵实在没辙了,见过难缠的,没见过这么难缠的,没话说实在没话说了。 要不然就让她在雪地里打滚吧,他就当没看见,眼不见为净。 无奈的哨兵转身回到他的位置,闭上了眼。 “刘金华,差不多得了,有意思没意思啊,在老家不放过我,我都嫁到黑河了你还是要来吸我的血。”姚澜真烦这一家子,所谓的假二哥想靠着她男人在部队里谋一个好位置。 现在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刘金华听到闺女的声音,瞬间从躺着变成了坐着,“闺女!诶呀,是我的闺女,你看见没我闺女真的在这,你还骗我说她在医院。” “你们的心太黑了。” 姚澜脸色已经黑的吓人,这些哨兵兢兢业业的恪守岗位被这女人说心黑,真是可笑。 “说够了没?说吧,到底找我来干嘛?” 刘金华掩了掩泪,“闺女,你这话说的,当妈的来找女儿,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大老远的嫁过来,谁知道婆家对你好不好,我厂里一放假,我就坐着大巴和大货车来你这儿了。”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真以为这个妈妈对她好的不行呢。 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啊。 姚澜一把攥住刘金华的左手,把她往外拽,但面上笑呵呵的对哨兵处的小队长说道,“麻烦你了啊张队长,我跟我妈说一些话。” “好好好,不麻烦的。”张队长憨厚的笑了笑,面前这位可是出现在宣传栏里的人,凭借一己之力拿到了科研所副教授的。 学识渊博。 他最佩服这种人。 拉着刘金华,她来到了另一侧距离哨兵比较远的地方,一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刘金华的本来面目就显露了。 “小贱蹄子,好一通让我找,老娘让你给你二哥放部队,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刘金华眼睛一眯,戳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后点了几下,“别以为来了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老娘就收拾不了你,还故意不见我。” “哼,你要是还不来见我,我马上就一嗓子嚎的你在这儿呆不下去,没脑子的玩意,让你帮你二哥也是帮你。” “你以为到了这儿孤身一人的,人家不会欺负你吗?让你二哥来,就是为了给你撑腰,别不识好歹。” 刘金华的贱手,又朝着姚澜太阳穴戳,还没碰到就被人一手拦了下来。 是姚澜的贵妇姑姑。 她换了一身驼色的呢绒大衣,嘴上还擦着唇膏,不艳,刚刚好,手上还带着一个翡翠戒指。 好像几个小时前还没有的。 身上还散发着阵阵香气,经由冷风一吹,四散开来。 “脏死了。”贵妇人掏出一张纸擦了擦,“你就是澜澜的养母吗?介绍一下,我是澜澜的亲姑姑,秦以希。” 她也没伸出手和对方握手。 刚刚的谈话,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刘金华心里‘咯噔’的愣了神,丝毫不承认,“什么亲姑姑,什么养母?这是我的闺女,她哪来你这么个……姑姑?” “你不要胡乱攀扯,是不是姚澜让你这么说的?好啊,为了不认我,你都找人来骗我了!” 第222章 拒不承认 “还不承认吗?姚澜根本不是你亲生的,她要么是你从医院偷的,要么就是从人贩子手上买来的。”秦以希的着实贵气逼人,句句紧逼,一点都没露出不确定性。 一口咬定,就是刘金华偷了她家的孩子。 刘金华哪见过这样的,就算想动手,看对方一身行头,也完全不敢下爪子,要是把脖子上的珍珠抓散了。 或是把对方精致的脸抓花了,把他们家的房子卖了估计都赔不起。 但偷孩子这事要是被捅出来,别说工作可能会没有,当地的警察局都得把她们抓起来吃花生米。 “姚澜就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闺女,怎么可能是你家的,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你一句你家的孩子,就要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吗?” “还有没有天理了!”刘金华瞪大的眼珠主打一个死命不承认,她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呢? 只要没有证据,那她就是安全的。 她的两个儿子还指着她的这一份工作养活一家老小呢,哪能被面前的女人搅黄了。 不承认,坚决不能承认。 秦以希轻哼了一声,眼珠子转至眼尾扫视她,“像医院那种地方,婴儿室怎么可能没有护士看多,你是觉得隔了二十一年我们找不到当年的护士了吗?” 质问声铿锵有力,像一把大锤击在刘金华的心上,确实,当时帮她偷孩子的是一个护士。 当时她给了对方好处费。 刘金华当时也同样是生产,旁边的病床就是老秦的媳妇,当时她羡慕死隔壁床的女人了。 吃的是最好的。 顿顿有荤腥,老公还是当兵有官职的。 一身硬挺的军装,她眼馋了许久,也是那时候她起了坏心思,干脆把那孩子抱过来。 至于自己的孩子,她本来想调换过去的,但医生说,她这辈子肚子里这个是最后一个了。 子宫不允许她再次受孕。 这也让她歇了把自己的娃调换过去的打算,正好小姑子生不出娃,刘金华就把自己的孩子给了小姑子。 小姑子嫁的好啊,男人是当时国营饭店的大厨,不仅工资高,吃的还好。 随便漏点油都够他们家吃一个月了。 这样亲生女儿不仅过的好,还能时常见到,至于这个富贵人家的孩子,自然就是养大了卖彩礼钱。 平时还可以给亲生闺女做做丫鬟,每每想起,她做梦都能笑醒。 “没话说了是吗?”秦以希步步紧逼,不给她抵赖的机会,“看你表情应该是知道我弟弟的身份的,几十年前他是个没用的大头兵,现在他是这个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他一辈子就得了这么一个闺女,要是没找到的话算是你走运,现在找到了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刘金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往右边看了一眼部队,这么大的部队居然是这个死丫头的亲爸说了算的。 明明之前还说只是一个小班长的。 怎么会升这么快的,这下真的死定了,对方那么说肯定是已经掌握了实际的证据。 她,死定了。 “我……我。”刘金华‘我’了半天,没憋出来什么屁,谁来给她支个招啊,还能死不承认吗? 早知道会出现现在这个局面,打死她,她都不会千里迢迢的找罪受了。 她的宝珍还怀着孩子呢,本来想来这儿多要点钱,回去给宝珍补身体的。 这回自己都狼入虎口,能不能回去还是个谜呢。 季香盈,秦以希,姚澜,外加要低头才能看到的徐宝珠,四双眼睛就这么齐齐的盯着刘金华,就等着她能狡辩出个什么东西来。 “少拿那些东西唬我,还什么护士,被你们说的就跟真的一样,从我肚子出来的玩意,我能不知道吗?” “我把话放这了,她就是我的亲闺女,有本事你们让那个护士和我对质啊。” “光凭你一张嘴就说我偷孩子了?咱们可是得讲法的,可不能张嘴就诬陷我。” 哇哦,居然能从刘金华嘴里听到讲法这两个字,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也不知道又是妇联哪个同志,来给她宣传过法律小知识了,还真被她刘金华记下来了。 秦以希点点头,“行啊,走,跟我进部队吧。” “进去干嘛?”刘金华现在心眼子都冒出来了,生怕面前这个女人给她使绊子,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不是要对质吗?走,正好这儿是部队,咱们也是遵纪守法的人,既然你涉嫌拐卖人口,那咱们就在部队里说清楚,再请镇上派出所的同志询问询问你。”秦以希忍着恶心,上手抓住刘金华的手腕,用力把人往部队的方向拉着。 “我不去,我不去。”刘金华不断的往后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官官相护,这儿是你们的地盘,当然就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老娘又不是傻。” 说完,还扭头看向姚澜,一脸煽情,“闺女,你可是我亲生的啊,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被人哄骗去了?” “你这会要弃亲妈不顾啊!良心不痛吗?” 姚澜眨了眨眼,良心吗?这玩意她还真没有,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良心。 况且有钱有权的人,怎么会认错孩子呢?他们能图啥? 图她口袋没有两分子。 还是图自己钱多,认个假女儿进族谱? 对于虐待自己亲妈,和漂亮有气质的姑姑,她还是更相信后者的话。 她没出手阻止,就任由秦以希把人拉进了部队,小小的徐宝珠还在后面拍打刘金华。 撅着小嘴,骂道,“坏胚,偷我表姑,害得我表姑穷的叮当响,大大的不要脸,羞羞羞。” 秦以希一个人肯定是控制不了刘金华的,这时候就体现了季香盈的一身力气,毕竟是拿一把铁锹就能挖开大洞,救她出来的女人。 “老实一点,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个偷孩子的,把我弟妹拐到你家,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小心下辈子投胎成老鼠,惹人厌,睡阴沟。” 第223章 立案调查 刘金华哭丧着,甚至扒着张队长的手,央求对方救救她,说秦以希公报私仇要把她关起来。 张队长好歹在哨兵处干了好多年了,那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况且他们部队是正规场所,怎么可能发生私自关押人的情况。 “救救我啊,你不是当兵的吗?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绑呢。”刘金华一把鼻涕一把泪,拉扯着张队长可人家站如松柏,压根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季香盈一手把刘金华的救命稻草扯掉,拽着刘金华往里面走,“刚还说人家坏话呢,转脸就这副死出,要不要点脸呢。” “你不是说没偷小孩吗?没偷你怕什么?我们又不会打你。” 话是这么说,但刘金华心虚啊,她真偷小孩了啊,这还能不怕吗? 拽着刘金华,她们去了老秦的办公室。 里面没人,季香盈怕她乱跑,就把她的手脚绑在了椅子上,“澜澜,打电话给镇上派出所,这一定得立案调查。” 这边的姚澜的手已经在电话的拨键盘上,派出所的电话也已然拨了出去。 坑假妈第一名。 简单的说明情况后,姚澜就挂断后,把话筒挂回原位,“派出所的同志说他们马上就过来。” 秦以希端庄的坐在办公室的简易沙发上,面前就是刘金华狰狞的面孔。 忘记说了,因为刘金华的吵叫声实在是烦,就被徐宝珠随手拿了一块桌上的抹布塞进了嘴里。 “等会就让他们立案调查,别想靠着什么翻身,这边管不了,我就送你去燕京的派出所。”秦以希眯了眯眼,“你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别反抗了,不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唔唔唔”刘金华眼珠子就跟金鱼一样都要爆出来似的,椅子被她挣扎的不断摇晃,咯吱咯吱作响。 “吵死了,歇停一会。”季香盈可不是什么端庄大小姐,上去就是一脚,差点给刘金华坐着的椅子都踢翻了。 刘金华只能无能的怒瞪,也不敢再挣扎。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徐宝珠都把整层的办公室都转了一遍,警察才匆匆赶到,他们是一接到电话就来的。 毕竟报案的地方在部队,可不得抓紧时间,一分一秒都没敢浪费。 “同志电话里也没听清楚,麻烦把事情的原委跟我们同志说一下,也方便记笔录。”来的是一个穿警服的周正男人,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 应该是这一群人的老大。 姚澜她们三人,把事情原委都说了一遍。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尽快调查,这女人她不是黑河本地的,但你们放心,为了方便你们调查,我们这儿的领导会配合你们收集证据。”秦以希跟对方的领导握了握手,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经过了金钱和教养的洗经伐髓。 “关于刘金华的所有资料,应该很快就会送到你们派出所。” 她这么说,也是基于对老秦的肯定。 他这个弟弟别的不行,但做事很可以,不然也不会才这个年纪就在这儿做领导。 要是说没有助力那肯定很假,但谁能保证自己前路平整呢,实力和背景都在的人才能站在高位有恃无恐。 和警察同志的交流很融洽,至于刘金华,则是戴上手铐被押进了警车。 嘴里的抹布还塞着,主要是一拿开就歇斯底里的咆哮着,说自己没有偷孩子,都是她们冤枉人。 各种吼叫,不堵上嘴,所有人的耳膜都得炸掉,看这嗓子肺活量肯定很不错。 警车渐行渐远,离开了哨兵处。 秦以希转身对季香盈说,“澜澜的事情应该和你说了吧,我们准备让她修养五天后,就出发燕京。” “知道了知道了,真的没想到澜澜的亲生父亲居然就在眼前,还隔三差五的就能见到。”季香盈有些紧张,她可是第一个见自家弟媳的父母,刚才对刘金华粗暴那是迫不得已。 现在可不得学着端庄一点,不然肯定要被人看不起的,尤其弟媳这姑姑,看着不坏,但珠光宝气环绕周身。 都不敢碰她,生怕一碰就坏了,到时候五个她做仆人都赔不上。 两人寒暄了一下。 一旁的姚澜和徐宝珠已经无聊的蹲在地上玩挑花线了,小时候听说玩了会下雨。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说不准是唬小孩的。 刚挑了一半,她就被季香盈拎着后衣领站了起来,“走了,你还得去医院躺着。” 医院的消毒水味,真让她不想闻。 “表姑,别难过,珠珠一直在哦。”小小的徐宝珠趴在床沿,用手臂撑着,把双腿提起来晃了晃下。 还没感动一分钟呢,徐宝珠又软糯糯的开口,“所以我们再玩几把五子棋吧,珠珠会赢的。” 救命! 姚澜靠在病床上,抬头闭眼,微张嘴吐出一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都说小孩记性不好的吗? 怎么徐宝珠记性那么好,不仅能记清楚自己输了多少把,还能记住自己下一把一定赢。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但她真的不想陪徐宝珠玩这个了,徐宝珠不算那种又菜又爱玩的,她是属于又输又进步的。 全程姚澜从不教她,但她总能慢慢琢磨出她的坑人手法,甚至会在后面几把中灵活运用出来坑她。 这样的人其实最可怕,你处在强者段位,但停滞不前了。 和你下棋的人虽然低级段位,但提升度很高,尤其你什么都没说对方就能提升实力。 强的可怕啊。 “珠珠啊,表姑手疼,拿不动笔,得休息休息。”姚澜带着歉意的看着她,表情一副是手的问题,她其实是很想和珠珠玩的。 徐宝珠笑的眼睛弯弯的,像一轮月牙,“没事的表姑,你可以告诉我你要下在哪,然后我帮你画就可以啦。” 啊? 这对吗? 下一步不应该是听信了她的话,并表示好遗憾,既然如此,那就下一次再玩,最后让她好好休息。 之前哄骗季桉的时候不是挺好用的吗?怎么突然间失灵了? 季桉: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让着你的,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呆头鹅。 第224章 到达燕京 连着五天,姚澜就在医院里面吃吃睡睡,和徐宝珠玩玩小孩子的把戏。 期间,季香盈带着罗文珍、王满满还有季桉来看过她,而姚澜也简单的和他们说了一下,关于自己和老秦之间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到了晚上,季桉死活不走,甚至指着徐宝珍无声的用手势质问她,为什么这个小女孩能够和你在一起,偏偏我就不行?! 给她都问尴尬了。 她都还没想好借口,老实的徐宝珍就眨了眨眼,抱住了她的手臂,“我的表姑,我当然要在她的身边咯!” 拉了一波仇恨,姚澜到现在坐上火车都能记得当时季桉,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从他的眼神中姚澜读取到一个信息。 “你背叛了我!” 平息这一场纷争的还是姚澜,答应等回来了必定带他去滑雪场玩,这个饼她好像已经给好几个人画了。 不过没关系,季桉爱吃。 车票是秦以希身边的一个保卫兵买好的,她也是出院了才发现原来秦以希和徐宝珠不单单是他们俩来的,还跟着人保护她们俩的安全。 由此可见,秦以希也是深藏不露的。 一开始她也考虑过是不是她姑姑嫁的男人官职比较高,所以才会给她安排随行人员,后来她一想,一般能调动人员保护家眷的人,肯定不会用国家的公用资源来为自己的私事办事的。 经上面这么分析,姚澜才会认为秦以希大概率不仅仅是一位官太太。 不应该用女性不如男性的思维方式,去想每一位穿着靓丽的女性。 或许她跟她的丈夫一样厉害,甚至比她丈夫还值得国家派人特殊保护。 他们四人,在车厢上各做各的,秦以希在看报纸,她没事干就陪着徐宝珠玩,剩下的保卫兵就坐在离门最近的那个位置。 至于为什么没有老秦。 她上车前也问过了,说是有事要处理,要晚几天才能回燕京。 看着窗外的雪景,他们在第二天的一早就到了燕京的火车站,她心里很紧张,也不知道自己爷爷奶奶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嫌弃她来自乡野。 就像上辈子看的小说一样,真千金回到豪门,家里已经有一个取而代之的假千金,不断的给她使坏,想把她赶走。 要真有这种,她必然毫不犹豫的上去一巴掌,抽完就连夜坐火车回去找季香盈哭唧唧,并连骂他们一整晚不带重样的。 再励精图治,好好制造枪械,成为国家的团宠,吓死他们。 姚澜一路上就给自己脑补了一出,可怜真千金被拒入家门,假千金令她睡佣人房。 “表姑,你不用紧张,珠珠会给你介绍家里人的,咱家人口简单。”徐宝珠牵着姚澜的手,感觉到了她手心里的汗。 现在的徐宝珠在她的眼里,简直就是一个上天派来的小天使。 一点都不像她那便宜爹,找着亲闺女了居然从她那一天醒来后,见过一面就不见了,一点声响都没有。 秦以希也没跟她多说什么,她自然也不方便多问。 “没事,我不紧张。”个鬼啊! 不说是超级紧张,但心跳加速还是有的。 刚出火车站,保卫员就去开了一辆军用越野车过来接她们。 “粗发!回大院!珠珠小魔头回来辣!”徐宝珠高举自己的小拳头,满脸都是兴奋。 燕京很大,上回她来的时候就逛了那么一小块,还不是中心区,但这回保卫员开的路貌似是中心区。 这边人员多一些,且看着都非富即贵的样子。 她想起了上辈子大师姐说的话,燕京那种地方,一块石头砸下来都能砸中一个某某局长。 中心区的地方,不论何时都是走在国家前沿的,引领着一切。 车子开到了一处很大的家属院,跟筒子楼完全不一样,里面都是独立独幢,门口有四个保安,一个很大的铁门敞开着,保安们认识里面每一个住户。 看到车窗摇下的保卫员后,保安笑笑后,就放行了。 不得不说这家属院绿化真的不错,道路宽敞,房子都长的一个样,一座一座的方方正正的。 “咱们家就在前面拐角处,我已经和你爷爷奶奶说过今天就到的消息,他们肯定已经等急了。”秦以希笑了笑,给她说了说附近这户住的谁,那一户住的谁。 都是官! 还不是文官,是武官。 到了一处双层小楼前,车子就停在了院子里。 院子大的很呢,再停两辆都可以塞得下。 姚澜下车后,行李什么的都是保卫员帮忙拿着的,她本来不想麻烦对方,但对方压根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一旁的秦以希说道,“你应该习惯这样的感觉,等你的军械在全国人民面前展示,上了报纸,国家也会派人来做你的保卫员的。” “这是你用知识换来的舒适,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要是没有让上面的人看重的能力,也得不到这样的特殊待遇。” 秦以希这么一说,她心里就有数了,她的姑姑也是文化人,并且不是普通的文化人,是得到上面的人肯定的。 保卫员就跟在他们后面,秦以希走在最前面,屋子的大门没有关,就是轻轻掩上的。 一推开门,风里伴随着菜香涌了出来。 屋子很大,真的就是有种别墅的感觉,但没有那么高级,布局很老干部风格,左转她跟着去了客厅。 刚到门口,她就听到一阵严厉的训斥声,是一个极其有威严的老头,“那是我孙女的房间,谁让你乱动的,养你一场不是让你分不清主次的,读书没读出什么好来,争强斗胜倒是跟你那亲妈学了个十成十。” “老子在外面吃苦了二十多年的孙女,都比你那脑子聪明。” “呵,也不愧是我们老秦家的种,要是当年没被那毒妇偷走,老子从小就教她耍枪,早就继承老子的衣钵了。” “哪会像你!低不成高不就的,一个房间就把你那死德性逼出来了,没出息的货色。” “老子亲孙女跟你一样大,都已经在总区首长那边挂了名了!你再看看你,这么丢人的事儿整个家属院都传开了!!!老子也是被你害的晚节不保!” 第225章 很用心的房间 他们几人就站在镂空中式隔断墙后面,墙前有一盆发财树,也看不清在骂谁,秦以希是已经习惯了,她爹就这样,老爱炫耀了。 就好像小辈的荣耀就是他的一样。 “爸,你怎么又在发脾气了,医生不是让你心平气和吗?”秦以希转进客厅,一屁股坐在右边的单人沙发上。 “太姥姥!太姥爷!”徐宝珠跟一艘小火箭似的朝着站在茶几前的老人冲过去,矮矮的她只能抱住老人的腿。 被喊太姥姥的老人,立刻收敛起了凶神恶煞的样子,换脸成了慈祥老头,轻松的把徐宝珠抱起来,“是我家宝珠啊,去了一趟黑河,瘦了不少啊。” 而姚澜是最后一个拐进客厅的,原本在她身后的保卫兵,放下行李后,就出去了。 老人一抬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姚澜,愣了愣神,把手里的徐宝珠塞给了坐在沙发上的老婆子。 他慢慢的朝着姚澜走去,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眼眶逐渐湿润,“是澜澜吗?” “爷爷…”姚澜有些尴尬,好歹她也是个成年人了,尤其是经历过两辈子的人。 感动是只有一点的,她的情感没有对方那么饱满,只能默默的喊一声。 姚澜一进客厅,就注意到了站在茶几前的一个女人,一看就是过惯了好日子的,还烫了一个时兴的卷发。 年龄和她相差无几。 她扭头看着姚澜,头发把她的脸挡住了,只露出了眼睛,哭的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仿佛是姚澜的出现,才导致她如此失败。 啊? 又是我了吗? 看来她的天马行空不仅仅是想象,唯一不同的是,面前这个‘假千金’好像并不受宠。 “哇!真的是我孙女,我打眼一瞧就亲切的很,瞧瞧这眉眼,简直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人抹了抹眼泪,身后的老伴也微驼着背起身。 老太长的和秦以希极为相似,身上的气质不太一样,老太是儒雅文学风,秦以希则是透着一丝彪悍。 “好,好啊,可算是回家了,我和你爷爷盼了你不知道多久。”老太淑女的撇了撇眼泪,她拉着姚澜的左手,“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没想到你们到的这么早,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老头子!去,给我们囡囡做点早饭,热点虾饺啊什么的,早饭不要太油腻,不是买了酱牛肉吗,你去下一点面条,铺一层牛肉。”老太早就已经把小老头挤开,给他事情安排的满满的。 呵呵,孙女刚回来,她必须要表示一下,带一个死老头算怎么回事,到时候不跟她亲近了怎么办。 老头被忽悠惯了,根本没多想,朝着厨房就走,“行,囡囡等会看完房间就下来吃饭啊。” “咱们走,上楼去。”老太领着她朝着右手边的木制楼梯走,二楼房间挺多。 上了二楼右转,路过了两个紧闭的房门,在靠墙面的房间,老太停了下来,门把手往下一拧。 房间内,干净整洁,白棕色的格子窗帘被风吹的晃动,窗前是简单的木制书桌椅。 窗户那块不是四四方方的,是有一个弧度的,直线弧度的墙面前摆放着四层的长方形书柜,书柜上面是一台电视机。 都是深棕色的,包括在靠旁的衣柜,不一样的点在于,衣柜门是清新的绿色。 床上的三件套很好看,不是庸俗的单色系。 而是五颜六色的方块拼接床单,简约好看。 “喜欢吗?死老头说给你装成粉色白蕾丝的,我想着你也长大了,可能不喜欢那样的房间。”老太语气温温柔柔的,好像能抚平所有的焦虑。 姚澜走进去,看了一眼不大不小的房间,清新的很,右边还有一个嵌入墙里的衣柜。 老太走过去打开,琳琅满目的全是衣服,全新的大衣,有呢绒的还有皮质的中长款大衣。 毛衣也是各色各样的,大部分是羊毛的。 毛线的偏少。 “谢谢奶奶,衣服真的很好看。”姚澜眼底的欢喜不是作假,这不仅仅是花了钱的,还是花了心思的。 老太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放在她身上比了比,“正好,看来尺码正好,你看里面都是绒,穿出去一点都不冷。” 姚澜乖巧的站在那,她摸了摸外套的袖子,很好,是纯真皮,豪无人性啊。 太豪了。 “这几件羊毛的都是我织的,另外几件毛线的是你爷爷给你买的。”老太给她指了指衣服。 下面的两个小抽屉,一个放的是内衣内裤,一个是袜子。 她突然感觉自己都不需要带行李了,带个人就够了,这间房她里里外外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帖了。 看过房间,姚澜就被小老太拉着参观了整个二楼,书房,主卧,除去她的房间,还有三个次卧。 楼下自然也是有房间的,两位老人因为年纪大了,不方便上下楼梯,就住在楼下一个最大的主卧里。 里面是包含卫生间的。 省的起夜跑出去,晚上燕京的风也是冷的,一不小心就容易生病。 楼下有一间挺大的书房,墙上挂着一件不得了的大师作品。 “这是?”姚澜靠近椅子后面的画作,都没敢上手摸,就站在画前看着,“是《雪掩柴门图轴》吗?” 老太还没说话,身后就响起小老头的声音,手里拿着锅铲,身上挂着围裙,“还是我孙女眼神好,这就是《雪掩柴门图轴》,可是我花了不少力气才拿到的真迹。” 我滴个乖乖! 还真的是唐伯虎的真迹。 姚澜恨不得把眼睛沾在上面,这个四十多年后,可是在拍卖会上卖出了1932万的高价。 她要和这些有钱人拼了! 世上就不能多她一个有钱人吗? 不过…… 她爷爷是这副画的持有人,那以后她岂不是也有机会拥有一下下? 简直了,暴富就在一瞬间。 “好了,别看看了,快来吃面,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呢。”老头领着她俩去了餐桌旁。 姚澜路过客厅时看了一眼,问道,“诶,我姑呢?还有宝珠怎么也不见了?” 第226章 不是假千金的戏码 “她俩回去了,家里有事要忙。”老头推了推眼镜。 到了餐桌的位置,那个被训斥的女的也坐在了一个角落,低着头吃面,上面肉不算多,零零散散三四片。 两个老人根本没有搭理那个女孩。 老头一脸期待的把自己做的面推到姚澜面前,一碗面,一个人荷包蛋,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杯子。 里面是牛奶。 吃的怪好的,尤其是这面上铺着一层酱牛肉,跟叠花似的,围成一个大圈,中间也放了一片牛肉。 还放了一些香菜碎。 她最爱面里面放香菜了。 “呵,小心点吧,你没有价值,他们不会爱你的。”边上的女人手里拿着筷子挑了挑面,低着头不屑的笑了笑。 老头双掌拍在桌上,气的头上都要冒火了,食指指着女人,止不住颤抖,“你自己不争气,也好意思说价值?我们供你上市里最好的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就你那两点斤两,你以为刘伟先教授会收你做学生吗?” “要不是我秦军岭舍了这张老脸!”秦军岭拍了拍自己的脸,“就你也能做他的学生?” “本想着既然你要跟着刘伟先学,我丢点人就算了,谁能想到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就连论文也抄别人的。” “那是人家辛辛苦苦的成果,你有什么资格去抢?” 女人的脾气像秦军岭,她也愤然起身,震的差点把面碗也给弄倒,“丢你的脸?既然养了我,你不该为我铺路吗?你以为我想偷吗?我还不是为了让你长脸!” “你就像从前的我!” 最后一句是对姚澜的说的,她还没开口,对方拽上椅子靠背上的衣服夺门而出。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秦军岭按着心里,旁边的老伴扶着他坐下来,叹了一口气。 “我都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已经把她供到这份上了,她还觉得我们做的不够,那就不要再管她了,咱们算是仁至义尽了。” 秦军岭听着老伴的安慰,并没有好太多,眉头紧锁,想起了对面孙女还在,就摆了摆手,“你快吃面,关于她,我们慢说给你听。” 她一边吃着,一边听着。 “那娃跟你年纪差不多,她现在是23岁,在燕京大学读研,她在八岁的时候就住这儿了。” “就在你隔壁的房间,当时她爷爷,爸爸全都死了,奶奶是生病去世的,后面就是她爸,为国捐躯走了。” “她爷爷呢是跟我关系很好的老战友,自从那娃的爸去世了,她爷爷就郁郁寡欢,在她八岁的时候也走了。” “亲妈跟人跑的找不着人,亲戚是没一个肯管的,影子都看不见。” “老战友就在临终前托孤,嘱托我,养到她上高中就行,费用就放在家里床板里。” 老太这时候补充了几句,拢了拢披肩,“我俩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养了她十五年,早就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 “可骨子里,这孩子跟她自私自利的妈是一样的,知道我们找到了亲孙女,就各种作妖。” “偏生的要搬去你的房间,就在昨天,她的老师跟我们说,她的论文涉嫌抄袭。” “一下子,整个家属大院都知道了,不瞒你说,你爷就是上一任的军区领导,他可真是丢不起这人。” …… 好嘛,还有这样的故事呢。 原来不是假千金疯狂被宠爱的故事,倒是像丑小鸭硬要变成白天鹅,被一箭射下来的故事。 听着还怪有点惨的,不过她姚澜平等的看不起所有学术造价的小垃圾。 没本事硬要显。 这么能显,怎么不跟孙悟空比七十二变呢。 偷别人的学术,更开始垃圾中的垃圾,毕业论文这种有手就行的东西还要抄袭,难评真的难评。 尤其这个时候的论文也不会有查重,也不那么严格,这都过不了还考个屁研,早点出来找个班上吧。 “那被她偷论文的学生呢?现在怎么样了?”她还是比较关心受害者。 她的老奶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署名权已经归还,之后校方会通知处理结果,搞不好研究生的学历也会被去除。” 老奶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军岭,要是她家老头子还愿意舍了这张老脸打个招呼,应该还能救一救。 但她掐指一算,大概率是白日做梦。 这老头子就上好面子,已经丢人好几次了,他高低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了。 年轻那会他就不会徇私舞弊,老了为了小辈也是豁出去了。 奈何那死丫头不知道感恩,还一个劲怪他们不够努力,不够托举。 还要怎么托举,他们自己的孙女都野生了二十一年,要托举也是托举自家亲孙女了。 吃过面,秦军岭就让他去了书房,大门紧闭,姚澜就站在书桌前看秦军岭写字。 ‘锋芒尽露’ 四个字写的苍劲有力,一撇一捺均能看得出是有功底在身上的。 “澜澜啊,记住这四个字。”秦军岭搁下毛笔,双手背负而立,“军械是一个敏感领域,这几年咱们国家一直没有特别大的进展,但你的出现、你的成果无一不是新的突破点。” “一个国家的军队,除了军人的素质品行,更重要的就是新式武器,以及能够站在国际上,与其他国家较量的人才。” “华夏苦无人才久矣。” “你努力冲,爷爷会为你扫除一切障碍,时代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一个小时的谈话,也让姚澜了解这个年代更深层的东西,并且也不得不让她佩服爷爷这张推销头子的嘴巴。 愣是给她说热血了,都想冲到联邦,和那群看不起华夏人的洋鬼子碰一碰了。 爱国之心一触即发,心中满腔报国梦。 但她最喜欢的就是,爷爷给她递过来的证件,她光荣的从副教授升正的了。 “你是咱们国家最年轻的正教授,恭喜你,姚澜同志。”秦军岭说完,还正式的和她握手。 除却证件,秦军岭还送了她一些东西,这让她真的很佩服秦家的财力,也让她更相信自己真的暴富了。 第227章 不要再给了 “这是你奶奶的资产,厂房就在霞飞路那一块,现在归你了。” “这一盒子是……”秦军岭突然卡壳,打开盒子看了看,看清里面的东西才又合上,“哦哦哦,是你奶奶给你的首饰,一半给了你姑姑,剩下一半是给你的。” “原本是给你妈妈准备的,哪知道她生下你就去了,等明后天挑个日子你去墓陵看看你妈妈。” 说到妈妈的时候,姚澜感觉到了心口一阵酸痛窒息,不是她的情绪,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 “好。”姚澜一一应下。 看着一样一样的东西,她倒吸一口凉气,太多了太多了,够了够了。 好了,不要再给了!(再给多一点) 最后给她的是一个不算厚的红包,但直觉告诉她,肯定是好东西。 “这个是最后的礼物,从你出生那年,我还有你奶奶,姑姑姑父,爸爸,都往这张存折里面存钱。”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又存上了新年的红包,希望你事事如意,幸福快乐。” 幸福快乐是一句最简单不过的话。 但配上这样厚重的红包,才能真的幸福快乐。 姚澜没有去打开,她准备等会儿回去了,再悄悄的打开看看。 “爷爷,你们……” 未说完,秦军岭伸手做了暂停的手势,头撇向一边,掩了掩泪,“咱们是一家人,你不用这么客气,是我们亏欠你的,你只要记住,我们从没忘记过你。” “欢迎你回来。” 慈蔼的爷爷,温声细语的奶奶,端庄贵气的姑姑,还有……还有傻里傻气的老爹。 这也是她上辈子想象到的家庭。 回到房间的时候,姚澜都是懵逼的,坐在书桌前,面前整齐的摆放着房产证,首饰盒,红包。 她咽了咽口水,打开红包,抽出里面的存折,是金钱的味道。 打开后,里面记录了每一年的存款信息以及存款人,翻到最后一页。 嗯? 妈呀! 六万六?! 红包这么多的吗? 虽然她本来就有季元枧的工资存折,但那是属于他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里面也没多少钱。 加上她的工资,各色奖金,才稍微显得多一些。 可这老秦家,也太大手笔了吧! 凭借一个胎记认定她就是秦回朝,也就是老秦的女儿。 不仅如此,还给她那么多东西,有种上了云端的感觉。 不真实。 机械瞳还没死回来,她想问都没人可以问,该死的破系统,不应该全天24小时待命吗? 合上存折,姚澜把它连同首饰一起放在那个双层木盒子里,至于房产本,她需要伴她入眠。 陪着她睡一觉再说。 她起身把房产证放在了枕头下,离开前还拍了拍枕头,真好,没想到靠自己没有暴富,但有个有钱的爹也不错哦~ 脚尖往左一转,姚澜摆成了一个‘大’字她;在床上,外面的日光透过窗户把房间照的很亮。 从窗外望出去,能看到高耸的树木,能看到一栋一栋的二层小楼。 到了下午一点,秦军岭亲自带她去了总军区,老爷子也是意气风发的样子,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含糊生龙活虎。 总军区很多人都认识老爷子,但老爷子的炫耀之心简直收都收不住。 “诶,你看,这是我孙女。” “听说你孙女毕业了,在哪高就啊?我孙女啊,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毕竟她是技术性人才。” “这不是带我孙女来见见咱们陆首长,毕竟她也算是咱们国家的瑰宝啊。” 秦军岭句句炫耀,却炫耀的让人无法反驳,关于他孙女的消息前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军区。 按理说,技术性人才是需要保密的,但国家想要一个厉害的站在国家身边的人才。 既可以打击国外,为咱们赢来应得的地位,又可以让那些大学生们看看,国家对于有能力的人才是会尽心栽培的。 并予他们所想要的荣光,也会尽全部的能力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 整整一路,秦军岭见到一个熟人就得瑟一下,还把她介绍给那些军官们认识。 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他们走进了一栋白墙红瓦的三层小楼,一进去,姚澜就感觉那种高逼格的气质朝着她袭来。 上了二楼拐角第一个房间,秦军岭推门而入,姚澜就跟在他后面。 是会议室,里面有一张很长的桌子,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了,c位坐着的是一位年纪比老秦大五六岁的男人。 气场很强,就像是那种身经百战的将士,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但一看到秦军岭就立刻舒展眉头。 甚至起身相迎,脸上堆满笑容,“老首长,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这不是来送孙女嘛!杨首长也是气派的很啊!”秦军岭双手后负,被首长领着去了他的位置。 还没走两步,原本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齐齐的喊了一声,“老首长好。” “诶,你们好你们好,都好久没见啦。”秦军岭已经退下来了,自然不会坐主位,就坐在主位的右边,“都别站着了,快开会吧,结束了我还得带我孙女去菜市场买菜呢。” 他话音一落,坐在首座的杨首长就轻咳嗽了一声,前面半小时都是如何如何规划,跟她关系不大,但能听到很多关于国外发行的新武器。 或者是新的技术。 其实国家一直在关注其他西方国家的信息,但咱们苦于能够从事这一方面的人少。 就像是研究院,里面有很多空缺的位置,能者就能上位,简直比她上辈子舒服多了。 吭哧吭哧半辈子别说副教授了,转个正都难,尤其是做实习生阶段,就是个打杂的。 那些个师兄师姐压根不带理你的,都是“那谁谁谁,过来帮我去库里领个东西。” “诶,那个新来的,去把这个送给导师。” 那个时候都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纯属于空有才华无处施展,项目根本摸都摸不到,边角料都轮不到她。 跟她同期的一个男生比较走运,受不了这寄人篱下的苦,脱了白大褂就回去继承家产了,后来成了她的甲方。 姚澜盯着手上的镯子,心里已经像发出了像黑魔仙小月一样笑声,这辈子她才是老大! 她还要混成院士! 第228章 升官 混沌之中,她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步一步,朝着红色地毯铺着的楼梯上走。 楼梯上方好像没有终点,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在她身后的有外国佬也有华夏仔,甚至有远到她看不清的小人点。 “好,那关于我们后期单位……” 会议开到一个小时,姚澜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几口茶水了,反正听困了就喝一口提提神。 她总算知道这儿的茶味,为什么这么这么浓郁了,纯是为了防止她犯困的。 “想必咱们姚澜同志研发的两款产品,大家也应该都听说了吧,还有几个区甚至已经使用过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了,说到她了,姚澜眯了眯眼睛,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用手掌摩挲了一下。 应该没流口水吧。 她左右看了看。 斜对面一个穿深绿色统一服装的大小眼男人开口,“我们单位前两天已经配备了火焰喷射器,进行了一次实地演练,新款的马力很足,按键以及火焰射程都超出了我的预期。” “以我个人的评价是,很不错,超越了前面几款很多个档次,可以批量生产。” 这男人一脸凶相,特别像古代杀人无数的镖师,有点正义感,但不多。 他的话得到了好几个人的认同,毕竟她的产品确实还不错,也不是说找人捧哏。 机械要是粗糙滥制的上战场,跟找死没什么区别,还不如自己喝一瓶毒鼠强来的爽。 “嗯,我想说的也都被老王说了。”杨卫岗也是很会给自己找话的,“那既然大家对火焰喷射器没有别的要求了,之后我之后就会下发文件,让工厂那边开始做起来,第一批先给边防区的单位使用,后面的再慢慢分给各个单位。” “还有半个小时前说的那些,你们回去了抓紧实施起来,不要给我磨磨唧唧的,我杨卫岗的队里不允许有蛀虫。” “什么垃圾玩意都往这边塞,远的的地方老子没空管,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的都给我小心点。” 哇! 姚澜眨巴眨巴眼睛,这种不应该委婉的点出,再实施手段吗? 还能这样直接威胁的? 她眼珠子前边右边看了看,好像是挺有用的,好几个人一脸心虚保证立刻实施领导命令。 绝对不会阳奉阴违。 这么说才让杨卫岗的面色好一点,又从桌面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个牛皮色纸封和一张,推到了姚澜面前,“姚同志这是你的证件,还有这次的奖励。” “证件?正教授的证件不是已经给过我了吗?”姚澜纳闷的问着,证件上面被样杨卫岗的手盖住,她只能看到是一个红皮的。 杨卫岗笑了笑,把手拿开,“两个月前,咱们单位彻底实行了新衔制,有特殊专业技术的可以提名授予衔位,这是我给你申请的,本来还要半个月才能下来,但谁让你爷爷一刻都等不了呢。” 红底塑料皮子的衔位证,一打开就是她的黑白照,薄薄的左右刘海挂在耳测,锃亮的大额头,头发是扎的两条麻花辫,垂在了两肩。 哇塞,她姚澜!出息了! 不仅仅有了正教授的超绝编制,还有了单位的衔位,上辈子谁敢想啊! 白日梦都不敢这么梦。 “傻了?”旁边的老爷子戳了戳她的脑门,没用力,但她脑袋还是朝着右边倒了倒。 姚澜捏紧证件,看向杨卫岗和老爷子,“谢谢爷爷和领导。” 听到孙女第一个谢谢她,他心里别提多爽了,瞬间忘了前几天为了让证件早点出,他每天都打五六个电话去‘慰问’领导。 “这是你应得的,你已经是咱们国家最年轻的正教授了。”秦军岭笑呵呵的,孙女的荣耀就是他的荣耀,毕竟是老秦家的崽嘛。 秦军岭又凑在她的耳边激励着,“你那个傻爹就比你高一级而已,你还年轻,努把力超过他那是迟早的事,谁让他不思进取,成天到晚窝在黑河。” “一点长进都没有,以为做个省区领导就能得瑟了,结果自己闺女分分钟就快赶超他了。” 姚澜:爷爷,可以不要把嚣张那么形象的写在脸上吗?都让人看的明明白白的。 老秦:够了死老头子,给老子留点脸吧!成天背后编排我,闲着没事就去扫大街,给自己找点活干! 会议结束后,姚澜认真的和每一位大人物握手说话,告别,给她累坏了,旁边的老爷子就站在那,负责笑一笑,点一点头。 她严重怀疑是老爷子想看看她,除了脑子里有货,为人处世上能不能做得好。 对方1,“小姚同志真的是年轻有为,以往那些教授哪一个不是老的皱纹横生,还是咱们小姚教授年轻。” 姚澜,“哪里哪里,都是各位叔叔伯伯抬举了,麻烦叔叔伯伯之后要是机械有不足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吸取教训才能做出最好的武器。” 对方2,“看吧,就说老秦家的崽子都是好样的,老领导还有没有孙女了,我孙子正直……” 还没说完,就被秦军岭带着微笑的眼刀子,杀的闭嘴了。 送走所有人,秦军岭走到她的前面,转身,“这样的场合还会有很多,但你今天表现的特别好,爷爷也很骄傲,之后会尽量教一些应对这样场合的小办法。” “好。”姚澜突然想起一个人,“爷爷,季元枧他……” 一提到他,老爷子就有一种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感觉,“他?” “哼,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就那小子,二十五六岁了吧,还是个小小等级。你是瞎了眼吗?瞧上这么菜的,都比不上你爹。” 这还差啊? 姚澜觉得挺厉害了,毕竟季元枧刚升职也没多久,近阶段也升不上去的。 见她的表情,秦军岭也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那小子也算认真上进,只是缺少点运气和助力,既然做了我孙女婿,那他就得更加努力。” “不过!”秦军岭伸出食指,指了指她。 第229章 爷孙俩逛菜市场 “没升到旅长之前不要带他来见我!不给他一点压力,她就跟你爹一样烂泥扶不上墙了!”不给姚澜反驳的机会,秦军岭便朝着门外走,“走,咱们去买点菜。” “真是的,开个会磨磨唧唧浪费了这么久时间。” 是挺磨叽的,换成演讲教学,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讲完全部精华了。 他们爷孙俩去的是燕京一处比较大的菜市场,老爷子是有一辆单独的车,知道她会开车,就把原本开车的兵调走了。 老爷子就坐在副驾驶,给她讲述一些附近的设施,这儿有最大的商场,里面卖的不仅仅有稀罕货,还有巧克力和各色的外国货。 手表服装包包,还有化妆品之类的。 也是全国第一个连通外贸的商场。 “菜市场就在前面不远处了。”老爷子直起身,往前探了探。 还是这时候好啊,没有遍地的汽车,只要找个人少的地方,靠边停车就行。 姚澜停下车,就跟着老爷子慢悠悠的进了菜市场,他就跟进军区一样,熟门熟路的。 跟谁都能唠上两句。 “菜挺新鲜啊!” “嘿,这猪肉不错,给我割这一块。” “我都在你这儿买肉了,去你媳妇那扯一把葱给我呗。” 她就负责提东西,其他的都是老爷子来,还挺轻松的,菜市场很大,卖馒头的,还有米面粮食的也有。 老爷子东逛逛西逛逛,停在了一处卖鱼的铺子前,“草鱼今儿咋卖啊?” “老爷子啊,你都三天没来了。”卖鱼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手里还杀着鱼,“草鱼三毛一斤。” “成。”老爷子指了指盆里的一条鱼,大概有三斤左右,扑腾的很厉害,“就这一条,给我杀了好,不用切,我自个儿回去切。” “得嘞。”卖鱼的双手抓起活力四射的草鱼,离开了水,它扑腾的更猛了,称了称重量后,他拿给老爷子看,“您看,3.1斤,算您九毛。” 卖鱼的举起菜刀抬起,‘砰’的一声,就把鱼给劈晕,熟练的去鳞,剖膛破肚后,一股子的鱼腥味传来。 卖鱼的用清水给鱼泼干净后,在鱼嘴上穿了一根线吊着,递给了老爷子。 姚澜是有眼力见的,上手接过,一旁的老爷子掏出钱递了过去。 “这闺女俊啊,老爷子是你家亲戚吗?”卖鱼的笑了笑。 老爷子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有姚澜的脸,“你眼神不好,我俩爷孙,多像啊。” “啊,您啥时候还有个孙女呢?我在这儿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呢。”也是个缺心眼的,就爱八卦。 “我孙女忙啊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可不就来看我了。”老爷子拉着姚澜就走,摆了摆手,“卖好你的鱼吧!好吃,明儿我还来。” 离开后,又跟姚澜说小话,“咱中午就吃酸菜鱼,这还是以前我跟着一个川菜大厨学的,学完酸菜鱼,我又去学了腌酸菜,家里还有一缸腌好的酸菜呢。” “您老做饭这么好的吗?”姚澜就吃过一次老爷子煮的面,煎的蛋,正餐还没吃过呢。 说到这个,老爷子就来劲了,拉着姚澜库库讲,“你奶奶不会做饭啊!年轻的时候就不会,为了追她,我跟着她的妈学了两个月,把她爱吃的全都学会了。” “昨儿你吃的虾饺好吃吗?” 冷不防的来了这么一句,姚澜回道,“好吃,虾仁很鲜。” “嘿,那还不算鲜呢,得新鲜大虾才行,那个就是你外婆早上最喜欢吃的,我特意去学的。”老爷子说的绘声绘色,话很多,但她很有耐心听。 “做好了就放冰箱里冻着,想吃的时候上锅蒸一下就好。” 不得不佩服她爷太会伺候人了,天选的老仆圣体,应该把季元枧送过去培训了几个月,让她爷送一个调教好的老公给她。 一路上,就聊了老爷子的伺候人心得,姚澜心里盘算着,下次去找她奶学点驾驭拿捏心得,她可不能学老爷子的。 手里拎着蔬菜,生姜之类的,还有一些调料,应该是想把家里缺的都补齐,正好开车来了,也方便。 “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老爷子买的那叫一个开心,不仅可以逢人得瑟他这个俊俏的孙女,还有人陪他唠嗑提东西。 回去的路上,因为开着车,老爷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大树下玩着象棋的几个老大爷。 天这么冷,也呆得下去。 秦军岭叹了一口气,好想吹嘘,但是总不能跳车吧! 下次吧下次吧,下次吹上一个小时,弥补一下现在的自己。 一进门,姚澜就把车上的东西提到了厨房,她奶奶闻声出来,“哎哟,这个死老头,怎么让我乖孙提这么多东西的。” “没事奶奶,我爷年纪大了不是,总不能让他提吧,而且也不是什么多重的东西。”姚澜一口气全都提去了厨房,顺便把酱油之类的放到它应该在的地方。 虽然是半路出现的家人,但对她的好,是能感受到的,每一处细节都能瞧见。 中式风的家里,奶奶戴着眼镜坐在摇椅上织着衣物,旁边一张小小的茶几桌,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不远处的厨房,油烟声起,老爷子穿着围裙有条不紊的切菜,片鱼,饭已经蒸上。 酸菜鱼里放了土豆片、豆腐还有豆芽。 闻着就很香。 她本来也想去帮忙洗个菜什么的,但刚踏进去就被老爷子赶了出来,还往她手里塞了一碗切好的苹果。 “这里用不着你,老头子我还硬朗着呢,做个菜不需要帮忙,叫出去,这儿油烟味大。” 说罢,转身拿着铲子在锅里翻炒了一下,嘴里还念叨着,“女娃子嘛,就得富养。” “来,澜澜快过来坐下,厨房有你爷爷就够了,他啊,就是喜欢做饭。” 姚澜只好作罢,拿着苹果坐在了她奶奶的身旁,聊了很多她在黑河的事。 还得知了老太太的名字叫做曾沄昙。 老太太很关心自己的儿子,也问了很多关于老秦的。 第230章 HG6雏形 “那混小子在那有没有什么看对眼的人?” “那家伙,来了好几次燕京开会,就是没回家一趟,开完会就马不停蹄的回了黑河,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女人勾住了他的魂呢!” “一点都不孝顺啊,唯一让我满意的就是他把你找回来了,就是很遗憾,爷爷奶奶在你前二十一年的生活里一点影子都没有。” 全程都是曾沄昙一个人在说,手上的织针也停了下来,“要是当时你妈生产的时候,我去陪产,肯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都怪我啊。” 听她这么说,姚澜心里也挺难受的,这本来就不是谁的错,一切的一切,不都应该怪刘金华吗? 是她的嫉妒才会造成这些。 “奶奶,这根本怪不到你的头上来,是那个把我偷走的养母,是她害的我离开了你们。”姚澜揽着曾沄昙的肩膀,安抚着。 这时候的秦军岭已经烧好午饭了,脱下围裙到了客厅,“好了,澜澜找到了就是皆大欢喜了,还能陪我们一起过年,多好啊。” “快别伤心了,来吃饭吧,做了你爱吃的鱼,没刺的。” 原来是奶奶喜欢吃没刺的鱼啊,难怪做酸菜鱼呢,老爷子真的恋爱脑。 “嗯?”姚澜夹了一筷子酸菜鱼,味道很好诶,酸菜也很爽口,“爷爷你这手艺也太好了。” 被夸赞的秦军岭,头都要抬上天,“那肯定,我可是快给你奶奶烧了一辈子的菜了。” “要不是没菜椒,肯定给你做我最擅长的小炒黄牛肉,那叫一个嫩。” “还有特别下饭的线椒丁炒鸭肠,年轻那会一盘炒鸭肠,我能干三碗饭。” 姚澜捧哏捧的可以说是满分,“真的假的,还得是我爷,大胃王啊这是,一听就知道这炒鸭肠肯定好吃。” 给老爷子哄成胚胎了都。 恨不得现在就扎个暖棚,给她去种线椒,让她品品自己的大厨手艺。 还是曾沄昙一个眼刀子朝着秦军岭发射,他才老实的低头吃饭。 “别老是捧你爷,他就是贱,越捧越烦人。”曾沄昙给她舀了一勺子鱼片,还有一些酸菜的叶子,“多吃点鱼,聪明!可别学你爷爷和你爹,他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多笨有多笨。” “好嘞,我听奶奶的。”姚澜真的是一直都很受老年人的喜欢,主要还是这张嘴巴甜的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吃过饭,她主动包揽了洗碗的业务,也没几个碗,爷爷都做了一桌子了,奶奶又是个被爷爷宠坏的。 怨种爹也还没回来,不然姚澜肯定让她去洗。 水很冷,导致姚澜洗的比平时快的多,手都要冻掉了,有那一瞬间她都不想吃饭。 冬眠吧。 洗完碗,客厅就没人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个人有个习惯,就是中午必须要午睡一个半小时。 但餐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应该是她奶奶放在小炉子上热的。 双手握上玻璃杯,很烫,手在慢慢的回温,牛奶上已经有了一层奶皮子,一晃动就变得皱巴巴的。 上了二楼,姚澜在书房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书房里只有一张不大的书桌,其余的位置摆满了书架。 就像是一个小小型的图书馆。 每种书都按照大致类型摆放,据说里面的书都是曾沄昙女士收集的,很多都是孤本。 有些书她是不感兴趣的,但这里面也不止有书,还有一个柜子专门放报纸的,不仅有国内的,还有国外的报纸。 “《国防安全》!居然还有《武器公报》!”姚澜眼睛都亮了,《武器公报》是F国在72年创刊的,每个月都会发行,里面主要是关注一些,古董火器收藏,也会包含枪械历史和技术方面的知识。 翻着翻着,姚澜还找到了《战斗武器国际》,这是很全面的军械类刊物,这么早期的刊物,在上辈子都已经灭绝了! 她抱着一摞书到了空荡荡,只放了一盏灯的书桌上,还去房间里拿了纸和笔。 看书得做纪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丝毫没注意到窗外的天色正在慢慢变暗,杂志太多了,她根本没心思管外面的。 甚至桌上除了读书笔记,还有她新画的设计图,已经初步构思。 每个地方都写满了计算过程。 大狙做过了,火焰喷射器做过了,火箭筒做过了,步枪做过了。 既然如此,她再搞一个冲锋枪不过分吧? 以黑列的乌兹冲锋枪,是目前最强的,那她要更强,重生还干不过别的国家的话,她可以拿条白绫吊死了。 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别人一年干出来,那她就一个月。提前知道正确答案的她,肯定干翻外国洋鬼子。 小小冲锋枪,手拿把掐。 桌面上的冲锋枪图纸,顶部写着名字,hG6冲锋枪,这是华国研制的。 她准备把这把枪主要的部件,用冲压钢做,但不知道国内的冲压工艺,能不能达到她的预期。 姚澜单独画了一个机匣的图纸,准备明天去一趟总军区,让杨司令员带她去工厂找人做一个出来看看成色。 如果可以,那这一步就可行了,不然还要花费大量时间找替代冲压钢的,说不定还得用刺一点的。 不过,自由枪机的滚柱闭锁原理结构相当复杂,零件数量多就算了,并且装配困难,对工艺和质量水平要求很高。 可不是她看不起国内的技术,但咱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国外这一点确实比咱好,她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 自从她开始制造枪械,就已经尽可能的先用国货了,少量的,实在是没法找到替代品的,她才会用国外的零件。 并且会控制成本,再没有比她认真的研究员了,失去了她就是国家的损失啊! hG6冲锋枪,雏形完成,中途她爷奶还喊她吃饭,但那时候正好是灵感爆棚阶段。 趁着脑子热乎,她得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草图先弄出来,有些简单的零件先确定。 一些还需要进行实验校准的,可以挪到后面再进行。 咱们首先要有条不紊,不能自乱阵脚。 第231章 机械交流会 也不知道昨晚是几点睡的,姚澜一大早就被一股皮蛋瘦肉粥的味道牵引。 还有一股放了香油的酱牛肉味。 好香~ 她的肚子要打雷了。 “澜澜下来了?”曾沄昙手里端着两杯牛奶,正朝着餐厅走,“快去喝粥,你爷把他弄的皮蛋开坛了,放了肉质很好的瘦肉。” “好嘞。”姚澜已经在二楼刷完牙了,今儿的穿搭很美妙,是一件白色的羊毛衣,裤子是深蓝色牛仔裤,里面还穿了一条棉毛裤,不然她要冻死的。 外套她拿的是曾沄昙放在衣柜里的黑色皮质外套,确实搭的很好看,要是在烫个头,带个墨镜。 纯靓女~ “哇塞,爷爷你太会做饭了,每天都在惊艳我。”姚澜给她家老爷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秦军岭就喜欢这样的小捧,一捧就会给你酷酷做好吃的。 秦军岭套着厚实的手套,端着砂锅小碎步的跑向餐桌,“我这手艺,那必然是远近闻名的,快坐下,爷爷给你盛一碗多的,满满的肉。” “给我的乖孙孙补一补,瞧你瘦的,女孩子胖实一点才好呢,肯定是黑河太苦了。要不年后你调来燕京吧,就住在家里,晚饭回来吃,爷爷做你爱吃的。” 放下牛奶的曾沄昙也附和着,“是啊,黑河那地方的条件跟燕京是没法比的,况且各地研究院也是各不同的,很多先进的东西只有咱们这儿才能优先使用。” “对了,是不是年后还有个军械交流会?”曾沄昙朝着秦军岭望过去。 “嗯,是有的,那群洋鬼子又要来装皇帝了。”秦军岭给她俩盛好粥,摆放在面前,说起洋鬼子还翻了个白眼。 曾沄昙喝了一口粥,又问,“人选好了吗?能不能把澜澜加进去,让她也去见见世面嘛。” “这有什么好见的,一群比我们早发育的来跟我们没发育的炫耀,我都懒得说,仗着个高欺负矮的,早晚阴沟里翻船,脸面尽失。”秦军岭早年当军人的时候,就看那些死洋鬼子不爽,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的,走起路来都拿鼻孔看人。 曾沄昙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咱孙女一去,那肯定把外国佬的脸踩在脚底下,反复踩踏。” “诶!”秦军岭从碗里抬起头,放下筷子,“你这想法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越想越对,都没心思吃饭,起身去了客厅,“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杨,让他把咱孙女安排进去。” 老爷子步履匆匆,没一会就看不见人了。 “我能比得过那群国外的吗?毕竟他们……”姚澜也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就是上辈子也没跟人家比过,只是专心搞科研,但也是知道那群洋鬼子的厉害。 曾沄昙安慰着,“没事的,你要是知道正确答案,你就说,不知道咱们就沉默,这一次有十多个人会一起。” “你年纪小,知道的话就是你学识渊博,青出于蓝,不知道的话那就是还没毕业。” 左右她都很安全,不会丢人。 姚澜点了点头,正好去瞧瞧外国人现在进展到哪一个阶段了,她下一个冲锋枪可比国外最新的那一把要厉害多了。 但前提是,得研发成功。 吃过早饭,她就去一楼书房找了她家老爷子,“爷爷,用我的证件能不能出入总军区?” “当然可以。”秦军岭正在练毛笔,桌上铺着横条白纸,“去军区干嘛?那群家伙找你?” “不是,我想让杨司令带我去一趟生产我们枪支的厂,我想看看能不能生产我所需要的冲压钢。” 秦军岭眼睛一亮,放下了手里的毛笔,“你是在捣鼓新东西了?” “对。”姚澜点了点头,大致的讲了一下自己的新作品,以及目前设定的参数,“理论射速950-1000发\/分钟,并且新枪会提高弹药通用性以及弹匣容量,有效射程会在100-200米。”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原本的79式冲锋枪是在79年才开始设计的,只出了个模子。 她的新款,不仅比原本的79式更好,甚至还会更早的流通在部队之间。 姚澜要让华夏冲锋枪,立足于世界前列,她也综合了一下hK mp5和乌兹冲锋枪的优点,在她能力范围以及技术范围内。 她一定会让她的hG6完爆那两款冲锋枪。 扫死他们! 秦军岭听得很认真,提出了几个建设性的问题,更有利于她的研究,老司机不愧是老司机。 常年玩枪的,跟她这种不怎么打枪的人还是有区别的。 离开书房的时候,姚澜只感觉自己又学会了好多,手里的小本子上也记得满满当当的,就是有点杂乱且字迹像是在飞。 合上本子,她去院子里把车开了出去,老爷子特许她开车的。 大院儿离军区也不算远,开个一两公里就到了,门口的哨兵比黑河的要纪律严明太多。 进门不仅要看证件,还要签字,写清楚什么时候进去的,什么时候出去的也要签字,就差现场来个水印拍照了。 还要拿军官证上的照片对比一分钟左右,确认无误,才可以放行。 “放行!”哨兵的小队长确认后,把军官证合上递了过来,并且朝着把控开关门的小手下挥了挥手。 顺利进去后,姚澜开到了杨卫岗的办公楼下,这个点好像没什么人,自行车也没几辆。 她走到二楼,找到了门上写着的杨卫岗的办公室,包是这儿了。 礼貌的敲了敲门,她可是看着点来的,现在大概是八点半过一点了。 “请进。” 听到声音,姚澜倏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跑空,看来她家老爷子也是有先见之明的,让她晚来了半小时。 “姚同志?你怎么来了,我刚想让你明天来找我一趟呢。”杨卫岗起身要去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快坐吧,坐下说。” “谢谢杨首长。”姚澜坐下后,把挎包里的设计图拿了出来,等杨卫岗倒完茶水,坐下后,她把图纸放到了杨卫岗正在看的文件上。 第232章 了解保卫兵 一开始,杨卫岗面色平平,看到第二张的时候就开始变得饶有兴趣的样子。 一边看着,时不时的还点点头。 看完她的思路稿后,时间一晃便过了半个小时,姚澜无所事事的把这间办公室打量的一清二楚。 要是现在让她去找报纸或者去拿茶叶,她肯定比杨卫岗还熟悉这间办公室。 “这就是你接下来准备研制的新枪吗?”杨卫岗语气带着一点兴奋,眼巴巴的望着姚澜,很是期待她接下来的回答。 姚澜正在喝茶,咽下后,她才点了点头,还从一堆画稿里面找出hG6全貌图,指了指几处,“这些,包括里面的大部分零件都需要用冲压钢制作,并且焊接和打磨之后的加工工序,需要非常精密的冲压工艺才行。” “所以我来是想让杨司令带我去看一看工厂现在的冲压工艺能不能达到我的预期。” “我想在枪械交流会前,把这把冲锋枪做出来,至少要把样枪成品进行三轮的测试。” 杨卫岗都有点惊讶她的高产了,试问国内不论年纪的军械研究员,谁特么能在两三个月内研制那么些质量上乘的军械? 随便拿出一个来都够国内教授研究个一年半载了,别说一年半载了,这一年半载能研究出来都是天才级别的。 面前的小同志,恐怖如斯! 难道老司令真说中了? 这歹竹里面也能出好笋吗?那他的大孙子岂不是…… 不敢想不敢想,杨卫岗猛的一拍桌子,把面前的人吓了一跳,“姚同志,咱们国家出了你这么一个天才,简直就是荣幸啊!” “你放心,为了支持你的新枪研发,我一定会做好后勤工作的,并且会给你申请一笔资金和研究室。” “要是你还有别的特殊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不违反规定,我都能做主帮你解决。” 等他回复,杨卫岗拍了拍光溜溜的脑袋,“差点忘记找你的正事了,我后面想给你申请一个保护你的兵,听说你在黑河就已经遭到一次绑架了。” “对。”姚澜想到了那一次的绑架,还真的是她上下两辈子,开天辟地头一回,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这么抢手。 杨卫岗挑起右边的眉毛,“没想到敌特的人还是混进了我们的部队,幸好内部还没有。” “不过既然上面的想把你放在明面,那就肯定会保护好你的,保卫兵我会挑一个身手好的给你,之后就让他一直跟着你。” 姚澜拧着眉,其实她一直有一个疑问,“杨司令,关于保卫员,我……” 她有点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感觉说出来有点多管闲事的样子。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了。”杨卫岗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对她也不算严肃。 姚澜手指抠着桌上的纸角,“保卫员一旦被选中是不是就不能在部队升职了?既然您给我选的,那一定是身手好的,那他心里会不会不舒服,毕竟他本来应该保家卫国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个都是自愿制度的,而且要是对方不想继续当保卫兵,也可以重新再找一个。” “咱们这儿讲究民主,不会搞强买强卖那一套的。”杨卫岗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不过由此看来面前的小姚同志也是心地善良的。 至少不是那种蹬鼻子上脸,屁事特别多的特殊人才,不像之前那个小年轻。 年纪不大,屁事不少,搞走了三四个保卫兵,现在临近年关,又搞走一个。 他还得费劲巴拉的给他找新的! 造孽! 但凡都跟小姚同志一样的性格,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头疼,本事没小姚同志大,还好意思成宿成宿的作妖。 一个坦克研究了三年没一点进展,经费倒是一笔一笔的上报的勤快。 瞧瞧人家小姚同志,几个月就是三四个成果,还都能批量生产,一点都不需要费心。 最重要的就是,实地测试的时候从没出现过问题,质量真的是过关,适用于各种极端天气。 杨卫岗背脊一凉,说到这个,他突然想起五个月前测试那个小年轻的产品,炸的他脸都黑了。 手臂也被炸伤,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两个月,当时逃跑的时候,腿都撞骨折了。 炸就算了,伤就算了,要是能成功一半还算值,可是坦克炸完就散架了。 这阎王爷都不敢用啊,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八的玩意,倒是挺适合同归于尽的时候用。 对面的姚澜,是不可能想到杨司令短短的一会时间,会想这么多的。 但对于保卫兵的事情了解清楚后,她就放心了很多,就怕强行把人家调过来,对方要是有宏图大志,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好事。 “既然司令都这么解释了,那保卫兵的事情就麻烦您了。不过也不着急,等年后也没事,现在有些也应该请年假回老家了吧。”姚澜现在住在军区大院,压根就不会有危险,毕竟看守军区大院的都是一些退伍的老兵。 实力和经验都十分强劲。 姚澜的话,得到了杨卫岗的赞同,并且表示,“等年后,保卫兵、研究经费以及研究室我都会给你搞定,现在我带你去工厂看一看。” 杨卫岗起身朝着门口走,拿上了车钥匙,“也是你来的巧,他们明天就要放假了,今天是他们最后一班岗。” “那我还是挺幸运的。” 两人坐车走了三四公里,才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有部队的人团团看守,但穿的衣服却和她在总军区看到的有点不太一样。 工厂占地面积极为庞大,这里只有这么一家厂房,别的是什么都没有的空荡的很。 正对大门的一处荒地,甚至连杂草都没有一根,光的一览无余。 “请出示证件。” 杨卫岗在门口验过证件后,便将车子缓缓朝着里面开,“这儿啊平时不会带外人来的,毕竟是出库打量军用设备的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你的身份是上面领导检查过,并且信息加密过的,又有你爷爷奶奶还有姑父他们做担保,所以进出这些地方也都有保障。” 第233章 工厂 姑父? 她还真的是头一回听到这个称呼,自打她回来,就没见过这个所谓的姑父,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样的岗位。 听杨卫岗这么说,看来身份也是挺高的。 毕竟能跟她的老首长爷爷放在同一个位置上,不是军官就是政官,地位肯定不低。 工厂内部,开在路上是没怎么见过人的,很多平顶大仓库都关着门,一点儿风都不带露的。 杨卫岗带她去了其中一个平顶大仓库,走的是后门,他有一大串后门的钥匙。 “关的这么严实啊。”姚澜感叹了一句。 一旁的杨卫岗接过话茬,“当然了,都是机密哪能被泄露出去。” “进来吧,这儿就是生产冲压钢的地方,你可以自己看看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姚澜进去后,能看到的大概有七八个工人,都在各自干各自的事,有人进来了他们也没被吸引到。 仍旧是各干各的,井然有序。 有点子像机器人或者是npc。 她像逛花街似的,走一会停一会,也会拿他们做好的成品看一看,工艺是可以的,能达到她最低标准。 “前不久,咱们这儿二机床就引进了国外的技术,怎么样,符合你的预期吗?”杨卫岗就跟在她旁边,问了一句。 姚澜手里拿着产品,点了点头,“咱们的技术也是越来越好了,杨司令能让工厂里的人,把这几张图纸上的零部件帮我加工出来吗?可以多加工一点。” 后续顺利的话,她也可以多组装几把。 杨卫岗一口就答应了,并承诺年后一开工就给她加工制作。 回军区后,姚澜就开车走了,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回家也没事干,她就去街上逛了逛。 看到了燕京商场,确实很大,里面人也挺多的,出入的都是光鲜亮丽的男人女人们,也有带着投胎投的比较好的富二代,官二代们。 她没进去,而是驱车去市场买了点过年用的东西,春联不需要买,但需要买写春联的红纸。 她也想写一副贴自己门上。 弄个四字春联就行,太长了她的门也不大,显得跟大门一样。 左右联分别是‘吃饱睡好,没有烦恼’,横批是‘人生赢家’,中间再贴一个福。 “叔,我要这两个灯笼。” 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胖灯笼,圆圆溜溜的,挂在门外房檐下刚好。 灯笼上还能写上福字,或是画点花鸟鱼虫之类的画作,她想家里的老爷子应该会比较喜欢。 路过一家卖衣服的店面,里面人倒是还挺多的,甚至有点挤,店门口围着一圈人。 最里面好像有人在讲话。 “诶,我手里这件皮大衣,可是正宗羊皮的,款式也还算不错,平时买肯定得四百多,但我明儿就要回老家了。” “今儿这件羊皮夹克我就卖360,一口价不还价,还送两双纯棉袜子,你们就说值不值。” 说的很像占了大便宜似的,难怪上辈子什么玩意都要卖给京爷呢。 吃亏吃惯了,就爱被忽悠。 现在已经有假的人造革了,造假这玩意在哪里都盛行,主要是人的贪念。 男老板嘴上这么说着,也引起了客户的窃窃私语,姚澜也听了两嘴。 “谁知道那玩意真的假的,毕竟咱也没买过正宗羊皮质地的货,根本看不出来假的。” “我感觉挺真的,你看那皮子的色泽。” “那真的,你去买呗,360买个羊皮夹克也是赚的,商场里买450呢!款式好的要640。” …… 有信的也有不信的,还有怂恿别人去买的,话很密,但就是没人上前要求摸一摸衣服。 以现在的技术,只要摸过正宗羊皮的,摸一摸就能摸出来。 人造革偏硬,羊皮则是柔软的。 男老板又放出重磅消息,“我店里的衣服临近过年,全都降价处理啊,不买羊皮夹克没事,咱店里还有别的新款。” “牛仔裤,衬衫,毛衣,应有尽有。” 一听到降价,华夏人的血脉就觉醒了,纷纷往里面挤,吓得老板把手高高的举起,手里拿着的是他的360。 看来是真的。 姚澜低头一笑,她上前问了问,“老板,我能上手摸一摸吗?” 老板显然也是个识货的,看向她的眼神都透着精光,应该是看出她身上穿的皮夹克是真货了,并且比他手上的品质更好,设计更新潮一点。 根本不是国内的货。 “当然可以。”老板把手上的皮夹克递了过去。 软软的皮质,摸在手上的触感还不错,不算特级的皮,勉强算上等。 这件加了唯一的两点就是设计感挺足的,简单大气,还很酷。 姚澜里里外外都看了,三百多的衣服就是不一样,线头啥的都没有,闻着也是带着自然的皮革纹理的气味。 “350我就要了。”姚澜一口气降了十块,以她那双会观察人的小眼睛,再降五块,也是能磨下来的。 老板一脸很为难的样子,搓了搓手,“这……同志你砍的太多了,给你少五块你看行不行?再少我就亏本了,咱做点生意也不容易。” “就十块,你同意,我立马掏钱买了。”姚澜猜测进货价大概是三百,至于为什么会便宜,那就不知道这些做生意的人了。 少十块,就是三百五,老板含泪赚五十。 “行行行,三百五就三百五。”老板转身进门,“我给你包起来。” 说完,嘴里还悄咪咪嘟囔了一句,“年纪不大,砍价倒是老练,少赚五块,唉~” 姚澜跟在他后面,听的是模模糊糊,但也猜出对方说的什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付过钱,拎上袋子,她就继续往里面走,基本上都是卖成品衣服和几个小一点的裁缝铺,类似代加工,你出布料,我可以按照你要的款式做。 她左顾右看的,跟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撞在了一起,“不好意思小同志,你没事吧!” “没……没事。”小男孩好像很紧张,根本不敢直视她似的。 小男孩转身要走,但手腕被姚澜一把钳住。 第234章 扒手 姚澜脸上带着笑,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小同志,东西拿出来。” “什么……什么东西?你不小心撞到了我,还问我东西?”小伙子梗着脖子,声音不大不小,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被冤枉的样子。 但凡换一个人来,同样的年纪,要么就是大声的反驳,要么就是不说话,毕竟有些小孩比较腼腆,根本不会反驳。 面前小伙子既心虚,又有点说不清的那种情绪。 二次确定对方是小偷,还是因为机械瞳的自动回复,它又标记了眼前的小伙子,写上了扒手,后面还跟着被偷的东西的位置。 自动回复也很智能化,括号里写了一句,‘我不在的日子,麻烦宿主长点心吧!等你们的年后,就是我回来的日子哦~’ 也不知道这混蛋机械瞳,会不会给她带点伴手礼。 “我的…”姚澜笑容变得虚假、僵硬,歪了歪头,“钱包啊。” “钱包?我怎么会拿你钱包。”小伙子死不承认,甚至还把自己的口袋翻了出来,急于的用来证明自己。 要是机械瞳没有提醒,她这回大概就要信了吧,毕竟这小伙子确实长了一张带点单纯的脸,况且穿的也不像家里穷的样子,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姚澜并没有继续和他浪费时间,空着的那只手,掀开了他后背的外套。 她的钱包,就被卡在裤腰带上,“怎么,这么大一小伙子还喜欢粉色钱包?给你个机会,东西还给我,不然……” 姚澜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你想闹大了也没事,年纪轻轻送去派出所应该也能改造一下,你觉得呢?” “别,别。”小伙子都要给跪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东西还给你,你别说。” 看他这么怕,大概率已经去派出所蹲过了,现在派出所也是很严。 不仅严厉打击拐卖儿童,调戏妇女,还有偷窃,偷窃算是里面处罚最轻的。 据说处罚不致命,但是特别折磨人,出来后可以说是脱层皮。 姚澜拿回钱包,看了看里面的钱,确实没少,她戳了戳小伙子的心口位置,“长点心,下回不会碰到我这么好说话的人。” 没再理会他,姚澜就朝着里面走,买了一些仙女棒,很久没玩了,一看到还是走不动道。 上辈子也就小时候玩过,后面城市禁止燃放烟花,就再也没玩过了。 “老板这一把我都要了。”姚澜手里握了大概有二十来个仙女棒,别的她也没买什么。 “好嘞好嘞。”老板给她拿了一个红色的袋子,全都都装上了。 又逛了半小时,随便买了点水果,她就回去了。 开车回去,透过车窗,她看到路边很多小孩正在追逐着玩摔炮。 头上带着各色各样的毛线帽,还有的大白天就在转仙女棒。 街上的白雪覆盖道路,两个小女孩们蹦蹦跳跳的在雪地里踩脚印,其中一个还时不时的捏起雪球往身后同伴身上砸。 挑衅般的做了一个鬼脸,引的同伴跺了跺脚,往前跑着要找她算账。 开着车的姚澜调整方向盘笑了笑,拐进了巷子里,这条是近路,可以回去的更快一点。 但要小心十字路口里面随时会走出来的人,要是不小心撞了就完犊子了。 驶入家属院,她把车子停在了院子里。 “奶奶,爷爷,我回来了。”姚澜把吃食类的放下了客厅,买的衣服则是放在了楼梯口,等会上去可以顺便把东西带回来房间。 没人应诶。 姚澜在一楼找了个遍,也没人,二楼也没人,是出去了吗? 她回到餐厅,把东西都规整好,时候也不早了,她淘了点米,把饭都蒸上了。 拿手好菜搞上。 麻婆豆腐炒一个,两个老人都是吃辣的,还都挺喜欢的。 她越来越期待夏天了,虽然热,但菜品多,不至于天天萝卜土豆白菜的换来换去。 不是炒的就是炖的。 一点新花样都没有,唯一快乐的就是,肉顿顿都能吃,不仅仅是家里有点小钱钱,她自己工资也挺高的。 部队里的一份,蚂蚁再小也是肉啊。 加上她正教授的薪资,也是很可观的,其实咱也是有别的途径混钱的,但是不好明说。 只能点到为止。 要想啊,制造出的军械总不能白往上送吧,好歹都是咱们的心血,国家也不会搞那种独吞戏码。 奖金只是明面上的。 至于暗地里的,那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懂的都懂。 所有一切都是上级领导所默认的,他们也知道大家伙过的不容易,碰到了有天赋的人才,自然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拉拢。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是群居动物,独狼往往会被群狼阴死。 ‘刺啦’太久没做饭,都给姚澜养生疏了,日子太美,在黑河有大姑子和婆婆。 来了燕京,老爷子根本不让她上手,洗碗的活还是她好不容易抢下来的。 但冬天洗碗很冷,老爷子就给她烧热水洗碗,省得她长冻疮。 本来她是想拒绝的,但谁曾想,老爷子说,“废点柴火,没事没事。” 家里烧水是用的铝制大水壶,炉子是可以塞柴火也可以塞煤炭的。 柴火廉价,他们家属院会有一个老人专门进来送柴火,每家每户都订了量,隔天就会送过来。 也有只送半个月的。 只需要提前讲好就可以了。 厨房内,油烟四起,她干脆开了一个小口子的窗户,炒完排骨,她就忍不住尝了一口。 嗯,超常发挥了。 还没做的这么好吃过,入味的很。 白菜她就炖汤了,大杂烩,里面切了一点咸肉提提味道,土豆没放,这个等晚上回锅炖了再放。 不然汤就容易腻腻的。 她拿着勺子在汤里搅拌,听见外面门咔擦的一声,还伴随着老爷子硬朗的骂声。 好像又在骂那个剽窃别人论文的女生了。 “澜澜啊,你在做饭啊,怎么不等你爷爷回来让他做呢。”曾沄昙把手上的外套挂在椅背上,进厨房帮她把菜和碗筷拿了出来。 秦军岭嘿嘿一笑,“那肯定是心疼她爷爷太辛苦,给我分担分担,是不是啊澜澜?” 第235章 购置年货 “那肯定。”姚澜给他们盛好饭后,便坐了下来,眨巴眨巴眼睛,“快尝尝我最拿手的菜色。” 她是逮谁就给谁推荐排骨,这么好吃的东西,必须要让所有人吃到。 曾沄昙轻咬了一角,点点头,“比你爷爷做的好多了,你爷爷他是红烧肉做的不错,跟别人做的步骤不太一样,说是放了特殊的香料。” “那下次让爷爷教教我。”姚澜还没吃过神秘红烧肉,普通家庭都是过年过节才会吃。 秦军岭自然是一口应下,家里三个人,就他和孙女会做饭,他这手艺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吃过饭,曾沄昙和秦军岭就回房间午休,而她在楼下厨房翻翻找找,手里的本子记录着要买的东西。 上午去市场的时候,也不知道家里缺什么,简单的逛了逛,熟悉一下,开店的老板说下午卖蔬菜瓜果的比较多。 并且非常的热闹,人比现在多一倍不止。 明儿大街小巷的铺子就都要歇业了,一歇就是好几天,她得多买点。 像是炸带鱼,炸丸子,燕京的丸子啊个头大,就跟红烧狮子头差不多。 写好家里缺的东西。 姚澜就出发去集市,这次去的集市有点小远,但特别的大,是秦军岭告诉她的。 那边吃的穿的用的,面面俱到,甚至还有类似花鸟市场的地方。 秦军岭书桌上的小乌龟,就是那儿买的,正儿八经的…草龟,就一丢丢大。 她开车到了东二龙集市,暗红色的牌子就挂在顶上,还真的挺大的,停车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自行车。 边上还有手推车卖着馒头,或者是一些手工编制的篮子,晾晒筐,坐垫还有草鞋。 也有卖那种手缝大棉鞋的。 看着就很厚实。 前面还放了一块木牌子,写着可加工,价格优惠。 惠还是个错别字,板子上写的会。 穿过二三十米的道,进了集市里面,热闹的她都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股香香的卤肉味传过来。 是谁这么会卤肉!不要命了吗? “老板,这一块猪头肉切给我。”姚澜已经走到了卤肉店铺,她发现卖卤肉的都会把自己吃的圆鼓鼓的,“调料都加,香菜可以多一点。” 他这个是卤好了再拌的,香菜切的细细的,再放调料,醋是必须要的,不然缺少点滋味。 老板胖胖的小手,给她拌了一大盒猪头肉,真的很香,现在没一次性盒子,用的还是油纸,再套一个塑料袋。 淋上塑料袋,她又买了新鲜的猪肉,新鲜的用来做丸子比较好吃一点,带鱼也得搞了几条。 本来是想买精品带鱼的,这种带鱼有三指宽,三毛八一斤,但是要副食本,她都没有。 只能买稍宽的‘板儿带’,两毛六一斤的,买了三条每条大约都是一斤出头一点。 “算你三斤二,你看可以吧。”老板嗓门挺大,这儿杀鱼场,人多,说话全靠吼。 姚澜也吼着回道,“可以可以。” “八毛三。” 听到价格,姚澜从钱包里拿出了钱,老板已经把鱼装在塑料袋里了。 东二龙是真的大,她都看不到尽头,买了不少东西,什么杏脯梨脯,枣花酥牛舌饼,还搞了一袋红虾酥糖。 说是燕京三大名糖之一。 还整了两罐子酱菜,一个是甜酱黄瓜,一个是甜酱萝卜,冬天寄过去刚刚好,也不会坏掉。 她还被一家茶馆给吸引了,房子古朴,不是在集市里面的,是在集市外面的一圈,那边都是门面房。 茶馆的门框很古风,进去要跨槛的,右脚刚迈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茶香。 “老板,你这儿的茉莉花茶怎么卖?”姚澜随便看了看,她对茶不太讲究,但茉莉花茶真的好喝,还有金银花。 往常她牙齿痛的时候,泡一杯外婆从田里挖的野生金银花茶,连喝两天,立竿见影。 茶馆的老板是一位挺有气质的小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看着很不错,正坐在茶几前品茶焚香。 一进来她就闻到了淡淡的檀香,檀香味道很好闻,应该是大价钱的玩意,不刺鼻,也不会闻着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低级1.5一斤,中级3块一斤,优质高碎9块一斤,我这儿不讲价,要讲价就去斜对面的张元虎那儿去买。”老头子抿了一口茶,摇头晃脑的呵呵一笑,“他那比我这儿便宜一半,全是假货,一喝一个不吱声。” 姚澜被他逗笑了,是个有趣的老头,“那您这么说了,我还是买贵的吧,麻烦拿五斤茉莉花茶中级的就行,再拿两斤优质的。” “成。”老头起身朝她走,拿起旁边的小秤,用小木勺挖了一点在秤上,眯了眯眼,“不多不少,五斤刚刚好,小同志来看看。” “嗯,可以的,您能帮我把中级的分成两包吗?”姚澜把钱点好了都放在木制桌台上,她准备寄点回乡下,过年招呼客人的时候可以泡点茶什么的。 老板对于这种小要求自然是一口答应的,也不费什么事,用纸包好以后,总共三盒,都包成了一个个长方形的盒子。 用细麻绳扎好,盒子正面还有一个迷你的正方形‘福’字。 老板给她弄好后,递了过来,“上面的福我自己写的,独属于新年的特别包装。” “很有新意。”姚澜接过茶叶就离开了,回头看了看,这家店名字很大,叫“慈禧特供茶室”。 好喝下次还来。 不过这家店挺偏的,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逛到这儿。 那老板说的张元虎,算是斜对面,也不算是斜对面,出门右转之后要走三四十米才到。 中间这段距离没有一个商铺。 ‘慈禧特供’也是没开对地方,不然指定爆火,特别适合一些爱品茶的老头子和老奶奶,安静还有挺高级的香。 像杨卫岗也是爱喝茶的,那杯子满满的茶垢,各色的茶叶罐头摆在放热水瓶的罐子里。 只是他没茶馆老板讲究,还有专门的小茶几来摆弄摆弄。 第237章 东二龙集市的美味 逛集市时,姚澜中途还去车里放了一次东西,两只手都塞得满满的。 “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好吃的鸡蛋灌饼诶。” 鸡蛋灌饼! 姚澜顿时停住了,站在摊子前看了看,前面有两个人在等着,卖灌饼的明明来不及做,但嘴上还在吆喝着。 生意不嫌多,来的越多赚的越多。 “来个鸡蛋灌饼,加两个蛋。”姚澜咽了咽口水,只有两个蛋才是最幸福的鸡蛋灌饼。 这个灌饼里面不止是放鸡蛋的,还有肉馅,也就是肉饼的那种。 但这家,就是在饼子上戳个洞,再把肉塞了进去,肉在里面被压得很扁,有利于受热,能熟的更快。 等快熟了就把鸡蛋加进去。 外面撒上葱花,但姚澜没让放葱花,她向来不爱吃葱还有蒜。 “您的鸡蛋灌饼好了,给六分就好了。” 油纸包裹着的饼子,呼呼的冒着热气,姚澜把钱递过去后,就边走边啃了起来。 嗯,好吃! 皮外壳酥脆,里面软,肉也是腌制过的,不是普通的肉馅。 鸡蛋滑嫩不老,放的时机很好,拿起来的时机更好。 果然,华夏美食不论放在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都是妥妥的No.1。 谁敢说咱大华夏的美食垃圾,他肯定嘴巴里含粑粑了,品鉴能力堪忧。 她还去摊子上点了一碗豆汁,据说这玩意很恶心,难吃的能直接吐出来。 不是本地人根本咽不下去。 姚澜看着面前的豆汁儿,长的挺像豆浆的,但闻着……怪怪的味道。 “来都来了。”姚澜拿起小碗,浅浅的品尝了一口,就一小口,还没过到味蕾呢就被她咽下去了。 不行,再品品。 姚澜都喝了半碗了,味道凑合,不至于吐出来,就是怪怪的味道,形容不出来,不过喝一次尝尝味就够了。 以后是一点都不会沾的,甚至还会忽悠别人来尝尝,秉承着‘来都来了”。 关于给罗文珍,季香盈还有两个小孩的礼物,她也买的差不多了。 送了两双小皮鞋,给小孩的是滑块拼图板和四巧板。 要不是没时间,她准备找木匠做那种平衡积木的,这个真的是考验小脑子和摆脱无聊的好游戏。 可惜了集市没有卖烤串的,糖葫芦倒是走哪都能看到。 2分钱一串,真的是便宜的都想炫上个十个八个的。 “看看我的鸡啊,各个都肥的很。” “卖鹅了卖鹅了,最后一波最后一波,错过了今天,之后可就没有了。” “馒头,北方的大馒头,吃了一个还想吃,多买几个带回家。” 基本上90%的小摊子都在吆喝,走到哪她的耳朵都要聋到哪,只有一个捏泥人小摊前是很安静的。 不仅安静,连看的人都没有,更别提买家了。 她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以前看鬼片,说是人死了会被固定在泥人里面,吓的她把最喜欢的小泥人都给丢了。 从小就惜命。 不过糖人倒是买了一个。 光了两个小时,姚澜就开车去了邮局,把东西寄了出去,顺便写了封信,一起送过去。 送快递的大概会放两三天的假期,随后陆陆续续的会上班。 她多花了点钱,加了个急,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好的,这就为您办理加急,大概四到五天就能到,您看可以吗。” “行。”付完邮费,姚澜就走了,邮局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门口侧边的三四个电话。 都排起队了,就等着跟家里人通电话呢。 时候也不早了,她也懒得在外面闲逛,回去看看要不要写春联啥的,等明天可以贴上去。 老爷子的车她开的越来越顺手了,越野车就是爽,开起来比小车舒服多了,有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 尤其是停车的时候,手弯曲搭在窗户上,太酷,她都感觉能迷死九亿少女。 把车停在院子里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家里有一间杂物室,有一回她乍一看,好像看到了一个用铁皮做的一个长方形,里面就是凹的,有点像用来喂牛的饭盆。 但那个正方形是用铁皮做的,不太适合老牛。 铁皮正方形,要是在脚下垫上4块砖头,上面再搭一个网架,这不就是妥妥的烧烤吗? 她还在家里看到了蜂蜜。 这!这!这要是不吃,简直就是老天爷赐予的天选小脑袋。 进去时,她都走的脚底生风。 进门右转后,她就去了杂物室,里面整齐是整齐,应该是我老爷子的杰作。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长方形的‘喂牛盆’。 并且她的还在一个柜子后面找到了铁架子,比喂牛盆要长七八厘米,宽度要长两三厘米。 “澜澜,你在折腾什么啊,一回来就直奔杂物室了。”进来的是曾沄昙,她就站在门口,手上端着两三件叠好的衣服。 姚澜把铁皮‘喂牛盆’拉了出来,“奶奶,今晚吃烧烤呗,我买了香料和肉。” “烤肉?行啊。”曾沄昙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这里面是有一个铁网子的,之前你爷想用来围花圃,结果买了没用,可以架在这个铁皮盆上,” 姚澜一下子就把铁网子拉了出来,“是这个吧,我上回就看见了。” 还挺沉,勒的手指有点痛。 “我去把衣服放楼上了,和你一起弄。”曾沄昙说完就出去了,她还听到了上楼梯的哒哒哒声。 这个小小的杂物室,就处于楼梯的下面。 姚澜把两个东西拖到了院子内,现在不下雪了,院子也挺空荡。 她找了几块砖头,垫在了铁盆下面,把铁网子刷了一下,本来就是没用过的刷起来也简单。 搞定后姚澜就去厨房开始切肉。 都是猪肉和鸡肉,土豆片切了穿好,肉管够就行,还有牛肉。 为了口味不一样,她有的是腌制的,有的就是纯生肉无添加。 ‘砰’的一声,侧边的桌子上好像砸上来什么东西,姚澜停下手里切肉的活计,转头看过去。 是秦军岭回来了。 “哇塞!爷爷你上哪搞得这么大的?还新鲜的呢!” 第238章 初次见姑父 上面雕刻的是《清明上河图》,用的是羊脂玉,典型的温润如玉。 羊脂玉的茶盏在老爷子这儿不算特别贵,但是一个技术很好的雕刻师雕刻的。 老爷子说,未来一定会升值,以前都买不到的。 这一点姚澜是信的,茶盏底下有那位师傅的小印章,在二十年后,这茶盏能卖出几十万,再往后就是百万和有市无价了。 她也是刷视频才看到的,不然以她不穷不富的样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 肉串是中等大小的肉块,底下的火旺,姚澜两只手各抓着五串,上下拍打在铁网子上。 肉香从小院的高墙往外飘,现在的木炭有一股植物的清香,配合着肉味,让她的肚子都叫了叫。 “奶奶,来尝尝,点评一下我烤的羊肉。”姚澜刚把羊肉串递过去,大门外就响起了汽车的‘突突’声。 曾沄昙接过羊肉串,吹了吹后,咬了一口下来,“嗯!瘦肉和肥的部位恰合的刚刚好,肥的这一小块被烤的很酥脆,油都被榨干了很多。” 没等姚澜回话呢,外面的秦以希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妈,你在里头倒是悄悄吃上了,都不等我们的!” “谁知道你们啥时候回来,我不得先垫垫肚子。”曾沄昙是委屈儿子女儿也不能委屈自己,为了‘报复’秦以希,她一口撸下了一大半的羊肉,“香!” 旁边小小的徐宝珠,手里抱着一瓶橘子味汽水,‘哒哒哒’的跑到了姚澜身边,“表姑,下一串能给宝珠吃吗?” 馋嘴的徐宝珠眼巴巴的看着烧烤架,又看向姚澜,甚至把手里的汽水往她怀里塞。 姚澜向来宠爱小孩,尤其是徐宝珠这样的小可爱,她把手里的羊肉串递过去,“吃吧,宝珠得多吃点肉才能长高啊。” “欧欧,吃到表姑烤的羊肉串喽!”徐宝珠接过羊肉串,朝着秦军岭跑了过去,“爷爷爷爷,看,烤串!” 曾沄昙站在姚澜的身后,问道,“政泷呢?没来吗?” “来的来的,他在车上停车。” 秦以希话音刚落,外面又进来一个黑色大衣的男人,身高有一米八,很精神,就是一板一眼的。 有点像清冷医生的范儿,戴着一个眼镜,文质彬彬的。 秦军岭这边把徐宝珠抱起来,放在了腿上,“政泷来了啊,来来来,咱俩下把棋。” “得了吧!老头子你那臭棋篓子的德行,别缠着我家阿泷下棋了。”自家老爸什么德行,秦以希那是明明白白的,好歹以前也是身居要职的大佬。 一下起棋来,就老是悔棋,不太行的技术配上他自信的性格,简直双倍灾难。 秦军岭气的蹬鼻子上脸,立刻反驳,“你走开,吃的肉去,这是我和政泷的事。” “好了,我来陪爸下棋,不过先得把见面礼先送了。”他不说,还没人注意彭政泷右手提着的东西。 他朝着姚澜走着,把东西递了过来,“大侄女,我这几天太忙了,所以一直没和你见个面。” “这是我准备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这些年苦了你了,之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姑父。” “姑父能给你搞定的,肯定都能搞定。” 这话说的,姚澜心里进一步确认对方肯定有一个很牛杯的工作或者背景。 姚澜接过,没有不礼貌的去翻看,“谢谢姑父,姑父和姑姑真般配。” 她可没有捧哏,两个人确实很般配。 但万万没想到,这话在彭政泷耳边却炸开了。 “你们等一下!” 丢下这么一句,彭政泷就朝着外面小跑,隔了两分钟,车门被关上,没多久彭政泷就回了院子。 “大侄女,这个送给你。”彭政泷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我啊就爱听大侄女说话,这块手表是我朋友从海外带给我的,我感觉特别适合大侄女。” 秦以希愣住了,她可是知道这块表的,那可是彭政泷最喜欢的手表,光要是等货都等了一个月。 就这么送了? 还是爱表如命的彭政泷吗?被夺舍了吧! 快把她的老公换回来。 呔,妖孽哪里逃! “啊,太贵重了姑父,我不能收。”姚澜把表盒往前推了推,但秦以希极快的接下了,并放在了姚澜的身上。 “他给你,那就是你的了,这标质量可好了,而且男女都可以带的。”秦以希拿了一个烤串,刚尝一口她就喜欢了,“嗯,好吃。” 见状,姚澜也就没说什么,把烤好的肉串给她们递过去,她自己的嘴上也叼了一根串。 味道还真的不错,她这个是原汁原味羊肉串,就撒了一点盐巴。 旁边她还烤着白菜叶和土豆。 羊腰子也放上,这个她爱吃。 牛排也给煎上了,黑胡椒味的才是有灵魂,上面还挂着洋葱。 “太香了,表姑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以后宝珠最佩服的人就是表姑了。”徐宝珠这张嘴也不知道是继承了谁,小嘴甜的就跟涂抹了野蜂蜜似的。 姚澜给牛排翻了个身,“那你就多吃点,顺便把那边的鸡块拿过来,我先烤着。”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徐宝珠格外的听话,,说什么就做什么。 这边的姚澜已经吃了七八串了,饿着谁都不能饿厨子。 不大不小的架子上也是烤着各色各样的,唯一绿颜色的蔬菜还是难买的韭菜。 总共就几串,虽然少,但也是够一人一串的。 小鸡块烤了十分钟上下,就开始散发奥尔良的气味。 秦以希蹲在她的前面,指着鸡块问,“澜澜,这上面橘黄色的是什么啊?也太香了吧,我好像从没吃过。” “是奥尔良的粉料,可以用来腌制口味。”姚澜看了一眼角落上的牛排,她先烤了三块,“三块牛排,先到先得,谁要吃?” 秦军岭:“我!” 秦以希:“我!” 彭政泷也举起了手,他平时不太注重口腹之欲,但这烧烤实在是太香了。 姚澜把牛排夹在盘子上,给他们拿去分。 “豪次!辣辣的,好特殊的口感。”秦以希拿着筷子夹起来就咬着。 第239章 孙子离家出走 很烫。 但秦以希根本停不下来,以往她都得来个刀叉的,现在拿个筷子就上嘴了。 肉很嫩,主要还是酱料很好吃,给她打开了不一样的味道,比平时吃的要好很多。 徐宝珠也被投喂了一口,满院子跑来跑去,“香香,爸爸我还要吃一口。” “挑食的宝珠,居然也会有喜欢的肉食?”彭政泷蹲下身子,拿着筷子夹起肉喂到徐宝珠嘴边。 牛排口感确实不错,全熟有全熟的口感,况且有小孩子在,还是得吃全熟的。 做的串串基本全都吃完了,羊汤炫了一半,小小的徐宝珠有一个大大的胃,一个人喝了两碗羊汤。 还吃了不少肉串,此刻肚子正挺在那,打了个饱嗝。 “太好吃啦~肚子都塞满了,一点儿都进不去了。”徐宝珠奶奶的声音,她向来是人小鬼大。 姚澜最喜欢她的眼神,给她一种像是森林里的小鹿一样灵动,尤其是肉嘟嘟的脸,她最喜欢捏了。 烧烤架里的木炭,散发着剩余的温度,她们六人四散在院子的各个角落。 夜很漫长,快十点的时候,秦以希一家就回去了,姚澜还给他们打包了一些羊汤和生羊肉。 并且约定后天回来吃年夜饭。 老秦留在院子里把烧烤架整理一下,姚澜则是去洗盘子。 曾沄昙身为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然上楼洗澡休息了。 吃烧烤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容易被腌入味,身上都是烤串和炭火的味道。 全都弄好都已经凌晨了,姚澜伸手在肚子上打转,吃太多了,后面六个肉串,七八个蔬菜都进了她的肚子。 浪费可耻,虽然生的明天也能吃,但姚澜不管生的熟的,上了餐桌了就禁止隔夜。 秦军岭正躺在沙发上,姚澜刚从厨房出来,这个点还没睡也就他们家了。 “老秦老秦!” 嗯! 坐在沙发上的秦军岭突然坐了起来,问道,“是不是有人搁外面在喊我呢?” “好像是。”姚澜朝着门的方向走,“我去看看。” 凌晨的燕京深夜,开始下起小雪,院子里的铁栏庭院门外,一双手扒着铁栏,旁边还站着一个拿着手电筒的人。 “老秦,是老秦吗?” 声音听着像五六十岁的。 姚澜逐渐走近,问道,“请问您是?” 看清来人,头发已然花白,看着好像比秦军岭还要大几岁。 手背上褶皱丛生,一双凹陷的眼睛,眼底的乌青若隐若现。 “我……我是前面第一栋的住户林海生,你爷爷在吗?”林海生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 “爷爷在的,在的。”姚澜马上把门打开,把人邀请进来。 旁边的女人应该是林海生的老伴,微微驼着的背,进来后,她就把手电筒关了,扶着林海生往里走。 姚澜在前面充当领路,一进屋里她就喊着,“爷爷,爷爷,是第一栋的林爷爷来找你了。” “老林?”秦军岭把手上的报纸放下,看到走进来的林海生,问道,“老林你咋来了?咋回事啊,眼睛红成这样?大老爷们的……” “老秦,小城不见了,他……他有没有来找过你。” 秦军岭一听,‘噌’的一下就站起身来,“什么,小城怎么会不见呢?他找我还是五天前,这些天都没见到过。” 林海生抓了抓头,整个人都憔悴的很,“小城已经消失两天了,他也没带钱,我哪里都找了个遍,同学,老师还有几个好朋友家我都走了个遍。” “包括他平时经常出现的地方,我和我老伴儿也都走了一遍,人影子都没看到。” 客厅安静下来,秦军岭又问,“那他为什么要消失?难不成去找他爸妈了?” “我打电话问了,没有去,而且他也没钱买票。”林海生叹了一口气,解释了第一个问题,“还不是上学闹的,现在不是寒假嘛,上回我提到了开学,他就嚷着说不会再去开学了。” “那我肯定得骂他啊,谁家十几岁的小伙子不去上学的?不上学,他以后干啥?” 姚澜及时说了一句,“林爷爷,火车票务处管理不严,会有逃票的,或许他去外婆家了?或者去了她很想去的城市。” “那怎么办啊!”林海生的老伴眼神已经木讷,全身像被卸了力气一般坐在沙发上。 秦军岭提出了一个建议,“这样吧,咱们先去派出所立个案,这样找的人也能多一点,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明儿我们再一块研究研究。” “也只能这样了。”林海生起身,感谢道,“这么晚还来麻烦你,真不好意思,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 秦军岭和姚澜把两人送了出去,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姚澜双手环胸问道,“爷爷,他家孙子咋会突然离家出走呢。” “唉,我长话短说。”两人往屋里一边走一边说,“那小子爸妈都在外地,算是爷爷奶奶养大的,他跟我说过,学校里的同学总会时不时的欺负他。” “例如在课本上乱画,在凳子上放小图钉,或者是在桌洞里放一只死掉的老鼠。” 姚澜想了想,又问,“那不就是霸凌吗!他怎么不告诉爷爷奶奶。” “谁说不是呢!当时我也问他,他说爷爷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华夏典型的家长了。 ‘人家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平时我怎么教你的,让你好好学习相处,你就是爱得罪人。’ ‘你自己不立起来,我帮你一次还能帮你两次吗?’ ‘你是学生,首要任务是学习,那些都是小事,忍忍就好了,等你考上了重点,哪还会欺负你。’ 他们大多都是没上过学的,却要求孩子一味地忍受妥协,甚至用这种事情激励他们学习。 简直就是越帮越忙,给小孩的心理也是沉重的打击。 不仅会让学习大幅度下降,也会引起孩子的抑郁。 “嘿,那爷爷,人家小孩怎么不跟自己爷爷奶奶说,就偏要和你说?你这么招小孩喜欢?” 第240章 见过林海生的孙子 她这么一说,秦军岭就来劲了,“嘿,我告诉你哦,咱这一片的小将军们可都最喜欢找我玩了,只要会耍枪的,基本都是我教的。” “我以前也是打下了一片军的。” “那群小子穿开裆裤那会就跟在我屁股后头转,以前我的车一进大院他们就跑出来跟在后面跑。” 姚澜打趣道,“咱老爷子还挺受欢迎的,那明儿怎 吉纳维芙的脸在麦格教授的话下面越来越红,她捏着德拉科的手蹲下与他平视。 苏晓安抚了一下,手中浮现一抹乳白色的光芒,盘旋一阵后,缓缓覆盖在姜子鸢的身上。 说完还对着顾西柠拍拍巴掌,极其的想让人扇她一巴掌,顾西柠强迫自己不生气,为了这种人气坏了不值得。 “可你若是不解决,恐怕他还会再来。”唐掌柜不参与她的决定,但是提出了隐患。 通过黑色的袍子,还有那把古怪的银质十字架,江城确认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就这样,半个多月过去了,希斯把周边能提取的植被都提取了一遍。 谁都没法想象,后世北齐与南魏的百年之好,竟是在这样一个昏暗的殿内,这般简单的击掌之下,缔结的。 卢平最近忙于留校的事情,邓布利多教授告诉他,他可以留在学校尝试去教被诅咒了的黑魔法防御课。于是他们最近写完作业,就是给卢平查各种诅咒解除方法。 “啧,长的挺好怎么把自己弄成杀马特了呢。”一个声音幽幽的飘过来。 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儿,强忍着恶臭,用铁锹,铁镐等并不趁手的工具,把棺材打开了。 但聂离跛脚还是被大家发现了,心中也是叹息,原本的期望也有些降低,有的人发现聂离看过来的目光,抱拳拱了一下。聂离初入江湖,也不知道怎么做,也是拱手回应。 “大生姜!大生姜!”镜漓终于被这场雪唤醒了神智,她惊恐地呼唤着赫连笙的名字。 我说也不是,她说真对我预谋不归,我就用至阳之血克她,反正办法多的是,我万克她。 “王八蛋!”周天豪脸色涨红,刚要开口怒骂,却被叶尘挥手制止。 尚膳楼的饭菜确实不负盛名,不过他来这里的原因不只是为了吃喝。 她一把揪住任芳芳的头发,粗鲁的将她从地上抓起来,另一只手高高地扬了起来,狠狠的朝着任芳芳的脸上扇去。 “田帮主要的军备都在这里了。你们几个把这些东西抬走。”说完,之间几个练脏境的人一窝蜂的扑上去,一个换血境的也按耐不住,挑了一个最近的宝箱跑去。 于汐知道,所以才选了这个地方,来一点一点的压榨掉她在这里的每一丝存在感。 不断的跟周凡说,这东西要是推向了市场,那绝对是可以赚疯了的。 这是怎么了,七八十辆摩托车围堵了电影院,总共一百来号人呢,这到底是想干嘛 餐厅里,只留下陆一梦和陆婷婷兄妹以及陆母,陆母昂着脖子一脸神气地看着他们。 雷老虎的直觉告诉他有埋伏,但是黄天霸的手下明明全都去了奥斯卡,究竟会是谁在这里拦着自己 那个和她发生过最亲密关系的男人,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如果他还没死,会抱一抱她吗 因深渊源魂过于强大,且还在不断增强力量,身为同类的两个源血,还有那源魄,便生出共同抵御的想法。 第241章 稀了加面稠了加水 “一用力球就反弹到了他的头上,那砸的叫一个狠啊,在床上包着纱布躺了半个多月。” 原来她傻爹还干过这么蠢的事儿 没看出来啊。 一旁的曾沄昙笑的直不起腰,仿佛画面在她脑海正在循环播放,笑着笑着她又说,“澜澜,咱俩包点饺子,你爷还好不容易抢到的韭菜。” “咱们这儿啊对韭菜的需求量 险些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李卿然和陆凡宇差点当场动手,不过他们还算是保存着最后一点点的理智,知道这里是风云山庄,若是真动手了的话,吃亏的人就只能是他们两个,而叶刑,则是成为最后的赢家。 莫离飞有些伤心的低下了头,鼻孔中还冒着热气,它感觉今天的人类似乎都不欣赏它这匹高头骏马了,却不知自己的主人,现在为情所累,接下来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本来还以为能玩到新的虐杀原形呢,可惜,貌似电脑都被折腾坏了。 王妙妍愣了愣,真没想到苏洛还会对着她说漂亮话,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传言之中,只有先天生灵才可成就神灵之位,而后天生灵需要越过层层枷锁,方可成就圣贤之位。 一时之间,付麟的大帐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众人都没有在这个时候议论,不过,这种气氛没有持续多久。 方夏初发了会儿呆,似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翻过了暂停服务的牌,拿了手机躲到厕所去,正想发消息,突然看到江一帆之前在微信上敲了自己。 柳依献祭了一个世界,莫言永远的失去了茉莉,若依失去了本体,或者可以说是一条命,莫筱……莫言不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周转贷款推广一个月后明显效果显着,好几个高端楼盘的客户都会连带着介绍了不少新客户,黄茉莉走不开,呆在别墅楼盘里忙的脚不沾地。 说白了,他活的自我而且自私,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是个彻彻底底的利己主义者。 光之剑与冰壁撞击在一起,光之剑俨然消散,而林炎凝出的冰壁却只是布满裂纹,这相比之下,实力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好让他们早早做好准备,现在它也累的够呛,一下来了这么多妖兽,它也没有把握,一次对付这么多妖兽。 约翰挣扎着想要坐起,可是身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却是让他咧了咧嘴。 “季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公司那边,你要多费点心思。”顾深对于季扬,从来都不吝啬给予那种独特的信任和感激。也正是因为这样,季扬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一位身着蓝色工作服的少年见东方晓进入大门,马上就迎了过来,看样子,他应该也是像凌如烟一样,在这里做着类似于兼职之类的工作。 “……好吧,其实我是进去之前就准备好被抓了,本以为会是会长和我们部长来的,但发现都是男鞋,就赌一下猜是两位会长一起来的……”“侦探”只好收起自己被拆穿的把戏,坦诚的说道。 夜晚,静悄悄,但许多人心中却是难以平静下来,或疑惑,或期待,或兴奋,或忧虑。 那个,顾深,他好像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对她……那个了,以前抱着她就会忍不住软磨硬泡的男人,这一个月来,竟然……规规矩矩的不说,有时候哪怕是偶尔看到自己在奶孩子,他好像也是……无动于衷。 第242章 自我攻略的林城 等一个个胖胖的小饺子胀着肚子飘在水面上,再闷煮五分钟就可以开锅了。 她还挑了一个蘸饺子的酱料。 又特意问了问她奶,那小伙子能不能吃辣,得到回复后,她才往里面加了辣椒酱。 饺子里醋占大头,当然吃不惯的也可以自己调。 蘸料里面滴两滴香油,香气就散出来了。 书房里‘啊,痛’的声音,也跟着散了出来,一声一声的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姚澜隔着不远,都能听到皮带在空气中滑过的‘咻咻’声,她小时候也是挨过打的,这声音一出,就代表着皮开肉绽是最轻的。 “奶奶,来,尝一个,给个评价。”姚澜拿了一个小碟子,夹了两个饺子,递给站在一旁的曾沄昙。 并没有一个人想去书房触霉头。 谁让他自个儿手贱,好好的家不呆着,偏跑出去还要偷钱。 离家出走只要找回来了,顶多一顿骂,再饿两顿,但偷东西的性质那就不一样了,尤其老爷子还是铁骨铮铮的老兵。 就认一个死理: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 光明正大都不带拿的,更何况偷偷摸摸,林城也是撞上枪口上了。 阿门!祝他好运。 一旁的曾沄昙很幸运,吃到的是两种口味的,刚咬了一口韭菜就竖起大拇指,“太鲜了,还是韭菜鸡蛋的才是最好吃。” 韭菜鸡蛋里面肉比较少,就放了一点,搅拌开来,每个饺子分一点点,基本都可以忽略不计。 “爷爷……”姚澜站在书房的外面,轻轻敲了敲门,本来她不想来喊的,但她奶再三保证,说她来敲肯定不会挨骂的。 “爷爷,饺子好了,先出来吃晚饭吧!” 姚澜是这么想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骂,接着揍。 但里面,趴在凳子上抹小珍珠的小林城不这样想,他心里伸直一个劲的感谢门外的大姐姐。 不仅没把他送到派出所,现在还来救他,实在是太感人了,他发誓,以后门外的大姐姐就是他亲姐,他大恩人! 屁股真的火辣辣的疼,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秦军岭听到自家孙女的声音,也就收了皮带,系在了腰上,恶狠狠得盯着林城,“你爷爷把你交给我了,不过你放心,不会打死你的,但肯定得脱层皮,这个年所有人都好过,就你……小心点吧。” “裤子穿上,滚出去吃饭。” 说完,秦军岭就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就跟刚才抽人的不是他一样,他只是关上门和林城小同志‘友好’的交流了一下。 林城:这话说出去,广大民众应该不会信吧!没天理了,家暴行为是可耻的,咱们要勇于反抗。 秦军岭:好了闭嘴吧,没人在意。 外面餐桌上已经放着四盘饺子,每一盘都有十几个,正中间摆放着他挑好的蘸料。 “诶,爷爷,这一碗才是你的,你不要吃错了。”姚澜赶紧把他对面的那一碗还给了秦军岭,差一点就吃错了。 秦军岭看了看自己的盘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三个盘子,发出了只一人,“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我又做错了什么要给我吃猪食?” 他碗里的饺子都溶于水了,让他怎么吃? 姚澜弯下背,双手撑在膝盖上,“爷爷!谨言慎行!胡说什么呢,什么猪食,这我奶第一次包饺子的成品。” 有阴恻恻的pua,“要是不吃,那就是不爱奶奶,那就是以前说的情话都是骗人的,爷爷你要做个骗子吗?” “不要。” “那就吃吧~吃吧~死不了的,馅都是一个馅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吃完了,拢共也就八个。”姚澜贴心地给他淋上了酱汁。 秦军岭拿着筷子的手开始抖动,他身后两米处,穿好裤子的林城看到这一幕差点憋笑出内伤来。 大姐姐太有实力了。 毒死秦爷爷,他就不用挨揍挨骂了,大姐姐加油,我看好你。 秦军岭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就是不敢下筷子,最后爱战胜了一切,他闭着眼一口气全吃了。 天冷,已经晾凉了一些。 他甚至都没给自己缓和的机会,随便嚼了两口,就给咽下去了。 曾沄昙觉得他过于夸张了,翻了个白眼,“至于吗?就是卖相不好看,味道基本差不多的。” 差不多? 差很多好不好。 秦军岭其实压根没尝出什么味道来,就是猪八戒吃人生果,全不知滋味。 “再给我来一碗卖相好的。”秦军岭把碗递了过去,一脸生无可恋。 “得嘞。” 姚澜去给他盛馄饨,看到林城便说,“弟弟,那儿是你的位置,去吃晚饭吧,别傻站了。” “好,谢……谢谢大姐姐。”林城好似有点腼腆的感觉,怪怪的。 一家人一个饺子跟着一个饺子吃,都没时间说话,白菜的好吃,韭菜的更好吃。 林城埋在饺子海里,哪有功夫抬头啊,秦军岭可就坐在他对面,他不要命了才会回头。 “乖孙,这里面是不是有猪油渣?”秦军岭问道。 “诶,爷爷,你咋知道的?我切那么细你都看出来了?”姚澜反问,她这个猪油渣切的很细,一般就算看到也不知道这是啥。 秦军岭又塞了一个饺子在嘴里,咽下去后回道,“我这张嘴啊,一尝就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什么都别想瞒过我的嘴。” “我还尝出了这白菜,用的是咱家里种的。” 家里种的白菜没几颗了,也就六颗,剩下的都是买的,用来做腌菜。 秦军岭不仅会腌白菜,还有什么香辣萝卜丁,早上用来配粥喝,真的是人间美味。 还有一种叫苤蓝丝的酱菜,她昨儿尝了一次,味道居然还不错,她还真的是头一回尝过这种酱菜。 据说是燕京才有的。 最好吃的还是广西的木瓜丝,硬硬的口感,一定要做的辣才好吃。 “半大小子吃穷,林城这混小子吃两碗了吧?我明儿就去问你爷爷要伙食费,又要我教育,又吃我的,住我的。” “都给我亏到姥姥家了。” 第243章 林城的实话 嘴上这么说着,但秦军岭也是白了他一眼,死孩子看一次气一次。 吃过饭,开了个反省会,主要反省的就是林城同志,他从裤子兜里掏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清咳了两声,开始念,“我林城对于……” “大点声!”秦军岭突然的吼了一句,把姚澜和曾沄昙吓了一跳,“娘们唧唧的,刚吃过饭就饿了吗?声音再这么小,明天不用吃饭了。” “我……林城……”被一凶,声音确实大了不少,也是结结巴巴的在秦军岭的怒瞪中念完了。 “好了,回房间去,看着就头疼。”秦军岭捏了捏太阳穴,这大院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打出来的,包括秦回朝,从小到大,三根棍子肯定有打断过。 不过这种属于小孩的心理问题,一顿揍其实没啥用的,不去疏解,他以后就没法正视校园霸凌这件事。 但姚澜也没说什么,多说了怕她家老爷子心里不高兴,毕竟对方爷爷把孩子交给他了,小辈多插手容易让他丢面子。 晚上,姚澜就在房间看书,把腿平放在床上,不雅,但舒服。 ‘咚咚咚’布置房门响起敲门声,外面的人还小声地说道,“大姐姐,是我。” 林城? 他没事干大晚上来干嘛? 姚澜心里纳闷,但还是起身去给他开了门,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在房间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 她俩也还没熟到这份上吧。 “大姐姐,我有话要和你说。”林城低着头,双手垂在两侧,手指抠着衣服。 “先进来吧。”姚澜侧身让他进去,小伙子明明才十二三岁,长的确实跟竹竿一样细细长长的。 身高应该快一米八了,体重看着也才一百一二十斤左右。 到了屋内,姚澜给他搬了一张凳子,并且坐在了他对面,“说吧,找我什么事?” “大姐姐,刚刚谢谢你,要不是你喊秦爷爷吃饭,我肯定就完蛋了。”林城没坐下,就他屁股现在的状态,能站起来走路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面的姚澜一脸懵,谢她什么?她没那个意思啊,只是当时确实要吃饭了,不然饺子凉了还要重新热热。 但这种从天而降的感恩,姚澜也没反驳没拒绝,安心的收下,“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去学校?跟我说说呗,我不告诉那些人。” 林城一副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嘴唇抖动但始终没有说什么。 就在姚澜以为他不准备说的时候,林城抬起头开始诉说在学校的经历,“我爸妈戍边,自小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其实这种被欺负的事,经常发生,那那时候年龄小,也想不出多恶毒的整蛊。” 好了,他不说仔细,姚澜也差不多知道朝着他干什么了。 “那你反抗啊,听爷爷说你从小也是会练些拳脚的。”姚澜的教育观念一直都是别人不动手,她就不动手,别人一旦出手碰她,就往死里打。 不管赢不赢,她掉两颗牙,都得打的对方掉一颗半。 人就是喜欢欺负不爱说话,不爱计较,觉得忍忍就过去了的人。 林城又低下头,“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要是我打架,老师肯定会打电话告诉我爸妈的。” “他们在外面很忙的……” 所以说嘛,小孩一懂事,就受委屈。 姚澜一掌拍在他的头上,引的他抬起头,“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想法完完全全就是错误的。你为什么要忍受?凭什么要忍受?一群二货都对你动手了,你不反抗是在等削吗?” “都是头一次做人,凭什么是你去忍他们?他们是你爹还是你妈,给你钱花还是饭吃?” “开学进去,弄死他们,大院出来的男子汉,怎么能这么怂?还有,你们老师眼睛是长在哪里的?这么赤裸裸的排挤,霸凌,他看不见吗?” “怎么进来做的老师,花钱买的还是走的后门?” 林城眼睛睁的大大的,从一开始的真空期,到后面的崇拜,“大姐姐,你说的好对啊!以前从没人这么和我说过,爷爷也让我不要和他们计较。” “让一个孩子不要去计较?”姚澜‘呵’的一声讽刺意味极重,“都是头一次做人,凭什么挨欺负?” “这事儿你介意我跟老爷子说吗?你就是一开始没把具体过程告诉他们,他们才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你就是不听话,大过年的乱跑,害的家里人都跟着担心。” 林城思考了一会,他心里也很纠结,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不想和秦爷爷说,要是被他知道说不定要骂他没出息了。 还得从年初到年尾的打趣它。 “算了,你说吧。” 他一咬牙,大不了再被说一顿。 心里已经盘算着,等开学干死那群二货,大姐姐说的没错,有时候不动点拳头,那群人真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秦爷爷笑他一次,他就干他们一次。 把林城送出去后,看着他进入隔壁房间身影,再听到他关房门的声音后,姚澜就去楼下房间找她老爷子了。 这个点老爷子不会睡觉的,有可能在书房临摹字帖,有可能在房间和她奶唠嗑。 书房不在。 姚澜敲响房门,里面传来奶奶的声音,音量不大,她刚好能听清,“进来吧,门没锁。” 她是知道爷爷奶奶不会锁门的,因为要是在房间出了什么事,她们就能直接进来,不用费劲的找钥匙。 “奶奶,我爷呢?”姚澜扫视了一圈房间,并没有看到她家老爷子的身影,就只有曾沄昙躺在床上,手里织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衣。 目前看不出尺寸,不知道是给谁的。 曾沄昙放下手里的织针,拍了拍身侧的被褥,示意她坐下,“你爷去老林家了,也搞不懂他大晚上去干嘛,估计白天没揍舒服,晚上就去找老林继续了。” 第244章 全盘托出 和曾沄昙闲聊了一会,过了十几分钟,秦军岭就回来了,一进门他就嚷嚷,“老伴儿,明儿想吃啥?” “诶,乖孙你咋在这儿?” 秦军岭把外套脱下,铺在床尾,盖在曾沄昙的腿上,面上很惊讶她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儿。 “爷爷,我是来跟你说一些事情的。”姚澜把林城跟她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告诉了秦军岭。 反正秦军岭知道了就等于林爷爷也会知道。 他哥俩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秦军岭听完,眉头已经可以拧死一只蚊子了,周身气压低的有点子吓人。 全部讲完后,姚澜贼兮兮的看了眼秦军岭和曾沄昙。 平静是曾沄昙打破的,她很气愤,“现在小孩怎么这么坏的,还有学校老师干什么吃的,先不说小城父母是戍边的,换成一个普通家庭的小孩也不能这么对待。” “要不是当年紧急调任,小城的父母怎么会不陪在自己孩子身边,他们可是我们华夏的大英雄……” “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们唯一的儿子。” 曾沄昙抹了抹泪,她向来泪失禁,“要是当初老林把小城送到部队中学,也不会成现在的样子,就他总怕别人说走后门走后门的。” “这算哪门子的后门啊!” 秦军岭一直沉默着,突然一个爆发,脏话那叫一个口若悬河,给姚澜都整懵了。 这……这是她家老爷子? 有点吓到她了。 骂声持续了好久,她脑子就是嗡嗡的‘毕——毕’,老爷子骂的有亿点脏,不太适合她听。 最后还是曾沄昙让她打住。 “在这儿骂也没用,等开学了专门去学校走一趟就好,我倒要看看是哪些小赤佬。”曾沄昙揉了揉太阳穴,把身上的羊毛衣放在了桌上的纸袋子里。 姚澜顺势就说,“我去就行,咱爷官大,我怕他忍不住骂人,咱奶又太温和了,林爷爷夫妻俩又不够强势,很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我最合适了,又凶好不容易被忽悠,咱们身份上也不差是吧,而且小城跟我也不算有代沟。” “他不太想太多人知道这些事,明儿你们就当作没听见这些,别跟他刻意提了,青春期的小男孩还是有自尊心的。” 秦军岭没拒绝,但还是翻了个白眼吐槽了一句,“就他事儿多,嫌丢人还不知道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没出息!” “我当年……” 没等秦军岭回忆过往,姚澜就找借口开溜了,时候不早啦,爷爷奶奶早点休息之类的。 她最会这些了。 回到房间,姚澜看了看日历,今儿是情人节,明儿就是除夕,有得干活了。 肯定是热热闹闹的一年,她在这经历了1979年的冬天,又成功跨入了1980年。 一晃时间过得很快,她认识了很多人,实现了一半的理想,也很狗血的认回了父母。 这都得归功于出去旅行的机械瞳。 它不在,但仍推动着命运的齿轮在前进。 她的房间内窗帘没有拉上,能清晰可见的看到外面的路灯已经暗下,不像几十年后,凌晨走在路上都有橘黄色的路灯亮着。 在这儿,唯一能在夜晚照明的就是天上的一轮圆月,它散发着自身的点点月光,照亮了外面银银细雪。 急促却小。 明天一定是银装素裹的除夕。 拉上窗帘,姚澜脱下披在身上的外套,盖在了被褥上。 被窝里很暖和,有热水袋暖着,一点儿都不冷。 她还贴了一个自制的暖宝宝。 睡的很香,把她喊醒的,还是门外的敲门声。 “大姐姐,吃早饭了!” 她抬起手表看了看,才7点半,怎么会有年轻人起这么早的。 老人也就算了,没想到林城居然能起这么早,破小孩! “来了来了,马上。”姚澜回了回他,她就怕不理的话,等会又得接着喊了,吵的她头疼。 小孩干啥啥不行,就是认死理。 姚澜迅速穿上衣服,除夕穿的当然是新衣服,就之前买的皮夹克。 还别说,皮夹可只要是真皮,就好看。 里面配上白毛衣,裤子一定要穿深蓝色牛仔喇叭裤。 现在好看的阔腿裤比较少,只能用版型还不错的牛仔喇叭裤代替了。 鞋子是板鞋。 她向来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到了楼下,早饭上饺子,加上一人一杯的固定牛奶。 “乖孙,等会咱俩就来贴春联,字我都写好了。”秦军岭笑呵呵的,全然不像前几天的恶毒爷爷,“对了老伴儿,今早你儿子打电话说今晚团圆夜回来,让咱们先吃,不用等他。” “啥我儿子,那不也是你儿子吗?说得好像我一个人就能把他生出来似的。”曾沄昙没好气的把筷子给他啪在碗上,自从儿子选择调离燕京,前往黑河之后,这老头子都是你儿子你儿子的喊着。 就好像自个不认这个儿子了一样,实际上比谁都要想。 纯纯狗东西。 一旁的林城有点拘谨,或许是想到自己的那些事,已经被在场的两位长辈都知道了,有点难堪。 这种感觉就像被脱光绑住,丢在了人群中一样。 但两位长辈为了顾及他的面子和小孩子的自尊,愣是一个人都没有提关于他的事。 秦军岭也一改之前的不给好脸色,现在瞬间化身慈祥爷爷,见过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但没见过这么快的。 “小陈啊,多吃点啊,今早咱们按照惯例就吃饺子,等贴完春联,你就跟我一起去砸年糕。” “我馋糖煎年糕很久了。” 姚澜埋头吃水饺,听到了糖煎年糕就抬起了头,她爷跟她一个口味诶。 她也爱吃糖煎年糕。 但以前碰到一个家长,跟自己的小孩说什么,糖吃多了会变笨的。 给她都无语坏了,她吃那么多糖脑子也没坏啊,这不挺聪明的。 “爷爷,我跟你去打大年糕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她自告奋勇,主要是瞧着林城像个竹竿鸡仔的模样,没啥力气。 可别到晚上都吃不到。 第245章 锤年糕 秦军岭扬了扬手,把盘子里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不用不用,小城和我就够了,你就负责去门口铲铲雪,不用全部铲完,弄出一条道就行。” 也行,姚澜点着头,嘴里小口的嚼着饺子。 秦军岭吃完就喜欢坐在那看报纸,家里的每一份报纸他都得看个四五六遍,还会拿着笔写记号。 是她见过最认真的看报人。 秦军岭整齐的叠好报纸,放在了一旁,“都吃完了吧,走,先搞春联。” 春联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是秦军岭昨天写好的,还有好几张‘福’字。 还分大中小三个尺寸的福字。 小的适合贴在家里的墙上,或者书柜上,花盆上。 中等的就贴在卧室的门上。 虽说都是‘福’字,但秦军岭是有点艺术天赋的,都把字整成了艺术字,还会画点简单的树叶枝条装饰一下。 黑色的墨在红纸上晕染开,每一张都极具新年特色。 姚澜就负责站在下面,指挥站在凳子上贴横批的林城,“小城啊,往左一点点再往下一点,太下了,上一点。” “这样可以了吗?大姐姐。”林城丝毫没有不满,只是一味乖巧的听她的指挥。 “好,可以,贴吧。” 话音刚落,林城就把横批贴上了,生怕她又说不够正。 “不过你搁我家过年,你爷奶没意见啊?”姚澜又把左联递了过去。 林城站在一张矮脚板凳上,按照她的指示贴着,“不会啊,他俩晚上也会来一起过年咱们两家每年都一起过,我爷爷和秦爷爷年轻那会就是好朋友。” “一起过年还是秦爷爷提出来的,我家就我们三个,你也知道我奶奶腿脚不便,平时不怎么走动,也就过年才会来。” 原来如此,两家关系居然这么好。 “行了,贴完了你去跟爷爷锤年糕吧,我就等着吃了。”姚澜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院角找铲子去铲雪了。 从屋门口到院门口十米左右的距离,雪大概有8cm厚,跟她上辈子的洞洞鞋差不多高。 车子行驶是没太大问题的。 等她铲完雪,去打年糕那看了看,放置石臼的地方在一个平顶的屋子里,里面没窗户,就开着一盏灯。 大米和糯米已经融为一体,雪白滚胖的年糕在石臼里面,翻来覆去的被林城捶打,冒着阵阵热气。 “打的不错嘛。”姚澜伸头看着,一旁的秦军岭扛着锤头休息了,老爷子年纪大力气小,得体谅。 秦军岭揽下了全部的夸赞,“那肯定,这米好啊,是你远房姑姑家种的,我特地留下来打年糕的。” “啧啧,甜甜咸咸的煎年糕。”秦军岭馋的咽了咽口水,又开始继续捶打。 眼里没有一点儿身体的酸痛,全都是对年糕的渴望,吃进嘴里的才是真实的。 你一锤,我一锤,咱俩一点都不累。 秦军岭明显干劲十足,林城开始还行,后面就有点麻木了,但受于面前人的强权,他根本不敢反抗。 手臂酸的不行,但还忍着。 看他俩挺起劲的,姚澜就出去了,还贴心的给他们把门关紧。 这门正对风口,门一开,狂风就涌了进来,给她吹的头发都凌乱了。 午饭随便整一点就得了,炒两个菜,再加一个蒸肉糕。 肉糕上面还放了猪皮,她的最爱。 午饭一做好,曾沄昙就站在门口喊两人吃饭,他们把年糕打好了放在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里。 有助于固定年糕造型。 “吃完饭,你们留点肚子,我煎几块给你们尝尝。”秦军岭把年糕放在厨房,还为它专门开了个风口,等它变冷变硬一些,就可以切片了。 还有一盒子的年糕,姚澜趁着它还软乎着的时候,包成了一个个豆沙饼。 豆沙是她自己做的,严格控制了糖量,太甜了就容易腻。 微糖就可以了。 豆沙包进去后,像做包子一样把口捏紧,搓圆,再压扁变成一个饼状。 小小的一个摊在手心。 豆沙年糕饼就得趁热搓,不然等年糕凉了变硬了,不仅不能塑形还容易开裂。 到时候用薄薄的油煎一煎就可以吃了,就是得小火煎,大火容易炸开。 吃过饭,到了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秦军岭戴着白色蕾丝边的围裙,在厨房里煎年糕。 他先弄的是豆沙年糕,还是曾沄昙要吃,才先做的,不然臭屁秦军岭肯定得先做自己的拿手糕。 “来吧,我的夫人请品茶。”秦军岭托着盘子,恭恭敬敬的把豆沙年糕放在桌上。 三个人齐齐下筷,秦军岭早就回厨房进行下一道菜了。 豆沙年糕就煎了三个,怕吃不完,这玩意吃多了太顶饱。 晚上还有大席面呢。 曾沄昙一咬开,里面的豆沙被筷子压的慢慢往外挤出,绵密的口感充斥口腔,“好吃!澜澜,你这豆沙炒的刚刚好,甜度也恰到好处。” “你爷爷就不会做,他炒的都有一股糊味,我都不乐意吃。” 一旁的林也附和着,“大姐姐做的确实好吃,我每回吃甜的就牙疼,这个年糕饼就刚刚好。” “今儿就吃一个,晚上咱还得上满汉全席呢,我爸也得回来了。”姚澜已经想好自己要做的菜色了,她和她爷精诚合作晚上的盛宴。 她们家的餐桌刚好能坐的下十个,长方形的,长坐三个,宽坐两个,也不会很拥挤。 曾沄昙正在给沙发换新的套子,是一块人字纹抹茶绿的雪尼尔面料,很清新。尤其是客厅这一块阳光很好,有一个飘窗,窗帘是白色带绿色小树叶的。 飘窗下有一个十五厘米高度的台子,上面摆放着茶几,和一个棕色柜子。 放了一些杂书。 柜子上面放着一盏很久没用的煤油灯和月季样的假花。 茶几周围放着两个坐垫,看针脚应该是曾沄昙做的。 台子上铺地的是一块席子,所以冬天可能会有点冻脚,得裹严实一点。 “奶奶,这块沙发巾还挺好看的。”姚澜把沙发前的桌子收拾了一下,新鲜的水果摆上,买好的瓜子花生牛轧糖也放在明面上。 第246章 贺除夕 “是吧,我一眼就相中了,特别适合咱家,新年换个新的。”曾沄昙手边还拿着好几块布。 有白色蕾丝的,也有其他颜色的。 这些都是放在衣柜顶部,或者用作帘子的,现在用的都得换下来洗干净。 曾沄昙总喜欢换一些好看的桌垫,椅垫,还会在墙上挂上秦军岭写的字或者花鸟鱼虫的画。 都用相框裱了起 凯特在镇政府办公大楼不远处的一栋别墅门前停好车后,别墅里一对夫妻和一个约16岁的男孩听到汽车声音从别墅里走出来。 陈长老提醒陈又道,白起这样的杀神,他不找你麻烦就行了,找他的麻烦,分明是给自己找事。 加上其他的球星,皇家马德里获得的欢呼尖叫声比主队广州恒大还多。 以他此时的修为,也可催动棋子下棋,但他成道未久,又未道贯诸天,底蕴还是差了些。 只见皇家仪仗下,宦臣簇拥着带着紫色冠冕的皇帝缓缓走了进来,而随着他的到来,整个皇宫上下的排场一下子变得静穆而威严。 但见憎恶再次冲来,绿巨人怒吼着挥起手里的两截汽车,便是连串的组合拳,直接将憎恶打倒在地,手里的汽车也被他这顿狂轰滥炸下,四分五裂,从手上彻底散架。 脐下钻出的蠕虫则浑身血红,周身长着密密麻麻的短毛,略一露头,便发出阵阵淫乱绯迷之音。 两个穿着白『色』花边儿衬衣的洋老头正赤脚漫步在细白沙滩上。 毕竟制作日历需要时间,而且中枢还准备铸造一批年号钱,也得提前做好。 佟城主看着已经被抽晕过去的狼人,都有些不忍心了,便开口道:“今天就算了,再打,他就死了”。 “我可真是饿了,再来一碗”,鄢莫雨扫完将空碗递给昃离,没有丝毫的不妥。 陈浩然正襟危坐在公安局大厅一个西北角的位置,安在猷坐在大厅的正中间。 人们分成两组,争论不休,火药味十足,一时间,谁也说不上来,但他们的一个想法是一样的,那就是,林杜和苏晨之间的战斗,一定是龙与虎之间的战斗,而且战斗非常激烈。 萧何望向慕初然,本想阻止,这些人都是好好的有家有口的人,本也能平静过日子,却只因为柳家,就要断送自己的一生,现今更是被残忍对待,她实在看不过去。 这些富婆不在乎输赢,钱在她们眼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数字而已。 反正即便投资失败,万家损失的也不敢是一些身外之物,和一位天骄的情谊相比那些都是浮云。 墨星来到,孔妙妙的一双妙目立即就投注到他的身上,眼神中有说不出的神采。 不过,现在他们早已经明白了一切,所以,这一刻他们笑得很开心,他们不是再嘲笑秦玉雪的无知,而是户回忆起了曾经无知的自己。 这个时候,只有真正有实力的人才能笑到最后!没有实力,宝物是保不住的。 按照赌场的规矩,踏上第三层的阶梯,恐怕需要一亿下品灵玉的财富。 叶飞骑着五彩牦牛悠闲的行走在官道之上,因为正是响午,官道上的人极为少。 “呀!”这一声惊叫,却是朴素妍突然被不知道哪个推了一把,没有站住脚,然后身体整个直接撞到了李承介怀里。 张君玉的妻儿也哭成一团,实际上有些事情都明白,但就是因为都明白,所以才会残酷。 第247章 秦军岭的礼物 不大的盒子从袋子里掏出,秦回朝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金镯子。 不一样的是,这是开口的,开口样式比较少见,是c形开口式的,开口处的两端是两块圆圆的红宝石。 差不多就比小拇指大那么一点点。 镯子边上还点缀着碎钻,就三四厘米的碎钻,其他地方就没有了。 款式新颖的都不像这个年代的产 这一次夏青青惨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胃部全身抽搐,额头冒出冷汗。 下午,我让公司的司机将cc送回到了上海,而她这次来苏州终究也没有和罗本碰上面,但我知道,他们会见面的,迟早而已。 昨晚两场活春宫后遗症,以及清晨阳气蓬勃的反应,立刻就显现了出来,胯间立刻就支起了一个大大的帐篷。 “那是因为主人还未完成补完的过程,如果主人真的成为大地雷霆使徒,你还会这么说吗另外,难道你的力量比我强,我就一定要对你毕恭毕敬吗”潘多拉回答。 不知道这么持续了多久,一直安静着的手机,终于响起了铃声,我拿起看了看,是简薇发来的短信。 张杰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不但将方洁给吓了一跳,甚至就连韩彬听到之后也同样是微微一怔,有些纳闷的朝着张杰落点的那处看了过去。 而且都还是一两个筑基期修士带着数个炼气期修士在围攻龙组和凤组的成员。 向上一千米,向下一千米,左右三百米,头顶一颗核弹,脚下一颗核弹,周围全是泰坦合金的井壁,支撑萧美琳的,只有一条从井壁延伸过来的玻璃平台。 我尴尬的放下了吉他,罗本不理解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将自己的吉他递给了米彩。 更为重要的,别人也无法指责岳冷秋避战,因为谁也不能说陆敬严所率留守济南的东闽兵就不是他麾下兵马。 要知道,就算是噬天仙帝自己能够渡过第三次仙界大破灭也是非常的侥幸。 眼下,这温泉散发着丝丝的热气,雾影朦胧中,还有温泉特有的硫磺气味,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你们……”莫致远不解的看向秦落凡,这时他才留意到,屋子里,摆放着一架摄影机。 “没什么事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要不我今晚来找你吧”周亚泽紧接着说道。 杨雪柔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她正要开口说话,医生就急急赶来了,他给她作了一系列检查,并没有发现躯体方面的异样。 现在还有这么一堆冤魂在这里不停的惨叫,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工具消灭他们,而消灭他们也有些惨绝人寰,最终,我选择了超度他们。 那命运长河之中,狂暴的气息不断的爆发,时不时的形成了直流,横扫着星空。 她本来是应叶阿姨的邀请不得已才过来敷衍一下的,怎么到了最后,会演变成这种局面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色’一点忧伤的失落的神‘色’都没有,就跟说别人的事情似的,她还跟我说,她的眼泪早掉光了。 但是终究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语嫣也只是嘴上抱怨,心里却已经接受了现实。 更何况到时候如果叶玄出了自己的第一首单曲作品的话,那就不用说了,华娱传媒肯定没法儿正面刚,到时候叶玄必然会成为一名超人气歌手,这是毫无置疑的。 要是真的有天赋,那我就收下这个学生,要是没有天赋的话,我也不会收。 把类似于两个巴掌大的本子捏在手里拿出来,红通通的“结婚证”三个字晃花了她的眼,她急忙打开一看,瞬间捂住唇,傻了。 车帘飞起间,他似乎感受到了一道悲伤的目光,让他心口发酸,可等他往外看去时,便只看到一辆往另一个方向而去普通马车。 见的马龙豪无影响,诺丁顿主教觉得自己的决定做对了,遂起身道:马龙骑士,或者该称呼为马龙男爵”他显得热情而亲切。 蛇头全部露在外头的时候,李来贵的脸上已经脱了血色,瘫在一旁再也爬不起来。 “侧妃”不止琳儿惊讶,就连郑云都惊讶了,他以前只知道赵佑好色,竟没想到他是个这么混不吝的,要纳别人家的妾氏为侧妃,若是皇上知道,定然发怒。 “然后周子豪就告诉我,他知道我找魔幻工业的意图,魔幻工业被华娱传媒给签走了,不和我们进行合作!”叶玄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想起了周子豪那个家伙的得意神色,当真是气得不行。 看了五分钟,乔暮确定,这是一个临时赶录的访谈,从主持人到嘉宾都有一种仓促的感觉。 他沉吟着仔细观察,又伸出抓子在锤面上轻轻抚摸,甚至将指尖伸入裂缝中去细细感受。 江昊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这事情还没公开,但吴美仪不再愿意去面对江昊然,再说了,周子言都感觉到有些麻烦的事情,她吴美仪又怎么能帮得上。 箭矢射上了城墙,射穿了那些汉军士兵的身体,可是叛军们见到的却是很奇怪的一幕,他们没有听见喊叫,没有看见那些汉军士兵倒下去,而是看见他们的箭矢牢牢的挂在那些汉军士兵的身上。 大洪,刘忠超,金宝,于庆浪都来了,他们也算是客人,更是工作人员,来招待其他客人维持现场。 我暗暗吃惊,修亚特说这句话,是不是暗示着天梦大陆要乱起来了 莱恩点了点头,看来这“疾风步”魔法下次还是少用为妙,虽然可以大幅度提升速度,但是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 第二日,冷雨柔下楼吃早餐,手机便响了,接起来,方浩杰在那头温暖的笑着说,自己已经等在白家的别墅门口,等她吃过早饭一起去公司。 随着李嘉的手指视线,十组参赛选手齐齐转身,抬头看向身后的大屏幕。 第248章 搓汤圆 秦以希可不惯着,接过另外三人的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麻将桌上无长辈,亲父女都要明算账呢,来来来,再开一把,今晚不把你们的钱包榨干,都别睡!” 豪言壮志一下,旁边想拉着她的彭政泷都默默的收回了手,此话一出,不榨干不罢休了。 姚澜挺困,但是不能睡,大人都得熬夜守岁。 后面两个小时里,麻将桌上换了两轮的人了,但秦军岭大概比较阔气,一直没下桌。 手肘边的浓茶已经喝了两杯了。 一副誓死要把钱赢回来的意思,纯纯赌徒行为。 目前他就赢了一把,那一把罚的钱还是最少的,赢了跟没赢也没什么区别。 但秦军岭就是上头的很。 林城和彭政泷第二轮也顶替了林爷爷和他媳妇玩了几把,大家都是有赢有输。 只有秦军岭,输的跟倒霉蛋一样。 新年好像并没有给他多加点气运,也有可能跟他玩的人运气,显得他就比较倒霉。 姚澜抱着沙发上的枕头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按着电视节目,实在是无聊,她不会打麻将。 秦回朝则是回去休息了,他没有守岁的习惯,而且赶了那么久的路,加上吃饱喝足,他就更困了。 电视里正在放动画片的《大闹天宫》,孙猴子正在天宫做弼马温呢。 别说还挺好看的。 迷迷瞪瞪,她还打了一会瞌睡。 刚睡了没几分钟,她就被人拍醒了。 “乖孙,咱俩去搓汤圆去。” 是曾沄昙,她身上披着一个厚实的棕色披肩,像个贵气老太太。 姚澜揉了揉眼睛,“明早吃汤圆吗?” “对,你爷爷是北方人,我是南方人,所以我们一天吃饺子,一天吃汤圆,就是那种小的。”曾沄昙好似想起了什么,又说,“你也是在南方长大的,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姚澜起身,两人走到厨房,她提议,“奶奶,平常都是红糖泡水做汤底,明儿咱们换成红豆沙的吧。” “行啊,我还没这么吃过呢。”曾沄昙一口应下。 她又问,“家里有南瓜吗?” “有,在外面的地窖里,我喊小城去拿一个小南瓜,你要蒸南瓜吃?” “不是,小汤圆光有白色也不好看,做点黄色的南瓜味小汤圆。”姚澜是会吃的,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她眯了一会以后也不是那么困了。 曾沄昙一听,转身就去找林城下地窖了,她老伴忙着翻盘,都打红眼了,懒得喊他去。 姚澜这边已经开始和面团了,小圆子主要是糯米粉,再加上六十度左右的水,她以前搓的没有成千也有上百。 她就喜欢吃红豆沙小汤圆,能干下三碗的女战士。 帘板摆在她的旁边。 刚揉没多久的糯米面团,曾沄昙就把南瓜拿了过来,“乖孙,是不是去皮上锅蒸就行了?” “对,奶你要是不会,放着,我一会弄。”姚澜也是怕了她了。 谁曾想曾沄昙摆了摆手,“我当然会了,这个简单,你爷爷以前教过我。” 见对方都这么说了,姚澜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左右也是小活,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扭过头,她继续揉搓糯米面团,过了十来分钟,她听到了上锅子的声音。 蜂窝煤燃烧的味道传出,姚澜转头看了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南瓜切的好像狗啃的。 她闭上眼,机械般的回过头,算了,反正蒸熟了也要捣烂的。 “乖孙,我来和你一起搓汤圆。”曾沄昙洗了洗手,又把手的指缝都擦干净了。 姚澜给她让了个位置,“这些都搓成白的,等会南瓜熟了我再揉一个面团。” “行,你说了算,我只管做些没啥技术的就行了,也算是有点参与感。”曾沄昙笑了笑,她也是知道自己实在不适合做饭,也得亏找了个乐意做饭的老公,不然日子可真的过不下去。 两人搞了一个多小时,手都酸了,中途林城也来帮了会忙,搓了十来分钟就跑路了。 “差不多了,就放厨房就行,明儿早上直接下锅煮。”姚澜洗了洗手上的面粉,把灶台擦干净,帘板放在灶台上。 一半白色,一半黄色,还挺好看的。 曾沄昙还没说话,外面就响起了秦军岭的声音,“乖孙,老伴,快出来!大年初一了!发红包了!” “来了来了。”曾沄昙急匆匆的往外走。 家里总共就两个小辈,林爷爷夫妻俩实在熬不动了就回家休息了,迎新年也不能把身体熬坏了。 徐宝珠也被喊醒,窝在了秦以希的怀里。五十多岁的秦以希面容保养的很到位,说她年轻十岁都有人信。 姚澜,林城还有徐宝珠,每个人都收到了两份红包,都是四位长辈给的。 尤其是姚澜的两个红包,格外的厚实。 “我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厚了?新年意思意思就行了。”姚澜捏了捏红包。 秦以希替大伙回道,“这是补齐你以前的红包,拿着就行,也算我们参与了你的童年。” “是啊,收着就行。”彭政泷笑了笑,也是有帅气的皱纹了。 见状,姚澜才收下,她想着的是已经拿了很多礼物了,这新年红包还这么厚,都给她真不好意思了。 她有种自己是从黑河过来撸财的。 接下来大家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姑姑姑父的房间也在二楼,是姑姑自己的房间。 “好了,早点睡吧,明早还要放鞭炮吃汤圆,大家别睡过头了。”秦军岭发布完明早的任务后,就率先回了房间。 看见自家的倒霉闺女就烦,他的私房钱全部输了,口袋里就只剩下来三块钱,还是他最后的保底钱。 藏在了鞋垫底下。 秦以希却在后面挑衅的笑着,很张狂,差点气的秦军岭重出江湖再来几把。 “好了好了,你俩加起来都一百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的较劲,赶紧的回房间,不睡觉就滚去厨房。”曾沄昙一手捏住秦军岭的衣服就往房里拽,老头子就是欠骂。 骂完就老实了。 第249章 红豆沙小汤圆 二层小院归于平静。 房间内都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大年初一的六点半是伴随着鞭炮声起来的。 姚澜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像一条翻不过来的闲鱼,门外已经传来曾沄昙的敲门声。 “乖孙,起床了,你的笨蛋爷爷不会做豆沙小汤圆。”曾沄昙原本计划让姚澜再多睡一会的,结果问了自家老伴,他压根不会做。 只会搞红糖味的。 “马上来。”姚澜搓了搓自己的脸,把床上的毛衣以及内衣套上,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黑色呢绒大衣穿上。 她的棉拖鞋是一双粉色的外面带着毛茸茸的,是曾沄昙自己手工做的。 拉开门,外面的温度和房间里的相差无几,都一样的冷,二楼走廊静悄悄的。 走到一楼,秦军岭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曾沄昙则是在整理前面的博古架。 “诶,乖孙啊,我来你旁边学学怎么做的,一大早被这老婆子嫌弃死了。”秦军岭一看到她下来,就放下报纸跟在姚澜身后,来到了厨房区域。 “行,那我勉强收你这个大弟子吧。”姚澜开着玩笑把手腕的袖子撸起,在写着红豆两字的白布袋里挖了一碗红豆。 洗干净后,倒进锅里加水开始熬煮。 “其实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红豆就熬上半小时就可以了。”姚澜另一边又备了一个煤炉,等红豆熬煮到十几分钟后,就开始煮小汤圆。 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左手拿着盖子,右手拿着勺子,把里面的红豆压了压,已经出沙了。 “爷爷,放冰糖。” “好嘞。”秦军岭也是这盆红豆沙的参与者了,拿着几块冰糖,往锅里丢着,“还挺香,我煮的就老是糊底。” “注意火候就行。”姚澜拿着勺子在里面打转,偶尔压两下,又从桌台上拿了牛奶往里倒了一点点。 秦军岭那边已经把小汤圆捞起来了,满满一大碗,大大小小的圆。 “往里倒吧。”姚澜把勺子拿了起来,红豆沙已经可以了。 秦军岭听到吩咐就把小汤圆往里面倒,‘啪嗒’一整碗有些粘起来的汤圆,都进了红豆沙里。 用勺子搅拌一下就分开了。 红的,白的,黄的,颜色还挺丰富。 经过小汤圆的加入,汤底更加粘稠,红豆已经稀烂流沙。 “爷,桌上垫块布,可以开吃了。”姚澜去桌上拿了两块抹布,用水浸湿后,看到桌上摆好的桌布,便捏着锅子两端,放到了餐桌上。 可太烫了。 曾沄昙则是站在客厅下,朝着上面喊,“吃饭了吃饭了,就等你们俩了,政泷都起的比你们早。” “妈,哪有啊。”彭政泷很得自家岳母喜欢,不仅仅是工作好,还会做人,情商高懂孝顺,最重要的是无父无母。 她家闺女不用忍受婆媳关系,打从进门就是过惯了好日子,跟她一样是不会做饭,家里就是请婆子做的。 五分钟后,秦以希和宝珠才下楼梯,林城已经把红豆沙小汤圆一碗一碗的放在各自位置上。 “好了,新的一年祝大家身体康健,财源滚滚。”秦军岭说了个吉祥话,便动勺子开始吃第一口。 他们家的长辈动了筷子,底下的才能开始吃,基本上大部分家庭都这样。 属于一种餐桌礼仪吧。 “豆豆好软。”徐宝珠眼睛亮闪闪的,像一个小仓鼠似的咀嚼汤圆。 “嗯,比我爸做的好吃多了。”秦以希也点点头赞同,沙沙的红豆软软糯糯的,甜度适中,小汤圆也搓的很好。 得亏锅大,量也大,基本上每个人都喝了两碗或者一碗半。 秦军岭这种胃口大的老爷子,硬生生炫了两碗半,还是曾沄昙让他少吃点,再过几个小时都要吃午饭了。 吃过早饭,秦军岭带着宝珠出去遛弯,下下棋,再去别人家里喝喝茶,串串门。 彭政泷则是带着秦以希去他老师家拜年了,还有几个相好的老领导。 姚澜跟着彭政泷开后备箱拿烟火的时候,她才发现后备箱里面塞满了年礼,各色各样的都有。 水果都是里面最最便宜大众的一种。 林城也是去找他的好朋友玩男人之间的游戏了,临走前还顺走了一条摔炮。 曾沄昙也罕见的在大年初一出门了,去了后面一栋房子,据说是她的老姐妹。 她还带着她的毛线一起去了。 家里空荡荡的就剩姚澜一个了。 “去看看许素吧,给她拜个年。”姚澜突然想到自己在燕京也是有朋友的,家里还有不少年礼呢。 书房里的墙边放着两排半的年礼,姚澜随便挑了一点,一盒茶叶又拿了一个花篮。 角落还放着油纸扎好着的花生酥糖。 是燕京比较贵的牌子——牛福记,特别好吃,就是要排队,到了年关那就是更加难买。 姚澜开着老爷子的车出去了,刚拐了个弯,就碰上大树底下的老爷子。 “诶,乖孙,你上哪去啊?”老秦站在一个大爷身后,双手后负,他属于一听到马达声,就知道是自己的车。 姚澜停在他们棋盘桌的旁边,左手撑在车窗台上,“我去朋友家拜个年,是以前在黑河的好朋友。” “那你带瓶酒啊,我书房有你姑父送的酒,去拜年不好空手去的。” 姚澜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我拿了,在后座放着呢。” “嘿,就数你精。”秦军岭摆了摆手,“去吧,中午记得回来吃饭,我给你做白菜炖猪肠。” “好嘞,肯定回来。”姚澜松下刹车,车子缓缓往前开动,离开了军区大院,她直奔燕京大学家属院。 混了这么多天了,这点路她还是认识的,尤其燕京大学知名度还是很高的。 门口的大爷依旧守着偌大的学校,其实还有个近门可以通向家属院,但那边从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关着。 她还特地去那边遛了一下,正在修路敲墙,好像是要把家属院那一块单独隔出去。 不再和学校连在一起。 按规定姚澜给许素打了电话。 “什么!?你来燕京了,还就在大学门口吗?” 第250章 去许素家拜年 “等着我,我穿个外套就过来。” 还没等姚澜说第二句,对方就火急火燎的挂断了。 保安大爷对她很有印象,还跟她搭起话来了,“小同志,上回见你还提着大箱子大老远的来,现在都开上大汽车了啊。” 军用越野车确实挺大,挺酷的,但还是不如她的摩托车。 虽冷,但帅。 “诶,也是家里人的,这不大冬天的走来也冷嘛。”姚澜笑了笑,手不自觉的搓了搓,屋内挺暖和的,保安大爷点的煤炉子。 这玩意得勤通风,不然会嗝屁的。 不出六分钟,许素带着白色围巾,喘着白气拧动了保安室的门一见到她就抱了上来,“澜澜,可算是见到你了,我们都有好多好多天没见了,你啥时候到的燕京,是不是第一时间找的我啊!” “你问题多的我都不知道先回哪一个了,咱先回你家去,最近阿姨身体怎么样了?”姚澜转身朝着保安大爷挥了挥手。 “她身体好着呢。”许素挽着姚澜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走啊,往外走干啥。”许素见她站在门口,准备出去,便问道。 姚澜指了指她的大吉普,“坐车进去。” “你的?”许素瞪圆了眼睛,小跑到吉普车旁,不敢置信的指着车子,“燕京吉普212?” “几个月没见,你富成这样了?” “快快快,让我也坐坐大吉普是什么感觉。” 也不怪许素这么新奇,这时候大马路上一天能走过三辆汽车都是稀奇的了。 在燕京这种大城市,倒也不至于一天见三辆,但有可能是同几辆车。 许素开了车门就坐在了副驾驶,她也随后坐上车后开始发动,大门口到家属院开车也就四五分钟。 副驾驶的麻雀,叽叽喳喳没停过,不是好奇她现在发生了什么,还好奇她大过年的为什么回来燕京。 姚澜简单的用一分钟把事情解释了一遍,车子驶入家属院的时候,好些个阿公阿婆露出头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许素傍上有钱少爷了呢。 但所有未成形的谣言,都在姚澜下车后烟消云散了。 “是个女的啊,我还以为……” “我也想的跟你一样呢。” “不过一个姑娘家居然开得起汽车,看来嫁的还不错哦。” 看吧,这个世界的观念永远都是一尘不变的庸俗,女人开汽车是嫁的好,男的开汽车是优秀,是学历高。 总之就是一个贬,一个捧上天的夸。 不论是哪个年代,都是如此,这就导致了四十年后的女性想要改变这一切将会是如此艰难。 一棵大树生了根,要么把它砍了连根拔起,不然烂了就是烂了,它只会满满腐烂、萎靡,发出阵阵恶臭。 姚澜只看了一眼,没多做口舌之变,她能做的就是以一位女性的身份,站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顶端。 她想听到的是,“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居然能靠着自己走到这儿,她的研究推进了华夏的进步。” 而不是,“这个女人肯定是靠着男人的,她那么好看,指不定不三不四的四处勾搭。” 提着年礼进门,还是她熟悉的摆饰,并没有多做改变。 “爸妈!你们快看谁来了!”杨澜这个大嗓门,一推门进去就开始喊。 餐桌前,汤斐和许红中正在包饺子,听到门口的声音便转过头看去。 “呀!”汤斐把手上已经成型的包子放在帘板上,手推着轮椅朝他们过去。 一旁反应过来的许红中,赶忙上前把汤斐推了过去,“哎呀,没想到大过年的还能看到小姚,来来来,快进来做。” “来就来,提这么多东西干啥啊!咱们的关系,那还需要你破费。”汤斐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把人请到了客厅处,“幸好我前天忘记灌腊肉,给你的快递还没寄出去,看来还真是命中注定啊。”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我妈给你弄了这么大的包裹,我都扛不动。”许素翻了个白眼,比划了一下,伸手掩住嘴巴,“对你跟亲闺女似的,你的信一到,她就嚷嚷着要第一个看。” “难怪你寄来的信,阿姨的自己永远是第一个呢。”姚澜笑了笑,又看了看轮椅,“阿姨,最近轮椅还好用吗?有没有卡顿什么的?” 汤斐摇了摇头,“没有,你的技术太好了,轮椅一点问题都没有,特别的方便,之前我去医院做复查,医生都说给我坐轮椅的人手艺太好了。” “像这样的轮椅市面上也有,但是特别的贵,而且没有你改造的好用,没一个地方我都能用的到。” 当时姚澜做的时候,就是考虑了汤斐的实际情况才改造的,不然做些华而不实的反而到了关键时刻会害了坐轮椅的人。 这都算是间接伤害了。 “用的可以就行。” 姚澜跟着她们一边包包子一边聊了会天,闲着也是闲着,距离吃午饭该有两个小时左右。 才包了五个,她就被许素拉进了房间‘密谈’,不应该说是谈,而是单方面的被问。 “老秦做爹咋样啊?不会也是五大三粗的吧?” “你现在住你爷奶家,他们重男轻女吗?对你好不好?” “之后你还回黑河,还是就在燕京这边住下了?让老秦走走门路,你技术比我哪个狗屁前夫好的不是一个档次,留在燕京肯定没问题的。” 许素完全的单方面提问,一点儿也不给她回答的空隙,中间她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插进话。 等许素完全停下了后,她才一一回答上述的问题,也就只有她有这耐心了。 “之后是要留在燕京的,你现在搁哪上班呢?”姚澜抓了点瓜子,已经开始磕起来了,她最喜欢纯原味的瓜子了。 许素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房间内的书桌,“就在你刚刚进门的地方上班,经历了面试笔试,还有公开讲课,可给我尴尬死了,底下坐着一群跟我年纪差不了几岁的学生。” “我只能把他们想成一颗颗大白菜,不然我怕会笑场。” 第251章 大年初一的北海 经她这么一说,姚澜已经能想象到她当时的样子了,那必定是脚趾扣地,背后都是冷汗。 许素跟她说了很多的事,都是一些工作上的趣事。 “那之后你留在燕京了,咱俩可以随时见面了啊。”许素去桌上拿了纸笔,“你那有电话没,咱们可以电话联系。” “行。”姚澜写下了电话后,便来了个她听说过名字,但没见过的人。 外面汤斐喊着,“素素,快出来,你嘉树哥来了。” “他怎么来了。”许素抓了抓头发,脸上有些不自然,还映出一丝红晕。 姚澜挤眉弄眼,一脸八卦,“怎么?你的情郎啊,名字真是耳熟呢,我是不是听过。” “什么情郎别乱说!”许素拍打了她几下,不痛不痒的,“就是一个从小认识的邻居哥哥而已,况且我都是离过婚的人了,怎么还会跟他再结。” “打住打住。”姚澜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许素同志,我得纠正一下的思想啊。离过婚怎么了,你又没对不起谁过,要是喜欢你就冲,也没说非得结婚啊,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就行了。” 她这一半是渣女思维,毕竟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话给许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虽然不觉得离婚丢人,但在和新的人接触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并且前夫太招笑了。 简直是她这辈子的污点。 许素不情不愿的和姚澜出了房门,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沙发旁的方嘉树,他正笑着看着许素。 “素素,新年快乐。” 姚澜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笑意看着两人,这拉扯感,这升起的粉红气泡。 她都看到方嘉树的背景板是一面粉墙了,许素这边是升腾的气泡。 一个含情脉脉的看着,一个耳垂红红的眼神飘忽不定。 “那叔叔阿姨,我就先回去了,我爷还在家等我呢。”姚澜想了想也没啥事,现在也不能出去逛街,还是回家吧。 许素一听她要走,拉住了她袖子,“啊,吃完午饭再回去呗,也没来多久呢。” “是啊,中午让你叔叔做几个好菜。”汤斐也附和着。 姚澜摇了摇头,“大年初一还是得回家吃,不然我爷肯定心里不得劲了,老头子就喜欢看阖家团圆的戏码。” 见状,也不好多做邀请,许红中把刚在外面冻的有些硬的包子,装了二十来个。 “包子带回去尝尝,包菜猪肉馅的。”许红中又想起了什么,朝着许素就吩咐,“你去把要给小姚寄的东西拿过来,别给忘了,这是新年礼物啊。” “诶诶,马上。”许素转身回房屋,提了一袋子的东西过来,堪比蛇皮袋2.0。 她拎起来都费劲。 姚澜上前接过,“我来吧,我都怕你拎着拎着就给袋子跪下了。” “怎么可能!”许素气鼓鼓的瞪着她,“我可以的,区区小包裹那不轻轻松松。” 她愣是不要姚澜的帮忙,左右脚咚咚的踩着地,还是方嘉树一把接过了袋子。 两人双手触碰的那一瞬,许素下意识的缩回了手,为了缓解尴尬,她说道,“那谢谢嘉树哥了。” 方嘉树模样生的好,五官清秀,特别像读书的时候,班级里次次年级第一的学霸,让人一看就感觉很干净。 搬上后备箱后,姚澜和叔叔阿姨告辞后就去了别的街道闲逛。 没什么摊子,但是人挺多的。 家家户户门口都贴上了崭新的红对联,门口也是鞭炮的碎屑,雪人在这儿已经常见物品了。 车子开到了北海南门,这里是燕京比较有名的地方,不少人带着小孩在遛弯,穿的一个比一个厚实。 一入园,她就远远的看到结冰的湖面,上面有好些人在滑冰车,还有穿着鲜艳服饰的人在冰上旋转跳跃。 里面倒是还有小摊,是卖风筝和面人的摊子。 大人们就站在一边唠着嗑,姚澜路过时也跟着听了几嘴,再说闲聊八卦。 “胡同尾的刘寡妇听说昨儿除夕,大晚上的在屋里那啥呢,我小儿皮的很,那晚在爬墙头,他的沙包掉刘寡妇家里了。” “嘿,你猜怎么着?” 那几人也听的很是来劲,赶忙问,“怎么着了?你快说,给我好奇死了。” 讲八卦的女人眼珠子向上一看,“三个男的进门啊,哎哟哟,我儿子和我说的时候,我都不信。” “三个呐!刘寡妇还真吃得消,除夕夜也是吃上满汉全席了。” 这话引得四五个妇女哄堂大笑。 姚澜嘴巴鼓起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果然老一辈的人是思想封建,行为开放啊。 显得当代年轻人像封建下长大的。 四处转了转,姚澜到了琼海岛,那儿有个白塔,登岛的途中有个永安寺,香火还挺旺。 她还给两个老人请了一道平安福。 本来想给全家求得,但是有个和尚说,“祈福祈福,这本是要亲自祈福才显得虔诚的,但施主这两道符是给老人的,佛会体谅老人的身体,但年轻人的平安福需要自己来求,这样显得虔诚,佛才会真心庇佑。” 听他这么说,姚澜也觉得挺有道理的,便就只求了两道符。 和尚甚至还邀请她吃素斋,但姚澜还是婉拒了,家里还做着肉呢。 大过年的,不吃肉去吃素?她又不是傻瓜。 原路返回后,冰场的人也少了一些,大概都回家干饭了,她猜测下午人只会更多。 这时候的过年,可以说是真正的过年,不像她上辈子那样家里吃个饭,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晚上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外面的烟花爆竹响彻一整晚,大年初一就这么过去了。 坐上车,姚澜插钥匙发动,不快不慢的晃悠回了家属院。 这个点,她爸应该是醒了,早上都没人喊他,曾沄昙的意思是,毕竟好不容易回趟家,要睡就睡吧。 能休息好,也不枉回来一趟。 刚把车停在家门口的边上,姚澜就看见院子里被一块雨布蒙住的大家伙。 第252章 第二份新年礼物 也不知道是啥,但那玩意一放,她就只能把车子停外面了。 姑父和姑父还没回来,宝珠和老爷子应该是回来了,这个点他应该要做猪大肠了。 手里转着钥匙,她闻到了白菜和猪大肠炖在一起的香味,勾的她的馋虫都流下来了。 “爷爷,可太香了。”姚澜站在厨房门口,狠狠地嗅了一大口香味。 秦军岭戴着围裙,手里拿着勺子搅拌,“那肯定香,等再炖炖软烂。” “诶,你去客厅,你爸找你有事。” 姚澜立马站直,应了声好,就转身去了客厅,她大爹正在煮茶,刚煮好,倒了两杯。 她坐在了他的对面,接过了对方给的茶杯,“老秦,找我啥事啊。” 喊爸,她属实有点喊不出口,就是有那么点羞耻,看秦回朝的时候还是把他当做领导或者是叔叔。 “门外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啊?昨天晚上不是给过了吗?”姚澜扬了扬手上晃荡着的价值不菲的金镯子。 秦回朝喝了一口茶,放在了茶几上,“那是你妈妈给你的,不是我给你的,红包也就是意思的压岁钱。” “门外那个黑布盖着的就是你的新年礼物,祝我的闺女接下来的日子能一直幸福。” 姚澜心里涌出暖意,正发着呆呢,秦回朝就起身往外走,“快点出来看看,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的,这可是你爹准备了好久的。” “好嘞,这就来。”姚澜笑的眼睛弯弯,跟在秦回朝后面就往外走。 两人站在黑布前,曾沄昙也披着披肩出来看热闹了。 “你爸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你肯定喜欢的。” 听自家奶奶这么说,姚澜更加好奇了,上前双手抓在黑布上,用着力往上一掀。 妈呀! 她没瞎吧! 爱车,是爱车。 全新的爱车。 姚澜绕着车子转了一圈,问道,“爸,车子怎么和黑河的不一样啊,应该是同一个款的啊。” 秦回朝笑容凝固,呆呆的看着姚澜,他听见啥了?是不是闺女喊他爹了? “嘿嘿嘿……”秦回朝露出了二货一般的傻笑,被自家亲妈朝着后脑勺抡了一下后,这才反应过来,“是同一款,这是新引进的双人摩托,原本旁边的副车厢是经典款,我看了看感觉还是双人的适合你。” “旁边的副车厢就显得很累赘了。” 姚澜脸上写满了‘我很满意’‘我太喜欢了’‘实在是太会买了’。 “实在是太棒了。”没等姚澜欣赏完,一旁的秦回朝递过来一个红包。 又来? 怎么散财童子啊。 “这是你爸我友情赠送的一百元油费,用完了后面就得靠你自己了,好歹也是燕京研究院的正教授,可别车子都养不起啊。” 他刚说完,姚澜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大家身后的秦军岭提着个铲子朝亲儿子‘呸’了一声。 “那又咋了,养不起有我这个爷爷在呢!给你抠搜的,老子都瞧不起你。”秦军岭六十岁之后最大的快乐就是骂秦回朝,贬低秦回朝,看不起秦回朝。 秦回朝没回话,他已经习惯了,这时候不说话才能平息老爷子的怒火。 要是嘴贱去顶两句,那就不得安生了,只有他老娘才能压得住。 见狗儿子不顶嘴,秦军岭也没了兴致,扭头哼了一声,“吃饭吃饭!” 走着嘴里还在嘟囔,“一辆两个轮子的车有什么好的,哪有四个轮的跑得快。” 姚澜摸了摸鼻子,一个屁都不敢放,反正已经进了她家院子,那就是她的了。 不好也得好。 午饭的白菜炖大肠就属姚澜和秦回朝吃的最多,老爷子肥肠处理的特别干净,就留了一丁点的油。 油去的太干净,也会缺少一些风味。 白菜软软的,非常不错。 其实按照老燕京人正确的过年方式,中午这一顿得吃昨晚的剩菜,大概意思好像是说‘年年有余’。 但是昨天的菜,基本都被晚回来的秦回朝吃完了,也就剩了几个凉菜,就酱牛肉,鸡爪之类的,勉勉强强拼了一盘。 “老伴儿,还是你儿子能吃啊,跟个饕餮似的,烧多少他就吃多少,我都怀疑他肚子是不是饱不了的。”秦军岭损上两句心里就开心一会,谁让这个蠢儿子年轻那会儿不听他的话。 现在就是得受着,他这也是在训练他的忍耐性。 曾沄昙却听烦了,“一天天就你话多,去洗碗去,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不和他拌两句是不是不开心?” “我哪有。”秦军岭声音弱了几分,回答的都听着很心虚的样子。 见老伴儿不搭理他了,他就自个儿站起来整理碗筷,姚澜刚要帮他就被曾沄昙喊住了。 “乖孙,让她干就行了,你出去试试新车,看看怎么样。”曾沄昙又对自家儿子说道,“早上不是就不是没睡醒吗?去睡会吧,补个觉。” “行,妈,咱们下午去厂甸庙会逛逛呗,闲着也是闲着,出去溜溜弯。”秦军岭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姚澜都心动了,她还没见过这儿的庙会呢,她只去过游集龙。 就是那种一整条道,左右两边全都是小摊子,有卖乌龟金鱼的,还有卖兔子的,甚至夏天的时候还有卖凉席的。 摊子从头一直摆到尾,就像一条龙一样,所以本地人就叫游集龙。 但等长大后,就很少见了,就算偶尔有,也不如以前热闹。 一旁捏着玩具车跑的徐宝珠,听到庙会,也蹦了起来,“好耶好耶,我要去,我要去。” “好好好,下午就去。”曾沄昙笑着眼角皱纹横生,但风采依旧。 决定好行程,厨房里的老爷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庙会也就他们五个人逛,其他人都不一定回的来。 想要人齐,那就得晚上了。 秦回朝上楼睡午觉,姚澜去院子里试车,她直接开出去了,在大院里开影响不太好,还会有些吵。 摩托就适合在空旷无人的的路上开,享受飞一样的感觉,要是春秋,那会更爽,风都是舒服的。 第253章 年后上班 一点多的时候,秦军岭就开车带他们去了庙会,张灯结彩的,热闹的很。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叮叮当当的车铃声。 再往里走,还有人在表演高跷和太平鼔,她东看看西看看,手里还拿着点心往嘴里塞。 秦军岭站在字画摊前,根本走不动道,曾沄昙在儿童玩具摊前,给徐宝珠挑选着,秦回朝和姚澜则是在小摊旁边蹲着吃茶汤。 这个是秦回朝小时候的味道,说是挺有名的,但她尝着一般般吧。 “走,我们往里面走走,还有人玩套圈呢。” “闺女,你看这个面具是不是很适合我。” 红彤彤的灯笼渲染着街道的氛围,老秦就跟个幼稚鬼一样,带着她四处转,买了好些东西,像是要补偿她缺失的幸福童年。 …… 新年一晃就过去了,所有人又开始按部就班的继续自己的轨迹,她也一样。 姚澜一大早就到研究院报道,上班位置距离家属院不算远,通勤一个来回也就二十分钟。 去人事那边办理完入职,就由那边的华主任领着她去研究所内部,华主任还告知了她一件事。 “你要的零件,工厂那边最好了已经放在你的研究室了。”华主任又给她介绍员工住房区,还有一个大食堂,研究所很大,还有一间小型供销社。 到了办公区域,周围都是被围起来的,有穿着军装的人看守,肩上都是挂着的枪。 华主任掏出证件,让对方检查过后,才得以放行,“老杨呢给你配了一个助理研究员,三个实习生,人员上还是充足的。” 哈? 是不是前后数字说反了? 就一个顶用的,搞嘛啊? 众所周知,实习生大部分都是很麻烦的,只会给她惹麻烦,很多时候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搞定,多几个人说不定还会很麻烦,耗时更久。 见他皱着眉,华主任尴尬的笑了笑,心里一个劲骂老杨,“也是希望你能给咱们多带出几个优秀的研究员,咱们难啊,军事上比不过联邦,人才上更加比不过。” 姚澜心里默默送出一个死亡微笑,金钱上也拼不过啊,说这么多,就是一点都不提涨工资的事。 总区跟黑河倒是半斤八两的。 “小姚同志要是有哪些不满意,可以随时跟我提,我能做主的,都能给你办好。”华主任人精的不行,打从老杨打电话告诉她她就,年后有个年轻的女教授会进研究所后,她就把姚澜的情况都摸透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尤其是得知她老子是秦回朝后,差点给跪了。 那小子年轻时候就是恶霸,当兵了更是刺头中的刺头,要不是被他师傅揍服气了,现在指不定在哪为祸一方呢。 姚澜自然没什么要求,“没有没有,那几个实习生都在哪毕业的?” “是燕京理工,南陵理工还有一个是北中大学的。” 都是兵器专业发展的不错的大学。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就到了楼内,一走进去感觉比外面更冷。 华主任又介绍着,“这儿呢,连你在内有三个教授,都带着自己的队伍做研究项目,一楼两个研究室都是那两位在用。” “你的就安排在了楼上,二楼的另外一间被充当了零件库,只要市面上有的,里面基本也有,除非是国外比较难买的,那你就得在零件库陈老头那边申请。” “那个陈老头是个老兵,脾气怪着呢,就爱喝老酒,成天醉醺醺的,但你要是领东西,他脑子就特别清醒。” 后面的华主任是悄摸摸说的,还以为就她俩能听到,没想到后面响起一阵声音。 “姓华的,说话备着点人,都人老珠黄一把年纪了还说三道四的。” 姚澜转过头一看,老头手里提溜着酒瓶,斜靠在墙面上,脸两边红着,但人黑,也看不太清。 胡子多却短,有点像牛爷爷2.0,头发一缕一缕的像个鸟窝,穿的挺干净的就是一件军绿的短袄子,配一条黑裤子。 华主任脑子触及到了那个关键词,眼刀子下一秒就朝着陈老头身上扫射,“老头!嘴还是那么不会说话。” 说完,也不跟他多做纠缠,带着姚澜去了另一边。 还别说,她这间研究室还挺宽敞的,看着有一百五十平到两百平的样子。 “还挺大啊。”姚澜感慨了一句。 “那肯定,这间是最大的,要不是那两位教授上年纪了,爬楼梯太辛苦,早就被抢了。”华主任把其中一个钥匙给了她,“拿好了,可别搞丢了,记住下班一定要把门锁好。” “平时一些消耗用品都填了单子去陈老头那边领就行,请假单啊,领用单我都放在你办公桌上了。”华主任凑过来说,“你们做教授最舒服的就是,随时都可以早退,还没人说,不像我们啊!命苦。” “好了,我上了年纪话就变多了,那三个组员,我让他们今天九点再来,你先适应一下。” 姚澜把钥匙塞在口袋里,笑了笑,“行,那谢谢华主任了,麻烦你一路给我说了这么多。” “害,小事小事,就是那个助理研究员叫李世荣,人有点傲气,你不要见怪啊。”华主任提起这个李世荣的时候,面色不太对劲,看来是个挺难搞的人。 或者说又奇怪又难搞。 送走了华主任,姚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上还写着教授办公室,旁边有一个是副教授办公室。 外面还有四组办公桌。 木制的,一组两个位置,中间有一块隔板,东西基本都是新的,就是有点灰。 看来是压仓库很久了。 距离九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姚澜大致的打扫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和外面的办公桌,别的地方不脏,就简单的清扫了一下。 到时候肯定要排班打扫卫生的,这儿也没有清洁工,就算有,应该也只打扫厕所,和外面的走道楼梯。 距离九点还有二十分钟,就有人进来了,是一个背着挎包的年轻人,穿的有点朴素。 身上的衣物洗的发白,探头探脑的敲了敲门,有些局促的问道,“请问这里是姚教授的研究室吗?” 第254章 安排工作 姚澜迅速打量了一下他,有些人一眼就觉得看的舒服,没啥心眼。 她只用了一眼,就判定了对方肯定不是李世荣,眼神清澈成这样,那必然是实习生。 “请进吧,工位随便挑。”姚澜看着就很好说话的样子,站姿像一个服务员似的。 实习生踌躇的进门,顺便还礼貌的把门关上了,朝着姚澜走着,还左看右看。 就像前几个小时的姚澜一样。 实验室有很多仪器,各种工具也是层出不穷,其中一张的办公桌上还放着很多用品。 类似画图的全套工具,或是一整套的扳手螺丝刀那一类的常用品,四份的量。 办公桌旁边的一个大柜子里也有牛皮文件夹袋,还有一沓一沓的纸。 还别说,华主任是真的很细致了,基础用品都给他们备齐了,至少前期是不需要领这些玩意的。 “你就坐着吧。”姚澜看这小子不太好意思跟她说话,就给他指了个位置,是边上的。 “谢谢教授,我……我叫谭修维,是燕京理工研78级毕业生。”谭修维也是把腼腆两个字写脸上了,不过也能理解,大部分毕业生都这个样的。 傻乎乎的,还不会说话,机灵的只在少数。 就看老板怎么调教了。 姚澜就坐在谭修维旁边,小伙子实诚的家里几亩田都被她聊出来了。 九点前的几分钟,四个人全都齐到了,姚澜也是一下就认出了李世荣,长相就……很正直。 有一股林正英的气质。 “首先呢,欢迎大家来到这间研究室,我没有什么规矩,只要把手上的活完成就行。”姚澜也是头一回当领导,上一辈子她头顶还有师哥师姐和老师。 还没谋朝篡位呢,就跑这儿来了。 她又把手上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我手上的新项目,已经完成了一半,后续一部分就由三位实习生跟我一起跟进。” 三个实习生,互相看了看对方。 李世荣坐不住了,沉声问道,“那我干什么?” “你原本不是有一个正在研究的吗?你先把初步构思弄好,我看过可以的话,会给你往上报,立项目。”姚澜是不会窃取手下研究员的成果的,更不会压着别人。 她是看过李世荣的一些废稿,思路还行,就是得花时间沉淀沉淀,至于过程,她是不准备插手的。 一旁的李世荣听到这个女领导居然会这么说,也不由得呆住了,他原本以为这个项目要废了。 本来上面通知他来新地方的时候,他是拒绝的,尤其是对方是个年轻的女教授,实力是虚的还是实的,他也不清楚。 更别提会不会私吞他的研究成果,或是给他学习的机会了。 “你真的还让我负责原来的项目?”李世荣呆愣的问出来了这么一句。 姚澜手上转着笔,点了点头,“当然,每个人都得有活干才行,也不能让你们太闲了不是。” 后半句她是半开玩笑的。 李世荣一进门就拧着的眉头,也在这一刻舒展开来,“我会做好的。” 这一句无疑是领导最喜欢的。 开了个短暂的会议后,姚澜就回办公室了,她让三个实习生把她的手稿都仔细的看看,今天就当熟悉环境,明天开始正式投入项目。 她定的是两个月解决hG6冲锋枪所有细节问题,争取做出成品。 「一个月就够了,主人你把自己看的太菜了。」 姚澜抿嘴微笑,“是你把我想的太强了,两个月后就是机械交流会,我要带着我的hG6,成为目前冲锋枪类中最强的。” “让他们坐着飞机都跟不上滑过的进度。” 「很好,主人的志气也是起来了,我一定会全力辅佐你的!!!」 机械瞳也是莫名其妙的亢奋起来了。 姚澜把办公室里的文件都看了一遍,这里面记录了华夏这些年的大部分枪械研究,有些编码断了。 应该是被保密起来了。 正在她看着档案资料入迷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姚澜没抬头,只说了句,“进。” “教授,我有些地方没看懂,能请教一下吗?” 说话这么有礼貌的必然是谭修维。 姚澜抬起头,把档案合上,“当然可以,哪里看不懂?” “这儿。” 顺着谭修维指着的地方看去,姚澜给他讲了半个小时,拿着铅笔在图纸上认真仔细的讲。 “听懂了吧。”姚澜搁下笔,将图纸推向他。 谭修维拿着笔,托着小本子,记着关键点,“懂了懂了,谢谢你教授。” “嗯,有空可以进来拿点资料看看,这些都是以前抢型的手稿和思路,运气好的话,里面可能还有前辈的心得。” “真的可以吗?”谭修维抱紧小本子,眼里都是小星星,他真的能看吗? “当然可以,他们也能拿去学习,这些都是公开资料,不过得下班前就要放回柜子。”姚澜拿的时候就发现柜子上是有锁的,每天下班前要锁住。 特务很危险,这些公开也只对自己人公开,要是泄露也是很大的危机。 所以研究所只有在职研究员可以进入,其他人都进不去,门口的哨兵也是24小时都在,三班倒。 谭修维离开后,姚澜在纸上写下四个人的名字,李世荣,谭修维,顾佳佳,伍中豪,实习生里面有一个人是女生。 所以姚澜对她也是有特殊关注的。 她看过这个女生的资料,活的也是挺曲折的,大学通知书下发的那一天,邮递员把录取通知书送到了她家。 那天她在家里的田里干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通知书已经下发,更不知道通知书已经被她继母扔进了炉灶。 又过了六天,她越想越奇怪,自己是估过分的,分数上大学完全没有,甚至还能选上她喜欢的专业。 某一天晚上烧火的时候,她在炉灶的墙角找到了一抹红色的笔画,但家里不可能有这样的一张纸。 她一下就想到,可能是继母把她的录取通知书给烧了,当天她就去了大队长家,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那天晚上,大队长召集所有人在祠堂开会,上来就指着她爸爸大骂。 第255章 季元枧的电话 “顾老六,你媳妇真是好样,我们村好不容易出一个大学生,硬生生被你媳妇给坑死了。” 村里人都指着顾老六骂。 后面还是大队长往上说明情况,折腾了好久,才让顾佳佳如愿念上了大学,还从顾老六的户口本上分开了。 后面的她,不说一帆风顺,但靠自己的努力也是进了军区的研究院。 姚澜把他们的资料文件都放进了最底下的抽屉里,锁上放好。 后面的一个多月,她就没回过几次家,基本都是在研究室里熬夜,睡觉就在华主任安排的宿舍里。 她宿舍是个单人间,一开始是一室一厅的,说是房子紧张,而她在本地也有住处,就跟她商量弄个小的单人间给她。 一室一厅的分配给一对刚新婚的小夫妻,之后队里有了空出来的房子,再给她安排。 她对这个无所谓,就是睡个觉而已,吃饭都在食堂,洗澡在公共浴室。 单人间里她就放了一张床,一张书桌和几张凳子,还有个旧衣橱。 “这边弹簧换成工厂新做的,再试试看。”姚澜指导着顾佳佳,给她修改图纸。 这个项目就是为了让实习生练练手的,毕竟前期大部分的工作,姚澜都已经搞定了。 三个人各搞各的,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枪,是他们自己从小个零件装拼成的。 第一天开会她只给他们看了大致的图纸,剩下就让他们自己去思考这把枪组装什么才能完成目前暂定的性能。 弹匣兼容性、射速、尺寸和重量…… 以上问题都要考虑进去,至于她自己的自然是已经搞好了,锁在柜子里就等着把这三个人带出来了。 她也是仁至义尽的很,世界上像她这样的教授应该掰个手指都能数完。 一个月下来,她早出晚归,可是听到楼下两个老教授天天都在那人,这儿隔音又很一般,有时候他们楼上都能听到。 三个实习生,趁着空闲的时候还做了个类似听筒的建议装备,可以把楼下的声音稍微放大一点。 “叮铃铃——”清脆的电话声在她旁边响起,姚澜的头抬都没抬,右手往旁边一捞就把话筒夹在耳下,“喂?哪位?” “媳妇,是我。”声音有点低沉,但能听出是季元枧的声音。 “阿枧?你……任务结束了?”姚澜放下手里的东西,用手拿起了话筒,靠在椅子上接听。 “嗯,刚回来,你在燕京还好吗?” “挺好的,你……”姚澜其实想问要不要调来燕京,但是季元枧可能不会接受,一旦接受,就会有人质疑他现在的成绩。 季元枧怎么会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也确实如她所料,“媳妇,过半个月我就能升职了。” “啊?”姚澜愣住了,距离上次升职也才过了四个多月吧,在她印象里,还没见过谁升职升那么快,尤其是部队等级。 季元枧轻笑了声,“任务临时有状况,立了点功,岳父大人就说可以提升职。” “岳父?你这改口的还挺快啊。” “那肯定,岳父大人最近对我很是严厉啊,哪哪都逮着我说两句,其实前天就回来了,但一回来岳父就让我去大操场,跟我过了几招。”季元枧说着说着还有点委屈上了,男人会撒娇,命就好一半。 姚澜食指叩击着桌面,嘴角勾起笑意,“谁赢了?” 对面的人想都没想,就说,“那肯定是岳父啊,我哪敢真对他下狠手,岂不是不要命了。” “阿枧,你要不要调来燕京,这样我们……” “你知道我的,我想靠自己。”季元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在还没和姚澜结婚的时候,他想慢慢升。 和姚澜结婚后,她开始展露自己的才能,渐渐的在这段婚姻中,她成为了实力偏高的那一方,而后,季元枧选择了马不停蹄的往上升。 尽量保证在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往上升。 姚澜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异地就异地吧,以季元枧的速度,肯定很快就能到总区的,况且不是还有她爹嘛。 总能小小的提点几下的。 姚澜想起了季桉,又问道,“小桉怎么样了?上学上的还好吗?” “小桉……他……”季元枧提到季桉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怎么了?上学不顺利吗?”姚澜追问着。 季元枧叹了一口气,在另一头捏了捏鼻根处,“他不会说话,在班上挺孤僻的,也会有人时不时捉弄他,问他吧,他好像不在意的样子,但我姐有一次晚上起来上厕所听见他悄摸摸的哭。” 她都给忙忘了,还要问问机械瞳关于季桉说话的病呢。 看来现在是不能在黑河那边上学了,就算季桉没有哭,姚澜都不准备把她放在那儿了。 这样很容易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往后心理畸形了就完犊子了。 “这样吧,让人把孩子带过来吧,我在这儿给他找个去小学上,再带他去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治疗。”姚澜提议。 季元枧想了想,也同意了,“行,我明天问问队里有没有人来燕京,有的话,我把小桉带过去。” 聊了一会后,姚澜就挂断了,公费聊天有点令人心虚。 正当她思考让季桉去哪上学的时候,机械瞳又蹦哒出来了。 「主人,我确实有治疗季桉不能说话的药,但是……」 姚澜:但是什么? 「但是需要你在机械交流会上,成功碾压联邦洋鬼子,让你的名字传出华夏,走向国际。」 姚澜:能先预支吗? 「预支?你当在我这儿上班啊!」 姚澜抿着嘴,眼珠四处打转:你要学会变通,系统怎么能一尘不变,咱们都认识多久了,你还怕我跑路不成? 机械瞳沉默了好一会,「行…行吧,让你预支。」 下一秒,桌上就放着一个小木盒,大概只有婴儿的拳头那么大。 姚澜打开后,放着一颗‘伸腿瞪眼丸’,眼球那么大一颗,黑棕色,外表光滑,弥漫着阵阵药香。 第256章 林城送饭 闻着挺像神药的,药香特别浓郁。 「那包的,星际出品,必属精品,不用怀疑,药到病除。」 「但是我建议你把药丸分批次给季桉服下,不然立马好了,你可能会痛失好大儿。」 也是。 治病得循序渐进,猛地一下好了,怕是医生都以为自己是再世华佗。 “教授。” 门外探出顾佳佳的头,她指了指外面,“楼下有人来给你送饭,说打你办公室电话没打通。” “行,我马上下去。”姚澜起身,朝着门外走,这个点离吃午饭还有二十来分钟呢,家里人也没说回来送饭啊。 走下楼,冷冷清清的研究所,楼下两个研究室今儿好像放假,都没看到有人来。 出了楼,姚澜眼睛眯了眯才看清外面好像是林城,诶,他怎么来了,不应该在上学吗? 不会又逃学了吧。 “你怎么来了?”姚澜看他两手提的满满当当的,“自己过来的吗?” 林城往上提了提手里的东西,“没有,你爷爷让我送来的,他在杨叔办公室,就差我送过来,没想到你这儿非内部人员还不能进去。” “那肯定,这儿严着呢。”姚澜帮他提了一袋,“走,上去吧。” 林城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还赶着回去呢。” “那行吧,对了,过几天我儿子要来燕京,等会你和爷爷说一声,让他帮我接一下,啥时候到我打电话告诉他。”姚澜是没空接娃的,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每天都要熬到凌晨。 唯一的慰藉就是工资高啊,一个月三百大洋,她都不敢置信,还是她爷爷说大学教授也这么多,她才觉得正常。 甚至还不算高,秦军岭说后续还会上涨,且每研究出一个值得量产的武器,会有一大笔钱。 相当于奖金,以及挽留费用。 怕你被国外的高薪拐跑了,上面自然得拿出点诚意来咯,钱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提上两袋子吃的,姚澜就上楼了,这份量肯定是让她请组员一起吃的。 “来来来,把东西都腾开,我爷爷送饭来了,都别客气啊,这个月大家都辛苦了。”姚澜把东西都放在了那张大圆桌上,平时他们开会都在这儿,或是讨论项目。 “哇,也没人说咱教授还那么好啊,我以前的导师不给我吃巴掌就不错了,还吃饭呢。”伍中豪麻溜的把桌上的文件还有文件袋都放置在了一旁的角落,顾佳佳还拿着抹布擦了一下。 高傲的李世荣经过一个月的接触下来,也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怀疑姚澜的能力,能够和平相处了。 每人一盒饭,男生量大,顾佳佳送出了半盒子饭。 “红烧鸡块!” “还有红烧带鱼!” “我喜欢土豆片炒肉,看着就好香。” “还是白菜炖肥肠好吃一点吧,你们不懂品味。” 菜特别丰盛,每个饭盒都塞得满满的,卖相看着还特别不错。 筷子分高后,五个人就围坐在一起炫饭,老爷子这红烧鸡块真的特别入味,还放了点辣椒,算是微辣吧。 谭修维是唯一一个吃不了辣的小菜鸡,但他却已经吃了四五块了,用他的话来说,太香了,下饭。 吃完饭,其余几人都去刷碗了,姚澜则是回办公室继续搞她的‘小破烂’。 离成功还有一层楼梯。 桌上全是形形色色各类的小螺丝,小部件,她初步的计划参数是都已经完成了,但三个实习生还没完成。 她就想着空闲的时候,寻思寻思能不能更上一层楼。 中途顾佳佳敲门进来,把洗好的饭盒放在她办公室的茶几上,平时他们吃饭就会在这儿一起吃。 多打几个菜,大家换着花样吃。 和谐的都不像教授和组员的关系,反正跟楼下的是天差地别,他们研究室就两个小交际花。 伍中豪和他的徒弟顾佳佳。 一开始顾佳佳也挺腼腆的,但遇到学术问题,或者是讨论的时候,那叫一个口若悬河。 后面伍中豪老是带着这位整个研究所唯一的女组员,四处串门,还专挑人家教授不在的时候。 导致他知道特别多的八卦,尤其是两位教授的八卦,特别多。 过了两天,秦军岭就带着季桉来了研究所,她正在办公室的画板上圈圈画画,这是她专门找人搞的带轮子的黑板。 她这两天都没洗头,一直戴着帽子,实在是没时间。 “乖孙!”秦军岭突然出声,吓的姚澜粉笔都压断了。 “爷爷?”姚澜把断粉笔捡起来,扔在了粉笔盒里,“怎么有空过来?” “给你们带点糖水,刚和一个八桂来的人学的,就差你没吃了。”秦军岭把一个盒子放到她面前,“还接了小桉过来。” 说完,他朝着门口喊着,“小桉小桉,快过来。” 季桉此刻被她的组员围住,东戳戳西戳戳。 “这就是教授的儿子?长的怪可爱的。” “就是和教授相似处太少了,看来是像爹多一点。” 好不容易挤开一群叔叔阿姨,才到办公室门口,一看到姚澜,他就往她怀里扑。 姚澜笑了笑,手摸上了他的发顶,“小桉长高了不少嘛!以后就在燕京上学好不好。” 季桉点点头。 秦军岭见这孩子就喜欢,挺可爱的,还懂事,不哭不闹,除了不会说话,那是一点缺点都没有。 他最近都在学那什么劳什子哑语。 不用会比划,但得看懂。 “好了,我先走了,还要给你奶奶去排队买点心呢,去晚了又要买不到了。”秦军岭双手后负,就往外走。 “爷爷,你慢点走啊,下楼梯小心点。”姚澜嘱咐了两句。 “好好好。” 等秦军岭走后,姚澜就坐回了凳子,季桉则是坐在了她的腿上。 “小桉,下午我带你去医院里检查一下好不好,咱们看看医生能不能让你开口说话。”姚澜捏了捏他的肉脸,太久没见小屁孩了,怪想念的。 季桉低着头,掐着手指,【治不好怎么办?那我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了?】 第257章 季桉到来 “这个我不能跟你保证,但肯定会有办法的,咱们先去看看。”姚澜有些心疼的抚了抚他的后背,“你不放弃希望,希望才会眷顾你。” “我给你泡个奶粉。”姚澜办公室是放着奶粉的,她奶让她补补营养。 在她泡奶的时候,姚澜往里面扔了一小点药丸,之前就被她切成小块了,每星期吃一次。 被她分成了四次。 药还挺神奇,遇水就化开了。 “喝点牛奶。”姚澜把杯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是谁带你来的?” 季桉:是爸爸的战友,穿着一样的军服。 姚澜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王满满的事情,得知对方在学校过的挺好,学习也完全跟得上,她就放心了不少。 “你先自己玩一会,再过一小时我就带你吃晚饭去。”姚澜让他坐到了沙发上,她马上就能搞好了,到时候休息几天。 至于实习生,抓紧干吧! 再不抓紧,月底可又要来了,他们说好的,月底交项目,没完成的负责研究所的厕所卫生,还有二楼走廊和楼梯。 李世荣是最舒服的,休息都按着正常来,平时也就偶尔加加班,他的项目没人催。 不过他已经通过项目初审了,姚澜给他往上报,至于能不能立项,还得看上面领导的审核。 五点半一到,姚澜就领着季桉去吃饭了,研究院的食堂就一层,一次能容纳30个人。 楼下一个教授就会带八九个组员,这个餐厅也就是刚刚够用。 平时早晚都会供应一杯营养牛奶,还有水果,最多的还是苹果,跟不要钱的一样。 食堂大爷穿着白色的统一服饰,站在窗口前拿着铁盆盆打饭打菜。 “姚教授,这是你儿子吗?眼睛大大的,真好看。”食堂大爷给她打了几个常吃的菜。 给季桉打的肉多的很,手都不抖了。 “对,我儿子,从老家那边过来的。”姚澜大大方方的摸了摸小矮子的头,接过食堂大爷打好的两份菜挑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小桉去那边桌子上拿两双筷子。” 季桉接到命令,马不停蹄的朝着桌子小跑过去,拿了两双筷子就跑回来了。 这个点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进来吃饭,大家都是认识的,平时借个零件之类的。 或是提起拼桌吃个饭啥的。 他们小食堂味道好,导致还会有领导会过来吃,也会在这边开个私下会议,简称午饭加班。 “吃点这个炒鸡块,烧的还不错呢。”姚澜‘妒忌’的看着季桉,“食堂大爷怪宠爱你的,瞧瞧,鸡块都给你满满的,我全是骨头!可恨呐!” 季桉不爱说话,但是喜欢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情绪,他熟练的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小腿肉给对面的女人。 “逗你呢,我哪会坑骗你小孩的肉。”姚澜给他夹了回去,就这么点肉,她可不会嫉妒。 小小肉块,算什么! 季桉用一种,‘不太信你’的表情看着她,看了一会,他就低头开始吃饭。 隔了十来分钟,就有熟人坐在了她旁边,是楼下研究室的实习员张丽敏,别看名字那么女性化。 他可是实实在在的一米八五大壮汉,是整个研究所最爱运动的人,他本来想当兵的,结果阴差阳错进了研究所。 张丽敏打了五个鸡腿的饭盆坐在她旁边,她见状已经习以为常,这还是他胃口中等状态的时候了。 “姚教授,你儿子啊?吃的也忒少了吧。”说完,张丽敏就整了个鸡腿放在季桉碗里。 小孩发懵的看着鸡腿,又看了看便宜妈。 姚澜挑了挑眉,“吃吧,张叔叔给你的,多吃长个。” “什么叔叔,我芳龄20,要叫哥哥。”张丽敏扬起一个假笑,但看向季桉的时候,真实了不少。 张丽敏也是搞笑人,有他的地方包要笑死的。 吃过饭,姚澜看季桉有点犯困,就把他送到宿舍睡觉。 “你先睡会午觉,等我忙完了就回来,晚上我们回家属院,明天我们再一起去医院。”姚澜给他把鞋子脱了,被子盖好,还给他泡了一个热水袋。 季桉很乖,就像个玩偶一样任他摆布,听完她的话就点点头。 下午五点多,姚澜结束手头上的活,把做好的hG6放在了柜子里,锁上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后面我休息三天,你们抓紧时间啊,等我回来,就要交项目了,完成不了的……”姚澜笑了笑,没再继续说。 离开后,她就去留下停车的地方骑车,摩托的轰鸣声响起,姚澜朝着宿舍楼开。 上了二楼,进了房间,季桉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不知道什么书,应该是他装在包里的。 “小桉。”姚澜喊了喊他,“走,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季桉眼睛一亮,抬起头把书放在了自己的小挎包里,从沙发上下来后跑到了姚澜面前。 把门锁上后,两人就下去骑车,小孩子不适合坐在摩托车后面,姚澜就把他放前面了。 “抓好了哦,不能松手的,要是怕冷就趴下来。” 季桉点了点头。 她开到了小吃摊子比较多的春光路,那边沿路新出了几家烧烤摊子,卖的都是烤羊肉串。 常吃的就一家,摊主是四十岁的单身老头,孩子被拐走后,媳妇就病死了。 烤串技术一流,炸的素丸子也很好吃,平时人多,但现在不算晚,它也刚出摊不久。 “七叔,给我来一份薯条,六串羊肉串,一串烤腰子,六个素丸子,五个鸡肉的,再拿一瓶橘子味汽水。”姚澜坐在摊前支好的摊前,这儿的菜品她都吃过了。 七叔面部皱纹很深,苍老的倒像是个五十多岁的人,看到姚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好嘞,马上给你烤。” 炊烟升起,烤肉的滋滋声馋的季桉肚子都叫了,明明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居然又饿了。 “七叔烤的烤串特别好吃,等会尝尝哪个最喜欢,下回我给你多点一些。”姚澜有一种远香近臭的感觉,太久没见季桉,就想加倍宠爱。 第258章 燕京医院 烤串被放在铁盘子上拿了过来,散发着阵阵热气还混杂着引诱人长脂肪的香气。 姚澜给他拿了一根羊肉串,还把橘子味汽水放在他旁边,“辣了就喝汽水。” 季桉看着汽水,转头对她说:吃了辣的和凉汽水,会肚子疼的,你已经是大人了,这个还不懂啊! “嘿!人小鬼大,喝喝喝,疼了就上厕所呗,成天这个不能和这个吃,那你就没有童年了,五岁的小朋友不需要想这么多的。”姚澜拿着汽水瓶子,把吸管放在他嘴边,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 季桉只好迫于威胁,乖乖的喝了一口。 这时候至少不需要担心,食物添加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新鲜的肉。 也没那么多假货汽水,实在的让她觉得心安。 两人后面又加了两个烤茄子,这是摊子上唯三的蔬菜,另外两个是烤韭菜和烤辣椒。 茄子烤的软烂,撒上料粉,小滋味是出来了。 看着吃的光秃秃的铁盘,上面就只剩下一些签子,橘子汽水也被季桉都喝光了。 七叔的辣椒粉确实有点东西,她嘴巴子都有些红了。 “还好吗?要不要再来一瓶汽水?”姚澜斯哈斯哈的倒吸着气,又咬着嘴皮子,给她有点辣上天了。 这一顿就数她吃得多。 季桉摇了摇头,又拍拍肚子示意已经吃饱,塞不下别的了。 “行吧,走,回家。”姚澜把钱付过后,就带着季桉回家属院去了。 回到家,里面暗暗的,一个人都没有。 ‘啪嗒’一下,姚澜把客厅的电灯打开了,四处看了看,确实没人。 “上楼上楼。” 姚澜领着好大儿去了她的房间,把他的背包往桌上一搁,“季桉同志,鉴于你第一次来这儿,今晚跟我睡,明儿我把隔壁那个小房间给你收拾出来。” “那儿还有一个书柜,你肯定会喜欢的。” 季桉一听到有书柜,眼前一亮,止不住的点头,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去隔壁一个人住。 “你的眼神让我很伤心的。”姚澜叹了一口气,给他把换洗衣服拿了出来,“去洗澡吧,洗完了早点睡,我们一大早就去医院哦~” 季桉应下后,接下衣服,被她领着去了二楼的卫生间。 替他放好洗澡水后,姚澜就撤了,她的大儿是可以自己洗澡的,给他洗还会捂着自己的衣服‘啊啊’叫着。 而姚澜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多,两个老人还是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去她姑姑家了。 不行,还是得打个电话,要是在,能安心不少。 “喂姑姑,我是澜澜。” 秦以希正在擦着面霜,保养自己的脸,“澜澜?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也不是,就是想问问,爷爷奶奶在不在你那,现在八点半了,他俩都没回家呢。” “哦~他俩啊。”秦以希瞬间放松下来,慢悠悠的开口,“他们老两口出去旅行了没跟你说吗?真是的,越老越糊涂了,害的你担心。” 姚澜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旅行啊,吓死我了,还以为两人被什么人拐走了呢。” “那不会,谁敢绑老领导啊,岂不是嫌自己命长。” 得知爷爷奶奶没啥事后,姚澜就让秦以希早点休息,随后挂断了。 上楼后,季桉已经洗好并且窝在了床上,又是干干净净的小宝一枚。 关上灯没多久,她旁边就响起一道均匀的呼吸声。 上班唯一的好处就是让她起床特别准时,只要前一晚上想好几点醒,第二天早上的生物钟就会准时打铃。 早饭她煮的牛肉面,她看到冰箱里面还有卤好的牛肉,一整块还没切。 应该是老两口给她准备的。 “吃面吧,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见长。”姚澜解开身上的围裙,搁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厨房很亮堂,这时候没有高楼大厦,这一片全部都是两层楼。 并不阻碍太多光线。 季桉用筷子挑起两三根面条,一吸溜,送给了她一个大拇指点赞。 “不愧是我,手艺真好。”姚澜自夸了一下,面条都是手擀面,做成了兰州拉面的那种口味。 基本上93.5%的成功复刻。 她以前在兰州拉面打过工,虽然老板不让她进后厨重地,但是苍蝇见缝就钻。 坚持了四个月,她可算学会了兰州拉面的技术,从揉面团到扯面,再到后面汤底。 以上这些,她可都学到了。不仅靠偷看,平时老板也会让她清理一些香料之类的。 她就盲猜,在去尝试,失败了十几次后,她好不容易才摸上门道。 甚至连薄切牛肉的技巧都学到了。 那牛肉一削,薄的都能透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假肉呢。 吃过饭碗没刷,她直接放在水池里了,回来再搞也不迟。 “帽子戴好,小手抓牢,你要是被刮飞了,我可不来找你啊。”姚澜给他把帽子旁的绳子系好后,她就出发燕京人民医院了。 离得有点距离,大概五公里不到。 到达燕京人民医院,她把头盔上的墨镜往上一划,“才七点,人就多成这样,毛病这么多。” 她从上辈子就搞不懂,怎么医院能有这么多人的,不论啥时候医院的人是最多的。 包括一些小诊所,七点就开始排长队,都是一些老头老太,看着一部分都是面色红润的。 她问了问挂号处,说是得挂耳鼻喉科。 挂上后,她跟着医院的指示牌,再加上问了几个人才找到最里面的耳鼻喉科。 “没事的,别害怕,等会看完医生,我带你吃肉饼或者吃炒肝吧,那个也挺好吃。”姚澜坐在他旁边轻声安慰。 季桉点点头,小手抓着衣服,都捏皱了。 “27号,27号,请到3号科室。” 每次喊号,都会重复了三遍。 姚澜带着他进了科室,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大概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但精神头很好。 戴着一副老式挂脖眼镜,胸前有一个胸牌,写着刘正宗医生,职位是‘副主任医师’。 “什么病症?” 第259章 急性应激障碍 “说不了话,他小时候经历了一些刺激之后就说不了话了。” “这是心理问题啊,他以前能说话吗?” 姚澜看了看季桉,见他点头,就回道,“以前是可以的。” “我推荐你去环南路的一家中医馆,那里有个医生叫李晖成,他在国内学的中医,去国外又读了心理,但这个心理医生咱们这儿还不算太普及。” “孩子开不了口,大概率是选择性缄默症,或是急性应激障碍。” “至于能不能治好,还得让李医生先看看。” 姚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拿上病历本,就先告辞了。 出去的时候,季桉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她扬起笑意,摸摸他的头发,“没事,我们再去环南路的中医馆看看,总比一口断定治不好要好得多。” 季桉依旧没有说话,就默默的跟在姚澜旁边。 出了医院,姚澜又赶到了中医馆,规模还不小勒,人也挺多的。 走进去,是穿着护士服的前台站在那儿给老人解释要挂什么号,药去哪里领着。 中医馆里,都是一股的药材味。 左边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块面板,上面都是这间中医馆的坐诊医生,总共就三位。 顶上是这间中医馆的老板兼头牌,也就是李晖成医生。 中医馆也是要挂号的,但比医院要便宜不少。 而且座位也就靠着走廊那一排才有的坐,基本上都坐的满满当当的。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到她俩。 “到咱们了,走走走。”姚澜靠在墙边差点睡着了,这几天都没睡好,今儿起的又早,她骑车的时候都感觉要睡着了。 到了办公室,也是淡淡的中药味。 姚澜简单的讲了一下季桉的毛病,四只眼睛齐齐的看着对面的医生。 李晖成长的挺板正,五官耐看,大约三十五岁以上的样子,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给人的初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头发过于茂密,让姚澜不禁‘怀疑’他的专业性。 经过一系列的问话,检查,李医生最终确诊,“是急性应激障碍。” “现在只能用中药温养,再每周来我这边两次做心理辅导,要说实话的是,我之前成功过两例类似的病症。” “心理辅导主要是疏通和配合针灸的治疗,所以时间上会比较缓慢。” 姚澜点点头,反正医生就是幌子,能开药就行,到时候把剩下的三粒小药丸分批次都放进中药里混着。 吃了包治百病的星际出品小药丸,肯定能好,她信机械瞳的能力。 李医生给她开了药后,就让她去拿药,而季桉得留在诊室,进行第一次心理辅导。 “行,我现在就去拿药。”姚澜对一旁的季桉又说,“你就乖乖听医生的话,结束后,我就在门口等你。” 【好。】 姚澜出去后,心里不禁感叹,八十年代居然就有心理辅导这种治疗手段了,属实不可思议。 手里捏着的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五六种中药材,她压根看不出医生的字体,过于起飞了。 一个字都看不明白。 姚澜到了取药处,把医生开的单子递给了药房里的人。 药房很大,摆着三排抽屉柜,每个抽屉上都写了药材名字。 里面的抓药医护人员,看了眼有单子,拿起桌上的篮子,很准确的就找到了她需要的药材。 看来是已经背下来了,这样确实能节省很多时间,她瞧着药房里起码是有一两百种药材的。 也就三分钟,药就抓好了。 抓药医生把药都给她分配好了,总共分成了五包。 “一帖药一天喝两次,喝上半个月,不要空腹喝。等这一个疗程结束了,咱们再看看进程。”医生拎着药包上的麻绳给她递了过去,“别忘了一周来两次。” “好的,谢谢医生。” 回到诊室,大门紧闭,姚澜就坐在门外等着,外面已经没有病人了,大概率是被分流去了别的诊室。 等了半个小时,诊室门才被打开,出来的是季桉,后面跟着李晖成医生。 “第一轮的治疗结束了,后面回家喝药,如果有用的话,是能偶尔说个单字的,但没有的话也不用着急,也可以继续往后第二轮治疗试试看。” “好,太感谢你了医生。”姚澜拉着季桉道谢,听了点医嘱后,两人就离开了中医馆。 姚澜没急着回家,而是带着季桉去吃炒肝,这种主要是以猪肝、猪大肠之类用做原料,加入蒜等调料勾芡。 汤汁浓郁滑口,肝嫩肠肥。 “老板,来两碗炒肝。”姚澜坐在摊前,小桌子支了五六张,大部分都坐满了,只能拼桌。 “得嘞,马上来。”老板忙得很,他这儿主卖炒肝,但还会卖一些炒粉之类的。 长得像胡辣汤的炒肝端上桌后,姚澜拿起勺子就先开始炫了,好久没吃这一口了。 “还是一样的味道。”姚澜最喜欢里面的猪肝,真的很嫩,非常嫩。 季桉也挺爱吃的,都没空抬头,手抓着勺子一下一下的往嘴里送。 这一家炒肝价格还是很划算的,别的地方基本都是三毛一碗,这里是两毛,又便宜又好吃,料又足。 吃过炒肝,姚澜就回去了,在厨房里找了一个小砂锅。 看着就是煮中药的,一打开,果然一股子中药味。 她把药材泡了四十多分钟,水位一定要高于药材三厘米左右,大火煮沸转至小火。 姚澜坐在小板凳上,盯着冒着白气的砂锅,中药味已经弥漫进整个厨房了。 “差不多应该好了吧。”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绑在药包上的煮药说明。 拿湿布裹着砂锅手柄,她把黑漆漆的中药倒进了碗里,满满一大碗。 “喝吧,快喝吧,已经晾凉了。”姚澜贴心的把中药放在窗口吹了几分钟,现在已经温热。 季桉盯着中药,咽了咽口水,屁股往椅子后面挪了挪,他不是很想喝这一碗黑黢黢的‘毒药’。 喝了真的不会直接闭眼吗? “冷着干啥呢,再不喝就要冷了。”姚澜在一旁催促着。 第260章 办理入校 药碗被季桉颤颤悠悠的接起,鼻子内被中药的味道入侵,他右手捏住鼻子,左手端起汤药碗,一饮而尽。 苦的他的小脸都皱巴在了一起,眼睛紧闭,脸上写着‘苦’字。 “张嘴。” 季桉想都没想,条件反射的张开嘴。 嗯! 好甜。 他睁开眼,嘴里被丢入了一颗水果糖,苦味被渐渐隐去,变成了橘子味的。 “以后喝一次中药,我就给你一颗糖,这样就不苦了。”姚澜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她很想克制的,毕竟她听说摸头摸多了,会长不高的。 但人的脑子,哪会管这些琐事。 季桉把她的手拿下来,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摇摇头,示意她别摸。 姚澜摸了摸鼻子,佯装伤心,“唉,孩子长大了,都不让人摸摸头了,算了,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没有的,最喜欢你了,不难过。】 季桉手足无措的样子,成功把她逗笑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打个电话就出去一趟,你自己呆在家里,陌生人不要开门不要应声。” 季桉点点头后就自己跑上楼了,他能做的事多了,练字看书,还要抄书。 姚澜走到电话前,拨打了许素的电话,“喂,素素,是我。” “我想问一下,燕京的小学现在能不能插班进去的?” “嗯,桉桉过来了,我今天还带他……” “行,那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姚澜拿上鞋柜上放着的头盔,就出门了。 许素说有熟人在小学,现在就可以去拜访一下,看看怎么说。 约定在燕京大学的门口。 姚澜开车快,没花费多少时间就到了,许素全副武装的在门口等着他她。 “来,上车。”姚澜就停在了许素面前。 许素还没见过她的这辆车,忍不住惊叹,“是你啊澜澜,你戴着头盔我都没认出来,你这摩托也太帅了吧。” “我要是个女的,肯定就嫁给你了。” 许素爬上她的后座,熟练的环住她的腰,“出发出发!我给你指路。” “行,你抱紧点,别掉了。”姚澜噗嗤笑了笑。 跟着许素的指示,她们到了一处巷子,最外面有个牌子,是第一户人家。 写着甜角巷28-7号。 许素指挥着她往里开,等到一户28-16的时候,才让她停下。 “就是这儿了。”许素下车后,敲了敲门,等了片刻,开门的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女生。 年纪跟她们相仿。 “许素,你来啦,快进来吧。”长发女生把门打开,邀请她们进去。 一进门,坐下,长发女生还给他们倒了两杯茶后,便开门见山的直进主题。 “如果说不是本地户口的学生要来咱们燕京念书,需要出示父母以及学生的身份证明,居住证明,以及工作证明,还得经过街道办的审核,才可以分配学校念书。” 许素又问了一句,“是不是父母要是军人,可以尽快办理,并且选定学校的?” 长发女生点点头,“嗯,是有这么一说,这位同志的丈夫是军人吗?是的话,只需要各类证明就行,部队会有管这些的人安排的。” “是的,我丈夫是军人,我也是的。”姚澜想了想,她有军官证应该是的吧,好歹是有品级的人。 长发女生显然被惊了一下,她头一回见到女兵的,而且以她的眼力见,对方肯定不是大头兵。 很有可能是领导。 “那就好办了,你直接去队里盖个章,队里会给燕京小学联系的,安排好入校时间,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原来这么容易啊,姚澜明白后,又唠了一会就带着许素离开了。 许素在她身后说着,“你最近在研究所怎么样了,还适应吗?前半个月约你,你忙的都没空搭理我。” “还好,最近忙着项目,不过这几天我请假休息了。晚饭我们带着桉桉去华天大地吃饭吧。”姚澜早就想吃了,听说菜品亲民,味道还不错,是一家西餐厅。 她想尝尝里面的罐闷牛肉和奶油蘑菇汤。 许素愣了愣,“华天大地有点贵吧,换一家呗,路边小吃摊也挺多好吃的。” “赚钱不花,留着干啥,这算是庆祝咱们认识相识五个月的纪念日。”姚澜一直认为,辛辛苦苦的赚了钱,要是不对自己好一点,那就根本没有赚钱的必要。 她都可以为爱发电的去打工了。 况且,又不是天天吃,一个月吃一次她还是吃得起的,最重要的点是,她没有吃过,高低要品品咸淡。 见她这么坚决,许素就没再多说什么,朋友之间太多计较也不太好,下回她再请回来。 距离晚上,还有四五个小时,姚澜就先送她回家了,反正她家和许素家,再到华天大地,是一条线的,顺的很。 “那我先走咯,我得赶快把教案赶出来,不然吃饭都吃不安心。” “行,我先去定个位置,六点还在门口接你。” “好嘞。” 她的车三个人应该是能坐的下,季桉人小,也占不了多少位置。 去华天大地定好位置后,对方前台还给她留了个电话,说是有定位置的需要可以电话预约。 才八十年代初,也是高级起来了,电话都还不算是太普及呢,但大城市肯定要比较多的,一般中等家庭有一大半都是装了电话的。 趁着时间宽裕,姚澜又回了部队,去找华主任要证明,她那应该都能办吧。 到了华主任的办公室,她把事情说了一遍后,对方就转身去柜子里面找出来一张表,“姚教授,你先把这个表填了,我再盖个章,大后天就有消息了。” “华主任,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姚澜拿着笔,低头开始填写。 对面的华主任双手环胸的,将手臂搁在桌面上,“那当然,我的任务就是服务好研究所每一位技术人才,尽量让你们诉求完成。” “你们费脑子,我们总得把后勤工作给做好。” “辛苦华主任。”姚澜把填好的表格递了过去,“麻烦华主任了。” 第261章 华天大地餐厅 “诶,不麻烦不麻烦。”华主任看了看表格,确定没有地方写错后,就放回桌面。 和华主任意思意思聊了几句后,她就走了。 她又注意到季桉的书包都是旧的,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书包,笔袋,铅笔,新本子。 看得上的她就都买了。 保证都是季桉喜欢的简约风。 衣服也给他买了两套,都是春装,温度也渐渐上涨,之后套个薄外套就可以了。 购物完,看了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现在的商场实在是不算大,也没有炒酸奶,密室逃脱,还有各色各样的饭馆。 大部分都是卖衣服的,卖的都贵,但用料确实不错,一个书包正常使用,五六年基本不会坏。 而且也不花里胡哨的,就很朴素的那种单色,款式也比较简单。 开车回到家,她上楼看了看季桉,刚上二楼就看到那个小房间的门开着。 走近一瞧,季桉正站在小板凳上擦拭这空荡荡的书架,地上没扫,估计是他人小拿不稳,只能拿着抹布把房间擦一擦。 “小桉。”姚澜出声喊了一句。 季桉回过头。 “别擦了,等吃完晚饭回来,咱俩一块弄,保准你今晚就可以住进去。”姚澜看过这间房,虽然有灰尘,但一个月也会被打扫一次。 床,桌椅这些都是齐全的,还有一个小窗户用来通风,东西都有种挤挤的感觉,但很适合一个人住。 季桉回了个‘好’的手势后,把抹布放在盆里洗了洗后,就摊放在书架上。 “今晚带你吃点好的。”姚澜坐在车上,双手抓着车把手,环住了季桉,“出发咯。” 话音刚落,车子‘突突突’的发动,去燕京大学门口接上许素后,开了五分钟,她们就到饭店了。 还别说,挺好看的,至少比大部分的建筑都要好看很多。 独属于八十年代的‘金碧辉煌’。 门口站着穿着统一的小门童,一进门就问她们,有没有预约。 “有的,预约的六点半,姓姚。” “姚女士,请进。”门童扬着笑容把人领到了前台,并对前台的服务员说,“这位是姚女士,预约的六点半,你带着去一下。” 服务员是个头发盘起的清秀女生,衣服穿的和门童差不多,是一套的工作服。 “姚女士这边请。” 跟着服务员去了大厅,这个点已经有好几桌都坐满了人,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服务员站在桌旁,等他们入座后,就把菜单递给了姚澜,“这是我们的菜单,您可以看看。” 姚澜翻看着菜单,开口就是报菜名,“罐焖牛肉,黄油鸡卷,红烩泥肠,马车夫沙拉,奶油蘑菇汤,这个大列巴来一份,再来三份全熟牛排。” 一份大列巴里面是两片面包。 这玩意浸在蘑菇汤里应该挺好吃的。 服务员拿着小本子记录着她报的菜名,记录好后,她就去厨房下单子。 姚澜大致的算过,这一顿差不多是19.7,对于她的工资来说是不贵的。 “点这么多,咱吃的完吗?”许素双手搭在桌面上,旁边坐着的是季桉。 “放心,吃的完的,西餐量不大的。”姚澜撑着脑袋发呆,旁边桌位传来的香气,引的她有些饿了。 她发现,自从进了研究所以后,老是吃不饱,吃的比平时多,还胖了点。 跟许素说了一些上班的事,她也说了不少奇葩事。 “你是不知道大学是有多奇葩,我们班一个男同学追另一个院的女生,追着追着发现对方居然是个男的。” “还有,隔壁班的女同学偷偷来上学,她爹跑到学校大闹,说上学名额是他儿子的,这死妮子悄悄拿着录取通知来上学。” 姚澜发出质疑,“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怎么会呢。” “是啊,我当时就纳闷这个事,后来经过调查才得知,原来是这个女同学的考卷上面写的是她弟弟的名字。” “你是不知道,那成绩全省前五,搞不懂他们,一家能供出一个上大学的,还要搞这种换人考的破事,后面校长就说直接开除,作风有问题的人燕京大学不收。” 姚澜喝了口温水,问道,“开除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好歹是那女同志自己考出来的成绩。” “确实,所以当时好几个老师联合起来求情,加上那个女同学一直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成绩也确实很优异刻苦,校长就让她继续上学了。” 许素努了努嘴,“这种事多的很,只是没被爆出来。不过听说今年中考高考就要开始整治了,报名考试的和考试的人必须是同一个,如果被发现谁赖于充数,或是收钱办事,编制都得被挂。” 这才像样嘛。 早就该这样整顿了,有些家庭就是长着女儿不用念太多书,或是看中了对方的聪明劲,就让她代替哥哥或者弟弟去考试。 还有那种不同意代替的,家里人就会买点烟酒去能做主的人家里,把考卷换了。 更有甚者,录取通知上名字都写上了,还有改名顶替的,这种比较偏多,但仅限于同性之间。 毕竟是男是女还是能分辨的出。 “这是您的菜品,还剩下三个菜品,还需要等一下。”服务员送上来的三份牛排,黄油鸡卷,还有蘑菇汤和大列巴。 刀叉肯定是配备了的。 姚澜又让服务员拿了三双筷子,她吃西餐都会让人拿筷子的,有些刀叉不方便。 还是筷子比较好使。 “像这样,左手拿叉子,右手拿刀,刀一滑肉就下来了。”姚澜示范了一下,对面的两个人很快就学会了,但是季桉手太小。 有些拿不稳,姚澜就把面前的牛排切好了跟他换,“我给你切好了,你吃这个。” 一旁的许素已经开吃了,“肉好嫩啊,这个酱汁也很好吃。” 牛排挺厚的,不像上辈子吃的,几百块一份,肉就那么薄薄的一里面,还特别小。 面前的牛排虽然也就一厘米厚,但人家放了两块的,是真的划算了,难怪要三块一份。 牛排的旁边还放着一小撮意面,上面也是淋了黑胡椒酱汁的。 “确实还不错。”姚澜点着头,嘴里嚼着一块牛肉。 第262章 季桉第一次开口 后面陆陆续续的,菜都上齐了。 最好吃的除了牛排就是罐闷牛肉,她一直以为西餐就是量少,主打一个优雅和浅尝。 没曾想这时候的店,居然这么给力,菜品一点都不糊弄人。 “确实点的有些多。”姚澜食指在鼻子下蹭了蹭,满满一桌子的菜,季桉吃完那份牛排显然是有些饱,“没事素素,靠咱俩应该能吃的完,大不了打包嘛。” 打包不可耻,浪费才可耻。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等离开饭店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三个人齐齐的站成一排。 捂着各自的肚子。 许素都快走不动了,她还记得吃到最后,她靠在凳子上,“不行不行,这都是你点的,你吃你吃。” 像极了自助餐后,吃不下就各自攀咬,这是你拿的,不是我拿的。 “我也没想到这一家的菜这么实在,还以为就一点点呢。”姚澜打了个饱嗝,朝着摩托车走着,“不过牛排很新鲜,菜也很好吃,没想到不怎么看好的红烩泥肠居然莫名的还挺好吃。” “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牛肉,好吃。”许素真的太饱,导致现在去想牛肉都有些饱的犯恶心。 姚澜吐了一口气,肚子里的胀意压了压,“上车,时候不早了,我先把你送回家。” “好嘞。”许素拉着季桉屁颠屁颠的上了姚澜的后座。 燕京的夜晚很黑,路灯不算亮,街道上零零散散的有几个闲逛的人。 卖红薯的也已经少了很多,这种还是冷冷的冬天吃最舒服了,握在手上也很暖和,充当暖手宝的角色。 最多的还是街头四窜的烤串店,但从饭店到家里的这段路线,她也就碰到了三家烤串店。 到最后,路上就剩下姚澜和季桉两个人,姚澜顶着风,声音在头盔里传出,“桉桉,等会就到大门口,自个儿走回去啊,我看你吃的很饱,但是你还得喝药。” “总得给你的肚子空出点位置来。” 她有注意到,季案听到中药,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回了他她一个手势。 她差点没忍住笑了。 刚到家属院门口,守门的人就跟她唠着家常,“小姚教授带儿子出去玩了啊。” “对啊,他刚来燕京,也带他玩玩看看。”姚澜拍了拍季桉的小屁股,示意他下去,在大院里是不怕走丢的。 季桉磨磨唧唧的才爬了下去,一个人独自往前走,看的守门大哥一脸懵。 “诶,怎么让孩子自己下来走了?” “他晚上吃太多了,等回去了还得喝中药,不走两步,他得喝不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快进去吧。”守门大哥又继续站在门口坚守岗位。 姚澜车子一启动,轻飘飘的就超过了季桉。 “煮药煮药。”姚澜回到家里,就去了厨房,加水,煮药。 季桉推开家里的大门,里面就传出微微的中药味,小小的脸拧巴在了一起。 “快好了,不要急。” 趁着季桉喝药的功夫,姚澜把楼上房间大致清理了一下,床上也铺好了干净的床单被单。 一周两次的心理辅导,连续了两周。 就在第三周的时候,姚澜给她喂了第二颗药丸,原本是一个月康复的,但她还是决定跟着医生的计划走。 或是比医生的计划再晚上几天。 第三周的周二,姚澜带着季桉又来到了李晖成的诊室,经过两个小时的治疗。 在心理辅导的时候不能进去,但后面是针灸治疗,李医生也就放她进去了。 李晖成取下所有的针灸,对季桉说,“小桉,你试试看说几个字看看。” “啊。”季桉涨红了脸,就发出一个啊,小手攥着衣服边。 李晖成依旧耐心的引导,“那咱们就从简单的开始,你妈妈在这儿,咱们喊一声妈妈好吗?” “看着我的嘴行,慢慢来。”李晖成像教鹦鹉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妈——妈。” “你来试试看。” 季桉深呼吸,低着头看着地板,“妈——” 三个人都愣住了,季桉自己都不敢置信,这真的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吗? 姚澜也很激动,问着旁边的医生,“李医生,桉桉是能说话了吗?” “按照目前状况,是可以了,本来就不是声带问题,后续就得好好引导才行。”李晖成也松了一口气,也是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姚澜蹲下来捏了捏季桉的小脸,“听到没,医生说你会痊愈的,能说一个字了,就代表肯定可以能说更多。” “好。”季桉点着头回答,他现在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的间隔那得看心情。 又配了一些第二阶段的中药,拿药的时候,医生跟她说这回的药一天只需要喝一次就行。 晚饭后喝。 并且比之前要苦很多,还让她准备一些糖,很少有孩子能扛住这种苦味。 一路上,她心情都挺好的,她的药可以进行第三阶段了。 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姚澜坐在车上,看着旁边的季桉,“想吃什么?今天你非常给力,吃什么都带你去。” “串。” “啥玩意?”姚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个字一个字蹦的她有点没咋理解。 季桉红着脸,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肉——串。” “肉串啊,没问题,现在就出发。”姚澜手臂一伸,就把季桉抱到了车上。 到了摊子前,姚澜站在摊前点菜,“五根跟牛肉的,五根鸡肉的,其他看着来就行。” “好嘞,马上就来。”七叔手脚麻利的拿上肉串,一手五个的平摊在网子上。 她真是吃一次爱一次,七叔的烤串会刷上一层酱汁,然后再用调料粉撒在上面。 猪肉的她也要了点。 都好吃都好吃。 季桉最喜欢吃烤串,偏偏这种也不能多吃,就沦为奖励他的头等奖,姚澜都是给他机会自己选的。 他十有八九都是选的烤串。 搞的七叔都已经记住他喜欢吃什么了,还时不时看他可爱乖巧就送个两三串,或是送一瓶橘子味汽水。 季桉喜欢橘子味的一切。 第263章 讲座 一晃便到了第四周的治疗日,姚澜把季桉一早就送到了许素家。 今天是机械交流会,早上九点钟就开始了,有个国外的大佬要讲课,华主任一早就通知让她别忘了,也别迟到。 专家大佬是不容易请回来的,说是讲的都是干货。 八点半她就送完季桉,赶到了部队的一处大教室。 这儿平时就是组织看演出的地儿,所以座位特别多,研究所的人基本都到了,这种长见识的课程,大部分人都不会拒绝的。 她研究室的人基本都到齐了,还给她留了个不错的位置。 “教授!这儿。”顾佳佳冲她挥了挥手,往旁边坐了一格,应该是怕有人坐过来。 今天来的人挺多,感觉有一部分是从外地来的。 眼生的很。 姚澜把本子放在了桌上,坐在她旁边,小声地说了句,“人还挺多的啊,你们来的还挺早。” 现在也才九点四十,离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像她这种卡点到的,也是大有人在。 九点一到,所谓的专家大佬也站在前面讲桌前,是个胡子挺多的老头。 一副西方国家的面孔,出口是蹩脚的中文,姚澜都想让他直接说洋文了。 这中文说的跟外星话似的。 叽里咕噜一堆,一个字都没听懂。 显然底下的听课的人也听的很艰难,姚澜听了十来分钟就没耐心了,什么干货啊,全都是国外的基础内容。 她还没上研一的时候就听过这些了,没想到咱们国家居然落后他们这么多。 姚澜环顾了四周,都在记着笔记,对他们来说是新知识,是国内没学过的知识。 “这位同学,麻烦请你上来回答一下,为什么这把枪的瞄准镜总是瞄不准。”讲桌前的外国佬,一眼就看到东张西望的姚澜,他讲课这群落后的家伙们竟然不认真听。 实在是过分。 姚澜左右看了看,啊?是她吗? “对,就是你。” 好嘛,姚澜忍受着四处传来的眼神,慢悠悠的走到讲桌旁,拿起枪熟练的拆卸,检查里面的构造。 全程就花了五分钟,又花了两分钟把枪装了回去,放在讲台上。 “新枪或更换配件后未进行归零校准,所以能瞄准才有鬼了。”这段话她是用纯正的洋文说的,国外大佬都看不起咱了,再不装个逼就真的要被看轻了。 倒是显然很惊奇,他也来华夏演讲了十几次课了,也遇到一两个会说洋文的。 但说的这么纯正,连他都以为面前的人是不是自小在国外长大的。 “你会说洋文?”对方问道。 “当然,我还会说小鬼子语呢。”姚澜势必要得瑟得瑟,谁让这个专家一边瞧不起他们,一边又要享受他们的尊重呢。 他是走在前沿,但我们也势必会追赶上。 底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有的是在问站在讲台上的女同志是谁,有的则是佩服她的洋文那么好,给咱们争脸。 姚澜又用洋文对这位专家说,“希望联邦来的专家,能讲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而不是说一些浅显的知识,下面在座的都是我们最杰出的人才,我想他们能够理解您说的知识点。” “我想,以您的学识,应该能为我们讲解更多有趣的案例吧。” 她始终微笑,说话也算客气,对面的专家好歹比她多活了几十年,这点内涵还是听得出来的。 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微微点头,用蹩脚的中文继续说,“这位同学说的很对,这把枪犯了一个最简单又是最容易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没在更换配件的时候,进行归零校准。” 姚澜回到座位,这堂课维持了一个小时,后面专家的进度加快,确实说了很多值得记录的笔记。 谭修维记了满满三四页的笔记,一脸兴奋,“虽然这个老师说中文确实有点一言难尽,但是学到了很多。” “我也是,最好每一星期就来一次这样的讲座。”伍中豪是不着调,但能进研究所,那实力还是不错的。 顾佳佳一边走还一边写着,都没时间跟他们唠嗑。 姚澜站在教室的大门口,给他们安排后续的任务,“李世荣还是继续跟进你自己的项目,三天后把图纸交给我看,进度要加快。” “还有你们三个,样枪有没有做好了,都过了多少天了?是不是准备一起去打扫卫生?” 她也知道实习生这么短时间很难完成,但是你不给他们一点紧迫感,他们一点儿不带着急的。 心里光想着,你没做好,我也没做好,他也没做好,要挨骂一起挨骂。 这种心态就是不对的。 三个实习生低着头挨着骂,像极了老师对待不写作业的学生,没人敢反驳。 姚澜也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你们也一样,三天后把样枪准备好,我们去实地检测一下。” “啊!三天后就要去测啊。”伍中豪这个死样,一看就知道三个人就差他没好了,另外两个人一点都不惊讶或者着急。 姚澜笔塞进裤子口袋,点点头,“你听的没错,就是三天后,所以没有做好的,现在就赶紧回去加班加点。” 她话音刚落,伍中豪就跑了出去。 看吧,平时不努力,交卷了知道着急了。 其他三个人也跟着回研究所,而她还得去下一个活动。 hG6一早前天就送到了杨卫岗的办公室,昨天就已经测过了,完全没有问题。 好几个队的老大都跟着来观摩,检测一结束,就预订了第一批成品。 但杨卫岗都还没想好,这把枪放在哪个工厂生产呢,说着说着几个人还差点吵起来了。 姚澜不在,也就没看到这盛世场面。 听形容,就感觉到了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一会你参加交流会,没把握就不用上,有其他人顶着呢。” “就算说错了也没事,你年纪小,那群老不死的洋鬼子还真能和你计较不成。” “等到了交流会开到正确时机,我就会把你的hG6展示出来,不管怎样,这一回肯定能一鸣惊人,他们引以为傲的AKS-74U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第264章 毒舌教授 姚澜坐在杨卫岗前面,频频点头,对方交代了几分钟就结束了。 带着她去了外面的广场,已经放了很多大型物件,坦克,火炮,导弹之类的。 都不是新的,应该是修不好的,还有一些一看就是联邦的军械。 这儿主要就是聚集疑难杂症。 还有两个人站在一把军械前,对喷的面红耳赤,两人中间还站着一个翻译员。 嘴皮子翻上天了,根本停不下来一点。 杨卫岗都领着她转一圈了,那两个人还在那边吵,导致她忍不住问了句,“这还得吵到啥时候?” “早着呢,去年就吵,没想到今年来了还能接着吵,叽里呱啦一大堆,语言不通居然还能吵起来。”杨卫岗啧啧了两下,就站在那看戏,“那个小老头就是你楼下,进大门左手边研究室的教授。” 哦~ 是他啊,两个教授就数他最能骂了,停不了一点,有一回她趴在桌子上午休呢。 就他搁楼下骂人,训了一个小时,中间林林总总就停了五分钟。 “有什么好吵的,这火炮不是身管内部的膛线腐蚀或出现裂纹,就是底火药剂储存异常导致的敏感度下降。”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两人听到。 “你说什么?” “你嗦撒嘛?” 不一样的口音,同时响起,姚澜被吓了一跳,倒不是被他们的话吓到的,而是他们的眼神。 看她都有一种野狼盯上了血肉的感觉。 让人有点鸡皮疙瘩掉一地。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 骂人很毒的秃头教授,朝着她快步走过来,“你刚刚说这个火炮哪里有问题?再说一遍!” “就……”姚澜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外国佬专家旁边的翻译员也给他翻译了一遍。 他是听得懂部分中文的,但用英文翻译过后,他会更加的理解。 外国佬听完翻译,眼前一亮,挤开毒舌教练,握住了她的手,用他蹩脚的中文说着,“太厉害了,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位女士请问您也是这儿的专家吗?” “我还真是从未见过你这么年轻的专家,还能一针见血的说出这把火炮的问题所在,实在是太让人倾佩了。” “一直以为华夏的专家,就像这个秃子老头似的,一点都没有水平,没想到……” 毒舌教授一听这人这么说自己,就冒火了,“说什么呢,我的水平不知道比你高出来多少,还说我秃头,你自己头发又多到哪里去。” 姚澜站在一旁很是尴尬,特别想说一句,你俩别争了,都是半斤八两的货色,头发都跟被鹰啄了似的,东一块西一块。 “你们华夏的老头,都跟你一样犟嘴的吗!哼,这位女士明显技术比你高出一个罗马柱,我看你啊,也是徒有虚名。” “说不定还会坑手底下学生的研究成果呢。” 这国外的洋鬼子专家,说话也是毫不客气,一边对姚澜表示赞赏,一边又贬低毒舌教授。 给她的感觉就是,要激发起毒舌教授的嫉妒心,从而针对她,至于目的,她目前还不清楚。 毒舌教授并没有被他挑拨离间,而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高抬着下巴,“怎么?嫉妒我们这儿有既年轻又有点天赋的人?我告诉你,小姚同志是我们国家最年轻就当上教授的后辈。” “你们那,有这么聪明的吗?别都是一些天资差,一天到晚还要追着问问题的笨蛋。” 国外专家被他气得不行,旁边的翻译员也快憋笑憋死了。 还是杨卫岗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两位好歹都是有名的教授,在这儿吵算怎么回事。” “咱退一步海阔天空,既然这个火炮的难题已经被破解,两位就去看看别的。今年我们华夏,可是准备了好几个难题等着联邦的各个专家指点一二呢。” 杨卫岗这话说的漂亮,难怪能突出重围坐上总区的老大呢,都是能力和情商啊。 换成她爹,此刻大概已经干起来了,根本不会帮他们调解。 两位教授听了杨卫岗的话,也逐渐安静下来,只是还互相瞪着呢。 似乎要用眼神跟对方决一胜负。 谁料,瞪着瞪着,国外教授朝着姚澜礼貌一笑,依旧是中文,“姚,我诚恳的邀请您加入我的研究所,您的工资我可以给两千美元,并且您的项目拨款,都会及时下发。” “我还愿意代表我们研究员,许诺您一套房子,以及移民都没问题。” 杨卫岗脸色依一沉,随即一笑,“詹姆德教授,您这是当着我们的面挖人啊,这怎么行呢,谁不知道您的研究所视金钱如粪土啊。” 他已经猜到这个詹姆德大概率是知道了姚澜的那些成果,各类权衡利弊后,给出的极高待遇。 又是2000美元又是房子的。 这时候的2000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三千块。 试问这时候华夏除了个体户,谁家的人那么厉害,一个月能赚上三千? 怕是得去贪污了吧。 确实很吸引人,超先进的设备,用不完的经费,还给那么多的补贴。 但凡她心里的红色封印松动,就肯定得被拐跑了。 不过,红色旗帜高飞扬,五颗星星印心中,区区俗物,不能撼动她对祖国的忠心。 姚澜先是礼貌的谢过,又很抱歉的说着,“很感谢詹姆德教授对我的看重,可我是华夏人,我的知识是奉献给祖国的。” “我只希望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壮大自己的国家,星星虽小,汇聚则成星海。我想詹姆德教授也是热爱自己国家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 这番话把詹姆德干沉默了,把毒舌教授和杨卫岗感动坏了,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扛住这高昂的月薪。 尤其是杨卫岗,一想到之前还批准把分配给姚澜的房间,还给了一对新婚夫妻,他就感觉愧疚。 对方都送一套房了,他还扣扣搜搜的,想一想,姚澜的年纪轻轻成果真的不少了。 尤其她出现在大家眼里,也才半年不到。 第265章 坦克问题完美解决 其实姚澜不仅是单纯的想建设国家,而是因为国外真的没啥好吃的,成天西餐也会腻,一天到晚干巴面包配干巴酸奶的。 吃都吃吐了。 牛排都是煎的,瞅瞅咱们大华夏,红烧的,清蒸的,卤煮的,烧烤的…… 她要是去国外,肯定会发展的更好,但她为了国家甘愿留下来发展,实在是……实在是太感人了。 这样的成绩,全国挑不出两三个,联邦都不一定有谁能跟姚澜比得上的。 詹姆德只好微笑表示遗憾,“没关系,要是你想来,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她不会想来的。”毒舌教授又补了一句。 詹姆德没再搭理他,跟姚澜和杨卫岗聊了几句就转身去看别的了。 杨卫岗看着詹姆德离开的身影,手肘撞了撞姚澜,“还是咱们姚教授厉害,洋鬼子都来挖你了,这月薪高的离谱,还得是联邦,钱就跟不是钱似的。” “你放心,我心中有华夏。”姚澜微笑着拍了拍胸脯,“什么都不能击垮不了我的爱国心。” “那就行,走,去那边看看。”杨卫岗领着她往人多的地方走,一辆坦克周围的人最多,他俩也跟着凑了上去。 “你光说履带断裂有什么用?损伤的位置和原因你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啊。” “就是,谁看不出来是履带断裂啊。” 姚澜一个头两个大,低声问着旁边的人,“交流大会戾气都这么重的吗?” “每年都这样,习惯就好,一个个的谁都不服谁,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在咱们这儿受尊敬。人洋鬼子可不这样,那张洋嘴贼能叭叭。”杨卫岗双手环胸,就站在他们身后三米处静静的看着。 姚澜没上前看,她也就没说什么,上一把还是用的排除法加一点点运气。 毕竟两个都是大佬,他们都检查不出来,那肯定是很隐秘的问题,再加上根据他们的对话在排除几个。 剩下的那一个就是标准答案。 “等会我的hG6啥时候抬上来?” “等这儿军械清的差不多了,就可以上桌了。”杨卫岗笑笑,“你放心,咱这一把肯定扬名,你名字都得在国外响两下。” “才两下啊?” “嘿,你别瞧不上这两下,两下就足以让他们记住有你这号人了。”杨卫岗小眼一眯,目视前方,“要不要过去试试看,我看他们吵到下午都吵不出什么,这个坦克荒废了很久了,一直修不好。” “算是这里面最难的一个了,当时我们的维修师说,只能请国外的洋鬼子专家来修,不然修不好。” 姚澜盯着坦克,问道,“那你怎么不请?荒废不用零件也会受损,损失更大,修好了好歹还能用。” “当然请过,对方也没修好,特娘的,还花了老子不少维修费呢,亏的裤裆都没了。”杨卫岗咬牙切齿的死盯着坦克,恨不得盯着盯着它就自己突然好了。 姚澜点点头,肩膀撞了撞杨卫岗,“走着杨叔,你就负责给我递递工具,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 “行啊!”杨卫岗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姚澜后面,挤进人群,“诶,都让让,都让让,挤来挤去的,别挤着女同志了!” 杨卫岗一边喊,一边把旁边的人清理干净,让姚澜进去。 “这谁啊?” “那谁知道,还是头回见能让老杨这么照顾的。” “那不成总区进新人了?看着年纪也不大,老杨脑子坏了吗?他不是最在乎那张老脸了吗?” “就是啊,这丫头才几岁啊就来挑战这个,咱们去年都没找出问题。” 不论是华夏的还是联邦的,都有些看不上年纪轻轻的姚澜,但坦克就放在这儿,也没规定年轻的不能上。 况且能来这儿,大都是有自己的真本事的。 且看看再说。 在场的几乎都是男性,在这样的年代女性或被压制或被关在家里照料家庭。 在工厂会见到女工人,在学校会见到女老师,在店里会看到女店主。 但在更高的领域就见不到女性的崛起了。 姚澜一步步朝着坦克走着,这条路好像尤为的长,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她身上。 她就像身处在一个大礼堂内,坦克的位置就像领奖台,旁边的人就像是观礼者。 但等她摸上坦克的外壳,一切都像是梦醒了一般,回归了现实。 她在操作区检查了十几分钟,又钻到底部看了看,里,这么算下来,也花了半个多小时。 时间其实不算多,但旁边的人却是议论纷纷,尤其是洋鬼子们。 拿着洋文叽里呱啦的讨论着,以为在场的就翻译员听得懂,便肆无忌惮的。 “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也不知道华夏是不是真的不行了,居然让一个女人出来浪费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到底行不行。” “谁知道呢,呵,真当交流会是在玩了?” 姚澜手上的手套满是机油,她把扳手往旁边工具箱一丢,靠在坦克上。 旁边的杨卫岗着急的问道,“咋样小姚,啥问题?” “是发动机与传动系统匹配不够优化,所以会出现‘动力脱节’‘换挡顿挫’等现象,这些问题不是单一的部件损坏,而是系统协同性不足导致的。” “所以,先前这位联邦的大专家所说的发动机或变速箱单独故障,完全是错误的,技术不到位的通常都会这么下判断。” 这段话,姚澜用的是美式纯正的洋文腔说出来的,那几个联邦大专家,就如同一开始的詹姆德似的愣神。 随后面面相觑,一想到先前他们说的话,面前的人都听得懂,不免有些红脸。 华夏专家则是小声讨论着,她说的话,一旁的翻译员早就给他们同步翻译过了。 姚澜对着杨卫岗吩咐着,让他取了一些零件还有特殊工具,不算难,这就是这辆坦克的病因不好找。 “行,我马上去拿。”杨卫岗还拉上了毒舌教授,有些零件,他不是很认识,需要一个专业的人帮帮他。 第266章 放一炮 在场的人等了十分钟,杨卫岗就带着毒舌教授回来了,把零件往她面前的地上一放,“你要的,都在这了。” 难为老杨了,还有几样工具都挺重的,他跟毒舌教授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海给她提过来。 “行。”姚澜走到车体后部的动力舱内,诊断定位都是要用数据检测的,但现在过于艰苦,只能靠万能的机械瞳了。 经过她的扫描,是一处细小部件出现了问题,位置很隐蔽,要是不仔细根本就会被忽略。 「你可算是聪明了一回,不用我再提示你了。」 那肯定,她的智慧有目共睹。 姚澜把动力舱拆解了下来,把零件重新调整后才安上去,液压系统那一块也有些老化,大概是是放置时间过长的缘故。 她索性一块解决,省的到时候又因为这个坏掉,还要再重新排查一遍。 可太费劲了。 坦克从观察到维修,整个过程花费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姚澜坐上驾驶位,这种她不会哪会开啊。 但她是有机械瞳的女人,机械瞳在每个按键上都标注了数字,只要按着顺序,就可以启动,就像有个教学视频一样。 但这个比较省力,没有讲解,全是答案。 “都让让啊都让让。”姚澜大喊着,她可不是后脑勺长眼的人,撞到了谁,那真是要变成一摊肉泥的 说不准还缺胳膊少腿呢。 「你放心,我不会让这种惨象发生的。」 姚澜‘哼’了一声,开着坦克就往前走,还挺好玩的,开着开始,她自己都有些记得操作了。 不看机械瞳的数字顺序都可以开起来了。 “小药,快去实测地点,放一炮试试看。”杨卫岗大喊着,“你会不会放炮,要不要我喊个炮长上来吧。” 姚澜点点头,大声回道,“好!” 实测地点有一处是空地,大的很,完全够开炮。 一开始坦克是放不了炮,后面又发展成了启动不了。 进行台架试验和实车试驾后,再送去监测动力输出、响应速度、油耗、温度等指标。 确认匹配问题得到解决,并且没有新的故障隐患,就可以送去正常使用了。 等她开到实测地,周围就她一个了,其他人都离得很远,几个望远镜一群人分分。 前面是一片空地,枯草丛生的,地上还有以前实测留下的大坑,有些被简单的填平了一下。 炮长已经就位,姚澜把位置停好后,就没她什么事了,开炮不是她要负责的事。 “轰——砰” 巨响穿透空间,长长的炮筒处升起浓浓白烟,前面被炸开的地方,带着火光的云一阵阵往左右两边扩散,变大。 炸完后,便是黑红色的烟,往上弥漫。 杨卫岗微张着嘴,直到实测结束,他才闭上嘴咽了咽口水,“快,二候,你去把坦克开到检测点,各项数据都检测一下,看看能不能正常使用了。” 二候是专业开坦克的,原名侯亮,刚当兵的时候第一次测试排名老二,在家里也是排老二。 身边的人就都喊他二候,算是杨卫岗的关门弟子之一,以前也是大刺头,后被杨卫岗调教了一番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好嘞老杨,我马上去。”侯亮朝着坦克小跑过去,五分钟后就开了过来,姚澜从上面下来后,侯亮就把坦克开走了。 杨卫岗开始大吹特吹,往死里吹了,“各位外国友人,来参加过三届交流会的应该都知道,这台坦克连续两年都没人能够维修成功。” “没想到这回被我们自己人给搞定了,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年轻人就是有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这次交流会,除了传统的这些,我还想邀请各位参加我们华夏新研制的hG6实测,是我们研发的新型冲锋枪。” 这话一出,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放了一个大炸弹,联邦专家都开始窃窃私语。 “来之前,没收到消息啊。” “我也没有!华夏什么时候能研制出新型冲锋枪了?听那个人说话的语气,好像还很厉害。” “厉害什么厉害,实测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们联邦的军械可是最超前的,华夏能有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技术。” 毒舌教授眼珠子一翻,鼻子里‘哼’了一声,极其不屑的扫了眼那几个联邦专家,“是啊,就你们那么多资源,就算喂一只猪都能喂成500斤吧。” 脏字没有,伤害力叠倍输出。 姚澜都忍不住给毒舌教授竖个大拇指,真是舌战群儒的大牛。 杨卫岗脸皮厚,从不搭理这些话,让人把hG6请了上来。 黑色的枪身,枪身仅长615毫米,方便携带,与联邦的一些手枪以及冲锋枪的弹药相同。 在弹药供给上有绝对的优势。 枪托采用的是冲压钢,铆焊的三角形枪托,可以通过按下枪身左侧末端的圆形,来解锁折叠到枪身左侧。 枪管长度是210毫米,让整把枪轻便不少。 枪口是喇叭口形,没有泄气口,大量减少了枪口火焰。 姚澜用了不少巧思,一些设计比联邦的还要精巧半分,也算是用尽办法了。 可以说是目前能设计出的,最好的冲锋枪,往后五年,不会再有这么耐用、好用,甚至成本上也相对能接受。 是很符合华夏想要的,便宜又好用。 杨卫岗双手握枪,打算亲自上场实测,靶子已经准备就位,这是近距离战斗用的。 他的手下还整了很多遮挡物,空的箱子之类的,一开始他就打算自己也炫炫技,给洋鬼子开开眼,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华夏神枪手。 几个国内专家在旁边嘿嘿嘿的笑着。 “老杨又要开始了,谁不知道他是总区的全能枪王,去年没得瑟前年没得瑟,今天就来了。” “你不应该关心他手上那把枪吗?外形倒是朴素,不知道到底突破了什么性能,值得在这个时候公布的。” “老薛,你没收到消息吗?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呢,你下回别老呆在你那研究室里了,多出去走走吧。” 第267章 她爸是… “别卖官司了,赶紧说说。” 旁边那人给他解释,还透露了不少hG6的参数信息,那教授越听眼睛瞪的越大,惊的都忘记了呼吸。 “真的假的?咱们啥时候有这么牛的教授了?别是国外高薪挖回来的吧?” 那人摇了摇食指,神秘一笑,“横空出世的女同志,可以说是巾帼不让须眉,她爸…是大魔王秦回朝。” 最后一句说的很轻,生怕被人听了去。 “握草!”老薛右眼皮跳了跳,腿差点发软,“秦回朝?就他那个舞刀弄枪的脑子,能生出这么聪明的闺女?负负得正啊?” 姚澜在不远处抿嘴很是尴尬,她爹恶名远扬啊,别处来的教授都知道他的大名。 ‘砰砰’的连续枪声,把他们窃窃私语的人都拉了回来,人形靶子已经正中红心倒下。 纸上上贴着的靶子,基本都在中间那一圈的位置,十分钟结束,最后是加满子弹进行一分钟的连发测试连贯性。 射程射速这些,都有专门的人员实测,这次主打一个展示,然后公布参数。 “大家都看清了吧,这是我们华国研制的最好的冲锋枪,有效射程在200米,实用射程在100米,至于精度,这不用我说大家都看到了吧。” 嗯嗯,看到了看到了,全都命中,行了吧! 国外的专家,脸色铁青,两边嘴角向下弯着,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还有两个居然在公然讨论着,要把她挖走的事,说什么留给华夏就是浪费人才。 实在是厚颜无耻。 詹姆德教授一直站在最前方,他是这次国外前来交流的人里地位最高的。 听杨卫岗说,对方不仅桃李满天下,还是最牛的挖人小能手,只要他想挖,就没有挖不到的人。 仅仅是时间问题。 所以杨卫岗在詹姆德提出挖走姚澜的时候,就已经考虑给对方涨薪的事儿了。 坚决不能让他得逞,虽然薪水肯定比不上詹姆德开的,但是他们更加诚意满满。 詹姆德站出来问道,“能让我试试吗?” “当然可以。” 姚澜悄摸摸翻了个白眼,杨叔笑得过于灿烂,牙花子都漏出来了。 牛皮吹上天了都。 詹姆德接过冲锋枪,走到实测地,开了几枪,“确实很不错啊,综合了ppS-43和AKS-74U的大部分优点,虽然也有短板,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老杨。”詹姆德说话真的特别有意思,‘杨’是第二声,他念的就是第三声和第四声的结合体,听着就像‘老样儿’。 “这是谁研究的?” “是哪位老教授吗?”詹姆德握着hG6,眼巴巴的望着杨卫岗,很是好奇。 “小杨,快说啊,是谁研制的?我居然都没听到风声。”老薛激动的很,他是学术迷,一天24小时,他连吃住都在研究所。 除了一个月固定的休息,好歹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也不可能跟小年轻似的不顾家。 杨卫岗昂着头,“詹姆德教授,这个人你刚刚还见过的,就是修好坦克的那位女同志。” “什么!居然是她?” “这我是真没想到,原本以为她也就是运气好,才找到了坦克不常见的毛病,没想到还真的有点本事。” “诶,前段时间不是说有个女研究员研究出了火箭筒吗?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咱们这一行,就没几个女同志,还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宣传不到位,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火箭筒是谁研发的。” 杨卫岗抬了抬手,“大家都安静一下,下面呢我隆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就是研发hG6的姚澜,姚教授。” “老俞说的不错,那个火箭筒就是姚教授研发的,不仅仅这些,还有近半年新出的所有枪型,都是姚教授研发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这半年压根就没有别人出新品,也就姚澜跟不费脑子似的,夸夸出。 像流水线似的。 杨卫岗看着那一群人震惊的模样,别提有多爽了,忍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他昨晚都梦到今天的交流会,必定是一炮而红,但他必须要防着詹姆德这个老奸巨猾的狗东西。 那精光直愣愣的盯着姚澜,恨不得把‘我要高薪挖你’这六个字写脸上了。 姚澜早就感觉到了那炽热的眼神,硬着头皮朝着詹姆德微笑点头。 老头子,别看了,人都要被你看穿了。 尴尬的都想用大脚趾抠出一座梦幻城堡。 “姚,对于我之前的提议,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月薪还可以涨,你说一个数,我全都满足。” 詹姆德这诚意,太吸引她人了。 杨卫岗还在讲话,也没注意到詹姆德悄摸摸的走到了姚澜旁边,开始了进一步的挖人计划。 詹姆德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为了联邦挖取优秀的人才,是他义不容辞的使命。 一开始,他只觉得姚澜就是一个还不错的年轻人,培养一番往后肯定也是大专家。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就能独自研发项目了,听对面那几个华夏人说,她还是目前为止国内最年轻的教授。 那是相当的了不得的。 “抱歉詹姆德教授,我还是想留在华夏,毕竟这里的美食也很让我离不开。”姚澜实在不想听他的中文了,抓心挠肝的,干脆就直接用英文对讲。 “oi,你?外语这么好?”詹姆德整个人都不好了兴奋起来了,再也没有之前的慢语速,洋文飙的飞快。 就跟上辈子做英语阅读理解似的,叽里呱啦像老和尚念经,得亏她英语好,不然真的一个字都听不懂。 就跟解除封印一样。 “太好了,原本还担心你去了联邦会语言不通,怎么样?接受我的邀请吧!” “去了联邦你想研究什么都可以,我们不会强制你,毕竟天才不能圈住思维。” “至于你说的华夏美食,我虽然不能把美食带去联邦,但是我可以为你请几个华夏厨师。” “况且联邦也是有美食的,我们的生熏肉火腿那是相当有名的。” 糟老头子坏的很。 第268章 詹姆德的见面礼 真当她不知道联邦啥情况,不是沙拉就是土豆泥配猪排,还有炖菜。 联邦的炖菜,跟东北炖菜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还有熏火腿,那个常用来做三明治。 饼头饼脑的,还不如燕京早饭摊子上的包子配胡辣汤呢。 “还是算了,您也知道的,老杨不会让我走的,不过有空可以去您那交流交流。”姚澜回绝的很干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拒绝,想来詹姆德也不会再邀请了。 詹姆斯叹了一口气,满眼都是对人才挖不动的惋惜,但他心里还是没放弃的,“那好吧,实在是太遗憾了。” “不过,姚,我想我们可以时常的通信,你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哦!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詹姆斯绅士的笑了笑,从拎着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本杂志,和一份文件袋递给了姚澜,“很高兴能在交流会上看到你的大放异彩,未来你也会是明亮的星。” 杂志是以红色为底色,正中间是一把很酷炫的黑色手枪,很大的‘联邦Rifleman’写在封面上。 这是国外才能买到的杂志,是不会公开在华夏售卖的,除非有在联邦的好友,或者是去联邦留学、交流的人,才能看到。 《联邦 Rifleman》是联邦全国步枪协会出产的权威刊物,主讲一些步枪、猎枪、光学器材等等…以及市面上最新出的枪型。 特别的紧跟时事。 但人家也不是什么枪都会刊登的,华夏也就只有五六种枪型上过杂志,其他的人家杂志社压根看不上。 詹姆德又说,“姚,等一个星期,你的hG6冲锋枪就会出现在这本杂志上的,到时候我会寄给你。”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在联邦见面的。” 哈? 很快是什么意思? 她是一个坚定的爱国主义科研人员,会为自己所说过的话负责任的,三心二意的人注定干不成大事。 姚澜看向杨卫岗,冲他挑挑眉,想问问他什么意思。 ‘咳’杨卫岗紧握的拳头搭在人中那一块,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不想给这个洋鬼子听见,“咱们这儿办了交流展,对方肯定也要办,而且人比现在还多,毕竟是国际上有名的交际花咯。” “现在是4月5号,算算日子,应该是5月吧。至于具体什么时候等通知,反正去年是5月,前年也是5月。” 了解了。 姚澜手里拿着杂志,又打开了那份文件袋,还挺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捆了一叠钞票,“詹姆德教授,这里面是?” “这个啊!是我的一些心得笔记。”詹姆德本来是想挖到对方再给的,但她实在是太过于坚决,但凡对他的条件犹豫一秒,他都能想到挖成功的办法。 所以现在只能攻心,区区心得笔记,算得了什么,机密的他自然也不会透露,里面也是有70%干货的,是华夏学不到的内容。 杨卫岗身为总军区的老狐狸头头,对面这个大胡子洋鬼子撅个腚,他都知道要放什么屁,“哎哟,詹姆德教授太客气了,还不快谢谢教授,这可都是联邦的大‘机密’,看一点都能受益匪浅的。” 说的太客气,倒是詹姆德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姚澜把资料塞进文件袋,抬头便感谢着,“太谢谢詹姆德教授了,这确实是很珍贵。” “欧,姚,不必这么客气,能多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年轻科研者,我想会给国际上的一些知名专家一个‘惊喜’,没有一点紧迫感,他们便觉得自己实力是顶尖的。”詹姆德是个挺有意思的胡子老头,不会像别人一样刻意的瞧不起谁,或许这就是实力和绅士都在顶端的前辈。 瞧不起弱者的,向来是鼠辈。 前辈才会引领有天赋的人,继续向前,并在路上会给予提点和帮助。 交流会在下午两点完美结束,再晚,人家国际友人就没时间逛逛这还算不错的燕京了。 没有几十年后繁华,但自开放以来,小店铺不断,小吃摊不绝。 甚至还有人卖长沙臭豆腐。 姚澜在昨晚遇到的,她还准备今晚再去看看还卖不卖了,买一份尝尝,看看味道正不正宗。 回去前,杨卫岗让她去办公室等一下,说有事要和她讲。 进了办公室,姚澜熟门熟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用的是杨卫岗最好的茶叶,很不错的大红袍,茶叶罐不大,但看着有些高级。 还没泡上,一打开茶叶罐就弥漫出香气,外形基本长的差不多,是条索状的,带点扭曲,粗细一致。 光肉眼看着,就有一种油润感。 泡出来后汤色橙黄明亮,还挺诱人。 “啧,哈。”姚澜品了一下,喝个茶喝出了白酒的气势,“老杨叔是个会享受的,还真是不错,这就是喝一点少一点的茶叶了。” 她是个懂礼貌的,没泡很多,就拿了一丢丢。 闲着没事干,她看了看杨卫岗桌上的训练方案。 等等! 姚澜也不倒着看了,干脆直接上手从对面拿了过来,两张白纸都写满了,全是手写,旁边还有一份别人交上来的资料。 “这不是我那好大爹的字迹吗?”姚澜一目十行的看了看,才看到第二章杨卫岗的就进来了。 做贼心虚的她,突然一撒手,纸飘荡了一秒,落在桌面上。 两人就干瞪眼了一会。 “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洋鬼派来的奸细呢!”杨卫岗坐在了她的对面,拿起右手边的杯子就喝了两口水,可算把外国友人给招呼走了。 “嘿,我哪有。”姚澜把纸胡乱摆了摆,推到了他的面前,“你自个儿反正该我面前的,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被我看见了,杨叔要负一大半责任。” “你啊!”杨卫岗撇了她一眼,把纸整理了一下放在一旁,吐槽着,“跟你那个爸一样一样的,说你俩不是亲父女,还真是没人信,除了你的智商没有遗传他的。” 又补了一句,“也幸好没有遗传他的。” 第269章 总军区的选拔计划 “不过杨叔,你怎么也要开始搞女兵选拔营了?”姚澜的食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这个也挺费钱的吧?” “联邦很久之前就开始搞女兵海军了,咱们也是有女兵,但是特种女兵确实是从来没有过的,在刻板的印象里,女兵是吃不了那么大的苦头。” “你在部队也大半年了,应该也能看到,就算是刚入队的新兵蛋子,那个训练量也不是女兵能够吃的消的。” “所以…”杨卫岗说的嘴巴有点干巴,浅浅的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所以我一开始就没答应你爸,要搞这个特种女兵的选拔,从综合角度上来看,不稳定且投资的经费太大,咱们原本是11个军区,现在是被整合成了7个。” “以我们燕京为首,上面拨款下来,我得安排下去,那钱就跟水蒸气一样,蒸发的快到不行,犹如闪电。” 姚澜坐在对面听的认真,开口问,“那你现在怎么自己也要搞起来了?瞅你写的训练表还挺详细的。” “听我慢慢说嘛,年轻人就是没耐心。”杨卫岗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手里捧着茶杯,是时不时就喝一口,“我前短时间抽空去了趟黑河,实地考察了一下他选出来的特种部队,并且跟同期的特种男兵进行了一次长达五天的演练,还特意带他们去了都不熟悉的山区。” “还是小季带队的呢。”杨卫岗八卦的强调着,嘴角上扬,冲姚澜挑了挑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还叹了一口气,“你俩这个分居两地,小心感情不和,不过同在黑河,你爸会看着他的,但凡他敢有别的心思,肯定被扼杀在摇篮里。” 姚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左脸的苹果肌微鼓,颇为无奈的说,“杨叔,你可别挑拨离间,勾起我俩的战斗。出轨了,我就把他甩了,再让我爸把他倒吊在训练场上坐仰卧起来。” 杨卫岗瞬间瞳孔瞪大,“小姚这么凶猛的吗?” “好了杨叔,你找我来到底是干嘛的。”姚澜想吃臭豆腐了,不想陪老杨叔聊天。 “差点给我整忘了。” 年纪大的人记性不好,麻烦请谅解一下。 杨卫岗侧身在抽屉里拿出了几张纸,递给了对面的姚澜,“看看吧。” “什么东西。”姚澜盯着她,但手已经伸过去,低头一看,是入学通知,学生是季桉,还有写班级,另一张是个人的那种资料卡,要家长填写的。 “批下来还挺快,本来还想带他去南京玩的,看来他是没有这个运气了,只能老老实实去上学。”姚澜把入学通知折了起来,“好了,杨叔,我先回去了。” “走吧走吧!”杨卫岗冲她摆摆手。 临走前,姚澜还把杯子里的顶级大红袍给清光,冲着对面略带震惊的眼神主人笑了笑。 杯子搁回桌上,姚澜马不停蹄的转身离开,贴心的为专注于办公的杨卫岗关上了门。 从办公室离开,转身顺着走廊走了出去,她满脑子都在想那一份下了猛药的训练计划表,太可怕了,周期被大大缩短,训练时间增加。 什么半年! 杨卫岗只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能行就上,不行就回家,至于会不会再开设同期的男兵的训练营,那就不知道了。 但按照杨卫岗的抠门劲和想要比过所有军区的心情,她姚半仙掐指一算,应该还是会办的。 上一会秦回朝办的时候斥资略高,估摸着是超额了,不然杨卫岗这次不会这么心狠手辣。 不仅住宿地点非常尖酸刻薄,连装备都穷的塞牙,军服也是继承了秦回朝的旧物利用。 每个人限定子弹。 子弹打完就没了,后期考试要是不幸陨落,那真的很抱歉,你出局了。 不仅如此,姚澜还看见杨卫岗把每年招兵数量缩减了,真的是在各处节约经费,一点不给漏油的机会。 所以领导常说,没有克服不了的麻烦,只有不愿去克服麻烦的人。 算了,总归也不是她要考虑的事。 臭豆腐,臭豆腐。 撑脚往上一抬,姚澜就朝着臭豆腐摊子开了过去,是个女人在卖的。 “大姐,臭豆腐怎么卖的?”姚澜闻着这令人口水直流的臭豆腐香,已经快馋死了。 木板上的臭豆腐,就像黑皮体育生一样吸引她。 铁网上,还有五六个正在沥干油。 大姐右手握着大漏勺,已经盛起了一份,麻利的加上调料,放在了塑料袋里,“臭豆腐一毛钱4块,我这儿是最划算了,豆腐都是好的,正宗长沙臭豆腐。” “大姐来四毛钱臭豆腐,帮我分两份装。” “好嘞。”大姐给旁边三个人打包好后,就开始炸她的这一份,还自来熟的跟她唠了起来,“小同志,你吃了我的臭豆腐,下回绝对还会来的,这玩意就是闻着臭,但吃着香。” “来买的大部分都是你们年轻同志。” 姚澜对那句闻着臭吃着香很是赞同,眼睛死死地盯着漂浮在油里的臭豆腐,“对,臭豆腐最重要的就是臭和酱汁,酱汁不好都白搭。” “小同志会吃啊!去过长沙吗?”大姐用大漏勺抄了抄被热油炸着的臭豆腐。 她回想了一下,去是去过的,不过是上辈子的事,那时候研究所里自行组织的团建活动。 当时,她第一次知道臭豆腐这么个玩意的时候,差点被臭味吓跑,但又勾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买了一份之后。 彻底爱上了! 她一个人狂吃了四份,那时候好像是六块豆腐是一份,还可以加上香菜,辣油之类的。 把黑皮豆腐和香菜,用竹签一块插上,再往嘴里一口闷。 香!臭!好吃! 酱汁是直击灵魂的美味。 “来,两份,给你打包好了。”大姐给她递过来两个塑料袋,两个袋子里都放着一根竹签。 要是有一次性纸碗就好了。 接过臭豆腐,姚澜付了四毛钱后,就骑车回去了,一到家她就扯着嗓子喊,“季桉!季桉!快下来,快快快。” 第270章 一起吃豆腐 她提着臭豆腐去了厨房,拿了个碗,把塑料袋塞在了碗里,这样不脏碗,还方便吃。 “妈妈,你捡垃…圾回…来了?”季桉站在距离姚澜三米的地方,说的话断断续续的,他还在练习中,毕竟很久没说人话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姚澜刚把竹签扎在臭豆腐上,张着嘴,但还没塞入嘴里,就被这话呛的闭上了嘴。 “说什么话呢!来来来,新出的摊子,长沙臭豆腐,我看她酱汁用的好像是武汉做法,尝一尝。”姚澜朝着季桉招招手,见他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站着不动,“快点,冷了就没那个滋味了。” 季桉扭扭捏捏的走过来,看了一眼姚澜碗里黑色食物,捏住了鼻子。 他好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张嘴。”姚澜举着签子,命令着他。 季桉闭上眼,张着嘴,一副强抢民男的架势,热热的温度进入口腔,鼻尖充斥着臭味,舌尖跳跃着阵阵辣意。 “嗯?”季桉原本很拒绝,但等嚼了两口后,他立马接受了这个新食物,“好吃,吃着不臭。” “那肯定,我买了两份,看看…”姚澜也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口齿不清的说,“这玩意只有咱俩的时候才能吃,大部分人还是接受不了这个味道的。” “快,坐对面去。”她冲着对面的位置挑了挑眉。 两个人面对面,姚澜还从季桉的碗里拿了一块出来,“我刚刚给你吃了一块我碗里的,这就当你还我的了。” 季桉歪着头,满脸迷惑,“我是小孩,你不应该让着我吗?” “谁规定大人要让着小孩了?”姚澜就从来不听什么大人要让着小孩,姐姐要让着弟弟,都是头一回做人,该发疯就发疯,千万别忍着。 “况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我的儿子。” “姑且算是吧。” 姚澜没有纠正他的姑且,承认了就行,“那你是我的儿子,我对你也不错,你不应该孝顺我吗?你看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我还得供你上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 “我只是简简单单的吃你一块豆腐,平日里要求你做点小事,学学做饭,没事呢给为娘洗洗衣服,毕竟你也是6岁的大小孩了,这放在农村,你都该去地里干活了。” “为娘能给你提供这样一个舒适的成长环境,也是很不容易,成天六点半就起来,晚上九点还在研究室里熬夜,瞧瞧,为娘的眼底就跟大熊猫似的。” 好一个pUA。 不愧是她,她听了都觉得说的好对,要是忽悠成功只能怪季桉自己没有小学文凭,跟她可没关系。 季桉还真的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低头叉了一块豆腐,“辛苦妈妈了,我会好好上学,长大了养你的。” 画饼祖师爷姚澜听了这话并没有多感动,咱要的时候实际,不是一两块豆腐就能收买的,况且等季桉长大,都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对了。”姚澜快速的往嘴里塞了一块,转身把挂在椅子上的挎包拿到了腿上,从里面把入学通知递给了季桉,“恭喜季桉同学,你即将成为一个光荣的小学生,这是你的入学通知,请你收好,开学时间将近,把你的铅笔,本子都好好的收拾进书包里。” “入学?”季桉来燕京也是挺久了,自从能说话,就无比的想上学。 平日尽管闲在家里,他也一直在看书,练字,做数学,甚至已经开始听英文广播了。 什么都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习惯里面的说话方式。 他从黑河带回来的一年级课本早就学完,一直想让姚澜帮他借一些二三年级的课本,不过平日里看她很忙,又要带他在燕京逛逛。 就一直搁置,平日里就光练字,加上看一些课外的书籍。 但姚澜一直都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搞科研的不细腻真的会完蛋,一个细微的数据,就能影响一半的项目。 “等我吃完,就去找大院里的人给你借二三年级的书,再看看他们有没有闲置的必读书可以给你带回来。”姚澜手里的臭豆腐就剩下三块,汁水也被她沾的很干净。 香菜早就吃完了。 季桉‘讨好’的用竹签,给姚澜贴心的送上了两块,“妈妈真好。” “笑的还挺灿烂,就是有点假,下回笑的真诚点。”姚澜白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很有意思,其实根本就不是母子的相处关系,“也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喊我妈的,下次别喊了。” 季桉拿着竹签的手停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人,甚至眼珠有水雾在往外渗出。 她低头戳着碗里的东西,刚抬头就被卡姿兰大眼吓了一跳,“干嘛这种模样!我的意思是你喊妈给我喊老了,况且我本来就是你妈。” “既然会讲话了,小嘴巴给我甜一点,喊我一声澜姐,燕京你可以横着走。” “澜姐?”季桉重复了一遍,谁家后妈喊继子这么称呼的,总感觉怪怪的,不想听,但是姚澜的眼神过于犀利,他不敢不从,又用肯定的语气喊了一句,“澜姐。” 姚澜听他奶呼呼的喊了这么一句,瞬间心花怒放的,“诶,桉桉真是听话,比你那个远在黑河的爹可爱多了,说!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给你买!” “也…也没什么,澜姐你吃完了快点帮我去借书吧。”季桉的眼神没有世俗的欲望,只有对知识的渴望,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有这么乖的小孩。 就是有点担心他长大了会不会变成那种只知道学习,不知道生活的书呆子,这样也不算乖,纯纯就是一个学习的机器人。 尤其…… 该怎么形容呢。 在姚澜的思想里,五六岁这个年龄段除了看些小人书,就是出去疯玩,这样才像一个正经小孩,或者是看一些童话书啊之类的。 但是! 季桉的书柜上,书其实不算多,他看书不快,但是很仔细,基本一遍就能全部记下来。 他一个星期就学会了拼音表,看了三本带拼音的书后,就开始自己独立的看一些什么《林海雪原》,《寄小读者》之类的长篇或短篇。 四大名着人家已经看完了水浒传! 第271章 一年级都学完了 并且不是小人书,是正规的,满满文字的书。 她当时在废品站淘到的,原本是准备给他三年级以后再慢慢看的,谁曾想五天前,他跑到姚澜的房间,‘啪’的把水浒传放在她的桌上。 小脸满是严肃的对她说,“我看完了,想买新书可以吗?旧的也行。” 那一整本的水浒传,从废品站拿回来的时候,书角都被折的乱七八糟的,书的封面还破损了很多,但里面的内容没有破损,不然姚澜不会淘回来的。 这是里面品相最好的了,那个时候手里也很拮据,并不会为了季桉这么一个小不点花费太多。 半年下来,季桉真的更加书呆子了! 姚澜叹了一口气,扔不掉的孩子,干不完的活,她双手撑在桌子上,顺势站起,“得嘞~我的少爷,老奴这就为你去办事,保准让你满意。” “作为交换,麻烦少爷把碗里塑料袋扔掉,顺便把碗冲一下,窗户开着,散散味。” 季桉被她说的话逗得笑个不停,举手表示自己一定干好活。 两个人各干各的,一个处理垃圾,一个则是出门去了后面一排的李部长家,他们家小孙子已经上六年级了,跟杨卫岗关系不错,之前开会他们也带点交情。 跟她爷爷比较熟。 李部长的儿媳妇是燕京第二中学的英语老师,长的斯斯文文的,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从没见过对方生气。 敲响了李部长家里的门,开门的是李部长的儿媳妇何椿,今天是双休,对方是不上班的。 “澜澜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是找我公公的?”何椿跟她的关系,也算不错,之前她儿子跑的不见踪影,还是姚澜在下班路上碰到了给人送回来的。 一家子人急死了,跟林城一个熊样。 不愧是继承林城混世大魔王称号的小孩,在这个家属院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无恶不作,所以总是能听到他被他爸揍的鬼哭狼嚎。 姚澜笑了笑,跟着何椿进去,“何椿姐,我是想来问你要一些二三年级的书,我儿子后天就要去上学了,他想早点预习。” “啊?你儿子不才上一年级吗?预习也应该要一年级的书吗?要二三年级的干嘛?”何椿震惊的看着对方。 “一年级的他已经学完了,本来前几天就得帮他找教材的,这个不是忙嘛,也没时间,他也不知道来催催我,今天得了空就帮他来问你借一下。” 何椿身为老师,最最最喜欢的就是用功的小孩,听她这么说立刻就说要去找,“就这书,家里多着呢,本来他爸让我当废品卖了,但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个混小子,书本全新的,除了书角被折了几下,里面是一点笔记都没有,干净的我都能送回学校给下一届当新书发了。” “压根就不舍得扔,我也想着谁家有需要的可以送出去,左右放着也是积灰尘。” 姚澜就一边听何椿说话,一边跟着去了一间房间,进去后才发现是一间杂物间,灯一开,里面啥都有,不算整齐,但也还行。 “让我找找,我记得我都放在一块的。”何椿弯腰在一堆东西里面找着,都是一些纸箱装着的,她东开一个西开一个,“诶,找到了,就是这箱。” 何椿正准备拖出来,姚澜就极其有眼力见的上前帮忙拖到了门口。 打开箱子,里面码了整整齐齐的书,塞的满满的,纸箱盖子内侧还写着‘1-5年级书本第一箱’,何椿看过字,直起腰转头朝里面望,“还有一箱,我找找我找找。” “得嘞,谢谢何椿姐了。”姚澜在面前的这一箱里翻了翻,确实如何椿所说的,书干净的很,放到废品站都得是贴上‘优品’的标签出售的。 这一箱子是到四年级的。 角角落落还夹杂着男生爱看的小人书,但估计也没怎么看,没什么使用痕迹。 何椿又拉过来另一箱,“齐活了,这得全都是,这一箱除了教材,还有课外书,有一本西游记的,带拼音的那种,适合一年级的小朋友。 “原本想着我儿子能像我,安静又学习好,没想到完全反着来的,恨不得把我儿子跟你换一下。”何椿叹了一口气,“我就没见过像你儿子那么省心的小孩,自己要求预习就算了,还把一年级的课程全部学完了,小小的脑子这么好用的吗?” 姚澜一个向来脸皮厚如城墙的,也是要被何椿的夸赞整的面红耳赤了,她摆了摆手,“哪有何椿姐说的那么厉害,他就是性子闷,我都怕他上了大学也这副德行,到时候还怎么处对象?” “还是你儿子好,活泼好动,有意思的很。” 何椿的儿子确实挺有意思的,是唯一一个能让何椿生气的人,学生都没能让她动怒,但是她儿子可以,说话很搞笑。 她还记得有一回在家属院外头的路上碰到了何椿和她儿子,她儿子手里捏着糖果问她,“妈妈,我能不能吃糖,最后一颗,求求你了,我感觉自己被馋鬼附体了。” “妈妈,糖在呼唤我,我都听见了,我不想让他伤心,所以给我吃一颗吧。” “妈妈,我以我的人品保证,就吃这么最后一颗。” 何椿一直没搭理他,直到拐进家的那条路上,她才没忍住吼了一句,“说了不能吃了,放回去!一路上就你这张嘴叭叭叭个不停,花鸟市场里的鸟都没你烦。” 他儿子当即傻眼了,歪着头捏着糖问道,“妈妈,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那个说话的神态,真的特别好笑,姚澜当时差点笑出了声,但当时要是笑出声,肯定就不太礼貌,所以她用快走的速度回家,一回家就笑的跟黑魔仙小月一样。 与其说那个场景,不如说她儿子的表情。 可太逗了,对比季桉,就完全是两种性格的人。 “咱俩可别在这捧哏了,我家院子里有个小推车,我帮你推回去吧。“何椿突然想起了什么,“诶,对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我儿子房间拿点东西。” 第272章 顾佳佳出事 何椿右手拽着手推车,左手抱着好几本书,她大致看了看,是小学生优秀作文选,我们爱科学,365夜故事,还有安徒生童话选。 都是小学生看的。 “这都是我之前给那臭小子买的,看了几页就跑出去玩,放他房间都是浪费,你拿去给小桉看吧。”何椿也不管她接不接受,都打包塞进了箱子里,“来,咱俩一块使劲,把箱子搬上去。” “好,何椿姐你给的书小桉肯定很喜欢。”姚澜手拖在箱子的角上,与何椿一块合力搬上了小推车。 回去的路上,何椿跟她一块走的,搭把手顺便把推车带回去,省的她再来回跑一趟了。 顺便想看看季桉学到什么程度了,当老师的就是喜欢随时考验学生。 一开门,淡淡的臭豆腐味居然还没有散完。 “什么味?”何椿一进门就使劲吸气,“啥味臭臭的?” 姚澜把推车拉进去,单手叉腰,摸了摸鼻子,“就…就街上新出的长沙臭豆腐,挺好吃的,就是味道不太一般。” “不一般吗?我还以为你家茅厕炸了呢,小年轻咋爱吃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何椿帮她一起把箱子搬到了客厅,“小桉呢?在楼上吗?” “对,楼上最里面的小房间,门上挂了牌子的。”牌子还是她给弄的,木牌上面刻了‘季桉’两个字,说是一眼就能找到他的房间。 搞不懂他的想法,但是这点小事,姚澜还是可以满足的。 她把书拖进了一楼书房,在书架上挑了一处空的地方,把书按照年级一本一本往后放,这样找起来也方便。 课外书则是放在下一层。 在三四年级的书里还夹了一套西游记的小人书,这本倒是看着被翻过很多次了,果然西游记什么年龄段的人都喜欢看。 她把西游记的单独留了出来,没放进书架,搁在了一旁的地上,等会直接拿给季桉。 刚起身,蹲太久,导致她头晕目眩的。 电话铃声突然在外面的客厅响起,她手掌根部按在太阳穴上,用力揉了揉,嘴里喃喃了一句,“谁啊,这个点还来电话。” 都要吃晚饭了。 接过电话,姚澜靠在隔断墙上,右脚搭在左脚上,“喂,谁?” “教授!”是谭修维的声音,好像很急,“顾佳佳她…她…” “顾佳佳怎么了?”姚澜拧着眉头,“出什么事了?” 谭修维喘着粗气,好似刚跑完一千米,“她爸妈来了,好像还把她屋子都砸了,我现在在巷子口的电话亭,本来想去帮顾佳佳,但是她家里门被关住了,喊她也不开门,我也不敢贸然进去,周围都是住户,我怕对她名声不好。” 像顾佳佳、谭修维以及伍中豪这样的实习生,前期是不包住宿的,转成正式的才会安排单间给他们。 这就导致了外面会有一些房东,专门做他们的生意,毕竟不止军区有实习生,别的厂也是有实习生的。 或者是一些来外地打工的人,要是一整个租,那就很贵,但是把房间一个一个弄出来,一间房子住四五个人,还是不错的。 人多,钱也能比一个人租要多一点。 况且要是租给一个人,到了收租日对方拖欠也挺麻烦的,四五个人要起租金来就比较简单。 要住住,不住就自己重新出去找。 这时候,房子不愁租,门面房也租的还不错,燕京全面发展建设中。 “那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姚澜赶忙追问,心里已经大致的猜测到原因,估摸着就是是小姑娘心不够狠,爸妈来闹,也没有反抗,所以家里才会被砸。 她又说道,“诶,算了,我现在直接过来。” 挂断电话,姚澜就拽上凳子上的外套,换鞋的时候找出了鞋柜上面盒子里的车钥匙,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朝着楼上喊了一句,“小桉,我出一趟门,咱们晚饭晚点吃!” 也不等对方答复,姚澜就跑的无影无踪。 右转离开家时,她起步开的还有点快,都有点感觉转弯的时候有点打滑。 ‘嗡嗡嗡’的车鸣声在城市的公路上回荡,她到了那三个实习生住的巷子口,在公共电话亭看见了谭修维和伍中豪。 “教授,你可来了。”伍中豪看了眼她的机车,很想夸赞一下,但是想到里面的顾佳佳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就没有开这个口。 “你们租的房子在哪呢?”姚澜左脚踩在地上,右脚踮起了脚尖。 谭修维指着巷子口的路,“一直走,你能听到骂人声的就是那家,好几个住户都出来看热闹了,这边住的都是大爷大妈,我们就是图安静才住到这里的。” “好,你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警察过来处理,这事今天不缕明白,之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姚澜发动机车,脚一抬,车子就往里面深入,走过三四户人家,她果然听到了一处房子发出骂人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骂的是真脏,且充满了对女性的不屑一顾,在目前的社会,怕是只有少数的女性才敢反驳。 “你一个女孩子,跟两个男人住一起算怎么回事?你还准不准备嫁人了?在大城市野惯了,就不听话是吧!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才能上学的!” “收拾东西,给我回家。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在老家那边找了一门亲,对方彩礼都送过来了,人品也好,家世也好。” “要不是听说你是个大学生,人家压根就相不上,快,东西收好,跟我走。” 以上内容算是杀伤力稍微好点的,更脏的话还在之前她没下车的时候说的了,实在是…… ‘啊’ 一声尖叫声划破天空,仿佛要给屋顶都震个窟窿出来。 是崩溃和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顾佳佳怒吼着,哭红眼的红血丝看的让人心疼,脸上布满泪痕,肿起来的眼眶,皱巴巴的衣服。 要知道,平日里顾佳佳是很注重外表的,尽管衣服不新,但一定会弄的干干净净的,一点褶皱都没有。 一双泛白带着毛边的白色帆布鞋,被刷的那叫一个干净,上一个能把白板鞋刷干净的还是她外婆。 “我受够你了!“ 第273章 机关枪,瞄准开炮 顾佳佳哭的一抽一抽的,捂着心口。 挤到屋门口,她才发现顾佳佳白皙的脸上,赫然躺着一个巴掌印,还不是浅浅的,下手很重,都能清晰的看清手指的轮廓。 对面的一对男女,看穿着姚澜就认出是顾佳佳的父母。 燕京人体面,本地外地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男人食指指着顾佳佳,瞪大了眼珠,恶臭的嘴脸就像地狱里的油炸鬼,“混账东西,老子给你吃给你穿,供你上大学,现在就这么跟老子说话的。” “老子告诉你,我养你就是为了换彩礼的,你不结婚你准备干什么?女人的依靠只有男人!难不成靠跟你住在一起的两个小白脸吗?” “他们能看的上你?” “上大学的时候没本事找个有钱男人,现在老子都给找好了,你还受够了?我告诉你,不够!” “你走不走?” 男人跟旁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下一秒一个人拽着顾佳佳,另一个人就去给顾佳佳收拾东西。 姚澜还没开口呢,旁边就挤过来一个大妈,胖乎乎的,是收租婆。 这造型跟在短视频看到的一模一样。 烫的那种爆炸头款式,右边鼻孔的侧边,还有一个黑痣,是那种凸出来的,不是跟皮肤似的平整黑痣。 “你们可不能走,小姑娘这个月的房租还没给呢!”包租婆人看着还行,就是吃的太好了,把她挤的紧贴门框,“虽然还得过五天才交房租,但前面这么多天总不能白住吧!当时看你们是实习生,也在正规单位上班才没收抵押钱的。” “可不能赖啊!” 顾佳佳的爸爸可不管什么房不房租,他现在只想把女儿带回去换取彩礼,不然收了钱送不出去女儿,对方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什么房租不房租,不知道,死丫头是在给别人打工才要租房子的,你去找她单位要钱。” 啊? 这对吗? 话说的有点清新脱俗,让她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姚澜目光停留在了顾佳佳的手腕处,已经发红了,再拽说不准骨头都要脱臼,她上前右手搭在了顾佳佳爸爸的肩膀上,“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那些炸裂性发言留着回自个儿家演讲吧!” “你谁啊你,脏手撒开,我在我闺女家关你屁事,死娘们有空管我不如管管自己的男人吧!”顾佳佳爸爸已经跟羊癫疯似的了,逮谁咬谁,丝毫不顾及自己颜面。 姚澜脸色沉下来,死水一样的眸子紧盯对面的男人,“想去公安局是吗?嗯?” 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姚澜手里的劲逐渐加力,伤害力不大,但也是让对方有了疼痛的感觉。 “我是她的领导,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上班?” “我…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上班!跟两个男人住在一起,一定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再不把她嫁出去,成了烂鞋,还不是砸在我手里?” 姚澜心里是真的为顾佳佳惋惜,她是很开朗的女孩子,但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长大她依旧能保持善良,保持对学习的热爱。 很不容易! 机关枪姚澜已经就位,瞄准,开炮,一开口就是喷,“烂鞋?你都不知道自己女儿是干什么工作的,就朝着她泼脏水,话里话外都瞧不起女人,我真为你妈感到晦气。” “自己的胯下生出你这么一个玩意,也不知道应该说有什么样的爸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还是应该说当初你妈怎么没有把你送到铁盆里,成为一滩子宫内膜组织。” “你妈妈真好,很善良。” “再看看你,就好像不是女人生出来的一样,没女人能有你吗?怕是还不知道在哪面墙上,哪只手上,流入哪条阴沟呢!” “没有文化不可怕不可耻,但不会做人,人品恶劣,道德败坏的,就真的可以自己找个山头埋了算了。” 顾佳佳爸爸听着姚澜说的话都涨红了脸,心想着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堂而皇之的说床上那档子事的,断定面前的女人就是卖身的头头。 “真不要脸,大庭广众的说这些,一个做鸡的女人,还好意思教训我?就是你把我闺女带坏了!自己卖的,还要把我家黄花大闺女也骗去,黑心肝啊!” 太能胡乱扯了! 比姚国忠和姚国军还癫。 姚澜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上手拽住他的肩膀,“我是卖的是吧?行行行,走吧,大家伙可都听见了,这个人不仅侮辱我,还诋毁我,诽谤我。” “他很不幸运,我是有等级的部队人员,更不凑巧的是我等级还不算低。”姚澜皮笑肉不笑的转头看向顾佳佳的爸爸,反问,“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什……什么罪?”顾佳佳的爸爸显然有些发懵,眼前的女人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部队里的人了,他这种农村人十分信奉民不与官斗,更何况部队出来的,就算是一个大头兵,他们都是不敢惹的。 姚澜给他科普了一下法条,“根据华夏的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以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诽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别看她会背法条,其实就会这几个,还有的是猥亵妇女和动手打人。 顾佳佳爸爸脸色骤变,步子往后退,但是他的手臂正被姚澜拽着,根本就不能脱身。 门口围着的三四个人都看着热闹,果然是几十年后的朝阳群众前身,真能八卦,无处不在,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们的踪迹。 就当他们互相沉默的时候,里屋跑出来一个女人,边跑边兴奋的举起手,“老顾你看,钱!还不老少呢,死丫头藏得真深,我给找了好久,她肯定还有。” 姚澜、顾佳佳以及她爸都扭头望过去,只见女人手里拿着零零散散的钱,还有一张肉票。 顾佳佳看见自己的钱被拿走了,立马冲过去抢,吼叫着,“这是我攒下来的钱,我要交房租的!还给我!还给我!” 第274章 顾老六 她平日里省吃俭用的,房租都是会提前预留下来的,并且从不拖欠房租,说是几号交,她前一天的晚上就会去房东家里把钱交了。 房租是个人好的大妈。 也不是真的提早来收房租,只是看出顾佳佳的窘迫跟,和她父母的恐怖。 所以是想拖延点时间罢了,不给房租更好,直接送她爸去公安局,小姑娘也能安全一点。 “什么房租!这么多钱,你爸在田里干三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顾佳佳的继母,眼里都是对钱的贪念,死死地捏紧找出来的钱。 姚澜知道,这是顾佳佳上个月的工资,总共是38块,实习生工资不多,但包一顿午饭,也还是不错的。 这时候的实习期是一年,但如果教授对实习生不满意,是可以让她提前结束实习期不予录用。 也会有那些天赋异禀的实习生,才半年就转正的,这类的偏少,一年都出不了两个。 除非是走后门的。 先不说实习了,面前的场景极其混乱,顾佳佳和她继母‘拥抱’在一起,一个伸手去够钱,一个却把钱高高的举起来。 继母人长的一般般,但是身高还挺高的,罕见的170上下。 再加上一股子蛮力,很快顾佳佳就被推倒在地。 “都聚集起来干什么呢?是谁家闹事呢?”警察赶到的非常及时,声音洪亮威严。 马上就把想要骑在顾佳佳身上的继母给震慑住了,姚澜一扭头就看到了在警察身后的谭修维和伍中豪。 两人冲过去就把地上的顾佳佳给捞了起来,一人一个胳膊,把人拉起来就往后推,走到了门口的位置。 “你没事吧!脸上要不要紧?”谭修维那副死模样,姚澜看了都翻白眼。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有情况似的。 瞧那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旁边的伍中豪丝毫没有察觉,还凑上去说,“早就让你干他们了,嘴里没两句好话。” “啥闹事!警察同志那是没有的事儿,这是我闺女家,我来接她回老家的,怎么会闹事呢。”顾佳佳爸爸一脸讨好,一副欺软怕硬的样子,跟原先的鬼模样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两个警察年龄差不多二十多接近三十的样子,走进屋子看了看,“接闺女回老家要这么大阵仗?东西都给人砸了,听报案人说,这房子是租的吧,你是不是应该给人家房东赔偿啊!” “就是啊,虽说都是旧的,但林林散散也不老少嘞。”卷毛头房东大妈瞪了顾佳佳爸爸一眼,还朝着警察同志告状,“同志!我怀疑啊,他们根本不是父女,说不定是把女娃子拐回去的,然后养大了女娃自己跑了。” “他们知道地址之后,就过来抓人,我刚刚都听见了,这两个老东西要把姑娘送回去嫁人呢!谁家爹妈这么做事的,况且小姑娘工作挺好的,也能挣不少钱呢!” 话里话外就是,就算重男轻女,但是女儿工作好工资高,正常重男轻女的爹妈不可能不顾及眼前的利益。 警察同志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顾佳佳的父亲,又看了看屋子里唯一一个略显窘迫的女孩。 “还动手了?” 四个字就像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阵阵波澜,顾佳佳爸爸低着头不敢说什么,他媳妇则是趁着所有人没注意,悄摸摸的退进了里屋。 她最怕警察了,可不能进去吃牢饭,让顾老六自个儿吃去吧。 她大不了就带着儿子改嫁,以她的姿色,也还是有点市场的。 顾老六都快给跪了,但女儿势必要带回去的,对方彩礼给了五百块! 五百块啊! 还种什么地! “警察同志,这咱们也得讲讲理啊,我闺女她不听话,我动手打两下也没事吧。”顾老六两手一摊,“况且她年纪到了,身为爹妈,给她找亲事不是正常的吗?” “而且我有证据证明她是我亲闺女的,我媳妇就是生她去世的。” 顾老六觑了眼房东大妈,“老子又不是不能生!还需要去拐个屁的小孩,要拐也是拐男孩,谁要拐赔钱货了!” “你这人说话嘴巴……”房租大妈右手食指指着顾老六,一边朝着前面走。 一旁的警察生怕又发生什么大型打人事件,立马就把房租大妈拦了下来,“大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要是你上手抡他,可得跟我们一起回警察局了。” 房租大妈瞬间冷静下来,双手环胸,鼻腔里吐出一个‘哼’,“我懒得和你这种没素质的计较,赶紧把损坏物件的钱赔给我。” 顾老六看着房东大妈伸出的肥手,使劲的往手上打了一巴掌,“给个屁,关老子屁事,你找那两个小子要钱去,睡了老子的姑娘还想不给钱?”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大的恨不得冲破天际,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别人睡了。 “你胡说什么!他们都是跟我同期的同事,我们只是合租在这间院子里而已。”顾佳佳崩溃的差点晕倒,也幸好有旁边两个人扶住她。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我好好的大学被你搅黄了,现在好不容易靠着拼命学习进了好单位,也要被你搅黄了。” “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 “我已经逃的很远了……我只是想有自己的生活,这有错吗?” 姚澜心里酸酸涩涩的,就像被倒上了山西陈醋似的,眼睛都有点胀,可能是心疼对方了吧。 跟她原身有差不多的遭遇。 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女性,活的都很辛苦,尤其是农村那一带。 下地干活也就算了,怀孕了都得照顾家里,有的人家靠着不知道哪来的赤脚医生,说肚子里的是女儿。 要么打胎,要么就是死命让孕妇干活,生下来算你运气好,生不下来也挺好,反正是个赔钱货。 有跟没有差不多。 顾佳佳猛地想起了什么,冲到里屋找东西,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兴奋,“顾老六,我就问你,你承不承认这个!” 第275章 断亲信 顾佳佳手里拿着的是户口本,和一张背面是白色的纸张,纸被保存的很好,只有一道十字的折痕。 一拿出来,顾老六就知道那是什么了,眼神心虚的左右乱瞄。 “顾老六!回答我,你还记不记得这是什么了?是觉得我忘记了,还是你那个不记正经事的脑子生锈了?”顾佳佳顶着脸上的红巴掌,右手往里屋一拽,把她继母拎了出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况且教授还有研究所的同事们全都在,甚至连警察都站在门口跟保安似的。 顾老六知道自己不占理,但是让他放弃那么大一笔彩礼钱,他是真的不甘心,钱是他的命根子。 警察打破了这份安静,上前看了看顾佳佳手里的东西,纸上写的是断亲书,大致就是顾佳佳和顾老六的妇女关系终止,顾佳佳在工作后支付顾老六五十块,当作是断亲费用。 好歹小时候也确实吃顾老六的,住顾老六的,五十块钱不止是生养费用,还有养老费用。 这一点顾佳佳是同意的,并在一拿到工资的那天就往家里寄了30块,自己就剩了8块,省吃俭用也够了。 研究所是提供早中晚的饭,除去午饭是免费的,早晚只需要支出一点点就行,包月的话更便宜,也是为了给研究员提供更好的研究环境。 不然一个研究员要是为了吃饭一直发愁,根本就研究不出什么好东西,只是在浪费资源罢了。 吃饭这种小事,部队还是有能力解决的。 顾佳佳也不是一个喜欢乱花钱的,基本上没买过新衣服,都是旧衣服缝缝补补,或者自己去买了布自己做。 “都断亲了还闹什么闹!”警察看见这断亲信就恼火,诚心给他们找活干呢!一天天的净没事找事的。 顾老六卖起惨,“警察同志,我们确实断亲了,但好歹我是她名义上的爸,一张纸哪有血脉真实?况且我也是为她好,她在这燕京被迷花眼了,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被那两个混小子骗的团团转,不如跟我回去找个好人家嫁了。” 警察同志被一噎,断亲信确实无法割舍亲情和血脉。 “这话我就听着要说两句了,你口口声声为她好,有考虑过她的想法吗?”姚澜眉毛一挑,极其霸气的说道,“我今儿就把话放着了,顾佳佳是我最满意的学生,是搞学术的好苗子,只要她不同意离开,我看谁敢带走她。” 随后姚澜掏出自己的证件,“警察同志,我要举报这位男同志……以及他的媳妇,这位男同志对我进行了侮辱和诽谤,至于她的媳妇,擅闯我学生的家,手上还拿着她抢来的钱,这是刚从总军区的财务部领出来的薪水。” “站在这儿的都是我的证人。” “对对对,我是证人,我可以证明。”房租大妈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可是看见了那张证上写的品级,哎哟妈呀,是她迄今为止见过官位最大的了。 之前她妹妹家的儿子,还当上了什么部队里的啥官,嚣张的不行,但是跟面前的这位女同志比起来,还是一般般的。 现在这年头,女同志也是好样的了! 她最佩服的就是这种靠着自身努力,身居高位的人,不像她,就靠着熬死了自己的男人才过上了这么好的日子。 不过能熬死对方,也是一种能力和技术。 加上自己的女儿在国外深造,除了第一年需要她打生活费,之后都是靠着自己的奖学金,加上外出打工赚来的钱生活,甚至还会时不时给她打点钱。 虽然不多,但胜在有心意,知道她这个当妈的也不容易,总比白眼狼好。 警察接过证件,抬眼又看看证件上的照片,这个动作重复了三四遍,旁边的大妈都伸长了脖子吐槽,“同志可别看了,就是同一个人,您赶快抓人吧!这种胡言乱语,满口喷粪的就应该抓进派出所,好好的醒醒脑子,可不能随地捡屎吃了。” 话糙理不糙,确实这样的。 “既然如此,那这两位同志,跟我去派出所坐坐吧!后续如果被调查到确实如实,对方还上诉的话,你们就真的吃牢饭了。” “要是愿意和解的话,蹲个半个月,再交点罚金就可以。” 顾老六睁大了眼睛,怎么一晃眼事情变成这样了,他嘴唇微颤,“啊?我还要蹲牢子?不行啊,我不能蹲,马上要春耕了,地还等着种呢!” ‘呵’姚澜喉咙间吐出一个字,“那你早干嘛去了?是觉得顾佳佳好欺负,还是觉得她孤身一人特别好拿捏?” “警察同志,我先表个态,等你们调查完后,直接上诉就行,能判多久判多久,之后直接和我们研究院的华主任沟通,毕竟我们那么忙,哪有闲工夫都耗费在这里。” 毕竟华主任的任务就是帮助她们解决所有问题,让他们安心的搞科研,俗称‘生活大班长’。 姚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已经收到了顾佳佳的眼神示意,对方是同意这个事的,不然她也不好替她做主,说到底是她自己的事情,是她自己的父亲。 “顾佳佳!”顾老六知道害怕了,吃了牢饭回去都是抬不起头的,他就算再不要脸也不想听村里那群死八婆说三道四,搬弄是非的。 他可是还有儿子,儿子还没结婚呢! 出了这档子事,只能娶个没人要的婆娘回来了,他儿子还不埋怨死他,说不老了都不给他养老了! 生个儿子不就是养儿防老吗? “顾佳佳,我可是你亲爹,她好歹是你妈,你快和你领导说说,别起诉我们,我们马上就回老家去,再也不来这儿了。”顾老六一咬牙承诺着,“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也不要你给什么养老费了,行不行?” “你弟还要结婚呢,你行行好。” 早干嘛去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顾佳佳眼神冷漠,她一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爹是什么德行,女儿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 第276章 贪心 “一而再,再而三的。”顾佳佳摇着头,眼底都是对父亲的失望,“你让我放过你,你有放过我吗?折磨我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我累了,爸爸。” “你也体谅体谅我吧。” 说到这儿,姚澜也听出了弦外之音,意思就是你以前没放过我,现在我也不打算放过你,把你送进去,我们就两清。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我看警察同志就赶快把人带走吧!”姚澜看了眼外面,“外面围着也不少人,传出去也不好,是吧。” 警察瞬间反应过来,上前做了个有请的动作,“请吧同志,你应该不想我用手铐把你带走的。” 顾老六看了看周围的一圈人,没人对他有同情,就连自己娶的老婆都跑的无影无踪。 明明一开始,是她让他来燕京找闺女的,说是找到了回去卖给镇上的,能赚一大笔彩礼。 要不是他动了贪心,哪会千里迢迢的跑到燕京来,天知道逃票上火车,他差点被抓住,身子在火车外的时候。 他顾老六,差点尿裤子! 一想到回去还要逃票,他都想直接住在闺女家了,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的。 居然落到这副田地。 顾老六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跟在两个警察中间。 “还有一个呢?”姚澜突然开口,四处望了望,“佳佳,你后妈呢?跑哪去了?我要起诉的是两个人,这一个人怎么行呢。” 顾佳佳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转身进屋拎出来一个女人,“在这儿呢!一直躲里头都不肯露面。” 姚澜接过女人的衣领,凑在她耳边小声道,“钱呢?还攥着呢?是你的吗就拿?也不怕烂手,拿出来!” 她直接上手抢了过来,好好的钱都被这女人捏咒皱了。 女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钱,离开了手心,心里就跟滴血似的难受。 钱啊! “行了,跟着警察走吧,往后有的是你们的好日子。”姚澜把人往前一推,手里闲不住的把钱一张一张的整理好,递给了顾佳佳,“钱握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你也要学会仗势欺人,我们201研究室不生产孬种!” “我知道了教授。”顾佳佳泪点低,一下就又哭了,眼泪一边擦一边掉,压根止不住,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会…额…再有下次的。” 没想到,最后来帮她的会是教授。 虽然平日里她们关系是不错,但仅限同事上,私下里压根不联系,放假了也没联系过。 只有在201研究室的时候,关系才热络。 “行了,都撤吧,没啥好看的,家长里短的。”姚澜抬脚就往外走,把外面的人驱散了,一天天净喜欢闲吃萝卜淡操心。 路过谭修维和伍中豪身边,姚澜轻声说了句,“好好照顾顾佳佳,明天你们三就休息两天,反正也没什么事,hG6结束后,也没有什么新项目。” “临时有通知的话,我会通知你们的,不过还有李世荣在研究所,也没什么大事。” 交代完后,姚澜就回去了,可给她累坏了,手肘上还被撞了一下,刚才还没察觉什么,现在确实是有点疼。 她用另一只手掌揉搓了一下,老天奶更疼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她都能感觉到手肘处传来阵阵疼,回去可能得看看是不是青了,抹点药才行。 回家的时候天都渐渐暗淡下去。 等回到家,楼下一片黑暗,只有楼上一处亮着灯光,是季桉的房间。 她也没想到吃啥,好想吃火锅但是没有锅子,有点子想吃大盘鸡了,配上大米饭。 肉蟹煲也好吃,改放炖煮软烂的鸡爪和鸡翅,还可以在里面放上牛蛙。 用大米饭手搓一个饭团,在上面淋上肉蟹煲的汁水。 美味。 等等! 她都通关了机械交流展,怎么不给一丁点小礼品,来个大肉包安慰安慰呗。 虽说原定奖赏是换了药丸,但是安慰奖是不是该赏点。 不从金手指上挖肉,难不成她去挖别人? 「主人你不要太贪了!!!」 “机械瞳,我是你唯一的主人,难道你的快乐不是看着自己唯一的主人开开心心的吗?” 「这话……」 “这话说的在理吧!没错吧!所以我就那么一丁点小心愿,无伤大雅吧!”姚澜贯是一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主,“况且你不是想带着我登顶吗?马上最权威的刊物上就会写我的hG6,这不就是属于小范围内的成功吗?” 「你说的……」 姚澜眉眼弯弯,“很在理是吧!所以想好要给我什么小礼物了吗?我是很期待哦~” 「行吧行吧,我算是怕了你了,星际建国两亿年,我出生两百年,也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主人。」 「瞳瞳我啊,小金库都要没得了,你再不努力,我真的就要喝西北风了,业绩不达标,我女朋友就要坐上别人的飞艇了!」 “啊?”姚澜装作不可思议的样子,“谁还敢绿我瞳哥?这么没有眼光?我瞳哥这相貌,这学历,这工作,这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啊。” 机械瞳:这女人总是被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嘴甜,该死!我的金库又难保。 「闭嘴!让我找找。」有没有便宜又用不到的东西,打发打发得了。 吭哧吭哧找了半天,机械瞳掏出了一张自行激光武器的图纸。 “啥玩意,咋不垃圾的!”姚澜一边打开,旁边的机械瞳一边发出怒吼。 「什么皱不拉几的!那是我高价淘来的。」 好吧,其实就是在不知道谁那捡到的,那时候穷,捡到啥都往怀里装,有用没用先放着就行。 “激光武器?以华夏目前的设备能做出来吗?”姚澜看了看图纸,知道这句话也就是白问,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联邦可以,机会已经摆在你的面前,能不能抓住,能不能登顶就看你的选择,我要去约会了。」 「下一次的奖励,在去联邦的交流会上,成为第一名,小惊喜在等你哦!」 第277章 学霸季桉 这不就激发起她的奋斗了嘛! 为了这个位置的奖励,她都会干翻所有人的。 目前她的心情不错,吃点啥好呢? 姚澜打开冰箱,又打开出轨,没啥吃的,实在不行整点粥喝喝。 皮蛋瘦肉粥,太素了。 炒菜又太多,两个人吃不完。 “澜澜,你回来了?”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是何椿。 姚澜眼神都惊呆了,她还以为这个点已经回家了,“何椿姐,这么晚你还没回家?到时候你男人都得着急了。” “哎哟,还不是你儿子,实在是有天赋,我从来没教过这么聪明的小孩,真的就是一点就通,我说一下他就全明白了。”何椿眼睛都带着闪闪星光。 季桉确实挺聪明的,但也应该没有这么变态吧。 这显得她和季元枧不太聪明的样子。 “有这么夸张吗?”姚澜手里淘着米,她想吃盖浇饭了,做个简单的肉沫土豆盖浇饭。 搭个番茄鸡蛋清汤。 何椿的表情就跟入了魔似的,“当然当然,你是不知道他的天赋,简直就是天生学英语的料子,那语感,真是我见过最好的。” “就是他……” 她没细说,姚澜也差不多知道啥意思,“他之前确实不能说话,但是看过医生以后,经过治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后续只要一直引导他说话,就能跟正常小孩一样了。” “那就好,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搭在了学话上,那真的太可惜。”何椿看样子特别喜欢季桉,又问道,“那学校选的怎么样了?是燕京的小学吗?” “对,是燕京小学,听说燕京小学不容易进去,说是小中大在一起的。”姚澜也是听人说了一嘴,上辈子好像也有人这么跟她说。 只见何椿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我明天就去第一中学当英语老师了,等季桉上了初中我肯定带他。” “以后跟着我做个翻译也是很有前途。” 姚澜还是第一次听何椿说,自己的这些隐秘的事情,“何椿姐还是翻译呐?” “对啊,你们那儿都有不少我翻译的成书,包括后续你们去联邦,可能也会让我去当翻译。”何椿靠在门框上,跟她唠着,“之前的交流展,本是我去翻译的,不过临时有事,就让老于去了。” 老于应该就是,当时那个翻译的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被夹在中间像个奥利奥芯。 “难怪呢,我看他翻译的挺费劲,都想帮帮他了。”姚澜把米开始蒸煮,配菜切好了等会炒一炒就行,她在肉沫里还加了一些牛肉粒,到时候一起跟土豆炒,“何椿姐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我做盖浇饭呢” “我就不留下吃了,不过老于还不错了,就比我差点,平时隔三差五的来问我问题,可太啰嗦了。”何椿看了看时间,‘哎哟’的叫唤了一声,“不跟你说了,我可得回家了,有空你就把小桉送过来,我给他补补课什么的。” “我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带聪明的小孩。” 姚澜把人送到了门口,便说道,“那之后就麻烦何椿姐了,我每个礼拜六送他去你那一次,你看可以吧?” “当然可以,我巴不得呢。”何椿挥了挥手后,就消失在黑夜。 她则是回去继续折腾她的晚饭,可快饿死了,今天是打了一场恶仗。 饭烧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就开始做起了浇头,小土豆刮完皮一个个滑溜的不行,剩的一丁点肉末锅里倒。 小颗粒牛肉,锅里倒。 炒一炒,加上加上各类酱料后,加土豆土豆块炒两下。 最后来点生命源泉,焖煮时刻。 另一个锅子就用来烧汤,没啥技术含量的汤,主要用于避免被噎到。 她轻手轻脚的上楼,站在季桉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门没关,进来吧。”奶呼呼的声音,就像是软软的布丁,轻拍一下,qq弹弹。 姚澜拧动门把手,轻轻推门,就伸了个头进去,“学啥呢,咱下楼吃个饭再学。” “吃啥啊?”季桉早就饿了,那么点豆腐,一会功夫都消化完了。 还跟着那位姨姨学了很久的英语,把他夸的脸一直都是红着的。 他感觉就是照葫芦画瓢,学英文把它当成一种自己的语言,或者是当成感兴趣的数学来学会比较简单一点。 就是还有很多他压根都听不懂。 姨姨说慢慢来,先把单词语法弄明白了,之后就能慢慢看用英文写的书了。 这下是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想看看国外的人写的书是什么样子的。 跟着姚澜下去,他开口问,“澜姐,我能要一本单词书吗?想学英文。” “怎么突然想学英文了?”姚澜问道。 “想…想看英文的书,但我目前认识的单词太少了。” “行啊,明天我给你带回来。”姚澜已经走到厨房,铲子落在锅里搅拌着浇头。 香味四散,直钻鼻间。 旁边的小矮子踮着脚往上瞧,给他香迷糊了,脑子短暂的忘记了学习上的事情。 她拿出两个盘子,把饭先盛在圆碗里,压严实了之后扣在盘子上,这样好看的饭团就出现了。 在拿着大勺子,把浇头淋在盖饭上,还挺漂亮的,看着很有食欲。 “怎么样,是不是做的很好看?”姚澜骄傲的一笑,眼神往左看了看,手上已经完成了一碗盖浇饭。 “澜姐,外在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内在。”季桉小朋友开口就是金句,就跟心灵鸡汤似的。 他小心翼翼的双手捏着碗沿,指甲尖都泛白了,生怕不小心掉地上。 姚澜想帮他,但被他拒绝了,说自己来。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季桉就比桌子高一个半的头。 盘子旁,放着筷子和勺子,快吃完的时候就知道两者搭配的妙用了。 季桉握着勺子,吹了两下,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许是土豆里面还有些烫嘴,他张着嘴吸了好几口凉气。 “慢点吃啦,又没人和你抢,像逃荒来的黑奴似的。”姚澜给他递了张纸巾,“怎么样,会不会太咸?” 第278章 燕京小学 季桉嘴里嚼着,用牙齿咬了咬上嘴唇的酱汁,“好次!澜姐厉害,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 “等你太爷爷回来了,菜园子里种上了菜椒,就给你做菜椒炒肉,第一次学做饭,我就做的这道菜。”姚澜还想吃线椒炒鸭肠,想了好久了,说到菜椒,就不得不提一句。 原来燕京的三四月不仅没有菜椒,甚至很小众,没什么人吃,是在最近才引进来的。 还有彩色甜椒。 但是春笋挺多的,都是从南方进的,只是难买不是没有。 价昂,运输方面欠缺。 再加上温室大棚极少,还没有开始普及,就导致了早春最多的还是那几样菜色。 吃的人都像土豆了。 季桉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吃食,对还没吃到的并没有多少期待,“澜姐,有空可以做煲仔饭吗?加上那个香喷喷的腊肠。” “那个腊肠啊,那个是之前帮你爸爸治病的医生送的,不过你素素姨做的也挺好吃,下次我跟她换一点。”姚澜也有一段时间没吃了,光在外面觅食,做饭也就偶尔一两次的事。 见姚澜答应,季桉就欢欢喜喜的扒拉着自己的饭,上面肉很多,一粒粒的牛肉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土豆软糯沙沙的,跟酱汁融合在一起。 吃过晚饭,差不多都七点半了。 折腾她累的半死,白天一出好戏也是演上头了,洗好澡一上床,姚澜就眯着了。 早上阳光刚射进来,她就醒了,在体内的生物钟已经根深蒂固。 今儿得上班咯~ 她揉了揉眼睛,眯缝着眼,要是换成大热天,怕是醒的更早。 早饭她做了点鸡蛋饼,季桉还没下来,但她听到了楼上的声音,看来是已经起来了。 “小桉,快下来,吃完饭我带你去学校,今儿就送你去上学。”姚澜站在楼梯下大喊,声音响的不得了。 季桉手里拎着书包从楼上下来,“我知道了,马上就来了。” 书包空荡荡,就只有买的文具,还有一个书杯,让他在学校里喝水的。 燕京小学连着中学,又跟大学算是邻居,所以是有食堂的,不需要回家吃饭,或者带饭。 条件也是好的了。 换成别的小学,见鬼了都见不到食堂,全都自己带饭或者回去吃。 没那个资金去修,也没资金请厨师。 “快快快,明天你给我早起十分钟,校门关闭是七点半,现在已经七点二十了!”姚澜把鸡蛋饼塞进他嘴里,又擦了擦手,闪现一般的拎上他的书包。 摩托车已经准备就绪,姚澜把他书包盖着,头盔都已经带好了,“快点快点,季桉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想第一天就迟到!” 破小孩,做事慢慢悠悠的,明天必须十五分钟! 十分钟根本不够。 “来了来了,澜姐你不要着急。”季桉慢慢悠悠,小屁股扭啊扭的朝着她跑过来。 姚澜弯腰把他拎了上来,坐在后座,“抱紧了,撒手掉下去,把牙磕碎了,别哭着来找我。” “不会的。”季桉说话慢,走路慢,只有看书不慢。 还有催她买书的时候。 到了学校门口,有老师就站在那接小孩,轮班制的,每天都是不一样的老师。 “老师你好,这是入学通知。”姚澜把入学通知递了上去,另一只手抓住了季桉帆布袋挎包上的斜挎带。 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姐姐,有点凶,看着有点像教导主任,她看了看入学通知,抬起头,“我带他去报名就可以了,家长可以先回去。” “那麻烦老师了。”姚澜又低头看了看鸡桉,“你听话一点,我四点就来接你,会给你带好吃的。” “嗯嗯,澜姐你快去上班吧,每天那么晚,要被领导扣工资的。”季桉仰着头奶声奶气的‘教训’她。 “嘿,臭小子!”姚澜瞪了他一眼就回去了,离开的时候扫了一眼,看到季桉被三四个小孩子围着,脸上扬着腼腆的笑。 看来在燕京小学是能交到朋友的,也有可能是因为季桉的不会说话的毛病都基本好全,并没有在小朋友眼里出现很异类的情况。 再加上颜值上也很加分。 姚澜的车子扬长而去,而季桉被一群自来熟的小朋友围住,尴尬的小脸都红了,之前在黑河的学校,他们并不会这么热情。 至少不会…… “别…别挤上来了。”季桉双手护住自己,不断的往老师身边退,他们太可怕了,他要回家! 叽里呱啦的每个人的嘴巴都在七嘴八舌的上下蠕动,什么都听不见,好吵啊! 最后还是老师站出来,拍了拍手,说了一声,“好了各位小朋友,你们把新来的小朋友吓到了,特别是你陆千千,怎么就你问题那么多,短短三分钟,你都十万个为什么了!” “校门马上就要关上,上课铃声也要响了,你们是准备迟到吗?都快点进去。” 陆千千长相明媚,笑起来会有甜甜的小酒窝,眨着一个高马尾,她蹦蹦跳跳的走到季桉身边,拍了拍他,“等下回我再问你,你一定不要害羞了哦!” 还没等季桉的小脑子反应过来,校门口就基本没什么人了,旁边的老师把他带去办理入校,领书,还有校服。 他上学是不要钱的,澜姐的单位全包,去报道的时候老师还专门带他去了校长那边。 圆滚滚的校长,那张脸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对他极其的客气,甚至都有些尴尬。 走时,那个老师还跟他说,“校长就是这样,习惯习惯就好,你的班级是一年级3班,班主任是刘梅萍老师,她…应该会喜欢你的。” 应该吗? 季桉生性敏感,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应该’这个词放在这边就极其突兀。 “本来想把你安排到5班的,但是他们班已经超员了,就剩下3班还有空位置。” “后续如果你想换班级的话,可能需要等到明年二年级的时候,现在还处于一年级下。” 其实进入燕京小学插班是要进行考试的,考试通过的才能入校,但谁让季桉关系硬。 第279章 澜姐是我妈 部队规定,只要是做出卓越贡献的研究教授,其子女可以享受在合情合理内的一切优待。 既来之则安之。 他也懒得多想,来学校他不是为了交朋友,不是为了讨谁喜欢,而是要搞学习! 没人能阻挡他对学习的热爱。 进入班级,季桉就站在门外低着自己的脚看,看似是在无所事事,其实他脑子里在记录昨晚何椿姨姨教给他的知识点。 他还不能理解太深,但记住了总归是有利于吸收知识的,入迷的他都没听到老师喊他。 老师走过来拍了拍他,轻声说,“进去吧!跟同学们做个自我介绍,我已经跟你们老师说过你的情况了,你就坐在班里后面的那个空位置吧。” 季桉进教室的时候,顺势看了看里面的布局,好多跟他一样的小萝卜头,都在看他。 整的他跟猴子一样,真尴尬。 他就站定在讲桌旁白你,身上是一个五星红旗的军旅色帆布袋,说是商场买的,其实就是挑了一个简单朴素的。 季桉很喜欢这个书包,买回来的那一天宝贝的不行,愣是自己抱着睡了一晚。 谁都不允许弄脏,稍微蹭脏一点,就拿个湿布在那轻轻的擦拭。 “大家好,我是季桉,今年6岁。”季桉说完了,看了看身边的老师。 刘梅萍没说什么,另一个带他来的老师尴尬的笑笑,“看来季桉小朋友不是很擅长交际,那就去那边坐下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上课了。” 班主任点点头,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季桉就朝着那个空位置走,坐下后,他看了眼黑板就知道对方是在教什么课了。 “接下来,开始听写,要是错满五个以上的,放学需要留堂抄写。”班主任把手里的语文书拿了出来,“好了,都不要临时抱佛脚了,把书放下去。” 季桉把没打开的书,放在了桌洞里,学着旁边的人掏出一本本子。 他在本子上面写上了名字班级,还写了三个字‘默写本’。 “太阳。” “耳朵。” “前面。” 刘梅萍读的挺快,每个词语之间间隔大约是十秒到十五秒,这些对季桉来说,是很简单的,但是对其他小朋友来说,是有点费劲。 尤其这好像是语文书偏后面一点的内容了,按讲课速度来说,应该是还没教到这边的。 搞不懂这边小学的进度。 等到十个词语全部报完,下课铃也响了,刘梅萍合上书,让他们把默写本收上来后,就离开了教室。 没拖堂,也没说什么。 她一走,周围的小朋友就都疯了。 “太可怕了,我今天要留堂了,前面还好,后面我都不会,放学我妈看不到我,肯定要抽死我了。” “你还好了,至少前面会,我是前后都没几个写出来的,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就是不会写。 “我问过别的班的,他们都不用天天默写,就我们要!刘老师还读的那么快,我根本写不完就已经下一个了。” 几个小奶团子,围在一起小声的叨叨。 就在季桉收拾书本的时候,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嘿!” 吓到他了。 “是你?有事吗?”季桉记性还是不错的,一眼就认出这是早上的那个小女生。 陆千千笑的显现两个小酒窝,凑上去问道,“季桉,今天早上送你来的,是你的姐姐吗?” “啊?你为什么会觉得那是我的姐姐?”季桉傻眼了,他好像没有说过那是他姐姐吧? 陆千千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你不是喊她澜姐吗?那可不就是你姐姐?” “哦~你是说这个啊。”季桉把最后一本书整齐的放在桌洞里,回答道,“澜姐不是我姐姐,是我妈,她不喜欢别人把她喊老了。” 姚澜是他妈妈的事情,好像很让陆千千震惊,她瞳孔瞪大,一脸崇拜,“你妈妈也太厉害了吧!开着那个车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下次能让我也坐坐吗?” 这下,让季桉的眼里充满了忌惮,又是一个来跟他抢妈妈的。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季元枧,居然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他妈妈有这么好吗? “不行,妈妈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打交道,所以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在办公室的姚澜‘阿嚏’的打了一个喷嚏,旁边的李世荣赶忙递上餐巾纸。 教授可不能生病,生病了他还怎么做项目? “你没事吧,教授?要不要我给你拿两颗药先预防一下?” “不用了,没事,就打个喷嚏而已,继续画图。” 除非有的人在学校太想她了。 李世荣研究的是自行追击炮,以63式装甲车为底盘,内置1门67型82毫米迫击炮。 但是性能上,目前还没有得到有效的确定,都太普通了,根本就不能打破目前的瓶颈。 还需要仔细的磨一磨。 姚澜记得这一把追击炮,是1983年才成功发行的,当时给它的评价就是:性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它主要是伴随机械化部队提供炮击掩护,所以要加强性能很难。 要不是因为国内没有更好的项目,这一个肯定会被毙掉的,就算侥幸造做出来,也不会量产,毕竟只能弄在装甲车上。 一个部队也没多少好的装甲车,投入成本也是偏高的。 “你这边可以改一下,不要太大,你还得考虑做出来的重量。” “还有这边,设计的部队,你看我画的,如果这样,威力会加强,当然后续还要看你采用搭配的零件。” 姚澜把铅笔丢在桌上,纸上涂满了各种手稿,抬手又看了看手表,轻吐一口气,“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吃午饭吧。” “剩下的你自己琢磨琢磨,明天一早就交给我,好好琢磨啊!你这个项目开起来不容易,稍有差池,上面可能就不拨款了。” “除非你自己去拉赞助。” 她心里一惊,差点说成拉皮条了,可不能破坏自己在李世荣眼里‘超级厉害的学术女教授’的形象。 自从她在机械交流会上一鸣惊人后,李世荣就像个牛皮糖,成了他的迷弟,一上班就粘过来。 第280章 黏人的李世荣 “教授,你在交流展是怎么检查出坦克的问题的?” “两三年都没人能修好,教授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听说教授在黑河还有人剽窃你的画稿?” “实在是学术界的败类!耻辱!这种人就应该在国内学术界好好宣传一下。” 李世荣说的义愤填膺的,就好像是他经历了这些,她一个受害者都没这么愤怒。 这几天,一张小嘴可劲的在她耳朵旁叭叭,吃饭跟着她,上班也掐着她来的点。 甚至……甚至还给她带早饭,也太殷勤了,跟之前的李世荣也是天翻地覆的。 不过学术界就是分几种极端,一种是慕强,一种是自负,还有一种是功名利禄不在意的。 最后一种是属于得道高人了,一心只读圣贤书。 有时候李世荣太能问了,姚澜都有些想逃,但身上就跟被安上了雷达一样,只要在部队里,就会被他找到。 甚至在杨卫岗办公室喝茶,都能被找到,并且就地讲课。 给她都整应激了,看见和李世荣相似的背影都有一阵后怕。 中午姚澜在食堂吃饭,心里想着季桉不知道咋样了,不知道食堂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和同学相处的不知道好不好。 “教授怎么了?不合胃口啊?”李世荣吃的特别香,每天一大盆饭,肉都是双倍的,也就总军区能给他这么吃了,抠搜点的地方都是按量打饭。 吃得多,量就这么多,吃得少可以匀给认识的人,节俭大法,勒紧裤腰带。 姚澜叹了一口气,把碗里的鸡腿给了对方,“吃吧,多吃点,真羡慕你吃的有滋有味的,我在想我的逆子呢。” “有啥好想的,我儿子从学校回来,甭提多开心了,就是考完试回来避免不了被我媳妇一顿打。”李世荣是没什么烦恼的,家里都是有工作的,工资也都不算低,就一儿一女,之后也不打算生了。 他当时在研究所说的,自己都去结扎了,也不是什么秘密,一般不会有人说这种私事,但他们研究室关系好。 唠着唠,李世荣就自个儿说出来了,也没觉得难堪,扬言自己舍不得媳妇受苦,就干脆去结扎。 反正孩子已经生了,也是满足父母的愿望传宗接代,上天派给他们的任务已然完成。 姚澜最后还是吃了一些的,下午她四点就开车去幼儿园的路上,顺道买了一些方糕。 就是那种外面白色,里面有豆沙馅的软糯方糕,小孩子都爱这种软唧唧的东西。 “来三块方糕。”姚澜就坐在车上,来到了方糕摊子前面。 摊子没客人,卖这种的都是年纪大一点的婶子。 她拿着塑料袋,快速在笼内夹了三个方糕,热腾腾的冒着白气,“同志拿好咯,总共三毛钱,好吃下次再来啊。” “行。”姚澜付过钱,把方糕放在了挎包里,省的冷掉,这玩意冷了口感就一般般的。 现在也才四点十几分,等她到了校门口,已经有一些家长在等着了。 还真是没人跟她开同款,导致她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接小孩的大多是中年女性,或者是上了年纪的奶奶辈的。 要么走路,要么自行车。 她就坐在车上,车子停在一棵大树下,只要季桉眼睛没瞎,一眼就能看到她的。 四点半出头一点,里面涌出了很多小萝卜头,一到三四年级的都有,五六年级好像要五点才下班。 她和季桉对视了一眼后,就抬起了手,示意他过来。 没成想,不止季桉过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长得蛮可爱的小女孩,脸很精致,她一看就能断定对方长大了肯定不残。 “姐姐你好,我是季桉新认识的朋友陆千千,你好酷啊!”她抬着头微微歪着,眼睛亮闪闪的竖起食指,“就像我爸爸常说的靓姐!” “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哦。”姚澜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小的小不点夸,乐呵呵的从包里拿出了方糕,还烫着呢,“吃吗小朋友?” “吃!”在陆千千最喜欢的就是漂亮大姐姐,就算给她吃讨厌的食物她肯定也义不容辞的全部吃掉。 更何况,是甜甜的方糕呢,平日里家里人可是不允许她吃太多的。 塑料袋里的三块方糕,一人一块刚刚好。 刚吃了两口,陆千千家里的人就来找她了,看年纪好像是奶奶。 只见她奶奶急匆匆的小跑过来,喘个不停,但还是责骂了几句,“千千!怎么跑着来了,不是让你就跟在老师旁边等我来接吗?跑丢了怎么办?” “现在拐子那么多,你是不是准备去吃苦头?” 陆千千刚把方糕咽下去,就反驳着,“我没有乱跑,是奶奶自己没看见我,你看这是漂亮姐姐给我吃的糕糕。” “她是我新认识的朋友的妈妈。” 陆千千的奶奶知道后,立刻抓住陆千千的衣领,带着歉意的看向姚澜,“小同志真不好意思,我孙女就是这样,看见个好看的就往上凑,没打扰到你吧。” “没事,小姑娘很可爱,也不认生。”姚澜是肯定不在意的,她就喜欢这种自来熟又不讨人厌的小孩。 陆千千被她奶奶一路拽了回去,还上演了一波苦情戏,可怜巴巴的伸出双手,“漂亮姐姐!明天见!” “明天见。”姚澜冲着她挥了挥手,另一边季桉已经爬上了车子,左手抱住了她的腰,右手还在吃着方糕。 姚澜侧头看着那只拿着方糕的小手,警告道,“小子,敢弄在我衣服上你就完蛋了,我可不会顾及母子情的!” “不会的!”季桉在后面往上瞪着小眼,恶狠狠的在方糕身上留下一排牙齿印。 姚澜脚一抬,发动车子就去了大食堂,懒得做饭,去食堂对付一口的了。 “要吃啥,随便点。”姚澜大手一挥,看似很豪爽的样子,实则…… 一旁的季桉跟在她后面,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叨叨,“又不花钱…” “破小孩,你跟陆千千换一下吧,让她来做我闺女,你去他家做便宜儿子。” 第281章 跳级 “做梦!”季桉声音挺大,但是被风削弱了不少。 姚澜的头被头盔套着,嘴角勾了勾,小孩子还是那么的爱‘攀比’,但这种攀比竟然丝毫没有觉得讨厌,还怪可爱的。 季桉没有拿很多,看来是不太饿的,但姚澜还是给他拿了一碗蛋羹,并且义正言辞的说道,“吃蛋羹会聪明的。” “我已经很聪明了!”这句话季桉说的很小声,姚澜压根就没听见,在前面走着找位置。 “行了,就这吧。”姚澜放下餐盘,现在也没几个人,今天吃晚饭的人不算多,自己的手指加上季桉的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姚澜挑挑拣拣的吃着菜里的肉丝,没什么胃口,便问着对面的人,“在学校怎么样?跟同学关系处的怎么样?” “澜姐,我是去学习的,不是交朋友的。”季桉义正言辞的纠正着姚澜,甚至还把最后一口蛋羹炫完了。 家里有个爱爱学习的小朋友,既安心,又无聊。 姚澜叹了一口气,还没缓过神,季桉的下一句直击她的大脑,给她整不会了。 “我想跳级,可以吗?”季桉双手放在腿上,乖乖巧巧的坐在那,说着让人吓死的话。 姚澜甚至好像那一刻都耳鸣了,便又问,“啥?你刚刚说啥?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跳级。”这下,季桉是一字一字句说出声的,眼睛圆溜溜的,就像葡萄似的。 额滴个娘嘞。 姚澜倒吸一口气,后背往后仰了仰,此刻面前的不是小孩哥,是她的学霸祖师爷。 地位如同她考试的时候,挂在宿舍墙上的柯南画像,挂上了都得弯腰拜三拜,保佑考试不挂科。 季桉看她在愣神,伸出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不理我,你在想什么?是谁让你想的这么入神?陆千千吗?” 他就知道那个小丫头不是好人,把他妈妈的心思都拐走了,明天一定要防着她一点。 哼,一来就来找他搭话,肯定是想做澜姐的女儿,他季桉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坏蛋!!! “小桉啊,你怎么突然就想跳级了?一年级就跳级会不会有点过于拔苗助长了,我觉得还是把基础打牢了咱们再跳,比如五六年级?”姚澜只是给个意见,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季桉那边,不是说她不负责任。 而是季桉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有时候姚澜和他说话都会用大人的思维,他只是有小孩子的一面,但并非思想上也是小孩。 季桉乖乖的坐在那里,给她解释原因,“一年级的课程我已经全部学完了,现在我可以不跳级但等到今年暑期结束,我就有计划跳级。” “目前我的学习进度是在二年级上,预估内容不难的话,到暑期结束,进入二年级的时候,我应该能学到三年级下或者是四年级上的位置。” “再加上英语有何椿姨姨辅导,我甚至能很快到达初中的水平,所以我才会要求跳级。” 说的是华夏语吗? 怎么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让人这么陌生,恕她见识浅薄,上下两辈子,她也就见过一两个天才。 虽都是小学跳级,但没这么早就跳,还横跨两个年级的。 姚澜心里也仔细的为他考虑过,跳级会有考试,她到时候让老师们出的难一点,能过那就是季桉真的有本事。 过不了,那也是现实,让他老老实实的一级一级念,要跳等成熟了再跳。 “你既然都考虑好了,就去做吧,以你的小脑瓜,肯定没问题。”姚澜不喜欢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他想做,那就让他做,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都是一段不错的经历。 季桉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站起身,“走,现在就回家学习,争取能一口气跳到四年级。” 表情真像她当年考研的样子,充血的眼睛,没日没夜的在自习室里学习,每天就是自习室或者图书馆,然后食堂和宿舍。 有时候食堂都没时间去,就自己带了面包啃点,或者是八宝粥垫吧垫吧。 不饿的脑子转不了,是不会离开的。 有一次她甚至还被关在了里面,带着耳机在厕所背单词,结果一出去发现不仅天黑了,门还关了。 最后还是找到了墙上写着的电话号码,才从里面出来的。 季桉可太像上辈子的她了。 “走着,回家。”姚澜和季桉端着餐盘放到了厨房旁边的‘放盘处’,吃完都是自己放过来的,很少有没有素质的直接丢在桌上,好歹都是有文化的人。 刚离开食堂大门,左后方就响起声音,“教授,等一等!等一等!” 他们俩同时转头,前面不远处五六米的距离,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纸,气喘吁吁的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一路跑着,听说教授来吃午饭了。 李世荣马不停蹄的就从研究所跑过来,他现在的眼线可以说是遍布整个部队,门口的哨兵都有他的暗线。 专门用来看姚澜在哪的。 这些天,他明显的感觉自己提升了不少,画图的思路都没怎么受限制,越来越敢想,想的都开始超出他的能力了。 能不能实现是一回事,先想出来才是要紧的。 这话是姚澜对他说的,他甚至觉得很有道理,便一直遵循着。 研究嘛,你不敢想,还突破个屁,可不就一直在内圈里面,像无头苍蝇一样晃来晃去。 人联邦的都已经冲到外圈占领地盘资源,你还在内圈阿巴阿巴捡些人家不要的残羹冷炙,能顶什么用? 突破突破,就是要想常人不敢想的,做常人不敢做的。 要是很多人都告诉你,这不可能的,怎么会有人能做出这个,你别努力了,都是白费功夫,还不如去做更有意义的研究。 那老天就是在告诉你,‘坚持下去,包能成功的!’ “李世荣?你还没回家?”姚澜傻眼了,来吃个晚饭他都还在,这会都五点半了,按理说事情不忙可以先回去。 他的研究项目明天继续也是一样的,加班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第282章 撞树 “我不急,教授教授,你看一下我改的这边,我总感觉整体不太协调,但是研究好一会了都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李世荣拿起手里的图纸,已经是重新画过的一版,跟上午的不是同一张纸,他的手指指着图纸的一处,“就是这儿。” 她接过图纸,大致的扫了一眼,把手往旁边一摊,“笔拿来。” 李世荣在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笔递了过去。 “这里你换成国产型号,别总是想着依靠国外的,一旦他不愿意卖,这份图纸就没用了。用上国产的饿,这样不仅尺寸合适,成本也降下来不少,我们现阶段要考虑的是在保证威力的同时,尽可能实惠。” “还有这儿,你这么改才行。”姚澜大致看了看,基本没太多大问题,“图纸还剩下一些小问题,再去改改就行了。” 李世荣盯着改过的地方,不断地点头,“好的教授,我明白了,我先回去消化一下。” 姚澜看着他沉浸其中,转身走路都不看前面,一门心思的盯着手上的图纸。 “澜姐,这么走路真的不会被撞吗?”季桉定定的站在那,看着李世荣的背影。 “应该不……” ‘砰’房前的树叶簌簌的作响,李世荣捂着头摇晃了一晃,好像撞一下给他脑花摇匀称了。 他快速回头看了眼姚澜他们,十分尴尬的笑了笑,转身飞快的朝着研究所跑。 姚澜一下子就笑出声,拉着季桉朝着车子走,一边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往后你可别成这样子的书呆子,不然可就太无趣了,那时候我可能真的会考虑换个儿子。” “哼。”季桉熟练的爬上了她的后座,已经不需要她徒手拎后领了,孩子也是长大了! 晚上,姚澜头上盖着擦头布进了季桉房间,看他在看二年级的课本,便问道,“你们一年级没作业的啊?” “有啊。”季桉头也没抬,沉浸在书里,笔尾不断的在动,“早就写完了。” “你厉害。”姚澜哑口无言,一年级天天拖作业的妈,有个作业能快速解决的儿子。 擦完头发,姚澜就回房间了,房间里学习氛围太浓重,显得她像无所事事的差学生。 也不知道她爷奶啥时候回来,都过了好些日子了,来的信倒是都挺多,偶尔还会夹带一两张两人的合照。 是有点乐不思蜀的样子,压根舍不得回来。 秦军岭唯一挂念的就是,大院树下的下棋窝点,他想输点钱。 还给她们寄了一些特产,虽然燕京也有,但好像外面寄的会很好吃。 接下来几天日子照常,一个上班一个上学,吃饭都在食堂解决,早饭就出去吃点包子,馄饨,小面之类的。 就是懒得下厨。 要是有外卖,姚澜更加肆无忌惮了,也挺想帅老公的,但还是事业要紧。 五天一过,李世荣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也是能顺利早点回家几天了。 “行了,后续的话,你带着那三个实习生做,一个月内我需要有进展,至少得给我看一次初步的样品枪。”姚澜看了眼外面三个实习生,好日子到头啦~ 往后又是加班和费脑子的时间。 他们组的进展真的快到不行,楼下的去年夏天的项目到今年春天都还没结束,别说半成品了,连初步的样品都没有。 图纸也是修修改改,根本过不了。 老教授严格,不喜欢手把手的教学生,主打一个‘悟’。 真‘悟’了,才是你肚子里的墨水。 教学方法也比较偏老牌,适合老牌学生,新牌学生就不适用这种方法。 临近下班前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大致就是交代一下李世荣的项目进程,以及后续的发展。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跟着老李一起做项目,都谦虚点,没事多问问,不要傻乎乎的,项目可是都跟着你们档案走的。” “都上点心,要有科研精神,每一处数据,我需要准确,这边要点名批评伍中豪同学,交上来的数据表,连错好几处。”姚澜面前放着数据表,每个人做的都是不一样的,谭修维和顾佳佳的还不错,就是伍中豪,连错三四个。 一看就是没有认真做,都是一些明显的地方。 伍中豪还在愣神,旁边的顾佳佳戳了戳他,“我…我知道了教授,我会重新改好再交给你的。” 会议一结束,离四点还一段距离,她就接到了小学的电话。 “喂,是季桉的妈妈吗?” “嗯,是的,是季桉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姚同志,季桉在学校跟小朋友打起来了,有些严重,我已经喊了对方父母,所以,想问问你有空来一趟吗?” 姚澜听完已经拿起了椅子上的衣服和挎包,“好的老师,我马上就到。” 挂完电话,她急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对外面的人说,“我有事先走了,你们都听老李的就行。” 剩下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八卦的伍中豪一改之前的发呆状态,挤在顾佳佳的旁边一脸八卦,“教授这么着急是干啥?我看她在里面接电话呢,是不是教授的对象回来了?” “教授对象不和她住一起吗?”不关注教授生活的谭修维。 伍中豪白了他一眼,“之前跟你说的八卦,你愣是没进脑子啊,这全军区都知道的事情,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哦!” “咱们教授一家三代都是部队里出来的,太爷爷是游击队出身,爷爷是上一任军区长官,她爸是黑河的总军的长官。” “宣传栏不还刊登了咱们教授的光辉事迹吗?最年轻的…”伍中豪打了一个手势,挑了挑眉,“头一个呢!教授的对象也是部队的,听说要升职了,营长嘞,立了好大的功。” 李世荣还是头一次对这些感兴趣,问道,“多大?”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机密,没有公布出来,只听说会升。”伍中豪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做副教授的位置!” 第283章 五连问 顾佳佳把他的数据表拍在了他的身上,站起身,“行了,有空想你那遥不可及的副教授美梦,不如现在立刻马上把你错的数据重新弄一遍。” “我!”顾佳佳食指中指弯曲的指向自己的眼睛,就像九阴白骨爪似的,“盯着你呢!别想偷懒,弄完就立刻来小李哥这边,要是转不了正,有你哭的时候。” “好好好。”伍中豪吊了锒铛的扇了扇数据表,顶在头上的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研究室这边有李世荣,姚澜还是很放心的,老李这人心思细腻,类似他的副手,除了一开始的冷漠,现在完全就变了一个人。 不仅主动帮她处理杂事,还把三个实习生管理的还不错,当然只是管理,伍中豪的数据表跟老李是没什么关系的,纯纯个人行为。 另一边的姚澜,摩托车开的飞快,都能看到一条残影,才几分钟她就到了小学门口。 老师已经在门口等她,是上回第一天来的时候在门口的那个老师。 “老师,季桉怎么样?受伤了吗?要不要紧?应该没流血吧。”姚澜把车子停在外面,一路小跑到老师跟前。 老师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告诉她,“没什么事,咱们先进去吧!对方的家长也已经到了。” 姚澜点点头,跟在了老师的后面,进了学校大门后,去了一处三层小楼。 一年级就在一楼,办公室则是在二楼楼梯左拐的那一间,很好认,门口也有牌子。 姚澜心情也是忐忑,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进入老师的办公室,以往都是学生。 进去后,办公室总归就几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的老师,以及两个小孩,还有小孩身后的母亲、父亲、甚至还有奶奶。 对方已经发难。 “刘老师,我家子涵都已经上了半年的学了,这期间一点事情都没有,怎么偏偏这个转校生一来,两个就发生打架事件?你瞧瞧给我们家子涵打的。” “他可是三代单传!” “怎么能让一个没爹的野种打成这样呢?”对方的奶奶甚至上手推搡了一把季桉,差点把季桉推的撞上桌角,幸好姚澜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季桉的身后。 撞到姚澜的那一刻,季桉抬起头,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的他,瞬间眼珠子里涌出亮闪闪的液体。 他很委屈,但他不是一个很会反驳别人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只能可怜兮兮的仰望着姚澜,喊了一句,“澜姐~” 软软的声音,不似平日里的小嚣张。 姚澜拍了拍他的脑袋,双手捧起他的小脸,很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来晚了,脸上怎么弄的,还渗血了?破相了可怎么好!” “我没事澜姐。”季桉转身抱住了姚澜的大腿。 她轻拍了小孩的后背。 “你就是这小杂种的妈?”对方奶奶上下的打量着她,让对面的姚澜微微蹙眉,“长得就妖里妖气的,不会带孩子,就早点溺死,生出来祸害人,你看看给我家子涵弄成什么样了?” 她最烦别人用食指指着她了,不仅显得对方没文化没素质,还拉低自身的档次。 姚澜毫不客气的伸手就是一拍,遇事不忍,是她的原则,“指什么指?开口就是没素质没文化的话,我看你家小孩也跟你一个德行,怎么?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祖孙三代都跑出来站台了?怎么不喊太爷爷也一起来看看热闹。” “再来看看这位男同志戴着一副眼镜还以为学识渊博呢!没想到也是个妈宝男?躲在老娘身后,跟个鳖孙子一样。” “一个两个三个的大人,围着小孩子就欺负是吧?什么没爹!他有爹,他爹名字还是记录在军人册上的。” 神烦这种没什么脑子的Npc,就好像脑子里被植入了什么废料芯片似的。 也或许这个年代的某些老人确实是这样的。 坐在办公桌旁边的老师,轻咳了两声,就是季桉的班主任,“季桉妈妈,你先平息静气,是季桉先打对方的,你这样不依不饶的也不像样子是吧!” 不像样子吗? 她最不介意的就是多喷一个人。 干一个人是干,干两个人也是干,顺手的事在,总不能白来吧! “这位…刘老师是吧。”姚澜深吸一口气,连环炮开启,“刚刚你的学生被对方家长推搡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呢?” “是没看见?” “还是根本懒得阻止?” “茶好喝吗?刘老师?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点?” 五连问,问的周围没一个人敢出声,姚澜从刘梅萍一路扫视到门口的那位不知名老师,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端庄模样。 好似刚刚喷人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格在作祟,唇瓣打开,“我看刘老师是解决不了这件事的,很有必要请校长出来解决一下,毕竟我也不想不依不饶的。” 刘梅萍下意识就发现面前的女人确实不好惹,她就是单纯的看不上这种靠家世爬上位的女人。 也就只有老校长才会舔着脸,去捧她的臭脚。 对面的邪恶老奶根本不怕,战斗力那叫一个杠杠的,“你在这儿嚣张个什么劲,说话快了不起?是你儿子先动的手,全班的小朋友都看见了!” 姚澜没搭理他,而是低头问扒拉住自己裤腿的小破孩,“你说,为什么打架?” “他先说我的,说我的成绩肯定是作弊。”怕姚澜听不懂,又解释道,“前几天,班级里组织了一次检测小考,看看大家有没有忘记上学期的内容。” “又说我是没爸爸的野种,还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还说了澜姐……”季桉低下头,他知道打架是不好的,但是对方实在是嘴臭的很。 他心里踌躇的很,澜姐应该不会不喜欢他了吧!不会真的要让陆千千做她女儿了吧! 不可以的! “抬头。”姚澜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 季桉听她的话,乖乖的抬头,脸颊已经被眼泪淹没,干架的时候没哭,被他们挤兑的时候他也没哭。 ? ?金铲铲还真的有点上头,玩了两把给我迷上了 第284章 我们子涵 只要澜姐一来,他真的忍不住了。 怎么能这么委屈的,成绩是他自己考的,而且他也有爸爸的。 那个小孩说话难听的就像黑河的那些人似的,怪令人生厌的。 姚澜的眼神锁定在对方奶奶身上,死死的盯着她,眼神就像淬了毒,但她选择把这件事的解决方案交给坐在办公桌前的刘梅萍。 “刘老师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如果你没有能力解决,那我们现在就去校长办公室吧,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刘梅萍已经不敢在喝桌上的茶叶,生怕对方再来一句送茶叶的事情,“这个,要不这样季桉妈妈,再怎么说也是季桉先动手的,先动手的肯定是不对的,你就让季桉给对方道个歉,咱们就当这件事解决,你觉得怎么样?” “你颠了?胡言乱语什么呢?让我儿子道歉,我真的有些怀疑你的教师资格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是说对方送了你什么东西。”姚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都这么表现了,是还觉得她是好拿捏的主吗? “我话就先说了,道歉是不可能,他们不给我们道歉,我就已经很宽宏的大度了。”姚澜倪了眼刘梅萍,“既然你解决不了,那就让他们自认倒霉吧!毕竟又不是只有他家子涵被打了。” 说完,她就翻了一个白眼,没眼看,真是没眼看,申请组织调查一下刘梅萍老师的教师资格。 看看是不是花钱买的,还是背后有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在支持着。 门口的老师差点憋笑憋出内伤,她早就看刘梅萍不顺眼了,当时竞争年级组长。 刘梅萍借着跟领导的特殊关系,没什么工龄就想跟她竞争,简直嚣张至极。 “好了,既然刘老师也解决不了,那我们就麻烦校长来吧,毕竟姚同志的事,他老人家也是挺上心的。”老师叫陈玲,是凭本事坐上年级组长的,跟校长关系也不错,很会看眼风。 也就刘梅萍这个女人以为有点特殊关系,就看不上人家。 人家季桉妈妈那是正牌的教授,还有研究成果,也是她能欺负的了的? 刘梅萍心里咯噔了一下,想都没想就开口,“不行,我能处理。” 好嘛,话一开,一群人齐齐的看着她,对方奶奶撇了一眼,“哼,那我就听听老师怎么解决。” 所有人都望着她,把她架在热锅上,刘梅萍哪遇到过这种事,尴尬的头都大了,眼神不断的往门口的陈玲那瞧。 希望对方有点眼力见,给她想想办法。 “刘老师,想好解决的办法了吗?我很忙的,没时间陪你在这儿耗,我还要带我儿子上医院呢!”姚澜双手搭在季桉肩膀上,嘴角隐隐的勾起笑,对她来说,只要季桉没吃亏就行。 要是吃亏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肯定要补偿一件,不缺这点不代表不能要。 刘梅萍抠着桌子表面,嘴唇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邪恶老奶急了,一个快步上前,“刘老师,你到底能不能解决了!” “就是啊,让我们干瞪着互相瞪眼吗?我们子涵的伤到底怎么说?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对方急得很,姚澜就静等看戏,反正下班了,免费的好戏为啥不看。 刘梅萍被催急了,恼火的说了句没脑子的话,“那你们自己协商!” “呵”姚澜冷冷的看着她,“还老师呢,我们要是能协商,还要你干什么?要是我们干起来了,是你这个班主任负责,还是我们自己协商负责?” “行了,我看你也负责不出什么来,既然是他们的小孩自己嘴贱,自己妒忌别人比他成绩好,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进了社会嘴贱一下,那都不是一顿无轻无重的打可以解决的,所以我也劝诫这位小朋友的家长,自己的孩子自己教育,下次再出现自己作才被揍的事情,就不要通知我了。” “季桉,去班级里收拾书包,回家!”姚澜转身就走,解决么解决不出什么的,一个个嘴炮推卸责任比谁都厉害,她脚步一停,“这位老师,希望明天可以给我的孩子转班,我不希望教我儿子的老师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甚至会推卸责任的人。” 陈玲巴不得呢,这下可以把季桉塞进一班了,她就是一班的班主任兼年级组长,“好的,姚同志,等会我就给季桉小朋友安排新的班级。” 要不是上面安排季桉去三班,她根本不会这么安排,刘梅萍教的三班是全年级分数最低的,可见她的教学方法有多么差劲。 简直就是误人子弟,她已经反应了很多次,但都没办法,还被刘梅萍穿了好几次小鞋。 可算是有人制她了。 解决完学校的破事,姚澜就带着季桉回去了,班级里已经人去楼空,都放学了。 一路上,季桉和姚澜都没有说话,她是在想晚饭吃啥,肚子有点饿,实在不行去家属院附近的一条街,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炒菜店。 没吃过,但是路过的时候闻到过味道,很香,那就一定很好吃。 车子发动,季桉的小手紧紧的搂住姚澜的腰,小脸贴在她的背上,甚至能感觉到温度。 炒菜馆人还是挺多的,热火朝天,里面有些热,菜单就挂在收银处的墙上。 “老板,点菜啊!”姚澜盯着菜品,还是蛮丰盛的,不止有本地菜式还有些别的地方的,“炒春菜,再弄个茼蒿清炒,熘肝尖,两份饭,一瓶橘子味汽水。” “好勒同志,你挑个位置坐,菜马上就上。” 付过钱后,姚澜就领着季桉找了一处角落的位置坐下,汽水是第一个上的,已经起好瓶盖,插上吸管。 “喝吧。”姚澜挑了挑眉示意他喝。 季桉是爱喝的,双手抓住瓶子,咬住吸管就吸了一大口,“今天的事情你不生气吗?为什么还带我出来吃好吃的?” “这就好了?现在的本地菜其实一般般,没有川菜那些好吃,下次带你吃些别的。” 第285章 耽误他的学习 “干嘛转移话题?” 季桉小小的脑子,八百个心眼子,毫不留情的就戳破了姚澜的东拉西扯术。 姚澜手里拿着筷子,慢慢解释,“动手是不好,但对方都骑你头上了,你要是还不反抗,不就是傻子吗?” “再者说,小孩子之间打个架,也很正常,双方又没有干的头破血流。” 季桉仰着头看她,诚恳的说道,“我本来不想跟他打的,我当时在做二年级的数学卷子,忙的很,是他一直挑衅,还扯坏我的试卷,还说你的坏话!” “我就冲上去干他了,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真以为我是块豆腐!” 她就说嘛,一般嘴臭两句,季桉根本不会计较的,他只会觉得浪费自己做题的时间。 有这闲功夫,不如早点学三年级的内容,它就像一块海绵,碰到知识就使劲使劲的吸收。 就跟后面有狗撵着他一样。 菜上了一道,后面的菜也陆陆续续跟着上来,姚澜把筷子给了他,“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吃点饭来的实在,反正明天老师会给你重新换班。” “就算再怎么不在意身边的人,但处于一个舒服的环境,你也能学的更快一点。” 季桉点点头,接受了,不看到陆千千和那个妒忌鬼,他确实能更加增进知识的灌溉。 这家炒菜馆还是马马虎虎可以的,要是再能加点别的菜系,可能会更好。 主打一个略有些清淡。 日子照常过,换了班之后,季桉也没出什么事,安安静静念书,唯一一个小插曲就是陆千千也跟着转班了。 成天粘着季桉,甚至对她家也熟门熟路起来,就跟季桉的的孪生兄妹似的。 “你能不能别坐在我的书上?” “别动,别在我的书上打角。” “行了行了,天也不晚了,你赶紧回家吧。” “你怎么还没走啊?” 这几句话已经成为了季桉的经典问号,几乎每隔一两天就得上演一次,也不知陆千千还要坚持多久,都给她整不会。 姚澜手里端着水果上楼,靠在门边看好戏,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行了,你俩天天闹,来回就那两句,吃点水果吧。” “千千,等会你奶奶就要来接你了,书本收拾收拾,我送你去门口。” 这儿的部队大院外人要进来,手续很麻烦,得住在里面的人亲自出去接进来才可以。 陆千千努了努嘴,不情不愿的收拾自己的小书包,“好叭,那姐姐,我过几天再找你玩。” “好好好。”姚澜给她嘴里塞了个苹果,等她收拾完,拉着她的手朝着外面走。 后面的季桉心里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这陆千千不知道上课在干嘛。 作业本上的题目,十个有八个不会,剩下两个全靠猜。 一个劲问他,给他都问烦了。 平日里一个小时能学两个小时,结果现在就只学了半个多一点的课时。 太耽误他的学习了,还过几天再来? 给不给命学习了! 等姚澜送完陆千千回来,就被季桉拉进了房间,郑重其事的站在她的面前,“澜姐,下次别让她来家里了,不然我就去你单位宿舍住,她影响我学习。” “影响就算了,拉着我让我教她作业,教了也学不会,笨死了。” 姚澜抚了抚头,颇为尴尬,好大儿对女孩子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没有一点对女孩的温柔啊! 也不知道以后自家这头猪会被谁拱了。8 “你这么说对人家小女孩也不太友好,你要想啊,现在才一年级,说不定她后面开窍了,就突飞猛进,成绩蹭蹭蹭的往上涨呢。” “澜姐,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大人了,还相信这种吗?” 好吧,你是聪明鬼,说什么都是对的。 姚澜无法反驳,那就加入,“行!那我就跟她说为了方便我上班,你去我宿舍陪我。” 军区是不让闲杂人等进入的,比部队大院严格的不是一星半点。 季桉这下才满意的点点头,可算是能好好学习了,打扰他学习的人统统闪开! “对了,下个月月初你太爷爷太奶奶就回来了,他们玩了小一个月了,说是回来看看,住个几天又要去出去了。”姚澜也有些羡慕老两口的生活了,她成天泡在研究室里,暗无天日啊! 最近几天又是上火,又是黑眼圈。 “还是太爷爷太奶奶舒服啊!”季桉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我要让他爷爷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肯定很有趣,以后我也要四处旅行看看。”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姚澜听他这么说,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至少还愿意行万里路。” “澜姐,我究竟在你心里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季桉放下手里的书,“我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学习,不然还能干嘛?那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我根本不感兴趣。” “话说,爸爸什么时候能来燕京,我同学都问我爸爸在哪,我说爸爸在北方要忙工作,但他们说骗人,小孩子真麻烦,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姚澜表情一僵,捋了捋他的发顶,“他们胡说的,你爸这个月就会回来一次,是因为升职所以特批来燕京,但只能呆五天左右就得回黑河。” 还没等季桉回话,楼下电话就响了,姚澜拉着季桉一块下去,接完电话就去吃晚饭。 “喂?我是姚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四秒,才有人开口,“是我。” “季元枧?”姚澜看着侧边的季桉,用嘴型告诉他,是他爹,随即又说道,“要不要和季桉说说话,他很想你呢。” 季元枧在那一头轻笑着,反问,“那你有没有想我?” 她心虚的看了一眼季桉,确认对方没有听见后,她才把手挡在嘴边,侧身背对着季桉,小声的嗔怪着对方,“胡说啥呢?你打电话是要说什么吗?” “嗯,我写的信你收到了吗?” 按说现在电话也方便,很多话都可以电话里说,但是没羞没臊的话只适合写在信里。 第286章 巧克力 “收到了,你什么时候到?” “今晚的火车,坐的是要停站的,估计后天一早就到了。妈给你做了辣酱,大姐给你做了件白色衬衫,说你是教授,肯定得穿的干练一点。” 季元枧又补充道,“还有一些小玩意。” “行,那我后天早上就去燕京的火车站接你,再带你去吃燕京的早饭。” 对方一口答应后,旁边的季桉见两人通话都快结束了,还没轮到自己,便拉了拉姚澜的衣服,张嘴问道,“我呢?我呢?要轮到我了吗?” “行行行。”姚澜对电话里的人说,“你儿子要和你说话啊!” 说完,姚澜就把话筒递给了季桉,“给你给你,打完电话,自己出来,我在车上的等你。” 季桉点点头,一脸欣喜的接过电话,“爸爸……” 这时的姚澜已经拿上鞋柜上面的钥匙,还有墙上置物架上的头盔。 有时候也是看不懂季桉究竟是个小娃娃,还是一个成年人,也有可能天才从小就是这样。 要是她小时候也是这样一会儿成年人一会小娃娃,说不定也是个神童,就不用老是佩服那些登在报纸上的十几岁就考入什么什么大学的天才。 她最牛的跳级就是从四年级跳到了六年级。 ‘砰’的一声关门声,姚澜目光落在从门里走出来的季桉,她拿着头盔放在身侧,“和你好爸爸都聊什么了?聊那么久?” “没什么,这是我们男子汉之间的事情,不能告诉你。”季桉爬上后座,催促着她,“我们今晚吃什么?” “老地方。”姚澜套上头盔,车子一溜烟的朝着部队食堂出发。 没啥特别想吃的,也不能顿顿下馆子,这不利于季桉脑子里培养吃苦耐劳的品德。 不管是哪里的食堂师傅,姚澜一定会优先攻略,好歹是她填饱肚子的地方。 可不能受罪。 “老刘,今天炒大盘鸡了?”姚澜伸头往窗口里面瞧,成色很不错呢,老刘就是一手大盘鸡做的让人很馋,但一星期也就一次。 老刘心情好的时候,一周就会有两次。 并且把自己养的很好,油光满面,现在这个年代的厨师好像都挺肥肥的。 尤其是厨龄大的,油脂格外的厚实。 厨龄小的,就还没养起来,过个几年就好了。 老刘手里拿着她的饭盆,一勺子就朝着大盘鸡插了进去,“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小桉也来啦?” “给你们俩多多的,母子俩一个比一个瘦,顿顿不落下,也没胖出来多少。”老刘专业养‘猪’十九载,还是头一回碰到他养不胖的‘猪’。 “够了够了。”姚澜看着那一勺子的肉,真真的是瞪大了眼,“老刘,咱俩不愧是好朋友!” “那必须的。”老刘三十五的大老粗,冲她抬了抬头,他们俩一见面就是相谈甚欢,他做新菜的时候,经常请姚澜尝尝,给点意见。 两个饭盆被打的满满当当的,醋炒白菜,麻婆豆腐还有大盘鸡,主食他俩拿的大馒头。 今天就是供应的大馒头。 明天估计是米饭。 每天花样不一样,有时候晚饭就是饺子,但这个吧,一个月才会出现一两次,且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季桉看着面前的蛋羹,小脸拧成一团,“澜姐,我不想吃蛋羹,能放过我吗?我和你换好不好,我想喝咸菜汤。” “嘿!你这个小孩,以前可是连鸡蛋都吃不起的,现在让你天天吃蛋羹还不是给你补身体,怪不识好歹的。”姚澜把蛋羹碗推到他面前,“最后一顿,明天开始不吃。” “真的吗?”季桉一脸期待的看着姚澜,终于可以摆脱这讨厌的蛋羹了,虽然他也喜欢吃,但也不能顿顿吃。 “开始吃白煮蛋,白煮蛋吃腻了换炒蛋,炒蛋吃腻了换蛋羹。”姚澜夹了一块豆腐塞进嘴里,辣辣的很好吃,“总有一款你喜欢的。” 季桉期盼的小脸,瞬间被凝固在了脸上,捂着心口,黯然神伤,“澜姐,你太伤我心了,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没有,快吃吧,明天还要送你去何椿姐家补习呢,也不知道何椿姐咋那么有闲工夫,好好的周末不过,还要给你补课。”姚澜想了想,又对季桉说,“明儿去的时候,带点东西去,你何椿姨肯定不收钱的,带点吃的给她家孩子。” 季桉不懂这些的,他只管听澜姐的话就行,只要学习好,成绩好,上个好的大学,以后就能给澜姐买金子。 他到现在都记得姚澜收到金子的时候,那种欣喜的表情,他看得出姚澜很喜欢。 既然喜欢,那他就要赚很多的钱,买很多的金灿灿的首饰。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专心学习,努力考上大学,早点有能力赚钱。 吃完晚饭后,姚澜把季桉送回了家,他不愿意跟她去商场,说是赶着回去写考卷。 商场是姚澜一个人去的。 逛了逛,买了一些国外的巧克力,大人吃的酒心巧克力也买了一盒。 东西不多,在于些许贵重。 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姚澜一大早就去送了,装在了她的挎包里。 “何椿姐,小桉我给你送过来了,还有这个。”姚澜一进去后,就把东西掏出来了,“这是你家孩子吃的,听说是甜甜的,就跟糖果似的。” “糖果?”何椿接过一看,一串英文,但她是英文老师,随便一看就知道了,包括上面代表价格的地方,“哎哟,澜妹子,这太贵了,你赶紧拿回去,给小桉吃就行。” “我家那个考30来分的笨小子,吃了也是浪费,脑子还是不开窍。” 姚澜没接,“何椿姐,买了你就收好,安心吃就行了,就当是补课费了,听说现在学校改革,教师一周都只能休一天。” “按理说不应该在周末麻烦你了。” 时间是何椿定的,肯定是对方不介意周末休息,但是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带。 太没有礼貌了。 “啥麻不麻烦的,本来周末在家也没什么事。好了,东西我就先收下了,你下午三点再来接他就行。” 第287章 参观新房 约好接送时间,姚澜就撤了,接下来几天她都不准备去研究室,总得给他们自己的成长空间不是。 这可不是她偷懒! 是为了他们的成长,不然以后怎么独自带领团队做项目,懒师出高徒。 本来她是想开新项目的,但是杨卫岗说资金紧缺,不足以支撑他们实验室开两个。 她要是想开新项目,李世荣的就得停下来,她对于李世荣的项目其实不算很感兴趣,难度一般,适合给那三个实习生练练手。 就看他们这一个月能不能整点新鲜的出来了。 项目一旦开始,最好的建议就是不终止,除非是特大情况,否则以后想重新开启就会很麻烦。 姚澜算是最自由的教授,也幸好基础打的好,不然哪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欸,姚教授!” 姚澜骑着车刚从门口开过,迎面就是一辆越野车,里面伸出一个人头喊住了她。 “是成功啊,找我吗?”姚澜看着穿着军服的人,一眼就认出来是杨卫岗身边的一个兵。 这个兵的名字就叫李成功,因为好记,她听一遍就给记住了。 李成功示意着旁边的司机往后退了退,和姚澜持一条直线,“是杨长官找你,有好事嘞,正好遇见你了,我也通知到位,就先撤了,还得去别的地方执行公务呢。” “得了,我马上去。”姚澜乐呵呵的,一般李成功说是好事,那绝对就是好事,肯定不会忽悠她的。 启动车子,她心情都突然变的好很多,开车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到了杨卫岗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后,姚澜就进去了,一屁股坐在了老杨的对面,“啥好事啊,我看成功乐的牙花子都能看见了,天上掉钱了吗?” “我也想掉钱,现在的我就是地底下爬上来的穷光蛋。”杨卫岗双手抓了抓挠袋,真是要命,最近军械的投入过大,他得想办法弄钱了。 姚澜笑了笑,这左右不是她需要想的办法,“得了,你让成功喊我来到底是干啥的?” “嘿嘿嘿。”杨卫岗发出猥琐的笑声,“上次华主任不是跟你换房间吗?” “喏,别说我老杨不疼你,我可是把你当亲女儿似的啊!我就差没让你继承我的家产了。”杨卫岗手掌和桌面紧贴,推向姚澜,一打开。 是一串钥匙。 上面荡着三把钥匙。 “这是?房子吗?”姚澜把钥匙串拎起来看了看,“哪里的?” “就在研究所的后面,那边原先是一片荒地,后来被改成了宿舍,刚完工没多久,就建了两栋,剩下的得明后年才能建的起来。” 杨卫岗将上半身往前探,“你是不知道,一栋楼五层,我给你选在第一栋的二楼了,很方便的,主要是采光好。” “那边都是两室一厅的,宽敞的很。” “不过家具都得自己解决,部队里可没那么多经费。” 姚澜眼睛一亮,“杨叔你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我儿子刚想搬出来住在部队里,安心静修呢。” “静修?小桉要出家当和尚啊?”杨卫岗一脸发懵,对自己说的话好似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 姚澜眯缝着眼看他,“什么和尚,他要安静的学习,最近有个小女孩很喜欢来找他玩,可是他嫌人家烦,就想住在这儿。” “这么小就招蜂引蝶了!小桉有前途啊,长大了肯定不缺对象。”杨卫岗笑的捂着肚子,想当年,他年轻那会,也是有一两个追求者的。 那时候,女生不能和男的有过多接触,还是因为追他的都是比较生猛的,不然这辈子还真就没体验过被人追的感觉。 姚澜拿着钥匙圈,在食指上转着,“我看他脑子里没有爱情,只有学习,随他的便,别做逆子就好。” “得了,我先去看看房子。” 她起身,就朝着门外走,钥匙上面有写房号,202。 车子开到研究所斜后面的五层楼房。 “哦哟,下血本了这是,起的还不错。”姚澜站在底下抬头望过去,现在撑死就六层楼。 两栋房子是青砖黑瓦,窗户和门框都是涂成了深红色,显眼很多。 每户的阳台都是用铁管围起来的,老式房,很符合这个年代,两三年后就要流行套间。 虽说她现在住的也挺好,就是房子有点老,每个人都是想住新房子的,姚澜自然也不例外。 找到了第一栋楼的202,姚澜把钥匙插了进去,轻轻一拧动,门就开了。 屋内陈设很简单,就是我啥也没有,木制的地板,白色光滑的墙面。 采光确实不错,挺通透,窗户一开,通风也不错。 她看了看主卧,挺宽敞的,次卧也可以,次卧采光最好。 亮堂的很。 队里倒是有情赠送了两张床,其他是真的啥也没有了。 姚澜一下就把屁大点的地方逛完了,厨房很小,里面是可以用煤油炉的,需要就是煤油或者柴油都可以烧。 长的有点像煤气灶,但是是单个的,用起来挺费劲的,她还是比较喜欢煤气灶,一拧就可以了。 这种煤油炉还要在四周点火,点完火,把两个铁圈放进去才行。 太麻烦了,还不如去食堂吃大锅饭。 烧的还好吃,还不花钱,还方便,一举三得。 客厅一分为三,沙发区域,留一块小地方吃饭,剩下的全是用做开放书房。 虽说不经常在家开火,但是总得留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房间每个角落都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要说搬进来,还是快的,他们俩也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有床和桌子就行了。 内部东西慢慢置办就行。 她之前其实就不是很想住在爷奶家了,被伺候的太舒服了,容易犯懒。 “得了,今儿收拾收拾就能住进来了。”姚澜转身出门,把门锁上后,就走下楼梯。 出了部队,她就去了二手市场淘东西。 新的那是不可能买新的,六七成新就可以了,又不是筷子和床单必须要买新的。 燕京东四的人民广场,往东面走一公里,就能看到淘急急二手市场。 第288章 熟悉的玩意 名字取得相当随意,之所以知道这家二手市场,还是她之前第一次来百货商店的时候迷路了,往东一直走来着。 就看见了二手市场,去逛了逛,里面东西真的啥都有,锅碗瓢盆都是最小的东西,甚至还有屏幕带雪花的电视机。 她当时就寻思,这种东西不应该在二手市场,而是应该在废品回收站。 都冒雪花了,难不成买回去再修吗?这得浪费多少钱,花了钱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修好,寿命又能保持多久。 还不如继续攒点钱买一台新的。 至少不会是坏的,要知道,贪便宜吃大亏。 二手市场不管什么时候人都是挺多的,尤其是放假和晚上的时候,大家都下班了。 吃饱饭出来逛逛,就算不买,看看也是不错的,要是碰到好价就直接下手。 大部分还包送货的,这就是华夏的服务。 其实现在做这种二手买卖,挺赚的,尤其要是会一些修缮电器的手艺,那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赚取第一桶金的好活计。 姚澜就跟走马观灯似的逛着二手市场,吆喝声和讲价声不断,卖桌椅的挺多的,五家铺子,三家都是。 但都太旧了,修补的手艺也不好,有一些她自己来修,都不至于修成这样。 竞争是激烈的,但手艺才是最重要的。 “老板,你这套桌椅什么价?”姚澜看不懂什么木头不木头的,摸着手感好就行,只要能保证用上五六年不坏,二手的也是值回本钱了。 老板是个戴灰帽子的男人,满脸的胡渣,眼底乌青,就跟连着熬了五个通宵似的,他抬眼看了一下姚澜,“一整套53,不谈价,要买就买,不买拉倒。” 哦豁,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做生意的,还怪有个性的。 姚澜没有急着回复对方的话,而是走近,近距离的看了看桌子,就是普通的原木色。 红木是不太可能出现在二手市场,基本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木头。 摸着还行,没有歪歪扭扭的,也没有颜色不一的,有修缮痕迹,但是不算很明显,能接受。 整套下来,差不多是七五新,还不错,价格也确实不算贵。 全新的都要上百起头的。 “老板,我要了,能送货吗?”姚澜转身,脸上带着笑意,才逛了十分钟,就买到合适的桌椅,省时间啊! 老板嚼着瓜子,把手上瓜子皮丢在地上,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当然可以,客人还要不要看些别的,我这儿不止桌椅。” “有鞋架或者衣柜吗?”姚澜问了问。 老板一改之前的冷漠,脸上堆积起了不少的笑意,褶子都堆在了一起,“有有有,客人要不跟我去我店里看看呗!” “老板你还有店呢?”她还以为就这一个摊子呢,想来也就是用来招揽生意的。 老板收拾着东西,点着头,“对,铺子就在市场附近,我就是出来招揽生意的,我媳妇在那坐镇呢!” “走走走客人,我带你去看看。” 姚澜心里有些疑惑,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买着买着突然要去人家店铺,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但对方确实好像长得挺老实的样子。 手上的老茧也确实是干惯了活的。 周围人也很多,市场周围也确实是一家家的店铺。 这一块就类似市场一样,里面是小摊,外面是固定商铺,已经是形成一定的规模了。 应该是她多想了。 姚澜跟上那人的步伐,去了另一个出口,是市场的后面。 走了大概有两三百米,后面店铺东拐八拐的,有香烛铺子,点心什么更是多的不得了。 “客人,就是这儿了。”那老板停在一家名叫‘有成家具店’的门口。 门就开了半扇,老板上前一推,门就彻底开了,里面的东西出现在她的面前。 确实很多家具。 各类的窗框,甚至还有小柜,大柜,床头柜,置物架,小茶几…… “老板你这还是款式很多啊,这还有单人床架子呢?木制的?”姚澜眼前一亮,还怪有才的嘞。 姚澜超过了老板,站在了他的前面,往里面看了看,“欸,老板,这个衣柜什么价,能卖……” 说着说着她就转头,还没看清身后的老板,就被一个焖棍敲晕。 眼前一片漆黑,但听到了最后一句,“你那么用力干嘛?脑子敲坏了算谁的?” 没老母的野鸡人! 小八嘎,敢敲你祖宗! 不知道睡了多久,姚澜眼睛眯出一条缝,一道光亮刺进了她的眼。 “什么鬼。”姚澜嘴巴喃喃,但眼睛依旧睁不开,“我的后脑勺。” 她刚想抬起头,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拷在了椅子上,一下子她就睁开了眼。 多么熟悉的玩意,怎么似曾相识的感觉。 朋友! 要不要逮着她就绑?能不能换个人,大庭广众的、众目睽睽的就敲晕她! “姚教授醒了?”对面的人和华夏人的标准模样有些类似,但她能确定,必然不会是华夏人。 姚澜将头靠在椅子上,脑子实在是太晕了,导致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她扯出一丝笑,“是倭国的啊,怎么?不要命了跑到我们华夏的土地?” “姚教授,我们请你过来,是诚心的邀请您加入我们大倭帝国,并且我们开出的条件比联邦是只多不少的。”对面的人丝毫没有对姚澜的无理而生气,科研人员嘛,总归是有些脾气的。 她的食指在桌面敲击,挪动了一下屁股,“你不应该介绍一下自己吗?还有,你说的请和诚恳邀请就是把我整成这样?” “这不是怕姚教授逃跑嘛,我可是听说您去年也遭遇过类似的事件,所以我们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会有任何人能找到这儿。” 姚澜表面露着漫不经心的笑,心里已经把机械瞳骂成筛子了,没用的玩意,以前遇到危险的人都会提示。 现在呢! 两次绑架,它是一点都没提示,真的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程序犯毛病了。 没用的家伙,诅咒他立刻马上分手! 第289章 灯下黑 机械瞳:瞳瞳我啊!肯定是故意的咯。 但此刻机械瞳就跟死了一样,屁话都不敢放,放了就死定了,这可是主系统直接颁布的任务,为此还把它禁言了。 嘴上可是连张都不能张开。 它现在只能闭嘴,坐在控制室里面看着它亲爱的主人如何脱险,这也能成为一段经历。 “你可以叫我木村,姚教授希望你明天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我也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刑法来对待你。”木村的华夏文还不错,姚澜敏锐的察觉对方只透露了一个姓氏给他。 木村翘着腿,“我是不愿意对您这样令人尊敬的教授,用出那些可怕的刑法,所以这一晚上,您一定要仔细的想想。” “我们大倭帝国能给的,远远不止金钱,还有能在大倭永久居住的权益。” 留下这么一句话,木村就走了。 身后的姚澜一脸懵,这小倭子脑子没事吧,去大倭居住是什么很令人值得炫耀的东西吗? 这还不如联邦出的条件呢,咋好意思的。 门被关上,面前的桌上就亮着一盏油灯,房间像是同一个杂物间改造的临时审讯室。 可以说是暗无天日,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间房间内根本就没有窗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密室。 墙角蛛网横生,要不是还有一盏不算亮堂的煤油灯,她估计要吓死了。 “他大爷…”姚澜的双手挣扎了一下,除了留下一道弧形的勒痕,那是啥也做不了。 小倭子不愧是狗东西,姚澜看向左边的墙上,有很多的刑具,鞭子是她唯一能看懂的。 大型的不多,都是那种小东西,有的上面还没冲洗干净,残留着鲜血。 还有那种虎钳一样的东西,不大,钳子就比大拇指指甲盖稍微大一丢丢。 其他的她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角落还放着一只水桶,水桶口上垂着麻绳,棕色的绳子里面还渗着红色‘颜料’。 “什么鬼地方!”姚澜深吸一口气,“不会是这群狗东西的真正的窝点吧?” “我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 “也不怕被一锅端。” 经历了一次绑架,她已经熟门熟路了,无非就是好好劝你加入他们国籍,为他们做研究。 要是软话不听,那就是上刑,但她有一种预感,小倭子肯定比第一次的要狠。 目前的处境就是,她出不去,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知道她不见了。 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找到她,出门前,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了哪。 但杨卫岗一定可以根据她开的摩托找到他,全燕京找不出三个跟她一样开机车的女人。 很快就能查到她去了二手市场。 想想就烦,她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过奇怪的是对方怎么知道她要去二手市场? 她也没告诉谁啊。 纯属临时起意的想法,要不是老杨批给了她房子,她估计这一段时间都不会去二手市场。 “不会吧!不会不会吧!”姚澜脑子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但是不一定是对的,就是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会不会这一群人在她去过的地方,都派了人,就等着她上钩。 二手市场只是其一,或许菜市场,废品站点……都有他们的人。 她简直比悬赏还要诱人,小倭子太看得起她了吧,倒是也不至于。 眼下她要么加入,要么忍受折磨,她小胳膊小腿的哪受的了墙上那些变态的玩意。 怕不是刚上了一个,她就要嗝屁了。 她还看见了……夹手板的,就夹紫薇的那个玩意,手指都能夹的通红。 小倭子们,别的没学会,竟整一些琼瑶的。 她还听说,有那种指尖放血的,还会往里面打药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救命这两个字,我都说累了。”姚澜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在椅背上,嘴里快速的喃喃,“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语速快的就跟开了五倍速一样,不用心听都听不懂。 一泄气,她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拖延两到三天,如果杨卫岗还没找到她,她就先同意去小倭国。 来一波灯下黑。 小倭子资源还不错的,主要是够奸诈,很美子关系好,能买到不少新产品。 这是华夏拿不到的。 要是她把小倭子的玩意整明白了,带回华夏,那不就是大功一件? 杨卫岗高低得把她供起来。 但难就难在,她上下两辈子都没干过这事,也不是啥影后,演砸了不仅什么都得不到,小命可能还得嗝屁。 间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况且小倭子把她掳走,肯定是做好了她答应以后怎么防着她了,例如把她的名字弄到倭国上面去。 给她直接换祖宗。 这种很难有人能接受,除非是走狗、汉奸,还有一种可能是派人把她看起来,身边随时会有人监视她。 脑子里两个想法不断的打架,一个要去当间谍,一个誓死不屈。 真的是很难办了。 选第二个真的会死,等杨卫岗找到她的时候,大概就只剩下一具凉透了的尸体。 “算了,富贵险中求,命总得攥在自己手里。”姚澜快速的做下决定,拖延两天,如果找不到她,那就先答应下来。 她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 想好这些,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实在是太困了,用脑过度,精神又高度紧张。 一早,木村就拿着早饭放在了她的面前,是馒头和咸菜,太穷酸了吧? “姚教授请吧,条件简陋,凑合吃一些吧。”木村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不同的是多了一些褶皱,“对于我昨天的邀请,姚教授能给我什么样的答复?” 姚澜抓了一个馒头,低头啃了一口,确实饿的很,“木村先生,能告诉我为什么偏偏要我加入你们国家吗?我想华夏比我好的教授应该有很多,甚至联邦都有不计其数的伟大科研人员,每一个拎出来都比我厉害吧?” “自然,比姚教授厉害的人有很多,但您每个项目的研究时间都不超过半年,有这样效率的我闻所未闻。” 第290章 答应邀请 “最让人佩服的就是每个项目……都成功了。”木村看向她的眼睛,像是狐狸的审视。 姚澜闻到了老狐狸的味道,她道行尚浅,不是对面这个人的对手,建议是老实一点。 木村见她不说话,心道还是太年轻了,又说,“况且姚教授在交流会上一战成名,被杂志登报,我们想不知道都难。” 好嘛,以为是荣耀,没想到是催命符。 姚澜假装很为难的样子,低头沉思,“木村先生,你也知道联邦的詹姆德教授也想让我加入联邦的,不知道您清不清楚他给我开的条件。” 这种消息一般不会流露出来的,外人只有杨卫岗和那个毒舌教授知道,她问这个有一方面是试探,还有一方面是为接下来说的话做铺垫。 木村食指瞧了瞧桌面,回答,“没有,只听说他想要招揽你,但是被拒绝了。” “木村先生,我是一个很受爱国之心左右的人。”姚澜又叹了一口气,“所以,能麻烦你给我两天时间说服我自己吗?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用两天时间,收获一个和自己国家彻底断开连接的教授吧。” 木村听完他的话,陷入沉思,连着两分钟都没有回话,直到第四分钟的时候,姚澜的小心脏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上时。 对方才开口,“行,我就给你最后两天时间,姚教授你不要动小心思,我不想对你这样知识渊博的女士做惨绝人寰的刑罚。” “我们倭国的刑罚,在你们华夏应该流传已久。” 姚澜心里一团火焰,但表面还是笑呵呵的,“当然了木村先生,我都被你绑住了,还能动什么小心思。” “希望如此。”木村起身,上下扫视了她一眼,便出门离开。 门外还站着两个看守的人,穿的跟华夏人别无二致,木村用日文吩咐他们看紧里面的人,别让她有自杀或者逃跑的念头。 缺什么都给,但千万要看紧了。 她听的懂日文,但要让她说起来只能是七七八八的,能够保证的是对方能大致的听懂。 上辈子她爱看日漫,听久了结合中文字幕,这才能听明白。 总算是能保证这两天的安全了,姚澜松了一口气,心里猛地夸赞自己一句真聪明,下回加油。 心里是期盼着杨卫岗赶紧来救她! 不想吃馒头和咸菜,想吃食堂里的热菜热饭热汤。 连着两天,姚澜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去倭国是下下选,最好的就是杨卫岗找到她了。 拖延时间是已经拖延不了了,再拖,木村要直接掏枪毙了她了,典型的我大倭帝国得不到,那你们华夏也别想得到。 “如何了,姚教授,这两天我也是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思考了,你的回答是什么?”木村一脸轻松,估计是杨卫岗连他的屁股毛都没摸到。 姚澜装作一脸惆怅的样子,她准备先谈条件,杀点他们的血再说,“木村先生要我加入贵国,我也有一个要求。” 听到要求两个字,木村的眉头舒展,有要求才显得加入的诚恳,才能更好的拿捏专家。 “请说。” “我想要研究你们新进的F-15J战机,还有F-15dJ战机。”姚澜想拓宽领域,华夏的空军设备并不好,小倭子背靠美子,总能享受优先购买权。 纯纯美子的好大儿,小跟班。 华夏的战机歼-7,水平才和美子的F-4差不多,在空军实力上简直被虐的不行。 她就见不得输,上辈子她论文项目是跟进战机的,但她当时就是一个打杂的,触碰不到过于核心的内容。 木村听到她的话,一惊,“姚教授还会战机领域?看来是我调查的还不够多,不过既然姚教授提出了,我肯定可以接受的。” “并且您申报的任何项目,上面都会无条件通过,经费基本都是在1500万倭元上下,您的月工资是40万倭元,是我能争取的最高的了。” “房子就在研究所附近的二层楼,那边都是我们大倭帝国的教授居住的,环境优美,非常安静。” 按照现在的汇率,1倭元等于0.061华夏币,那就是华夏币,发财了? 干一个月就发财了!又能学到最新的战机技术,又能拿工资,还有‘小别墅’住。 她一愣,猛的锤了锤心里的自己,别忘记自己是要干什么的! 不能被这花花世界迷惑双眼,清醒一点! 在木村的面前,她又换上了那一副贪财模样,笑的眼睛都成了一轮弯月,随后嘿嘿的笑了两声,“木村先生,贵国还真是大气,这样的条件确实让我很难拒绝,但我要说的是,我只接受自己独立做项目的主导,不会屈居别人之下。” “那是当然,我会为你准备单独的研究室。既然如此,姚教授对我的条件很满意,那我们今晚就启程回倭国,我想你会很喜欢那儿的。”木村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褶皱。 “那便按照木村先生的安排了。”姚澜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手铐,问道,“现在木村先生能把我放开了吗?你放心,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反悔。” “况且这儿也没窗户,外面还有人看守,你可以放宽心。” 木村听完,便点点头,上前给她解开了。 随后等木村离开后,姚澜绝望的盯着木板门,心里已经泪流成河,老杨啊,我等不到你了。 也不知道上面的人会不会向外进行交涉,让他们遵守国际法,释放她。 或是利用媒体压力,曝光被抓事件,争取国际社会的同情和支持,对抓捕国家形成舆论压力。 她要相信家里人,还有自己对于国家的重要性,一定会把她救回去的。 “尖锐的尖锐的。”姚澜在墙上的刑拘上找了一个尖锐的尖针,尾部包了木头,她在困住她的椅子靠背的后面刻了盲文。 希望哪位聪明的大哥能猜出来,她是不敢写字的,要是木村这只老狐狸临走前还把房间全部检查一遍,那不就从惨了? 为了让人发现异样,她特地把墙上的尖头刑具弄歪了一点,做不了太明显,否则肯定会给鸡贼的小倭子发现。 ? ?厂长真的是贱的没边了。 ? 我们厂这边有一条白狗,老是来我办公室吹空调,然后厂长老是喊它xx。 ? xx是我名字的后两位! ? 白狗被他喊得真的以为xx是它的名字,喊别的不回头!!! ? 我真想弄死他!!! 第291章 了解倭子美食 方便引起别人的注意。 保险起见,她还挑了一个刑具,在上面刻上了摩斯密码,两边指向很明确,都是‘倭’字。 这就是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她就不信了,这群家伙能细致的成这样。 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老杨根本找不到这儿,那她真的……大抵是出门没看黄历。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在里面呆的是感觉挺漫长的,手上的手表早就被木村他们拿走了。 身上可以说,除了衣服啥都没有。 正当她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时候,木村进来了,身后还跟着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姚教授,我们可以走了。”木村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男人便朝着她走过来。 给她绑上了眼罩,眼前一片漆黑,两人扶着她的双手,带着她出去。 不愧是狗倭子,真是谨慎到不行。 也没走多久,便坐上了自行车,外面安静的就跟凌晨一点似的。 好像没人。 也有可能走的是小路。 “到了,姚教授可以下来了。”木村真是辛苦,亲自驮着她踩脚踏车。 木栈道的‘咚咚’声,还有…水,姚澜心里已经明白了这是哪了。 眼罩被取下后,果不其然走的是水路,河面上飘荡着不少船只,都是那种普通的,经不起大风大浪,也不能跨国的。 木村带着她,以及三四个深色衣服的男人,朝着木栈道深处走。 到了一艘中等大小的船前,看着倒是跟别的渔船相差无几,一点都看不出是日本人的船。 “这是?”姚澜看向木村。 “这是改造过的,从这儿到倭国,大概要四五天。”木村带着她上去,“放宽心,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放宽你大爷的心,她要放哪门子的心? 她巴不得船现在立刻马上就坏掉,然后登不了船,又可以拖延几天。 可惜没有巴不得,刚进船,船体就发动了。 眼看着距离岸边木栈道越来越远,姚澜心都痛死了,心里已经唱起:我要远去~不知归期~ 她手指扣紧船板,紧接着就是心里的呐喊声:杨卫岗!记得把我弄回去!我可不要一直留在小倭子! 站在船舱内,姚澜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域愣神,还是头一回坐船去那么远的的国家。 以往都是飞机,去个几天就回来了,或者是作为交流生去美子学习新的技术。 木村为了不引人注目,船舱内只要透光的地方都被黑布蒙上,这才能点煤油灯。 “姚教授,这几天也是辛苦你吃那些了,我特地找了一个中国的厨师,来为你制餐。”木村身后的厨师,手里端着盘子,大致的看过去都是一些海鲜。 是剥皮鱼,是她比较喜欢吃的一种鱼类。 骨头少,她更喜欢红烧的,虽然不如做汤或者蒸的鲜味足一点,但是万物可红烧。 她最喜欢的一种烧法,能排的上第二的就是爆炒。 “这是什么鱼做成的鱼丸?”姚澜看着桌上的鱼丸汤,看着还不错,她是真的饿了,两三天都没吃上人该吃的东西了。 还有两个炒菜,都是普通类型的。 厨师站在一旁,就跟在高级餐馆一样,“是用的马鲛鱼制成的鱼丸,您可以尝尝。” 姚澜动筷子尝了一下鱼丸,不腥,弹性也不错,这厨师的手艺起码能有四颗星。 看来木村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找的厨子居然意外的很不错,还以为她随便找的呢! “木村先生不吃吗?”姚澜已经吃了三四个鱼丸,厨师已经出去,对面的木村只是在一旁坐着,并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木村和煦的笑笑,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对方是一个老奸巨猾的狗东西,“我已经吃过了,姚教授多吃点吧,吃完了放在桌上就行,厨师会把餐具收走,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就先走了。” “好。”姚澜已经被海鲜征服了,刚吃了一半,厨师又送来了一盆水煮虾和一小碟蘸料。 “新捞上来的虾,姚教授尝尝鲜。”厨师憨厚的笑笑,送完菜就出去了,一丁点都没有多留。 门开的时候,她是看到外面有人看守的。 姚澜心里吐槽着,木村是怕她跳海吗?她不至于那么不惜命,还不至于那样,又没有走到绝境。 她相信国家,肯定会把她从小倭子里捞走的。 吃饱喝足,容易犯困的点又到了,她还真的像是来当大爷的,除了前两天吃的有点差。 这一上船的待遇都大大的不一样,吃的好,住的也还凑合,木村那个老狐狸对她也还可以。 至少没有揍她,除了有些许的威胁,目前对她还是可以的,生命上有了保证。 睡在硬硬的床板上,海上的风还是有些大的,她都能听到外面‘呼呼’的声音。 现在已经安心很多,没了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后面的路正常走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异国他乡…… 总是让人有对未知的彷徨…… 海上的第二天还是依旧,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木村才让她可以在船上走动,但还是身后有一个甩不掉的小跟班。 除了上厕所睡觉,其他时候一直跟在她身边。 木村给她了一个最让人不相信,却又最合理的说法,那就是保护她的安全。 “倭国有什么吃的?”她撑在船沿上,她只知道小倭子有乌冬面,生鱼片还有各色寿司。 小跟班不会说中文,所以姚澜用的是日语,对方显然还有些惊奇,但很快便以教授会的多打发了自己。 “四月樱花季,樱花团子是常见的小吃,我们这儿把它当作春日和谐的象征,还有以樱花为主题的便当,会装满烤鲑鱼、玉子烧和腌菜等等。” “尤其是樱花麻糬,味道很是不错。” 这个她知道! 就是一种粉红色的年糕,里面的馅是红豆沙的,外面包裹着盐渍的樱树叶。 没吃过,但见过。 “还有吗?还有吗?”姚澜不太利索的日文说出来,就有点让人发笑,以后得多练练了。 小跟班想了想,食指一竖,又想到了什么。 第292章 测谎仪 “五月中旬,我们东京有神田祭,到时候会有烤鸡肉串,章鱼烧之类的,还有鲷鱼烧之类的。” 听着好像还是蛮有趣的,姚澜决定一定要去尝试一下各色美味,还有寿喜锅! “那我得去尝尝了。”姚澜看着海域,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对她来说,不管到哪,吃饱喝足才是王道。 在没有办法解决当下困境的时候,只能积极乐观的接受现状。 在海上漂泊了四天半,到达倭国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下船的时候,甚至还有不少人来接船。 哦豁! 她姚教授也是真正的扬名海外了,小倭确实是有点把她震惊到。 就差给她铺个红地毯了。 “姚教授,自从你要来大倭的消息被传回去后,很多慕名而来的教授也都来看望,我们的文化是很轻松的,你放心,他们会对你很友好。” “不用担心会有排外的事情发生。” “大家之间只有良性竞争,不存在的恶意。” 这话好像在点谁,她就不说了,怪尴尬的。 面上她笑笑,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也太隆重了吧!倒也不至于。” “毕竟是唯一一个登上m国权威刊物的人,他们自然也是好奇的很。”木村下船后就穿过层层人群,让手下疏散了那群人。 开着车,把她带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看来是他们的部队,姚澜看到了门外都是小鬼子,带了个小鬼子帽。 也是看到了纯正的小鬼子。 放在四五十年,上去杀点小鬼子,她都能当大英雄了,看向小鬼子的眼神里不掺杂任何杂质。 只有对当大英雄的渴望。 一旁的木村误以为姚澜看见他们大倭帝国的心生佩服,便开始吹牛逼,“我们的军队配备了最先进的枪支,最好的坦克和大炮,现在主要就是针对战机进行研究,姚教授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战机将会是我们大倭后面五年内,都着重研究的项目,发展势头非常的好。” 这是夸她有眼光呢。 她只是单纯的想完成上辈子的愿望罢了,这辈子在华夏是得不到太多的关于战机的资源,正巧又碰上了木村事件。 好似冥冥之中,命运正在给她安排着、推动着所发生的一切。 “那研究所是在部队里面的吗?” “不是,在另一处的地方,这次来部队是想用测谎仪给你用,你也知道,每个国家的成果都是机密,我必须要确保你是真心加入大倭帝国。” “否则……” 木村眯着眼睛,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当然,谨慎点是对的。”姚澜心里已经把自己的头都抓秃了,对你大爷啊! 不对不对不对。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她,木村上辈子是不是她的仇人啊,真的把她当倭子人整? 「恭喜宿主解锁新剧情,奖励:真假难辨小药丸*1,时效三小时。」 恩人! 姚澜激动的恨不得现场来个舞蹈蹦起来,机械瞳关键时候还是很给力的。 不过…… 有点怪怪的,机械瞳很少会喊宿主,拢共也就喊过两次,其余都喊的是主人! 她在心里不断的呼喊机械瞳,但对方一直没有给予回应。 直到车子停住,木村往外望了一眼,说了句,“到了。” 算了,有空在找机械瞳,可能它现在有事,或许在升级? 不管了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应付完再说,第一个大关,可不能出差错。 趁着木村在前面走的时候,姚澜把小药丸拿出来,趁着捂嘴的功夫快速把小药丸吞了下去。 吃下去的那一刻,有一种小命保住了的感觉,松了一口气后,她走的更加六亲不认。 对测谎仪完全不慌。 她对机械瞳可是满满的信任。 在控制室听到姚澜心声的机械瞳,虽然不能出声,但心里感动的痛哭流涕的。 主人实在是……实在是太感人了,居然会这么信任它,悄摸摸的给她助攻真的值了! 木村带她上了二楼一间审讯室,桌上有测谎仪,椅子上挂着连接身体的各种线。 里面已经有一个女倭子在候着,对着木村很是客气,“木村长官,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嗯,开始吧!”木村又着重的讲了句,“这是我亲自请回来的教授,只能问三个问题。” “嘿!木村长官。” 一个‘嘿’字一出来,一股子倭子味也弥漫开来。 “姚教授,请坐。”又是个华夏话说的跟狗爬的似的。 姚澜微笑的对她说,“你可以说大倭语,我听的懂,也能说上两句。” “嘿!姚教授。” 坐下后,女人就往她手指上连接皮肤电传感器,胸口上绑上肌肉拉伸检测仪,手臂上还被绑上了脉搏血压传感器,全部弄完都过了十分钟左右了。 木村已经出去,说了一句就在外面等她,结束后,带她去品尝大倭有名的‘寿喜锅’。 她跟女人面对面,对方开始提问,“请问姚教授愿意加入大倭帝国,成为天皇的子民吗?” “愿意。” 她一说完,对面的女人就开在纸上记录她的生理和心理反应,还有一些呼吸频率、脉搏、血压等等。 这些都是评判她有没有说假话的依据。 后面两个问题是,“姚教授你既然背叛了自己的祖国,以后是不是还会背叛大倭帝国。” 什么破问题!!! 姚澜面无表情的捧臭脚,“当然不会,大倭帝国资源雄厚,能让我得到更多机会和提升。” “那您是不是还想着慢慢谋划回国的事情?” 死女人! 她心里咒骂着,要不是知道机械瞳出品的厉害,她是不敢如此嚣张的。 “不会的,我会在大倭帝国定居,木村先生说过,给我准备了房产,以及一份很丰厚的薪资,我想这应该没有还会想着回去。” 只要把她爱钱的一面展示出来,对方就会认为可以用钱拿捏住她。 也就会给予她一点自由。 好歹,她已经站在小倭子的地盘了,他们要是还害怕,真的就是没出息的很了。 第293章 参观住处 测谎仪的问题全部问完,女人起身给她解开身上乱七八糟的仪器。 “姚教授您可以离开了,欢迎你成为大倭帝国的一员,过几天会为你办理居民证件,以及‘外国人登陆证’。”女人脸上带着笑,亲自给她开门,送到门口。 木村就靠在外面的墙上,看到两人出来,“好了?那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 “行。”姚澜跟着木村离开了部队,车子出门左转后,转了四个弯才到目的地。 一路上,她见识到了这个国家的繁华,高楼拔地而起,街上还有跳舞的年轻人。 还有一对新人结婚,穿着精致的和服,脸上挺吓人的,太白了。 头上带着特别大的一个帽子,就像船一样。 目光所及,都是接受了新文化的年轻人,小倭子就是善于学习,喜爱模仿。 他们崇拜一切强者,而且本身底子厚。 如果没有那一段屈辱的历史,她应该会很喜欢这样的小岛国。 可存在就是存在,他们对华夏做的事情,是会被记载下来,继续传下去的。 到了研究所,整个房子散发的的气息,让她有点瘆得慌,就给她一种婴儿塔的感觉,浑身冷冷的,有些刺骨。 光站着,都好像有冰锥在刺她的脚底板,真吓人。 她哆嗦了一下,跟着木村去了研究所旁边的楼,那边看样子是宿舍。 走近她才发现前面一片是‘一户建’的,也就是独立住宅,巷子很窄,邻里紧密,是带有庭院的。 木村带着她步行走入,还给他介绍,“听说许教授在国内的交通用具是一辆摩托车,我也让人给你准备了,是大倭最新款的铃木。” “我们大倭,街头小食也是不少,还有漂亮的海滩,那儿能吃到渔民新鲜捕捞起来的海货。” “还有位于池田的一家面包店,是最近新开的,里面的红豆泥馅的面包很不错,你可以尝试一下。” 姚澜一一回应着,对于大倭还是漫画更风靡一点,他漫画之国的称呼也是响彻了四十年后的华夏。 满街的动漫周边,让人特别想去。 走到最后一户的独立住宅,木村掏出钥匙打开,这儿的后面是楼房。 “木村先生,这后面的楼房也是属于研究所的吗?” “对,那是普通研究员住的,教授都是安排在独立住宅区,我们也有很多教授会担任大学老师,你有兴趣也可以试试,薪资另外算。”木村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财大气粗小倭子,不愧是亚洲四小龙,发展的是真的快。 华夏才刚要搞工业,这儿早就开始了。 瞧瞧大街上的店铺灯牌,日本国土小,房子小,但属实是豪气,不愧是小漂亮的狗腿。 房子确实还不错,入口的大门是铁制的,进去后左手边就是一棵松针树,屋子前面一块地面高度突出。 右手是一个院子,现在还是光秃秃的,还停放着一辆摩托车,这应该就是木村给她准备的。 瓦片屋顶美观大气,进入玄关,便是纯实木打造的一切。 右手边是深红棕色的柜子,进门换上拖鞋,有一个小台阶,往上走一米半,就是上二楼的楼梯。 玄关左边就是厕所,这是小倭子的正常操作,右手边有两个日式房间,采光特别好。 都是落地门,还有一块角落可以用装扮成书院。 还有供佛的区域。 还有一块暖桌区域,为了冬天设计的。 房内整体是很浓郁的倭子风,奶白色的墙,木制的底板、框架是棕色的。 “还不错吧,基本家具都已经配备好了,如果后面还需要什么可以去街上购买。”木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样的场景她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了,掐指一算,应该是小钱钱。 木村解释道,“因为你初来大倭,上面的人让我给你一笔安家费用,这是从国外聘请的教授才有的。” “你先习惯四五天,之后我再带你去我们的东京大学,你既然想尝试战机,我们是很愿意给你提供助力的。” “东京大学的航空航天领域还是有很强的研究实力的,甚至还有一位航空大拿在那边坐镇当教授。” 有点过于人性化了! 姚澜还以为对方会立刻让她进入项目筹备,尽可能的开始研究新的枪械。 没想到还记得她说的话,实在是太好了,又能学习新知识,短时间内又可以不用替他们研究枪械。 虽说心里有一些不好意思,有些愧疚感,但……无所谓啦~ 她天生仇富,就看不上这些动不动就甩钱的人。 “那我就收下了。”姚澜浅浅的微笑,初来乍到,可不得拿点钱傍身,不然等会出去吃好吃的不就没钱付款了吗。 木村带着她上楼看看,突然想到了一些,“对了,研究员一般都比较繁忙,需要学习研究,所以家里的卫生不需要你们操心。” “这个社区是有专门的清洁部门的,只需要打给相应的部门,对方会派人给你收拾妥当,不会出现东西丢失的情况,可以放宽心。” “你们这儿也太人性化了吧?”姚澜忍不住夸赞着,就直接喂饭喂进她嘴里了。 木村站在二楼的地板上,嘴角上扬,轻笑着,“为了让你们更加专心,后勤我们肯定会负责好,只有你们不为生活上的事情烦恼,才能做出更好的产品。” 要不说你小倭子能在这时候如此繁荣呢! 但凡她华夏能有这么多金子,应该也能做到这份上吧! “对了,你斜对面住着的是山中教授,他……不太好相处,有点古怪,目前已经退休,他对我们大倭有很大的贡献,所以周围的人不敢去惹他。” “你也要小心点。” 姚澜表示知道了,每个地方都会有奇怪的人,不去相处就好了,惹不起她还躲得起的。 “那就参观到这里了,你可以骑着摩托车去街道上走走看看,我就不请你吃饭了,怕你不自在。”木村一边说着,一边又指了指信封。 第294章 逛逛东京 “请你吃饭的费用,我已经放在信封了,好好享用吧。” 木村说完,就准备离开,姚澜象征性的送了送他。 对方一走,姚澜那就冲回去找出纸笔开始写自己需要的生活用品,她肯定还得在这儿留一段时间的。 想回去那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回去的。 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上面需要买的,厕所的牙刷毛巾杯子,卧室里的被单枕头都准备好了。 厨房就放了一些碗筷和煤气灶,灶上有一个锅子,可能是预料到她可能没时间做饭,所以没有准备太多。 整个房子,细微到喝水的杯子都已经准备妥帖,换个爱挑刺的人都挑不出什么。 她只需要买一些自己的贴身衣物就行,基础物资都被填满,一时之间她还真的不知道还需要买些啥。 小倭子又送房子,又送钱的,还送车,真的就是衣食住行全都一条龙服务安排好了。 开车上街,她越来越惊叹这不算大的小岛居然能丰富成这样,人很多,楼房都整齐的排列着。 没有四五十年后的密集,但也自已让人惊叹,这在华夏是没有的。 东京的正中心,有一座模仿埃菲尔铁塔建造的东京塔,是标志性建筑。 其实就是一个发射塔。 她开着车,路过一个小吃街,她看到好几个年轻靓丽的女子手里拿着小吃,具体是什么她看不出。 但能确定的是,这是一个小吃街,里面的商铺挂牌琳琅满目。 她把车子停放在正确的区域,徒步走进去逛街,反正不着急。 倭国还真的是头一回来,她可得逛一逛。 街头巷尾穿插着食物的香味,馋的她不断咽口水,得赶紧找一家店,先解解馋。 “大胜轩?”姚澜脑子里思索着这家面店,上辈子好像在朋友圈见过,说是在61年就闻名的拉面店。 人还挺多,店内人头攒动着,掀开只有一半的布帘,坐满了人。 还有服务生上前跟她说,还需要等十分钟,还问她几个人。 既然来了,她就不会空着嘴回去,十分钟而已,又不是十个小时。 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她无所事事的扣着手指,十分钟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她闻着豚骨拉面的味道,快要饿死了,肚子已经不知道叫了几次。 只有一个诉求:吃! “小姐,有一个空位,您请进。”服务员的倭子语说出来还挺好听的,温温柔柔的感觉,让人听了更饿了。 她点点头跟上服务员的脚步,面店不大,就是一个简单的L形桌子,后面靠墙还有一条长桌。 姚澜被安排到了L形桌前,距离厨房最近的地方,点过面品之后,就开始等待。 她选的是沾面,据说是卖得最好的,这种面是面条和汤汁分开盛放的。 又等了十几分钟,她眼睁睁的看着旁边的人相继都吃上了面条,快给她饿死了。 “让您久等了,您的面条。”服务员把面条端上来,汤汁的热气喷涌,香味也被鼻子疯狂吸入。 口水快速分泌,姚澜说了句谢谢,就把面条倒在了汤里,她比较偏爱汤面一点。 筷子轻挑,入口就是鲜香浓郁,面条尤其的劲道,汤底浓厚富有层次感。 就是量,对于一个华夏胃来说,有一丢丢的少,她愣是连汤带面全都吃的干干净净的。 光盘行动,从她做起。 一份面要价500,换算成华夏币得30.5,不过是挺值的,木村给的安家费可是有十万呢! 她都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其实她挺搞不懂木村的,一个安家费居然能给到10万,现在小倭子普通打工人,一天工资大概是1万上下。 他这是一次性就给了,普通人十天的工资,也不知道该说他财大气粗,还是人傻钱多。 不过给的多,花的也多。 去了趟商场,买了些日常贴身衣物她就花去了三万五。 买的还不算多,就正好轮着换。 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都感觉有人伸手在她口袋里抢钱。 别的也没什么要买的。 逛到速食区域,她看到了她最需要的东西,是杯面! 海鲜味,她的最爱。 丢,丢,丢。 她一口气买了十盒,一盒是100倭元,也还可以,她还买了一些蟹肉、鱿鱼、鸡蛋,和些许叉烧肉、火腿肉。 放进面里肯定好吃的起飞。 买完东西,她就回去了,时候也不早了,回去的路上还给自己整一份寿司。 和一份章鱼小丸子。 小丸子的量大,价廉,一份里面六个,才10倭元。 寿司她花了一百出头。 都是蟹肉、鱼籽、螺肉之类的,买的是军舰样式的寿司,椭圆形。 满载而归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刚刚吃的沾面又瞬间清空。 开了煤气灶,她开始煮面,面对于她来说,有些不够,这就显现了她买的那些海鲜的用处。 青菜些许贵,她都不敢多买。 这玩意放华夏都是烂大街的玩意,随随便便都能买上一大堆,尤其是南方,冬天全是青菜。 吃都能吃死你。 “真香。”姚澜挑破溏心蛋,让面条裹着金黄色蛋液进入口中,好滑~ 鱿鱼也很新鲜,火腿片也很不错。 最最最重要的就是蟹肉。 她吹着热气,风卷残涌的吸食着面条,跟大胜轩的肯定没法比。 但还是可圈可点。 吃饱喝足,她掌心紧贴肚子,不断的揉,想让她快快消化。 她可能是唯一一个被威逼利诱来,还过的那么没心没肺的了。 想开点就行,她没手机,又寄不了信,不过木村好像一点都没提她的大爹。 不介意她爹是部队长官吗?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想法,居然把她弄到小倭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总不能真的很佩服她的科研能力吧? 木村:你简直就是个大聪明,被你猜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嘿嘿嘿……”她痴痴的奸笑了几声,木村还是有眼光的,一挑挑了个最聪明的。 这可不是她自夸。 她脑瓜子真的挺好用的,对于过几天的学习,那是相当有自信,肯定能学明白的。 第295章 山中太郎 接下来几天,她在街道上大吃大喝的,只要是需要排队的店铺她都吃了一个遍。 东京还有不少隐藏在犄角旮旯的店铺,人很少,但是味道一级棒。 来到小倭子的第七天,一大早八点半,木村就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下午去东京学校。 山中教授的公开课将在下午一点开始,在电话里还建议她早点去。 人会很多,但座位有限,抢不到位置只能站在边上或者窗外。 她十一点半去吃了午饭,吃的是松屋的牛肉盖饭,普通的300倭元,她又加了一份牛肉,多收120倭元。 用的是咖喱。 口味很不错,符合她的饕餮胃。 吃饱了她就直接去学校了,到的时候也才十二点二十。 说是进学校有一个平面地图,上课的地方就在1号楼主楼的第二层教室。 教室号是213。 她按着脑子里的平面图,加上学校每个路口都会设指示牌,走一段路还会碰到一个平面图。 也不会走丢。 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一号楼,这边大多数都是三四层的。 “我滴娘嘞,都快坐满了?”姚澜站在外面,人都傻了,迅速回神后,她赶紧找了个不怎么样的位置坐了下来。 有点后,但还行,这一辈子她视力还不错,不像上辈子近视了将近一千度,镜片比命都厚。 她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再次清醒的时候是上课铃响,讲台上已经站着一个小老头。 小老头肯定是有六十了,身体还挺硬朗,就是戴着一副挂绳的眼镜,眼睛炯炯有神。 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她看到了对方的地中海发型。 中间一个圆圈是没有头发的,外边一圈是一层稀稀疏疏的能看得见肉色头皮的头发。 山中太郎。 是这位教授的名字。 “大家好,这学期,我总共有五次公开课,欢迎大家来听。”山中太郎是个笑眯眯的小老头,一般倭漫里,眯眯眼都是狠角色。 想来面前的山中太郎,肯定也不是手软的。 一句简单的开场白后,就是讲课时间,山中太郎不讲书本上的指使,都是自己准备的讲稿,在黑板上刷刷刷的写起来,讲的那叫一个口若悬河。 很多晦涩难懂的知识点被他有趣的教学风格讲解的,能让人真正的记住,真正的理解。 也是颇为厉害的手段了。 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华夏的教学风格了。 她上辈子上初中的时候,差点被一个老师害的上不了高中,初一上学期成绩还算是上游。 到了下一学期,换了一个英语老师之后,她的成绩直线下降,就跟买到烂股票似的,一路跌跌跌。 跌到已经实在无路可跌的时候,她妈妈及时发现了问题,给她换了班级,英语老师自然也不是原来那个了。 之后的成绩就开始慢慢升上去了。 所以她一直都很讨厌某些老师,仗着自己是老师,就不断的指责学生的问题。 说学生蠢笨如猪,不思进取,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教学有问题呢? 其实这完完全全是老师能力的问题,却偏偏来怪学生,如果一直以来都是成绩差的,那就算了,可能真的不适合走文的路子。 但她当时英语是很不错的,八九十分都是轻轻松松的,那时候总分还是一百。 换了一个老师之后,不仅默写跟不上,还时常被留下来抄写,错一个抄二十遍,手都要断了。 考试成绩也就四五十。 所以面对山中教授,她整整一堂课都是感兴趣的,一个小时一点神都没走。 山中教授为了给他们讲解战机中的各个零件,还专门用木板做了一个模型。 每一个零件都被刻在小小的木板上,还涂上了各种颜料用于区分,真的十分用心的教导,没掺一点水。 “这边是进气口,听名字大家就应该是知道什么意思了吧。”山中教授指着模型的一处,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会照顾一些不懂的同学,详细的进行讲解。 到结束的时候,他甚至还多讲了十分钟,这可不是他故意拖堂,是学生要求的。 她手上已经记了满满五六面不止的笔记,不管是记住的还是没记住的,她都记下来了,还配上了简易图。 课堂结尾,山中教授还给他们推荐了四本书籍:倭国飞行百科、川崎战斗机、三菱之鹰…… 都是基础必备书籍。 下课她就准备去买,等回国的时候传给下一位天赋选手,不过内容都是日文,还得专门翻译。 这种事可以让何椿姐来,还能赚点外快呢。 “同学,等一下。” 她刚要从讲台前走过,就被喊住,不确定是不是喊她,她还专门回头看了看。 “是的,就是你。”山中教授朝她招招手。 “教授,你找我是?” “木村跟我说过,会有一个华夏人来听我的课,听说你在枪械研究上有很不错的造诣,怎么会想来研究战机的?”山中教授担心她不想说,笑呵呵的又补上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回答,这是你的自由。”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正因为在枪械研究上有了极高的造诣,我才想追寻一些没有触碰过的领域,枪械和战机都是为了战场做准备的,目标一致,研究理念也应该是一致的。”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你应该知道,当今社会对于女性从事研究行业,是有质疑的,当然我不认同那些蠢货的理念。”山中教授又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在研究学上,没有男女之别,只有成果。光靠一张嘴,没办法让大倭帝国的战机得到质的飞跃。” “不过这些那群蠢货显然是并不同意的,我记得研究所的安藤井之前有一个女学生,生生被逼疯了,研究成果也被那一群恶狼独吞。” “当然,这些就是我闲暇之余听别人议论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但东京的研究所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跟华夏是一丁点都不一样的,他们看不起所有的女研究员,如同井底之蛙一般。” 第296章 虎屋的甜品 山村教授说的,确实是存在的,倭国的男性是认为女性就应该以家庭为主,甚至说出了,‘女性在学术界什么都做不了’。 在华夏也有这种歧视,但更多的知识分子是崇拜比自己厉害的人,就像李世荣一样。 他骄傲,但也会真心佩服有实力的人。 “谢谢山村教授和我说这些,不论真假,我会仔细斟酌的。”姚澜浅浅弯了弯腰,这是她对山村教授学识的尊敬。 无关其他。 山村教授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可以去虎屋尝试一下羊羹,是比较有名的甜品。” “好……”姚澜回过头,狐疑的摸了摸鼻子,怎么突然给她安利店铺了。 羊羹是什么? 羊汤吗?这应该怎么听都跟甜品不搭边吧。 带着好奇,姚澜离开了一号楼,东京学校没什么好玩的,也没有她认识的人,她就没有多做停留。 坐上自个儿的车,就去寻找虎屋了,一定要尝尝这什么羊羹。 没错,她就是这么有效率,目前也没安排她去研究所,能多一天是一天。 逛了小半圈,虎屋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家国立国会图书馆,看着是倭国大型的图书馆,大概找不出第二个比这个大的了。 她还进去看了看,琳琅满目的书籍,要不说发达呢,放在燕京,得去燕京大学里面才能看到这么多书。 别的地方还真就供养不起。 看了半个小时,她就出去了,重新寻找她的虎屋。 一出图书馆,她就逮住了一个长的挺可爱的小妹妹,询问了虎屋的位置。 “哦~虎屋啊,你从这儿一直往前走,过了十字路口能看见一个红色招牌的面店,虎屋就在他的隔壁,他们家的樱饼也很不错哦~。” 姚澜道了声谢后,就朝着目的地开,果然看见了红色个的招牌,旁边就是虎屋。 虎屋的旁边还有一台自动售卖机姚澜把车子就停在旁边的空地上,走上前看了看。 “我的老天鹅!”姚澜眼睛瞪大,根本不敢眨眼,小倭子真够开放的,还有成人杂志,太open了! 上下两辈子都没这么嗨。 售价还是1000-5000区间的价格,别的饮料和食品最贵的也才500倭元。 姚澜买了五瓶罐装咖啡,每瓶都是100倭元,还有大杯热咖啡,她也整了一杯。 鉴于家里懒得烧水,她又买了七八瓶苏打水,见惯了上百倭元的东西,10倭元,洒洒水啦~ 得亏她习惯出门带挎包,里面就放了钱包、家门钥匙,还有笔记,其他啥也没有了。 挂在车上,姚澜就进了虎屋,里面充斥着甜香味,菜单就用很大的一块板贴在墙上。 也就五个产品。 “我要羊羹、小豆杏子烧菓子各一份,再拿五个铜锣烧,不堂食。”姚澜快速点完后,老板收过钱,就进入后面的厨房忙活。 虎屋这个点人不算多,况且也不是休息日。 这个铜锣烧,在虎屋叫做胧月夜,没错,就是甄嬛传里那个小格格。 过了十几分钟,老板把打包好的甜品送了过来,还送了一罐咖啡,和门口自动贩卖机的一样,但要小一点。 姚澜拿上就骑车回去了,左右两边都挂着东西,她回去的路上有一段小上坡,可以看见很远的海,是蓝色的。 能让人静下心去欣赏美景。 下坡后,再右转开上一会,就到社区了。 门口的保安认识里面住着的所有住户的,所以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确定是不是里面的住户。 回到家,她躺在地板上,软软的很舒服,就喜欢这里的随地大小躺。 尤其是现在不热不冷,没有小飞虫的天气,打开了落地门,凉凉的风吹了进来,别提有多舒服了。 吹着吹着她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西落,橘黄色的光照在前面不远的地板上。 “来小岛国的第七天,很饱!” “就是想吃炒菜了,铁锅炖大鹅,白菜炖肥肠,还有香香软软的正宗臭豆腐。” 又是想念华夏的一天,也不知道季元枧有没有找到她被抓的窝点了! …… 远在燕京的季元枧,在房间的墙上贴了一张燕京的全貌地图,上面用红笔打了很多叉叉,还有用铅笔圈出来的地点。 红叉叉少说也有七八九个。 他找到了姚澜进入的家具店,但里面丝毫没有任何线索,也查过家具店的所属人,是在燕京生活了五年的。 所属人把房子租给了一个外乡人,家具店没开多久,但那个外乡人已经在这儿住了三年。 没开店之前,就是给周围的打打家具之类的,邻居都没有发现异样。 也没察觉对方是坏人。 “你到底在哪!”季元枧锤在墙上,几日不见,脸上的胡渣已经续起,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干干净净的他,现在就像一个在天桥底下的流浪汉,头发乱糟糟的,鸟都能在上面筑巢了。 手里拿着的铅笔,被他‘咔擦’一下折断,九天时间他不断追查,所查到的线索就好像是对方特意留给他的。 尽浪费时间了,没一点有用的线索。 而季桉已经被他送去了许素家里住,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么多为好,让他好好上学就行。 除了他,杨卫岗也是派人在调查的,但这么大一个华夏不会为了一个教授而过于的大费周章。 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还要维护这个国家的运转,能派出大量的人手调查已经是极限。 尤其还不确定教授到底被绑去了哪里,那就更像海底捞针了。 地图上标记了姚澜的路线,到家具店就断了,他带着人搜寻过,根本没有痕迹,被清理的很干净。 对方是一个老手。 仔细一看,季元枧眼底的乌青明显的不行,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合过眼了,不是在外面找,就是在家里寻找可疑点。 从来不抽烟的他,这几天每每深夜都站靠在窗前点烟,仿佛就想靠这么一点尼古丁,就达到释放多巴胺,而产生的放松感。 “澜澜,你到底在哪?” 第297章 硬刚杀马特 在东京‘别墅’里的姚澜,睡的很爽,她准备去山中教授的大课旁听。 收获颇多,但公开课就五节,相隔的时间有点长,但大课天天有。 一把年纪的老教授,精力还是很足的,每天一堂课,一次不落下,全勤高能选手。 不给小老头来个最佳教师奖,都有点对不起他,本应该退休的年纪,却依然在岗位上。 收拾收拾课本、笔记本,带上一罐咖啡她就出门了,小老头的课安排在早八。 真是该死! 去学校的路上,她走了另一条路,没走过,但肯定能到。 毕竟机械瞳跟死了一样,但导航还是可以用的。 “这里都有面包自动售卖机!”姚澜刚到学校的另一边大门,就看到了装满了面包的机器。 有她喜欢的三明治,分火腿和奶酪两种,她买了两个火腿。 一个现在吃,还有个留到中午吃。 上午有两门课,一个是山中教授的战机原理,还有一个是教日语的。 她想学的灵光一点,这个日语课程一个班也就十来个人,都是留学生,但没有华夏人。 到了一号楼的三楼,姚澜找到教室,随便选了一个能看清黑板,听清讲课的地方,就坐了下来。 大学的位置是不固定的,谁先来就能坐,想要好点的位置,那就早点来。 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她拿出三明治啃起来,右手便是打开的咖啡,都没敢喝冰的。 就怕肠胃不得劲,等会上课拉肚子就麻烦了,得少听不少东西。 刚吃了一半,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就拍在了她的桌上。 极其嚣张的说着倭言倭语,“这是我的位置,让开!” “所以呢?写你名字了?”姚澜浅浅翻了个白眼,有点无语,哪来的夯货,穿的也好另类,像非主流的弟弟杀马特? “你不是报名山中教授课的学生吧?女的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跑学校来丢什么人?”站着的矮个子小倭人,一脸趾高气扬的,甚至弯腰低头和她同视。 “只需要等着嫁人就好,你们能读个什么书?看的明白战机构造吗?怕是坐都没坐过吧?” 他侧身看了眼身后小倭子,下一秒身后的跟班哄堂大笑,而姚澜并没有丝毫胆怯,也没有对身为女性的羞愧。 她抬头,眉眼里带着戏谑,“所以把你这种生物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是你的爸爸吗?” “什么时候倭国医学进步成这样了?男人也能生孩子了?太厉害了,有论文发表吗?这一定是新技术吧?” “看不起女性,你又怎么配出生的?没有女性,你又是如何出生的?靠牛羊的肚子吗?还是靠你亲爱的父亲肚?” “你!”对方还没开口,就被姚澜打断。 姚澜上下扫视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呢,一脸畜牲样啊!” 她说完,捂嘴笑起来,是嘲弄,是看不起,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呵斥着,“丢人现眼的,滚到后面找位置吧!别等会沦落到站着上课。” “不过站着也没事,也挡不到人。” 姚澜一旦开口,不会给对方插嘴的机会,这就是吵架的第一重要知识点:先夺势。 倭子人普遍比较矮,男人嘛,最恼羞成怒的就是别人说他的高度和长度。 男人为了逞强,做了做最后的脸面之战,都给他憋得满脸通红,“我不跟你这种女人计较,井底之蛙!往后也是圣诞蛋糕。” 圣诞?蛋糕? 什么梗? 夸她甜的毒死人吗?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面前浮现一溜串解释:「12月25日,圣诞蛋糕会大幅度下降,寓意着过了适婚年龄的女性,其价值会大幅度下降。」 狗日的! 姚澜冲对方做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刚做完,山中教授便嘴角带着笑意走来了,他其实五分钟前就到了。 按照他爱吃瓜的性子,愣是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出来,看完一整场单方面的强力输出,他心里不禁感叹一句,不愧是华夏人。 杀伤力确实很可以。 他年轻的时候,也就是战争时去过华夏,那时候倭子国研究武器,想把他弄过去。 那时候他好像才二三十吧,已经开始可以独立研究,但当他站到那一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时。 天生的怜悯心让他做不出伤害别人的事,尤其是看到那些医学人体实验,他当场吐出了酸水,连着四五天都只吃一些面包。 一切带肉的东西,他看一眼就想吐,更别提吃下去了。 后面休养了半个月,他连夜回了倭国,当晚就回家收拾东西去别国学习了。 他做不了救世主,但也不想做帮凶。 “好了,都安静一下,上课铃已经在响了。”山中教授一开口,教室就慢慢的安静下来,教室是满座的样子。 最边上还站着一排人,后面也一样。 课能爆成这样,也是没谁了,还是这时候的人好学一点。 幸好她聪明的来的早,不然也是站站队的一员。 “我的课每回你们都这么捧场,真是让我这个小老头,受宠若惊啊!我以为你们会去看隔壁的由川教授呢。”山中教授开了个小玩笑。 他口中所说的由川,是今年新进的一位女教授,全名‘由川美’,是教英语的。 这种硬通语言其实愿意上的人挺多的,但倭子国这边其实女性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大一部分。 听说这位由川教授是天皇手下哪个大臣的嫡孙女,不然早就被排挤了,学生更不会愿意去上她的课。 况且没点背景,也是念不起学的,东京大学目前的女生只占总学生数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总之很少能在火热课堂上看见女生的身影,不过她的后座是一位女同学,穿的却是男装,也剪了头发。 一直低着头,但她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对方没有喉结,只要用心观察也是很容易就能发现。 她跟刚刚那个夯货吵的时候,还看见她一直盯着她看,不会……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那眼神过于炽热,导致她吵着吵着,就不自觉的用余光去看。 第298章 铃木清子 应该不是同,说不定只是仰慕她、佩服她、崇拜她。 姚澜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安慰着,把脑袋里的废料驱逐走,她要认真听课。 讲台上,山中教授一个半小时的大课也是过的十分的快,中途休息了十分钟,姚澜补充了一下身体里的咖啡,提神醒脑就在此刻。 犯困是不会犯困的,山中教授的课就像公开课一样是有趣的,晦涩难懂的知识点被他用巧妙的用比喻一说,基本就是明白了。 剩下的就是自我消化。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儿了,明天我有点私事,所以课程取消。”山中教授说完,也不管下面学生的八卦,收拾好书本就跑了。 爱听八卦的山中教授,却是一个害怕被别人八卦的人,很有意思的小老头哦~ 姚澜也准备起身离开,后背却被身后的人戳了戳,她疑惑的转头,“同学?” “你……你好同学。”这个中性风格的女生,耳廓红红的,手死死的抓着书本,“我叫…叫铃木清子,想和你认识一下可以吗?” “啊?”姚澜被她的直白吓了一跳,但面前的小女生除了身高比她高之外,其余一点异样都没有。 甚至很软萌的样子,有一种极大反差感。 并且对方的名字跟她车子的名字倒是一样,不会是啥铃木集团的大小姐吧! 就像柯南里的一样。 “当然可以,我叫姚澜,来自华夏。”姚澜伸出手跟对方握手。 对方软软的手心贴过来,不愧是女大,好卡哇伊。 铃木清子眨了眨眼,“华夏?我听祖父说过,那是一个很广阔的土地,有许多美市,他们正在慢慢发展。” “是的,华夏美食是很出名的,你以后可以去品尝一下。”姚澜跟她一起离开教室,对方问了她很多事情,比如在华夏是做什么的。 为什么会来到倭国。 目前住在哪。 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甚至还想带她去吃东西,但姚澜很遗憾的告诉她,等会还有倭文课。 “嗯?你的倭文很好啊,不用去上,我听的懂就行,日常交流没问题的。” 大妹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你听得懂就行了,这对吗? 姚澜婉拒了两次,实在是被她缠的死死的,便说十一点半下课去找她吃午饭。 “好!那我们说好了,十一点半,我就在这间教室门口等你。”铃木清子眼睛圆溜溜的就像一颗水灵灵的葡萄,冲着她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 姚澜也同样的摆了摆手后,转身进入了教室,倭文课她是打算试试能不能五节课速成一下的,毕竟她本来就是有基础的。 只需要稍微加以点拨一下。 这边的姚澜正在上倭文课,而就在东京大学附近的一条拥挤却又人烟稀少的巷子里,正发生大事件。 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侧躺在地上,捂着腹部,嘴角都是血,脸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 正被一群黑衣男子团团围住,正中间的c位隐隐看着好像是个男孩。 “后天山中教授的课,亲自向她道歉,听明白了吗?”阴凉的声音就像是毒蛇一般,令地上的人吓得直哆嗦。 他强忍着身上的痛,爬起来跪在地上,“我…我知道了,我后天就去道歉,我保证!” “没用的东西,滚!” 巷子里的事情,除了他们里面的人,大概只有躲在暗处的山中教授知道了。 他不得不庆幸自己的吃瓜体质,出来买一个面包的功夫就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恶。 十一分钟的事情,在偌大的东京根本掀不起一点波澜,倭语课上完的姚澜,刚收拾好书,就看见在窗户外跟她招手的铃木清子。 才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对方就换了一件女装,这速度真是没谁了,还是长发变装。 看来她的男士发型就是一个假发套,差点忘了倭国是最大的假发销售商。 “走吧!我们去哪家店?”姚澜朝着楼下停车区域走,她上车后,拍了拍上座,“上来吧,我很稳的。” “好。”铃木清子眼里满是兴奋,坐上车,她就顺势将手搭在她的腰上,“我带你去吃全东京最好吃的拉面,出发!” 车子驰骋的开出校园,姚澜根据她的指挥,去到了一处宅子前。 大。 真的豪大。 标准的日式超大庭院,上一回见过,还是在一款武侠开放手游里。 手游都见不到这么牛的。 这不是房子,这是需要买门票才能进去的展览馆。 “这?哪啊?”姚澜停在门口正中间,可别吓她,门口抱着枪的小鬼子看着她呢!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紧张死了,直呼:我没动,我真的一点都没动。 铃木清子长腿一跨,便下了车,和她面对面的站着,张开双手,“欢迎来到我的家。” “不是吃拉面吗?怎么来你家了?”姚澜摇了摇头,“不对,我最想问的还是,你家怎么这么大,跟皇宫一样。” “皇宫?澜澜,你太夸张了,我家还是没有皇宫那么大的,快下车,我带你去里面逛逛。” 姚澜把车子开到侧边,一下车,车钥匙就被铃木清子递给了门口的‘保安’,也不知道该称呼他们什么。 暂且先叫‘保安’吧。 “把车子停好,让人清理干净,加满油。”铃木清子冷冷的冲着‘保安’下达命令,但扭头对她却是温柔的不行。 “澜澜,我家的厨师是整个倭国能排前三的,做的料理特别好吃,你喜欢三文鱼吗?” “还有甜品也是他的拿手,会做小蛋糕哦~等会你一定那个要尝尝。” “寿司也很好吃,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鱼籽,这次除了带你品尝不一样的拉面,还有神户牛肉。” “我想你一定很喜欢的。” 神户牛肉? 神户牛肉! 这谁会不喜欢?搁现在每公斤都卖3万-4万日元,价格还是其次,主要是难得,只有贵族之类的才能享用。 她两辈子都没吃过神户牛肉,只吃过普通的华夏牛。 第299章 贵重的礼物 据说一头500公斤的神户牛身上只有6公斤是A5级牛肉,不仅少得可怜,还贵的起飞。 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她心里揣着一肚子疑问,但能确定的是,挽着她手的铃木清子,背景大的不行。 也是出息了,居然能被大小姐求认识。 踏入这‘皇宫’,里面真的是有些奢华,路过的下人看见铃木清子都会停下来,弯腰低头,说一句,“铃木小姐。” 铃木清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是不在意这些人,她小嘴很能叭叭,给她介绍着。 “我们这儿风格都比较喜欢在家中种很多的植物,然后我太爷爷那一辈偏爱古风,便一直延续这样的风格。” “我的房间就在二楼,等吃过饭我在带你去看。” 铃木清子话音刚落,主屋一楼里跑出来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他鞠了一躬,“铃木小姐,餐厅已经备好了,现在要过去吗?” “要,你去把我要送给朋友的礼物拿过来,就是那个粉色的礼盒。” “是的大小姐。” 等人一走,铃木清子露出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拉着她进了主屋,“我带你去餐厅,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所以我准备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是我用心挑选的。” “不太……好吧。” 刚认识就收礼物? 啥时候交朋友都这么豪气了,而且看铃木清子的样子,就能猜出来礼物价值不菲。 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她难不成真的要被包养了吗? 不可以啊! 她是个有家庭的女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自从上午认识铃木清子,她就有一种被猎手锁定的不安感,强烈的快要喷涌出来了。 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像深谭,在一步步引诱她跳下去。 短暂的愣神后,他们两个人就到了餐厅,环境很好,古色古香的。 铃木清子贴心的替她拉开凳子,这动作平时都是看国外绅士做的,放在她的身上意外的不违和。 “请坐。” “谢谢。”姚澜顺势坐下,等两人都坐定后,厨师被送上午餐。 盘子挺大,分量挺少。 幸好送上来的肉还挺大块的,她碗里有2块神户牛肉,对面铃木清子只有1块。 “我吃的比较少,想着你上了一上午课应该会比较饿,不用跟我客气,我只希望你吃的开心。”铃木清子亲自倒了一杯清酒,推到她面前。 “尝一尝清酒,是一位酿酒师傅精心准备的。” 姚澜咽下牛肉,品了一口清酒,眼睛眨了眨,“有果子味,好像能分解牛肉的油脂感,刚刚吃的牛肉又能凸显出酒的独特米香。” “口感还不错。” 铃木清子点点头,“澜澜真的很会品尝,确实如此,所以我最喜欢的就是清酒搭配牛肉。” 还有两个菜色,一个是樱花饭团,另一个是松茸龙虾清汤。 神户牛肉的边上是放着意面的,吃饱是完全没问题的。 樱花饭团为了不单调,还整了几个寿司做拼盘,上面放着的是鱼子酱,金枪鱼。 铃木清子的生活,就是她的梦。 吃饭期间,两人先聊着东京的食物,东京的衣物,她吃到第二块牛排的时候,那个管家出现了。 手里托着粉色的礼盒。 “大小姐,东西我放这儿了。” “嗯,你下去吧。”铃木清子甚至没有抬眼,她的眼神不是落在姚澜身上,就是食物身上。 吃过饭,厨师把桌上清理干净后,铃木清子就把粉色盒子放在桌子的正中间。 “拆开看看,你应该会喜欢的。” 姚澜盯着礼盒,她有点不敢拆,但对方炽热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很期待她打开。 她硬着头皮,解开带子,打开了盒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她的呼吸都暂停了。 “太贵了吧,还两样?”姚澜摇着头,合上礼盒,“不行,实在太贵了,我不能收。” 铃木清子低着头,下一秒眼眶含泪的看着她,“澜澜是不喜欢我送的吗?我很用心挑选的,我……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啊! 怎么哭了! “别哭啊,我很喜欢,就是太贵了,咱们才认识半天……”姚澜都快两眼一黑了,那么贵的神户牛肉也就算了,盒子里的宾利Lx是三月份刚刚公布的。 她也就是前不久在商店见到过,据说要预订,一台下来11.2w的倭元。 这就算了,她一个月工资干下来其实完全买得起,最贵的就是旁边的一条珠宝。 通身是黄金做的,坠着的是一个圆形,中间用细条的黄金罩住,里面滚着一颗珍珠。 大概比眼瞳还要大一圈。 挺漂亮的。 铃木清子簌簌掉落的眼泪暂停,抽抽着说,“那你收下嘛,这是我用自己零花钱买的,特地给你买的。” 有一种把她架在火炉子上,反复燃烧的感觉,铃木清子最后一句话,咬字尤为重。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姚澜不收,面前的甜美少女就一直盯着她看。 “那就谢谢铃木小姐了。” “叫我清子就好,铃木小姐显得太生疏了。” “清子。”姚澜不在意这些叫法,对方想让她这么叫,她也就顺从了。 铃木清子听到了她想要听到的,嘴角上扬的很是开心,“能邀请你跟我一起去新宿御苑赏樱花吗?用我送你的相机,我们拍一张合照好吗?” “我听说好朋友都会有一张合照的。” “好。”姚澜略带一些宠溺的笑了笑,她还没见过东京的樱花呢。 铃木清子双手撑着下巴,“正好过三天,新宿御苑就会有赏樱会,每年都会由首相举办,宴会上会有酒水、小吃,还会有传统表演和音乐演奏。” “你不担心会不自在,因为赏樱会有五六千的人会参加。” “赏樱会?”姚澜轻声重复了一遍,听着好像是挺有意思的,“好啊,我也去看看市面。” 铃木清子见她同意,轻碰了一下桌上的铃,便唤来了管家,吩咐对方去拿一张请帖。 管家被铃木清子管教的着实听话,一点没有反驳,完全遵循这位大小姐的话。 第300章 同行者 在这时候其实挺新奇的,要知道女性的地位不算高,就算是高官富豪家中的子女,女儿也并不会得到整个大院下人的尊重。 他们都是看男主人的眼色做事的。 逐渐好起来还是83年之后的事情,接近85年的样子。 拿到管家送上来的请柬,铃木清子就带她去了二楼,她的住处。 上楼的时候,姚澜问出了她最好奇的事情,“清子,你家里人是富商吗?” “富商?不不不。”铃木清子好像有些看不上富商的身份,她说,“我父亲是倭国的首相,用你们华夏话来说,我就是嫡长女。” “澜澜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吗?” 她一听,摇了摇头,才认识半天,她哪能知道此等秘密,但对于铃木清子是首相女儿这件事,也是颇为震惊的。 铃木清子没有解释,而是把她带入房间后才开口,脸上带着不言而喻的兴奋,“我,想要取代父亲的位置。” “啊?”姚澜眨眨眼,这姐们野心这么大吗? 不是,你要跟你爹抢位置这件事,告诉她合适吗?确定不会被杀人灭口吗? 她算是发现了,自从来了这倭国,她成天听一些惊悚的事情。 倭国是什么鬼事频发点吗?怪不得贞子是倭国的神话。 “是不是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铃木清子给她递过来一罐饮料,是清茶,写着花里胡哨的倭文。 递过来的时候,还给她把瓶罐打开了。 她又说,“我父亲在外面有十三个女人,这只是我所查到的,私生子女都有六七个。” “我母亲常年在寺庙清修,已经看破俗世,她懒得争,懒得抢,只想安安静静的呆在寺庙里。” “但我就是和她相反,现在任何职位都没有过女性,那我就要做第一个。” 铃木清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又问一旁的姚澜,“你信我能成功吗?” “当然!”姚澜敬佩一切独立有自我思想的女性,对铃木清子也没了一开始的猜忌狐疑,她们此刻算是同行者,“你若是成为了第一个,往后会有千千万万个女性可以处于重要职位。” “而你身为先行者,也是给她们坚持下去的力量。” 铃木清子听着她的话,猛地坐起来,“你不愧是我第一眼就有好感的人,我真的好喜欢你的观点,你的想法。” “我一定会让倭国政坛上,出现更多的女性,让她们散发各自的光辉,在不同的方向照亮其他人的路。” 她的眼里有星光,有冲劲,有满满的却又可以藏起来的野心。 蛰伏是她的伪装。 姚澜喝了口清茶,对她说了句,“我想成为最厉害的女教授,让我的作品被广为流传并且使用,也让我的国家能流传关于我的神话。” “那我们一起为了目标前行!”铃木清子伸出拳头,与她的拳碰了碰。 女生之间的友谊很奇怪,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触碰就能锁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好像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条隐形的线,牵引着让她们通过某一个事件,认识彼此。 也是挺有趣的。 ‘咚咚’两声敲门声,铃木清子应了声,“进。” “大小姐,您父亲回来了,让您去书房,他有事找您。”管家说的不快不慢很是清晰,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面上始终柔和却不僭越。 铃木清子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对姚澜很抱歉的说,“澜澜,父亲找我,我得先去了,三天后我让管家来接你,会让他带你做赏樱宴的造型,一定会很美丽的。” “好,那麻烦清子费心了。” “我们之间没有麻烦。”说完,铃木清子便离开了房间。 一旁的管家带着她去了大门口,让人把她的摩托也开到门口。 “姚小姐,路上小心,还有这个点心,是小姐让厨师做好的,是她最喜欢吃的。”管家双手提上来一个木制盒。 姚澜也没在客气,反正今天连吃带拿的,已经很不客气了,不差这么一点,“替我谢谢清子。” “我会转达的。” 离开铃木家,姚澜也没去哪,直接躺平了,而另一边的铃木清子,一进门就被她的父亲铃木幸善斥责了一番。 “谁让你带一个华夏人进入我们宅院的!” “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华夏人吗?不要以为你是我明面上的女儿,就可以无视我的规矩。” 铃木幸善看着面前的女儿一脸无所谓,丝毫没有把他当作父亲,顿时更加火冒三丈,手掌用力的拍在桌上。 “混账!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铃木清子欣赏着自己的右手,它刚刚触碰过令她欢喜的东西。 对于面前暴跳如雷的父亲甚是漫不经心,甚至还扯出一丝笑意,“父亲,我劝你不要这么大声的与我说话,我可不是聋子,是不是要我提醒一下你首相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还有你那些私生子,我捏死他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我劝你……”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铃木幸善瞪圆了的眼睛,看着有一些吓人,声音降了一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是这儿的主人,主人的规矩你必须要遵守。” ‘呵’铃木清子站起身,捋了捋衣物,“铃木用惯了,是不是忘记了这是谁的姓了,这里从来没有铃木幸善的规矩。” “只有铃木清子的规矩。” “我既然回到这个家,往后请父亲摆清自己的位置,后院那位别放出来蹦跶,我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 说完,铃木清子就转身离开了,呆在这间书房她就闷的慌,不如去想想三日后为她的好友准备什么衣服。 “你!你给我站住!目无尊长!” “真是岂有此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吼声渐渐变远,能让铃木清子站住的除了她的母亲,就是她所珍视的人。 区区一个无关紧要的父亲,算不得什么要紧的,要是太闲,那就给他找点事做做。 石子小路上,铃木清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她朝着后院走去。 第301章 牛奶? 而社区里住着的姚澜,才刚刚到家,一进门她踹开拖鞋,就躺在了软软的地板上。 旁边放的是铃木清子准备的点心盒子,她一个翻身趴在地板上,把旁边的盒子拉到面前。 打开了最上面一层的盖子,是粉粉嫩嫩的兔子,有点像布丁。 白色的兔子身上,被撒上了粉红色的樱花粉末,旁边还放着三个小小的瓷碗。 里面放着的是抹茶布丁和焦糖的。 第二层是鲷鱼烧,就是……长的有点丑,大厨手艺还高高低低的? 第三层是小蛋糕,好像叫舒芙蕾芝士蛋糕,上辈子她经常去点心房买。 蛋糕不是完整的,是被切成块的,但第三层的盒子被塞的很满。 也是很倭人风,见缝就插针,蛋糕与蛋糕之间没有一点缝隙。 姚澜爬起来去厨房拿了一个盘子和小勺,弄了一块尝了尝。 好赞的芝士~ 不愧是能进首相家里当大厨的,没点手艺还真的不行啊。 勺子挖下一小块,姚澜的腿在桌下伸的笔直,倭人喜欢盘腿坐,她坐不惯总容易腿麻。 而且好像容易养成内八。 那可太丑了,他们华夏讲究抬头挺胸直着走,要有精气神,畏畏缩缩的像什么球样? “意犹未尽的感觉。”姚澜双手撑在背后的地板上,打了一个饱嗝,一块小小蛋糕居然给她吃饱了。 看来神户牛肉是很顶的。 就当她又要躺下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电话是放在外面鞋柜上的。 她起身哒哒哒的穿上拖鞋,跑了出去,“喂?谁啊?” “您好姚小姐,社区这边想通知一下您,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就会有一瓶牛奶送到您家门口外面的箱子里,请及时领取。” “喝完后,瓶子一定要放进箱子里哦~” 姚澜挠了挠后脑勺,问道,“我……好像没有订牛奶啊。” “这个是研究所每个人都有的。” “那好吧。”姚澜挂断后,皱眉疑惑,每个人都有的吗? 那为什么有的人家门口没有牛奶箱子?不喝还是什么? 她记得没错的话,倭国人是爱喝牛奶的,很久之前的他们普遍矮的很,后面发达了就开始家家户户都喝牛奶增高。 也确实是有点用的,好像说平均整整高了10厘米,但也其实还是没咋高。 毕竟初始身高就矮,高了10厘米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过这个牛奶确实来的莫名其妙的,可以肯定的是必然不是什么研究所定的。 但也说不准是木村比较看中她呢! 姚澜懒得多想,没毒就行,管他呢,反正也是白得的,极有可能是木村给她订的,然后忘记和她说了。 她慢慢悠悠的回到客厅,她最喜欢的就是在下午阳光落在门外的走廊上时,睡在落地门旁边的榻榻米上。 倭国的地板都会放上榻榻米,就有点像垫子,是那种能铺满整个房间的,所以可以随地大小睡。 对于她这种随时会肌无力的人,简直太有友好了。 就是清扫起来会比较麻烦,也得亏社区会有人专门来做清洁,不需要她干。 姚澜吐了一口气,在身上盖了条薄毯子,头下垫了一个枕头,风轻轻的吹到脸上,软软的。 就像婴儿的小手一样,吹着吹着她就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外面的门铃响了,她还是头一回听到自己的门铃声。 “谁啊。”她揉了揉眼睛喊了一句。 姚澜睡得的位置能直接看到大门的,走廊边上也有一双她准备的拖鞋。 穿上后,她就去了大门。 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但她没印象不认识。 “奶奶?你是?”姚澜有些毛骨悚然,现在已经天黑了,只有外面的路灯和屋里的灯亮着。 老奶奶慈祥的笑着,晚间的风吹在身上有一些凉意,不会是什么猫头老太太吧? 一秒慈眉善目,另一秒就是吃人的猫头老太,倭国不就是总有那种神神鬼鬼的传说吗? 别吓她哦! 她可不禁吓,看见她就会立马吓得尿裤子的。 老奶奶很矮,才一米五出头,她举起手里的碗,“姚小姐,这是我自己做的鳗鱼牛肉饭,你来了好几天我就来拜访一下,希望不会给你带来不便。” “哦~,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奶奶,你的手艺真好,看着就很好吃。”姚澜知道对方只是邻居不是猫头老太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立刻又变成了说话中听的大女孩。 老奶奶笑着把碗递给了她,“那你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奶奶,路上慢点。”姚澜站在门口,注视着对方离开,直到老奶奶进了自己的屋子。 手里的碗传来温度,是刚做好便送来的,这老奶奶人还挺好的,这后面只有她们两户人家,想来就是想认识一下。 以后多多指教。 就是不知道她会在这儿呆多久,倭国月亮很亮,想来故乡的亲朋好友都会和她一样看见今晚的月亮。 木村看样子好像放任她在倭国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家里的电话是未开通国际长途的。 她试过一次,打不通。 那次之后,她就不管了,能不能找到她那是杨卫岗要想的事情。 她只要保证在倭国不被害死就行。 别到时候是躺板板回去的,那就真的…… 端着碗回去,她闻了闻,还挺香,吃饭少不了快乐水。 搁燕京只有橘子汽水,都没有肥宅快乐水。 倭国芬达可乐啥的,通通都有。 她今早去上课的时候,还看见社区里正在安装自动贩卖机,旁边还有一台全是面包的。 都是吐司、三明治、加了热狗芝士的面包,最上一层是偏贵一点的蛋糕。 生活质量是真的高。 而且她的社区位置特别好,从另一个门出去后右转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就是海边。 那边有很多渔民,能就近买到最新鲜的海鲜。 有很多她喜欢吃的扇贝和各种虾,价格还可以,毕竟是源头直销。 比通过中间商贩卖要便宜很多。 买的多了或是对方对方跟你熟了,还会抹个零头或是多抓几个虾给你。 ‘滋’—— 第302章 泡图书馆 姚澜双手伸直,把桌上的可乐罐打开,能听到里面气泡在‘刺啦刺啦’的声音。 她先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好爽,“可太爽了,尝尝这个鳗鱼饭!” 吃鳗鱼饭她喜欢用勺子,一挖下去,鳗鱼、牛肉、溏心蛋、米饭四层夹心,直接一口闷。 有的倭国人吃饭就喜欢这样吃,很过瘾的感觉。 “好嫩…的牛肉啊。”姚澜嘴里嚼着,眼睛圆圆的,邻居奶奶也太会做了,甚至她在里面吃到了熟悉的味道。 “太好吃了吧,手艺不输外面开店的。” “鳗鱼也好吃。” “溏心蛋也和米饭交织在一起了。” 她一个人就坐在矮桌前点评着,对面是小院子,里面种满了小树。 风从那边吹过来,还隐隐带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 要是对面的老太太,知道她如此夸奖她所做的饭菜,一定得笑的合不拢嘴。 吃过饭,她将盘子洗好,便开始寻找有没有什么回礼可以送给人家。 总不能白吃白喝人家的吧,这点礼仪她还是懂的。 家里也算是家徒四壁的,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之前去超市的时候看到的红彤彤的番茄。 小倭子的人是不吃番茄炒蛋的,但这是华夏的标准菜,他们做不明白,做出来了也跟华夏的不太一样。 明天一大早去买点番茄。 计划好后,姚澜就把门窗全部关好,上楼复习去了。 刚睡醒没多久,不是很困,她就把最近两次课上学习的内容看了一下。 还有她买好的基础书籍,现在在看飞行百科,才看了十几页,还挺有趣的,倒也不觉得枯燥。 得亏她倭语还不错,尤其是自己翻译,基本上就是扫一眼,脑子里就能同等翻译。 姚澜拿着一沓干净的白纸,一边看,一边翻译誊写,这种书都是附带图片说明的。 也得亏她是搞研究的,还得画图纸,有点子画画功底在身上,不然真的是画不明白。 姚澜拿着抄好的几张纸吹了吹,看她画的跟图一模一样,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尺寸,一样的外形。 越看,她就越佩服自己的聪明绝顶,要是机械瞳在,肯定要嘲讽她了。 那家伙向来狗嘴吐不出象牙,但自从来了倭国它一次都没露面过。 上次没提醒木村是日本人的那笔账,还没找它算呢。 现在它倒是直接不出现了! 不知道还以为被销毁了呢,每次出现都好像是系统AI回复,根本不是瞳子本人。 她也喊它很多次了,但愣是没有出现,就跟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算了! 靠它不如靠己,争取明天就把这本书抄完,她还要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无声无息的把这些书寄出去。 最好还能夹一封信寄出去,国内的那些家伙都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她被关押的地方了! 等的花都谢了。 杨卫岗:在找了在找了,不要急,你先挺着,我们随后就来。 姚澜的抄写速度很快,主要是记忆力好,看一遍就能记一大段,不像别人,看个七八个字才开写。 她这样能节省很多的时间。 临近凌晨,姚澜都没有什么困意,一直抄到两点钟才睡下。 用的是被褥,也就是接地气的打地铺,一开始想买个床的,后来硬是睡习惯了。 正常情况下打这个地铺,晚上睡完了,早上还得卷吧卷吧塞进柜子里收纳好。 但她就不收纳,能把被子铺好,就已经是她做的最勤快的事了。 房间够大,睡觉、生活得区分开。 空空荡荡的房间,让她每晚睡觉前都有些害怕,脑子里就会回想起山村老尸的片段。 还有林正英师傅的各种片子。 她把自己裹的像蚕蛹一样,一点都不透风,就怕有鬼手探进被窝,把她吓死。 紧闭双眼,脑子里尽是胡思乱想,房子太大也不是好事。 总感觉有第二个人。 想着想着,她就没了记忆,一早起来,她四仰八叉的躺在旁边没有铺被褥的地面上。 睡相也是没谁,但身上的被子倒是一直拽着。 早上她烤了两片吐司,煎了个蛋,对付两口得了,再来一杯咖啡提神醒脑。 今天没课,她就准备去图书馆泡个一天,用那栋超大图书馆,熏陶一下她的脑子。 给她的脑子灌输一点知识。 顺便去抄个书。 姚澜往包里丢了瓶牛奶,就出门了,才七点,社区都没人出现。 只有她的摩托车正在轰鸣的驰骋在路上,图书馆一眼就能看到。 骑了八分钟就到了,街上人倒是挺多,还看到好几个穿裙子的漂亮妹子,倭国妹子就是矮矮的。 好有甜妹的风范。 有一个脚上穿的靴子,还怪潮流的,是那种棕色长筒靴,蛮好看的。 搁四五十年后,都是不过时的。 到了图书馆,里面的人还不算多,她按照分类找到了她感兴趣的战机研究。 坐在中心的看书区,安静的看起书,手上的本做着笔记,抄抄写写的。 万事开头难,都得从理论开始学,之后才能走实践路子。 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坐上自己研制的战机,上天飞一飞,看看是不是更高处的空气,更加新鲜点。 手上写累了,她就转转手腕,和一丢咖啡,一个上午过去,她已经炫了两瓶的咖啡外加一杯热咖了。 图书馆内部就有贩卖机,有零钱就可以买,方便得很。 饿了还有寿司、杯面之类的速食产品。 就在她沉迷看书无法自拔之际,前面的桌上推过来一个饭盒,通身黑色的木盒。 看着挺高端大气的。 她顺着人食盒往上看,是微笑看着她的铃木管家。 姚澜微微诧异,“铃木管家?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小姐让我给你送午餐便当的。” 管家把面前的食盒打开,是四个小格子,左边下面第一个格子里放着的是饭。 还不是随意填满的那种,是六个长条圆柱状的米饭团。 每个上面还撒了一点点芝麻。 其余三个格子里放的就是烤鱼,玉子烧,天妇罗,还有铁板烧牛肉。 一看就是单独让厨师做的,和这个食盒整体不搭。 第303章 变态痴汉尾随 尤其是满满当当的牛肉份量,倭子厨师做的量一般都不多,除非是特意要求的。 还有一个很小的类似茶盏的瓶子,里面放的是倭国着名腌菜。 送完便当,管家就离开了,倒是没有看着她吃,不然得尴尬的脚趾扣地。 她拿着饭盒去了休息间,这里是图书馆特地空出来给一些人吃饭的,里面不大,就贴着墙一圈桌子。 这个点里面坐了四五个人,都在扒饭,还充斥着一股鲜虾鱼板面的味道。 姚澜吃着饭团,其他的一般般,只有铁板烧才是她的下饭好菜。 其他的都是温热的。 她还是喜欢炒菜之类的,面啊什么的都吃腻了,感觉还是要在家做饭。 只有自己的手艺,她才能变着花样喂饱自己。 吃过饭,在图书馆泡到四点半,她就去了超市,买了一只鸡,两斤猪肉,面粉,一小袋大米,还切了点普通牛肉。 蔬菜就番茄、竹笋、马铃薯、高丽菜、黄瓜…… 高丽菜只适合做个水果沙拉。 油盐酱醋也买了,还有各类零食,她爱的提神醒脑咖啡,一下子就花出去几千倭元。 心在滴血,但没关系,熬一熬就月底啦~ 研究所都是5号发工资的。 良心企业! 从超市回去后,她还往涩谷转了转,人多的要命,她都没停下,头也不回的转了个圈就回去了。 人多到让她害怕。 她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就喜欢这种没人的,空荡荡的。 “嗯?什么鬼。”姚澜放慢车速,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前面几百米的地方,一个男人,跟在一个小女孩身后。 那个距离已经远超正常陌生人的距离了,小女孩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到身后的人,脚步便加快了。 这是……变态痴汉尾随? 姚澜干脆从车上下来,东西都挂在了车上,她从包里掏出电棍。 电棍通身漆黑,长的有点像手电筒,长度大概只有手臂的三分之二那么长。 她尾随着跟在后面,小跑缩短之间的距离,走近了才发现那个男人穿的浑身漆黑。 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就很脏,好像有很多头皮屑的样子,一整个桥洞底下的流浪汉形象。 驼着背,脚步不快不慢的,仿佛小女孩就是他的猎物。 他根本不怕她会逃跑,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小女孩跑的快,他就快步走。 直到小女孩拐进了一个没有路的巷口,这边没什么人来,好像是要翻修重建,居民大多数都搬走了。 就剩下一些耳朵不好使的老人。 “你……你要做什么!”小女孩紧贴着墙壁,害怕的不行,巷子里没有灯光。 只有外面有点。 “我不干嘛啊。”男人猥琐的笑了两声,朝着女孩不断的前进。 双手搭在了女孩颤抖不止的肩膀,他埋在对方的脖颈,“好香啊!” “怎么可以这么香的。”男人捏住小女孩的下巴,“叔叔带你玩一种,会让人很爽的游戏,好不好啊!” “啊!”小女孩疯狂挣扎,看着是被养的挺好的,“不好!你放我走,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不知道哪个字眼激怒了男人,他猛地就把女孩的衣服撕碎,“钱?就你有钱是吧!有钱了不起吗?我最厌恶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有钱人。” 倏的,他又不那么癫狂,粗糙又不干净的手指抚摸着女孩露出的皮肤,阴恻恻的笑着,“睡一睡有钱人的女儿,我也是赚到了。” “今天,叔叔给你开开苞,让你体验一下极乐世界。” 小女孩绝望的眼泪滴在身上,她拼命挣扎着,可她一个十三四岁的怎么会干得过四五十岁的老男人。 就在她彻底放弃的时候,姚澜气喘吁吁的冲了出来,被小倭子养的更废了。 以前跑个八百米虽说喘,但也没像在现在跑个三百米不到就累的快嘎了。 没有路灯,她走过去又轻。 小女孩看见了她,也看见她食指竖放在了唇上。 ‘呲—呲—呲’的电流声在安静的巷子回荡,老男人瞪大眼睛,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缓慢的转身。 姚澜又加档电了下去,人直直的瘫软在了地上,她上前抱住要晕倒的小女孩。 犹如王子般从天而降。 “谢谢你,大姐姐。”小女孩彻底放下戒心,蜷缩在她怀里,姚澜把人带到一旁,尽量离昏死在地上的老男人远一点。 “有没有绳子之类的?” “有,有的。”小女孩指了指墙旁边的双肩红棕色皮包,“那里面有一个盒子,里面有我给爸爸买的皮带,你拿去用。” 姚澜走过去,捡起包包,这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普通的包包,但上手一摸就能感觉出来是皮革材质的,款式跟她在商场看见的Randoseru牌子的一模一样。 她记得当时标价是多少来着,好像是一万多,有点昂贵在身上的。 腰带不认识,看着也挺贵的,但绑住面前的老男人比较重要,要是他醒了,姚澜可不能保证还能电晕他了。 刚才,纯属偷袭才把他弄晕的,加上周围没有很亮的灯光,根本没有照射出她的影子。 对方又沉迷龌龊事,自然也没有发现他,估计是做不少案子了。 不然不会对这个巷子这么熟悉的,七拐八拐的,有好几处地方通道被拦住了,迫使一门心思逃跑的人,只能朝着没被拦的地方走。 但终点在哪,是设路障的人决定的。 这是有预谋的一次尾随。 “龌龊东西,长的真丑。”姚澜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把人一脚踹翻过来,双手向后,腿往上弯曲。 也就是翻着弯曲。 四个蹄子牢牢的捆在一起,这是她上辈子跟她奶学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节,但是据说捆的特别结实。 越挣扎越紧的那种。 他是跑不掉的,捆成这样想跑只能蠕动。 姚澜过去看了看女孩,除了有些受惊过度,其他还好,“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那儿有电话亭,你看是要打电话给你父母,还是跟我去警察署报案?” 第304章 高桥部长 “报案!”小女孩哭的一抽一抽的,死死地抓住姚澜这个救命稻草,“现在就去警察署。” “行。” 姚澜背起她,就朝着巷子外面走,公主抱她实在没力气,勉强背着还行。 到了车子旁,姚澜把她扶上去,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提醒道,“开车的时候抱住我,车速会有点快。” “嗯嗯。” 女孩贴在姚澜身上,她刚刚真的要吓死了,那个丑陋的像爬虫一样的男人,居然做出这种事。 到了警察署,里面灯火通明的让女孩心里舒服多了,但刚刚的那一幕始终挥散不去。 “我们要报案。”姚澜站在一个男警察面前,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她以为警察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至少在华夏是这样的,一旦有人报了案,一定会立刻着手调查。 但面前的这位男警官只是把手上单子填好,记录了一下,随后就告诉她们俩,他知道了,后续会联系她们的。 “请问你在玩忽职守吗?在你们辖区出现了这么危险的人,我甚至都已经把人绑好了,你们直接抓来审问不就行了吗?” “况且这个人在一条巷子,居然能这么熟悉,那一定是惯犯了。” “我说的也是倭语,你是听不懂吗?” 她真是恼火了,这个男警官不在乎的样子真是把她惹毛了,一个德行的怎么? 这种人也配当警察吗? 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旁边的小女孩也生气了,大抵是在家里都是被人宠着的,“你怎么敢这么对待报案人的?玩忽职守,敷衍了事,让你上司出来!” “好了,你们的报案我已经记录了,不要在这儿无理取闹,再说了,那男的为什么不尾随别人,偏要尾随你?”男警察上下扫视着小女孩,“你穿成这样,可不就是在间接勾引他犯罪吗?要杜绝这件事,还是要从自身找原因。” “你这话说的好笑。”姚澜眼神冰冷刺骨,“都是头一回做人,怎么你做人做出优越感了?受害者倒是变成有错的人了?” “好了,不要废话了。”小女孩拿起旁边的座机就开始打电话,对方一下就接通了,“爸爸,我在高崎警察署,我被人……” 说了五六分钟,小女孩就挂断了,拉着姚澜坐在了靠近门口的公共位子上。 不再与那个男警察交流。 而对方也是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也没再搭理他俩。 等了五六分钟,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八九个人浩浩荡荡的从外面进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点头哈腰的人。 都恨不得把腰,弯在土里了。 小女孩看见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对方跑去,“爸爸!” “阳菜,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男人一脸担忧,蹲下身子让阳菜转了一圈。 除了衣服破损,幸好没有别的事,他想到女儿在电话里说的,便冲着点头哈腰的人怒斥,“石田!你就是这么管理手下的人吗?我女儿来报案,你们居然这么敷衍了事。” “可想而知,对于天皇子民,你们也一定是如此的,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给高本总监。” 被叫做石田的男人,瞬间脸色煞白,“高桥部长,不是的不是的,我们警察署一直都是兢兢业业,认真的对待天皇子民。” 转头朝着那个男警察呵斥,“给我过来,是谁让你敷衍的?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在这儿舒服的。” “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男警察一下子懵了,大喊,“姐夫!你怎么能把我开除呢?你回去怎么跟姐姐交代?” “胡言乱语什么呢,给我滚蛋。”石田头上已满是冷汗,一脚把人踹了出去,真是个蠢东西,差点把他害死。 他好不容易坐上署长,可不能被个蠢笨如猪的小舅子给害死。 高桥部长根本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既然你这么没用,我就让高崎北的人来查这个案子。” 高桥阳菜拉了拉她爸爸,指了指姚澜,“爸爸,是那位大姐姐救了我,那人被绑在了巷子里。” 要不说人家是部长呢,身边的人都极其有眼色,高桥部长身后的一位男子上前在他耳边说道,“部长,我现在就把人带过来。” 高桥部长点头允许,又朝着姚澜走过来,“非常感谢这位小姐对阳菜的帮忙,如果有需要请随时打我电话,真的非常感谢。” “没想到第一次同意让阳菜独自回家,就遭遇了这种事,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保护好她。” 高桥部长很是懊悔,要是当时他把手上的会议推掉,亲自过来接阳菜,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但也幸好阳菜遇到了救命恩人。 最近东京尾随女性的人特别的多,犯的案子也日益增多起来,导致他们也正在想办法怎么才能减少这类案子出现。 姚澜被这个前一秒严肃,后一秒捶胸懊悔的父亲,整蒙圈了,只好说,“高桥部长,下回一定要注意了,这次我只是恰好路过,要是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凑巧了。” “是的是的,小姐说的,我都记住了。” 姚澜离开后,后续的事情就没再关注,只是在两天后,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件事的报道。 说是一个连环尾随汉落网,她看了一眼背影,就是那个丑不拉几的流浪汉。 还真是如她所料,犯了不少案子。 潜逃了好久,一开始,警方根本就没有锁定他,是在第十几个受害人出现的时候才锁定的。 但苦于抓不到啊。 对方滑的跟泥鳅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换地方,对东京大大小小,每个角落他都熟悉的很。 就很像那种阴沟里的老鼠,在黑夜里穿行,熟悉大大小小的通道。 棒子国和倭国都是一个死德行,每年被强侮的女性案件不计其数,更别提那些没报案的了。 早就该杀一儆百了。 那个流浪汉最终是直接死刑,但在执行死刑前,会有牢房的人好好给他松松屁股的。 毕竟……懂得都懂。 第305章 财神驾到 后面姚澜就没见过阳菜,但在第二天中午的信箱里,放着一个信封。 “谁还给我写信呢,还挺厚的。”姚澜拆开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放的是倭元。 “财神驾到了?”姚澜四下看看,确认没人后,捏着信封回了屋。 点过信封里的纸钞,她差点两眼一翻,“30张一万面值的钱钱欸。” 姚澜一边重复点着钞票,一边已经想到是谁了,应该是高桥部长送来的,答谢她的救命之恩吧。 怪大方的。 她也不可能不收,毕竟有因才有果,这事就算是了了。 可得想想这个钱该怎么花了。 “姚小姐!” 她刚要进里屋的大门,就被人喊住了,一回头透过铁栅栏门看了看,是管家,他穿的永远都是白衬衫黑西装,脚底下踩着油光水亮的皮鞋。 大能看出,每次穿的西装款式有些许不同,但也其实基本相似的。 “姚小姐,我是特地来接您去做造型的,小姐已经在那等你了。”管家就站在门口,礼仪确实很到位。 她想起了上辈子看的一部日漫旋风管家,日漫的管家确实很有小味。 “好,麻烦稍等我五分钟。”姚澜转身去换了个鞋子,穿的还是拖鞋呢。 换上白色小板鞋后,她坐上了铃木家的车,做造型的地方就是铃木家。 铃木管家领着她,去了主屋二楼铃木清子对面的房间。 进门口,她才发现这是一个极大的更衣室,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 “清子呢?”她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清子的身影,便小声地问了旁边的管家。 管家在她后侧,“小姐有事情处理,她晚上会来找您的,您可以先做造型。” “行。”姚澜朝着化妆台走着,披着长卷发的女人,看着很御姐,一双黑色恨天高显得腿又白又细。 要是再戴个眼镜,拿个小皮鞭,怕是倭国小宅男们都要兴奋的流鼻血了。 “漂亮的小姐,接下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弄的漂漂亮亮的。”化妆老师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脸就贴在她旁边。 “麻烦你了。” 后面三个多小时,她算是整个人都被清洗了一遍,洗澡,洗头,衣服,脸,发型。 洗澡都是很讲究的,花瓣都是小意思,还有牛奶浴呢! 她现在是花香奶味的。 打着哈欠,化妆师在给她剪发。 说要给她整个好看的发型,肯定很适合她。 等弄完已经三点了,中途她还吃了两块牛排,让她饿得不行,肚子一个劲叫唤。 管家大概率是听见了,就吩咐人去厨房让人煎点牛排上来。 还贴心的给她切好了,她只需要拿叉子叉肉,塞嘴里就可以了。 有钱人的生活啊,朴实无华。 吃完,她就闭上眼,化妆老师说啥,她就跟着做。 “睁眼。” 一顿涂抹。 “好了,可以闭眼了。” 过了半小时,姚澜听到化妆师说,“好了大功告成,真是漂亮,你是我见过皮肤最好的了。” 姚澜睁开眼,看了看面前镜子里的自己,接下来她说的话或许会有些自恋,但不得不说的是。 真的好像中森明菜! 相似度高达85%,唯一大扣分的就是,她不是温柔甜妹那一挂的。 化妆师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十分的满意,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相机,“介意我给你拍张照吗?我想放进我的作品集里。” “可以啊,中野小姐以后洗出来可以给我一张吗?我也想留作纪念呢。” 对方一口就同意了。 管家在旁边说了一句,“可以去后院,那边有一棵很漂亮的樱花树,配上姚小姐新的装扮,一定会很好看。” 化妆师拉着她就去了后院,现下正是樱花开放的时节,粉色的花瓣掉落一地,但枝丫上还有已经开放的樱花。 小风一吹,花瓣飘落,落在她的发顶。 对面的中野小姐,拿着相机给她拍了好多张,姿势都轮着做了好几个。 估摸着没有五张也有十五张了。 用中野小姐的话来说就是,择优选取,拍完慢慢选。 “好!结束!”中野小姐站在对面,低着头看相机,先筛选一轮,不好看的直接删掉。 而姚澜转身欣赏这棵樱花树,真的是很大了,感觉都有点年头的样子。 她伸出手,三四片樱花花瓣落在她的手上,粉粉嫩嫩的真是好看。 这么大的樱花树,也就铃木家的这座超大宅院能够装得下了,要知道倭国的房子被别人提起,那个第一印象就是小。 十分的小。 大宅、中宅都是有钱人有身份的人住的,毕竟他们国土小嘛! 屁大一点的,崩个屁小岛都能飘着走。 “姚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想来小姐应该已经在宴会上了。”管家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 听到这话,姚澜就转过身,跟着对方出了大门,也不知道那儿的樱花是不是更美一点。 车子驶离铃木家,一路上车子还不少,不像国内,车子都是金贵玩意,街道上都见不了三辆。 “好了,姚小姐到了,出示您的邀请函就可以进去。”管家这么说,看来是不跟她一起进去了。 她还是头一回参加这种,感觉是有点身份的人参加的,但清子说有好几千人,估计那种中等有钱人也会受邀请。 说不定还有歪果仁。 进去后,她一眼就看见了铃木清子,倒也不是说对方很亮眼,就是来到一个陌生地方,正常人总能第一眼就注意到自己认识的人。 “清子!”姚澜小跑过去,还顺手拿了长桌上的一个小蛋糕。 铃木清子今天的风格很不一样,浑身散发着端庄大气的感觉,和之前单独相处的微甜妹风不太一样。 “好吃吗?今天的点心都是特意找大厨做的。”铃木清子眼睛里透着些许宠溺,还贴心的给她拿了一杯饮料。 “不甜不腻刚刚好。”她确实是觉得小蛋糕还不错,尤其是是上面的奶油,像极了五星级厨师的手艺,形容不出特别,但就是比她从前吃的好吃。 第306章 赏樱宴 今天的宴会是那种自助的形式,但其实大部分人来并不是为了这些吃的,而是人脉。 自她过来才十分钟,已经有七八个人上前给铃木清子敬酒了,还都不是对方的儿子或者女儿,直接本人。 对铃木清子也十分的恭敬,她没事干就站在旁边吃东西,谁都不认识。 况且她也不是来结识有地位的人的。 “哦,是您啊!久仰久仰,家父和我提过您好几次。” “嗯,家中的生意现在都已经交给我了。” “当然没问题,藤田叔叔要是有好的项目,我当然可以投资。” “这个项目我看还是有风险的,市面上已经出现慢慢下沉的现象了,您可以换个思路再想想,大家都是为了赚点钱,可不能都赔进去了。” 姚澜在一旁看的也是呆愣,原来这样子家族里教养出来的人,居然能从容面对成这样。 所有的聊天,根本就是铃木清子在全程的把握节奏,看似给对方机会,其实下一句就已经被pass了。 后面铃木清子实在是有些累了,就拉着姚澜去了深处的樱花树林,里面的地面都被樱花花瓣铺满。 脚踩在上面软软的。 姚澜感慨,“这儿真是好看。” “好看是好看,可樱花凋谢的也很快。”铃木清子抬头盯着樱花树,陷入沉思。 姚澜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举起自己的相机,“别想那么多,既然樱花树会凋谢,那就在它盛开的时候多拍点照片留作纪念。” 她脸上笑着,心里想的却是等离开了倭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铃木清子是她在这儿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总得留点纪念。 “对,别动,就这个姿势,很好看。”姚澜拍照技能可以说是满分,大学的时候还参加过摄影比赛,整了个第一名回来。 拿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回来,说是奖励。 也不知道从哪个仓库里挖出来的。 连续半个多小时,他们拍了二十几张照片,有合照也有各自的单人照。 铃木清子学什么都很快,姚澜随便点拨了两句,她就能拍出很不错的照片。 “你看这个行不行?”姚澜正在删照片,把不好的删掉,毕竟现在还没有p图软件。 “可以,你决定就行。”铃木清子刚说完话,就有小女仆上前凑在她的耳朵旁说了几句话,“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扭头又对她说,“我先走了,有点事情要处理。要是你呆着无聊想离开,管家在外面随时可以送你回去,我下次再来找你。” “好。”姚澜就坐在椅子上,对面是摆满食物的长桌,她耐心的看着图片,二十六张照片,她删了五张。 其余的都留了下来,都很不错。 出片率十分的高。 选完照片,她也没事干,就直接回去了,管家真的是兢兢业业的在门外等着。 搞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今天麻烦你了管家先生。”姚澜下车前,还跟管家客套了一下,做人要有礼貌嘛。 “不用客气姚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管家目光锁定姚澜的相机,“姚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把相片洗出来。” “啊?那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的,我想小姐很希望我为您分忧。”管家微笑着。 见他都这么说了,姚澜就把手上的相机交给了管家,“麻烦您了。” “照片我会打印两份,一份交给小姐,一份明天一早放进您的信箱。” “好的。” 管家离开后,姚澜也是佩服着对方的办事效率,属实是快。 今天拍,明天拿。 就是多加钱才能得到的服务。 “豁!都六点了。”姚澜转身开了大门就回屋了,一进门就朝着厨房走。 本来昨晚要送的东西都没送成,出了高桥阳菜那一档子事,也就搁置了。 饭蒸上后,姚澜就开始做红烧排骨,倭国调料还是很齐全的,就是可能口感上会不太一样。 忙活了接近一小时,快一点的时候,姚澜提着饭盒按了按邻居的门铃。 等了两三分钟,里面才有人出来,依是那个老太太。 “是你啊,姚小姐。”老太太给她把门打开,把人请了进去。 “奶奶,我来给你送些我做的菜,您给品品。”姚澜把手里的饭盒举了起来。 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瞧不到了,“你太客气了,来就来了,那还需要带吃的?” “你吃饭了吗?正好我蒸了一些包子,要不要吃点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姚澜对于老人家的邀请一般是不拒绝的,尤其是对方很诚心的情况。 桌上已经摆着一些简单的菜式。 老奶奶吃的也是挺好的,她把菜端了出来,得亏没有把西红柿盖在饭上。 也是做了一个未卜先知的事儿。 “西红柿炒蛋?红烧排骨?”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闻到这个味道,自从来了倭国我就没再品尝过这些了。” “奶奶,你不是倭国人吗?” 老太太一口否决,“当然不是,我是嫁给了这儿的老公,所以才会住在这儿的,而且这个房子也是我的员工房呢。” “那您也是研究枪械的?” “不是的。”老太太为她盛好饭,端正的坐在位子上,“我是学经济学的,这儿的独立住宅区,是有很多不同专业的教授居住,不止经济学,还有医学上的,各色各样都有。” “而且……” “我知道你是怎么来的。” 姚澜停下手里的筷子,眼神紧紧的看向老太太,“奶奶你…” “我也是华夏人,况且你的来历早就被人摸出来了,倭国做事向来如此,看上的研究员挖空心思也会带过来的。”老太太夹了块鸡蛋放在碗里,“我可以帮你联络国内的家人朋友,也可以帮你寄东西。” “他们并不会像看管你一样看管我的,在他们眼里我嫁给了倭国人,那就是倭国人的一份子。” “我还要提醒你,千万不要自己寄信或者电话联系国内的人,否则那群人会立刻知道。” 第307章 寄东西 姚澜仔细的听着老太太的话,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去开通国内外的电话线,不然肯定就要被暗杀了。 对倭国人来说,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大不了就毁掉。 “那过几天,奶奶你能帮我寄几本手抄书和信吗?”姚澜想迫切的把自己的消息告诉别人,再顺便把资料送出去。 “好,我和邮局的还是很熟的,不过里面你也要多裹一些东西,地点也别选在敏感区。”老太太给了她一点善意的提醒。 约好后,姚澜回去马不停蹄的抄写,这些都是比较有用的,国内没有的。 能帮助华夏的战机提高一个档次。 她还画了一张战机草图,自己琢磨的,但内部具体的还要让更专业的人研究一下。 她只完成了55%左右。 这是最近学习到的新成果,还好本来就有底子,加上她平时又在埋头苦学。 前期还是能把控的,后期就得靠国内的专家教授。 后面连续五天,除了上山中教授的课,她哪都没去,还在山中教授那边看到了不少老款战机的设计图纸。 不能带走,她都是在山中教授办公室看的,也不能抄写,算是小型机密。 对于她这样的外人来说算是机密,所以只允许看。 以她的记忆力,等看完了,基本都记在脑子里了。 到了第六天,她九点挎着包,手里拿着一盒点心就去了老太太家。 点心只是伪装,总不能什么都不带吧,被人看见了,说不定要怀疑什么。 小倭子的人心眼最坏了,不仅自己坏,还成天把人想的很坏。 “奶奶,这些都是。书我和信我都裹在衣服里了,缝起来也不会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姚澜把东西都拿了出来,装在了老太太准备的箱子里,满满的都是衣服,还混杂着一些倭国饼干之类的。 老奶奶帮她拿胶带粘住,“放心吧,没事的,我一定给你送回国内。” 一下子,姚澜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下来了,一直呆在这儿也不是个事,要是杨卫岗这辈子找不到她。 她总不能呆在倭国一辈子吧! 来到这个世界,她的主线任务就是富国,富指的自然也是战场上的富。 扬名基本已经做到了,联邦的书刊自从登了她的成果,那小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要是她再参与一次战机的项目,就能基本能彻底站稳了。 或者再研究一把能在刊物上发表的大厉害,也能稳。 送完东西,为了不引人怀疑,她陪着老太太在院子里做了会农活,她这儿种了不少的菜。 越干越起劲,虽然一身汗了,但姚澜觉得还挺有趣的。 以前也算是娇生惯养,没这么干过农活,到了这儿除了一开始被毒打一顿,之后都过的好。 季元枧也没让她干过重活,有什么活,他在的话,基本都包圆了,都用不着姚澜亲自出马。 种的都是生菜,茄子,青椒,胡萝卜还有小松菜之类的。 小松菜也就是白菜。 菜分量种的不算多,像胡萝卜是比较偏少的。 有些一到夏天就要成熟,也就两个月的事。 “奶奶,你这的菜还真是不错,个个都水灵灵的。”姚澜蹲在泥地上,低头看着绿绿葱葱的小蔬菜。 奶奶手里拿着浇水壶,说道,“要是你夏天还在我隔壁,一定来尝尝我种的蔬菜,毫不夸奖的说,比市面上卖的要好很多。” “希望能吃到。” 做完农活,姚澜就回家了,刚走到门牌下,就看见信箱里好像有东西。 她上前打开,是信封,封面只写了姚小姐收。 她就站在门口打开信封,是她和铃木清子在赏樱宴的照片,还别说,洗出来都挺好看的。 复古美吧。 值得一提的是,照片是彩色的,还原了当时87%的颜色,显得更加灵动了。 她开了门,一边开着门,一边低头看着照片走进屋。 换完鞋子进了右转的屋子,她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的地面上,把一张一张的照片挑了出来,“这张好看。” “这张也不错。” “不愧是我拍的照片,真是每一张都无可挑剔。” “清子还真是上镜头,哪个角度都拍的那么好看,简直360度无死角。” 里面有一张两人对视的照片,姚澜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总感觉怪怪的。 主要是铃木清子的眼神怪怪的,总感觉带着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让她有点说不清楚。 算了,不想了,现在就等着信寄出了,她也要开始下一步计划。 她把照片都放进了信封里,搁在桌上,而自己起身去了外面鞋柜那,拨打了木村的电话。 告知对方可以启动新项目,并把自己的最新设计跟对方说了说,她准备开展防空导弹系统。 实现从布设阵地到发射,仅需五分钟的时间。 不仅在时间上更加的快,还会在威力上实现最大程度的爆发。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设计点,就是全方位的快速射击能力。 这是h-300G防空导弹最重要的卖点,对于现在的技术来说,速度和威力只能选择其中之一来着重研究。 且挺费钱的。 她上辈子干过这个项目,那时候她已经算是正经研究员了,可以负责教授派给她的活。 所以,目前她能控制这个项目前期的设计,后期就要靠点财力堆起来了。 还是得通过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实验才行。 h-300G防空导弹系统,主要就是采用半导体电子技术。 其中的Gala工艺射频芯片,是由漂亮国研发的,她去不了漂亮国,那就借倭国的身份去拿Gala芯片来进行研究。 这样速度完全加快,就跟开了十倍速一样,说不定她还能制造出属于华夏的‘Gala芯片’。 联邦和漂亮国是军械的领军人物,而倭国身为小跟班,也能吃上两杯羹的。 电话里,木村欣然同意,没有一丝犹豫。 看来是最近对她的监视很满意,加上她如今跟铃木清子关系很好,相当于抱上了一个金大腿。 木村能算的了什么,还能跟首相的女儿比? 第308章 研究室 况且铃木清子是立志于继承父亲政治身份的女人,姚澜从来没觉得对方是手段温柔的。 她对她有友谊,也有利用。 她是猜不透铃木清子的,这样的女人有野心,有算计。 至于接近她的事情,她到现在没有一个头绪。 自从得知铃木清子的身份,她便不再对对方有抗拒,或许‘卧底’在倭国,铃木清子会是她最好的保护罩。 现下,她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木村跟她说,明天一早8点在研究所门口碰头。 她的实验室已经整理出来了。 就是人手目前还没有配齐,这一点她不在意,巴不得一个人都没有,虽然会辛苦一点,但很利于一个人行事。 反正防空导弹的项目,她并不准备让任何倭国人进入核心研究区。 让他们留在边边角角,干一些杂活就行了,最好是那种看着好像挺重要,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岗位。 她得盘算一下了。 倭国人很会报团的,虽然但是用倭国的资源,研究自己国家的项目,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不过这都是小倭子欠咱们的,谁让他们几十年前狗胆包天的想吞并华夏,这就是报应不是不来,只是时候未到。 “姚教授,你的项目非常有研究价值,我马上就向上面汇报,款项你不用担心,不够还可以追加。” “但我需要尽快研制,可以吗?” 姚澜啥都不会,就会画大饼,并且保准给你画的又大又圆又顶饱,“那是当然木村先生,我一定会让防空导弹系统尽快问世。” 对方最后说了一句辛苦你了之后,便挂断了,姚澜靠在墙上,双手环胸,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她真是太能干了。 她都快笑出古娜拉黑暗之神的笑声了,研究所肯定有更多的资料可以让她看。 就算是核心内容她看不了,但看看编外内容,她都能受益匪浅。 到时候全部记下来,全部写下来,有时候国内的专家学习,他们也是时候灌入一些新思想了。 …… 第二天一早,姚澜穿戴整齐,带上她的包就骑车去了研究所。 上班地离得近就是好啊,通勤快。 三分钟就看到门口了。 门口的士兵看守着,她只好等着木村来了再进去。 距离8点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木村也是姗姗来迟,他将自己的证件给门口两位士兵查看过后,便要带着姚澜进去。 “抱歉,木村先生,最近上面要求,进入研究所的成员需要抽查包内物品,尤其是第一次进入研究所的。”门口的士兵不苟言笑,丝毫没有因为木村的身份高一些,而点头哈腰。 木村自然也不会在门口反驳这些,便答应了,转头对她说,“姚教授,给他检查一下吧,最近咱们这里确实查的挺严的。” “好。”姚澜把自己的包递了过去,对方也很有眼色的没有乱翻,查看了三四分钟后才还给她。 士兵一抬手,身后的人便打开了门。 两人进去后,又经过了两轮的筛查,才走到研究所真正的地方。 她真是服了这群倭国人了,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包裹真是一点都不给坏人机会。 这一点华夏还是要着重学习一下的。 成天到晚部队里有一些奸细什么的,就该好好仔细的盘查,把对方太奶是谁,都得给查出来。 身份的合格的人才能弄进来,不然真的是,什么阿猫阿狗,什么样人品的人都能进来当兵了。 “木村先生,这研究所管的还真是严格,我看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是肯定的,这边动用了最先进的部队怕,就是为了看管好研究所里的一切资料。”木村先生带着他进了内部,里面人员还是挺多的。 木村先生向她介绍着,“我们智能研究所总共有三位教授带队,每一队的人员配备都在25个人。” “当然不是说一队就只能执行一个项目,可能会执行一到三个项目。” “但最近也是挑了很多的人,也没挑到合适的,所以就可能要辛苦姚教授了。” “我为你选了五个成员,都是相当不错的,很有潜力。” 好嘛,有潜力就是没什么经验,可能是实习,可能连实习都算不上。 甚至最差的,就是单纯的在学校里的成绩比较好,这一类往往是比较难搞的。 有极大的可能会碰到那种听不懂人话,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毕竟他们会觉得,我成绩都那么好,那实操肯定更棒。 迷之自信,说的就是这种人。 之前她就被这种人背刺过,认认真真的帮她在项目里能够蹭上位子,结果背地里却把她的研究成果弄得稀碎。 让她在教授面前丢尽颜面。 姚澜也是习以为常这种搭配了,反正靠他人不如靠自己,等她到了研究室。 她再一次被倭国的财力所震惊,要不要这么豪华? 最新的研究器械。 超宽敞的研究室。 一应俱全的工具。 以及五个傻愣愣的队员。 算了,最后一个其实可以忽略不计,前面三个还是很厉害的。 尤其是那些工具,很多都是不一定会用得到,但是一旦用上就很难找到的。 太牛了。 但凡她没有红色封印,怕是真的要被这富贵迷人眼的研究室所吸引了,极有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回去。 “还不错吧姚教授,这可是我们专门为你准备的。”木村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一说虚心的话就容易流冷汗。 那这话也没什么问题,确实是他一手置办的,但东西不是他们出资买的。 一开始,他弄的没这么好,估计这有目前的1\/2。 搞研究室的经费也是有限的,那些工具就算了,尤其是那些研究器械。 一个赛一个贵。 大部分都是目前难买,却又好用的款式。 要不是背后有那位的财力支持,他把自己房子卖了都整不出这么豪华的研究室。 有很多是研究所都配备不起的玩意。 一开始经费预算上面批的是1500万日元,但背后那位,直接开到了2500万日元。 第309章 定稿 并直言,第一批先用着,不够可以继续加。 豪气的样子让木村都要跪地喊主人了,研究所招揽人的点就是:有钱。 只要你项目好,他们有的是钱。 但真要和铃木家比起来,那就是大巫见小巫,对方家里的产业多的都数不清。 尤其是那位大小姐。 木村只要一想起对方的样子,就有些鸡皮疙瘩掉一地。 大小姐太恐怖,真不愧是能掌管铃木家的女人。 姚澜已经逛了一圈了,她非常满意,“木村先生,你准备的实在是太好了,根本挑不出问题。” “满意就好。”木村已经在心里吐槽,能不好吗!都是钱造起来的,要是这都还嫌差,他可就供不起这佛祖了。 打包打包,可以送回原产地。 木村又给她介绍了那五个成员,两个是三十多岁的老研究员了,另外三个都是刚刚毕业三年左右。 是还没开始跟大项目的菜鸟。 介绍了一遍五个人的名字,姚澜是一个都没记住,倭国人名字大部分都是四个字起步,三个字的偏少一点。 木村离开后,姚澜照常开了一个小会,同样是介绍新项目起步。 这种设想啊什么的,说出去也不是什么秘密,主要还是里面的技术。 技术才是最重要的,这些就不能告诉小倭子们。 简单给他们安排工作后,姚澜就拿着自己的工牌去了一楼的资料室。 那边都是倭国以及他们从大漂亮那边拿到的设计图,都是大宝贝,只有教授级的人才能看。 但她是华国人,估摸着手机看不了太隐秘的。 “嗯,姚教授,你的权限只能查看右手边的三排。”看管资料室的男人,看过她的工牌,便把手边的借阅表递给她。 填上名字以及借阅日期后,她就可以进去看看资料了。 里面的架子都是五层的,靠前面的全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也就最后一排的货架,放的比较少。 姚澜找了几个感兴趣的研究项目开始看起来,比如74式主战坦克,还有64式自动步枪。 大部分都是老款,但设计思路啥的也可以学学,小倭子人整理资料是很细心的,不仅有设计草图,还有每个部位零件详细介绍。 甚至还标注了当时安装这个零件的初衷,包括后面还有研发者对于这一项目的理解和更为详细的思路。 也是很有收益。 看到中午,她就出去了,她的权限被限制,能看的都太基础,都是挑挑拣拣的看。 要不是资料室那个人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早就偷偷摸摸去看后面几排的资料了。 鸡贼倭国人。 回到研究室,她就没再出去过,除了实在憋不住上了个厕所,她一个人干到了晚上十一二点。 图纸画的摆满了桌子,很多都是淘汰品。 连续半个月,她还沉浸在第一部的绘图,怎么画怎么不顺眼,画的太高级吧,以目前的技术不能实现,太低级吧,又不行。 卡个中间点真的很难,第六天的时候她画出来一张很满意,结果第二天再去看的时候,直呼自己画的什么垃圾玩意。 “可算是画出来了。”姚澜趴在桌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偌大的研究室里,就只有她的位置上还亮着灯,其余的地方都是昏暗着的。 凌晨三点,全都回宿舍睡觉了,也就她还在坚守岗位。 估计还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中间的零件配备,五六个月能先搞一个样品出来。 坑一把小倭子,她也能算的上是抗倭英雄了。 周末她休息了一天,实在是肝不动了,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还是门铃响个不停才把她整醒了。 这些天她都睡在了一楼的客厅,说是客厅,其实就一张桌子,两张坐垫。 坐垫也是可有可无的,地板都铺上了榻榻米,她只需要准备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就能睡着。 在把落地门开出来,她在上面弄了一层纱网,就怕夜里有虫子。 夜里的小凉风一阵阵的,就像一档的小风扇一样,很舒服,也是因为靠近大门,所以能很清楚的听到门铃声。 在门铃响到第三遍的时候,她才慢吞吞的起身,眼睛都没睁开,掀开纱网出去后,走到大门口她才看清来的是谁。 “清子?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铃木清子笑了笑,食指指了指天上,“澜澜,现在都已经大中午了,哪里还早。” “是吗?”姚澜揉了揉眼睛,今天有些阴天,所以看不出早晚,她把门一开,“快进来吧。” 铃木清子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女人,看着有点假小子,头发扎的很紧,能露出大额头。 看着很有力量感,也很危险,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个女人,大概率是铃木清子的保镖。 最近新闻都在传,铃木幸善遭到了枪击,有人不想他继续做倭国首相。 认为他没有本事带领倭国更好的发展,还传出他叛国之类的事情,反正丑闻很多,最主要的就是枪击事件。 听说已经传出倭国,估计国内都知道了,懂政治的都知道是内斗,大家心里门清,但就是不说,现在谁做出头鸟。 谁就是第一个死的。 铃木清子按理说现在应该很忙的,没想到这时候会来找她。 “我特地来找你吃饭的,我想你很久没吃到家乡的菜了,便找了中国厨师,给你做了一些特色菜。”铃木清子扭了扭头,身后的保镖极其有眼色的去外面传膳。 菜不算多,两个人吃甚至还吃不完。 总共八个菜,凉菜热菜各色俱全。 华夏经典红烧肉,也是出现在餐桌上了,还有排骨炖玉米,她尝了尝玉米,很糯,绝对是黑河那边的黄糯玉米。 菜上齐后,保镖就离开了,屋子内就只有姚澜和铃木清子两个人。 “澜澜,之后我就会上任邮政大臣了,离我的目标也是越来越近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来找你,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生气呢!我们都在朝着各自的目标前行。”姚澜真的怀疑铃木清子是不是有什么女主系统在身上,她原来就是有身份的。 第310章 您是第一个 身份自然不是铃木大小姐的身份,是众议员的身份,倭国的众议员主要就是参与国家法律的制定之类的。 这还是她偶然听木村说的。 铃木清子从来没和她说过政治上的事情,这还是头一次。 “也不算快,都在我的计划之内。”铃木清子给她夹了一筷肉,她又问,“澜澜,在研究所还习惯吗?听说你经常熬夜加班,其实没必要那么拼命的。” 姚澜扒着饭,心里想着能不拼命吗,她可是赶着快点回国的,再呆下去她都要变成拉面,变成寿司了。 “搞科研的都这样,就想赶快能研究出来,毕竟你也知道我的研究速度向来很快,但这次的防空导弹确实是很有难度,我找了很久的Gala工艺射频芯片,一直都没找到。”姚澜话说的一点都不假,Gala芯片不是她这个段位的人能碰到的。 太贵了。 她的项目上面的人,认为前期就得耗费一两年的时间,所以并没有给予特别大的支持。 光给经费也没有用,这芯片有钱买不到的,正好铃木清子出现了,她的心思自然也就放在她身上了。 她猜测对方一定会帮她拿到的。 “Gala芯片?”铃木清子食指在桌面上叩击,随后笑了笑,“你放心,后天我就会让人送去你的研究室。” “啊?”姚澜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茶言茶语又出现了,“会不会太麻烦了,他们说这芯片现在很难搞,我想花钱买,他们都不卖。” “不麻烦,好了,这些事情我会办好的,你专心吃饭吧。”铃木清子示意她快吃,饭菜要凉的。 饭吃一半,对方就有事先走了,甚至还跟他说,一个半小时之后铃木管家会送牛排过来。 说之前看她很喜欢吃,就让人弄了一些比较好的牛肉,自然不会是那么奢侈的神户牛肉。 就是比普通的要好上一点。 姚澜则是在家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一边看一边喝着小咖啡。 舒服的很。 那些菜一吃完,她差点胀死,脑子都被糊住了,幸好菜虽多,但量少。 她心里纳闷着铃木清子的到来,一直都没跟她说过在政治圈的事情,这回突然这么说。 尤其是任职的还是邮政大臣,这职位顾名思义就是管理倭国邮政事务的,还包括邮政储蓄和邮政保险之类的工作。 涉及挺广的。 才这么年轻就任职这种重要岗位,过几天新闻又要掀翻天了,指不定还得怎么闹腾呢! 不过这也是铃木清子需要考虑的问题,跟她关系不大。 他们俩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说,都只能做普通朋友,立场不同。 铃木清子肯定会追随自己的国家,她也是。 倭国和华夏,目前来说,就是天生的死敌,就算表面和气,背地里那都能干起来。 下午一点半,铃木管家手里抱着泡沫盒子,看着还挺沉手,姚澜上前搭了一把手。 “铃木管家,怎么带了这么多来?”姚澜也是感觉到了重量,里面也不知道到底塞了多少,盒子不大,分量不轻。 铃木管家帮她搬到了厨房的桌子上,喘了喘气,“小姐特别吩咐的,她让我交代您早上自己煎一块吃,不用空腹,对身体不太好。” “箱子里面还有一瓶黑胡椒酱,是家里厨师做的,您可以搭配着吃,五天后,我会再送过来,要是您不在我就放在门口。” “里面有冰块,短时间内不会化的,请放心。” 姚澜笑着跟他道谢,对方也是不容易,成天充当跑腿,“好,我明白了,辛苦铃木管家跑一趟了。” 紧接着,铃木管家又说了一句让人遐想的话,“没关系,小姐还从未对谁这么关心呢!您是第一个。” 嗯? 等会,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仿佛似曾相识的样子。 麻溜的送走铃木管家之后,姚澜就去把泡沫箱子打开。 盖子一掰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十好几块的牛排。 都是已经切好的,大小都差不多,都是椭圆形的,最上面还放着一罐黑胡椒酱,看着就很不错的样子。 每一块牛排的分量,都是能让她吃饱的样子。 姚澜把他们放进冰箱,只留了一块搁进保鲜区,留着晚上七点多尝尝鲜。 还闻了闻黑胡椒酱,闻着还不错,铃木家的厨师出手,肯定是精品。 还没到晚上,大概五点她就开始煎牛排了,还煮了意面。 都是黑胡椒味道的。 搅拌好的黑胡椒面,顶上撒了一点欧芹粉后,边上放着煎蛋,是她最最最最最爱的流心蛋。 牛排被她在锅里就切好了,一粒一粒的大块牛排整整齐齐的放在意面上,铺了满满一层,都见不到面的踪迹。 已经变成一份优秀的黑胡椒牛肉盖面了。 尝了尝牛肉,研制的很嫩滑,酱料特别浓郁,一看就是没有缺斤少两的。 “这才是生活嘛。” 廊上的风铃被风吹的晃动,阳光已经晒不到矮桌下,她伸直的脚上了。 “啊!”姚澜刚吃了一口面就尖叫起来,‘噌’的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什么鬼! 什么东西在蹭她的的脚? 姚澜已经跑到了房间门口,扒在门框往里看,正当疑惑怎么啥也没有的时候,一只小小瘦瘦的三花猫从矮桌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还跳上了矮桌,闻了闻她碗里的东西。 可能是黑胡椒刺激到它了,闻了一秒就跑开了,朝着姚澜就走过来。 怪可爱的。 脖子上没有铃铛,可能是野猫。 “嘬嘬嘬。”姚澜蹲下来诱骗小猫,想了想这好像是嘬狗的,便又换了一个喊法,“喵~喵” 小猫屁颠屁颠的朝她走着。 “嘿嘿嘿,被我抓住了吧。”姚澜趁它不备抓住了小猫的后颈皮,小崽子倒是没有反抗,就跟她面对面的对视。 “你是不是才两个多月啊,看着怪小的。”姚澜看了看它的颜色,头顶是黄色偏多一点,脚上白白嫩嫩的。 有点瘦,她摸了摸小猫的肚子,一点都不鼓。 第311章 茅台 “我给你热点牛奶,你也是赶上了,刚好早上的鲜奶我还没喝呢。”姚澜拎着它去了厨房,把牛奶热了热,直到温的状态后才倒进盘子里。 一抬手就把小猫放在了桌上,“你喝吗?味道还不错的。” 小猫嗅了嗅,离开又凑近,反复了两三下后,伸出粉舌舔了舔,大概是觉得还不错,就开始跟饕餮一样。 埋头苦吃,吃着吃着,脑袋还差点掉盆里,姚澜就在一旁,拎着它的头,还把盘子提起来了一点,方便她吃。 吃完后,姚澜就把它放在大门口,“行了,吃饱了你就可以走了,我也要去享用我的晚饭了。” 转身回到屋子,刚坐下来,小猫就又从落地门那边进来了,就坐在走廊的地板板上,跟她面对面成两点直线。 还歪着头朝她wink了一下。 小东西!你! “我好心放你走,你却来勾引我?”姚澜眯着眼睛朝着小猫走,小猫也是胆子比熊胆大,竟然不跑。 就乖乖的坐在那等着她抓。 又拎起它的后颈皮,两个人对视着,姚澜说,“想做我的猫,就得勤洗澡,多吃饭,我喜欢胖一点的猫咪。” “还有,不要随便拉粑粑,不然我就揍你哦!” 她一说完,小猫就像听懂了一样,‘喵’的回应了一声,软软的声音,怪可爱的。 姚澜把它抓到了厕所,给它洗了个澡,用吹风机吹干后,确定没有湿漉漉的感觉后,就把它放到走廊上,让它自己玩。 而她则是开车去买了一些宠物用品。 在东京的中心商场,这边有两家宠物用品店。 里面猫粮猫砂整齐摆放,最里面还有猫猫乐园,里面有好几只漂亮的小猫。 她简单买了一个木制小猫窝,还买了三大袋猫粮,罐头也买了一些。 猫砂其实可有可无,让小猫拉在花草里就行,还能当做肥料呢。 但怕出现特殊情况,她还是买了一袋猫砂的。 “小姐,要不要看一下我们新出的外带猫笼?” 倭国小甜妹给你推荐,有人会忍心拒绝吗? 姚澜扬着笑容,“可以啊。” 甜妹推销员带她去看了另一个货架,上面放的都是手提外带笼。 “就这个,拿一个吧。”姚澜挑了一个白色的,黑色不太好看,这种手提的也就是涂一个方便出远门带猫,“下次可以你们可以研究研究背包款的,应该会更方便。” 她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随口一提的上辈子思路,会成为日后风靡倭国的背包猫箱。 好卖得很。 付过钱,对方还贴心的给了她一个塑料大框,帮她绑在了车后座。 东西全都放下大框里,方便很多。 回到家,她先把猫笼子放在了和院子在一起的走廊上,里面垫了个坐垫。 食盆、水盆全都是不锈钢的,小猫的破坏力往往是很强的,还是买不锈钢的比较保险一点。 “这是你的饭,这是你的水,还有这是你的豪华大别墅。”姚澜为它介绍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把猫给抱了起来,“嗯~这个小公猫,还是带把的。” 她笑的有些猥琐,嘿嘿笑了两声,“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嘎蛋的技术,等你长大了,就把你蛋给嘎了。” “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会让你留下血脉的。” 看吧,她多好,这都是为了小猫咪的身心发展。 姚澜给它想了个名字,将它举了起来,“身为爷们,就要有一个霸气的名字,以后你就叫茅台。” “有我在,你就可以横行霸道。” 小猫身上香香的,她没忍住,将脸埋在猫身上吸了一口。 放心,她看过茅台身上的跳蚤,小东西干净的很。 小猫吃的多,她还特地买了一大瓶牛奶,等她洗完澡就整了一个牛奶泡猫粮给小茅台。 “吃吧吃吧,吃多多长的胖。”姚澜坐在旁边,一手提着它的脑袋。 晚上她照旧睡在楼下,茅台半夜从纱网里面钻了进来,就睡在她旁边。 一大早,她醒来看到的场景就是自己睡的四仰八叉的,而茅台侧躺着,身上还盖着她的被子角。 “你还挺会享受。”姚澜戳了戳它的小脸,软嘟嘟,毛茸茸的。 早上喂完食,吸了会猫,她就在食盆里给茅台准备了一天的饭量,指了指它的脑袋叮嘱着,“这是你一天的饭,我也不知道晚上几点回来,饿了自己吃哦。” “无聊你就自己出去玩,我先去上班了。” 也不管茅台听不听得懂,她提起包就往外走,骑车去了研究所。 接下来几天,都是她的熬夜时刻,每天都是凌晨一点多回的家,傻子茅台成天就睡在走廊地板上等她。 为此,她在茅台经常睡的地方放了一张垫子,木制地板经常睡总归会受寒的。 屁大一点的,感冒起来也挺费劲,尤其最近也正直容易感冒的时节。 她保持着四天就给它洗一次澡,茅台已经有自己专属的毛巾了,一条嫩黄色的,底部绣着绿1色叶子。 很符合它的气质。 今天上班,也不知道这几个组员是怎么回事,一股脑的每个人都有问题。 五花八门。 深浅不一的。 “明白了吗?”姚澜花了两个小时才把五个人的问题全部解决,真要命,工作量过大了。 且自己的活是一点都没干上。 “明白了明白了,谢谢姚教授。”五个组员问完问题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姚澜用电脑正在使用cAd制图,小倭子的cAd全都是依靠大漂亮才得到的技术。 当狗这事,还是倭国干的来,不像咱大华夏,只能当顶天立地的英雄,当不了窝囊废。 撑死做一回越王勾践。 电脑卡卡的,屏幕糊糊的,好想念4k大屏幕,超快系统。 不过有了电脑确实很方便,一些程序代码之类的很快就能输入,然后加以运行测试。 Gala芯片在下午的时候就被送过来了,是门口的士兵送上来的,没看见铃木家的人。 芯片本身就不是很大的,但这个包裹包的倒是很大。 第312章 来信 一层层的解开外壳,跟套娃一样,好不容易才看见里面的芯片,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损坏,保存的很好。 总共两片。 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铃木家的钱就跟印钞机印出来的一样,人脉就跟自己往上蹦的似的。 她取出一个芯片用于研究破解,另一个则是锁在了上了锁的柜子里。 芯片太有意思了,不愧是大漂亮的玩意,真是精致且难以破解,要不是脑子里还有领先他们几十年的智商。 怕是真的要栽在这一枚小小的芯片上了。 直到六月中旬,姚澜才成功破解这一枚Gala芯片的内容,但是她谁都没告诉。 组员只当她放弃了,毕竟他们都觉得大漂亮的东西,哪那么容易解开。 要是简单,其他教授早就这么干了,到时候自己这边工厂一生产,还能悄摸摸自己留着用。 说不准还能卖钱呢。 一举两得。 她把Gala芯片核心区域全都记录下来,到时候给老奶奶寄回国,要是靠这都研究不明白的话。 国内的专家可以早点告老还乡了。 她计算过,按照国内专家的智商,估计三个月内就能弄出来。 这个算是最快的,要慢也不超过五个月。 剩下的防空导弹,她琢磨了很久,才刚刚开始就卡在了模拟上。 电脑模拟省去了很多麻烦,但她现在就卡在新型火控系统的光学跟踪仪。 找的零件都不太适配。 进行的模拟,也没到她想要的那个高度,可把她愁死了。 手上的防空导弹样本,被她拆了装,装了拆,零件都要被她拆烂了。 她要让射程达到250公里,这是最基本的,并且单发命中概率必须达到80%及其以上。 至于攻击高度控制在三四十公里就行。 接近7月份的那一天,她寄出去的第二封回信送了过来,老奶奶放进了他的邮箱。 再回到屋里,双腿盘着而坐,腿上的是茅台,经过一个月的养成,愈发肥胖。 甚至都不开始不喜欢跑了。 这样极其不对劲,姚澜给他减了一半的食物,饿不死,但饱不了。 寄回来的信,用的是拼音超级加密法,目前来说大概率是只有华夏人会。 它不是简单的拼音,而是得由数字还有拆分才能解开来的,很麻烦,但是保密性很高。 除了加密的部分,还写了一些无足轻重的挂念,可能是怕被别人看到,索性写点别的。 这个别的里面混杂着三四个人的笔记,都是关心她过得如何?吃的怎么样?还习不习惯之类的话? 里面还有季桉还算写的不错的字,啰啰嗦嗦的还是一贯的季桉风范。 “妈妈,我很想你,我已经提前升上四年级,听爸爸说你在倭国工作。” “记得回来一定要告诉我那边是什么样的,我还没有去过呢。” “看到你的照片了,想对你说一句,少吃一点,看你胖了不少呢。” 好了,最后一句话,其实可以没必要说的。 姚澜合上信纸,她的逆子还是这么会说话,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她照了照镜子,低头问了问身边的茅台,“我胖了吗?不还跟来之前差不多,瘦了还差不多。” “肯定是照片拍的显胖。” 姚澜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季桉的话只能信一半,一个小直男,懂什么胖瘦的。 季元枧则是说了一些有用的,“澜澜,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很多,最近上面一直都在跟倭方洽谈。” “你放心,一定会让他们把你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先在倭国好好的呆着,目前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对了,你说的事我已经跟老杨讲过了。” “可以。” 看到最后两个字,姚澜一颗心就放进了肚子里。 两次快递,她送了不少资料回去,应该没发现,不然早就来找她了。 想来铃木清子刚上位没多久,也不会管这些杂事,她最怕的就是被铃木清子发现。 别看两人现在关系好的不行,但她就怕对方翻脸比翻书还快,如果不是为了借用一下铃木家的势力和钱财。 她怕是早就离铃木清子远远的,这女人太危险了,有一回,她在街上的时候,看见铃木清子在那个女保镖脸上,甩了一个大逼兜子。 光看着就很疼。 这让她想起小倭子的72变刑罚,她可不想尝一尝这种滋味,身娇体贵的可经受不住。 话又说回来,姚澜真的猜不透铃木清子接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人就好像处了678年的朋友似的,一整个5月下来,铃木清子不是送吃的,就是送用的,知道她养了猫,还送了很多很多的猫粮。 但没怎么出现过。 都是派铃木管家送来的,有一种像在监视她的感觉。 这让她心里很忐忑。 可别被人家嘎了,还替人家数着钱呢。 不安的感觉,让她加速了研究进程,太可怕了,小倭子实在是太可怕。 人均个心眼子。 玩不过,根本玩不过,她想回农村了,大城市实在是没意思。 虽然她很舍不得如此便捷的一切,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十几二十年后,华夏也能有这样的光景。 且等等吧。 8月依旧酷暑难耐,她已经来到倭国四个月了,7月的时候是真热啊,最高温度都已经逼升36、37。 现在才勉强降下来3度。 得亏小倭子的东芝公司在两个月前,上了全球第一台变频空调。 她们社区紧跟其后,马上就派人安装了,因为是研究所住宅社区,所以打了折扣。 最爽的就是和小猫一起躺在榻榻米上吹凉气,她手里还拿着肉罐头。 “茅台你真是越来越肥了,好想送你去上班啊。”她趴着看着吃的正起劲的小猫,头恨不得塞进罐头里。 才一两个月,小猫就大了一圈,按理来说这时候应该是瘦条的才对。 四五个月就应该处于发育期了,第六个月才应该胖的。 “居然没有尖嘴猴腮,面颊凹陷,我的天选小猫。”姚澜以前看朋友养过猫,发育尴尬期长的丑丑的。 第313章 最后一顿 姚澜在八月十三日这一天完成了h-300G的95%研究进度。 剩下5%,等回国进行初测就行,后续再看初测哪里有问题,随后再修改修改就可以了。 问题不算大。 她隐藏的很好,没人知道她的进度,基本上都是深更半夜赶工的。 白天就做一些简单绘图,重要的都是晚上弄,晚上那五个人下班都很准时,最晚七点,研究室就没人了。 她连请了三天假,给自己放松放松,之前她都没休息,就为了趁着每周的单休加班加点。 抽空她还写了封信,让季元枧那边可以加快洽谈事宜。 她这边已经高枕无忧了,包括h300-G的核心资料,她已经收拾妥帖,到时候连同信一起寄过去。 留给研究所的只有一点进度,按照他们本国的教授,这么一点进度都得研究大半年。 她给的都算多了,经费她用了一半,都是用来购买了零件。 “小茅台,跟上我的步伐,咱们去隔壁收菜。”姚澜在昨晚收到了老奶奶做的南瓜疙瘩,太美味了,天知道她想吃这口,都想成活化石了。 “喵——”小茅台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面领路,能看出来被她养的很好,毛发顺滑油亮,小尾巴一晃一晃的。 去了老奶奶家,她戴上手套拿着篮子开始收菜,地里还有好几个南瓜。 她帮老太太抬了一个大的去厨房里,这个品相的南瓜,放在饭锅上蒸也很好吃。 生菜她摘了十几棵,老太太意思多收一点她要送一些给街坊邻居,自己一个人是吃不下这么多的。 种菜只是小老太太的娱乐消遣。 要说生菜,吃烤肉才是一绝,把油汪汪的薄五花肉和一些烤好的瘦肉,卷在生菜里。 那一口下去,不仅减少油腻,还能品出五花肉的肥瘦均匀。 “奶奶,咱们等会吃烤肉呗。”姚澜带着一个草帽,热的额头都是汗。 老太太正在晒绿茶,就放在院子的木架子上,这绿茶还是老太太的学生送来的新鲜采摘的茶叶,对方家里好像是种茶树的。 “行啊,我家里就有烧烤架,签子也有,还是好久之前的,买些炭火就行,烧烤蘸料我会做的。” “我去我去,我去买,再买点肉之类的回来,正好还收了这么多菜,土豆、茄子、甜椒都可以用上。”姚澜瞬间忘了一开始收菜的辛苦,满脑子都被烤肉充斥。 她摘下帽子,挂在门口的一棵瘦瘦长长的树上,回自己家把车子开了出去。 去了最近的超市,她买了一块五花肉,牛肉也切了点,腰子,一颗猪心。 蔬菜啥的没什么要买的,老太太的小院子基本都有,肉管够就行。 拎着一袋子肉类,还有一小箱烧烤炭,她本来想着去木炭专卖店买的,没想到这家超市业务挺广泛。 居然还卖炭。 索性就一起买了,省的跑来跑去,还得回去串肉串呢。 回到老奶奶家,院子里已经弥漫着一股酱料味,很浓郁,她提着满满的东西进了屋。 “奶奶,酱料你都调好了?太快了吧。”姚澜把东西都放进了厨房,把肉都切成了肉粒状。 牛肉一大盘。 猪肉一大盘。 还有切成片片的五花肉。 姚澜端着盆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奶奶,我都切好了,开始串肉串。” “行。”老太太坐在她的对面,拿起铁签子开始串起来,一粒肉,一片甜椒。 可惜没有彩椒,不过甜椒也一样,小倭子的甜椒水分充足,口感清甜,可以中和肉类里的油腻感,也能吸收肉香。 光是串着,她都快馋死了。 茄子被切成一半,到时候烤软之后直接刷料就行,土豆片被她高超的刀技,削成了薄圆片。 铁盘子上,左边都是肉,右边都是蔬菜。 基本都是土豆、茄子、还有两串年糕。 年糕不能多吃,不然就吃不下肉了,烧烤就是刻在她dNA的技能。 点燃炭火,架好铁网,姚澜把肉串摊在铁网上,她现在就差在头上绑一个白色发带了。 “小姚,你烤串的手艺还真不错啊。”老太太就坐在她旁边的不远处,腿上是茅台正在睡觉。 猫越来越懒,总爱被人抱着走,真是身骄肉贵起来了。 姚澜把烤好的肉串放在了餐盘上,“奶奶,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给点评价。” 老太太挑了一串牛肉,咬下了牛肉和甜椒,汁水在口腔爆出,“嗯!好吃,比店里的要好吃很多。” 她们俩把买的那些全都吃完了,茅台自然也是吃上的,不过是生肉,烤的它可不能吃。 别把它吃嗝屁了。 这一顿烧烤是姚澜怎么也不想不到的最后一顿,就在半个月后,国家出面洽谈成功,两国的人达成协议。 把姚澜好好的送回了国内,但约定,对方需要担任东京大学的教授,每个月至少保持三次的公开课。 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但华夏的人还是答应了,总归是无足轻重的要求。 至少他们不敢在倭国对姚澜动手的,每个月上三次课而已,这无所谓,就当作公费旅游了。 八月三十一号。 倭国的港口,姚澜也是光明正大的坐上了回国的船,她带上了茅台,带上了一个手提行李箱。 里面是老太太准备的倭式糕点,都是她亲手做的,并约定下一回来倭国的时候给她带一点好吃的特产。 甚至船发动后,她见到了很久未见的铃木清子,她身穿黑色的西装,笔挺的西裤。 就站在栏杆旁看着她远去,姚澜冲她挥了挥手,拿起相机为她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铃木清子,面露不舍,但她知道以后还会见面的,如果不是她强行要求姚澜每个月必须回倭国三次。 两人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她日后一定会朝着做首相的目标前进,不能正大光明的去华夏。 所以她只能动用一些手段,让她自己往返两国,虽然一个月只有三次。 但她一定会为她空出时间的。 “澜澜,我很期待下一次见面……” 第314章 回国 姚澜坐在回国的船上,这回可算是没有人看管她了,她想去哪就去哪,想在船头就不会呆在船尾。 茅台被她放进了外带猫笼里,状态一般般,好像有一些晕船,都已经傻乎乎的趴在猫笼子里了。 平时这个点已经上蹿下跳不得安生了。 “呆头猫,这回老实了吧,乖乖趴着,很快就好了。”姚澜观察了一下茅台,没有呼吸急促的样子。 就是一直犯困。 还好路线是直达的,也就开了两天半左右就到了,刚下船,她就看见了季元枧、季桉、秦军岭、曾沄昙…… 基本全都到了,连许素也在岸边等她。 终于……终于站到自家国土上了,也是有惊无险,没有掉一根头发毛。 “媳妇!你可算是回来了。”季元枧冲上来就抱住了她,脸上的胡子被他刮的干干净净,头发他都整了整。 纯纯一个元气满满小青年,还有点帅气。 姚澜反倒是安慰起他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行了,没事的,我到哪都能平平安安的,放心好了。” 季元枧松开她,但还是牢牢的牵住她的手。 她朝着杨卫岗等人走去,露出大大的微笑,“欸,杨叔,你还真是老样子啊!帅气!” “还是你嘴甜,去了一趟倭国回来更会说好听话了。”杨卫岗双手后负,一派老实干部的的模样,“怎么样,在倭国那群狗玩意有没有欺负你,或者是歧视你之类的。” “杨叔,就我这样的,我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他们还敢欺负我?”姚澜牛气冲天的样子,恨不得好好给他们宣扬一下自己在那边过的快活日子。 随后,她又和一旁的家人寒暄了两句,属实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接她,不就是在倭国待了几个月嘛。 多大点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过上了很苦的日子呢,就她这种能屈能伸的人,到哪都能混得不错。 尤其是会忽悠人,能忽悠人,敢忽悠人。 “行了行了,你们差不多得了,我孙女好不容易回家,我们得回家叙旧,你们的事明天再说。”秦军岭见不得杨卫岗在那逼逼啰嗦的,赶紧给自家老婆子一个眼色,都拉着姚澜去了车子旁。 “欸,姚小姐,请稍等。” 正欲离开的姚澜,被船上护送她回来的倭国人喊住了,对方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箱子的人。 箱子还挺大的,有她的腿那么长。 “这是?”姚澜一脸懵,她好像没有这么大的行李吧,不就只有季元枧手上那个箱子,和自己手上的茅台吗? “这是铃木小姐特地给你的,是她送给你的临别礼物。” 姚澜和季元枧对视一眼,便对倭国人说道,“那你帮我搬到车上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两人麻溜的帮她搬上了后备箱,随后就回船离开,他们是不能在华夏的港口多做停留的。 另一边,她和许素约定,过几天处理好事情就去找她,明天的时间被杨卫岗预定了。 姑姑姑父不在,说是在她离开这段时间,姑父被外派了,得明年七月份才能回来。 宝珠自然也是被姑姑带走了,正好带出去见见世面。 开上车子,正好五个人挤一挤还是能坐的下的,许素自己走回去,离得不远,况且她还要干些别的事。 一上车,曾沅昙就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澜澜真真是瘦了不少,是不是倭国的东西吃不惯?回家了给你多做一点,咱们一点一点的补回来。” “对,你奶奶说的对。我今儿杀了一只鸡,等回去就给你炖鸡汤喝,补回来是迟早的事情。”坐在副驾驶的爷爷依旧是中气十足,就是头发好像又白了几分。 姚澜岔开话题问道,“奶奶,我爸呢?他不会还在黑河吧?” “可不是,队里说是有紧急任务,半个月前打了电话,就没有回音了,问你爷爷说是保密。”曾沄昙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前面的秦军岭,吐槽着,“成天保密保密的,也不怕被秘密淹死。” 车里回荡着笑声。 季桉一门心思玩弄小茅台,对它很是稀奇,一个劲问关于小猫的事。 “它有名字吗?” “是倭国的品种猫吗?” “它能适应咱们这儿的生活吗?妈妈你……” “好了,住嘴。”姚澜捂住了他叭叭叭个不停的小嘴,玩猫就玩猫,别那么多话了,没想到能说话了还是一个话痨。 本以为只是信上废话多还毒舌,没想到现实里也是,这还不如做笔友呢。 至少不想看就不看,但现在没有不听这个选项。 她说了很多倭国的情况,包括他们那高级的生活品质,还有凉快的空调。 有很厉害的自动售卖机,给生活带来了便捷。 包括研究时,用到的计算机,她很希望94年才接入的互联网,能够在现在尽快的露出苗头。 只有进步的越快,才能把小倭子踩在脚底,说不定还有机会把大漂亮一屁股坐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得看华夏的专家教授有没有两把刷子。 回到家,还是那个熟悉的家属院,她的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甚至多了很多季元枧的东西。 “我离开后你就一直住在这吗?”姚澜跟他一起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对,我忙着找你,也没有时间去收拾研究所的家属院,就一直住在这。”季元枧太贤妻良父了,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后,又重新叠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未见的原因,她好像对季元枧产生了一些陌生感,其实准确的来说也不算是陌生感。 就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怎么不开窗帘?”她健步上前打开窗帘,一旁的季元枧想拦却没有拦住。 放在窗户前的小黑板出现在她的眼前,上面满满当当的画出她失踪时的行程,以及每个时间点在哪个地方,甚至还有地图。 姚澜欲言又止,“你……” 季元枧苦笑着坐在床沿,“你安全回来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要不是你想办法把信传回来,我真的一点都没有线索。” 第315章 铃木清子的礼物 “不用自责,倭国的人本来就很狡猾,他们也不打没准备的仗,反正也平安回来了,一点亏都没吃。” 哪能吃亏啊,不趴在小倭子身上吸血就不错了,还吃亏? 下辈子都不可能的。 她还干了四个月,第一个月40万倭元,后面三个月都变成50w了,换算成人民币就是11w5900。 暴富只在一念之间,放在华夏得再过几年才能攒到了。 她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看过一段视频,里面意思就是说,在80年代左右,有很多燕京的工人会去倭国打工。 说很赚钱之类的,一个月都能挣上不少钱,比国内不知道翻多少倍。 她在倭国一个月40w都算少的了,那边的经济学家都是百万月薪起步,毕竟经济好了工资也会高。 研究人员去哪工资都高,只是起步的时候可能会稍微低点。 “好了,不提这些了,下楼吃饭。”季元枧起身,开了门站在门旁边,等她先出去。 下楼的时候,她问起季桉的事,“小桉最近还好吗?学习上之类的。” “挺好的,就是你离开的第一个月有点魂不守舍,你放心我没说你被绑架的事情,就说你被临时派到倭国上班,得过几个月才能回来。”季元枧一开始就把季桉忽悠好了,打包扔给了许素。 下了楼,饭菜味扑面而来,浓郁的排骨玉米炖汤的味,好像还有红烧的还好香气。 这有点过于丰富了。 走到厨房,长桌上已经上了八个菜,里面还有几个凉菜。 就那种卤牛肉,猪舌之类的。 还有拍黄瓜和凉拌海带丝,是秦军岭的拿手好菜。 “来,快坐下,澜澜尝尝看爷爷的手艺,是不是又进步了。” “还能进步到哪去,不退步就好了。”曾沄昙在一旁打趣着,布好筷子,大家就落座了。 吃饭间,秦军岭给她说了很多老两口出去玩的事情,得知她被绑票,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回来。 尤其是曾沄昙,哭的眼睛都是红肿的,直到她寄信回来,才知道原来是被倭国的狗东西绑了。 秦军岭差点扛起枪就冲出去干架,得亏被老婆子拉住了,前一个月还三天两头的去队里给他们施点小压力。 信到了才放心不少。 “吃排骨,我一早就去菜场买的。” “茄子也不错,都是你爷爷种的,多吃点,瞧给你瘦的。” 两个老人疯狂给她夹菜,在他们眼里宝贝孙女真真是瘦的很了。 季桉默默的夹了一块红烧鸡块,“姥爷姥姥,你瞅我妈,这脸上的肉都比我多多了,这还瘦?” “小孩子不懂,吃你的饭。” 姚澜慈祥的微笑,眼刀子却不断的扎向季桉,仿佛在说:小子,说话注意点,别逼我刚回来第一天就揍你,我还是很想维持一下慈母形象的。 季桉读懂了她的眼神,瞬间闭嘴低头干饭,老实一点还能多享受一会母爱。 爱妈妈才会和她打趣的。 这是季桉的直男思想,也就是所谓的,喜欢你才逗你。 吃过饭,姚澜把客厅里那个长箱子打开,里面好像塞了很多东西,季元枧搬起来也说有点重量。 小刀划开,第一样东西就是一个纸盒子装的,套娃吗这是? 姚澜把双手卡进两边,使劲抠着纸盒子把它抠了起来,“哦豁,是咖啡机啊。” “谁送的啊,看着就很贵。”秦军岭就喜欢这种稀罕玩意,对于没见过的尤为的喜欢。 姚澜把东西拿了出来,让一旁的季元枧拿着,嘴里解释道,“这是咖啡机,能煮出让你特别提神的饮料。” “哦!那我要尝尝。”秦军岭来了兴趣,他以前只听说过喝茶能提神,这种机器里能煮出什么提神的东西。 “阿枧你把这个就放在厨房里,放在插头附近啊!等会给你们每个人都做一杯。”姚澜吩咐完,就继续拆箱子。 底下放着五袋咖啡豆,咖啡机一拿出来就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咖啡豆味。 “爷爷,这个你拿好。”姚澜把五袋咖啡豆外加一包奶糖塞进秦军岭的怀里,底下是一个木盒子装着的东西。 “这又是啥?”秦军岭抱着咖啡豆凑上来看,“澜澜,打开看看呢,你这是在倭国认识了什么朋友,人还怪好的。” “就…挺奇怪的一个朋友。”姚澜愣神,把木盒子的外扣打开,这已经是里面最后一样东西了。 盒子还是挺大的,大小就比外面的纸箱小一点点,高度大概有二十厘米以上。 打开盒子,里面除了六个咖啡杯子,还有一个信封。 应该不会是钱,铃木清子不是这么庸俗的人,她从来不会送钱给她。 拆开信封,她从里面拉出来二张照片,第一张是她在樱花树下笑的很灿烂的照片,第二张是她在鼻尖被抹上奶油的样子。 照片背景都是两人一起参加的赏樱宴。 “反面还写字了,叽里呱啦的小倭子话。”秦军岭侧头看着照片背面。 她将照片翻过来,一行倭文,只有两个字是华夏文。 ‘澜澜,桜の木の下のあなたはとても美しく、あなたの笑顔は永远に覚えます’ 其实光看这五六个华夏字,就能猜出来大概了,毕竟华夏文是倭文的大爹。 这个奇奇怪怪的铃木清子,真是奇怪。 奇怪的和她做朋友。 奇怪的邀请她去家里吃神户牛肉。 奇怪的送她价值不菲的礼物。 奇怪的带她去赏樱花。 甚至还悄摸摸的给她每天订牛奶,还追加她的研究经费。 以铃木清子这么聪明的脑子,怕是早就知道她利用经费实则是替自己国家进行研究。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 “拍的还真是好看,还是彩色的呢。”曾沅昙也是喜欢拍照的,她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相机,所以寄回来的信很多都是她拍的。 秦军岭拍照技术太烂,给自己拍的照片,脑袋大的像鳄鱼,吓死个人。 “是挺好看。”姚澜也附和了一句,这让她想起在倭国的那段时光,其实过的也挺快乐的。 第316章 卫生巾 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很好的又奇怪的铃木清子,很好的邻居老奶奶。 还算相处不错的同事。 以及狡猾心坏的木村先生。 总得来说,此次的倭国之旅总体还是算不错的。 箱子开完后,姚澜就拉着季元枧上楼,关上门,她问,“阿枧,我送回来的文件交给杨叔了吗?” “当天收到包裹我就去给了,你放心。”季元枧办事是很妥贴的,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姚澜松了一口气,这下她放心下来,突然季元枧抱住了他。 老大一个人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像一个巨型的玩偶。 “澜澜,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知道你不见了的消息,我真的要被吓死了,没日没夜的找你的消息,我一刻都不敢睡。” “我生怕就在我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你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姚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的声音慢慢响起,“好啦,刚才不都安慰你一次了吗?我总能安全的等到你出现的,你就放心吧。” “你都不说想我!” “好好好,想你,超级想你。” 这一瞬间,姚澜都觉得自己才是老公,季元枧就是爱哭的小媳妇。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老子,跟季桉是有点半斤八两的。 姚澜见他不说话,安慰着,“不难受啊,以后不会被人绑了,我长心眼了。” “真的长了?我没看出来。”季元枧直起后背,捏住了脸颊两边的肉,“你儿子还真没说错,确实胖了点,看来你在倭国确实过的挺好。” “也就是你了,换成别人,在倭国没有缺胳膊少腿都算是好事了。” 姚澜叉着腰,昂头挺胸,“那肯定,我是谁呀?整个燕京出了名的大忽悠,就那群小傻子,可不得是手到擒来。” “是是是,你最厉害,你超级厉害。”季元枧也是很乐意捧着她,“对了澜澜,我6月份就已经调到燕京了,你分配到的员工房,我已经帮你全部都装修好了。” “床啊,桌子,柜子都搞定了。” 姚澜伸出食指将他推到床上,双腿弯曲,坐在他的身上,“季同志,你是想入赘到我家吗?不过一般入赘的人,是不会倒贴装修钱的。” “我可以采访一下你,为什么愿意倒贴钱吗?” 季元枧也开始贫嘴起来,“媳妇太美丽,不倒贴她就看不到我了。” “好,算你过关。”姚澜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死男人长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那一种很久没见导致心动缺失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她又爱上了。 姚澜一直认为爱情就是反复的、重新的、再一次的爱上,这才是能维持爱情长久的办法。 她也一直认为爱情不是亲情,亲情也不是爱情,这是完全的两种不一样的情感,他们可以同时出现,也可以单个出现。 但就是不能混为一谈。 爱情就是爱情,亲情就是亲情,就像她对季元枧的感情,既是爱情,也是亲情。 爱是因为长相性格经历,还有契合度,亲情是因为奉献牵挂和包容。 季元枧抬着头看她,双手搂在她的腰上,“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奖励当然有。”姚澜一直捏捏他的脸蛋子,摸摸他的头发,“想跟你商量一个事,顺便也给我点意见。” “你说。”季元枧不再是调情模式,转化成工作模式。 她接下来说的,都是一些关于她后期的规划问题,以及决定要做的事,但这些都需要跟季元枧商量一下。 “你应该知道,女性每个月都会来月事的吧?” 季元枧乖乖的点头,表情淡淡,也没有露出很嫌恶的样子。 姚澜又接着往下说,“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大部分用的都是月事带,也就是那种需要重复使用的。” “但你也知道那边是隐私部位,重复使用的东西总归没有经过杀菌,会有细菌进入,从而会导致身体出现妇科疾病。” “直到我去了倭国,我才看到了他们那边的时代进步,女性用的都是一次性的卫生巾,不仅方便,而且更能有效的防止感染。” “更重要的是,他们从61年就已经有了这一项伟大的发明。” 说到这边,季元枧已经知道她大致的意思是什么了,好歹是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所以你是想在国内成为第一个生产卫生巾的人,是吗?” “嗯,你觉得……”姚澜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一口回绝,毕竟这个在国内是没有过的,如果她去做,将会开辟历史。 也有可能会承担一些非议。 毕竟卫生巾这种东西不仅会在80年代产生非议,也在四五十年后仍然有着非议。 但这本身就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反倒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去做吧,放手去做,需要用到钱,我也会大力的支持你,虽然我的小金库都在你那,但还是有点私房钱的。”季元枧很久以前就说过,不会因为姚澜和他结婚,就限制她的思想,她的行为。 她首先是姚澜,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其次才是他的另一半。 姚澜听到了关键词,立马上手捏住他的耳朵,“嗯?私房钱?背着我居然偷偷的藏钱?” “呀呀呀,好痛好痛,媳妇轻点,我就藏了20块,没有多的了。”季元枧半睁着一只眼,双手抓住她的手。 姚澜松开,双手环胸,“整的我好像虐待你似的,不过你能支持我就行了,不需要金钱支持。” “我在倭国还是混到了不少钱的,不过都是我应得的,我留下的资料不知道能让他们少走多少弯路了。” 季元枧那肯定不敢反驳,也不想反驳,反正他媳妇肯定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行了,闲的没事去帮我把我的摩托车擦一擦,明天我还要去部队呢。”姚澜给他派了活。 把人支走后,她便翘着二郎腿,双手撑在床上,冷笑一声,“哟,这不是我们的瞳大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第317章 抹除? 「这话说的,其实我一直都在,只是你的关注点不在我身上。」 可去你的吧! 姚澜恨不得抓住他的实体,上去就是给两个大嘴巴子,“为什么不提醒我木村是坏胚?嗯?你说!” 「这是你的必须要走的任务,临时加的,所以我提示不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任何的,必须是我能做的。」 “愿望?”姚澜想了想,“你之前不都是直接发的吗?这回怎么还让我自己想了?” 「这将会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发放奖励了,之后主系统会把我从你的脑海抹除,但你的仓库还是可以用的。」 “什么?抹除?那你……”姚澜拧着眉,突然间的告别让她心里酸酸的。 「我会继续服务下一位宿主,您已经是一位合格的科研人员了,希望你不忘初心,为祖国的荣光继续披荆斩棘。」 姚澜抿嘴,她确实有一个想要的,能给她省一大笔钱,“我要的有点贵,你确定给的起吗?” 「钱在我眼里就跟大街上的树叶一样,等等!」 「你不应该继续煽情一回吗?各种舍不得我,不希望我走。女人,你变了!」 “江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再见。”姚澜笑了笑,离别的气氛被化解不少,“我现在就给你一个造福人类的机会,这个愿望,就帮我兑成制造卫生巾全套的设备。” 「嚯!不愧是黑心宿主,一开口就是王炸,掏空我的积蓄啊。」 “你不是说就跟树叶一样吗?”姚澜挑挑眉刺激着,“怎么?给不起啊,给不起说啥大话啊,还以为你临别之际能给我一个大的呢。” 「行行行,怕了你了,可以满足,但你放哪?」 “我有厂房啊!”姚澜想起之前她爷爷给她的地契,一大片的厂房。 「行,那我再友情帮你把厂房打扫干净,算是咱们最后的离别礼物。」 姚澜没再说话,离去的终究会离去,可能机械瞳去了另一个宿主那,就会被抹除记忆。 所以想到这一点,她也没有太伤心。 从这之后,机械瞳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她在第二天早早的就去了部队。 八月中旬还是炎热的季节,吹上脸的风都是热腾腾的,摩托车放在外面都发烫了。 “姚教授,很久没见了啊,听说你去外地学习了,还顺利吗?”门口的哨兵小队长跟她唠了两句,这个点都没啥人进出。 “还不错,很顺利。” 看来杨卫岗的保密工作做的是十分不错的,没人知道她被绑票了。 进去后,她花了十分钟就到了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后,就进去了。 门一关,她就问,“怎么样,h300-G如何了?” “他们没用,有了资料也不能一比一还原,还是得靠你了。”杨卫岗喝了一口茶,说的很平淡,丝毫没觉得对方真的没用。 她点点头,“弄完h300-G,我就要请长假了,有事要做。” 杨卫岗一口答应了下来,“行啊,你一个项目都顶别人五六年的研究成果了。” “对了,给我说说倭国怎么样?” 姚澜给他描述了倭国的繁华,怎么奢华怎么来,可以说是吹的很厉害了。 但其中也就夹杂了一丢丢的水分,其他确实都是真的。 “外面的世界已经进步成这样了吗?”杨卫岗目瞪口呆,又说道,“显得我们好像穷乡僻壤。” 咱们可不就是穷乡僻壤吗? 这话姚澜没说,只是建议,“杨叔啊,我还是建议咱们国家尽快的开发出华夏系统,老是用洋鬼子的也不是个事啊,而且咱们的计算机跟小倭子的没法比,对方太先进了。” “现在有钱人也是慢慢变多起来,未来计算机必定是能普及全国的,说不定未来就靠通信设备就可以出门消费,还能随时联系天南地北的朋友呢。” 杨卫岗对她的话,只当是一个小辈的幻想,“想啥呢,净胡思乱想的,咱们先把眼前的稳扎稳打的走稳就好了。” 姚澜点点头,互联网还是94年才接通的,现在才80年,确实操之过急了,但她还是希望国家能尽快的、加速的进步。 给那群看不起华夏的狗东西,狠狠的打上一个耳光。 聊完,姚澜就给了对方一个期限,一个星期后,h300-G就可以进行第一次实地检测。 十点多,她开着摩托车就去了霞飞路的厂房,那一块基本都是开厂的,所以比较空旷。 找到准确地点,姚澜就站在厂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大铁门。 是真的很大,光是她肉眼能看见的就是五个平房车间,右手边还有个两层小楼。 长的有点像员工宿舍,因为是一扇一扇门的,一层大概十个不到的房门。 应该是机械瞳粉刷过一下。 看着并不是很久,但也不是特别新,她手里一串的钥匙,上面是标记了哪个是哪个地方的。 但毕竟不太熟悉,她花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走遍了整个厂。 是真的干净,里面的机器已经安装上了,甚至每台机器旁边都放置着说明书,她发现只要一触碰,里面的内容就会灌入她的脑子。 这个机械瞳……真是够细心的,搞得她都有点想念它了。 它真的就是这间厂房最大的股东了,不仅提供了她要求的机器,还把厂房都消毒了,她还发现每个厂房大门口有一个按钮,是全面消毒。 至于是什么原理,那她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按一下,整个车间都会进行自动消毒。 甚至留下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那就是高分子吸水树脂的制造全过程。 她看过,虽然很多专业词汇看不懂,但记录详细,就差让机械瞳手把手在一边教了。 要是这还不会,机械瞳估计要骂街了,指不定怎么嫌弃对方没脑子,这都不会,白做那么久的教授了。 收好这张重要的‘方子’,姚澜还去了筒子楼。 整理的确实很干净,每间房间的东西各不相同,估计是上一任的主人遗留下来的。 第318章 前期的准备 机械瞳都给修复了,都不知道得耗费它多少能量,可别把它干废了。 瞳子也是为她贡献了很多。 整个厂房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特别脏的地方,都只需要稍微打扫一下就行。 厂里的大树也是郁郁葱葱的,长势很好,枝干粗壮。 迷信的老板必然要说一句,太棒了,这就是发财的征兆。 “欸,同志你这儿是要重新开起来了吗?”一个大爷手里抓着瓜子朝着他走过来,应该是隔壁厂房的保安大爷。 姚澜摇了摇头,“就是来看看。” “嗷嗷嗷,那好吧。” 姚澜把门锁上后,就去了供销社,并且找到了对方的主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 她知道对方,这位主任叫赵若贤,曾经获得了全国的‘三八’红旗手等多类称号。 是一位有独立思想的女性,她在三十岁成功离婚,带着唯一的儿子一路从村里的供销社,赶到了县里的,城里的。 以至于现在是燕京最大供销社的主任,儿子也很有出息,是包装类大厂的干部,她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两个人的。 “是你找我?”赵若贤此刻正在仓库里盘货,手里拿着本子和笔,“有什么事吗?” “您好赵主任,我是姚澜,准备在霞飞路的厂子里生产卫生巾,所以想从您这儿长期的订购棉花。” “您想必也是知道的,现在咱们国家鼓励搞实业、支持新产品生产,卫生巾是咱们女性必备,私密地方总归是要注重卫生的。” “月事带虽然环保又便宜,但对于身体也是有害的,要是被细菌感染得了妇科病,那是真的很麻烦的。” “况且倭国早就开展了卫生巾的生产线,咱们肯定也不能落后,也要让华夏的女性享受到卫生巾带来的便捷和安全。” 她说完后,手心都紧张的冒汗,不知道面前的赵主任会不会和她合作。 她赌的是对方身为女性,会为之动容,但也不是百分百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要是这儿不行,她就只能去别的供销社走走,或者去种植原产地。 棉花一定不能含糊,这玩意是走超级贴身路线的。 “跟我去办公室谈吧。”赵若贤把笔揣在口袋里,“小程,把货都点清楚,别漏了,等会交到我办公室。” “好的主任,我肯定给你办好。”叫小程的男人,一口应下,接过了主任递过去的本子。 姚澜跟着赵若贤进了办公室,对方给她泡了一杯茶水,“你说的卫生巾是什么样?” 她抽了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画出了卫生巾大致的模样,“就这样,中间的长条就是用来存储经血,左右两边的小翅膀就是用来固定的。” “当然还有一种卫生棉条,这一种的话相对于前者受众面是不算大的,但既然选择生产,也是有它的必要性。” 赵若贤又问,“卫生棉条又是怎么用的?” 姚澜大致的讲解了一下,一开始,对方显然有点难以接受,但后面她讲解了棉条的优点以后。 对方便接受了,接受度还是不错的,换成别人可能一直都会难以接受。 毕竟年代摆在这,能接受的都是比较前卫的。 “这个好,要是这个棉条生产出来,那我来月经的时候,去村里收货就能轻松很多了。”赵若贤听完一整个卫生巾计划,瞬间觉得有搞头,这个东西必定是未来女性的必需品。 既然有人出来弄,那她支持一下也无所谓,“一个月需要提供多少棉花给你?” “前期少量生产,先七八百公斤。”姚澜见这件事基本妥了,便问了句,“那赵主任之后的合作,您看?” “很高兴和你合作,姚同志。”赵若贤笑了笑。 姚澜继续进入正题,“今天咱们达成合作,后续拟个合同正规一点。” “赵主任,听说您儿子是在包装厂上班的,不知道能不能……引荐一下。” “当然没问题,我晚些和他说一下。”赵主任想了想又说,“我儿子的那个包装厂也生产纸张,材料你可以放在一家厂拿货。” “也能方便一点,至于价格,你们再谈,要是没谈妥,换一个就行。” “我们国内女性目前的消费能力并不是很高,所以卫生品的售价一定要符合民众一点,不然有些拮据的人家还是用不起。” 姚澜点点头,这个问题她是考虑到的,上一辈子第一条卫生巾流水线出来的时候,一包卫生巾高达七毛钱。 每包大概有16片左右。 要想想这时候猪肉价也才六七毛一斤,谁会为了一个没用过、没见过的卫生巾而耗费这么多钱呢。 但也怪不得生产商,光是从倭国进购流水线都耗资不菲了,成品可不得卖的稍微高一点,不然都要亏到姥姥家了。 不过其中小部分原因还是没有一个领头人物带领一下,或者进行产品宣传预热,很多人都不理解卫生巾的重要性。 这一点不光她想到了,对面的赵若贤也想到了,并为她提出办法,“我好朋友是妇联的主任,到时候你可以和她们合作一下,进行一个‘卫生巾’宣传,再把宣传栏也重新整一整。” “记住,到时候一定要选一个比较热闹的住宅区,有些嘴碎的人都不用你主动去说,就给你传的到处都是,利用这一点,能省不少力气。” 姚澜冲她竖起个大拇指,“还得是赵主任有办法,那到时候就麻烦您帮忙引荐一下咯。” “多大点事啊,到时候做出成品了,记得第一个给我试用一下,我也是没用过这种新鲜玩意。” “那当然没问题,样品出了一定优先给您试用一下,顺便给我提提意见,尽量在量产前改进好。”她要让她的卫生巾发扬光大,让每一个女性都能用的起。 目前情况是,前期不一定每一个都能用上,但中后期一定可以。 “成,那咱们先拟合同,签了也省心一点,等下班了,我就跟我儿子说一下你的事。” 第319章 东来顺涮羊肉 手里拿着合同,姚澜就去了邮局,当场写了封信寄去了国外。 现在原材料的事情基本落定,高分子吸水树脂最迟一个月就能搞定。 眼下缺的是技术人才,但国内根本没有这一类型的,她只能拜托铃木清子在倭国帮她找一个。 下一步就是去找杨叔了,早知道先去霞飞路再去部队,还能省的她跑两趟。 “咋又来了?啥事啊?”杨卫岗把手头的东西放了放,给她倒了一杯茶。 “杨叔,这个你找人依葫芦画瓢造出来呗,我不认识研究高分子材料的教授,这个东西我急需,咱们国家也需要,双赢。”姚澜把放在牛皮袋子里的资料拿了出来,放在袋子上,推到了杨卫岗面前。 她倒是不担心经费问题,不仅仅是因为吸水树脂本身的价值,光是她的研究步骤都详详细细写出来了。 经费至少能少三分之二,简直就跟白得一样。 老杨看不懂研究过程,但能看的懂吸水树脂在生活里的运用,不仅仅在农业领域有重要用处,还在卫生、工业上也有所应用。 “你从哪搞来的?”杨卫岗很是激动,这东西研究出来了对经济也是有影响的。 就比如说能够带动石油化工,精细化工还有机械制造之类的产业。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是正规渠道得来的,放心用,让他们尽快啊,这饭都送进嘴边了。”姚澜大致的也看过这份资料,不像出产于华夏的,大概率是机械瞳从星际那边得来的。 里面很多都加入了更简单,更容易获得的原材料,当然也有难的,那就要靠他们去找了。 总不能让她一个搞机械的去弄高分子吧,这可就为难她了。 杨卫岗点点头,“我现在就送过去。”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就留下一扇还在‘嘎吱嘎吱’的门。 “跑的还真快。”姚澜嘟囔了一句后,也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走之前贴心的给她关上了门。 事情处理好,姚澜就去了小吃街,撸串炸豆腐,吃的她肚子都挺了。 没成想一回家,季元枧也给她买了烧烤,“尝尝,听小桉说你最喜欢这家烧烤了。” “哇!我刚想着要吃,你就买了!”姚澜心里快要嘎了,撑的很,但幸好还能塞下一点,“心有灵犀啊。” “明天咱俩去不去吃东来顺的涮羊肉?” “涮羊肉?”姚澜手里抓着牛肉串,吃的嘴边都有酱料,“去去去,带不带你儿子?” “带他干嘛?他需要学习。”季元枧露出充斥着父爱的笑容,他最烦季桉,在黑河黏着姚澜。 还比他早来这儿。 当然,毕竟是他好大儿,该有的父爱,他还是会给的,“买点别的给他吃就行了,比如烤羊腿?” “我看行。”姚澜也点点头同意,她心里知道这是季元枧这个家伙想约会呢,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原因,一开始分居两地。 她忙着研究,他忙着往上升,自家媳妇的等级比他高,都刺激到了他往上爬的心了。 之后她又被绑去了倭国四五个月,也要小半年了,两人又没能培养一下感情。 第二天晚上,两人早早的就去了东来顺,没想到四点半去都人都有那么多。 “您好,几位?” “两位。” “正好还剩下一桌,我带您过去。”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人头,面前的炉子热气腾腾的,还伴随着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服务员带着他们去了角落的位置,比一进门的地方要安静很多,她比较喜欢的。 “这是我们的菜单,两位可以看看。” 季元枧把菜单递给了姚澜,让她点菜,“媳妇,要吃什么就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姚澜指了指最顶上第一个,是这边的招牌涮羊肉,一大锅,量大实惠,一个人是肯定吃不完的。 除非是超级大胃王。 这个价格是比较贵的,五块钱。 配菜也会送两个,白菜和土豆。店里一般都是这种便宜菜,要吃别的就另点,蔬菜都是2毛一份。 炒菜也是有很多的,例如干爆羊肉、鸡茸银耳、手抓羊肉之类的。 还有一个羊油炒麻豆腐是东来顺的拿手好菜,口感听说挺独特的,酸中带甜。 “就一份涮羊肉,再来一份冬瓜,一小桶生啤酒。”姚澜点完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就先这些。” “好的,那边有我们的小料台,两位可以去调点蘸料。”服务员说完,就拿着菜单去了后厨。 季元枧问道,“怎么突然喝酒了?” “咱俩这不是没有喝过酒吗,尝尝看,反正生啤酒的度数也不高,配涮羊肉刚刚好。”姚澜没有喝过生啤酒,平时大排档聚餐都是喝的啤酒。 总得试试看。 “行,走吧,调蘸料去。”季元枧起身朝着小料台走。 她要多多的香菜和麻酱,但是好像有限量,每一种蘸料上都会写名字,有的名字后面会跟着,仅限一勺。 至于会不会有人遵守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她是老实人,肯定遵守的。 东来顺上菜速度是马马虎虎,等了十五分钟才把锅底还有一盘一盘的羊肉端了出来。 确实很多。 不像之前在某某捞吃的,五片肉下面全是冰块,两个人吃起来都得打一架。 蔬菜也是真的很满,她都感觉要掉出来了。 等锅开后,季元枧把羊肉下了下去,咕咚咕咚的清汤锅底,上面飘着海米、姜片、枸杞还有口蘑。 这些底料都不会遮盖住羊肉本身的香味,能让羊肉的原汁原味更好的呈现。 滚了两三分钟,季元枧就拿了一个小碗帮她夹肉,顺便把土豆也放进去了,这个得煮烂一点才好吃。 “多吃点,那边应该是没有这个的吧。”季元枧向来是谨慎的,没有透露出一点倭国的名字。 姚澜点点头,嘴里塞了两片羊肉,烫的她直呼气,“肯定没有,那边的我都吃腻了,一个星期就开始循环吃了。” “论炒菜,论美食,没有任何国家能跟我们比。”说到国家的时候她是轻声的。 第320章 调回燕京的原因 一顿饭下来,吃的那叫一个肚皮溜圆,都吃的一干二净的,临走前点了一个手撕羊肉,羊腿说是卖完了。 她们等了十分钟,服务员就打包好送到了他们餐桌上,季元枧已经提前把钱付好了。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黑,路边的路灯稀稀疏疏的亮着,但较之前还是多了很多了。 几个月前,除了大路上有路灯,小巷子里连个小灯都是没有的,现在好歹还安了一两盏。 也是进步了。 刚出东来顺,季元枧就拉上了她的手,两人漫步在城市的街道上,路上也没什么人了。 安静又空旷。 “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安静的走走了。”季元枧率先开口。 “那你有没有想我?”姚澜拉着他的手走到他面前,倒退着走,脸上笑容满面。 季元枧抓了抓后脑勺,脸红了,但天太黑也看不清,只能透过路灯看,“那肯定有,在黑河就很想你了,本来以为回来就能看见你,没想到又等了小半年。” 突然,季元枧跟打开了二度人脉一样,一把抱住了姚澜,“你别再突然不见了,好吗?我真的要吓死了,真的害怕你被那群人杀了。” “他们手段都很歹毒。” “好,不会再突然不见了。”姚澜安抚的拍了拍他,“再说了,我是谁啊!谁能有我会忽悠,那群住在小岛上的野人,可不得被我忽悠的团团转。” 姚澜突然想起他的工作,“对了,你说你调到燕京总区是怎么个事?怎么突然把你调回来了?” “这个啊,之前不是和你说升职了嘛,加上我在黑河做过特种兵选拔营的教练,以及后续女兵的直属上官。” “女兵的表现也是很不错,所以上面的领导说总军区也要进行女兵选拔,和男兵同一期进行。” “咱爹交给领导的选拔过程里多次出现了我的名字,所以领导就把我调过来,继续担任下一次的选拔。” 姚澜又回到了旁边,没再倒退着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让她想到了之前看到老杨在研究选拔的资料。 以及老杨说的那些话,他行动力还真杠杠的,落实的也真够快的。 “那选拔什么时候开始?” “差不多九月中旬吧,最近应该开始要发货征兵宣传了,错过了这次,再下一次特种兵选拔可能就是两三年后。”季元枧抬头看了看月亮,“你的厂房弄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也没有什么了,我基本都谈的差不多了,就差技术人才和一个原材料了。”姚澜前期不准备弄太复杂的姨妈巾,简单款式加上绝对的消毒就可以了。 她想起了倭国的超市,提了个建议,“要不要让你姐姐来咱们这儿开个百货商店?现在政策也放宽了不少,也不能独留两个女人在黑河吧。” 季元枧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家媳妇居然会跟他说这些,他都还没来得及想妈妈和妹妹的事情。 但他媳妇却先一步的替他想好了。 有点感动呢,他握着对方的手紧了几分,“你想让他们来的话都可以,不过百货商店也得有场地啊。” “咱姐这个人肯定不愿意白拿我们的钱的,就当先借给她,而且如果她想好了的话,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做百货商店的,开个小一点的面馆,饭馆或者早餐摊子都可以。” “赚的总归比种地多,咱姐和咱妈又是很能干的人,都不怕辛苦。”姚澜是很佩服这时候乡下的女人,实在是太能吃苦,生孩子也生不踏实,还得下地干活,伺候一家老小吃饭。 生完孩子休息半个月就得出来上工,有的刚生完,才休息了两三天就得出来上工。 有些家里穷的,孕期还补充不到好的营养,孩子生下来瘦巴巴的,还得被婆家说一句生的什么怪物。 一生都是苦的。 季元枧寻思了一下,也觉得挺对,他媳妇对于赚钱上的事,好像都比他厉害很多。 他就只能在部队死磕。 “想啥呢?”姚澜撞了撞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放心,有钱不忘了糟糠夫,我是那种有了钱就抛弃原配的人吗?” “咱们可是有道德的,不会随便抛弃别人,况且我的钱你不也有份吗?” 姚澜说的是很久之前,刚去黑河的时候,季元枧给他的存折,里面也是有不少钱的。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轻轻松松的事。 前面提到过去倭国每个月讲课的事,那不是白讲的,一个月15w倭元。 虽然比之前的40w少很多很多,但仔细一想,一个月才讲三堂课,一堂课就值5w倭元,而且她住的那个社区房还是她的。 抠搜的小鬼子并没有收回去,并且一来一回的路费,他们全包的。 有的时候都不得不佩服他们大方,本来土地就少,还白给她一套房。 “下回我去倭国讲课,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姚澜笑眯眯的看着他,倭国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季元枧没有一口答应,“得看我那时候有没有假期,我感觉大概率是去不了的,毕竟等你去了,那时候也差不多该选拔了。” “这一回周期长,并且选拔地点不在燕京。” 不在燕京? 姚澜睁大了眼睛,问道,“不在燕京,还能在哪?难不成你们还解锁新场所了?” “对,9月中旬,人员全部选拔完毕,正好也到了秋收的时候,上面的意思是说秋收的苦都吃不了,怎么吃作战部队的苦。” 他这么一说,姚澜就明白了,“所以让他们去乡下干农活?” “对!领导特意选了两个村子,都是收成好,但是人少的村落。”季元枧好像想到了训练计划,嘴角隐隐向上,“老杨玩人还是很行的,他不来当教练都可惜了。” “就应该男队交给老杨管,女队交给咱爹,肯定能训练出最厉害的特种作战部队。” 姚澜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怕咱爹从黑河冲回来揍你,几个月没被他揍,你的皮也是松了不少。” 第321章 饿狼扑食 “哎呀,我媳妇哪能舍得我被揍,要是把我脸打坏了怎么办?你还不得抛弃我。”季元枧小鸟依人的靠在她的肩膀,撒娇的像茅台一样。 “哪能呐。”姚澜伸出白皙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脸,这么帅的老公,看到就是赚到,睡到就是嫖到。 “行了,咱回家吧,羊肉冷了你儿子又要叨叨叨像和尚了。” “你儿子。” “是你儿子!不能反驳我!” “好好好,我哪敢呢。” 姚澜搂住他的肩膀,一个蹦哒就跳上了他的后背,“背稳点,把我摔了,组织饶不了你。” “那必须的,咱们姚教授身娇体贵,摔一下那可不得了。”季元枧颠了一颠,把她往上提了提,省的她往下滑。 有了代步工具,姚澜只需要负责提着手撕羊肉就可以了,她把头挂在季元枧的肩上,“你说我的卫生巾厂能不能顺利开起来?应该不会刚开始就夭折了吧?” “不会的,反正决定做了就一往无前不要回头,失败了也没事,我还在你身边,总归不会饿着你的。”季元枧不懂经商,他是个当兵脑子排兵布阵可以,赚钱上的门道是不懂的。 他也不担心钱都被霍霍,大不了再挣呗,多出点任务,对于媳妇的想法他是尊重和支持的。 休假了去帮忙干活什么的,他还是可以做的。 姚澜捏了捏季元枧的脸,欣慰的看着他,“成功给我感动到了。” 姚澜一回家就上了楼,季桉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她轻轻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回复后才进去。 “在干嘛呢?”姚澜拎着散发羊肉香气的打包盒走到他身边,小崽子在写作文,“吃点嘛?专门给你带的。” 低着头的季桉,幽怨的扭头看向她,“你俩出去吃涮羊肉都不带我,为什么把我扔在家里?” “诶,此言差矣,这不叫把你扔在家里,家里不还有你姥姥姥爷吗?”姚澜化身大忽悠,左手搭在季桉肩上,“虽然我们两个人出去吃饭没带你,但我们心里还是有你的,” 又拍了拍桌上的打包盒,顺手把盒子打开,“这不还给你带了好吃的羊肉吗?赶紧吃吧,再不吃就冷了。” 季桉把他心爱的卷子往旁边一收,接过姚澜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嘴里。 紧接着连吃了3筷,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这么好吃的吗?”姚澜当时吃不下了,就没尝这个菜,打完包就离开店了。 “嗯!很好吃。”季桉眯缝着眼睛,很是陶醉的样子。 姚澜看了看他桌上已经五年级的课本,有些许担忧,坐在了一旁的床上,问道,“你连跳这么多级,真的跟得上吗?咱们还是得一步步来,就算学会了,你也可以去外面找朋友玩啊。” “不要一放假,就把自己关在家里,成天做卷子看书的,傻掉了可怎么办。”姚澜又提议,“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周边的城市玩玩?或者过几天带你去倭国,那边偶尔去一次还是很好玩的。” ‘喵’ 没等完对方的回答,倒是茅台走着小猫步进来了,走到她脚边,轻轻一跳就跳到了她腿上。 “现在不努力,以后都玩不起。”季桉金句发言。 “啊?”姚澜手上撸着猫,眉毛向上一挑,“谁教你的这话?” “我自己悟的。” “你现在都能自己悟了?七岁的小朋友很厉害嘛,你适合去寺庙,肯定很有慧根。”姚澜拍了拍他的头,快被他笑死了,也懒得管他学习上的事,他自己都给自己安排的妥妥的。 根本没有她可以插手的事。 说完,姚澜就起身走了,临出门前又说,“吃不完放楼下冰箱啊。” “知道了。” 送完吃的她就去浴室洗澡了,身上一股涮羊肉的味道,过于浓郁了。 头发上都是羊肉加锅子味。 季元枧在她之前就洗完了澡,此刻他背对着房门,伸展着双臂呈蝴蝶状,后脑勺紧贴着白色的毛巾,不断的擦拭。 刚进门的姚澜,‘嘶’的倒吸一口气,小眼睛不断的扫视背部的曲线,怪好看的。 有三四滴小水珠,顺着小麦色的不着寸缕的肌肤往下滴着,直到流到裤衩子上才消失不见。 她头一次这么有耐心的见证水珠消失术,意犹未尽看,好想再看一次。 “阿枧……”姚澜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性取向非常的正确,正确到有点像饿狼扑食。 她把门一关,反锁上。 像一只优雅的小猫朝着季元枧走去,食指一路从他右手臂上滑至手上,勾起他的小拇指,跟他面对面站着。 两人的炽热的呼吸互相交织着,眼神迷离,房内粉红气泡逐渐升腾,为了避免隔壁的未成年听到不好的声音。 姚澜也是极致的忍耐了,果然早婚就算了,可别过早的有孩子,不然像她这样憋着也是很伤身体的。 姚澜‘哼唧’了一声,这就是痛并快乐着。 折腾到后半夜,季元枧都在努力,中途她都累晕了过去,戒荤太久的男人,一旦吃到肉,简直太可怕了。 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她翻了个身,把手往旁边一搭,身边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得不佩服季元枧昨晚折腾到凌晨一两点,对方居然还能准时去部队,对他还真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妈呀妈呀,我的太奶啊!”她刚要张开腿下地,痛的她都要起飞了,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季!元!枧!” 最后的最后,她又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实在是太疼了,缓了缓后她才下楼。 两个老人正在书房里面研究下一个要去的旅游地,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秦军岭探头喊了一嗓子,“桌上有小米粥啊!你家那个一大早就下来熬粥了。” “好,知道了。”姚澜朝着厨房走,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算他还有点仅存的良心,没到泯灭人性的地步。” 第322章 同意来燕京 到了厨房,桌上放着一碗小米粥,还有炒好的鸡蛋,天热,倒也不是很介意凉不凉的问题。 小米粥熬的刚刚好,是那种薄薄的粥,温热的粥喝下去肠胃都感觉舒服不少。 右手边还有一小碗腌黄瓜,脆脆的很配粥。 这就是华妃最爱吃的那个腌黄瓜,她奶就会腌这个,还是祖辈传下来的呢。 吃上去很清爽,每次她能吃个两三根,顺带还能喝两碗粥。 拍了拍肚子,她靠在椅子上吐了一口气,季桉已经被送去英语补课了。 老两口在家的情况下,基本都是秦军岭送的小孩,他就喜欢遛弯遛到小学或者是前面一栋的何椿家。 顺带看人家下象棋,人少的时候也去下两盘,最后再买点菜回家。 反正每3回送小孩上学,他肯定要买一样东西回来,不是宣纸就是毛笔,最近还买了一只鹦鹉。 也是要开始养鸟了。 每天挖空了心思跟鸟讲话,希望它能开口说话。 小鸟也才两个多月大,哪那么容易开口说话,秦军岭每天宝贝的不行,就把它放在书房。 还不准茅台进去,整个家里也就书房是茅台的禁区了。 小猫会抓鸟,咬死了可跟她无关,这是小猫咪自己不懂事。 “爷爷看好你的鸟,要是被茅台吃了,可别搁我面前哭。”姚澜一伸手就抓住了扑腾扑腾飞不高的小鸟,是一只黄绿的虎皮。 看嘴巴上面,是一只公鸟,还别说,秦军岭挺会选的,要是选母鸟的话,就不一定会开口说话了。 也不是不会开口说话吧,就是挺艰难的,没有公鸟学的快。 一听到他的小鸟飞到厨房,秦军岭就小跑过来,接过他心爱的小鸟,来了一个贴贴,“哎呦哎呦,我的小咖啡,不要乱飞,地上有可怕的茅台哦。” 秦军岭自从知道他带回来的机器可以泡名叫咖啡的饮料后,他就给自己的鸟取名咖啡。 果然还是她的茅台比较气派,不仅值钱,本体还成为了小鸟最怕的生物。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咖啡说不定会殒命呢。 坐在凳子上呆了十几分钟,消化了一点后,她就起身去了客厅,打通了老兵村的电话。 “麻烦喊一下季香盈。” “好,等一下啊。” 等了大概七八分钟,她无聊的都打哈欠了,正当她弯腰蹲下玩茅台的时候。 电话里传出声音,是季香盈。 “喂?哪一位啊?” “姐。”姚澜喊了一声。 “呀,澜澜啊!”对方仅凭一个字就听出是她的声音,语气带着惊喜,又问,“咋这时候打电话来了?” “是这样的姐,我和阿枧昨天商量了一下……”姚澜大致的说了一下计划,以及几个可行性的创业,然后询问了一下她的意见,“姐,你觉得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能做的了吗?我现在就带带孩子,做做家务,能自己出去做生意吗?”季香盈比较担心这个,心里也是盘算了一下,又想又不敢,“澜澜,要不,还是算了吧。” 姚澜也是想给她整个靠谱的营生,现在开放之后,机会多的遍地是黄金,主要肯干。 况且小本生意也不需要你特别精,不像几十年后,你没点脑子,没点盘算,没点坑人的技术,根本就创不了业。 只能是死路一条。 她又给季香盈说道,“姐,这个怎么说呢,只需要你老老实实的做就可以了,不会的,咱可以学。” “你想做的话,这两天就收拾收拾来燕京,要是你觉得资金紧张,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也得按利息来还。”姚澜知道,要是直接说借钱给对方,对方肯定是不会要的。 但如果加上利息的话,对方心里就会好受一点。 对面沉默了6秒。 这6秒钟,她思考了未来,不光光是自己的未来,还有女儿王满满的未来。 她自己无所谓,但是女儿必须有一个比她好一万倍的未来。 “好,我来。”季香盈相信自己的弟媳是不会坑她的,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坑的。 既然对方打这么一通电话,跟她说这些,那肯定是有把握的,觉得她能做的。 “没事,现在机会多,等你来了我们再详说。” 说完,又唠了两句家常,姚澜就把电话挂了。 下午一点多,她去了研究所,刚一进研究室,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 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还是顾佳佳尖叫起了起来,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啊啊啊,是教授!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都盼了你好久了。” “真的假的?”姚澜把给他们带的小点心放在了桌上,“吃点吧,休息休息,你们的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 谭修维戳了戳眼镜,“进展还行,速度不快不慢的,教授,我可是攒了不少问题,要问你呢。” “行啊,等你们吃完了,一个个来,今天专门空出一个小时来给你们答疑解惑。”姚澜拿了一张凳子,坐在他们中间,靠墙的地方放着的是黑板,是他专门找人定做的。 谁能想到,这时候有黑板,有轮子,但是没有带轮的黑板。 也是给他们开了一个新的卖点。 “来,让李世荣第一个来问。” 对方一听到他第一个,立马递上去自己的本子,“教授,我的问题总共是五个,基本都是关于我此次的项目。” “行,我看看。”姚澜大致看了看,并开始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讲解。 底下的四个人听得非常的认真,四个人加起来,总共问了20多个问题。 伍中豪的问题是最多的,一个人都占了九个,但好在他听了认真的很,手里的笔记一刻都没停。 说是一个小时,一眨眼两个小时都过去了,她不仅讲了20多个问题,还讲了一些延伸话题。 还有包括在倭国看到的技术,但她没透露自己是在倭国看到的,只说是听人家说的。 “行了,今天的讲课就到此为止,你们好好的消化一下,到点了自己就下班吧。”姚澜把粉笔往盒子里一丢,转身就去了后面不远处的椭圆形大圆桌。 第323章 导弹搞定 这张椭圆的桌子平时是他们用来制造武器的,位置就在后边一块,左右两面墙上全都挂满了一些工具,地上堆放着零件之类的。 h300-G要用到的东西,杨卫岗都派人给她拿过来了,那群人真就是啥都没整。 她看了看自己送过来的资料,已经被翻译好了,明明写的都已经很详细了,她还给配了图。 又是箭头,又是什么的,就跟拼乐高的说明书似的。 姚澜拿着配件以及核心芯片,轻轻松松花了一个星期多几天就肝完了。 “呼”她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搞定了,看着桌上用木架子架着的两颗导弹,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现在就看能不能起飞爆炸了,阿弥陀佛,求求一次成功,她不想改啊改啊改的。 旁边四个人死死地盯着导弹看,顾佳佳上手摸了摸,“哇,我摸到导弹了,教授你真的是太有效率了,快一年的时间你都做了好多项目了。” “就是啊,一个人顶我们四个人,我们做了小半年的项目才刚刚进入第二阶段。” 姚澜抿嘴笑了笑,其实不用这么打击自己的自信心,她是开挂的,这个没法比。 还顺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纯纯两个外挂。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只是为了让华夏进步的更快一点。 这种疑惑一旦种下,慢慢的她就会认为是真的。 伍中豪也上手摸了摸,问道,“教授,啥时候测试看看,我们想见识一下威力。” “还没定呢,估计就这几天了。”姚澜刚整完,都还没打电话告诉杨卫岗呢。 像导弹这种威力大的,肯定要去鬼影子都没有的地方测试。 李世荣半倚在桌子边沿,食指和大拇指摩挲着下巴,“像防空导弹这样的,应该是会去怀柔试验基地进行实测。” “当然有可能会去云岗地区。” “这两边是专门进行导弹地面试验的地方,会有无线电外设备、光电测量设备之类的进行辅助。” 姚澜也学着他的样子摩挲下巴,一边摸索一边点头,“那看来都不用我出马了。” “那肯定,会有专门的人来测试,我们只需要等结果就行,或者可以去观摩一下。” 李世荣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说起这些来,还是头头是道的。 他们还在吹捧着导弹,姚澜则是走到办公室拨打了杨卫岗的电话,“喂,杨叔,h300-G已经搞定了,你安排人抱去实测吧。” “啊,这么快呀?还是你速度,那群小老头琢磨好久都没琢磨出来。”看吧,杨卫岗就是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她面前捧着她,在小老头面前捧着小老头,她还算好搞的了,小老头是真难搞,说错一句话,对方就要生闷气。 要不说人老脾气大呢。 “得了,再这么吹捧,就要把我吹上天了,我就放在研究室的桌上了。” “好好好,等测试完,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结果的,接下来你就休假吧。”杨卫岗这个领导相对于她来说,还是比较好说话,只要把任务干完,休假提前说。 那就完全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姚澜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该锁进柜子里的锁进柜子,该清理的清理。 还把外面四个人后面要看的资料也准备好了,都是他们目前项目所需要的资料。 咱就是说,也不能白当这个研究室的教授,总归得帮他们干些什么。 楼下的教授虽然凶,但还是比她敬业的。 “这些资料你们有空就看一下,对你们目前的项目有帮助,有一些是我手抄的,国内可是没有的哦~”姚澜挑了挑眉,有一些都是她从倭国那边整理的。 虽然进不了中间以及核心区,但蹭点边上的也能受益匪浅。 李世荣接过手看了看,“太感谢教授了,救了我等狗命!确实很符合这次的项目,应该都是国外的吧?” “对,国外的。好好看吧,但切记不要流传到外面。” 也不是她小气什么的,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传多了也不太好,有些爱较真的就会问她,资料哪里来的? 甚至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还会以为她已经被小倭子收买了。 那样只会有无尽的麻烦等着她,目前她属实没有那么闲去处理破事。 交代完研究室的事,她就骑着摩托走了,刚回到家,路过门口的保安室,就被大爷喊住了。 “欸,姚教授,有你的红字信,还有包裹,包裹重的嘞。”老大爷站在门里嚎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姚澜下了车就进了保安室,红字信就是上面写了个‘急’的红字,这种都是加急送的。 得加钱。 拿了信和包裹,她刚准备回去,手上就渗出来水,“什么玩意怎么还漏水?”。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信,信上写着姚澜收。 抽出里面的信纸,串一串全是倭文,是来自铃木清子的回信。 信里大概就是说,已经为她找好了两位技术人员,并且会在她收到信的两天后到达华夏。 并且在信里问候她最近的情况,还说她家附近新开了一家烧烤店,蘸料一绝,烧烤的手艺也是十分的顶级。 除了有些贵,其他都挑不出毛病。 最后一句是邀请她,下一次来倭国的时候一起去尝试。 看完信,她拿着剪刀把包裹打开,有一股凉气上来封的很严实。 “包的什么啊!这么严实。”她费劲巴拉的把箱子拆掉,里面放的是冰块,箱子里都渗水了。 一打开,里面放着切成片的牛肉,是她最爱但不能顿顿吃的起的神户牛肉。 “大手笔啊!”姚澜惊讶的张着嘴,从箱子里抓起来一只帝王蟹,帝王蟹的旁边是一只澳龙。 里面大大小小的冰块还没有融化,海鲜和牛肉保存的很好,没有任何异味。 铃木清子不愧是身价不菲的铃木家当家人,能掌控铃木所有资产的女人,一出手就是她爱吃的。 要是她是男的,大概平时都要傍上这样沉鱼落雁的富婆了。 第324章 偷吃什么! 跟着海鲜和牛肉寄来的还有黑胡椒酱,这个只有铃木家厨师做的才是最好吃的。 上辈子她只在高档场所吃过这么高级的酱,太贵,偶尔吃一次还可以,经常吃就有点过于奢侈。 东西都被她塞进了冰箱冷冻层,帝王蟹保存得当,还是可以放上一到两天的。 在这段时间吃是比较新鲜的,不过当然是比不上刚抓上的时候。 她叉着腰,站在冰箱面前,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先炫一块牛排,替他们尝尝好不好吃。 五分钟后,厨房里响起‘滋滋’声,是油触碰食物的声音,旁边的罐子被打开,散发着浓郁的黑胡椒味。 她吃着这个黑胡椒酱吧,好像里面还放了一些别的香料,但她就是没本事吃出来。 “你在……” “偷吃什么!” 前两个字声音很小,后面突然间声音变得很大,把姚澜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差点都滑落。 一回头,三个人齐齐的看着她,出声的是季桉。 另外两个是秦军岭和曾沅昙,三个人都眯缝着眼看着她。 “你们…回来了啊。”姚澜露出尴尬的笑容,眼睛往下撇,看了看手表。 妈呀,也没人跟她说现在已经到补课结束的点了,早知道不偷吃了。 不对呀,也不算偷吃啊,这不光明正大的吗? 想明白这一点,姚澜瞬间没了尴尬,解释起来,“这……这是我那边的朋友寄来的,我就尝尝有没有馊掉。” 三人没说话,但那个眼神似乎是在说:编,你继续编,我看看你能编成啥样。 “来来来,第一份先给辛苦了一天的季桉同志。”她好不容易煎好的牛排,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心痛啊! 季桉才没有想那么多,手里端着牛排,屁颠屁颠的去外面餐桌上大快朵颐起来。 她只要做勤劳的煎牛排工,吭哧吭哧又煎了三块,可算是轮到她吃了。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季桉已经快吃完了。 秦军岭吃了一口牛肉,眼前一亮,嘴里不断的咀嚼,“这牛肉好啊!脂肪的油和瘦肉的嫩完美融合,还好像有一股…有一股淡淡的乳香。” “爷爷,你是很会品的,这种乳香很少有人能品出来。”姚澜肯定了他的的品鉴能力,吃第一次就能品出来的人确实很厉害。 她是吃了2块以上才品出来的,第一次吃的时候只觉得很嫩,配合着黑胡椒味,汁水和肉融合在一起。 舌尖就跟在跳舞一样。 曾沅昙也很喜欢神户牛肉,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你这个朋友人还挺好的,这个肉吃一口就知道,肯定挺贵,咱们这本土牛肉没有这么肥肉均匀的。” “嗯嗯,老婆子说的不错。”秦军岭一个劲的炫,本来用不习惯的刀叉,现在用的那叫一个顺,轻轻一划肉就下来,刀子一插就进嘴里。 “过几天你去那边的时候,也去请人家吃顿饭,咱也不能一直收人家那么多东西。”秦军岭低着头一块接着一块塞嘴里,对姚澜嘱咐着。 “嗯,知道的。” 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虽然铃木清子有钱到都能去大街上撒,但对她真的是没话说。 之前在倭国每个月的牛奶,都是铃木清子吩咐管家订的,而是隔壁的邻居奶奶告诉她的。 甚至连研究经费都有一半是铃木家承担的,这都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她心里一直都有个猜测,其实铃木青子一直都知道她往国内寄了两次东西。 她没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按照铃木清子谨慎的心思,肯定会防范每一个从华夏来的人,不可能没有检查包裹的。 尽管是老奶奶寄的,但她还是了解倭国人的尿性。 至少换成木村必定会查,甚至还会派人在她家附近蹲点看守,之前确实她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着她家门口。 但直到遇上铃木清子的那几天后,监视的目光好像消失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一个陌生人出现在她家的周围。 迷一样的铃木清子,对她来说是意外的朋友。 吃完牛排,晚饭基本上是吃不下了,今天季元枧可能不回来了。 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尽管家就在部队附近,也不能随便出来,尤其是正在带队的时候。 季元枧也是身兼多职,之前选拔特种兵,前期都有人别人进行,现在全都是他和另外一个指导员一起。 一张张的面试报名表,看着他们两个眼睛都花了,看不完,根本就看不完。 选好的人还得送去查阅他们的背景干不干净,不红不能要,要是碰到了背景不干净的,那就又要重新挑选补一个进去。 只能说今年的特种兵选拔比第一期更加严格,据说第一期是执行国内任务,第二期是执行国外任务的。 分工不同,所以选拔方式也有点小不同,训练方式更是天壤之别。 第二期主打一个怎么狠怎么来,手段不狠,人才不稳。 以前好歹偶尔还跟你晚上睡个饱觉,这一期据说没有一天是能睡好的,估计平均一个星期能睡一次好觉。 这一次的项目进行了更加完善的补充,成功成团出道的,不仅要学习语言,还要学习伪装妆造,水下前行,高空跳伞,以及为期一个月野外生存。 野外生存是真只给你两天的干粮,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并且深山有猛兽。 教官能做的就是祝好运,以及求救时及时赶到,避免伤亡。 后面两天,季元枧依旧忙得很,她中途去部队看了他一次,给他带了点煎好的牛排和澳龙,都放在保温盒里。 再不投喂给自家老公,真就要被他们四个人分光完了。 澳龙做的是那种淋上了蒜泥的,没有专门的粉丝,只好浅浅的搭配一些蒜泥,凑合凑合,味道也意外的美味。 她掐着时间,早早的就去了霞飞路的厂房,也不知道那两位技术人才什么时候到。 先候着再说吧,省的到时候找不到。 她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的保安室外,手里拿着个大蒲扇,慢悠悠的摇晃着,小风徐徐的吹在脸上。 惬意的很。 第325章 张鑫和郭勇 “您好,这里是卫生巾厂吗?” 躺着躺着耳边就传来声音,姚澜把脸上的蒲扇拿开,两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站在她对面。 说的是华夏语。 “你们是?”姚澜突然想起了,又说,“是倭国来的吧?” “是的,铃木小姐让我们来的。”其中一个男的还是比较健谈的,基本都是他说。 另一个年长他几岁,看着比较沉默寡言。 姚澜立刻起身,“就是我这儿,就是我这儿,里面的机器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先来看看,我估计再过十来天就可以开工了。” “好的。” 进去的路上,那两位给他做了个自我介绍,能说会道的叫张鑫,另一个比较老实不爱说话的是郭勇。 两个人都是在倭国卫生巾厂干的,从对话得知,他们都是想回国内,但奈何国内根本没有卫生巾厂房。 只好和家人分居两地,现在听到国内开了厂房,他俩是率先要求来的,加上技术也够硬。 铃木管家才选中了他们俩。 “我这儿是最新起来的,机器上的我不算懂,但销售那一块你们放心,供货商里有一个是供销社主任,我会让她帮忙放在那边销售。” “当然,也还靠别的路子,总归不能吊在一棵树上。国内的女性没有接触过这个,所以前期一定会比较难一点。” 张鑫和郭勇都表示能够接受,一开始都是这样的,但有人开了先河,生意自然而然的就会好起来。 “这边都是机器,消毒就按这个按钮就行,然后防尘服、鞋子,保证一个无菌状态。”姚澜还给他们看了最后一个消菌的机器,“这是消菌的。” 郭勇大致的看了看,说了最长的一句话,“机器都很不错,比我们在倭国那边的要好一点,什么时候上班?” 这人是挺急的。 “差不多一个月后,工人好招,要等一下原材料,高分子吸水树脂已经在生产了,其他的材料随时都能供货。”姚澜是很会画饼的,其实吸水树脂还在研究中,其他材料还有一个在洽谈。 说话太有水平,就怕到时候圆不过来。 郭勇挠了挠头,好像有点嫌开工太晚了,“吸水树脂我在倭国有认识的供应,可以低价购入,如果老板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联系。” “那当然,不过先让对方报一个价格,我得计算成本,国内最好是走低廉路线。” 郭勇点点头,表示明白。 参观完车间,姚澜就站在车间门口问,“你们是住外面,还是住在员工宿舍?我这儿有个两层的员工宿舍。” 张鑫说,“我是燕京本地的,我回家住,都好几年没陪老婆孩子了。” 郭勇则是说,“我住宿舍,方便上班。顺便趁着这一个月假,我先回去看看。” “成,那你们有事就去燕京部队家属院一号区找我,报我名字对方会给我打电话的。”姚澜给他们了一个能联系自己的电话,对于铃木清子找的人,她还是很放心的。 肯定调查清楚背景的,就算她是安插眼线,她这儿又不是部队,插了跟没插一样。 况且铃木清子的为人,她是相信的,毕竟在倭国给她行了很多方便,又很爽快的把她请求的事办好了。 两人听到她的住处是部队,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说,在大门口散了以后,姚澜就去火车站订了一张去苏南的票。 明天中午就出发,她要去找纸浆厂,谈一谈进购纤维素纸浆卷的事情,燕京目前还没有纸浆厂。 不然她也懒得大老远跑去苏南。 之前在报纸上看见过一家苏南的纸浆厂的报纸,况且苏南也不是只有一家纸浆厂,这一家不行就换一家,她是准备在那边呆个四五天的。 争取在这段时间内把事情搞定。 一个月之后必须要投入生产,这回她加入了高分子吸水树脂,上一辈子华夏还没有吸水材料,只能用棉花掺着纸浆卷,上面再撒上聚合物粉末。 并且主要是直条式的卫生巾,没有护翼,吸附效果也比较一般,她这次采用的是带护翼的。 除了吸附效果比不上几十年后,但目前用着也是绰绰有余的,她都想好了前期的运营宣传,基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买完火车票,姚澜就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秦军岭和曾沅昙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爷奶,我明天要去一趟苏南,估计得五六天才能回来。”姚澜一屁股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叉了一块茶几上切好的苹果,塞进了嘴里。 秦军岭的目光离开电视,转移到了姚澜身上,语气有些责怪,“澜澜啊,不是我说你,你和阿枧都很忙,你这好不容易休假,就好好在家休息休息,没事呢,就和阿枧培养一下感情嘛。 “谁家小两口一天到晚见不到面的,到时候关系可就要生疏了。” 姚澜叉起第二块苹果,解释着,“爷爷,您就别管我俩的事情,现在当务之急是事业,是要为国家做出贡献知道吗?” “您这个思想很不对劲,需要重新送回部队回炉重造一下。” “况且我现在做的事情比儿女情长可重要太多了,阿枧也忙的很,部队的选拔下个月就要开始了,哪有空啊!” 秦军岭叹了一口气,“你俩真是……算了,不管你们了,既然你要去苏南,我也提前跟你说一下,我和你奶奶准备去倭国看看,上回被你说的我们都很好奇。” “啊?”姚澜把牙签往碗里的一块苹果一叉,靠在沙发上,“这么突然的吗?咋还要去国外,国内玩玩得了呗。” “不行。”秦军岭一口回绝。 一旁的曾沅昙又说,“我俩这是趁着腿脚还能走得动,就出去看看,一直看华夏也总是井底之蛙的,去看看人家的发展,光听你说,你爷爷好奇的晚上根本睡不着觉,恨不得找个夜班去上。” 说的都给她整笑了。 她也就妥协了,给了他们一个地址和钥匙,还有她在倭国的证件,“不对,你俩不会说倭语,去了跟谁交流啊?” 第326章 空你鸡娃 这又不是几十年后,还能有智能的翻译机。 谁料下一秒,面前的老人,整齐划一的开口说了一句,“空你鸡娃。” 倭味还挺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倭国人闪现华夏呢。 听的姚澜都是一脸懵逼,疑惑的看着斜对面笑呵呵的老两口,“你俩啥时候会说倭语的?” “嘿,瞧不起谁呢,你爷爷我年轻那会还是打鬼子的好手,多次埋伏在敌人内部,那肯定得会说,我还跟他们指挥层的人交谈过呢。”秦军岭一脸得瑟样子,嚣张的很呐。 “你奶奶的还是我教的呢!可惜没有慧根,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曾沅昙温婉的保持微笑,但右手已经捏住了秦军岭的肩膀,使劲的拧着。 “啊啊啊!” “老婆子你轻点,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没轻没重的,孙女还在旁边看着呢!你给我点面子啊!” 曾沅昙松开手,弯下背向前倾,拿了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知道要面子,怎么还这么欠,上赶着让我收拾你啊?” 听到这话,秦军岭瞬间闭上了嘴,再多说一句他可能小命就要玩完了。 贱一下就得了,可不能一直在雷区反复蹦跶。 三个人都有活动,季元枧也是要在部队忙碌的,那住在二楼的好大儿呢? 他还得上学,还得有人接送,还得有人给喂饱肚子呢! 当天晚上,姚澜洗完澡,穿着睡裙,进了季桉的房间,不客气的坐在了他的床上,“小子,明天我要去苏南那边出差,家里没人接送你。”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跟我一起出差,我替你请个一星期假,第二是把你送去你许素阿姨那边,你自己选吧。” 姚澜双腿交叉,手里的毛巾擦拭着头发,一开始不想带他的,但转念一想,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 大不了就把他留在旅馆里面,晚上再带他出去玩玩什么的,也无所谓,季桉还是很听话的。 不会一直闹着她要这样,要那样。 他眼里只有学习,没有其他杂事。 果不其然,季桉选择跟她一起去苏南,“反正现在放暑假,作业我早就写完了,你就放心吧,不过一个星期后要开学了,你要跟我一起去报名。” “喊你爸去呗!”姚澜感觉她可能没时间,一回来就要去拜访一下赵若贤,明早还得打个电话告知一下对方自己最近不在家的事情。 等出差回来再跟她联系包装厂的事情。 季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提议,“不可以,我要你去,你不是跟我天下第一好吗?况且开学会有家长会,老师会好好表扬你的,毕竟我是一直蝉联第一名的小朋友。” “哇塞,这么能保持的吗?”姚澜配合的夸赞他,“那你想要什么礼物,能满足你的我都可以答应。” “小孩子才用成绩换礼物呢!”季桉高傲的抬起头,模样很是可爱。 姚澜眯缝着眼睛又问,“你真的不要吗?真的真的真的不要吗?错过了可就没有下一次哦。” “那你这么坚持,就送我一只很好的毛笔吧。”季桉也是见好就收,立刻就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种小小的要求,姚澜自然是同意的,“行,答应你,等回来以后我就给你准备你的礼物,明天上午把你的东西整理好,装在行李箱里,中午十二点半咱们就出发。” “好的。” 说好后,姚澜就出了房间,站在走廊,抬手看了看手表,才刚要七点。 她‘噌噌噌’的下楼,拨打了季元枧的电话,要出差的事情也得和他说一下。 刚打过去,没等多久就,就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好听的声音,“喂?那位?” “你媳妇。” “澜澜?都七点了怎么还打电话来了?” “想跟你说一下,明天我得去去一趟苏南,大概五天左右回来,顺便把季桉带上了。”姚澜刚说完,又想起来还有两个老的,“爷奶也要出去旅行,所以之后几天家里都没人。” 季元枧没有表示任何不满,“行,你放心出去吧,我之后也挺忙的,队里的事情太多,刚过来也是有很多刺头的。” “成,那你注意饮食,别成天熬夜,差不多得了。”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火车上扒手比较多,看好行李箱。” 说了几句后,姚澜就挂断了,一个电话说了二十多分钟,虽然甜蜜,但是她困了,眼皮子都要合上了。 后面五分钟她都是闭上眼睛说话的,都不知道有没有胡言乱语。 回到床上,空气十分的燥热,旁边的电风扇,呼呼作响,传来的虽然是热风,但还是有点小小的降温效果的。 是想念倭国空调的第一天,才装没多久,也没享受多久,就滚回来了。 果然,有舍才有得。 睡到凌晨,她被热醒了,起身趴在书桌前写起了倭国旅游攻略。 满满六七面的纸,大道车站,小道街道。 甚至还画了一份略微详细的简易地图,以及美食攻略。 包括社区电话之类的,这个是最重要的,很多事情不知道,不清楚就打电话,会有人过来帮忙。 还在纸上写清楚了,卫生不需要自己动手,如需进行卫生处理就可以打给社区。 对方会派人过来,还说了隔壁的老太太,算她的忘年交吧,如果想知道更多小倭子的事情可以去找她。 她永远都佩服小倭子在生活上的细心,有被伺候的很好。 写完,她找了个新的文件袋放了进去,外面封面就写了倭国旅游攻略。 重新入睡后,她直到第二天的八点才醒,秦军岭熬了点小米粥,还放了几颗红枣。 “老爷子,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攻略,吃穿住行,我基本都写上去了。”姚澜把文件袋给了坐在旁边的秦军岭,自己则是端了一碗粥,呼哧呼哧喝了起来。 旁边的小季桉,跟她也是同步的进行一样的动作,还别说,这一刻很像母子了。 秦军岭打开看了一看,“还是咱们澜澜有心啊,大致一看,还真是面面俱到。” 第327章 到达平江 吃过早饭后的九点,老两口就各提着一个行李箱出发了。 倭国那边的房子什么都有,只需要带点自己的贴身衣服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方便得很。 来来回回都有公交车,而且她在那边留了一万倭元,以及一些闲散的硬币之类的。 都已经跟老爷子讲过了,就怕他忘记,让他复述了两三遍。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姚澜双手环胸的站在季桉门口打了一个哈欠,头靠在门框上,努力的睁开眼。 “好了好了。”季桉手里抱着小书包,快速的挂在身上。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火车站,反正也不远,行李也不算重,快要入秋的衣服也就短袖和薄裤子之类的。 其他的也不是很需要。 到了火车站,姚澜就去给季桉补了一张票,最近去苏南的不算多,还有空位。 上了车,她把行李箱扛上了顶层的隔层的位置。 幸好东西不多,这几年吃的也挺好,小力气是有点劲的,还能扛上去。 “行了,坐等到达目的地。”姚澜一屁股坐了下来,最讨厌挤火车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出口,会有一大群去往天南地北的人挤进去。 但凡小孩没拉住,娃就走丢了,要不说这时候人贩子也多的要命。 还没监控,很多孩子都是找不回来的,只能自认倒霉。 就算疯了,哭断肠,也不会有人贩子来可怜你,人家只认钱,不认人。 “不要离开我身边,听见没?”姚澜坐在靠廊道的位置,让季桉坐在了里面,也是以防不测。 季桉点点头,“我不会乱跑的,你放心。” 姚澜揉了揉他的头发,火车过了十分钟就开始发动,广播里又是那种字正腔圆的声音。 她眯着眯着耳朵边混着吵吵嚷嚷的声音,也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气骤变。 阴沉沉的,一丝阳光都没有,甚至看着就像是七点半的时候。 “季桉?”姚澜看了看身侧,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也没有看清旁边,轻声喊了一句。 手摸过去的时候座位空荡荡的。 她一下就清醒了,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季桉。” “嗯?” “叫我干嘛?” 姚澜听到声音是从自己的脚下传来的,赶忙低头看过去,“你在干嘛?我还真以为你被人抱走了!” “捡笔。”季桉扬了扬手里的铅笔,“刚刚掉下去了,我看不清,在摸呢。” 姚澜把他拉起来,松了一口气,差点把她吓死,“你吓死我了!赶紧起来坐好,要是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不是和你说了不要随便离开座位吗?站着就算了你还蹲下,也不怕被人踹到。” 把人重新塞回座位,姚澜从包里拿出饼干之类的小东西,“要不要吃点,一个下午都没吃了。” 还从挎包底下拿出来一袋袋装牛奶。 季桉点点头,接过牛奶,坐在椅子上小口的喝起来,腿上还放着一本数学书。 她基本只要看见他就是在写数学,偶尔会是英语,语文是没见他做过的。 “吃慢点,要不要买份快餐给你吃吃?光吃零食吃不饱吧。”姚澜靠在座位上,坐车坐的也是头晕的很。 “不用,明天再吃吧,也不是很饿。” 见季桉这么说了,姚澜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半大小子了,自己饿不饿心里也是有数的。 饿了会找她的。 火车颠儿颠的在第二天下午一点十几分的时候,到达的了苏南的火车站,一下车,尘土飞扬的。 她们找的是招待所,个人旅馆太简易了,一天两块钱就算了,只提供一张床,桌椅,还没被褥。 花费两块,住监狱呢,她不如租个破被褥住天桥底下呢,不仅省钱还有天然的床。 连付了五天的房费,本来是十块的,对方减了一块钱,这里的招待所是只对内开放,但她又证。 不用白不用,而且她也没赖钱,该付的都付了,减少的钱还是因为最近没有对外接待客人,对方才减免的。 拿上钥匙,前台又跟她说了一下澡房和卫生间的区域后,随后给她指了指房间的位置了。 上了二楼,这边都是左手边都是单人房,右手边是双人房,楼下是更加豪华的房间,还轮不到她。 “房间还不错嘛。”姚澜钥匙已经插入房门,这间房间采光看着还行,估计能从窗户这儿晒到第二天最早的一波阳光。 她又拍了拍身边的季桉,“又到你收拾的时间了,去吧我亲爱的好儿子。” “你真懒!”季桉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收拾行李,就因为他有点小洁癖。 还有点强迫症。 喜欢整齐干净的环境,就像这种旅馆,他能脑补出一万种不干净的情况。 还是自己稍微打扫一下他比较放心,只要过了心里那一关,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等会咱们出去逛逛,之后几天我就没时间陪你了,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解决,什么时候才能带你出去玩。” 姚澜眼睛盯着他,“你也不准乱跑,就呆在房间里看你的书,做你的卷子,到了吃饭时间我会回来。” “知道了,我,你还不放心吗?”季桉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最乖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支笔一本书,我能在这儿呆一个月。” “给你能的。”姚澜一掌往他后脑勺轻轻呼了一下,“说话就说话,手别停,我去跟楼下的前台唠唠,看看平江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行。”季桉手还真就没停了,要是真让他妈弄,他晚上可能都睡不好,心里就会想对方有没有收拾干净。 想到第二天天亮,都没睡,甚至还会半夜爬起来,点个煤油灯开始看点课外书。 另一边的姚澜,‘哒哒哒’的下了楼,手肘撑在前台的长桌上,“这位同志,能跟你打听打听平江有什么好吃的吗?” 前台是个胖乎乎的,略有些圆润的女生,怪可爱的,干干净净的,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很不错。 “那当然是有的,我们平江还是很有意思的。” 第328章 朱鸿兴面馆 “要说玩平江大公园,不收门票,平江人最常去的地方,也有小孩子很喜欢玩的小火车、小飞机、太空漫步之类的。” “不过同志,我看你儿子很喜欢看书嘛,有个特别适合他的地方。” 姚澜配合的问了一句,“什么地儿?” “平江少年宫,那边有美术、书法、声乐之类的训练班,大树底下还有老大爷玩象棋,他们玩的大,可是赌上真钱的。” 前台坐在凳子上侃侃而谈,越讲越兴奋,“不过都是小钱,几分的几分的,要是你儿子厉害,也能去赚一点呢。” 她又说,“那你再给我讲讲有啥吃的呗。” “那就就要看你的喜好了,太监弄的松鹤楼,主打菜品就是松鼠桂鱼和太湖三白,是我们平江最有名的苏帮菜。” “还有陆稿荐,主要卖的就是熟肉,五香酱肉、蜜汁酱鸭诸如此类。” “当然,朱鸿兴面馆也是相当不错的,吃过的都说好,他家的浇头,啧啧。” 前台一脸沉醉的样子,仿佛刚吃完一碗面似的,“真的美味。” “太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了,等会我就去面馆尝尝。” “有品位!”前台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很热心的给她指了指路,告诉了她面馆的大致方位。 上了楼,一推门进去,房间瞬间焕然一新,她都感觉家具上都冒着蹭蹭亮的光。 “不愧是你啊。”姚澜一脸吃惊的走进去,突然被喊住了。 “别动,换拖鞋。” “啊,哦。”姚澜老老实实的穿上了拖鞋,拖鞋底下好像被刷过,儿子过分能干的结果就是会有一个懒妈。 “我打探好了,咱们去吃面。” 季桉也是偏爱面食的,听到吃面手上的速度更快,“再给我五分钟就能搞定。” 五分钟后,季桉今天把洗好的抹布放在了通风的窗台上,两个人一块下了楼。 和前台打了声招呼后,她俩就朝着朱鸿兴面馆走,路上偶遇卖水果的摊子。 卖的是金丝小枣和石榴。 “吃吗?”姚澜问了问身边的人,她不是很爱吃石榴,扒起来太费劲了,就一点点的小甜水。 她比较喜欢有人帮她扒好了一整碗,直接倒嘴里,这样子才是最过瘾的。 季安全看了看她,心里门清,知道自己晚上又有活干了,“买点吧……别买太多,晚上我还有事呢。” “得嘞。”姚澜挑了五个石榴,一小袋枣子,她还尝了一个枣子,挺甜的。 买完水果,两人接着往面店走,索性也就200多米的距离了。 “就是这儿。”两人站在门口看了看顶上的招牌,巨大的朱鸿兴面馆五个大字。 进去后面品主要的是五种,焖肉面、爆鱼面、爆鳝面、蹄髈面,冻鸡面。 季桉是最快决定吃什么的,“我吃爆鳝面,澜姐,你先看着吧,我去找个位子坐着。” “行。”姚澜眼睛拎盯着菜单,面前的服务员看着她,“一碗爆鳝面,一碗焖肉面。” “好的客人,很快就好,请稍等。”服务员接过她递过去的钱后,转身进了后厨。 一碗三毛,一碗三毛五。 找到季桉,坐在了他的对面,姚澜提议,“等会儿让我尝尝你的面,我也给你尝尝我的。” “澜姐,你这样说的好像我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一样。” “知我者,小鬼是也。”姚澜撑着脑袋,“这是咱们来平江的第一顿,先浅浅的尝一尝,明天我们再去吃老虎爪子和面衣饼。” “据说是一些常见的小吃什么。” 季桉被吸引,说道,“名字听着好像还挺有意思。” 等了七八分钟,服务员端着两碗面上来,“您好客人,您的焖肉面和爆鳝面已经做好了,请慢用。” “好的谢谢。”姚澜上手把面端了过来,一旁季桉也学着她说了句谢谢。 获得了服务员的夸赞和摸头杀,“小朋友真可爱,怪懂事的。” 季桉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在外人面前就是这个样子,一副很听话,很老实的样子。 其实认识的人才知道,他纯纯就是个黑心芝麻馅的汤圆。 外表好,心里坏的很呢,等到了初中,肯定比现在还坏坏的。 不知道是不是数学做多了,现在季桉正在朝着直男和马蜂窝般的心眼子进化。 前者第一段已经完成了进化。 “你的看着还不错嘛。”姚澜说完上手就去夹了一筷子,还把自己的肉分了一点给他,“交换完成,开吃!” “唉,幼稚的澜姐,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这会儿是季桉在心里说的,要是说出口姚澜绝对把他碗里的鳝鱼全部夹走,一点不留。 这是她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并且夹完绝不会愧疚,甚至可能还会说一句,“味道真的很不错耶。” 浇头太棒了,面不粗不细的刚刚好,量也挺大的,很对得起它的价格。 甚至都感觉要少了,要是放到几十年后,100块1碗都有人愿意吃呢。 卖给燕京的,他们保准正在抢着。 姚澜‘呼呼呼’的吹着面条,“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不错,我前期工作做的不错吧。” “嗯嗯嗯,今天不说你懒了。”季桉埋着头,小手费力的夹着面条,吃的压根就赶不上姚澜的速度。 “嘁,谁稀罕啊。”姚澜又从他碗里偷了一个鳝鱼,还别说,别人碗里的还真挺好吃的。 虽然她的焖肉味道也很是不错,用的是优质的五花肉,滋味尝来应该是腌制后放在炉上,焖煮四五个小时左右的。 这样子做出来的五花肉浇头,必定像眼前的这一碗一样是喷香酥烂,肥而不腻。 中途她还拿了两瓶汽水,走过来走的有点渴,等会还得走回去呢。 吸管一吸,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瞬间清空三分之二。 “爽!”姚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想解开一个扣子放松一下,感觉再吃两口她就要把裤子上的扣子都崩开来了。 季桉也在旁边撑得不行,“澜姐,我还需要再来一瓶汽水,好渴。” 第329章 出发谈合作 “你也不怕你肚子里的面遇水膨胀吗?”姚澜撇了他一眼,“等会你肚子胀的就像海里的河豚一样,一捏变大一点,一捏变大一点。” 她好像想到了那个场面,‘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一笑可了不得了,差点把面给yue出来。 已经在嗓子口了。 “看是我先肚子胀,还是你先吐。”季桉摇晃着自己的小腿,一脸得瑟。 “给你牛坏了。”姚澜冲着他鼓起来的肚子,食指轻轻一弹,“哟,还会回弹呢,这瓜包熟。” “过分!”季桉撅了撅嘴,将头撇向一边。 “行了,回家。”姚澜起身,把最后一口橘子汽水喝完,瓶子‘咣当’一声放在桌上。 两人并排着离开面店,四处逛了逛,平江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一路走回招待所,肚子也舒服很多,至少是松一点了。 回到房间,姚澜把他们俩的睡衣拿了出来,“走,洗澡去,等会在门口等我,不要随便跟别人走。” “好~” 浴室人也没几个,估计入住的不多。 尽管天气没那么热,但也还在三十度上下,吃面的时候身上就黏糊糊的。 她洗澡慢,弄了半小时才好,出去的时候季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洗干净没?别脏兮兮的就和我睡觉啊!”姚澜开玩笑的弯腰在季桉身上嗅了嗅。 季桉伸出手贴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推回去,“比你干净多了,快走吧!” “好好好。”姚澜端着盆朝着屋子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后便开了门,“大少爷,请进。” “嗯,大少爷很满意。”季桉很配合的接了下一句,一进门就把盆放在一边,朝着床就扑上去,“累死了,今天走了好多路了,脚后跟都要没了。” “菜鸟,你就是缺乏运动,别一天天的坐在书桌前看看看,把自己整的跟弱鸡一样,以后上初中了别体育课都比女孩子跑的还慢。”姚澜站在窗前,在一边梳着头发。 “我不会的,我弱是因为我还是个孩子!”季桉侧躺着撑着头,双腿弯曲。 以她这边的视角来看,还挺性感的。 “好的,小孩子,睡觉睡觉,我也快累晕了。”头发疏通后,姚澜也躺在了床上,明天还要去跑厂呢。 在招待所睡的还算是安稳,早上六点半她就起来了,刚坐起来,身边的季桉就跟条件反射一样,弹了起来。 “嗯?”姚澜的声音有点沙哑,“你起来干嘛?再睡一会儿吧,还早着呢。” “我……”季桉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帘外已经天亮,“到点了,要起床了。” 见他这么说,姚澜也就没再管他,估计是上学上习惯了,一到点就自己醒了。 洗漱完她就去外面买了早饭,季桉每天早上都得起来做两道数学题,清清脑子。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大清早写作业脑子比较灵光,能够促进他的思维变得敏捷。 她在外面买了一点生煎馒头和锅贴,还有米饭饼以及牛奶。 “过来吃饭。”姚澜慢悠悠的解开油纸袋,顺带打了一个哈欠,晚上睡是睡着挺好,就是做梦,搞得她起床有点困。 “来了。” 小桌子前,一个精神抖擞,一个萎靡不振。 季桉手里捏着锅贴,学着她说话的样子说,“澜姐,我建议你早上跟我起来做一做奥数题,十分的有趣,还能让你的脑子活跃起来。” “谢谢邀请,但我不需要。”姚澜面无表情的拒绝了,还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生煎馒头。 吃饱喝足,她坐在凳子上缓了十分钟,随后起身,朝着门外走,“我出门了,12点半过来带你出去吃午饭,不要给我乱跑。” 再三强调不要乱跑后,姚澜就拿上挎包出门了,她先是去集市以及一些类似商业街的地方。 不仅可以打探消息,那边显眼的墙上还会张贴一些招聘广告。 根据她一个小时的打探下来,知道了平江总共有两家纸浆厂,三家造纸厂。 都距离的稍微远一点,但一天还是能跑下来的。 造纸厂里面,有一家是有纸浆生产线的。 她先是去了大厂,公车坐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还没进去呢,就被保安拦在外面不许进。 “女同志,你是听不懂人话呀?我们这儿不是本厂人员不得入内的,就算是你有家人在里面上班,那也得让他出来见你。”门口大爷一脸义正言辞,一点通融的机会都没有。 姚澜也是顶着大太阳,额头上都是细汗,发丝都粘在了皮肤上,“大爷,我是来谈合作的,要不您打个电话给领导,毕竟也是关乎钱的事。” “我厂子需要供货,这要是耽误了你领导的买卖,你……” 后面的话,她也没再说,长脑子的应该都听都听得懂言外之意。 合作合作,你保安说不能进就不去争取了?那她还开啥厂子,可以宣布关门了。 前期已经得到很多支持了,要是连这些都搞不定,她真的就可以老实一点了。 保安听了她的话,迟疑了40多秒,转身拿起保安室里的话筒,拨打了电话。 接通后,也不知道保安说了什么,她只能搁外面站着,也听不到。 反正说了没有两分钟就挂断了,她突然间心有点突突突的跳,总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话筒重新放回原位,保安走了出来,让她往外挥了挥手,“你走吧,我们领导说不合作。” 她拧了拧眉没再说什么,既然拒绝了,她就启程去了另外一家。 据说,另外一家刚开没两年,作坊不算大,产量也凑合。 比她要好多了。 她是想着看看两家哪边能合作,如果都不能合作,接下来几天就选其中一家死磕。 苏南距离燕京也还行,走铁路全程下来十二个小时左右,价格说不定能压一压。 原材料便宜了,她成品才能便宜也幸好有机械瞳的友情赞助,不然光是机器钱都够她喝一壶了。 到时候成品肯定是降不了价的,估计还是走以前的老路,卖七角一包。 第330章 刘达标 一到那边,人家一知道她这是新兴行业,就不打算合作了。 尤其是知道这是女性一次性用品后,便觉得没什么前景,并不能长时间的供应,说不定她还会因为开不下去便欠下货款。 灰头土脸的站在那家纸浆厂的门口,她叹了口气,牵强的勾起无奈的笑容,“得了,还剩下最后一家,要是这一家都完蛋,那就要做好当舔狗的准备了。” “并且舔了也不一定能成功。” 十点到了红标造纸厂后,她又又又被保安拦住了,对方没什么表情,只是例行询问。 “看你眼生,不是我们厂的吧?是来干嘛的?” 姚澜把来意又复述了一遍,心里已经阿弥陀佛,祈求成功,整整跑了一上午。 闭门羹虽然只吃了两碗,但从城南跑到城北是真的累,中途还有一两公里是得全程走着的。 “哦~”,保安表示明白的点点头,“那你稍等一下,我打电话给老板问一下。” “好,麻烦你了大爷。”姚澜笑了笑,总算是个好说话的人了。 对方打过电话后,就来通知她,“你在这稍等一会,我们老板马上就来,他说合作的事,等会详谈。” “好好好,太感谢了。”姚澜真的是要给跪了,就看对方能不能接受她是新厂了。 其实一开始人家问的时候,她寻思着不要艺术加工一下,但一想到,对方肯定会问他是生产什么的。 这一说不就露馅了嘛,所以思来想去的还是选择老实一点,还能给人家留下个稍微好点的印象。 现在来找供应商,那是得客户老实的。 不像四五十年后,都是原材料商,自个儿吭哧吭哧的让业务员出去找客户,死乞白咧的求供应名额。 价格一压再压,只求能够给点生意做做。 而且她刚刚起步,要的纸浆卷的量肯定是不大的,所以大厂看不上她,也是很正常。 就是不理解的是,那家小厂为啥也看不上她,都是同一台阶上的人,有生意还不干。 谁还不是从新厂走来呢。 想着想着,这家厂的老板从里面小跑了出来,但凡旁边的保安不说,她都没认出来,这是这是老板。 “这就是我们老板刘达标。” 姚澜跟对方握了握手,“刘老板你好你好。” “你好同志,合作的事咱们去办公室聊。”刘达标穿着普工的衣服,一点老板的拿腔作势都没有。 反倒是看着特别像老实人,但姚澜也没掉以轻心,毕竟高手在民间。 到了他的办公室,刘达标给她倒了一杯茶,坐在了她的对面,“没想到是一位女同志,我能请问一下你的厂是生产什么产品吗?” “卫生巾,女性一次性用品。” “卫……生巾?”刘达标面露疑惑,他还是头一回听这个词。 姚澜想到这是国内,这时候可能还没有这个词,“就是月事带。” “嗷嗷嗷,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刘达标恍然大悟,“不过据我所知,国内好像还没有这样类型的厂房。” “对,刘老板对国内行情还真是了解。”姚澜捧了捧他,又说起正经华为,“就是没有我才计划这么做,国家需要进步,那就肯定得依靠更多的新行业起来。” “就像刘老板你的造纸厂,里面不也兼顾着纸浆生产吗?” “原本你的材料只能卖给固定的那几家,但卫生巾起来后,你的生意也会变得广泛。” “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卫生巾是未来的女性必需品,所有女性生理期都会使用。” “所以您和我合作,绝对不止一两次,我们一定可以达成长期合作的关系。” 刘达标很明显还有些犹豫,但很快,他便一口答应了,“行,我可以跟你合作,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卫生巾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得不说,你确实是有魄力的女同志,我开厂这几年,大大小小的合作商见了不计其数。” “从没见过女同志当老板的,当然,我不是说看不起女同志,只是能有这样魄力的人很少,我也很佩服。” 商业互吹了半个小时,刘达标和她谈好了价格,拟订了第一版合同后,约定明天早上九点半再来红标造纸厂签合同。 一吨控在了150元那边。 走的都是铁路运输,运费会便宜很多,但送货卸货都需要自己负责。 送货就是刘达标这边,接货就是她那派人就可以。 离开红标造纸厂的时候,姚澜的心都是雀跃的,她也是知道她谈合作的方式有些许笨拙,但很幸运,碰到了一个人还不错的供货老板。 “天呐,要十二点半了!”姚澜抬手看了看手表后,便急匆匆的朝着公交站台走。 可别把她儿子给饿傻。 顺利坐上车后,车子晃晃悠悠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是迷迷糊糊的,一坐上这种车她就犯困。 下了车,她迷迷糊糊的左右看了看,才认出她要往右手边走。 走进了招待所,前台很热心的给她打了个招呼。 姚澜冲她笑了笑,礼貌的交谈了几句后,就上楼了。 推开门,季桉就坐在桌子旁,坐姿端正的写着作业,房间里只有沙沙的笔声。 “澜姐!”季桉听到开门声,猛地回头看,看清来人,放下笔就跑了下来。 姚澜摸了摸他的头发,“饿了吗?想吃什么,随便说。” “吃点馄饨吧,也不是很饿。”季桉仰着头看她。 “行,那晚上咱们去松鹤楼吃松鼠桂鱼呗,平江一绝,不尝尝咱都白来了。” “好!” 去馄饨店的路上,姚澜又对他说,“接下来几天都能好好陪你玩了,明天上午一结束,我的事就基本已经告一段落。” “然后明天下午的时候,带你去平江公园呗,那儿听说有小孩子爱玩的。” 季桉不是很想去玩,玩的一身臭汗身上黏糊糊的,很影响他的身体舒适度,“有没有不会让我一身臭汗的活动?” “这个啊……”姚澜回想了一下,那个前台跟她说的话,“有一个挺适合你的。” 第331章 虾仁馅馄饨 “那个前台同志和我说,他们这儿有少年宫,可以看书可以看电视录像,还有小朋友学美术和书法之类的。” “听着好像挺有意思的,我们那没有吗?” 季桉这个问题是问倒她了,燕京的少年宫她一直都没关注过,“等会去我去打探打探。” “上点心吧澜姐。”季桉用一种看透她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 “行了行了,一点小事不要计较,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辩论。”姚澜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一上午跑的我腿都细了。” “有吗?你还跟上午一样吗?”季桉跟在她后面,为了研究她的腿到底细没细,专程弯下腰盯着她的腿。 “嗯?没有啊,我感觉还粗了一点。” 姚澜瞬间停住脚步,双手捏紧拳头,声音憋着怒火,“季!桉!” ‘砰’季桉一头撞在了姚澜的屁股上,“澜姐!你突然停下来干嘛!” “谁让你不看路的。”姚澜见他撅着嘴,突然没了怒火,冲他扮了个鬼脸,“活该啊活该,撞我身上,我还没让你给我赔偿呢。” “我是小屁孩,我没有钱嘟~”季桉摊了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又侧头看见了前面的摊子,拉着姚澜的手催促着,“快快快,前面就是馄饨店了,不要墨迹了,再磨叽就要吃下午茶了。” “急什么。”姚澜被他拉着,快步朝着前面馄饨摊走着。 馄饨摊生意还不错,白烟滚滚。 简易的摊子,用的是老底子的骆驼担。 一付担头,前头是煤炉、镬子,后头是碗筷和包馄饨的材料。 再支上两三张桌子,一天也能赚不老少,过的也是有滋有味的。 “有虾仁馅的吗?”姚澜伸头看着炉子上的锅,卖馄饨的将锅盖一掀,热气升腾。 卖馄饨的大姐应了一声,回道,“有有有,鲜肉、虾仁、荠菜肉都是大馄饨,小馄饨只有纯肉的,价格都是一角加上一两粮票。” “味道没的说,都是新鲜包出来的,我这从来不卖隔夜肉,放心吃。” 姚澜低头问了问季桉,“你要吃什么馅的?” “我也要虾仁,可以再加一瓶橘子汽水吗?”季桉眨巴眼睛,咽了咽口水。 “行。”她转头看向卖馄饨的大姐,说道,“大姐,麻烦2碗虾仁大馄饨,再加两瓶桔子汽水。” “好嘞,总共是2块2角加二两粮票,玻璃瓶退回来,每瓶我再退你六角钱。”卖馄饨的大姐说完,就开始给他们下馄饨。 “行。”姚澜付完钱就找了个空位坐下,这边都得拼桌,不然没位子坐。 刚做完,大姐就拿了两瓶汽水过来,瓶盖已经被起开。 还插入了一根吸管。 姚澜把其中一瓶推向季桉,“喝吧,等回去了,可就不能天天喝了,这玩意喝多了,你牙齿得烂。” “你别仗着我小学没毕业,就想忽悠我。”季桉一脸‘我就知道你一天到晚骗我’的眼神看着姚澜。 这回她可真冤枉了,姚澜看着季桉,决定给他科普一下,“你这可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咯,这个汽水里面会添加碳酸、柠檬酸等等的酸性物质,这些东西就会腐侵蚀你牙齿外面的保护层。” “等到保护层没有了,你的牙齿就会跟瓷片一样很脆弱,可不就得烂了。” 季桉惊恐的捂住嘴巴,又看了看桌上的汽水,他已经有点不是很想喝了,仿佛脑子里已经有了他一口烂羊的画面了。 “逗你的,不过说的今儿都是真的,但偶尔喝一两次也没什么事,要记住勤刷牙,不要偷懒。” “我真的不会烂牙吗?”季桉还是不死心。 “不会的。” 话音刚落,卖馄饨的大姐就端上了两碗馄饨,“两位的虾仁馅大馄饨好了,慢用啊,辣椒醋桌上都有。” “好,谢谢。”姚澜把馄饨挪了过来,先吃了一口原味的,汤底不错,很干净味道也不差。 她吃馄饨就喜欢先吃一口原味的,再放很多的醋,偶尔会放点辣椒,这个要看心情。 “你要不要来点醋?”姚澜已经往碗里放了很多,又问了问旁边正在吹馄饨的季桉。 见对方摇了摇头,她就把醋放回了原位,拿着勺子搅吧了一下。 浓浓的陈醋味,她最喜欢了。 馄饨吃了20来分钟,姚澜吃的最快,她吸溜着汽水,对一旁的季桉说,“别看你个子小小的,吃的倒挺多,居然全吃完了。” “没办法,我还在长身体,我可是要长到1米85的男子汉。”季桉展示了一下他的隐藏款‘肱二头肌’,就跟皇帝的新装一样是同一属性。 姚澜伸手把他的‘肌肉’按了下去,“好了,不要再显摆你的肌肉了,吃饱没?咱们撤了,我吃饱了急需补个觉,” “好吧。” “等咱们晚上,我就带你去观成街那边的夜市看看,据说是挺热闹的。” 夜市还是听刘达标说的,是前段时间开出来的,街上还会亮起一串串小电灯泡。 摊位更是多的逛不过来,既然来了,就不能错过。 “好啊好啊,正好老师每周都让写周记,我可以把我们的平江之旅写进去。” 这还是头一次听到季桉,说起他的语文作业,周记多么熟悉的两个字。 她以前实在没啥写,就去斜对面种西瓜的人家那偷了个一丢丢大的西瓜,回去写了篇偷西瓜的周记。 也算是糊弄过去了。 回了招待所,姚澜就躺下准备小憩一会,没想到居然睡的有点死。 睡到醉生梦死的时候,她只感觉脸上好像有人在揪她的肉,一睁眼,就是季桉的那张小脸。 他正露出恶魔的笑容,双手掐在她的脸颊上捏着,“醒啦~我都掐你好久了,澜姐,你晚上是去捉贼了吗?” “几点了?”姚澜一个锁脖,把他抓住,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沙哑着。 季桉挣扎着翻白眼,这小模样纯是装的,她都没怎么用力。 他扑腾着回道,“六点辣!” 第332章 观成夜市 “居然睡了这么久。”姚澜松开他,坐起身,“冲冲冲,夜市去。” 季桉就等着这句话呢,他迅速跑到门口换上鞋,“澜姐你快下床啊,再墨迹就要9点钟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刚刚不还说才6点半嘛,眨个眼的功夫就要9点钟了?”姚澜也是服了他了,为了快点去夜市,他也是能胡诌的。 “不是你让我多出去走走吗?现在你还不下床!” 被她催的,姚澜五分钟就整完出门了,就单纯套了个鞋子,拿了个相机。 两个人朝着观成街走的,距离这也就两公里不到,多走点路,有助于等会多吃点。 到了夜市,这还真是一整条街都是灯红酒绿,小灯泡挂在招牌上,也有挂在店门口。 靠近这条街,各种各样煎炸味混在一起,除了吃的,这夜市衣服器皿也卖,还有卖二手货的。 这应该就是第一版的‘闲鱼’。 “澜姐,我要吃这个臭豆腐干。” “行,买!” “澜姐,这个豆腐花看着很不错,在燕京我还没吃过呢。” “买!” 两人又往里面走了两三家,姚澜可算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了,平江的桂花糕超级宇宙无敌好吃。 不是很甜的那种。 这时候糖也比较金贵,放多了,价格就贵。 可偏偏她就喜欢这种糖少。 “我买一份桂花糕。”姚澜眼巴巴的站在店门口,买了一份12个的,店家还问她要不要拼一下,还有别的口味。 可惜她是一个专一的人,只爱吃桂花。 买完后两个人走到一边,季桉踮着脚想看看,“有那么好吃吗?值得你排了十几分钟的队。” “那是肯定的,还热乎着呢,要不要尝尝,这玩意软软的,里面是有桂花糖的。”姚澜捏起一个白胖的人桂花糕,递给了季桉。 两人同一时间咬了第一口。 “嗯~”姚澜一脸陶醉,“就是这个味道,没想到能吃到初代桂花糕。” “等咱们走的时候我再来买个几盒,给你何椿阿姨送一点,再给你许素阿姨也送一点。” “好……好。”季桉压根没听,就低着头搁那啃呢。 这种软软的桂花糕,小孩子也喜欢吃,不算甜,多吃几块也不会蛀牙。 手里端着糕点,两人走完了观城夜市的三分之二,一边走一边吃,走到最后就只剩下一块。 姚澜把糕点盒递过去,她实在是吃不下了,等我还得留点肚子吃点别的呢,“还剩一块,你吃吧。” 季桉用那种我就知道你的眼神,看着她,伸手把里面最后一块桂花糕给塞进了嘴里,满满当当的差点咀嚼不了。 夜市逛了有将近一小时,姚澜手里还捧着五六串烤串,话别说,这平江的烧烤吃起来也是跟燕京有点差距的。 但其实都是酱料的不一样。 肉什么的就是新鲜猪肉的味道,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这个酱料挺……特别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来一个好玩的,拿起手上的一根烤串把剩下的塞回塑料袋里,挂在手腕上。 “儿砸,来,我教你撸串,用我这个办法撸串,又好吃又快。”姚澜嘴角勾出一个‘善良’的笑容,用几乎是哄骗的语气对身边的人说。 季桉虽然学习好,但是没见识过社会的险恶,转真抬头问道,“什么办法?现在不是已经很好吃了吗?方法还能把烧烤变的更好吃吗?老师好像没有教过。” “老师当然不会教啦!但是你最爱的澜姐会教你,来,现在咬住烤串,脚盘站稳,不用动哦!”姚澜右手抓住季桉的脑袋,大拇指紧贴他的侧脸,左手抓住签子。 手一用力,签子就脱离了肉。 “是不是很好吃?” “好不好吃我不知道,脸是有点疼的。”季桉揉了揉自己的侧脸,差点被整毁容了,“澜姐太坏,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说完就往前走着,头也不回,但嘴里还是嚼着肉肉。 “欸。”姚澜快步跟上去,手搭在季桉肩膀上,“别这样嘛,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哄了破小孩一路,以前是没见过他动这么大的气,愣是又买了一瓶汽水才哄好的。 “不是我说,你要少喝点汽水,这玩意不仅烂牙,还增肥,你以后别是一个啤酒肚啊。”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哎呀,我们小桉同志从初见你的那一瞬间就看出来,你未来一定是一个大帅哥。” “迷死万千少女的那种。” 季桉低着头,没人发现他勾了勾嘴角,说的话有吹捧的成分,但对他还是很受用的。 一路走回去,平江的路灯把她们两的影子拉的很长,手里基本已经没有东西了,路上全都解决光。 后面一天她一大早就坐上公车,去了红叶造纸厂,刘达标也准备好了合同。 她仔细的看过一遍后,就签了合同,没有问题,都是规规矩矩的。 这看合同的本事还是跟研究室的一个学法律的学姐偷学的,她是专门负责研究室的一些合同问题的。 也是很资深的律师,在当时本地最顶尖的律所上班,要不是因为是母校的研究所,估计都没办法请动她。 “比起合作,我更期待你的产品。”刘达标跟她握了握手。 “样品一出来,就给您寄过去,让您家里人帮我试用一下,看看哪边还需要改。” “义不容辞啊!” 离开造纸厂,在招待所呆了到了房间到期的那一天,姚澜一大早的就在收拾东西,定在了早上的九点前买到票出发。 抬抬手,手表赫然已经和转到了八点十五分了。 “好了没,澜姐你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了,没的话咱们出发吧,走过去都得十来分钟呢。”季桉提了提自己手上的小书包,里面塞了两盒的桂花糕。 是前一天在夜市买的。 行李箱里还有四五盒,专门带回去分给别人的。 这些天也是尝遍了平江,好吃的还是松鼠桂鱼,甜甜的番茄酱味。 他们俩连着吃了两顿。 美味,实在是太美味了,松鹤楼真是一个很不错的饭馆。 少年宫也很好玩,那边有很多书,教授各种学科的老师对他们外来的人也是很友好的。 还成功让季桉迷上了了其中一样。 第333章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写毛笔字,临回家前,每天上午就是去少年宫练书法,一个小时是最基本的。 季桉这新鲜感让他,每天要练一上午,对声乐什么的是没有兴趣的。 教授书法的老师还很喜欢他,送了他一支适合新手练字的毛笔和那位老师以前用的砚台,最好的还是少年宫是一项免费的政策。 教学是不花钱的,花钱的是你的学习用品。 毛笔砚台宣纸也是不小的费用,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新手期用点廉价玩意过渡一下就行,这个是没几个钱的。 要是追求普通的,光是寿山石小砚台都得十几二十块呢。 “季桉,不是我说你…” “来一趟平江你就迷上一个书法,下一回去别的地方,你不得迷点别的?”姚澜往上提了提行李箱,“我的老天,你的砚台真的占重非常广。” “好了,差不多行了,回家再演戏,先去买票吧!”季桉都懒得说她,他的砚台也就一只手那么大,明明就是她自己买的桂花糕重。 买的时候酷酷买,现在重了来怪他。 造孽啊~ 好不容易离开了招待所,跟前台的小可爱打了打了声招呼后,她们就步上了去火车站的路。 “两张去燕京的票。” “好。” 吵闹的售票处,姚澜把季桉挡在前面的墙壁上,翻找着钱买票,根本不敢把季桉单独放在左右两边。 生怕被人一个没注意就拽走了,周围又吵的很,本就混杂着一些小孩子的高音,根本就听不出谁和谁。 “好了好了,买完了,撤退!”姚澜一手捏着火车票,一手提着季桉,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面挤出来。 这人多的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才从里面出来,前面的姚澜负责披荆斩棘,后面的季桉就负责被拽着走。 嗯? 怎么拽不动了? 姚澜一个回头,就碰上了季桉一脸懵逼的脸,“干嘛呢,走啊!都快给人挤出翔了!” “我也想走,有人好像拽住我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住的小手,嘴成‘o’形,“哈?除了我谁还会拽你?让我看看是人是鬼。” 姚澜又费力的挤到了季桉的身边,果然看见了一个女人也拽住了姚澜的手。 “嘿,你谁啊?”姚澜跟那个女人面对面,又质问道,“你拉着别人孩子搞嘛啊?还不松开,我们赶着上火车呢。” “我……我的孩子!” “这是我的孩子。” “你松开,你松开!” 她的情绪好像很不好,姚澜缓过神才发现这个女人头发乱糟糟的,就跟被火炮轰了一样。 是?神经病吗? 不对啊,就算是神经病也不能拽着她儿子啊,又不是她把对方害成神经病的。 “欸,不是我说,你自己的儿子是谁你不认识吗?快撒开,看你精神状况不太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姚澜抽空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离发车还有十五分钟,可没时间跟她闹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火车的人多就算了,上火车的人也多。 搞啥呢搞。 也不知道哪个字眼把对面的女人惹毛了,上来就要挠她,给她吓死了。 “oi,干啥嘞,咋还动手嘞。”姚澜怕伤到孩子,趁对方松手的时候,快速的把季桉拉到了身后,“你离她远一点,这人不太对劲。” 后半段是对季桉说的,他到底还是小孩,被对方吓到了,样子有些呆呆傻傻的。 她双手抓着那女人的两个手腕,高高的抬起,原本吵架周围人也没怎么关注,这下动起手了。 四周的人更是乱作一团。 “天啊,干架了,那两人干架了。” “刚刚就在吵架,对面疯婆子突然就动手了。” “欸,快去喊民警同志,再不来控制住,等会别打的见红啊,婆娘下手就是狠啊。” “对面女同志细皮嫩肉的,快快快,拉架啊,再打下去像什么样子。” 吵闹声就跟一千根针一样,疯狂往她耳朵里钻,结果就是分了心,被对面的女人的指甲划伤了一点下巴侧边。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民警同志赶来了,迅速把现场控制住了,其他人都继续该进车站的进车站,该出去的出去。 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有点不对劲,被民警抓住了,还龇牙咧嘴的要跟她拼命。 嘴里还在喊着,“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那是我的儿子,你偷我的儿子。” 都是诸如此类的话,季桉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娘,奇奇怪怪的。 其中一个民警跟她解释,“这个女人是火车站的常客了,总是见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跑过去说是自己的儿子。” “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我们每次关她个五六天,就会把她放出来,外面入口也是有人看着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给你带来了不便,非常抱歉。” 姚澜摆了摆手,算了,她不跟精神病计较,“没事没事,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好的,对了同志。”那个民警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你这要不要消一下毒。” 她抹了抹被划伤的地方,血都干了,“没事,小伤,再过一会都愈合了。” 解决好这场闹剧后,姚澜就抓着季桉上了火车,真是磨难啊,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能成那个疯样。 “总算是尘埃落定了,以后都不敢带你出门了,一个没注意你就成别人的好大儿了。”姚澜坐在座位上松了一口气,累死她了,最烦的就是这个时候的上火车和下火了,实在是令人筋疲力尽。 “那跟我可没关系,是她认错的。”季桉快速撇清关系,他还是很喜欢和澜姐一起出来玩的。 没了粘人精爸爸,澜姐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姚澜上手给他手动闭眼,“好了,闭上小嘴巴,我要睡觉了,还是老话,你别给我乱跑,需要什么喊醒我,ok?” “ok!”季桉迅速闭上嘴,做了一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 颠簸的火车,让姚澜睡的很沉,中途醒了一次,带季桉吃了点快餐以及上了个厕所,给他的水壶灌满后,她就又一次进入了沉睡。 第334章 太会学习的儿子 第二觉醒来,已经快要到燕京了,看着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事。 “快到了啊!”姚澜声音沙哑,睡的太久了,眼睛都有点模糊不清的,感觉还能再睡一天。 季桉放下手里的书,侧身看着她“可不是嘛,你愣是睡了将近一天了。” “谁让这几天一刻不停的跑,不累才怪呢。”姚澜瘫在椅子上,一脸颓废,一点都不想清醒。 小孩子精力好,她比不了。 一天天的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她就没见过比季桉还要自律的小孩了。 每天上午八点准时到少年宫,练书法加上课到十点半,然后姚澜会来接他。 吃过饭之后,带他回招待所,这家伙就开始拿起他的奥数书开始看。 一道题能琢磨半小时,四道题下来基本已经下午两点了。 接下来他就开始听磁带,练口语,现在比之前口语更加英式风味了。 特别的标准。 不会的就来问她,搞得她成为了第二个何椿,下午还得给他上一个小时英语课。 造孽啊~ 论有个太会学习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体验。 答案:体验欠佳,尤其是智商高一点就会沦为他的某位学科老师。 不仅自己卷,还连带着她一起卷。 她只想在没有项目研究的时候,做一个大咸鱼,在床上发烂发臭就好了。 “澜姐你别忘记帮我看看燕京有没有少年宫,我很需要课外上一上书法课,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的点在哪? 姚澜不理解,书法她小时候三四年级也是学过两年,一点意思都没有,枯燥乏味。 那时候老师还是会打人的,握笔姿势不对,小手心伸出来,先打一下。 要是第二次还这样,就打两下。 总归是打到你记住握笔姿势为止,这种行为还是被父母认可的,毕竟老师又没有死命打你。 你不还活着呢吗? 而且,打手心的是那种细条的,类似鸡毛掸子的棒棒。 但棒棒比鸡毛掸子的要细上很多,打在手心里没什么伤痕,就是那一瞬间老疼了。 还会有点余痛。 也是那之后,她就可讨厌书法了,这种教学只能教的了一部分学生,她不吃这一套。 来硬的她就写的更差,被揍的次数也就更多,后来干脆就换个赛道了。 到现在她看见宣纸都能头疼了一会,闻到墨汁就犯困。 “你放心,我办事你还担心什么?。”姚澜拍了拍他,示意他放心。 刚说完,车角顶上的喇叭就开始喊,马上就要到站了,请乘客拿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 姚澜很是吃力的,从顶上把自己的行李箱取了下来,里面放的太多了。 比刚来的时候起码重了两倍。 有的时候她也挺佩服自己的,是真能塞啊,各种缝隙插各种东西。 要不是还往季桉包里面塞了一点,她估计就得再拎个袋子了。 她一离开座位,就牢牢的抓住季桉的手,不敢撒开,根本不敢撒开。 直到挤出了公交站,站在外面宽阔的大道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半个月我是一点都不想坐火车了,一坐就困,一坐就困,还得拉住你个小不点。”姚澜侧头低下看了看他。 季桉拉着她,可怜巴巴的,眼里好像还有星星点点,“我们先去吃碗面呗,我想吃大肠面,饿~饿~饿~” “行,火车站旁边那家面馆挺好吃,走着吧我的小少爷,老奴,这就带你去进餐。”她发现火车站周边的吃食味道都还不错,各有各的滋味。 那家面馆叫钱龙面馆,里面也是卖馄饨的,业务比较多,不然不赚钱。 主打面类就是,炸酱面,麻酱面,打卤面,三大顶流。 她点了一份打卤面和大肠面,自从来到了这个年代,她吃面再也没有加过量。 实在是太顶饱了,有的时候甚至会吃不完,分量真的很喜人呐。 顺带拿了两瓶汽水,吃面配汽水,滋味顶呱呱。 “来喽来喽,二位的面,请慢用。” 这一家也是夫妻店铺,店内的桌子基本都坐满了,她俩也是等了四五分钟才有位置的。 “吃吧吃吧。”姚澜拿了两双筷子,其中一双递了过去,她把面搅拌了一分钟左右。 吃拌面的碗一定要大,不然搅不开,就吃的不均匀。 打卤面最重要的就是卤汁,大致的材料就是五花肉、黄花、木耳、口蘑、香菇之类的。 做法其实不算很难,但这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出来的。 嗦了一口面,卤汁做的很到位,一尝就能知道厨师的段位在哪里。 这家未来必定老字号,但前提是不会夭折。 “给我吃一个你的大肠。”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筷子已经进季桉的碗里了。 季桉这次学聪明了,他的筷子也同一时间插进了姚澜的碗里。 你尝我的,那我就尝你的,主打一个不能吃亏。 “好吃!” 两人同一时间眼睛都亮了,也有可能不是自己的才是最好吃的。 吃过面,两人就回家了,一到家鬼影子都没有,桌上都有积灰了。 估计他俩没回家,季元枧也都住在部队里,可能就回来拿了几件衣服。 一到家,她就打开了行李箱,刚打开,盖子就弹了出来,从里面掉出两三包油纸包着的糕点。 “澜姐,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塞这么多东西,真是惊呆我了。”季桉蹲在旁边,把糕点捡起来,放在一旁的桌上。 姚澜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别管了,我能塞得下,那是我的本事。” 她从里面挑出来几样东西,粽子糖、奶油话梅各一包,还配了一罐碧螺春茶叶,桂花糕她也拿了一盒。 箱子的底下还压着送礼用的袋子,她简单的包装了一下递给了季桉,“我的小跑腿,去,给你何椿老师送过去。” “好。”季桉捧着东西,屁颠屁颠的往外跑。 在家属院内随便跑,那是无所谓的,这儿是不会有闲杂人等的。 更加不会有拐子,所以她很放心的使唤好大儿。 剩下的东西,她一份份的都包装好,这个送谁,那个送谁,她都一清二楚。 至于她亲爹那儿,在平江的时候,她就已经买好邮寄过去了。 第335章 再见赵主任 “这个是素素的。” “这个是杨叔的。” “这些是给研究所的同志们的。” …… 基本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她是算好了的买的。 紧接着,她就把脏衣服从袋子里拿了出来,最后一天换洗的衣服她都没有洗。 干不完的活,真就是干不完的活。 她洗衣服都就是那种搓一搓就好了,至于有多干净,那就要看洗衣粉有多给力。 把衣服晾在院子里后,姚澜叉着腰站在院子里,长舒一口气,“可算是干完了。” 她端上空盆进屋,拨打了季元枧办公室的电话。 响了四十多秒后,才被接起。 “喂?” 姚澜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嘴角勾起笑意,“是我。” 对面的季元枧语气欣喜,“澜澜!你回来了,怎么没有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请假出去接你啊。” “火车站离的又不远,有什么好接的。”姚澜打电话一来是为了跟季元枧说一下自己回家的事情,二来是别的事,“阿枧,咱姐最近有给你打电话吗?” “没啊,怎么了?” “上回不是给她打电话了嘛,她说把黑河的事情处理好就过来,现在都快五六天了也没见她来。” 季元枧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吓了他一跳,“害,说不定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呢!估计过几天她就来了。” “也是,等过几天她要是还没来的话,我就给她打一个电话问问吧。”姚澜等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得去一趟供销社,“今晚你要回家吗?” “今晚不行,队里在部署一些事情,我还不能走。” “那好吧,你在部队你照顾好自己啊,别太逞强,就算想升职也慢慢来,别什么事都自己先上。”姚澜太清楚这人了,只要是没进医院,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他就一定不会告诉她。 对方应下后,她便听到话筒里有人在喊季元枧,“行了,你去忙吧,我这儿也还有事呢。” “行,那媳妇我过几天抽空再回家。” 挂断电话后,姚澜看了看手表,这个点季桉还没有回来,估计是被何椿拉着补课了。 何椿以后要是没去教育局当领导,那都是教育局的损失,太有干劲了这人。 只要有空,就算是周末都给季桉补课,更别提平时要工作日了。 兢兢业业说的就是这样的老师。 纯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姚澜拿上车钥匙,先是去了一趟何椿家,把一把备用的家门钥匙交给了季桉,跟她说了自己有事要出门后,便走了。 一路到了供销社,这儿还是一样的人多,姚澜提上买的特产就去了赵若贤的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一声‘进’。 “赵主任,好久不见。”姚澜一进门就是扬起她的招牌友好笑脸,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小姚啊,来来来,快坐。”赵若贤把夹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起身去一边的柜子上倒水。 碧绿的茶叶被丢进玻璃杯,热水一冲,绿意散开,杯中渐渐弥漫出一股绿茶味。 “赵主任,这是我去平江带回来的特产。”姚澜把自己带的礼品放在了主桌上,他们之间应该还构不成行贿。 “你也太客气了,这次平江之旅怎么样?还顺利吗?” “当然顺利。”姚澜把这次和造纸厂的合作说了说,至于厂名那是没有透露的,只说有好几家造纸厂,但只有一家愿意和她这种新兴行业合作。 “谈合作嘴巴是一个点,运道也是一个点。” 话说的是没错的,干什么事情,其实都有些看运气的,有的人二十几岁就能发家致富。 有的人得四五十了才能暴富。 姚澜直入主题,她可不是为了来闲聊的,咱也是有正经事的,“赵主任,您儿子那边怎么说?” “我啊就等你回来和你说这个事情呢,我儿子说合作是可以的,他们也能多一个客户,多赚一分钱。”说到这,赵若贤跟卡点似的停下,喝了一口茶。 姚澜追问,“那?” “价格上会给你最大的优惠,你就放心吧,他也挺看好你的产品的,很有前景。” “那赵主任,产品之后进入正常生产后,您看能不能放在供销社售卖一下,也算是给我的产品扬扬名。”姚澜已经不要脸惯了,但该给的不会少,“到时候钱咱们就分一下。” 赵主任也是很实在,一口应下来,“行啊,反正也就是清出一个柜子的事情。” 这次谈的很成功,赵主任还跟她说,等需要供货的时候,提前三天跟她说一下,她得盘算一下。 离开供销社的时候,姚澜也是没有空手回,手里提着两个黄桃罐头,赵若贤说是三东省那边的,特别好吃。 黄桃是那种硬口脆脆的,不是软趴趴的。 她是偏爱脆脆的水果,就像桃子只吃硬桃,西瓜也喜欢爽口的,不喜欢那种沙沙的。 现在原材料就差吸水树脂了,其他的都搞定了,工人再过十几天左右就可以开始招。 一切都已经快尘埃落定了。 回到家,她两腿一伸,两脚一蹬就趴在了沙发上,“不!不能歇!爬起来,爬起来!”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去前面的放电话的高脚桌上给杨卫岗打了一个电话。 “杨叔?是我,吸水树脂的研究怎么样了?” “小姚啊,昨天科研团队刚研究出第一批新品,你这电话也是来的及时,我刚要去进行第一次的实测,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可以进入下一步的量产了。” 杨卫岗那边传来‘沙沙’的声音,应该是对方正在起身准备出门,得知了材料的进度,姚澜也就放心很多。 “好的,那杨叔,一有消息你就立刻联系我啊!” “好好好,没有问题。” 挂断后,姚澜也很心急,现在就等这个了,纤维素纸浆卷大概率快要运输,大概是后天到。 棉花这个随时都能先拿一点货,现在得先确定样品,包装纸箱之类的那就更简单了。 正当她还在思考后续发展的时候,楼梯那边传来了一声喊叫。 第336章 全世界最好的澜姐 “澜姐!” 一声下来猝不及防的,差点给她吓了一跳,姚澜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咋咋呼呼的干啥,吓死我了快,声音大的还以为我是聋子呢。” “您咋会是聋子呢,您是全天下最好的澜姐。”季桉这张嘴按道理是不会说这种话,很奇怪,十分的奇怪。 姚澜双手环胸看着他,挑了挑眉,“你很不对劲,说吧,到底是怎么个事?” “也没什么事。”季桉扭扭捏捏的走下楼,像个娇羞的小女儿似的。 她有点感觉辣眼睛,“能别做出这种死样吗?有点窝心,搞得我都想吐了。” “有话就赶紧说,你这副死模样,让我想抽你。” 季桉嘿嘿一笑,跑到姚澜的身边,可怜巴巴的抓着她的衣摆,露出水汪汪的小眼睛,“我想要《新概念英语》的磁带,还有最近新出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书。” “所以你想要我为你斥资多少?” 季桉早就把这些打听好了,“磁带钥匙在外文书店发行的,一盘得50多,但也有便宜的,是眼睛外语音像出版社出版的,一盒只要6元左右。” “我是很体谅澜姐的辛苦,所以我只要那个便宜的就行,另外的书的话是10元以内就能买到,但是需要抢购。” “这书印刷的比较少,所以店里每次只会出售十本不到一点。” “拦击恶,所以你……” 姚澜伸出手掌,示意他打住,“好了,明白了,也是难得你找我是为了学习上的事情,所以妥了,明天下午前,肯定给你办妥。” “欧耶!澜姐万岁,澜姐万福,全世界最好的澜姐。”季蹦起来跳了跳,恨不得直接蹦上屋顶。 “行了行了,晚饭要吃什么?”姚澜嘴角还是笑了笑,这死小孩总归的。 季桉歪着头想了想,“家里还有上次吃的牛排吗?我还想吃,再放一颗水蛋。” “好,那你去把牛排放在盆里,用水解冻一下,我出去买点卤味,好久没吃酱牛肉了,你姥爷不在,都没人做了。”姚澜在茶几上拿上自己的钥匙,钥匙圈套在手指上转了转,“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啊。” “好~” 卤肉店离家属院也还不算远,开车五分钟就到了,一来一回撑死十分钟。 “刘大爷,给我切点酱牛肉,猪舌和猪耳朵也稍微弄一点,别搞太多,吃不完。”姚澜是这儿的常客,自打来到燕京吃的第一家卤肉店就是刘家卤肉,很干净,卤汁也很入味儿。 用来做牛肉拉面,味道好的不行。 刘大爷用筷子戳起来一块牛肉,问了问她,“这一块行不?” “可以可以,刘大爷还是你这儿的卤味好吃。”姚澜夸奖了一句,她可没有奉承,确实不错的。 刘大爷是个经不住被人夸奖的,一下就耳根子红了,黑黝黝的脸上带着被夸奖的不自然。 “哎哟,被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小姚还是那么会说话。”刘大爷手底下又给她放了五个鹌鹑蛋,切好肉就把东西递了过去,“鹌鹑蛋是最近我家老婆子新研究的,你尝尝味,好吃的话下次再来买。” “还是刘大爷做生意敞亮。”姚澜付过钱后,朝着对方挥了挥手。“那刘大爷我先走了,下次见啊。” “好嘞好嘞。” 刘大爷和他媳妇两个人在这儿盘了这一家小店,大儿子死了,二儿子呢在外地大学教书。 也是挺苦的,也幸好还有一个二儿子,不然老两口怕也是要寻短见了。 拎着卤肉,回到家里的时候,季桉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也是稀奇,你怎么没去琢磨你那个什么数学?”姚澜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坐在季桉身边喝了一口有些冷却的茶水。 季桉按了按遥控,换了另一个古老频道,“这叫合理安排学习时间和娱乐时间,我怕你到时候又要说我是书呆子。” “还真被你听进去了。”姚澜窝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电视,看着看着是一点都没进脑子,反倒是把自己给看睡着了。 不知道几点,她只是知道被喊起来的时候已经天黑,旁边的季桉摇醒了她。 “要吃晚饭了,我快饿成小鬼了。”季桉一副饿晕过去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有些许的害怕。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姚澜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心里已经盘算着让季桉学学做饭了。 毕竟老母亲总有做不动的时候,也是需要儿子的照顾的。 煎牛排大概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了。 旁边的小锅还在煮着意面,这是她在倭国买了带回来的,光明正大的走出倭国,自然也要光明正大的带点东西回来吃吃了。 “季桉,去把冰箱上面那一层的酱拿出来。” “好嘞,马上。” 十五分钟后,一人面前一个盘子,淋上黑胡椒酱汁的牛排,边上在加上两三口的精致的意面。 牛排上顶着一颗完美的溏心水蛋,划破鸡蛋,蛋液流出和牛排融为一体。 “真是怎么吃都吃不腻。”姚澜真是喜欢死这种牛排了,虽然本地牛排也是挺好吃的,但神户就是神户。 季桉吃的嘴边都是黑胡椒的酱料,他把嘴里的咽下去后,问道,“澜姐,听说倭国海鲜特别多,你吃过吗?” “吃过啊。”姚澜回想起之前在倭国的日子,基本上想吃啥就是吃啥,海鲜啥的自然是小意思,就连研究室食堂里也有海鲜。 做的还都很不错。 就是生鱼片,她吃一次吐一次,先前她还怀疑是不是生鱼片不太新鲜,特地跑到了海滩边去吃新鲜打捞上来的。 又光荣的吐了出来,实在是无福消受了。 这种玩意,生不垃圾的就算了,蘸了芥末酱更让她吃不下去,后来她就彻底放弃了,一门心思的吃大蟹之类的。 螺肉啊,虾之类的,还有小章鱼。 铁板鱿鱼也是一大特色,但是切记,吃鱿鱼要吃小鱿鱼,不要贪心去吃大的。 小鱿鱼滋味是比大的好吃的。 季桉用一脸期盼的目光看着她,“下回你也带我去尝尝呗。” “上回不是给你吃过澳龙之类的吗?” 第337章 买磁带和书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地点不一样,做的人不一样。” 姚澜把叉子一放,喝了一口快乐冰镇小汽水,“嘿,你个子不高,要求还挺高的?” “民以食为天嘛。”季桉摇晃着小脑袋,嘴里嚼着肉肉,“你可千万要记住,下一次去倭国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啊!” “行行行,我算是记住了,肯定会带上你的。”姚澜一口答应下来,就算不说也是一定会把季桉带上的。 她一致认为不能一直死学习,俗话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本上的知识是死的,但是自己见过的风景才是真的。 “吃过饭,咱们出去溜溜,省的过几天我忙你又说我没时间陪你。”姚澜把最后一口意面吃完,摸着肚子靠在椅子上,“还有啊,碗归你洗了,也是半大的小伙子了,得学会伺候妈妈了。” “我合理怀疑你是自己吃的太饱了,懒得干活。” “既然知道就看破不说破,不然你会挨打的,小朋友。”最后三个字,姚澜是眯缝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着。 季桉闭嘴了,吃过饭自己就老老实实的把桌上的盘子,还有刀叉放进了水池里。 他不想踮脚,就搬了院子里的一张小木凳,站在上面洗碗。 而姚澜,则是自己切了一个苹果,悠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吃着。 手里拿着全外文的杂志。 有时候,季桉也会看看,但是他只能看懂一点点,还在加强努力的学习。 也是颇有动力的。 偶尔还会要求她用外文和他交流,听不听得懂是一回事,听不听又是另一回事。 氛围还是很重要的。 第二天,姚澜一大早就去了燕京最大的书店,这儿基本上你想要的书都是有的。 “请问有《新概念英语》的磁带吗?”姚澜懒得自己找,索性问了旁边摆书的人。 “好像是没了”,那个人左右看了看,“昨天最后一套被别人买走了。” “那……那同志你知不知道还有哪里卖这个磁带?”姚澜拧着眉,还真是难买啊,这玩意应该挺贵的,居然还能卖的那么好。 摆书的想了想,“在东环三路那边有一家书店,那边可能会有的,您要是不嫌麻烦可以去那边看一看。” “行。”姚澜又问,“那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有没有?” “这个有这个有,今早我刚不过货。”那人指了指一排书架上的书,“就放在那,你走过去就能看见了。” “太谢谢了。”姚澜道过谢就朝着那边走,刚过去就看见了书架上放着的书。 随便挑了一本后,她就去结账了。 八块钱一本,书是挺厚的。 买完书,她就去了那个店员推荐的东环三路,绕了一大圈,中途问了一个路人,也算是七拐八拐的才找到书店的位置。 “在这儿啊!”姚澜看了看周围,也是有些犄角旮旯的,也有可能是因为这边人本来就不怎么多。 姚澜下了车,推开门进去,“请问你们这儿有《新概念英语》的磁带吗?” “有的有的。”店员热情的回复,看向姚澜的眼神里不是把她当作客人,而是大款。 很是热情的把她领到了角落的书架旁,从上面取下磁带盒,对她解释道,“这个就是您要的磁带,因为是外文书店发行的,所以一盘需要45元,您要是一口气全买下,就送您一本本店十元以内的书。” 姚澜看了看磁带,是分四个透明袋子装着的,两盘红色,两盘绿色,三盘蓝色,三盘黄色。 总共是十盘,这么算下来,也是要四百五十块了。 还真是一大笔的钱,估计都很少有人能够一整套拿下来,能拿下的也是不会在意赠送的十元以内的那本书。 “行,一整套我买了。”姚澜大手一挥就是四百五十元贡献出去,为了好大儿,区区俗钱,舍了就舍了。 那个店员笑容恨不得直接印在她的脸上,赶忙替她打包好,“您真是太有眼光了,这套新概念英语是非常好的,我们的店里,就属它的燕京外语音像出版的卖的最好。” “书您随便挑选,十元以内,全都可以。” 姚澜看了看,问道,“关于奥数的区域在哪里?” “奥数?”店员想了想,指了指门口位置的书架,“就在那,那一块都是我们的奥数区。” “好。”姚澜朝着那一块走,那个店员则是帮她去打包磁带了。 她随便看了看,左边都是小学生版的数学,季桉是肯定看不上的,右边还有跟她刚才买的同款书。 “这本好像看着还不错。”姚澜拿起来一本《联邦中学生数学竞赛题解》,厚度一般般,价格刚好卡在十块。 拿上书她就去结算了钱。 手里提着贵重物品,她直接回了家。 “季桉!” 姚澜换好鞋子,又喊了一嗓子,“季桉,快点下来。” “来了来了。”二楼传来声音。 当姚澜走到客厅的时候,季桉已经走到一楼的楼梯上了。 她举了举手里的袋子,“看,少爷您要的东西,我都已经买好了,来验验货吧。” “哇!真的买到了吗?”季桉下楼的速度更快了,到最后三层台阶的时候,他直接跳了下来。 姚澜瞪了他一眼,“当心点!着什么急,东西又不会突然消失。” “这不是兴奋嘛。”季桉小跑到她的身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看清磁带数量,更加的惊喜,“全套!澜姐太有钱了,你就是我最爱的澜姐。” “小嘴甜的就跟抹了蜜一样,下次说话就照这么甜就行。”姚澜被他说的也笑了笑,弹了弹他的脑门,“好了,拿上你的东西,自己上楼吧。” “好耶。”季桉蹦蹦跳跳的上了楼,刚走上五六层台阶,她身后的电话就响了。 姚澜转身走了三四步就接起电话,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清早的就来电话,“喂?哪位?” “是我杨卫岗。” 对方的的语气带着欣喜和放松。 “杨叔?是吸水树脂有结果了吗?” 第338章 营业执照OK “是的是的,多亏了你提供的资料,不然他们都不知道得什么时候能研制出来,从昨天中午就步入量产了。” “那就行,看来我很快就能拿到第一批货了。”姚澜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杨叔,我的营业执照上面批了没?”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科研人员开厂,限制是挺大的,但也不是没有前车之见,就看给你递交申请的人怎么使劲了。 杨卫岗叹了一口气,导致电话前的姚澜摒住了呼吸,心跳的极快,恨不得马上蹦出来。 谁料对方‘嘿’的一声,语气轻松的说,“营业执照已经下来了,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原因你也是懂的,但是我跟上面的领导说了你的产品能带来的进步推动,上面考虑了几天就批下来了。” “但是特别嘱咐你,要遵纪守法,不要做违规举动,我们也是顶着压力才批准的。” 哎哟妈呀,这杨叔说话还大喘气,差点把她吓的昏过去,“您就放心吧,我这思想觉悟那是杠杠的,肯定遵纪守法的啦。” 聊了一会后,她挂断电话,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等到了明天可以先弄一点来,先做做样品出来试用一下。 生产完了还得送到检验局去做检验,这时候的检验局也才刚刚起步。 她随后又给另外两位技术员打了电话,一个现在住在宿舍楼,一个现在就在本地。 通知他们明天试做一批样品,材料下午一点前就能来齐。 又给平江的刘达标也打去了电话,问了问纸浆卷到达的时间,确认是十点后她就松了一口气。 棉花先订购了50公斤,量少不太好,先这么多再说。 吸水树脂和棉花的比例,上次好像听两位技术人员说是1:2.5什么的。 不管了,先招两个搬运的。 姚澜起身去秦军岭的书房,找了一张红底的纸,在上面写了一个招工启事,大致的意思就是招两个搬卸工。 要求40岁以内,肯吃苦耐劳,并且提供住宿包饭。 工资定在85,他们这个搬运不算累,也不是一直搬到下班的,而且有推车什么的。 她记得黑省那边挖煤的搬运工一天是200,起早贪黑,从早搬到晚,甚至超过了十二小时工作时间。 “很好,差不多了。”姚澜用的毛笔写的,毛笔字一般,还是练的两三年的那种水平。 但还是可以的,就正常字体,没什么特别突出的风格。 一板一眼就跟在临摹字帖一样,有点灵魂,但不多。 一口气写了三张,到时候四处贴一下,燕京有好几个地方可以贴招工,一般这种正经厂贴出来的,没一会儿就被抢光了。 “同志这是什么厂?我怎么没听说过?” 她刚贴好招工启示,旁边就有一个中年大叔站在她身边问了问她。 “这是新兴产业。”姚澜解释了两句话就撤退了,她还得去别的地方,多解释也没用,感兴趣的会去厂里了解的。 她不想这边解释一遍,那边再解释一遍。 三处地方贴完,姚澜就出发去了厂里,中午已经把季桉安排好了,日常去前面补课,吃饭也在那。 她已经交过伙食费了。 何椿是一直不要,但是她是不好意思把自己孩子一个劲的放在别人家吃饭。 人家真诚对你,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脸。 半道上姚澜去吃了一碗面,买了一瓶汽水就火急火燎的赶去了厂里,就怕有人看见招工就去厂里了。 结果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这样容易错过干活麻利的。 “果然,我是有点先见之明的。”姚澜刚进霞飞路就看见自己厂门口已经有三四个人围在那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等开近了她才听清那些人说的话。 “不是说这边招工吗?怎么厂门都没开,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应该不会吧!这有啥好忽悠的,咱们也没出钱,而且这家厂还是新开的,你看厂名都没有呢。” “先等等吧,说不定是老板还没来,这个点应该要吃饭了。” “及时说啊,现在等不了,要是错过了,几百块都买不来一个正式工。” “那就等等吧,等等吧。” 姚澜的摩托车停在厂门口,她把头上的头盔脱下,搁在了坐位上。 有一个大哥看见了她,赶忙上前问,“哎,小同志,你是这个厂的不?老板,啥时候来呀?” “我就是老板,大家都是来应聘的吗?”姚澜扫了一圈左右两边的人。 那大哥明显一愣,有些吃惊,“哈?老板这么年轻?” “艾嘛,确实年轻得很。” “别管年不年轻了,老板,你这是招人不?” 姚澜点了点头,看了看,问他的大爷,这年纪是不是有点? 但她也没明说,只回答了一句,“是的。” 大爷看出了她眼底的审视,露出自己手臂上的肌肉,黝黑的皮肤,配上S型的曲线,“老板,别看我47了,那力气可不是盖的,我可是在工地搬砖搬了五六年。” “那行,先进来,我把厂子里情况说一下,你们再介绍一下自己。”姚澜尴尬的笑了笑,“毕竟我这儿也就只招了两位搬卸工。” “成成成,咱们这是各凭本事,友好竞争。” 没去办公室,直接就在门口的保安室开面,就近原则,她懒得爬二楼上厂长办公室。 所有人都坐下后,姚澜开始介绍,“我们这个厂是生产卫生巾的,你们应该是没听说过,这个会等你们入职后,我再讲解的。” “这一次主要是招搬卸工,主要工作就是搬运货物,工资之类的就跟我写出来的一模一样,工作时长是早上7点到下午的六点。” “前期不算忙,不需要你们一整天都搬运,后期如果忙起来,我会把你们工资提高到95元,该有的福利也都有。” “这些差不多就是此次的招聘详细描述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都可以提出来。” 跟她第一个说话的那个大哥,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葛大牛,就跟我的名字一样,从小我就力大无比,别的没啥要介绍的,但我肯定吃苦耐劳,领导说啥就是啥。” 第339章 搬卸工 后面陆陆续续介绍了三个,她都感觉一般般,就是那种光看面相就知道这人干活行不行。 四个人里面只有葛大牛,看着挺老实,也没有油嘴滑舌,也确实看出来他有一股牛劲。 姚澜感觉他更适合去赌场当打手,而不是在厂里当搬卸工。 最后,她还是只留下了一个葛大牛,是最符合眼缘的。 “明天你就可以开始来上班了,明天早上10点钟,火车站那边有一批货需要取,到时候你别忘了。”姚澜给他吩咐了一下。 葛大牛是个爱唠嗑的,问道,“那咱们厂什么时候开始正常生产嘞?” “估计还有几天,明天先是做样品,然后你再看看你是想住宿舍还是回家住。” “我回家就行了,我家就在附近,每天上下班也很方便。” “行,那你明天7点来上班吧。” 葛大牛离开后,姚澜又在大门口坐着睡了一会,一个人两张凳子。 屁股底下一个,搁着腿的还有一个。 差不多下午3点多的时候,又来了一批,这一批基本都是二三十岁。 她快速的面试,留下了一个叫李涚的28岁小青年,也是有一把力气在的。 葛大牛算是精壮,而这个李涚是属于有点胖的壮,主要他身高高,足足有1米78。 他们的工资上班时间都是一模一样的,姚澜也同样跟他说过,明天上午要去火车站搬货的消息。 说来也奇怪,他她只招了搬货工这个职位,却在4:40几分的时候来了一个女的。 说是来应聘会计,也能干车间统计的活,一个月只要60块,并且能从早上7点干到下午的7点。 实在是太卷了。 按照现在市场价来说,会计和统计的工资都是40到60块区间,突然间捡了个大便宜,让她心里有点不安。 会计怎么着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职位,面前的女人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貌似还能降。 “同志,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求干两份活吗?而且工资低于市场价。”姚澜不想绕来绕去的,这时候的人也都比较直肠子,并不会戾气很重。 对面的女人眼底没有色彩,没有灵魂,就好像不热爱生活,“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我……我的孩子现在躺在医院里,他需要我赚钱救他,一千的治疗费用……我实在没办法了。” “不过老板你放心,我是干过六年会计的,我家住在霞飞路旁边的明溪路78号,如果账单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而且我儿子就在燕京医院的1101病房。” 说这么详细的还真是第一个,把自己的地址,儿子的地址全都说的明明白白的。 姚澜点点头,她打从第一眼看到对方,就觉得对方人应该还是不错的,至于人品有待后续考察。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也领个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上班时间按照你说的,期间每个月的工资是65块钱。” “给你待遇也是一样的,如果你想住在员工宿舍也可以住在那2楼以上,是两间房的,1楼全都是一间房。” “当然,鉴于你不是技术人才,也还在试用期,我们这里会收取一定的住宿费以及房租、水电再加卫生费一般一个月是10块,我这边只收你5块钱。” 这话好像是给了女人带来了一束光,她快速点头,一刻都不敢怠慢,“我住,我要住宿。” 女人叫闵淑华,今年是31岁,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19岁了,小儿子,才5岁。 从两个人聊天中,她得知,她小儿子得的是,急性细菌性感染疾病。 还有重度的营养不良。 第一个病症需要按照疗程使用抗生素,就例如青霉素和链霉素之类的,现在青霉素是两毛到三毛钱一支。 并且还要长期住院一天的住院费就在2块钱,或许熟人还能打个对折,一块钱一天。 至于第二个病症,则需要每天摄入一定量的奶粉、维生素。 光是奶粉就要2块钱一袋左右,主要就是营养支持,再加上药物治疗。 都是能治愈的病,但就是很能吃钱,其实65块一个月的工资是远远不够。 她也是算好了的,像宿舍这种地方肯定是不会给白住的,毕竟又不是分房。 但这女的确实有点惨,说的是不是真的她还不知道,但过几天她会去佐证一下。 把对方送走后,姚澜收拾收拾也要回去了,面了一天了,选了三个人。 到时候看看周围巷子里,哪个大姐烧饭好吃,让她去食堂忙活。 也不算忙,也就一日三餐。 她寻思前期请个两个人差不多了,多了养不起,也没必要,厂里拢共就这么点人。 现在一口气把搬运工、技术人才、会计统计都已经搞定了。 剩下的就等样品出来之后,再招聘了,她感觉生产出来的应该还是符合预期的。 她可是一开始就把大部分的要求都跟技术人员提过了,并且对方表示非常的了解她的要求。 一晃第二天,说来也是快,十点货物到了之后,李涚和葛大牛也在快十一点的时候把货物拉了回来。 “可算是都到齐了。”郭勇巴不得赶快开工,不然真是要在宿舍里发烂发臭了。 姚澜也穿上防护服跟技术人员进去了,里面已经消了半小时毒了,连体衣加上鞋子。 都得围的严严实实。 忙活了一整天,机器调好,纸浆卷正在粉碎,一整条流水线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生产。 试品他们几个人差不多够了,到时候招人起码100个人打底。 她问了问,大致车间就是原料准备、生产加工、包装之类的几个车间。 脑子里那些卫生巾的机器知识,也跟技术人员说的差不多,得亏在小倭子也赚了不少。 而且每个月那边还能有点钱钱,加上她四处搜刮的钱,维持前期还是没问题的。 “老板,你来看看成品做出来如何。”张鑫拿着姨妈巾,外面包裹着的是离型纸,就是白色的那层包装,用来隔绝细菌的。 第340章 试品成功 姚澜把袋子拆开,摊放在桌子,用她一早就准备好的自制经血倒在姨妈巾上。 这是她上辈子看的视频里的配方,大差不差的她以前做过这个实验,还是因为出于好奇。 这个自制经血,她用的是蓝色的色素,倒在手上是那种粘稠状,但其实摸上去吧也不算粘稠。 跟经血也算是一比一还原了。 “吸收的还行,不快不慢的。”张鑫感觉挺新奇的,因为倭国用的是模拟液和是水,没有这种自制经血的配方。 姚澜点了点头,“确实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这样接下来生产,你就定12片一包,先给我生产50包,我拿出去送一点,再送给合作商,让他们体验一下,给个评分。” “包装就先用外面是空白的那种小纸盒,但一定要确保每一片卫生巾都是密封的状态。” 张鑫一口应下,转身继续去机器那边操作了。 看着手里的卫生巾,她心里更加的佩服铃木清子的眼光,试问哪个老板不喜欢这种听得懂人话,理解的了人话的。 能做出跟她想象中大差不差的卫生巾,也是颇有技术在身上。 而且据他俩说,这俩人一年的工资已经被铃木家包了,她……有一种以身抵债都抵不起的那种感觉。 铃木清子的格局有点太太太太大了,她都搞不懂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帮她,难道她是铃木清子失散多年的姐姐吗? 拍了拍脑袋,她让乱七八糟的想法离开了她的大脑。 现在试验的生产出来才7盒,她看这边情况稳定后,就去了供销社。 “赵主任!”她敲过门后就进去了,拿了3盒姨妈巾放在赵主任桌上,“瞧瞧,新品,来月事没?要不要试试看。” 她是一路跑进来的,说话还带着喘,脸上布满笑容,只有对自己产品的信心。 “这个就是你说的卫生巾?”赵若贤拿起纸盒子,打开就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包装软袋,“嚯,摸上去还挺软乎的。” “我去试试看,正好来月事了,烦得很呢,你来的正是时候。” “行行行,快去试试,然后给我评价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姚澜就准备看看测评呢,她做的是有翼,不像一开始华夏做的是无翼的。 赵若贤拿上卫生巾就去了外面走廊尽头的厕所,这种基本无师自通,说一下就行了。 她做的是290长度的,后续再推出360的,现在先整日用的试卖一下。 等了五分钟,赵若贤才进来,她走到门口,原地踏了两下步,脸上都是欣喜,“还不错欸,很舒服,比月事带用这舒服很多。” “等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体验感,现在刚用上感觉还不错,挺舒服的。” 姚澜拿上桌上的纸笔,画了一下她想要的包装样式,包括盒子的长宽高,“成,对了这个麻烦交给你儿子,之后的款式就按照这样做,我每一个面都画清楚了,到时候成品做出来给我看一下。” “你这画工还真不错,我都看的明白,我儿子也肯定可以。”赵若贤拿在手上看了看,画的虽然有些许潦草,但基本是看得懂,“你这个牌子就叫舒乐了?” “对,品牌名字就简单一点,寓意就是用这一款卫生巾可以舒服快乐。”姚澜起身,供销社这边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下一个站点就是许素家。 许素这边认识的大学老师多,可以给她稍做宣传,肯定不会白做,抽成给她就行。 就类似销售一样。 赶巧,许素一家都在。 “素素!素素!是我。”姚澜胳肢窝里抱着头盔,还拎着红袋子,里面装着的4盒卫生巾。 门一开,是许素,见到她还挺惊讶的,“你咋来了,快快快,进来。” “让你试试我的新产品。”姚澜晃了晃手里的红袋子。 许素纳闷,“新产品?” 进去的路上,姚澜给她大致的讲了一下,她最近在整的事。 “这么厉害的吗?”许素眨巴眨巴眼睛,“不过我没来月事……” “欸,我没来,但是我妈来了,我让她帮我试试看。” 姚澜那是欣然同意的,有人试就行,谁试都一样,要不是她自己也没来,高低自己也得试一试,“那剩下的这些就交给你了,帮我分发到学校去,就当我初次生产的免费试用。” “那简单,包在我身上。”许素拍了拍胸脯,这点小事她还是能办成的。 她啥不行,就是人缘行,燕京大学70%的老师她都很熟。 就算有男老师,也可以让他媳妇试用,思路要打开。 不过盒数也不多。 姚澜又跟她说,“要是他们用着还行,想要买的话,你就说在供销社可以买到,五毛一盒,一盒里面有12片。” “但供销社第一批只供应50盒,卖完就要等了。” 许素比了一个oK的手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这边结束后,她就赶回家写招工,总共先招个70个员工,后期如果还需要的话再补。 包吃不包住,如果实在是距离太远,可提供多人宿舍。 就像1楼的宿舍,一个房间就能住十个人。 都是那种上下铺的。 像2楼的单人宿舍的话,是只有干部才能住的。 并且还在招工启事上,明确写明在车间里的工作期间,员工需要穿戴防护服和防护鞋。 毕竟这是24小时都带消毒的车间,女性私密产品肯定得注意。 贴到外面后,她还在上面留了一行字,从明天开始招工。 今天太晚了,她实在是没空面试,70来个人招起来也是快的,估计两天就能完事。 很快就可以开始量产。 时间一下就过去了四天,舒乐卫生品厂已经步入正常生产,工人上班时间就是早八晚五。 多一小时都不需要你干,到点下班即可,搬运工的时间自然也是一样。 为了稳固车间内的发展,她招了一个副厂长,是从别的地方挖来的。 其实也不算是挖,纯属好运捡漏。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叫胡英华,原先是服装厂的,但是对方的老板也是脑子有毛病。 第341章 ‘舒乐\’卫生巾 被手底下一个类似会计工种的女人挑拨,听说两人还有一腿,女人不断的给胡英华使绊子。 一次两次她也就忍了,但五次六次,她真是忍不了,随后毅然决然的离职。 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狗地方真实在是待不下去了,破厂早晚倒闭。 这大概是每个离职的人都会骂的一句话,尤其是这种,干的好好的却被人挤兑走的。 听胡英华说,她在那家服装厂已经干了好多年了,自建厂起,她就在那干。 也是兢兢业业,胡英华甚至还拐了两个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员工过来,当然她这也不是胡拐的。 女性一次性用品,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到其中的利益,这是一个长久的生财之道。 只要不昧着良心做黑心棉,那她这个舒乐的牌子就稳了,就算二三十年后,都是屹立不倒的老牌厂家。 胡英华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让跟她关系好的人来这边干。 要是没有前途,她也不可能去祸害别人,毕竟服装厂的工作也是正式工。 姚澜不得不提的就是胡英华的工作能力,她的管理能力是极好的,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就把厂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安排的妥妥的,甚至还给她带来了两条外地的生意。 所以有的时候,找一个靠谱又有能力的厂长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即使花费再多的工资也是值得的。 毕竟能把厂里管理的井井有条,也是对得起她的工资。 胡英华也很快速的在习惯卫生品厂和服装厂的区别,毕竟厂不一样,管理上也需要一点变通。 姚澜给她放了起码80%的权利,她一直认为过分的掐着权利不给厂长,反倒是一件坏事。 当然在大事上,比如谈生意之类的,她都会亲自去,让客户熟悉她,而非是厂长,这件事是很重要的。 “这一单算是成了。”两人刚从友谊商城里面出来,经过一整个月的努力,产品生产的非常的稳定。 当然,这也包括后期的销售。 可以说,供不应求,前面刚出来的十天,有一些惨淡,大部分的女性不敢使用这种产品。 毕竟卫生巾对于她们来说是陌生的,是有些昂贵的。 但姚澜是谁啊,也是一朵小交际花,再加上胡英华的帮助,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他们先是找到了妇联主任,这位妇联主任是胡英华的好友,特地让她试用了一下这款卫生巾。 并且也向她普及了这款卫生巾的好处,列举了很多女性的妇科病来源于用了月事带,这种不是很卫生的老产品。 继而推出她们这一款新型产品。 而且车间里大部分其实都是女性员工,她们更能共情女性每个月来月事的那种麻烦。 另一边的胡英华松了一口气,“也是步入正轨了,虽然一个月的销售额只能说维持厂子运转,但已经很好了。” “后续我们再跑跑广州那一带,那边的商场也很多,和她们达成合作对我们也是很有帮助的。” 姚澜也是很感谢她,“也要谢谢你这么努力的走业务,不然前期肯定是要亏本的。” “哎,多大点事,你的卫生巾确实给女人们带来了便利和卫生安全的保障,我自己现在都不用月事带了。”胡英华也是试用卫生巾的其中一位,也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建议。 后期她也跟技术人员不断的沟通,卫生巾也小小的升级了一下。 等到了临近十二月,‘舒乐’这个牌子在燕京至少是火了,至于其他地区,少部分人也是知道舒乐是做女性卫生品的牌子。 人员主要分布还是在工薪阶层,她们大部分都是开始用了,农村的还没有普及,主要原因是经济没有跟上去,农村还是一样的穷。 五毛一盒的卫生巾对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也就是‘奢侈品’。 尤其还是一次性用品,还不如月事带省钱,至少还能反复用。 她现在主要就是为了打开工薪阶层及以上的女性,至于往下的只能等国家进步起来。 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做生意的,在保证用好棉的情况下,能维持那么划算的价格已经是很不错。 后期卫生巾升级,价格上肯定是要涨一些的,她还预计明后年开始少量生产卫生棉条。 这玩意就稍微比卫生巾要贵一点了。 “老板,这是近三个月的销售总额平均每个月都在一万左右。”闵淑华拿着报表正在汇报。 已经还不错了,要知道上一辈子第一个开卫生巾厂的第一年十万都不一定能收拢回来。 她还算宣传力度比较大了,而且别的城市还没走,而且后期还可以花点钱上电视宣传一下广告。 效果应该更加显着一点,但前提得在对应城市有销售点。 “行,这几个月还不错,车间的工人还够吗?需不需要继续招收一点了?”姚澜坐在办公桌前问了问。 “按照目前的生产量是够了,不够的话我再招。”闵淑华在这儿干的还不错,已经彻底的习惯了这边的工作进度。 车间员工工资和资金进出之类的,她都处理的很好,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 主要还是好学,总会跟在胡英华身边一个劲的不耻下问。 12月22日是1980年冬至,她放了一天假,每人补贴了三块钱。 不多,但就是图个新意,别的厂冬至还没有假也没有补贴呢。 这天的晚上,家里的人齐聚一堂,除了秦回朝这个便宜老爹,他已经和老兵村的张教授喜结连理了。 两人都没有大办,就请熟悉的人吃了一顿晚饭,大家热闹热闹。 许素和方嘉树也正在谈对象,他们俩预计明年挑个好日子结婚。 至于季桉小朋友,明年他就准备跳初中了,并对她保证,初中三年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念完,不会再跳级了哦。 姚澜是信了的,可没想到的是,信任喂了狗啊! 至于曾沅昙和秦军岭,两人确实挺喜欢小倭子的生活,主要是便捷,社区非常的人性化,服务非常的好。 对于老年人,每个月都会有医生上门检查身体。 所以他们决定…… 第342章 冬至 决定在倭国多住一段时间。 冬至这一天,秦军岭和彭政泷喝的酩酊大醉,两个人恨不得当场在桌上拜把子。 幸好后面被她老奶一巴掌扇晕乎了,当时她都正经了,但曾沅昙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揉了揉自己的手掌。 “小问题,你爷喝醉了就是得靠外力来那么一下子就老实了。” 一巴掌下去,深藏功与名啊,秦军岭瞬间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屁话都不敢蹦一句。 至于她超级厉害有人脉的姑父,那自然是被姑姑带回去了。 徐宝珠一早就玩累了,根本就喊不醒,还是姚澜给人抱上车的。 餐桌上也是一片狼藉,饺子是一点都看不见了,全被炫完了,就留下一些残羹剩菜,汤汤水水的。 碗筷是季元枧和季桉父子俩收拾的,姚澜就靠在外面的餐桌边上,左手撑着桌沿,右手拿着季元枧煮好的咖啡。 味道很浓郁,咖啡豆还是铃木清子拜托秦军岭二人带回来的。 现在华夏到倭国已经有专门的航线了,为了促进两国的经济贸易,至于怎么达成合作的,那鬼知道。 明面上的消息,那只是明面的 反正来回是更方便了。 渔船上都开始整些现捞现炒的生意了,还颇受人欢迎,主要是滋味好,又够新鲜。 再加上海货在海上吃,还别有一番风味。 晚上七点钟,姚澜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天上悬挂的月亮,有时候担心时间过得太慢,又怕过的太快。 “在想什么呢?”季元枧从后面抱住她,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两人一直有做措施,还是因为各自都太忙了,她忙着厂里的事情,季元枧忙着升职的事。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跨越到师级,这中间是一点都没有走她的关系。 家里人也都没有帮助他,季元枧真的就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这一次的机会还来源于他外出执行的一个任务。 任务时间是一个月,具体的姚澜也不知道,只知道十分的危险,但如果活着回来了。 领导承诺,直接会给一个师级位置,季元枧头一次碰到拿师级当奖励的,还跟大白菜似的。 他察觉到这是机会,所以跟姚澜商量了一下,只跟她说任务会很危险,极有可能会回不来。 当时姚澜只问,“你确定要去吗?确定要放下老婆孩子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我不希望你太给自己压力,我有我的赛道,你也有你的赛道。” “对于这件事,主要还是看你,站在你妻子的角度,我的想法是,不希望未来我是丧偶的。” “站在你最亲近朋友的角度,我的想法是遵循你自己内心的考量,但前提是你一定要想清楚。” 后来,季元枧自然还是去了,也正是因为去了才带回来一身伤。 用他的话来说,感觉是媳妇在旺他,他也在旺媳妇,两个人互相成就。 在没遇到姚澜之前,他就是老老实实的,也没那么有上进心,就一般般。 遇到了厉害的人才会激发自己。 “在想时间过得好快,一下子就到冬天了,转眼就要81年了。”姚澜很少感慨,在这儿她体验到了不一样的生活。 不仅仅在研究所里发光发热,还能追上时代的步伐,响应国家号召,做起生意。 “这是我们度过的第二个冬至,未来就算91年,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季元枧笑了笑,“我还想看你白发苍苍的样子呢。” “那到时候我一定会喊你一声死老头子的。”姚澜想到未来两人满头白发,脸上生起数道皱纹的模样,是有些好笑的。 换成以前,她从没想过会和别人在一起一辈子。 她的想法是,要是腻了怎么办?相看生厌怎么办?没有感情纯纯处成家人了怎么办? 那生活真的就很没意思。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另一半长得还不错,也很尊重她,不会插手她的事业。 甚至会为她做好大后方的后勤工作。 是运气,也是缘分。 画面一闪,窗外烟花四起,五颜六色的很是好看,‘噼里啪啦’的,楼下都是小孩玩的鞭炮声。 家家户户门上都挂着红色的灯笼,还伴随着野狗的叫唤。 “澜澜,新衣服换好了就快下来吃饭吧!你爸还有张阿姨都到了,快快快。”楼下是曾沅昙的声音,出去了玩了好几个月,身子骨倒是越来越硬朗了,喊声都中气十足了不少。 “来了来了来了。”姚澜在2楼的卫生间摆弄了一下额头左右两边的小卷发,她特地为了新年烫了一个小卷。 有点夸张,但很漂亮,是那种富贵的精致感,有点朝着她姑的方向靠近了。 脸也渐渐圆润起来,只因厂子正常运转之后,她就开始步入长胖阶段。 胡英华做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人也很有分寸,她不知道这个分寸能维持多久,但该给的她是一点都没亏待。 可以说整个燕京找不到比她好的‘资本家’了,逢年过节的礼品不会少,厂子收益好还会额外加一些奖金。 钱不算多,但她至少愿意给。 而且她相信,明年只会更加好。 过年一结束,她就急匆匆的去了一处四合院,一圈逛下来,倒是挺满意的。 “姚同志,这半个月来,已经是第五处了,您看看,还满意吗?” “这已经是最符合您的要求了,要是这还不行,我看您得再等几个月了。” 姚澜四处看了看,四合院大概有200多平方,就位于故宫旁边。 她比较满意的是这边的阳台,很适合在中秋节的时候和家人一起赏月。 墙面门窗都挺新的,看来是翻新的也不算很久。 “一口价多少?”姚澜站在院子里,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那个介绍人,也是很灵光的,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手指比了个二和六,“2万6,房主说了不能让价,已经很低了,您看这地段都是很好的。” “……” 介绍人上嘴唇碰下嘴唇,叭叭叭个不停,姚澜伸出手示意他住嘴,“我买了,但需要尽快签合同过户。” 第343章 婚礼 “没问题,没问题,我保证给您办的妥妥的。”介绍人笑得眼珠子都快没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订完房子,姚澜心里就舒服了不少,也是在燕京有了自己的房子了,尤其还是她一直想要的。 至于单位分的那个房,让季元枧住了,有时候他会一直在部队里回不来,就住在那里也挺近。 东西也都置办的很齐全。 一个月之后,四合院所有的手续全都办齐了,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的。 要确认购房资格,要签订买卖合同,要办理过户手续,还要缴纳税费,最后要办理产权转移登记 既要去交易所,也要去管理局,给她跑死了,得亏那个介绍人还是比较有良心的。 说好的的办妥,就带着她一整个月跑来跑去的。 看到这处房子彻底属于她的时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五天后,她把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搬到四合院了,也请朋友简单的吃了顿乔迁宴。 赵主任啊,胡英华啊,闵淑华啊,还有许素和她对象之类的。 差点忘了说,许素和方嘉树已经准备在今年五月份举办婚宴了。 最近也是挺忙的,喜糖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当时就没这么多事,打个报告领个证就完事了。 “澜澜,你说嫁过去以后,方嘉树会不会变心啊?会不会跟那个男的一样?”许素心里挺担心的,但一边又很纠结着,她是相信方嘉树的为人的。 “爱只能算是一个阶段,不管这份爱会维持多久,你只需要去享受就行。如果最后真的到了没有爱的地步,那就爽快的离开。” 姚澜也不太会劝解人,毕竟她也是那种劝分不劝和的,“不用为了未知的事情而去纠结,你只需要想好自己有没有退路就行。” 两人站在2楼的阳台上,不知道聊了多久,还是方嘉树站在楼下喊了一句,“素素,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好,这就来。”许素转头又对她说,“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才聊了半个小时,我就豁然开朗了。” “不管了,先享受当下吧!以后的事,来了再说。” 把客人们都送走后,姚澜躺在沙发上累得半死,“累死我了!儿砸,过来给我捏捏肩膀呗。” “你让一个小孩伺候你,真的好意思吗?”季桉正在看电视,怀里抱着一盘水果。 姚澜抬眼看了看他,“我这是给你孝顺父母的机会,你最近不是要写一篇作文,就是关于这个的吗?” “麻溜的,赶快过来。” “还有啊,给我换个频道,不要看新闻,小孩子成天到晚看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姚澜小的时候就最讨厌看新闻,晚上一到那个点,90%的频道全都是新闻,动画片都没几个。 无聊的很。 也就只有季桉这种老款小孩,他才会喜欢看新闻。 迫于姚澜的威逼,他无奈起身放下果盘,慢悠悠的走向姚澜,给他捏肩膀。 “用点力,晚上吃了好几块排骨了吧?咋一点力气都没有的。” “诶诶诶,季元枧,啊——你儿子要谋杀我!痛——啊!” 惨叫声响彻四合院。 叫声过后传来的是季桉的大笑,他的心眼真是越来越坏了。 黑心团子名不虚传。 * 五月,许素和方嘉树的婚礼在泰安大酒店举行,日期选在了四月初五,也就是5月8号这一天。 宜结婚。 忌无。 姚澜送了三金,毕竟是她的好闺蜜,这不能含糊,还整了一套新衣服。 是她设计好了,找裁缝做的,新款式的大衣,跟现在的都不一样,挺显身材的。 她的设计其实就只限于稍微画个图,这已经触碰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幸好曾沅昙推荐的裁缝,非常的聪明,她一说就基本能理解那个点。 做出来的衣服只改了一次腰身,就完美的可以进包装盒了。 许素不喜太多人,就一切从简。也没有和别人一起办集体婚礼,总感觉有一些尴尬。 况且,她是二婚的,有些人觉得和头婚的在一起办不太好。 索性自己办自己的,只请一些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两边的人凑了三桌,四不太好听。 “恭喜啊素素,希望你一直幸福。”姚澜举杯回敬,真诚的祝福。 中式的婚服是很古朴的,这时候西式婚礼还比较少,估计得下半年才会多起来。 方嘉树的爱是很拿的出手的。 一切工资全部上交,刚订婚就自己买了新房,不准备让许素和婆婆住一起。 避免矛盾,听说在两人刚谈的时候,方嘉树就已经想好了一切,背着许素把自己父母搞定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方嘉树这么优秀的人,娶一个二婚的,或多或少都会引起非议。 他还时不时的买些东西回家,就说是许素买的,她怕私自上门不好,就托自己带。 这就导致,在见家长前,方嘉树的父母就很满意许素。 一开始的介意,也荡然无存。 见面后,甚至直接把祖传翡翠镯子交给了许素,新房他们也是出了力的。 所以许素是幸福的,有个事事为她着想的老公,有不会生活在一起的公婆。 黑河受的苦,好像只是一场下凡的历劫,熬过来之后,所反馈给她的是无尽的幸福。 婚礼过后,大家都散了,她回去后兴致一起,又勾引了一把季元枧。 “你怎么还这么不经逗呢。” 呼吸靠近,季元枧只觉耳边痒痒的,热热的风吹过来。 燥热感,席满全身。 “谁让你是姚澜呢,我永远会被你迷住,不管是二十多岁还是六十多岁。”季元枧也是跟着谁学了不少情话,就为了自家媳妇开心。 家里一个人影子都没有,非常适配她今晚的饿狼朴食的行为。 这一下,折腾到后半夜季元枧都没喊累,当时一开始先动手动嘴的姚澜率先败下阵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认输。”她喘着气,快嘎了快嘎了,真的要嗝屁了,明年坟头草都能两米高的那种。 季元枧弯下腰,用力一撞,声音极具诱惑力,“不行哦,澜澜这是自己点的火。” 第344章 番外——许素 刚回来那段时间,许素很着急,妈妈的腿也很让人发愁。 她带着汤斐去了燕京人民医院的骨科,没想到接诊的会是方嘉树。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小时候的方嘉树就很有哥哥样,两人一起度过了一整个小学。 但后面…… “嘉树哥哥,不能留下来吗?就算你爸爸妈妈要出去工作,但你爷爷奶奶不就在这儿吗?他们可以照顾你啊。” 大树下,两个小孩玩着对石头的游戏,是11岁的许素和11岁的方嘉树。 许素把面前的石块垒的很高,大概有五六块左右,小孩子最喜欢的无聊游戏之一。 一旁的方嘉树耷拉着脑袋,“可是爸爸妈妈说要把我带走,他们担心以后我不和他们亲近了,爷爷奶奶不会看着我学习的。” “骗子!”小许素把面前的石头全部推倒,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我再也不会跟你玩了,你走吧,我以后会有别的朋友的!” “我才不需要你!绝交!” 小许素很气愤,脸都气红了,她不敢想象从小就和她在一起的嘉树哥哥居然就这样去了外地。 归期未定。 绝交这一天,天高气爽,树叶沙沙作响,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射下来。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此产生裂缝。 小许素在方嘉树离开的时候,都没去送对方,说是不想见这个骗子。 说好的会上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同一个大学。 结果小学刚毕业,方嘉树就走了,还一点都没有音讯。 后面许素一家也搬离了那一处筒子楼,两家之后是没什么太大的联系了。 直到许素早早的毕业结婚后,方嘉树才出现在汤斐和许红中的眼里。 期间一直没有任何交集,倒是许素父母受了对方很多照顾,导致她回来第一次见到方嘉树,是有些尴尬的。 但是对方一点都没有尴尬,还热心的跟她打招呼,就好像没有之前那档子事一样。 “素素,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方嘉树知道许素要回来,这是他在许红中那儿得到的消息。 “嗯,挺好的。”许素并没有给他多少好脸,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麻烦方医生看一下我妈妈的腿吧。” 见对方不待见他,方嘉树也没有着急,那么多年都等下来了,他有的是耐心。 “来,阿姨,我来帮你检查一下,跟我来病床这边。”方嘉树让家属出去后,就独自在里面做检查。 后面连着三个月,都是许素带着妈妈来复诊的,也算是用遍了华夏目前所有的救治办法。 能让汤斐站起来的转机还是方嘉树找了国外的一位老师,他把病例发给了对方,对方表示很感兴趣,愿意来华夏一趟。 经过大半年的治疗,汤斐慢慢走是没什么问题了,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有些瘸,但相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以前是只能坐在轮椅上,现在想去哪,走慢一点就能到。 而就在汤斐腿快要治好的时候,出了一件大事,导致汤斐和许红中差点离婚。 “这孩子就是老许的!” “老许当年下放的时候,跟我在村里结的婚,这孩子就是当年生下来的,” “当年老许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不是赘进我家,那可是早就饿死了。” 女人一头凌乱的头发,是有点胖实,大概有两百斤起步,身边的小男孩也是圆滚滚的一团。 很难看出只有五岁。 许素都不敢相信这是乡下养出来的孩子,怎么能胖成这样,吃的也忒好了,还是说身体出什么毛病了,一脉相传的那种毛病。 但现在,她没心思想这些 家里乱的不行,刚开始汤斐是不信的,她丈夫确实是前几年下放了,但也就两三年,没吃太久苦就回来了。 这都已经过了五年左右,要真是老许的孩子,怎么可能现在才找上门。 许红中也再三表示说,不可能是他的,下放归下放,他可没有结第二次婚。 闹剧整整持续了五天,期间许素根本来不及反应,周边的议论声,以及家里的吵架声,都让她没法静下来思考那个女人说的准确性。 直到……方嘉树的出现。 那天,女人照常上门闹,许素跟对方理论了两句,没成想对方就动手了。 一下就上手推她,就在她差点要倒在铁水桶上时,被后面来的方嘉树一把挡住了。 失重感消失,她干巴巴的道了声谢谢。 方嘉树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对面前的女人直截了当的说,“既然你说这孩子是许老师的,那证据呢?你空口拔牙,就说这孩子是他的,那我还说这孩子是你们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下放的人千千万,去你们村的人也有很多个,你怎么就确定是许老师呢?” “有合照吗?有许老师用的生活用品吗?还有这个孩子,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许老师的。” “哦,差点忘记给你科普,现在医院有一项技术是可以验证,双方是不是有亲子关系的。” 验证亲子关系,那肯定是他胡编乱造的,这个在国外是有进行研究,但还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成果。 但他一直坚信,这项研究早晚是会成功的,时间问题罢了。 先把眼前的人忽悠住再说,面前的女人,一屁股都能把他和许素坐死。 他是真的干不过,只能用舆论趋势。 那个女人昂着头,丝毫不惧怕多出来的一个帮手,“我哪来的合照,哪来的生活用品?你以为俺们乡下和你们城里一样,还能随时拍照了?” “再说那个生活用品,他回城的时候早就带的一干二净了,我哪里还有?” “现在你们就是抵死不认呗,别以为俺啥都不懂,俺告到你们领导那边去。” 方嘉树一身虎胆,完全不怕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来,你告去,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领导办公室。” 他上前就朝着门口走,看对方没有跟上来,又说道,“来呀,怎么不走啊?不是要去领导那边举报吗?我带你去,我认识领导。” 那个女人没想到闹了五天,碰到这样的人,“你……我……” 三言两语,五天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后面方嘉树也把事情搞得清楚,是因为许父要升职了。 有个跟他一起下过乡的同事,看不顺眼,大抵觉得许父德不配位,就想出了这阴招。 其实孩子就是他的,胖的跟球似的,据说是因为一直想传宗接代,下放前老婆生了三个女儿了。 就寻思着在乡下饿也是饿着,不如找一个有本事的女的赘了,说不定还能生出个儿子来。 两全其美。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许素对方嘉树有了改观,两人一起约着吃饭,看电影,压马路。 渐渐的,爱情也就萌生枝芽,捅破这层窗户纸的,还是一身虎胆方嘉树。 两人顺其自然的在一起,父母肯定都是同意的,毕竟也是知根知底。 “只要四季的风还会拂面,我就会一直爱你,以前、现在、未来,我都会。” “你只需要做一朵年年都会含苞待放的鲜花,保持快乐和幸福的生长。” 第345章 番外——季桉 1980年,季桉度过了小学。 1981年,季桉再次跳级上了初中,一度让姚澜怀疑他的大脑构成。 1983年,季桉中考顺利毕业,考上了市一中,是整个高中年纪最小的小屁孩。 …… 他除了前几年过的一般,后面简直就是一生顺遂,学习能力也是强的可怕,但唯独在做哥哥的路上学习了很久。 是他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妹妹小云朵是在他中考毕业后出生的,是跟他几乎满分的成绩一起降临的。 “小云朵,别哭了,哥哥给你泡了奶粉,马上不烫了就可以喝了。” 夏天的客厅里,也放着婴儿床,桌上全是尿布啊,奶粉以及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他第十五次抱妹妹,手法还不是很熟练,只知道要轻轻抱起。 笨拙的抱娃方式,每每都让姚澜忍俊不禁,总算是有季桉不会的东西了。 现在是夜里11点钟的时候,小云朵哭闹不止,孩子就是这样一天多顿,夜里家里人根本睡不好的。 喂不完,根本喂不完。 等奶瓶温度刚好后,季桉赶紧把奶嘴塞进小云朵的嘴里,还轻声哄着,“不哭咯,不哭咯,可算是给你吃上了,哭的我头都疼了。” “吃完这一顿可以让你哥哥顺利的睡到明天早上8点钟吗?体谅体谅哥哥吧,哥哥真的好困。” “你的懒鬼爸妈根本就不带管你的,大晚上的只知道睡,懒出神奇,懒出天际。” “所以,以后跟哥哥亲近就行,不要理那两个懒妈坏爸。” “咱爸眼里只有咱妈,没有我们两个小白菜的位置。” 季桉自打小云朵出生后,废话是越来越多了,明明小孩子听也听不懂,他还是乐意跟人家讲。 还整天教人家喊哥哥,估计教小云朵喊‘哥哥’的次数,比小云朵以后喊他‘哥哥’的次数都要多了。 1986年,12岁的季桉成功考入燕京大学的少年班,他开始朝着热爱的数学步步走近。 “锅锅!”小云朵泪眼朦胧的扒拉着季桉的大腿,“不要离开窝!窝会哭的七不下,碎不着嘟。” “啊~锅锅。” “坏银,不要拉窝,窝要锅锅!” 姚澜拧着眉,叉着腰站在小云朵面前,“够了,季兰曦,别演了,你哥哥就是住校而已,双休就回来了,别给我磨磨唧唧的,撒开你的手。” “不要!窝不要!”季兰曦哭的满脸都是泪痕,要是你觉得她真的很伤心,那你就错了。 她这是伤心背锅的人走了,再也没有人能帮她拦着父母的混合双打了。 姚澜不理解,季桉从小到大都很让她放心,为什么她的妹妹可以这样子皮。 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 自从会爬了,一个人能爬到落地钟上,还能爬出门,一路爬到院子里。 差一点就越狱成功了。 会走之后,成天跑的不见人影,撩猫逗狗那都是一些小事,她甚至还会做恶作剧。 知道姚澜喜欢喝咖啡,就故意在咖啡里面掺了一点厨房里的芥末,是秦军岭从倭国带回来的。 他很喜欢吃。 但差点把姚澜送走了。 她上下两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皮的小孩,她经常吐槽,肯定是季元枧在医院里面抱错孩子了。 “阿枧,快快快,把这熊孩子拉开,别在这上演兄妹情深了,我不吃这一套。”姚澜对季兰曦已经没有耐心了,她的耐心已经贡献给女儿不会爬也不会走的时候了。 季元枧看出媳妇生气了,赶紧一把将闺女拽了过来,甚至还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你妈生气了,安分一点,不然等会被打,不要找我救命。” “爸,你上手轻点,妹妹还小,你们要让着她一点。”季桉叹了一口气,又吐槽了一句,“一点都没有大人样。” 但低头对季兰曦说话的时候,又格外温柔,纯纯一个好哥哥人设,“曦曦,哥哥上学去了,过几天就能回家,你在家里乖乖的,不要惹澜姐生气。” “锅锅~”季兰曦伸出手想抓住季桉,但奈何人家已经转身朝着学校走了。 姚澜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行了,人都走远了,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黏你哥哥,明明是我把你生出来的。” “不理坏麻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出了声,一家三口离开了学校,背影淹没在人群之中。 第346章 番外——铃木清子 倭国。 “东西都寄过去了吗?”铃木清子一身正装,手里刚批阅好文件合同,身边的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 铃木管家低头回道,“大小姐,都已经寄送去了,明早姚小姐就会收到。” “嗯,那就好。”铃木清子起身站到窗边,“让她过几天来倭国上课,我……” “想见她。” 铃木管家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想法,便开口建议,“大小姐既然您那么喜欢姚小姐,那为什么还同意她回国?” “只要您不允许,那她就会一直留在倭国。” 这些,铃木清子都是知道的,她也曾想过把人彻彻底底的留在倭国,就算华夏在国际会议上说那些,对她来说就是一抬手的事情。 但这对她来说真的会开心吗? 铃木清子只想看见一个随时都会洋溢笑容的姚澜,就像她办公桌上的那张合照一样。 合照里,左边是铃木清子,右边是姚澜,她们俩手腕手贴在一起,头碰头,笑的很是开心。 后面的樱花树盛开的都没有她们笑容甜。 “我希望她能幸福快乐,偶尔能看见她,我就会很喜悦了。”铃木清子苦笑着,心口在疼,但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私情只能在空闲的时候去回忆。 她迅速转移话题,问道,“那个老东西最近还乖吗?有闹腾吗?” “没有,首相很是听话,都有按照大小姐的话去做。” “嗯,那就好,但还是不能松懈,这老家伙比狐狸还要狡猾,一留言就会在你眼皮子底下做一些影响大局的事,我不允许计划出现一点纰漏,必须要按照我制定的轨迹去走。”铃木清子的神色变的极具冷漠,就好像从黑夜走出来的毒蛇,随时会突如其来的咬人一口。 “是,我会让人看好首相的。” —— 第五年,新宿御苑里的赏樱宴,公务繁忙的铃木清子居然再次现身,要知道在别的宴会,她从不露面。 但只有赏樱宴她连续五年,一次都没落下,搞的赏樱宴规格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很多以往能够参加的人,现如今都被刷下去了。 并且,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还有三十,她都会推掉所有工作,前往东京大学听课。 坐在第一排,是距离姚澜最近的地方。 这件事甚至上过倭国当地的新闻,导致姚澜的课场场爆满,搞得姚澜都有些局促。 但上完一个月的课后,她就习惯了很多,甚至校方还说给她涨工资来着。 钱莫多莫多的进她口袋。 —— 校办公室。 “你就跟她说,她教学质量好,所以给她涨薪到50万倭元,并且每个月额外多上一堂课,就加10万。” 校长点头哈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不禁感叹这位铃木小姐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好的,铃木小姐,我一定会办好的。” “嗯。” 铃木清子喜欢默默的付出,这大概就是她中意一个人最直爽的告白。 倭国的樱花会一直盛开,铃木清子也会遇见爱她的人,她的爱永远都是炽热又隐忍。 默默的让对方的生活过的更好,是她冲动滚烫,又不计得失的满腔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