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族人之血,筑我忍界长生路》 第1章 《好运来》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优美高亢的女声在城市上空回响。 挂满霜白的桥洞。 男孩瞳孔呈放射性瞪大,消瘦的身体蜷缩在潮湿发黑的棉被里,和他手里捧着的半块馒头一起变冷变硬。 他愣愣望着天空白茫茫的雪花飘落,意识飞速被寒冷磨灭,乌黑发亮的瞳孔里,似乎隐约反射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庞。 ...... “砰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烟花爆竹声,将无忧的意识一点点从冰雪地狱拉了回来。 他下意识想睁开眼,眼皮却如同被一只森寒的鬼手死死覆盖住了般,身体的器官根本就不听他薄弱意识的指挥。 “好冷,我不是死了吗......” 他虚弱的想。 但好歹此刻已然能够分清梦境与现实。 烟花声是假的。 但《好运来》里面唱的好运是真的来了。 他那骨瘦嶙峋的身子,此刻也许还继续蜷缩在那个发黑的烂棉被之中被冻成冰棍,然后以不甘憎恨的可怖面目死去。 但他的灵魂得到了新生。 他没死。 恍然之间。 他漆黑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束耀眼的白光,径直朝他破空而来。 世界亮了。 庞大的记忆,宛如日出时那污浊不清的潮水,不断涌入这具身体新生的虚弱灵魂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无忧疲惫地睁开眼睛,眸光复杂。 “羽衣......无忧......” 忍者世界,战乱四起。 忍者以氏族为单位,接受贵族的雇佣执行任务,获取报酬来维持忍族的日常生活开销。 在这个时代,忍界没有所谓的流浪忍者。 那些能够掌控查克拉,或者意外获得查克拉提炼术修炼成为了忍者的人,要么死于无休止的战乱,要么早早就投靠某个忍族。 独行忍者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生存空间。 虽然投靠忍族之后依旧少不了常常面临杀戮,但至少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甚至若是自身天赋不错,而背靠的忍族实力强大,能够在忍界常年屹立不倒。这些投靠忍族的外姓忍者在实力渐强之后开枝散叶,后代也会被主家允许自成一脉,则是通常作为主家的附庸忍族,拱卫在主家忍族的族地外围。 比如猿飞的附庸族——旗木,千手的附庸族——鞍马。 而除了宇智波日向这样的大族之外,忍界还有不少小族存在。这些忍族大都抱团取暖,能够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比如“猪”、“鹿”、“蝶”三家,分别是秋道、山中、奈良这三族。 他们互为犄角在任务中共同进退,彼此之间密不可分关系堪比手足兄弟。 即使是隔壁志村这样略逊于猿飞一筹的大型忍族,轻易也不会去招惹他们。 至于羽衣一族。 作为在南贺川中游地带传承千年、且拥有顶尖实力忍者的大族,在忍界中部地区拥有着和森之千手、宇智波等同的地位。 而在这个世界,忍族与忍族的关系,除了世仇之外,其他从来都是站在雇佣方的立场来判断。 就在三年前。 随着雇主的需求变化,羽衣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签订了“友好协约”,约定在执行任务时相互协作,共同对付千手一族。 在前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羽衣一族损伤惨重。 不仅带队的老族长羽衣拓海,被正值巅峰的猿飞一族族长猿飞佐助打败,连他仅剩下的独子羽衣无忧,也被敌人的土遁击中脑袋,当场昏死。 已经三天了,还躺在榻榻米上不省人事。 今天是第四天。 无忧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时间是清晨。 若不是他的灵魂恰好穿越过来,只怕此刻当有人开门进来后,就能够发现自家这位羽衣一族的少族长,早已经成为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呼......” 无忧默默吐气,紧绷的眉头终于是松了下去。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死,只是借着这幅躯体重生在火影世界了......” 是的,他对这个忍者的世界并不完全陌生。 虽然没看过电视,但漫画书总是看过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 老乞丐常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 偷东西捡废品也要供他上学,想让他长大能够拥有正常人一样的人生。 只可惜,老乞丐在他读初一的时候死了,无忧不得不辍学。 在老乞丐看来,只有识字读过书的,才能够被称之为人。像他这种翻垃圾桶沿街乞讨的,则是垃圾。 因为就连祖国的花朵,在路过的时候都会朝老乞丐恶狠狠地吐口水,旋即哈哈大笑,“你们看他,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的样子,好像一条狗啊!” “快看!这老东西身后还躲着一条小黑狗!” “这不是咱们学校五年级一班的小乞丐嘛?” “咦~ 好臭!” “他还瞪我们,脱裤子尿他!” “哈哈哈哈......” 老乞丐用身体挡住无忧,并死死将他拽住,任由滚烫的童子尿淋遍全身,也丝毫不敢反抗。 他这辈子懦弱惯了,甚至觉得自己受到欺负才是应当。 而在没有道德与法律的垃圾堆,这些祖国未来的花朵一次次向无忧亲身演示着,书本里的“人性本恶”是什么意思。 后来,无忧将这些祖国的花朵一个个都用石头砸成了脑震荡。 ...... “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身体还虚弱的厉害……” 无忧躺在榻榻米上,默默感应着身体情况,身体原主人估计是脑死亡了,此时记忆慢慢被他消化掉,此刻他对目前所处的局势已经基本了解。 这具身体的父亲羽衣拓海是整个家族的顶梁柱,也是和宇智波族长宇智波田岛、森之千手族长千手佛间同一层次的强大忍者。 无忧年纪虽小,但见惯了人心和世情,头脑敏锐。 家族的顶梁柱伤重莫名,这在这个乱世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就像是一只在草原上受伤的母狼,舔舐伤口散发出去的血腥味,绝对会吸引来无数暗中的贪婪目光,等到伤重的母狼再也拖不动自己那疲惫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便是这些野兽齐齐扑上去大快朵颐的时刻! 它们用爪子残忍地在母狼的肚子划开一条缝,然后将嘴巴探进血淋淋的腹腔,挑里面最鲜最嫩的狼崽子优先吃掉! 无忧想活着。 所以目前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确认羽衣拓海的状况。 若事有不对,他会毫不犹豫跑的远远的,抛下大厦将倾的羽衣一族,逃到远离大陆的荒野海岛上,然后活下来。 “但眼下最紧要的,却是我这虚弱的身体......” 心中一动,无忧闭上眼睛放开心神,像是在集中精神感应着什么。 不多时,在他漆黑一片的世界中,原本干净但单调的小房间里,竟忽然多出来无数道星光盎然的乳白色光点。 随着他的“呼唤”,这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光点,便轰然闪烁着向他身体冲了过来。像是天生就对这种能量有着亲和力一样,这些光点顺着他念头的指引,浩浩荡荡撞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这就是那家伙记忆中的自然能量吧!不愧是每个羽衣族人毕生最重要的修炼功课,果然作用不凡,甚至有缓慢修复身体的效果......” 他眼神一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亢奋,持续牵引自然能量入体一段时间之后,“虚弱”的感觉竟开始缓慢消退,然后下意识握了握拳头。 倒是能动了,可只能动动指头。 无忧不肯罢休,死死咬着牙直到浓烈的腥味入喉,右手的五指才终于缓缓扣拢。 动作僵硬而生涩。 像是忍界西南部,沙漠地带的某个菜鸟傀儡师,正在笨拙地调试着自己指间的查克拉丝线,另一端的傀儡才会做出来的机械式动作。 但是慢慢地,直到屋内变得更加暗沉,伸手不见五指。 无忧猛地坐了起来!“咔......”关节的摩擦声清脆,在漆黑的屋内回响。 他脸色却有些古怪。 抬起右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望着掌心默不作声,似在沉思。“好奇怪......总感觉这只手哪里出了问题,像是想要......吃点什么!” ...... 第2章 猿飞的试探 羽衣拓海幽幽醒来,只感觉身体似乎又轻了一些。 下意识看了一眼木窗外面的天色,黑漆漆的,依稀可见遥远的几点星光,忽明忽暗。 他背上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时不时传来阵痛,忽然深深叹了口气。 “这些天,光是我感知到的,在我羽衣族地附近的陌生气息,想必是周边各族的情报探子吧?哼,前前后后都不知道出没了多少波,这些家族,鼻子都是属狗的......” 羽衣拓海眉头紧锁,心中越发忧虑起来。 他这一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每一代都会或多或少出现几个天生明显更与自然能量亲近的族人,视为天才。 族史有记。 自大筒木降临初始,时为忍宗历1年。 忍宗历98年,宗主大筒木羽衣身死,忍宗就此分裂。 忍宗历187年,大筒木羽衣最后一位妻子确认离世,各族各脉头顶终于再没了大山压着,忍界从此大乱。 庞大的忍宗四分五裂,随着时间各脉仇怨渐深,导致进入忍界无休止的纷乱时期,但羽衣一族作为六道仙人的血脉,虽千年来几经波折,但大多时候都位列在忍族势力的第一梯队。 如今的羽衣也不例外。 但羽衣拓海心中的危机感却丝毫不减。 “这南贺川上下,猿飞、志村这两族没有特殊血继,只不过侥幸得到了忍宗的部分传承,族人规模大了,每隔几代偶尔冒头一两个天才实属正常。漩涡与我羽衣同宗同脉却偏安一隅,守护着自家遗传自始祖的封印术已是颇为不易。而日向虽强,却向来自诩为忍宗正统自视甚高……” 羽衣拓海艰难地翻了个身侧躺着,迎上窗外射来的暗淡星辉,他略显浑浊的瞳孔里满是焦急。 “千手和宇智波,这些年两族仇怨更深,恰好各自雇主的争斗也由暗转明,逐渐快要分出胜负进入到白热化。为了生存和利益,我们这些忍族作为那些贵族雇主的‘兵器’,如今也不得已纷纷站队,忍界眼看着大乱将至。” “可家族到了如今,除了我之外竟再也没有能够撑得起一族的忍者!我年纪大了,这次又伤了根本,那猿飞佐助却才三十出头,就连宇智波田岛和千手佛间,都还有几年好活......还有下一代的那几个,我大都见过的,天赋一个比一个好,尤其是斑......” 想到这里,羽衣拓海心脏忽然抽搐。“要是凌司和泽也还在就好了,必不会输于斑和扉间那几兄弟,我羽衣一族也不至于后继无人......无忧天赋虽然还算不错,可还是比不过他两个哥哥,哪怕只是作为守成之主,多少都还是差了一点,甚至如今也......”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旋即,他便听到自己那两个年轻护卫激动异常的低呼声在门外响起。 “少族长!?” “少族长,您醒了!?” “嗯。” “嗯!?” 羽衣拓海心中一震,又惊又喜,忍不住对着屋外出声。“无忧吗?快,快进来!” 吱—— 门被拉开,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走了进来。 身着纯黑色短襟,右肩纹着图案,是一枚竖着的黑色勾玉,尾端向下扩散出去三道类似声波的凹型半圆。 这便是羽衣族徽。 “父...亲大人。” 无忧一头暗棕色短发,眉眼清秀,望着羽衣拓海,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别扭的笑容。“你的伤怎么样了?” ...... 刚从房间走出来没几步,无忧便迎面撞上一道慌慌张张的身影。 他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伸手拦下。“族长在休息,有什么事和我说。” 那人停在他身前,露出一张同样年轻但满是焦急的脸庞。 “少、少族长?”年轻人先是一惊,随即没有犹豫,快速说道,“第三巡逻小队在西面十里左右遭遇小股忍者部队,土方队长断后被杀,我拼命才逃了回来!” 队长被杀? 无忧眉头一皱,快速过了一遍记忆。“羽衣土方,三十二岁,按照辈分......是我的族兄。虽然这个时期的忍界似乎并没有所谓的忍者等级划分,但能够成为巡逻小队的队长,实力应该不会低于原着中忍村时期的暗部成员,甚至于更强......” 无忧扫了年轻羽衣族人一眼,对方粗重的气息和慌张神态都不似作伪,只是他心中却微微生疑。 “对方有多少人,有获得什么情报?” 年轻族人不加思索,“十二个!为首者实力比土方队长强上一些,身份暂时不清楚。” “十二个,又是特意埋伏,哪怕全都只是中忍,这家伙也断然没有活下来的道理,家族时代忍者的凝聚力空前绝后,绝少有出现外族间谍的可能,这家伙没道理说谎,那么......便只剩下了一个可能。”无忧眯了眯眼睛。 “初步猜测为首者实力在上忍程度,身份不明......但既然只派了一个中队的忍者过来,却又如此大胆靠近族地,还特意留了一个活口回来报信......能够确认是故意挑衅无疑了。” “西面,试探......” 片刻间,无忧便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羽衣拓海战败后久未露面,某些人闻到了血腥味,几天下来,已经忍不住进食的欲望了。火......忍界中部这块地区会与羽衣明着作对的只有两族,千手近些年将主力大都迁至南贺川和对岸的宇智波对峙,也就是说......” “猿飞!” 无忧眼神微冷,“他们想要试探羽衣一族的反应,以此来判断羽衣拓海伤势如何,能否再战......” 在这个时代。 各个贵族圈地于民,打造士兵,豢养武士,独霸一方。同时为了避免自己手下出现太多伤亡,便雇佣忍族和忍者为自己征战,以此来扩大地盘、人口和影响力。 在无忧看来,这个时代与其说是“战国”,倒不如说是一帮子军阀在混战,最后胜出的才有资格立国。 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忍者,则是作为普通人的军阀手中的“兵器”。 很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 忍者与贵族的相处模式,似乎早在忍宗时代便已悄然定下。 至于具体的缘由,无忧无从考证,也并不十分热衷。 他只知道独行忍者,在战国没有活路可言。 “羽衣拓海依然保持着战斗力,只是需要些天时间来恢复伤势,我大可留下……” “猿飞的试探我必须要做出反击,否则那些家伙只会更加嚣张。” 无忧在心中默默盘算。 “眼下边境战争一触即发,难得碰到一个落单的猿飞中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适应一下忍者之间的战斗和杀戮,以这具身体原先的实力,以后就算爆发大战只要小心一点,性命倒是无忧。” 至于那些猿飞一族的忍者,在越境杀人后没有看到羽衣一族的反应,想必自然短时间是不可能走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无忧的心情再次平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 略显昏暗的视线中,羽衣拓海的门口昂然立着两道身影。 一个身材高挑精瘦,皮肤白皙,外貌英武。 一个又高又壮,肤色黝黑,衣服紧绷,隐约露出来肌肉线条,即使在夜色下也能够感觉出对方应该是个肌肉壮汉。 望着羽衣拓海的两个亲卫, 无忧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开口。“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空气沉默了一秒钟。 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不说话就是默认。 羽衣拓海的两名亲卫快速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同时低头。 “是!少族长!” 无忧满意点头,然后看向报信的族人。 “你带路。” “是!” 第3章 遭遇 夜已经深了。 无忧在潮湿的雾霾中急速穿梭,手上默默结着印,在这具身体肌肉记忆的影响下,他的动作从生疏到渐渐熟悉,然后再通过结印的方式,来试着调动身体经脉之中的查克拉。 很快,随着他脚底开始隐隐泛起一丝蓝光,他奔行的速度猛然上了一个台阶。 一路上没有鸡鸣狗吠,虫鸣鸟叫,只在穿过的木质建筑里偶尔传来沉沉的呼吸声,除了一些零星的火把顽强地散发出摇曳火光,整座宛如大型村落的羽衣族地,似乎都进入了梦乡。 只有路边生长着的一簇簇紫苑花。 风一吹,便轻轻摇晃起来。 漆黑的夜色下,周围仿佛有无数道鬼手在向他们这行人张牙舞爪地探来。 这感觉颇为吓人。 但几人却不以为意。 他将视线从族地这些随处可见的紫苑花上面收回,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自然么……” 恍惚间。 或许是发现了这里的动静,不远处跑来几道黑影,冲到近前,是三个后背忍刀身着制式乌色轻甲的守备忍者。 无忧眸光一闪,算上他,一行人已经有了三个上忍战力底气颇足,但总归是第一次和忍者打交道,多一些人手总是有备无患。 “你们也跟我来!” “是......” 看见是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的少族长,三名羽衣族人还有些发懵,但脚步还是很听话地跟了上去。 一行七人离开羽衣族地,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快速朝着西面前进。 十里的路程对忍者来说转瞬即逝。 不多时,绵延不断的高大树影为之一清。 众人眼前一亮,再前行数十步,很快耳边也传来潺潺水流声。 南贺川又深又宽,水流湍急,岸边生长着一丛丛灌木,青幽幽的月光洒在河面上,看上去波光粼粼。 “就是这里?” 望着地面尚还未干枯的血继,无忧脸色有些难看,同时暗暗提高警惕。 河岸边还残留着打斗拖拽的痕迹。 他倒不是怕,是没想到那些人连羽衣土方的尸体都不放过。 正当他顺着几枚血脚印向前一探究竟时,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右侧的河对岸反射出道道寒光。 “在那里!” 本就心中紧绷的无忧一声暴喝,还在往前迈的步伐瞬间急刹,脚下爆踩,在强大的查克拉加持下,河岸边瞬间炸开一个大洞。 嗤!嗤!嗤! 无忧双脚方才站定,便立即回头看向自己原先所处的方位。 地面炸开一个锅盖大小的深坑,周围全是散落的碎石和十数枚没入泥土大半截的四角飞镖。 不,应该说是手里剑。 无忧默默纠正。 此时他心跳依然剧烈,但强大的内心,已经让他快速地从刚才那种宛如惊弓之鸟般的精神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感受着从脚底板至脚踝、再到两只小腿都出现像是蹲了半小时厕才会出现的强烈痉挛,脸色有些难看。“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只是那种程度的投掷术,以这具身体的实力哪怕不用查克拉也能做到轻松闪避......” 而瞬间爆发超过身体能够承受的查克拉,此时他的双腿疼痛难忍,肿胀欲裂。“果然我还是太天真了,普通人想要熟练掌握一具强大忍者的身体,根本就不是练习一下结印那么简单的事情.....” 就算他无忧继承了原身体主人的经验和记忆,再年少老成性格谨慎也无济于事,纯粹是短时间无法适应自己“忍者”的新身份。 “咕噜噜......” 无忧咬着牙勉强保持站立,看向自己踩出来的坑,底部已经呼呼往外开始渗水,也不知道瞬间爆发出来多少查克拉,竟然一脚把地下水给踩了出来! 即使性格淡漠如无忧,此时心中也忍不住暗骂。“这种低级错误,以后可不能再犯了……” 这时候,六名羽衣族人也似乎察觉到他情况不对,赶来自发将自家少族长围了起来。 “这......您没事吧?” 实力最强的羽衣山下和羽衣高桥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将自家少族长夹在中间,一边戒备着河对岸隐藏的敌人,眸子却瞥向那骨碌碌往外冒水的深坑,神情都有些惊疑不定。 能够被选为族长羽衣拓海的亲卫,他们的实力、天赋和心性在当代羽衣忍者之中都是上上之选,自然看得出来羽衣无忧刚才躲避手里剑的举动十分不合理。 “少族长的实力和战斗经验,也只是稍逊你我二人,只是几枚手里剑而已,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 “莫非......少族长是中了某种视觉类幻术?以为飞来的手里剑其实是某种高级忍术?” “不排除这个可能,宇智波???” “他们单方面撕破两族协约了?” “嘶~~ 没听到雇主那边传来消息啊?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几名羽衣族人面面相觑,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羽衣一族的忍者在修炼有成后,体内储存有自然能量来增幅精神力、体魄还有忍术威力,幻术系忍者虽然罕见难缠,但羽衣一族的忍者普遍“魔抗高”,自是不惧。 但宇智波的写轮眼幻术,又明显不能归类于普通幻术忍者,两者甚至有天壤之别。刚才遭袭时候的羽衣无忧状态十分不对,显然是哪里出了问题。若是让自家少族长折在这里,他们就算死上一百次也没办法和老族长交代。 周围的夜空一时间针落可闻,气氛似乎越来越低迷。 无忧轻吸口气,显然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我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牵扯到伤势了。” “呼......” 羽衣山下等人纷纷松了口气。 不是宇智波就好。 轰—— 下一秒,浓郁的火光瞬间将这一段南贺川的河岸上空点亮,赤红色的火焰铺天盖地,其中夹杂着不少黑褐色的斑点,宛如一盆被人泼洒而下的岩浆,带着炙热的温度尽数笼罩向七名羽衣忍者的身影。 “这种火遁......少族长猜的果然没错!也只有你们猿飞一族的忍者,才会在忍术的形态变化上搞这种华而不实的花样!” 羽衣山下瞳孔微缩,旋即白皙的面容上露出冷笑,“竟然敢闯入我们的势力范围杀人,你们这是找死!” 他话音都还未落,但手中的印已经完成,体内的查克拉与自然能量初步交融在一起,虽然没能进一步完全融合,但依然产生了1+1大于2的能量反应。 “水遁 · 水阵壁!” 一面淡蓝色的弧形水幕,从下至上地在羽衣无忧等人身前张开。 “嗤......” 巨量的水蒸气升腾在河岸上方,数秒钟过后才消散不见,经过这短暂的适应与调整,无忧此时已经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 咻咻咻...... 这时。 一道道身影踩水从河对岸电射而来,跨过南贺川,最后在一个距离羽衣众人相对安全的位置停下。 一共十二道身影,都戴着花哨的油彩面具,为首之人戴着一张红色的油彩面具,一眼便看见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羽衣无忧,声音异常兴奋。 “羽衣无忧!?嘶~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可他嘶哑的笑声戛然而止。 “轰——” 一只粗壮的手臂破空袭来,红面具忍者心头一惊,向后仰头,堪堪避开这枚几乎碗口粗的拳头。 咔嚓~ 浓烈的劲风将他脸上的红色油彩面具顷刻间撕碎,还顺带将这人脸上拉出一条口子。 顿时猩红的血珠溢出,随着一块块面具碎片飞入空中。 咻—— “瞬身术!” 顾不得脸上的刺痛,脸上挂着小半截红面具的忍者瞬身拉开距离,然后看向这边,面色瞬间难看了下去。 这是个消瘦苍老的男人,颧骨深凹,双眸如鹰勾,气质阴沉。 而他刚才所处的位置,此时却站着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身影,浓眉大眼,皮肤黝黑。 羽衣高桥。 望着一脸警惕、显然是把自己认出来了的老者,羽衣高桥不由得冷笑出声,“笑啊?现在怎么不笑了?不是说捡到宝了吗?” “果然是猿飞一族的狗东西!” 看见这个长相阴鸷的老者,另一边的羽衣山下神色也冷了下去。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羽衣无忧,神色又立马柔和下来,叮嘱道。 “少族长,这些人有我和高桥对付就行了,既然您伤还没好,可千万不能再出手了。” 无忧一怔。“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族人心中的地位,或者对于羽衣一族来说要比我想的更加重要……” 瞥了一眼满脸真切的俊逸青年,无忧初来乍到,又对这人不熟,于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现在确实需要多看,多学习,好尽快进入到一个战国时代的“忍者”该有的心态,免得再犯下之前那样的低级错误。 第4章 族长亲卫的实力 “来的居然是这两个家伙,难道那老不死的伤就好了......” 猿飞井边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很快就摇了摇头,坚定信念。“羽衣绝不敢杀我,这是在虚张声势!” 就在他心中越发坚定这个念头之际,对面那人身形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身乌色轻甲再也遮不住那古铜色的身躯,肌肉一块块暴露、隆起,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幽银光,好似钢筋铁骨,身高也增长到两米,强壮的宛如人形碉堡。 羽衣高桥。 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棕熊人! 他对着猿飞井边冷笑,“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咻咻咻——” 三枚高速旋转的手里剑从阴暗处飞来,直逼羽衣高桥的左眼、心脏、下体。 羽衣高桥迅速抬起手臂一挥。 “叮叮叮!” 夜色中传出几声轻响,三枚手里剑尽数被羽衣高桥的臂甲嗑飞。 就在这瞬间,猿飞井边冲出黑暗,双手持刀,砍向羽衣高桥裸露出来的脖子,迅捷如风。 羽衣高桥看着高大笨重,但行动却丝毫不见迟缓,提肘格挡,“铛!”锋利的忍刀在臂甲上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哈!”猿飞井边沉声吐气,面色霎那间变得狰狞,全力爆发查克拉将双手下压,修长的刀身骤然覆盖上一层无比锋锐的白芒。 “风遁 · 岚切!” 这一刀宛如无声电锯,坚固的臂架此刻宛如纸糊的一般,在触碰到白芒的瞬间便融化出一道惊人的口子。 “这个风遁!老东西你是......猿飞井边?” 眼看着羽衣高桥的小臂瞬间炸开一道血线,连带着脑袋也要被削去半截之际,他小腿处虬结的肌肉猛然一紧。 “嘭——!” 泥土飞溅,地面炸出一道深坑,他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 一刀斩空,猿飞井边低低喘息两声,却丝毫不敢放松,双手握着刀柄,将忍刀竖在胸前,左顾右盼,神色如临大敌。 羽衣高桥和猿飞井边展开战斗的短短数秒中,另一边的羽衣山下等人也没闲着。 他们五人径直冲向了带着油彩面具的猿飞忍者们,还未靠近,一招风火组合忍术便轰然降临,夸张的攻击范围直接将十一名猿飞忍者保持的防守阵型溶解,一个个宛如弹跳力惊人的蝈蝈一样,四散着从暴风火海中射了出来。 除了模样狼狈浑身冒着黑烟之外,倒是普遍没受什么伤。 但羽衣山下分割战场的目的已然达到。 双方短兵相接。 羽衣一方,一名巡逻队的忍者加上三名家族守备忍者,和差不多数量的敌人打的有来有回。 能够在这吃人的世界活到现在,氏族的忍者大都从十岁出头就要面临杀戮与战斗,每一个都是经验丰富的忍者,尤其是在体术这一块,所以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当然,被羽衣山下盯上的猿飞忍者除外。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上限注定要比普通忍者更高。 二十三岁的羽衣山下,实力已然来到了巅峰期。 他面色冷酷,手里结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印。 “土遁 · 沼泽地狱!” “风遁 · 千面针!” 月光下绽放出两朵巨大的血花,两名猿飞忍者瞬间被射成筛子。 见到这似曾相识的血腥一幕,不远处那五名悄然包围过来的猿飞忍者浑身汗毛倒竖,掉头便往漆黑的夜色里窜。“是羽衣山下!那个四属性天才忍者!快逃!” “逃?”羽衣山下冷笑一声,脚步继续向前。 “土遁 · 土隆枪!” 脚下不时刺出的尖锐土枪,一次次减缓着其中猿飞忍者们逃窜的步伐。恍然间,一名躲避土枪起跳到半空的猿飞忍者只感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 他神色一凛,要比同伴更强上三分的实力让他快速做出了反应。 抬脚在身前破土而出的土矛矛身侧面狠狠一踏,体内的查克拉汇聚在脚底板爆发,然后他便借着强大的反震之力向左侧倒飞出去,速度快到模糊视线。 这枚土隆枪从中间被炸成两截。 几米外,猿飞忍者脚步刚刚落定,漆黑的地面却亮起了十数根歪歪扭扭的蓝色线条。这些线条在霎那间分成左右两端,呈弧线扩散,最后在顶点汇聚。 黑夜里,盛开出两枚硕大的蓝色水仙。 而猿飞忍者恰好就踩在其中一枚“水仙花”的花径上。 “雷遁 · 地走!” “滋滋滋滋滋......” 猿飞忍者触电一般浑身剧烈抽搐,随后两眼翻白晕死倒地。 “嘶......好强!这是...意外还是预判?” 另一边,无忧看得眼花缭乱,随即,他摇了摇头,心中快速作出分析,“不,这不是意外,甚至也并不只是简单的忍术预判......” “羽衣山下先是利用土隆枪限制对方走位,趁着其躲避土里刺来的攻击短暂滞空之时,完美衔接上一发风遁,顺势将这名猿飞忍者逼入绝境。前有破土而出的土隆枪,后有近在咫尺的风刃,他就只能向左或是向右闪避!” 无忧瞥了一眼上前补刀的羽衣山下,眼底的神情愈发惊诧。 “可无论他往左还是往右,其实都是落入了羽衣山下给他设置好的陷阱!这家伙不仅战斗智商极高,忍术的威力和控制力也强的可怕!最后一记雷遁居然不走直线,而是向左右两侧弧线迸发,直接封锁了猿飞忍者所有可能的落脚点!” “学到了! 这就是族长亲卫的实力吗?山下是忍术型,那个高桥则是体术忍者,实力都绝不是普通上忍,甚至有可能达到了精英上忍级别......” 忍者间的战斗与博弈惊心动魄。 不知不觉间,让作为看客的无忧心中的血液也被点燃。 “作为忍者,实战自然是在所难免,通过杀戮才能让这具身体作为忍者的本能复苏,不然我永远也无法真正适应自己忍者这个新身份,尽管有些冒险,但现在战局已定,正是练手的好机会!” 本质上来说,他是个相当怕死的人,但刚才这一幕幕血腥杀戮让他内心十分挣扎。 他如今身处漩涡中心,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找个落单的!” 无忧呼吸略微变得急促,很快瞅准了一个目标。 嗖地一声冲了出去,远处正在追击敌人的羽衣山下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不然恐怕要毫不犹豫地折返回来。 毕竟无忧是他老师唯一的独苗了! 第5章 交手 黑夜,森林。 “唰——!!!” 一道雪白的刀光在无忧眼前闪过。 他快速一个仰头,凌厉的刀风贴着他的脸颊擦过,顿时在他眼角下方渲染出几朵鲜艳的血花。 只是这种细微的刺痛,此时已经完全无法干扰肾上腺素飙升的无忧,甚至一时间都察觉不到脸上被刀气割伤。 他保持着下腰的姿势,左脚一沉,下一秒右脚便宛如一根鞭子般横抽出去。 “嘭”地一声闷响,这名猿飞一族的忍者嘴里发出一道闷哼,格挡的左臂瞬间响起“咔嚓”声软塌下去,整个人噔噔噔向右倒退了数步。 “呼——哧,呼——哧......” 无忧一个鹞子翻身,挺身站稳,脸上通红一片,鼻尖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此刻战斗进行到三分钟,他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害怕”情绪,甚至整个人都兴奋到了极点,手脚都在微微发抖。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也基本适应了这具身体,只是靠着身体经年累月的战斗本能,便已经能做到将对面猿飞一族的忍者压着打。 对面的猿飞忍者踉跄站稳,脸上的油彩面具早就不翼而飞,露出一张惨白的年轻脸庞。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溢出,因为虚弱而变得沉重无比的身躯让他害怕到疯狂。五官也变得扭曲,嘴里发出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的颤音,“羽衣!死!去死!” 唯一还完好的左臂探向背上的深色腰包。 “咻咻咻——” 七八枚手里剑滴溜溜地飞来,杂乱无章。 无忧手起刀落,叮叮叮几声,不费什么功夫便将这些手里剑全部嗑飞。 “啊!!!” 年轻的猿飞忍者模样狰狞,大喝一声,身体前冲,挥刀斜斩。 无忧只是略微偏头,便轻松避开这一刀。 同时,他握刀的右手一紧。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涌现出无比熟悉的感觉,像是他曾千万次握着这把刀,挥、砍、撩、刺、截、崩、斩、抹、带、缠。 像是遥远的记忆从时空的尽头不断涌入自己的灵魂,将另一个‘羽衣无忧’毕生的技艺和经验与此刻的无忧彻底融合。 现在,他就是羽衣无忧。 那个羽衣一族的天才少族长,身经百战的少年忍者。 无忧手腕一个灵巧的翻转,轻松将绞杀过来的忍刀从敌人手中嗑飞。他上前一步,让刀背紧贴小臂,轻轻向前一送。 “嗤——” 一道血线飚射向天空,旋即无头尸体软软倒了下去。 月色下,无忧一身黑色短襟已被鲜血染红,那张清秀的脸庞上也被鲜血覆盖,看不出本来的轮廓。 少年持刀而立,胸口剧烈起伏,脚下就是一张死不瞑目的年轻面庞,和那具正在“咕噜噜”往外冒血的无头尸体。 很快,地面便出现了一滩血洼,逐渐将尸体淹没。 唰—— 微风在身后流动,无忧心中一凛,吃力地回头看去。 是羽衣高桥。 那个皮肤黝黑、在‘变身’后体型壮的像只熊的体术忍者。 无忧神色一松,然后便一屁股坐到地上。 “少族长!”羽衣高桥低呼一声,连忙赶过去将他扶住,“您没事吧?” 无忧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事,那个猿飞一族的上忍解决掉了吗?” “什么上忍?” “没什么。” 无忧呼吸渐渐放缓,忍者等级这个东西他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也懒得解释。 他也明白自己应该是问了一句废话,既然此时羽衣高桥出现在这里,那么那个猿飞一族的老者肯定是已经被解决了。 “看上去只有手臂一处划伤,这家伙实力也强的可怕......” 他心中暗暗想到。 那个猿飞老者一手近战风遁配合刀术,连羽衣高桥都差点中招,明显不是一般上忍,但还是被他在短时间就解决掉。 此时,无忧浑身是血的模样看着吓人,但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第一次和忍者战斗,持续紧绷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透支,让他此时感觉十分疲惫。 啪嗒—— 无忧的右手跌落在血洼之中,溅起猩红涟漪。 他也没有在意。 只是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手掌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旋即掌心传来一阵比血液更加温热的感觉,像是多了什么硬物。 无忧握紧拳头,原本半眯半睁的双眸骤然睁开。 他抬起手臂,举到面前,五指缓缓张开,一股股猩红色的血液从指缝中快速流逝,滑落到血洼之中。 一枚丸子出现在他掌心。 丸子染着血,看不清原本的色泽,表层看上去有种颗粒质感,像是他印象里牛黄解毒丸的模样。 “这是啥......” 身后传来男人闷声闷气的疑惑声。 无忧没有回答,神色严肃,反手快速将掌心的丸子揣进兜里。 紧接着,他撑着羽衣高桥的肩膀站起身来,也不嫌弃,直接伸手在身下的这滩血洼中一抓。他微微一咬牙,吃力地从地上的血泊中提溜出来一具干瘪的无头尸体。 “这……” 无忧神色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嫌恶心,眯着眼再次将右手掌心贴了上去,尸体没有再发生变化,旋即他眼底露出恍然之色。 “少族长,您这是在做什么?”身后,羽衣高桥挠头问道,满脸写满了好奇和疑惑。 “而且,这个人的死法好特别,是中了少族长你某种特别的术吗?” 无忧筋疲力竭坐在地上,沉默片刻才恢复了点力气,转头淡淡扫了这个一脸憨厚的汉子一眼,却是答非所问。 “一会你打扫战场,将今天这些猿飞忍者的尸体全都给带回去,当然。”他话音一顿,瞥了一眼那具干瘪的无头尸体,“这人就不用了。” “不就地处理吗?”羽衣高桥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知道了,少族长。” 这次他识趣地没有再多问什么,反正也得不到答案。 忍者生前再强,死之后也不过只是一具躯壳,羽衣一族的先辈也不是没想过从尸体身上研究出一些东西,但最终的收获却是甚微。 “或许少族长对这些尸体另有用处吧?” 羽衣高桥摇了摇头,脸上的疑惑很快便消失不见,只露出一抹淡淡的后怕。 “还好没有出事,不然老师他恐怕会疯的,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少族长也是,明明伤还没好,却非要逞强来战斗......” 心中暗暗抱怨着,这个昂藏大汉转头看向正在闭目休息的无忧,眼眸略微低垂,默默吐了口气。“唉......” “老族长伤重,年纪越发大了,凌司和泽也兄弟二人接连战死,少族长如今沉默了很多,性格多有变化......想必也感觉到肩上的担子越发重了吧......” 第6章 血丹 卧室。 放下手里的灰色卷轴,无忧轻轻揉了揉眉心,望着桌面上摆放着的十四颗丹丸,低头不语。 他将族史翻遍,也没找到哪个羽衣族人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诡异能力,居然能够将尸体中的血肉精华提炼成丹。 他已经基本搞明白了面前这些丹丸的作用。 仿佛是福临心至般,他只要触碰到这些丹丸,心中自然就会明白服下它之后能够产生的作用。 “总共十四枚,从七名下忍尸体中提炼出来的,是白色丹丸,等级应该是最低的,效果都是略微增幅查克拉量。” “从四名中忍尸体中提炼出来的,是绿色丹丸,等级要比白色高一级,而且效用不一。或是增幅查克拉量,或是服下后,加深对某种属性查克拉性质、形态变化这方面的了解,再或是增加对查克拉的控制力......” “至于那名猿飞一族的上忍,提炼出来的则是蓝色丹丸,等级最高,效果是永久提升吞食者对风遁的造诣,增幅的程度尚未可知,但想必不会低.....” “不过,我猜测这些丹丸之所以效果不同,应该是那些猿飞一族忍者生前各有所长导致......” 心中思量着,无忧的目光缓缓移动到桌面上最后两枚绿色丹丸之上。 它们被特意分开放置。 这两枚丹丸的效果相对更加特别。 作用是“提升忍者与自然能量的亲和度”。 至于来源,自然是无忧那位不幸被杀的族兄——羽衣土方,和另一位不知名的第三巡逻队的羽衣族人。 “自然能量亲和......这就是羽衣一族赖以在忍界延续千年的根本原因,天生体质就更加亲近自然能量,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特殊的‘血继限界’呢?” 无忧脸上的神情并无意外。 和其他忍者不同,羽衣一族的忍者从十二岁开始,修炼的侧重点就变成了自然能量,而不再是查克拉。 对自然能量的掌控程度越高,羽衣忍者的实力一般就越强,反之亦然。 此刻。 虽然他对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种奇特的能力还完全没头绪,但联想到之前翻看的族史记载,他外表虽然平静,但心中却好似有一枚陨石砸落,不断泛起涟漪。 “据族史记载,羽衣、漩涡、宇智波、千手、日向、竹取六族同出一脉,虽然没有明确记载,但无疑始祖就是大筒木辉夜那个女人了。” “而羽衣一族的先祖,就是由大筒木羽衣和忍界本土一位修炼自然能量的女性仙人所生,不知是否因为这位女性仙人的基因太过强悍,导致大筒木羽衣和她所生的孩子和阿修罗和因陀罗这两个兄弟不一样,竟丝毫没有遗传到大筒木一族的某种能力,反而是继承到了这位女性仙人的一些特征——天生与自然能量亲近......” 但最让无忧心情难以平静下来的,其实是他在族史之中无意看到的一段话。 【忍宗历 · 187年,6月8日。一夜之间,羽衣境内开出漫山遍野的紫苑花。后人才知道是紫苑仙人寿终正寝,身化自然,享年489岁。】 紫苑仙人......就是与大筒木羽衣在一起的那位忍界土着、女性仙人! 看到这句话,无忧直到现在也难以置信。“这个世界又不修仙,怎么可能有人能活将近五百岁???” 要知道,即使实力强如大筒木羽衣这位六道仙人,因为不是纯正的大筒木血脉,所以寿命也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过百年便化作一捧黄土。 但这位紫苑仙人却活了将近五百岁! 无忧本来是不信的。 可一来族史明确记载,二来如今就有“样本”作为参考。 “避世修炼的三大圣地,白蛇仙人、蛞蝓仙人、蛤蟆仙人,不就是现成最好的例子吗......” 无忧喃喃自语,“而且......在这个一醒来就要干架、忍者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多岁的战国时代,大部分羽衣忍者的寿命普遍都更长,甚至早些年有记载活到一百多的也不在少数。就是如今,族地之中七八十岁正在安享晚年的族老也有好几位......” 这让无忧越发肯定了一个观点。 和查克拉这种外来能量不同,自然能量作为忍界本土的修炼体系,不仅来历更加源远流长,而且特性霸道,难以掌控。 可一旦修炼自然能量有成,改变生命体的形态特征,突破自身寿限也确实不假。 “相对而言,可能兽类比人类在活得久这上面更有优势一点,毕竟同样都是远古时代的‘仙人’,蛤蟆仙人它们的寿命几乎是无限的......” 可即使只能像羽衣先祖紫苑仙人那样,活个数百年,无忧也觉得无比惊喜了。 越是被世界遗弃的人,心中的执念就越深。 “只是血脉这种东西始终都在稀释,虽然像羽衣、日向这些大族,族规都不允许族人外娶或是外嫁,但后人的天赋确实一代不如一代,当然阿修罗的转世和因陀罗的转世这两个异类除外......” 也就是说,没有意外的话,无忧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自家那位紫苑仙人的程度。 除非……他的血脉返祖。 卧室之中寂静无声。 无忧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面上。 上面摆放着十多枚颜色各异的丹丸,其中有两枚绿色的,被特意分到了一边。 无忧眼底流露出一抹复杂。 “提取尸体的血肉精华炼制成丹,我要是吃它,这和吃人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好歹是个正常人。 可他只犹豫了一秒,便伸手拿住一枚绿色丹丸放入口中,仰头吞下,心中愤恨。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上辈子,我听老乞丐的,不偷不抢,但贼老天从来不曾优待我半分,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我还在乎道德不道德? 既然好人不长命,那我索性当个坏人,遗祸千年!” 无忧神情冷然,眼神逐渐坚定。 “长生之道,我无忧来了!” 吞下丹丸,无忧便端坐在椅子上开始凝神细细感知。 但很快眼底就升起疑惑之色。 “入口即化,尝不出任何味道,而且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似乎想到什么,他心中稍定,眼睛微微一亮,盘膝坐下,宁心静气。 越是接近‘空灵’的状态下,更容易牵引周边的自然能量。 很快,一枚枚时隐时现的星辉光点便出现在这间卧室,接着像是受到了某种呼唤,自发往无忧靠拢过去,一个个地从衣领、袖口钻入他的皮肤表层,最后穿透进去消失不见。 一分钟后。 无忧缓缓睁开眼睛,面上浮现出一抹了然。 “亲和度这种东西没办法做到数据化,也难以呈现。但我现在吸收自然能量的速度......唔……略有增长,查克拉与自然能量融合的效率也略微有了些进步,忍术释放速度更快……身体能够容纳自然能量的总和,似乎也有了提高,只是很不明显,不仔细甚至察觉不到......” 无忧默默盘算。 “总体来说,一枚从中忍实力的羽衣一族的尸体里面提炼出来的绿色丹丸,对我的实力只能说略微有增幅。初步判断,最少也要一百颗,才可能让我达到羽衣拓海那种能够三秒钟开启仙人模式的地步......” 而仙人模式,是一种特殊的忍者形态。 通过吸收一定量的自然能量制造出‘仙术查克拉’,威力远比同等量的查克拉和自然能量要强。 而开启这个模式之后,使用者的攻击和防御、感知力都会大大提升,用制造出来的‘仙术查克拉’施展出来的忍术、体术、幻术的威力都会得到飞跃般的提升。 羽衣一族修炼自然能量的方式,大体上和三大圣地如出一辙。 一:感受自然能量。 二:吸收自然能量入体,将精神能量、身体能量与自然能量按照1:1:1的比例进行融合,这个过程中稍有差池,羽衣族人就会被霸道的自然能量吞噬,身体化作自然的一部分。只是他们不是变成石头,而是变成一朵盛开的紫苑花。 三:融合成功仙术查克拉,开启仙人模式。 忍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甚至都无法感应到自然能量存在,在修炼的第一步就断了门路。 但羽衣族人自动跳过第一环。 即使无法提炼出查克拉的普通族人,都能大概感知到空气中的自然能量存在。 但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卡在第二步,无法顺利将三种能量进行等比例融合,其中也包括羽衣无忧。 这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长时间的锤炼。 如今整个羽衣一族之中,距离完成仙人模式修炼最近的,就属羽衣山下和羽衣高桥两人。 他们天资过人,还经常能够受到羽衣拓海的言传身教,在第二步的修炼步骤中进度颇高。虽然还无法制造出完整的仙术查克拉,但已经能够做到强行控制部分自然能量来加持忍术或者是体术,大大提升战斗力,只是需要小心控制自然能量的吸入量便可。 也就是依仗着‘仙人模式’,羽衣拓海才在如今的忍界与千手佛间、宇智波田岛他们齐名。 只是如今,羽衣拓海老了。 能活到五十多岁的忍者在此时可不多见,可他常年仍旧征战在第一线,身体不知道积攒下多少旧伤,实力下降的厉害,否则也不至于被猿飞佐助这个后起之秀击败负伤。 “倒是想的远了......老家伙应该还能再撑个几年,我还有时间……” 无忧微微摇头,将另一枚绿色丹丸也吞下。 这枚是羽衣土方的。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作为实力更强的巡逻队队长,这枚丹丸质量也更好。就羽衣无忧判断,效果大概是另外那名中忍族人的翻倍。 “至于这东西,以血肉精气提炼而成,便叫它‘血丹’吧。” 无忧看向桌面上剩下的十二颗血丹,尤其是那唯一一颗蓝色的血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他看过原着,心知影响忍者实力的因素有很多。 除开血继限界、属性克制、战斗智慧与战斗经验不谈,对忍者实力影响最大的因素自然是掌握的‘术’的威力。 单位时间内,能够将更多的查克拉输出到忍术当中,这个术的破坏力便越强。 而决定输出量大小的,除了忍者本身对于术的性质变化、形态变化的修炼程度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查克拉的控制能力,和查克拉量的多少。 甚至在无忧看来,对查克拉的掌控能力,要比拥有更多的查克拉量更重要。 “太子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拥有漩涡血脉的他天生查克拉量惊人,但由于被九尾影响,导致查克拉的控制能力极弱,前期根本谈不上输出......” 而“查克拉量”、“查克拉控制”、“查克拉属性”等等这些,都是天生的,通俗来讲就是一个忍者的“天赋”,生来就基本注定。 虽然能通过后天修炼去改变,但存在着上限。 可现在不一样了。 血丹能够改变忍者的天赋,拔高忍者的实力上限。 这意味着什么,无忧心知肚明。 “而如果是无限制的话,这东西未免也太过逆天......” 过惯了苦日子,对于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无忧一时间竟下意识不敢吃太多。 想到这里,他也不急着提升实力了,伸手将桌面上剩下的十二枚血丹一收,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倒是得做一下实验才安心......” 第7章 羽衣拓海的心事 羽衣族地。 “族中关押的俘虏大都是些下忍,炼化出来的血丹都是白色,对羽衣高桥这样实力的忍者来说,能够增加的查克拉量非常有限,几近于无。” “但那些绿色品质的血丹,作用对上忍都效果显着,服下那十几枚血丹之后,据高桥所说,他的实力大概比先前增长了一成左右。对他这种实力的忍者来说,已经是相当惊人了。而不管是他这些年逐渐达到瓶颈无法再增加的查克拉量、还是自身对查克拉的控制,在服用那些血丹之后都有了明显提升。” “但同种颜色的血丹,每个人最多只能服用九枚,后面就没有任何效果了......” 回到房间内,无忧脸上并无太多的失望之色。这个结果,多多少少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很快,他脸上终究还是忍不住露出一抹懊恼。 “九为数之极......这倒也能理解,只是,既然有限制,那每种等级的血丹,我都最好是服用那种精挑细选出来的,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无忧到目前为止总共才吞服了两枚血丹。 同样都是绿色品质的血丹,但羽衣土方那枚提供的‘自然能量亲和度’效果,就要比另一个同为中忍实力的那个羽衣族人要多的多,几乎是两倍还多。 “有点亏啊......” 无忧心中一阵肉痛。 说他吝啬也好,抠门也罢,他反正感觉自己浪费掉了一次提升“天赋”的机会,这时候心疼的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头望向窗外生机勃勃的族地。 少年的神色,逐渐变得淡漠。 “以后我便只吞服羽衣忍者的血丹,而且最少都要是达到了羽衣土方那种同阶巅峰的才行,只有血脉越返祖,我才能活越久......” ...... 黄昏,整个羽衣族地金灿灿一片。 羽衣拓海背着手,走到一处圈着篱笆的院落前。 他伤势已基本大好,只是脸色还有些病态的白皙,加上他一头白发和脸上的那些如沟壑般的皱纹,看上去老态尽显。 院中是名少女。 身段苗条,面容姣好,长相算不上惊艳,但五官小巧,下巴圆润,模样可爱,此刻正扫着落叶,此刻似有所感,转身望向院门外。 “族长大人!” 见是羽衣拓海,少女脸色一震,慌忙放下手中扫帚,上前将篱栅木门拉开,“您怎么过来了?” “来找你爷爷。” 羽衣拓海笑着走进院子。 “爷爷他刚吃完饭,去族市买烟叶去了,我现在就去把他喊回来。” “不急,我在这等会。” 羽衣拓海摆摆手。 少女稍稍一愣,“那我给您端杯茶来。” 羽衣拓海笑着颔首,倒是没有拒绝少女的一番好意,熟稔地自顾自在院子里的一张藤椅上坐下。 望着少女钻进屋内的背影,他那略显浑浊的瞳孔中眸光微闪,暗暗点头。 “一年多未见,绫香也长成大丫头了......” 不多时,绫香奉完茶。 羽衣拓海刚浅尝几口,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去。 “族长。” 羽衣田北嘴里叼着酱色烟斗,笑着推开院门走进来。 他一头乌发,看着比羽衣拓海要年轻些许,但今年已经六十八了,比羽衣拓海还要大出一轮还多。 绫香又赶忙从屋内搬了张椅子出来,让爷爷坐下。 “你这族老当的,还真是悠闲。” 望着一脸惬意叭着烟嘴的羽衣田北,羽衣拓海咂巴咂巴嘴,声音里说不出是羡慕还是什么。 “呼~ 拓海你羡慕也没用,族长这个位置,其他人可坐不来。” 嘴里在打趣,但看着羽衣拓海满头的白发,羽衣田北心中还是轻轻一叹。 他们同辈分,但岁数相差颇大。 羽衣拓海如今五十六岁,按照羽衣族人的寿限来看,其实依然还算中年。 可如今却尽显老态,看上去宛如一位垂暮老人。 可以看出,这些年他这个族长身上的压力有多大。 “猿飞之事……你准备怎么办?” “自然不会轻易就这样算了,不然周边各族怎么看我羽衣?我虽老迈,但可还没死!” “嗯......”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终于才转移到正题上。 “我家那小子你可还看得上?” 羽衣拓海哈哈一笑,说出了此行来意。 “无忧?” 羽衣田北一愣,接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无忧这孩子没的说,天赋好,心性也没的说,最近也越发成熟稳重了些,足不出户地在修炼,我觉得不错。” 他瞥了瞥桌前正提着水壶往茶杯里加水的孙女,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 “只要小辈们能看对眼,我是举双手赞同的。” “只要你家这位愿意,那便由不得他了。” 羽衣拓海微微摇头,也没多做解释。 他自己的情况自己知晓,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大儿子和二儿子天赋出众,但是早年间一心修炼,死后却都没有留下子嗣,如今羽衣无忧的婚事,自然成了他心中的头等大事。 他这一脉血脉纯良,天才辈出,可不能断了后。 至于辈分乱不乱的,他并不在意。羽衣田北与他虽是同族,但往上要追溯数十代,血缘关系却已经极淡,几近于无。 羽衣拓海看向为自己倒茶的少女,发现她早已脸红到了脖子根。 而见到他的目光看来,绫香羞的连忙推开院门跑了出去。 “哈哈哈......” “呵呵......” 院子里的两个老头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不难看出少女怀春。 “有戏!” ...... 探好了口风,天色已然将晚。 羽衣拓海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跨过前院,不出意外地在后院的修炼场内看到了一道盘膝坐地的身影。 修炼场内紫意盎然,地面石缝都倔强地长出来紫苑花,就连各处墙头也同样被紫苑花排满,导致院内自然能量十分浓厚,堪称羽衣族地之最。 少年闭目端坐着,身姿挺拔,眉心正中有一缕紫芒时隐时现,在将晚的夜色下十分明显,是无忧在修炼仙人模式。 羽衣拓海微微颔首,暗感欣慰。 “天资不足,可好歹是个懂事的。” 他放缓脚步,找了一块发黄的蒲团,就在无忧的不远处坐下,望着夜空,默默守护起来。 一直等到月上枝头,寒气渐重,无忧才结束了这次的修炼。 起身便朝着羽衣拓海走去,他一边活动着有些僵冷的筋骨,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父亲有什么事吗?” 至今为止,他修炼仙人模式已经有了四年多的时间。 无忧继承了“前任”的经验,只要不自己作死一口气吸入过量的自然能量入体,仙人模式的修炼已经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言。自然也就不用像其他大多数族人一样,在修炼的时候还需要有人看顾。 所以羽衣拓海留在这里显然是等他有事。 “我给你相了一门亲事。”羽衣拓海言简意赅。 闻言,无忧眉头顿时皱起,“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倒不是托词。 而是他下意识排斥和任何人的亲密关系。 而且。 他从来没有过朋友,也不需要。 恋人也是一样。 羽衣拓海顿时有些恼火。 “你怎么和你两个哥哥同样的话?都不结婚生子,是要让我羽衣拓海这一脉绝后?” 无忧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将到了嘴边的那句“那不挺好吗”说出口,被打一顿什么的,他并不想。 但是传宗接代,他确实没有丝毫兴趣。 “无忧现在一心修炼,以求能够从您手里接过家族的担子,分心男女之事会影响我修炼,我想等几年再说。” 想了想,无忧换了一个托词,反正等几年之后......羽衣拓海大概率是看不到他的。 “你......” 羽衣拓海指了指他,眉头紧拧,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放缓语气。 “那女孩不是别人,是你认识的,你田北族叔家的小孙女,绫香,从小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也就是这几年你长大了上了战场,她也刚加入第五作战队,来往才没那么频繁,抽时间我带你过去见一面,你俩聊聊可好?” 无忧面无表情,“不用了,父亲。” 张了张嘴,看他这个态度,羽衣拓海终于是死心。“也罢也罢,不见也罢,我老了,管不了你了,你现在有了主见,自己看着办吧。” “嗯......有些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出任务。” “去吧去吧。” 羽衣拓海有些烦躁地摆摆手。 点了点头,无忧便起身走向自己后院的房间。 第8章 无虑 秋日,清晨。 杂草丛生的荒野中。 羽衣绫香扎着马尾,身穿羽衣一族忍者的制式乌色轻甲,轻甲背后印有勾玉族徽。 在羽衣拓海的指令下,自昨日开始,羽衣一族出动两个作战大队总计72名精锐忍者,全力肃清势力范围内的各族探子。绫香作为加入第五作战队没多久的新人,正和她所在的小队在相对安全的后方执行战后搜查任务,清扫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 但羽衣忍者部队所过之处,这种漏网之鱼存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林间。 羽衣绫香目光警惕地四处打量,搜寻没被清剿干净的猿飞一族的漏网之鱼,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前面一棵树干上靠着道瘦小的身影,身穿土褐色粗布衣衫和裤子,看模样似乎是附近的村民。 羽衣绫香没有立刻放松警惕,提着忍刀,不动声色地靠近过去。 那人似有所觉,一脸惊恐地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妇人脸庞。 绫香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持刀走了过去。“别害怕,我是羽衣一族的忍者,您是附近村子的村民吧?” 听到她羽衣忍者的身份,老妇人似乎才松了口气。“忍者大人,我是篱井村的。” 闻言,羽衣绫香戒心一下降低,收刀入鞘,准备救人。 能准确说出村名,是他族情报探子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她就出生在篱井村,是在六岁时被查出来拥有查克拉修炼天赋,才被爷爷接到了羽衣族地内开始修行。 对自己村子的人,她天然便有一种亲切感。 绫香快步来到老妇人身边,瞳孔忽然微缩,原来其腰间的衣衫全都被鲜血染红,脸上五官扭曲在一起,看起来痛苦莫名。 她连忙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枚铁盒和一卷白色止血带,一边解,圆润如珠的俏脸上忍不住露出丝丝杀意。“那些猿飞一族的忍者真是该死!居然连普通人也不放过!婆婆您别怕,我来为您止血。” 老妇人低喘两声,抓住了羽衣绫香去掀她上衣的手,神色有些害怕。 羽衣绫香先是一愣,然后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柔声道,“婆婆,别担心,我会尽量将动作放轻的。” 老妇人吃力地摇了摇头,语气虚弱又焦急。“忍者大人,我没救了,快...快去救我的孩子,他被别人抓走了......” “该死!”羽衣绫香顿时牙齿几乎咬碎,目光冒火,看向妇人,“他们往哪边走了?” 老妇人抬起颤抖的手,朝密林东边尽头一指,“那...那边......” 羽衣绫香转头看去,却忽然心中警兆丛生,本能地往右偏了偏脑袋,右手被老妇人握着,左手下意识抬手一摆。 嗤—— 一把尖端染血的苦无被嗑飞,在羽衣绫香的视线中旋转着飞向远处。 左边颈处一辣,旋即双手一阵剧痛传来。 左手被苦无割伤,右手手腕则被老妇人拧脱臼。 她愕然回头,只见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对着自己冷笑,眼神冰冷而疯狂,哪里还有半分痛苦和焦急之色? “你是......忍者......” 趁其双手短暂被废,老妇人迅速伸出双手,掐住了羽衣绫香的脖子,脸红脖子粗,一看就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呜......” 眨眼间,羽衣绫香便感觉脖子几乎断掉,脑袋被挤压得严重充血,眼前一阵发黑,娇俏的脸庞爬起一根根弯弯扭扭的青筋。 “小女娃,别怪我。”老妇人声音阴冷至极,却又透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要怪,就怪你太过天真,怪你们的族长心狠,舍得把你们这些十岁出头的孩子也送上战场。” 老妇人狰狞一笑,十指如勾般扣拢。 “陪我......去死吧!” 羽衣绫香已经有些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了。 她双目暴突,视线里却是茫茫血色,什么也看不清,意识逐渐浑浊。 咄——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利刃扎入木头的声音。 很轻,她以为那是幻觉。“我要...死了吗?” 紧接着,她几乎快要被捏断的脖子骤然一松,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意识慢慢恢复,窒息感缓缓消退,皮肤也不再发紫。 “咳咳......咳咳咳!!!” 羽衣绫香剧烈地咳嗽着,好一会才缓过气。 抬起头。 近在咫尺的老妇人脸上呈现出扭曲之色,眼神疯狂,又带着一抹解脱,身子前佝,四肢自然下垂。 一把狭长的忍刀从她心口穿过,将她钉死在树干上,只露出一截黑色刀柄。 “愚蠢。” 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羽衣绫香趴在地上,用手肘吃力地将自己上半身撑了起来,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去。 走来的是个少年,一身黑色短襟,右肩上绣着羽衣的勾玉族徽。容貌俊秀,却一脸冷漠,透露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他左手提着一个光着上半身似是昏迷过去的男人,右手捏着一件印有猿飞族徽的血衣,衣服上面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原来如此,她打昏了村民伪装身份想要躲开族中忍者的目光,却没想到刚好遇到我......难怪先前不让我碰她的衣服,若是腹部受了刀伤,上衣又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等我开始为她包扎伤口,到时候自然能够反应过来她有问题......” 心中恍然间,羽衣绫香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少年的身份,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 “无忧!” 无忧也愣住了,脑子里甚至出现短暂的空白,“无虑!!!你怎么在这???” 羽衣绫香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错愕。 “无、无虑?” 闻言,无忧稍稍冷静,但眼神还是惊疑不定地在绫香眉眼、头发、睫毛处打量。片刻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失望,他摇摇头。 “你不是无虑......” “......” 张了张嘴,羽衣绫香难以置信,呐呐道,“无忧,你......不认识我了吗?” 无忧深吸一口气,激动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她来到羽衣绫香身前,望着她,这张脸庞竟然逐渐与他上辈子临死前,脑海里最后闪过的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重合在一起。 “无虑......” 他的心脏莫名一抽。 —— 夏日的炎炎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天桥底下。 几块烂门板堆砌而成的房子里。 女孩身形瘦弱,浑身雪白,踮着脚试图将手里的西瓜喂给少年,笑容甜美,声音娇憨。 “哥,你也吃。” 回忆中的画面一转,女孩骨瘦如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是气若悬丝,眸光涣散,却甜甜地望着他笑。 “哥……” 闻言,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少年“扑通”瘫软在床前,霎时间泪如雨下。 旁边医生无奈地对着老乞丐摇头,声音中透着一丝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怜悯。 “没救了,以白化病人那脆弱的免疫系统来说,哪怕只是一次寻常的感冒,也可能要了她的命。” 他叹了口气,视线余光却打量着老乞丐,整个人又黑又瘦,身穿发黄的军大衣,驼背,脚下踩着双脱胶的破烂劳保鞋。 “方便问一下,您是她的?” “这孩子一岁多时候被我捡来的……” “啊?”医生大吃一惊,下意识看向失声痛哭的少年,“那这位……” “也是捡的。” …… “无忧......我......我可以调去你的第三作战队吗?” “无忧?” “无忧,你没事吧,怎么发呆了?” 耳边传来少女担忧的轻唤,无忧从回忆中挣脱,眼里的柔光一点点退散。 他又回到了忍者世界。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缝落在他脸上,驱散走少年内心的哀伤。 面前的女孩费力地从地面上爬起来,束着的马尾不知何时散开,棕色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搭在初显规模的胸脯上。 见到无忧没事,羽衣绫香神色一松。 旋即揉了揉几乎肿成猪蹄的右手手腕,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她睫毛弯弯,眼睛很大,脸蛋圆润,尤其是眯着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狐狸。 “无忧,还能看到你真好。” 她说。 无忧脸上的神色却已经恢复了淡漠,用冷峻的目光斜眼打量。 少女穿着族内制式的半身乌色轻甲,黑色内搭,棕色的长发披散如瀑,面如凝脂,身材姣好。 只是此刻她面色苍白如纸,左手血红,右手弯折,脖子淤青红肿,在左侧还被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只差一点就被割开气管,伤口处皮肉外翻,不断溢出的鲜血已经将她半边身子染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捂着脖子处的伤口,对疼痛恍若未闻。 此刻微微仰着头,怯生生望着他,嘴唇紧抿,秀丽的面容上透着浓烈的不安和希冀。 无虑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这个哥哥。 舍不得死,更舍不得他。 “真像啊……” 无忧面色恍惚,目光却冰冷如霜。 不过,他终于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找到了有关这个女孩的身份信息。 他目光闪了闪,忽然一个念头从心底里冒出。“青梅竹马么?虽然蠢了点,但心性还不错,又和这具身体关系密切,倒是可以作为心腹来培养……” 对面。 少年眼神冷得可怕,让羽衣绫香觉得他好陌生,又好害怕。 良久,她才再度鼓起勇气。 “我能……调去第三作战大队吗?” 沉默片刻,无忧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忍具包,似乎做出来什么决定。 “先把血止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嗯!” 少女喜极而泣,使劲点头。 替羽衣绫香抹上买自奈良家的特效草药膏,缠上绷带,无忧上前一步越过她,抽出钉在树上的忍刀,右手掌心不经意间在老妇人的肩头上顿了顿,下一秒吐出一枚火球,将尸体点燃。 紧接着,羽衣绫香便看到无忧走到那个昏迷过去的半裸男人身边,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旋即从怀里掏出一枚军粮丸模样的东西,塞到对方嘴里。 只是这军粮丸颜色有些奇怪,居然是白色...... 羽衣绫香心中暗自奇怪。 旋即,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无忧,任务难道已经完成了吗?第三作战队的其他族人呢?你怎么一个人先返回来了?” 前方的少年动作微微一顿,语气平淡。 “我回来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哦~” 第9章 赠丹 羽衣一族的忍者力量大抵被分成了四部分。 抛开后备组那些刚成为忍者的族人不谈。 另外三个,一是巡逻组,二是守备组,三就是作战组。 各组除了几名大队长之外,都没有再设立总负责人,族中忍者都归族长羽衣拓海直属领导,多少年来,这样的制度都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免家族权力斗争的出现。 但相应的,族长身上的担子便尤为沉重。 三个组之中,其中作战组人数最多,也最是精锐,常常稳定在七八百人,属于羽衣一族的忍者主力部队,每每上到前线作战,伤亡极大,所以组内从来不缺乏从后备组补充进来的年轻忍者身影。 而无忧除了是少族长之外,还是第三作战大队的队长,手底下有三十六名家族精锐忍者,算是位高权重。 所以,当无忧只是稍微提起羽衣绫香转队的事,第五作战队的大队长便大方放行。 在无忧看来,羽衣绫香太过善良,这样的人一旦哪天上了前线战场,几乎和送死无疑。 当天夜晚。 南贺川边,联合作战部队临时驻地。 羽衣绫香刚擦拭完身子,满头大汗间,帐篷外传来刻意的脚步声,旋即,略显冷淡的少年声音响起。“睡了吗?” “是无忧!”她心中一跳,慌忙将衣服拉好,弯着腰上前将帐篷的拉链拉开。 一道黑影弯腰走了进来,和羽衣绫香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无忧穿着和往常那般的黑色短襟和作战裤,月光落在他后背,模糊了少年的面庞。 “无...无忧你......” 羽衣绫香小手攥紧,莫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 “你的查克拉属性?” “风和雷。” “多大了?” “十...十六......” “那正好......”无忧背着光,脸部显现出微弱的阴影轮廓,羽衣绫香看见他似是摸了摸下巴,旋即便伸手入怀似乎准备脱衣服。 同时,淡淡的声音传来。“这个东西应该差不多刚好合适......”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羽衣绫香呼吸一滞,脸瞬间变得滚烫,少年的话在心头反复回荡,震耳欲聋。 “十六也差不多合适了......” 呼吸间,羽衣绫香只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原来......无忧白天那句话是这个意思......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吗......” 羽衣绫香几乎将嘴唇咬破,她穿着齐大腿根的黑色作战短裤,月光下,脸色通红如血,模样娇羞可爱,双腿白皙修长,宛如玉脂。 “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些......人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且......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 心中小鹿乱撞之际,她双手却遵循内心,交叉拉住内衫两边的衣角,扭扭捏捏地往上提,帐篷中响起少女如蚊蝇般娇羞的声音。 “无忧...你......你能不能...先把帐篷拉上......” “嗯?”无忧有点发觉不对了,“拉上干什么?” 话没说完,羽衣绫香上身的黑色内襟便被完全褪去,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副白皙而完美的曲线,小腹平坦,初显规模的胸脯上,则是穿着一件类似运动内衣的黑色文胸,上面有浅浅的青色刺绣花纹。 羽衣绫香眼眉深深低垂,两只小手紧张地揪在小腹前。 少女身体青涩,但依然美的惊心动魄。 “无忧,轻…轻一点……” “???” 无忧眉头紧蹙。 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将三枚血丹扔到羽衣绫香面前,弯腰退出了帐篷。 “这三枚是家族秘传的特效丸,分别能够提升你的查克拉量、查克拉控制能力和风遁忍术造诣,现在就吞下。” “还有,不要自作多情,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最后这句话,无忧的声音明显更加冷淡了几分。 帐篷内很快只剩下羽衣绫香一人。 她慌不择乱地将上衣套上,神色懊恼,用力将脑袋埋在双腿中间,只感觉脸上如火烧。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啊.......” ...... 第二天下午。 无忧从篱井村口缓缓走出,神色不悲不喜。 他刚才偷偷做了个实验。 在篱井村后山刨开了某个村民的坟,可惜的是他的能力对骷髅白骨并不能起到效果。 “必须得是新鲜的尸体么,那多久才算新鲜呢?而且,我记得储物卷轴这东西好像能放尸体,有了这个我收集尸体的效率就会大大提高,不至于花费大量人手,也不会太过显眼……但现在好像还没被制造出来,也不知道东面的漩涡一族有没有这项技术,有机会倒是要去拜访一下……” 无忧边走边想着心事。 身侧羽衣绫香亦步亦趋跟着,掐着指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两人的身后跟着一名衣着朴素的年轻男人,相貌沉稳老实,低眉顺眼,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志村和猿飞的三名情报探子试图藏身篱井村,最后身份暴露,两人被杀,一人逃脱,但最后还是被无忧你杀死,哦,对了,后面这个被打晕扒了衣服的那人,就是篱井村的。” 羽衣绫香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不过也许是篱井村才遭忍者战乱没多久,村民们除了畏惧战争之外,对于成为忍者这件事似乎也更加向往了。” 她偏过头看向无忧,神色有些不解。 “无忧,你让我调查这些做什么?附近像篱井村这样拥有上千户人口的村落有很多,都是祖祖辈辈的羽衣族人繁衍而来,如果从小被测出有查克拉修炼天赋,早就和我一样被接纳到族地内修行了,又岂会甘心做一辈子普通人?” 无忧回过神来,面无表情摆摆手,打断她,“说重点。” “哦~”羽衣绫香撅了噘嘴,道,“我统计了一下,篱井村内八到十八岁的男孩和女孩,有超过八成都梦想要成为忍者,但那些成了家的,普遍都对忍者敬而远之。” “做的不错。” “无忧,你还没告诉我调查这些事做什么呢。” 无忧没理她,顿足对着身后篱井村的年轻男人招了招手,对方连忙小跑来到他面前,恭敬道,“少族长。” 无忧伸出一只手抓住他胳膊,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幻影消失在原地。 “无忧!” 羽衣绫香有些不满地跺了跺脚。 这时,前方的森林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做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10章 养蛊计划与天赋丸 夜晚,羽衣族地。 无忧结束了一天的修炼,躺在榻榻米上,一时间却无心入睡。 “我早该想到的!血丹既然能够改变资质,那让没有修炼天赋的普通人提取出查克拉,也在情理之中。” “每种等级的血丹一个人只能服用九枚,既然不能走量,那我就保证在质量上精挑细选......” “能够更多提升我与自然能量亲和度的血丹,其忍者的实力倒是次要,最重要的,是那种血脉浓度高、对自然能量的掌控到了一定程度的族人......羽衣一族的忍者数量一多,其中总会出更多的天才,他们所产出的血丹质量也更好。” “到时候我再挑选其中质量最好的服用,其它的血丹则作为奖励分发给天资出众的族人,提升他们的天赋增进实力,重复循环……” “哪怕每个村子只出一百人,羽衣一族的忍者数量都会瞬间翻个十倍不止,这还没包括族地内,还生活着不少族中忍者的家眷。但前提是,我得有这么多数量的血丹......” 无忧翻了个身,心中渐渐拿定主意。 “这个计划......便叫做养蛊计划!” “眼下血丹的来源好说,何况只是最低级的白丹就可以。” “只是,这事能瞒住别人,但一定瞒不过羽衣拓海,得提前知会一下,就是得找个由头解释血丹的来路才行......” ...... 羽衣三郎刚刚成为忍者,身体经脉之中的查克拉少得可怜,所以这些天羽衣无忧交代的事办完后,他剩下的时间全都是沉浸在查克拉的修炼之中。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结束修炼,将房间门拉开。 是一名膀大腰粗身穿乌甲的男性忍者,身后还跟着十二道身影,同样的穿着,身后都负着忍刀,神情冷酷,一副精锐部队的模样。 “第三大队第一中队,在这种紧要时期还足足派了十三名精锐忍者,看来无忧大人相当重视此事啊......” 羽衣三郎心中有了数,并不意外,脸上露出些许恭敬之色,“今天的几个村子我都已经提前通知好了,是现在就过去吗?” 男忍者上下打量他片刻,还算客气地点了点头。 “嗯,我去和大队长知会一声。” 羽衣三郎摇摇头,“大人之前有过交代,让我们自行前去,此事由我们这些下属去处理就好了,不要打扰了大人的修炼。” “可那件忍具......” “大人已经交给我了。” “那没问题了。” “那就出发吧,今天可是起码要跑三个村子,任务颇重。” ...... 篱井村。 正午,村头那片绿意盎然的田坎上,此时站满了人。 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凑在一起,神色带着憧憬和兴奋。 旁边就站着他们的父母长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面色担忧也好,欣喜也罢,反正你一言我一嘴,热闹的宛如集市。 羽衣三郎站在这些孩子前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原本是个种田的庄稼汉,如今因祸得福被赐予了天赋丸成为了忍者,还成为了少族长的身边人。 如今作为行动负责人之一的身份,重新回到篱井村,在乡亲面前大出了一番风头,成为了人人夸赞羡慕的对象,可谓是衣锦还乡了。 “三郎,呵呵。” 这时,一道身影悄悄凑到了他的身边,语气和蔼地叫他。羽衣三郎转头看去,面上的笑意更多了一分,“是佑树叔啊。” 这个往日里隐隐有些瞧不起他的村长老头,此时脸上却挂满了亲热的笑。 “三郎,你是从这个村子走出去的,这次可得多挑些孩子带回去,好让他们也成为忍者。” 羽衣三郎笑着点头,又解释道,“这个我说了不算,无忧大人从族长大人那里申请了一件仙人宝具,专门用于这次测试。” “仙人宝具!” 被叫做佑树的老者面色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紫苑先祖?” “还能有谁?” 羽衣三郎笑的十分含蓄,“这次测试的,不是孩子们的查克拉修炼天赋,而是他们的血脉浓度,明白了吧?” “血脉浓度......” 好一会儿,佑树才消化掉这个惊人的信息,旋即他那双老眼便亮了起来。“那这样来说,岂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有机会?” “......” 望着老者一脸的期待之色,羽衣三郎嘴角微微抽搐。 “先不说天赋丸有多珍贵,像您这种......已经八十多岁的......身体铁定都已经步入衰老期了,哪怕血脉浓度颇高,但按照无忧大人的说法,查克拉这种东西是根据什么精神和身体提炼出来的,以您的身体状况......” “哪怕提炼出来查克拉也是个废物忍者。”,这句话他强忍着没说出口,不然也太得罪人了。 “呵呵呵......” 佑树尴尬地笑了笑,懂事地不再提这件事。 这时,那十三名羽衣忍者已经恭恭敬敬地将一面铜镜摆放稳当,立在一张深色桌案上。 铜镜造型古朴,镜身暗黄,边缘被暗紫色的木质承轴包裹,底座表面刻着一朵紫苑花模样的图案。 看起来却十分普通,甚至显得有些老旧。 那位中队长朝这边看了过来,羽衣三郎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村长佑树开口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这就开始吧,佑树叔您让村里的孩子都过来排队,一个一个来进行测试。” “好。” 不多时,测试便开始了。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胖头圆脑地看着十分机灵,在一名身着乌甲的羽衣忍者严肃的叮嘱下,他将手轻轻放在铜镜的顶端,脸上不自觉变得忐忑。 下一秒,铜镜下方,那深褐色的底座上雕刻着的那枚紫苑花图案,缓缓亮了起来。 从下至上地,宛如水渠灌水一般,开始向上一截截地泛起微微紫光。 直到这抹紫光彻底停在了花径的末尾不再向上移动,身旁监督测试的羽衣忍者这才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羽衣司?不错,血脉浓度中上,你先去一旁候着。” “是!”男孩听到这句话,顿时眉飞色舞地跳到铜镜后方的待选区域。 而羽衣三郎也没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张桌子过来,埋头在本子上写上男孩的姓名和资质。 “羽衣司,篱井村,血脉‘中上’。” 哪怕这次名额有限,男孩最后可能落选,但下一次再扩招,以他“中上”的优质天赋,基本就可以“免测入选”了。 这种稳妥的做事风格,羽衣三郎还是继承自他死去的父亲。 “第二个!” “血脉浓度下中,先回去吧,别灰心,好好锻炼身体,以后还有机会......” “明白!” ...... 第11章 暗组 羽衣三郎风尘仆仆地带着最后一批孩童进入羽衣族地,来到族长大院的后方。 这些孩子在无人见证的开阔后院,无数紫苑花盛开的长林小道,即将迈入崭新的人生,惊心动魄,又必会充满曲折。 “少族长!” 无忧作为暗组的创建者、领导者,站在十多名孩子的面前,当这些孩子恭恭敬敬单膝跪行了一礼,他大手一挥,身旁的羽衣三郎弯腰双手托举接过一只紫檀木盒。 下首处的孩子们眼睛顿时挪不开了。 这些孩子最小的才八岁,最大的却已经二十五六,说起来几乎是两代人,都算是卡着暗组年龄下限和上限被招收进来的。只是他们无论年纪大小,此刻都像是被勾了魂,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羽衣三郎手里的那只紫檀盒子,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绝世珍宝。 直到无忧开始清嗓子,这才将他们的魂给拉了回来。 “既然进了暗组,自然都会有天赋丸给你们。” 他抬了抬下巴,羽衣三郎会意地将血丹一枚枚分发下去,直到每个人的掌心都多出来一枚白色的血丹,无忧这才轻声开口。 “你们听好了,凡是暗组忍者,必先忠于家族,再忠于父母族人,最后......需得忠于自己手里的这枚天赋丸,因为这些天赋丸里,大都染着族人的鲜血!” 瞬间,下方众人肃然起敬,无不动容。 “我宣誓,必先忠于家族......” 除了一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宣誓过后,他们都感觉自己手中沉甸甸的,这些天赋丸,不再只是改变他们命运的珍宝,还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属于羽衣忍者的责任。 而他们对无忧这位少族长的印象也瞬间改观,如高山仰止,仰望敬服如老族长一般。 “欲受其冠,必承其重。” 望着后院内这肃然一幕,无忧暗暗点头。 他这番话毫无虚假,每一枚血丹的出现,大都是羽衣忍者在战场上血战杀敌方才得来,说是每一枚天赋丸里染着羽衣族人的鲜血,丝毫不为过。 他不是团藏和大蛇丸,并不需要这些族人对他死忠。 整个家族都将是他的,这些人忠于家族,就是忠于他。他只需要提醒这些暗组的新人,手中天赋丸的来之不易,适当敲打一下便可。 见效果达到,无忧作出安排。 “这些人你安排下去,族地之中空着的房子不少,开销暂时由族中供给,让他们安心修炼。” “是!” 羽衣三郎领了令刚要走,无忧又吩咐道。 “暗组之事我没有太多时间过问,只有一点,扩招的步伐可以慢,但不能停,每个村子的情况,你都要做到心里有数,若是我临时给你加派指标,我需要你随时能够拉进来一批天赋上佳的普通族人。” “以后我会安排一支小队常驻暗组,负责教导暗组成员修炼,有什么问题,你们商量着来,有事随时向我汇报。” 望着陡然有些紧张起来的羽衣三郎,无忧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能不能办到?” 言外之意,是“不行我就换人。” 此时,这个年轻人心中压力山大,但依然目光坚定和羽衣无忧对视,恭敬地弯腰一礼。 “能!” 无忧满意地颔首。 “去吧。” “是!” ...... “吓人?” 无忧皱起眉头,稍稍加重了音量,望向对面一脸忐忑的少女。 “是啊,无忧你不知道,我在服下那几枚特效丸之后,实力突飞猛进,连爷爷和我对练之后,也对我的风遁造诣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羽衣绫香坐在椅子上,双手紧张地捏着衣角。 “无忧,你的特效丸效果太好了,好到......人家有点怕.....” 无忧深吸一口气。 “两名顶尖中忍加一名老牌上忍的毕生修炼精华,别人求都求不来,现在却和我说吓人?呵?这个蠢女人!” 他此时有种一巴掌将面前这个少女拍死的想法。 无忧试图将语气放缓。 “没事的话,你可以滚了。” “......” 羽衣绫香乖乖闭嘴,赖着不走,只是小嘴撅了起来,不忿的娇俏模样十分可爱。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相处,相比初见时候的拘束不安,这时候的羽衣绫香似乎已经习惯了无忧的冷漠和毒舌。 “他对我.....终究与别人不一样......” 羽衣绫香见到无忧竟真的懒得理会自己,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眼睛顿时瞪得圆鼓鼓的,“哼”了一声,双手撑住下巴,赌气地想要用锋锐的眼神扎死他。 但片刻之后,便颓然放弃了。 面前的男人居然真的将她当空气。 “无忧。” “无忧?” 她柔声喊着少年的名字。 “有屁就放!” “粗鲁......” 羽衣绫香撇撇嘴,目光从无忧那冷峻的眉眼上迅速掠过,心中怦怦跳动起来。 “暗组的事,你就真的放心三郎那家伙去管理?虽然里面的族人都只是些新晋忍者,但这一百多名忍者汇聚到一起,终究是种不俗的力量,何况后续规模渐大,成员实力也渐长。三郎此人并非在族地内长大,对家族的归属感总归不比你我。 日后要是坐大之后心有不轨,以权谋私,对家族终究是种隐患,暗组还是得掌握在一个信得过的人手中......” 无忧睁开眼,目光幽幽地望向她。 “这是田北叔的意思?” 羽衣绫香莫名紧张起来,少女虽然性格良善,但并不傻,连忙解释道。 “无忧你别误会,族老们从来不涉足族内之事,大都负责教导新生代忍者的修炼。爷爷他也并没有任何染指暗组的意思,只是让我来给你提个醒,毕竟族史之中记载的家族内部权利斗争之事,也并非个例,我觉得爷爷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盯着羽衣绫香足足数秒,无忧眼底深处的冷光方才缓缓退散。 “放心,放在暗组的那支作战小队是我的心腹,出不了什么乱子。”旋即,他轻笑一声,“而且权力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对于绫香爷孙的担忧,无忧嗤之以鼻。 “相对来说,自己那位便宜父亲,倒是在这点上看得明白,所以从不多问......” 看着羽衣绫香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无忧只能压下不耐烦,细细解释起来。 他已经逐渐适应了忍界的生活,但他依旧不相信任何人,但硬要说的话,他目前为止也只会对两个人稍微放下些戒备。 一个是羽衣拓海,一个就是面前这位少女。 两人一个是这具身体的父亲,一个是青梅竹马,没有道理害他。 “还不明白吗?三郎这人有几分小聪明,性格也还算沉稳,他出身外村,暗组的的各村成员天然便亲近他些,便于管理。但他就只是个管家,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换掉。诺大规模的暗组,总得有个人管着才不会生乱,至于为什么是他,只能说我看他还算顺眼,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 羽衣绫香恍然点头,接着歪了歪脑袋,俏脸神色不忿。“那这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也可以做无忧的小管家啊?” 神tm的小管家! 无忧额头终于浮出几条黑线,羽衣绫香这丫头典型的给点颜色她就要开染坊。 “会耽误修炼。” 他没了耐心,脸色阴沉下来。 “以后暗组规模必定极为庞大,到时候你爱当什么小管家就去当,没人管你,滚!别耽误我修炼。”他挥手的动作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哦~ ” 对自己只是一只惹人烦的苍蝇这个事实,羽衣绫香已经习以为常,她委屈巴巴地刚转身准备走出门,外面漆黑的夜色下便快步走来一道人影。 见到屋内孤男寡女的画面,羽衣高桥脚步瞬间急刹车,魁梧的身躯足有门高,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左顾右盼,神色尴尬。 羽衣绫香的脸却红了。 “倒是把门让开啊......”她抿了抿嘴唇,低着头看向脚下的地板沉默不语。 第12章 旗木智介 无忧看向门口的羽衣高桥,微微抬眉。 “什么事?” 自以为打扰了两人好事,羽衣高桥很有些无地自容,这憨厚的汉子摸了摸脑袋,方才尴尬地道。 “西面的风魔一族派人来向我羽衣求援,族长让我过来问问少族长的意见,要不要出动人手支援。” 闻言无忧也不意外。 这些天来,羽衣拓海也许自觉时日无多,便时常会有这样的举动。 “风魔一族......”无忧揉了揉眉心,暗自感觉耳熟,便问道,“和我羽衣一族是什么关系?附庸?” 羽衣高桥摇摇头,“附庸算不上,只是一向亲近我族。” 无忧了然。 有点实力,但不多,又不甘心成为羽衣附庸。 “敌人呢?” “是旗木。” “旗木?” 无忧眼睛眯了起来,一丝丝危险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也就是说,背后是那些猴子在搞鬼?” 羽衣高桥默默点头,“应该是的。”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想到手里积攒了颇多他族忍者尸体提炼而出的低等级血丹,又想到暗组那些成天嚷嚷着要为家族出任务的热血少年们,无忧心中慢慢有了主意。 “这些血丹留在手里也是浪费,还不如拿来培养一些信得过的外族忍者,我既然踏上了这条长生路,忍界就必需要乱起来.....只是时间一长,我羽衣一族这个‘武斗分子’,便毫无疑问会成为其他势力的眼中钉......” 一个模糊的念头雏形,逐渐在无忧心头生成。 “树大招风,独木亦难支,看来,是时候发展一些附属势力了......” 他转头看向羽衣高桥,问道,“那风魔忍者现在在哪?” “在族长那,大人现在要见他吗?” “不用。” 无忧淡淡道,“他现在可能很急,但还不够急,先晾他个两天,你去回复父亲,他会明白的。” “是!” ...... 羽衣高桥回去前院复命,将无忧的原话告知给了羽衣拓海。 这位老族长自是人精,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儿子的心思。 在羽衣高桥有些发懵的目光中,只见这位最近愈发沉默下来的老族长,沉默片刻后,竟然破天荒笑了起来。沟壑纵横的老脸皱成一朵菊花,神情中满是感慨和藉慰,最后都化作一道低叹。 “我羽衣拓海,总不至于后继无人了......” 两天后。 一名身着乌甲的羽衣忍者带着男人,踏着夯实的黄土小道,急匆匆向着族长大院赶去。 这男人看着有些贼眉鼠眼,一边走,一边对着身边的羽衣忍者露出讨好之色。 “这位大人,不知那位少族长......是个什么性子?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这次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提前准备。” “我实力普通,当不得长老这声大人之称。” 嘴上谦虚,但这名守备组的羽衣族人嘴角还是微微翘了起来,显然对男人的恭维相当受用。 便提醒道。 “少族长冷峻威严,最讨厌别人打扰他修炼,你一会最好长话短说。” “是......” 男人心中一紧,“羽衣无忧此人原先并不出名,原本只以为是个天赋不错的少年人,现在看来却不是拍一拍马屁就好糊弄的......” 两人各有心事,一路再无话。 恍然间,两人便到了族长大院,走过前院,踏过长廊,入目便是一处长满了紫色花朵的园林,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男人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紧了紧,迎面望向不远处端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炼的少年。 那少年面容冷峻,十七八岁的模样,黑色短襟,黑色长裤。 “少族长。” 羽衣忍者脚步在十米之外的长廊站定,低声唤道。 少年缓缓睁开眼,棕色的眸子,剑眉之下,眼帘狭长,眉眼之间便显得有些阴冷,看过来的目光霎时间锋利如刀。 男人面色一紧,连忙弯腰,恭恭敬敬地道。 “无忧大人!” “风魔一族长老,风魔次郎?” 男人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是!” 无忧仔细打量对方片刻。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背后背着一把造型奇特的裁纸刀,下颌蓄着胡须,长脸,蒜头鼻,目光中透着丝丝精明。 “次郎长老找我有什么事?”无忧明知故问。 风魔次郎抬起头来,脸上笑容亲切,语气诚恳。 “那旗木族长旗木智介实力强劲,我风魔一族不是对手,族中忍者损伤惨重,特来向大人请援。”紧接着,风魔次郎咬咬牙,脸上多了一丝肉痛。 “我族三道秘术,大人可任选一种作为报酬。” “用不着。” 无忧想也没想便摇头拒绝。“忍界之中,秘术虽然少见,但你也应该知道,独独对我羽衣一族没什么作用,你若是想拿族中秘术作为我羽衣出手的筹码,却是想错了。” 面上笑容一滞,风魔次郎脸色顿时有些尴尬,低声道。 “次郎明白,只是我风魔氏族家小业小,除了这三道秘术还算珍贵,便再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了......” 见无忧不说话,风魔次郎终于感到焦急起来。 “大人,两道秘术!两道秘术换贵族出手一次,只要杀掉那旗木智介!” 无忧脸上多了一些不耐烦,摆摆手。 “这东西我看不上,你走吧。” “大人!” 风魔次郎身躯僵在原地,神情难以置信。 精明如他,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位羽衣一族的少族长晾了自己两天,不就是为了在报酬上讨价还价吗? 为什么现在又是一副无法商榷的态度? 难道是坐地起价? 可除了秘术之外,他想不明白,风魔一族还有什么可以给的? 忽然。 他瞳孔一缩,隐约明白了什么,只是又不敢往那方面想,于是一时间进退两难。 “咳......” 耳边传来一声轻咳,心绪难平的风魔次郎被惊醒,把脸微微侧了过去。便见到为自己带路的那位羽衣忍者凑了过来,低声提醒了一句。 “次郎长老,你却是忘了,旗木的背后......站着的是谁?” “额......” 见风魔次郎似有些听进去了,羽衣忍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替你解决旗木智介只是小事,但我族便要直面他背后的猿飞,羽衣自然不惧,可总会出现伤亡,当付出与收获不成对比,却也觉得有些不值当......” 羽衣忍者瞥了有些发愣的风魔次郎一眼,露出语重心长的模样。 “你风魔一族......毕竟不是我羽衣的人.......” “......” 话都说到了这里,风魔次郎又怎么会不明白?又怎么能再对那位的暗示装作不懂?脸上神色一时间变得阴晴不定。 “旗木一族和我风魔一族虽然挨着,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突然对我族发难,必是因为背后的猿飞在搞鬼,他们真正想要对付的......其实是羽衣!” “而相对最近才崛起的猿飞一族来说,羽衣才真正是个庞然大物,有族人数万,忍者上千......” “如今两族分别与千手、宇智波结盟,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却牵连到了我族......若早知有这一天,我风魔一族便不会选择靠向......唉,如今再说这些也没了意义,在这乱世若是不背靠着大族,我风魔一族又怎么能够传承到如今?” 风魔次郎目光望着地面出神,久久不语。 在心中经过不断权衡利弊之后,他的脸上慢慢多出来一抹疲态。 “罢了,罢了......成为附庸氏族看人脸色,也总好过被那猿飞佐助随手灭掉的好......” 他重新望向长廊。 开满紫苑花的院子中央,生着一棵罕见的紫松,那下方盘膝坐着的少年眼眸微微闭合,面容白皙而稚嫩。 风魔次郎却只觉得对方心思深沉如海,性格冷酷似妖,目光之中不免多了一丝敬畏,老老实实下拜。 “无忧大人,我风魔一族请求附庸!” “不错,是个聪明人。” 无忧脸上第一次露出些许笑意,他轻轻颔首,旋即话锋一转,质疑道。 “你只是长老,能够完全代表其他族人的意见?” “族长是属下胞弟,大人放心。” “行,你先回族中候着,支援一事,我羽衣还需要好好商量一番。” “这……是!” 很快院内只剩下两人。 无忧目光看向那名眼神游离颇有些站立难安的族人,嘴角轻轻勾了勾,抬手甩出一枚血丹,嘴里表扬了一句。“做的不错。” “淡绿色!” 那名守备组的族人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慌忙用双手接过。 “谢少族长!” “滚吧。” “是!” 第13章 地图 族长大院。 无忧手捧着一张暗棕色的鹿皮地图,目光细细打量着。 通过前世的记忆,他大概能够判断出,这张地图上所绘制的,应该正是未来忍村时代的“火之国”。 当然,此时地图上的这块偌大区域里并没有国度,而是被大大小小的贵族瓜分,明确划分出来了一块块地盘。 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 北边的榉原“上杉家”、芦上“麻生家”。 南边的长贺“佐佐木家”、伊织“平宫家”。 西边的“石田家”、“押尾家”。 东边的筑坂“河上家”、坞屿“大岛家”。 以及势力范围最大,位处地图东南部下五垣的——“榉原家”。 但无忧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些掌握了忍族“经济命脉”的贵族上过多停留,而是很快挪到了另外一处。 地图的正中间,横着道宛如雷霆般歪歪扭扭、东西朝向的黑色线条。 线条旁边标记有一行小字。 【南贺川】 南贺川自西而始,至东而终,贯穿整张地图,将其分割为南北两块。 而羽衣一族,就栖息在南贺川的中游以北,所在地名叫做筑坂,是“河上家”势力范围内最强大的忍族势力。 而羽衣一族的东面,也就是南贺川的下游东北区域坞屿,自古便生活着宇智波一族,是“大岛家”势力范围内最强的忍族。 从前些年开始,筑坂“河上家”,坞屿“大岛家”,开始联手对抗南贺川南面下五垣实力最强的“榉原家”。 作为被这两大贵族长期雇佣的氏族,羽衣和宇智波也签订了“友好协约”,约定共同作战。 无忧伸手指向南贺川的下游东南地带,问道。 “这与宇智波隔川相望的,就是千手了吧?” 羽衣拓海点了点头,“没错,两族本就是世仇,他们的雇主实力在一众贵族之中也是最强一列,最近打的不可开交,试图分出胜负建立唯一国度,导致宇智波和千手两族的忍者争斗愈发激烈......” 无忧心中了然。 “看来这就是火之国和木叶忍者村的前身了......”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握手言和,终结两族宿怨建立忍村,他们背后这几个最强的贵族打了这么多年也没分出个胜负,损失惨重,最后相互妥协,联合建国,约定大名之位轮流来坐...... 这时,羽衣拓海忽然问道,望向他的目光带着些许考究。 “支援之事,无忧你准备怎么做?” 无忧低头思索片刻,不答反问。 “风魔一族实力如何?还有那个旗木智介?” 羽衣拓海满意点头,能够想到这一点,而不是自诩为大族便轻易蔑视小型忍族,无忧作为下一任族长,在“稳重”这一块已经基本合格了。 “风魔一族,只有那三个修成了秘术的族长和长老实力还能勉强入眼,至于旗木智介此人......”羽衣拓海眼睛眯了眯,透露出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不开启仙人模式,以我现在不足巅峰时期七成的实力,已经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斩杀这人,当然,只是击败的话,绝对没有问题。” 无忧怔了怔,抬眼看向他。 “父亲不是在说笑?” “没有。” 羽衣拓海摇摇头,他自己情况自己知道,这话一点都没有夸张。 “硬要说的话,他的实力大概和我两名亲卫弟子相仿,走的是体术流,瞬身术和家传的近战刀术很不错。至于这一族的来历,却是没落的武士道家族修炼了查克拉转化而来的忍族,名声一直不显,也是前些年才出了一个旗木智介。” 三言两语间,无忧脑子里便有了一个桀骜武士的立体形象。 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风魔一族暂且算他三名上忍战力,旗木一名精英上忍,至少要再出一名精英上忍,才有杀掉那旗木智介的可能,而且猿飞一族必然有准备后手,或者风魔求援之事本身就是一个局,想让羽衣拓海下场,他猿飞与千手合力将其斩杀,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能走个过场将风魔一族收为附庸是最好,不能也不强求。 如今这个时期,几乎是羽衣最为虚弱的时期,我这具身体的两个哥哥都能够开启仙人模式,是家族这一代的顶尖战力,只是因为坚定履行宇智波和羽衣的友好协约,便不幸战死在战场,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就让千手和宇智波去狗咬狗吧,等我发育几年再说......” 无忧定了定神,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给羽衣拓海,听得这个老家伙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 “旗木智介此人自视甚高,就按你说的来!” 而且苟一点好啊! 他就怕无忧年少轻狂,步入他两个哥哥的后尘。 ...... 诺大的羽衣族地内,除了族长大院之外,还有两家紧挨着的小院建造的颇为精致大气。用的是百年份的上好桦木,结实耐用,蚊虫不腐。 灰白色的三进小院,在羽衣一众老旧暗黄的平顶木屋之中十分醒目。 羽衣山下轻车熟路地推开院门,便见到羽衣高桥单手环抱着他七岁的儿子,宛如蒲扇的巴掌对着男孩的屁股不断落下。 “啊~不要再打了!”、“父亲大人,我知道错了!”、“啊......” 一时间院子里惨叫连天。 听到门口的动静,羽衣高桥的巴掌一顿,孩子也跟着哭丧着脸回头看来,顿时奋力从父亲厚实的臂膀里挣扎出来。 “山下叔叔!” 羽衣山下弯腰,双手将孩子的咯吱窝托住,举过头顶,将他放在自己肩头,笑着看向自己这位师兄。 “小真太今天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没等羽衣高桥说话,他肩头上坐着的男孩便委屈地叫了起来。 “这次真不是真太的错,实在是父亲大人布置下来的功课太多了,又要识字又要修炼查克拉,所以我才累得打了一小会瞌睡而已......” “哼!” 身后羽衣高桥冷哼一声,“当初哭着求着让我去向少族长求来天赋丸,这还没过一个月,就没了修炼的心思,我早就说过了,你根本不是做忍者这块料!” “真太只是太累了嘛......” “你还还嘴!” “算了算了,高桥。”羽衣山下伸手拦住好友的巴掌,劝道,“孩子累了就让他休息一会嘛,修炼这件事急不来的。” “今天先放你一马,自己去屋内看书。” “父亲大人最好了!” 声音还未落,院子里便不见了羽衣真太的幼小身影,却是早已窜到了院门外边,快步跑远了。 “......” 羽衣高桥望向门外,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 一旁的羽衣山下无奈摇头,拉着他往院子里面走。“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这个年纪正是好玩的时候,你小时候不也常带着我逃老师的课吗?” 羽衣高桥被拽着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真太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惯的!” “对对对。” 羽衣山下也不反驳,拉着对方在院内的椅子坐下,道出来意。 “要出任务了。” 羽衣高桥目光一凝,“谁?” “旗木智介。” 第14章 两个任务 旗木智介今年三十五岁。 早年间经历的太多杀戮与战斗,让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体力和查克拉已然不在巅峰期。 只是一身刀术却越发凌厉,对于一个体术忍者来说,实力不降反升。 他双手掌心都缠着白色绷带,和一般的家族忍者不同,他在腰间斜挂着一把相比忍刀更为细长的黑色武士刀。脸狭长而消瘦,颧骨突出,眼神锋锐,满脸的络腮胡被修整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细密胡茬。 这让旗木智介看上去,像个浪荡武士要远远多过忍者。 这天他如往常一般,带着十多名族人走出族地,一行人隐匿身形,没有走最近最快的直线,而是顺着高耸入云的森林小道弯了大半圈,眼看着周围的树木渐渐稀疏,远处的河岸也明显变宽,便知道即将接近南贺川的下游。 这才抬起一只手,身后的族人瞬间止步。 旗木智介将身子猫在三人合抱粗的大树后,只探出脑袋向对面的南贺川北岸看去。 河岸上杂草丛生,碎石嶙峋,四处生长着一丛丛嫩绿色的灌木,上面发着新鲜的枝芽,视线的尽头,则同样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轮廓。 四下无人,旗木智介心中的戒备稍稍放缓,毕竟这次改走的小道,又特意弯了好大一个圈,这要是能碰上人就有问题了。。 “想他羽衣不久之前就吃过一次大亏,如今又怎么还会上当?佐助大人这次,看来注定是要失算了......”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主家交代下来的任务他还是要一丝不苟地执行完成。 “风魔这一族,那种能够凝聚出两对翅膀的飞行秘术十分罕见,到时候将其攻灭,想必佐助大人看我旗木付出不小,争取到这道秘术过来应该不难......” 想到学会飞行秘术后,实力有可能再有长进,旗木智介忍不住心中暗喜。 “过河!” 他一挥手,带着十多名旗木族人从森林的尽头齐刷刷地奔向河岸。 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 淳淳的水波声,骤然变得杂乱起来。 一行人踩着湍急的南贺川流,在清澈的水面上快速前进,朝着北岸迸发,他们都是旗木精锐,踩水过河的速度即使相比地面上也丝毫不慢,很快便轻松跨越。 只是随着旗木智介继续向北岸的风魔族地前进,周围的光线渐渐被高大的树影遮盖之后,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旗木智介停下脚步,浑身开始紧绷起来。 初夏时节的凌晨,头顶星河还未散去,天空呈现出如万丈深海般的湛蓝。 他们身处森林,光线昏暗,四周草木丛生,林间还起了一层薄雾,植被上裹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这潮湿的气候,正是小动物和昆虫最喜欢的环境。 可旗木智介耳边却听不见丝毫虫鸣鸟叫。 “有埋伏!” 他神色冷峻,口中一声大喝,没有任何犹豫,转头就朝着身后的南贺川跑。 十几名族人二话不说,齐齐跟在他身后,只是全力爆发之下的速度要慢很多,队伍很快拉成一条长线。 唰唰唰—— 最前端的旗木智介身影快成一道闪电,两旁的树木在视线中快速倒转,他眸光左右闪动,一颗心却缓缓沉了下去。“该死!这次行动是我临时起意,换了路线、改了小道,怎么可能会暴露?怎么能暴露?” “三,十,二十八,四十......” 短短片刻,他只是粗略一扫,左右两侧的树干之上,便多出来不下七八十道身影,正朝着自己快速包围过来,这还不算从后方包抄过来的敌人,总人数他猜测应该在一百到一百五之间,这也是风魔一族能够凑出来的忍者极限数字。 人虽多,至于说包围他倒有些勉强。 他全力爆发之下,速度极快,都已经逃出了北岸的森林,飞快靠近到南贺川的河岸了。 可当旗木智介脚已经踏上了河面,回过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身后没有哪怕一个族人的身影...... “该死!” 旗木智介牙齿几乎咬出血来,脸上出现了瞬间的狰狞,下一秒又通通消失不见,头也不回地朝着南岸疾驰。 只要他在,旗木一族就倒不了。 旗木智介身影在河面弹射前进,一步五六米,速度快如闪电,双脚刚刚踏上松软的河岸泥土,双腿膝盖微微一屈,就要宛如一枚手里剑般飚射出去,但弹射起步的姿势却瞬间僵硬,身子顿在原地。 他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两道身影。 旗木智介站直身体,将脚从河边微微塌陷的松软泥土里抬了起来,眸光左右打量,脸色慢慢难看了下来。 “羽衣高桥!” “羽衣山下!” 两人眼里弥漫着赤裸裸的杀意,神情冷酷,左右夹击靠近过来,旗木智介心中警兆丛生。 “羽衣还是出手了!但不是羽衣拓海那个老东西!可惜......我的刀,还没有品尝过大族族长的鲜血......” 旗木智介心中虽为掉队的族人感到一阵阵心痛,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应该怎么做。几乎是瞬间调转方向,脚步重新踏回河面,朝着宽阔的南贺川尽头方向窜去。 “这两人实力不弱,无法快速解决战斗!” “按照佐助大人的计划,我也不必久战,把人带到千手境内,让他解决。杀不了羽衣拓海,杀他两个弟子也很赚……” 望着“落荒而逃”的旗木族长,羽衣高桥与羽衣山下对视一眼,脸上的杀意瞬间敛去,皆是露出些许笑意。 “任务完成!” “真是轻松啊。” “不。” “这家伙逃的太痛快,果然如少族长说的有诈。”羽衣山下摇摇头,闪身踏上河面,同时说道,“而且老族长的任务完成了,但少族长下的命令,你难道忘了?” “哦对~” 羽衣高桥一拍脑门,身形在河面飞驰,脚下在水面上踏出深深浅浅的漩涡,一圈圈扩散开来,远远坠在旗木智介身后追击,嘴里费解道。 “拿了脑袋,还能去地下黑市领一笔悬赏金,少族长却偏偏要这家伙的身子,还真是奇怪......” 闻言。 前方的羽衣山下眸光微闪,有些若有所思。 第15章 逃亡 南贺川,下游。 南岸千手境内。 “火遁 · 炎龙弹!”“风遁 · 旋风波!” “忍法 · 燃烛!” 又是一道风火组合忍术完成,羽衣山下的面色出现了瞬间的苍白。 一团旋风迅猛打在前方的火焰龙头之上,两道不同属性的忍术顷刻间化作一道粗大的火舌猛地旋转飞舞起来,在这片森林之中如游龙般盘旋前进。 在到达旗木智介背后之时,这道灼热至极的火舌已然扩散到近二十米的直径,横在空中,如一轮剧烈燃烧着的巨大圆盘香烛,对着旗木智介当头罩下。 面对这种规模的忍术,旗木智介这个体术忍者除了全力避让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咻—— 他身上的黑色宽大和服猛地一荡,原地留下一道扭曲残影。 头顶剧烈燃烧着的火盘轰然砸地,在森林之中远远荡开一股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浪,旗木智介的身影出现在爆炸中心的正前方二十多米的位置。 他身上的衣物出现了轻微烧焦的迹象,头发和络腮胡顶端卷曲,不断往外冒着青烟。 “嘶!” 背上火辣辣的疼,旗木智介心知自己没能完全躲开火焰的侵袭,眉心紧拧,却一刻也不敢停下脚步。 谁知他刚刚抬起右脚,旧力未泄,新力未生之际,猛烈的危险感从左侧袭来。 下一秒,他眼角余光便多出来一抹纯粹、浩瀚的紫光。 “吃你爷爷一记爆弹杀!” 来不及转头,甚至来不及思考。 旗木智介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身体本能做出反应,救了他一命。 体内本就为数不多的查克拉,不管不顾地瞬间暴涌至下身,双腿上的肌肉霎时间鼓胀如球,相对脆弱的血管收到挤压,纷纷炸裂,血液倒涌向他小腿上的肌肤表层,宛如一圈圈墨水在画卷被渲染出来。 “瞬身术!” 旗木智介整个人以往常数十倍的速度向前移动,快到拉出残影,但身体在消失的前一刻,整只左臂还是瞬间爆成血雾,左肩也被狂暴的自然能量蒸发出一个大坑。 “咳咳——” 旗木智介吐出一口鲜血,面如白纸,剧烈的疼痛刺激得他脑袋发昏。 但好歹没死。 他心想。 一边顽强地向近在咫尺的南贺川尽头方向冲去,大量的鲜血落在地上串连成线,旗木智介仅剩的右臂从兜里掏出一枚军粮丸,狼狈塞入口中,只希望能够稍稍恢复些体力。 他必须得承认,自己有些过于自负了,居然不是羽衣拓海两名亲卫的对手。 “还好来的不是那老东西,今天才捡回一条命......” ...... 望着地上一直向东延伸出去的血线,羽衣山下迟疑片刻,没有继续去追。 目光快速看向僵在原地,正龇牙咧嘴的羽衣高桥,他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过去。 “怎么搞的?” “嘶~” 羽衣高桥保持着右拳轰出的姿势,咧着嘴,歪过脑袋对他笑了笑,只是笑的比哭都难看,“没事,不小心吸多了。” 羽衣山下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对方明显肿了一圈的拳头上,轻轻一扫,眼睛便眯了起来。这只拳头上血管根根暴突,十分狰狞,肌肤上有淡紫色的光晕在整条右臂不断游走,忽明忽暗。 紫光最为明亮的时候,羽衣高桥的右拳上不断冒出嫩绿的枝芽,肌肤纹路质感也变得和植物根茎一般无二,连带着整条右臂都隐隐有转化成一朵紫苑花的趋势。 他沉默片刻,目光看向羽衣高桥,轻声责备。 “你有点冲动了,如果那旗木智介能够快速反应过来你这招,闪躲并做出还击,你现在哪怕没有被即将暴走的自然能量同化,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嘿嘿,这不是还有你吗。”羽衣高桥一脸的不以为意,“再说了,我这招爆弹杀,哪怕是老师他要是不开启仙人模式,具备了感知能力,大概率也是避不开的。” “早就吐槽过了,爆弹杀这个名字好难听。” “你懂什么,你那什么燃烛喊起来才一点气势都没有!” “我们是忍者,不是那些旧派的武士道,开打之前不用大声喊出术的名字。”羽衣山下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一个四肢发达的愣头青争辩。 羽衣高桥似乎也自知理亏,眼珠转了转,转头看向旗木智介逃走的方向,语气有些惋惜。“可惜,还是被他逃掉了,没能完成少族长的任务。” “少族长一再叮嘱,以自身安全为主。” 羽衣山下微微摇头,“那旗木智介丢了左手,还超负荷地爆发体术瞬身,我看他双腿脚踝乌黑一片,起码是筋脉撕裂、血管崩断,回去了基本也是废人一个,怎么也是我们赚了。” 他顿了顿。 “而且将旗木智介逼入千手的势力范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能再追了,我的忍术动静太大,想必很快就会有千手的巡逻队忍者赶过来。” “再有半分钟,足够我将体内作乱的自然能量压制下去,到时候就撤。” “嗯。” ...... 嘭——!!! 烟花在高空绽放,绚丽的烟火渐渐勾勒出一只猿猴的模样。 旗木智介软软倒在了地面上。 他心口上插着一柄近乎实质化的雷电长矛,满脸死灰之色和难以置信。 羽衣拓海冷冷看着他,随手将一枚用来发射信号弹的火药筒丢掉。 抬起一脚将其手里顽强攥的黑色武士刀踢飞,将敌人最后一丝可能反扑的机会也泯灭掉。 他语气冰冷。 “在你成为猿飞佐助手中那把刀的时候,对今天这一幕就应该要有心理准备。” 旗木智介没有说话。 他也说不出话。 体术忍者强大的生命力,艰难支撑着他的意识继续勉强地停留在这具身躯之上。 心脏被电成焦炭的极端疼痛,让旗木智介五官扭曲而狰狞,形似恶鬼,他胸口噼里啪啦,一丝一毫血迹都没有,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串满是泡沫的污血。 他目光逐渐模糊。 却清晰地看见了羽衣拓海眉心处的那朵精致的紫苑花图案,还有瞳孔下方的那抹深紫色眼影。 旗木智介涣散的瞳孔最后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我这次的行动会暴露......难怪我会死......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暴露在羽衣拓海的感知当中!佐助大人……失算了......来的不只是羽衣高桥和羽衣山下,还有羽衣拓海父子啊……” 意识褪去之前的最后一刻。 他眼前多出来一名黑衣少年,走到自己的身前,弯下腰,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掌在他视线中不断放大...... 直至黑暗彻底到来。 第16章 拜访漩涡 眼角余光望着无忧的动作,羽衣拓海看起来有些沉默。 同时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有解除仙人模式,而是眼眸微闭,持续维持着以自身为半径十里距离的大范围感知。 无忧处理完尸体,起身来到他身边。 刚想说话,羽衣拓海蓦地转头看向南贺川下游尽头的方向。 “这是……不会错的,是猿飞佐助的查克拉气息!他果然埋伏在这边!现在顺着信号弹找过来了!” 片刻过后,他面色又是一沉。 “一枚猿飞的信号弹,把暗里的人都招来了!从方向看是千手那边来的......嘶!这家伙速度好快!立马就超过了猿飞佐助!” 无忧眼睛眯了眯。 “是谁?” “无法分辨相貌,从查克拉的分布形态看是忍者无疑,且查克拉的反应很强烈,不比我弱,速度极快!” 无忧有些明白羽衣拓海的感知能力是怎么一回事了,部分特性上和日向一族的白眼有些相似,精度可能没那么高,但广度要大于白眼。 更像是前世的热成像放大版,能够对大范围内的温度(查克拉)存在提供实时反应。 从羽衣拓海所说的这些特征,他也很快便有了猜测。 “千手扉间!” 能够和羽衣拓海的查克拉量旗鼓相当的忍者,哪怕是在千手一族之中都不多见。再加上速度极快这一特征,无忧几乎是瞬间便联想到了千手扉间此人。 这时,羽衣拓海忽然睁开眼睛看向他,眸光发亮。 “北岸的宇智波也来人了!这里面的查克拉有些我很熟悉,其中就有宇智波田岛!” 无忧神情并不意外。 他早就暗中传信给了宇智波一族,羽衣这边会引蛇出洞,让宇智波伺机出动忍者进行伏击。 “如果真是千手扉间!你二哥就是身陷围攻,最后被他偷袭杀死的!” 羽衣拓海语气悲愤,苍老的面容上杀意尽显,显然对自己儿子的死耿耿于怀,一时间怒上心头。 “我这就去杀了他!” “父亲!” 无忧心中一紧,连忙拉住他。 也许是宇智波精锐的到来让羽衣拓海心中有了底气,可哪怕来的只有猿飞佐助和千手扉间两人,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哪怕临死前一换一换掉羽衣拓海也不无可能。 这老家伙现在可还死不得! 以无忧现在的基础,哪怕是吃了羽衣拓海死后所提炼出来的血丹,他也没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达到羽衣拓海的实力高度。 没有忍界巅峰实力的忍者撑着,羽衣一族这庞然大物很快就会变成风中柳絮,被快速瓦解,他才刚刚开始的“养蛊计划”也要腹死胎中。 望着一时间怒不可遏的羽衣拓海,他心念急转。 “父亲大人,我们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杀了旗木智介,除掉猿飞佐助的这个铁杆属下,大大缓解了我羽衣一族与猿飞的作战压力…… 长时间维持仙人模式哪怕不战斗也十分消耗精力,你现在的状态绝不能冲动冒险! 而且,千手扉间那个家伙应该掌握着一种时空间忍术,哪怕是围攻,对那个家伙的威胁也并不大,就算加上你,杀掉他的几率也不大。 我们已经深入千手腹地,一不小心反而会让自身陷入危险当中,大哥和二哥先后战死,羽衣势弱,如今更是沦落到和猿飞这样的忍族相提并论,族里不能再失去你了!” 族里不能再失去你了! 无忧语速极快,尤其是最后这句话,一下子便击中了羽衣拓海的软肋。 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将心中杀意压了下来,脸上多出一抹颓然,终究是从父亲的身份中抽离,回归成理性精明的羽衣族长。 转而神色又是一变。 “时空间忍术?” “嗯。” 无忧点点头,虽然他也只是猜测,千手扉间什么时候研发的飞雷神,用飞雷神出其不意杀掉宇智波泉奈是什么时候,他也无从得知。 反正宇智波泉奈现在还没死,而且千手那两兄弟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父亲你别管。” 无忧轻轻摇头,目光直视着羽衣拓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 “二哥的仇自然要讨回来,但不是现在。 就让千手和宇智波狗咬狗去吧!此行杀了旗木智介,断掉猿飞和千手一臂,我们也不算违背共同作战的协约,现在走就走了,他宇智波田岛也找不出什么错!” 望着一脸冷笑的无忧,羽衣拓海却陡然沉默下来。 前些天他就感觉有点不对了,如今只觉小儿子一觉睡醒越来越陌生了。 “若是以前,无忧他哪里有这么理智,早就嚷嚷着要给老二报仇了......” ...... 千手一族东临大海,若是乘船下海,继续向东在海上漂泊一天,差不多便是漩涡一族所在。 无忧从大船的甲板上一跃而下,落在这处写有“漩涡岛”的海港之上。 身后跟上两道身影。 人高马大的羽衣高桥,和娇小玲珑的羽衣绫香。 两人都是这辈子第一次出海,眼睛好奇地四处观看,兴致勃勃。 说是海港,其实规模也不过是一个小型码头。 岸边分布着一些木桩,这些木桩上大都布满勒痕,有些则是用粗大绳索锁着几只中型帆布船只,这些船只造型老旧,亚麻色的帆布顶端印着圆形的红色漩涡族徽,族徽周围却大都打着不少花花绿绿的方块补丁,一看便很有些年头。 无忧迈步离开码头,面上若有所思。 “这些船上好重的鱼腥味……” 而且无论是从这码头的建造规模,还是船只的老旧破烂程度来看,漩涡一族如今的处境似乎并不怎么好。 但稍微一想,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威力强大,向来遭人觊觎,或许是为了逃避纷争,在十多年前便举族迁徙到海外孤岛,虽然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与他族忍者厮杀,但不出任务,同时也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来源......” 能够自力更生延续到如今,他甚至还有些佩服,换做是羽衣可没办法做到。 心中想着这些事,无忧步伐慢吞吞地走着,羽衣高桥和羽衣绫香少见地都没说话,面上多出来警惕,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漩涡说是避世,但与羽衣这几个近亲的关系却都不差,可关系最好的,还是千手一族,毕竟漩涡当初就是从千手分裂出去的,直到现在时不时就会帮千手出战斗之外的任务。 没走几步,无忧三人便停下了脚步。 唰唰唰—— 遍地碎石的港口大门不远处闪烁出一道道身影,快速将无忧等人包围起来。 “少族长!” “无忧!” 羽衣高桥和羽衣绫香神色一变,瞬间将后背与无忧贴在一起,形成三角防御姿态。 羽衣绫香更是拔出了腰间斜挎着的那把细长的黑色武士刀,双手持在手中,俏脸上神色如临大敌,在心头不断安慰着自己。“别怕,无忧说了,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别紧张。” 无忧淡淡开口,旋即目光看向正前方站位突出的那人。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修长,五官优美,但脸颊微廋,一头醒目的红发自然披散,为他增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 这人目光落在无忧右边肩头的勾玉族徽上,隐隐松了口气的同时,神色转而又有些讶异。 “羽衣?” 自从前几年与宇智波结盟之后,羽衣一族的忍者也心照不宣地再没有人踏上过这片海岛,两族再无交流。 无忧轻轻点头,从怀中抽出一张黄皮信封甩了过去。 “烦请将这封信交给芦名老族长,就说羽衣无忧,前来拜访。” 第17章 漩涡芦名 “羽衣拓海的儿子?倒是稀客......” 石块砌成的简陋茶楼,无忧三人闻声回头望去,便见到一位老者走来。 老人脸型廋长,蓄着一嘴红白相间的浓密山羊胡,披肩长发雪白一片,只在发尾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身穿略微褪色的蓬松黑色作战服,体型偏廋。 无忧三人起身唤道。 “芦名大人。” 老者脸上顿时露出和蔼的笑容,迈着小步走来,拉起无忧的手,“你便是无忧吧?好些年没见,如今也这般大了,嗯......不错不错。” “我们见过吗?” 无忧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本能立马就想把手给抽出来,下一秒却勉强忍住了。 漩涡芦名似无所觉,依然拉着无忧的手,上下打量,言语中带着些许责怪,听着却让人亲切。 “拓海那个老鬼头也是,这些年也不带你过来走动走动,明明才和我一般大,却真是越老胆子越活回去了,还不如无忧你呢......” “芦名大人教训的是。” 无忧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有顺着继续说下去,都说富贵险中求,所以他此行确实冒着一定的风险,若是漩涡翻脸不念旧情,下场难免不妙。 好在他早有准备,即使对方翻脸他也不惧,大不了白跑一趟。 无忧目光看向漩涡芦名身后那人,正是先前为无忧传信的那名漩涡族人。 “这位是......” “这是我儿子。” 漩涡芦名转头看向身后青年,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冷声道。“水之介,和羽衣的各位打个招呼。” 忧郁红发青年对父亲的态度似乎早习以为常,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上前一步,颇有些吊儿郎当地甩了甩头发,这才矜持点头。 “漩涡水之介。” “羽衣无忧。”无忧不以为意,语气淡淡地打了声招呼。“水之介君。” “羽衣绫香。” “羽衣高桥。” 一行人初步认识过后,茶楼里慢慢聊到老一辈的交情上面,彼此之间才不再如之前那般礼貌中带着生疏。 “听说前段日子拓海族长被猿飞埋伏,受了重伤,现在伤势好些没有?” “已经痊愈了,只是越发老了几分。” 闻言,漩涡芦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深有同感。 “说起来,我漩涡和你羽衣虽说传承不同,但血脉特性却十分相近,都是以生命力见长的忍者氏族。” “只是这些年我痴迷研究封印术,身体不小心伤了根本,这还不到六十,头发就白了一大片了。唉.....眼看着即将入土,后辈子孙却也都不成器.......你父亲同样一人肩负着整个羽衣一族的安危,操心的事情多了,哪怕生命力旺盛,也难免老的快啊......” 茶楼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羽衣高桥两人神色戚戚,漩涡芦名则有些感怀。 旁边坐着的漩涡水之介脸色却颇有些不好看,心中暗骂。“说谁不成器呢?我不要面子的吗?这个老家伙......” 无忧却沉默了。 他又不是羽衣拓海的儿子,自然也不会有心疼这种感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另一方面...... 他瞥了对面坐的的老头一眼,心中似有所感。 “有意思,漩涡芦名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气氛冷场。 老人家半晌了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拍额头,对着无忧抱歉地道。 “老了就是话多,喝茶喝茶。” 漩涡芦名抬起桌上茶盏,浅酌一口便放下。他看向无忧,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 “年纪大了,精力到底不能和你们年轻人比,水之介,无忧,你们先聊着,老头子我先去眯上一会儿......” 他动作颇有些吃力地起身,即将迈出茶楼的时候,外间橘红色的阳光铺洒在他干瘪的胸膛,漩涡芦名忽然顿足转过头来,看向起身相送的无忧,板起脸来。 “无忧,现在已经到下午了,既然你们只准备在我漩涡坐上一天客,那晚上必须去我那吃顿饭,可不许偷偷跑掉!不然回去拓海族长怕是要笑话我老头子不会招待客人!” “嗯?” 闻言,羽衣绫香和羽衣高桥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漩涡水之介同样疑惑,“老头子是怎么知道他们准备待一天的?无忧君也没说这话啊.....” 无忧怔了怔,旋即眯缝着眼睛笑了起来。 “是,芦名大人。” “嗯......” 漩涡芦名这才背负双手满意离开。 茶楼内,无忧用眼神回绝了两个护卫疑惑的目光,便听见那位忧郁的漩涡少族长温和出声,语气完全不复最初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显然对无忧几人颇有好感。 “闲来无事,干脆我带你们到处转一转?族内环境虽然简陋了些,但海边的风景却相当不错,我时常下海捡些造型独特的扇贝、海星之类的海货来把玩收藏,运气好的话,特别是能寻到那些成对成双出没的海螺,将特定的封印术式设置在上面,便可以做到千里传声,可有意思了.....咳...呵呵呵......” 望着神情忽然有些尴尬起来的漩涡水之介,无忧这才明白,之前漩涡芦名口中说的“后辈子孙不成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堂堂少族长不想着接过族长之位这面大旗,却天性浪漫,爱好捣鼓些封印术上的小发明,难怪老族长对自己这位儿子态度不是很友好。 “只是……真的不好吗?怕也不见得……” 心中想着,无忧脸上却没表露半分,若真有那种海螺,他倒是想见识见识漩涡一族的独门封印术。 “那就麻烦水之介君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们这就走吧?”漩涡水之介的声音明显变得兴奋起来。 “好。” ...... 第18章 请求 吃过晚饭,天色已然将晚。 无忧拒绝了羽衣绫香两人陪同散步的请求,独自迈步走向海边的方向。 很快来到沙滩边。 他脱去鞋子,赤脚踩着柔软的沙子,在身后留下一串脚丫子印。 大海一望无际,海的尽头则挂着一抹残阳,将半边的天空和海水都烧得透红。 海风滚滚,带着特有的潮湿腥气。 远处的海浪一层接着一层打来,最终落在沙滩边,便只剩下微微涟漪,一遍遍温柔抚摸着无忧白皙的脚背。 这感觉惬意极了。 少年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种笑,以前只在妹妹无虑面前出现过。 呼~ 某一刻,拂过他身上的海风似乎打了个盹。 无忧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脚步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左侧。 沙滩的边缘,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道白发苍苍的消瘦身影。 漩涡芦名。 老人望着他,脸上带着淡淡和蔼的笑。 “你来了,芦名大人。” 无忧并不意外。 漩涡芦名眼底笑意更浓,“羽衣无忧,你很不错。” 他眼角沉了沉,虽面容枯瘦,神色却不怒自威,漩涡族长的威严,第一次在这个老人身上浮现的淋漓尽致。 “说吧,拓海那老东西现在肯定对你宝贝得很,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到底有什么事?” 无忧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先问出了心中藏了许久的疑惑。 “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三人都是影分身的?此前应该从来没见过我们才对?” 漩涡芦名嘴角一勾,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目光饶有趣味地打量这位神色不卑不亢的俊秀少年。 “你不会真以为我漩涡远驻海外,便对陆地上的情报毫无所知吧?” 无忧若有所思。 老者笑了笑,继续慢条斯理地道。 “我倒是认得你两个哥哥,只是你羽衣无忧名声不显,我确实不熟,那小女娃实力不错,身上居然带着一丝武士特有的锋锐气息,但也看着眼生,认不出来是谁家的孩子。只有那憨头憨脑的大块头......我倒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羽衣高桥!” 望着少年,漩涡芦名脸上笑容莫名。 “拓海老鬼的亲卫,实力无限接近大族族长这一级,心思单纯,贴合自然,是继你两个哥哥之后,最有希望成功开启仙人模式的两人之一!” 无忧面色淡然,心头却有些吃惊。 “这家伙......对我羽衣这么了解?” 但若只是这个理由的话,多少显得有些牵强。 紧接着,他便听老人继续说道。 “身为接近大族族长实力的忍者,又是查克拉量天生不比我漩涡逊色太多的羽衣一族,羽衣高桥所拥有的查克拉量,却明显与其身份不对等......” “原来如此......” 无忧这才恍然。 一般来说,影分身这个术最多也就能够维持半天,而像他们这样天生查克拉量庞大的血继限界忍者,影分身的持续时间却也不会超过一天,所以才有了漩涡芦名之前在茶楼里的那句话...... 凭借着详细的情报,又具备着强大的感知能力和缜密的心思,漩涡芦名察觉三人只是影分身这件事,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暗处的手段被人当面戳破,换一般人早就脸红羞燥,无忧却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感觉。 只是无奈摇头。 “芦名大人见谅,族中如今与千手敌对,无忧做事......难免要小心一些。” “理解。” 漩涡芦名轻轻点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无忧毕竟有求于人,主动道出来意。 “这次拜访芦名大人,无忧想要求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 “储物卷轴。” “咦?这东西我前年才研发出来,且从未公开,连千手那边也同样如此,你是如何知道的?”这次终于轮到漩涡芦名吃惊了。 无忧笑笑不说话。 惊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无忧,见这少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漩涡芦名只能将疑惑塞回肚子里。 “这不算什么太珍贵的东西,你我两家作为近亲,可以送你一枚。”他点点头,问道,“第二样东西呢?” “咒印!” “咒印?” 漩涡芦名眉头皱了起来,咒印的用途和封印术略有不同,不是作用于物体,而大多用在人身上,在忍界也向来没有什么好名声。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无忧缓缓摇头,也不解释。“能够掌控忍者生死的咒印!” 这是最顶级也是最极端的咒印种类! 皱眉望着他片刻,漩涡芦名眉头这才舒展,语气肯定而自信。“这东西......我漩涡自然是有,我也懒得问你拿去做什么,我只问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无忧面不改色,迎上老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神情冷冽,眸光锐利,一字一句道。 “拿漩涡水之介的命!” ...... 轰——!!! 远处传来的巨大轰鸣,让漩涡族地内的忍者们全都躁动起来,目光纷纷望向海边的方向,神色惊疑不定。 “怎么了?” “发生了战斗吗?” “是族长的查克拉!有敌人!” 一名名漩涡忍者从家里窜出,化作浩瀚洪流,全都面色紧张地朝着动静传来的那边飞快赶去。 漩涡族地。 两间挨着的客房。 羽衣高桥和羽衣绫香几乎同时推开门,两人对视一眼,面色心惊,都似有所感。 “那边的方向......” “是无忧!” “是少族长?” 咻—— 咻—— 两人面色一紧,化作两道离弦之箭飞射向海边的黑暗。 ...... 海边,沙滩。 无忧将手从脸上拿开,又掸了掸满身的沙子,瞥了一眼冷静了不少的老人,最后看向漩涡族地的方向。 漆黑的夜色下,此时依稀可见无数道燃起的火光,正跳动着朝着他这边快速接近过来。 他目光微闪,朝着相反的方向闪烁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漩涡芦名深吸一口气,浑身狂暴的查克拉气息缓缓收敛进体内,分出一具影分身留在原地,本体则跟着无忧的脚步消失不见。 随着他本体的离开,远处那些被漩涡芦名爆发的查克拉推出老远的海水,顿时倒灌回沙滩,卷起近两层楼高的黝黑潮水,汹涌而澎湃。 另一处海滩。 无忧和漩涡芦名几乎同时出现,两人相隔数尺站着,面朝大海,都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哗啦啦——” 月光皎洁,海面泛着粼粼波光,是海浪在翻滚。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夜空下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很聪明,绝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聪明,或者说,你拥有经验丰富的老人都不具备的远见和恐怖洞察力!” “从你刚才抵挡我爆发查克拉的反应来看,天赋似乎不如你那两个哥哥,毕竟他们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能够开启仙人模式。不过你却也勉强坐的上大族之长,再加上羽衣高桥、羽衣山下和那少女的辅佐,羽衣一族可保三十年安稳!” 无忧没说话,算是默认。 老人继续开口,语气干涩沙哑,令人听了莫名心痛。 “而整个漩涡岛,除了老头子我,再没有哪怕一名族人,能够意识到我漩涡的危机......” “不……” 漩涡芦名摇了摇头。 “应该说,他们有意识地在逃避,这或许才是我当初选择举族避世的最大弊端吧……” “他们人心厌战,习惯了过安稳日子,却不知道,漩涡能够安生到现在,是有我这个老头子镇着,一次次强势杀死了前来漩涡岛,觊觎我漩涡一族封印术的敌人......” “待我一死,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不用想我心中便已有了预见。” “漩涡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终于明白,忍者存在的意义就是战斗,而不是下海打鱼……如今这才多少年?我漩涡的传承是保住了,但族人也废了……” “漩涡还是要争,但族人如此,我却是要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说完,漩涡芦名瞥了无忧一眼,眼神深邃。 “千手虽与我亲近,但千手佛间此人利益至上,柱间性格良善,像他母亲,但耳根偏软,其弟弟强势,又是个冷酷无情的,和其父亲仿佛......” “千手可作为不得已时候的退路,但不可尽心托付......” “水之介我早年疏于教导,封印术算是学得不错,但性子顽劣,作为少族长也太不成器......” “下午我不经意向你提起此事,希望可以将我的话从你口中透露给羽衣拓海,危急关头他能出手助我漩涡一臂之力,如今看来却没必要这样麻烦。没想到我漩涡一族的大危机,居然被你这小鬼轻易看穿,还反过来作为筹码要挟我......” 漩涡芦名望向少年那刀削般的平静侧脸,好气又好笑。 无忧没理他,只是心中的石头落下。 “稳了!” 片刻过后,老人收回目光,看向茫茫海域,深深凹陷的眼眶,在月光下呈现出几许阴影轮廓。 两人就这样站着,很久都没有说话。 无忧很喜欢这里的景致。 但老人心头却压着万般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 伴随着海浪不厌烦地拍打着沙子,一道带着些微祈求的苍老声音,终是在这片沙滩幽幽响起。 “若局势发展到最坏……请无忧你保我儿一命......” 第19章 涡缚咒 清晨。 漩涡岛,港口。 “芦名大人,你也太小气了些,这储物卷轴连绫香的武士刀都放不进去,我要来干嘛用?” 无忧将一枚卷轴重新又递了回去。 漩涡芦名神色一滞,有些没好气地瞪了无忧一眼。 “我这卷轴挤一挤可是能存放大几百斤稻米,只是这丫头的武士刀要比一般忍刀长出半截,这才放不下!” 无忧只摇头,盯着老人不说话。 “武士刀放不进去,忍者的尸体也放不进去,总不能每次收尸还得将尸体切成一块块,再说这储存面积也太小了一些,这老东西肯定还藏着好货......” 或许现在储物卷轴的制造技术确实低下,但作为当世最精通封印术的大佬级忍者,漩涡芦名手中绝对不止这种等级的存货,毕竟真正的好东西肯定是留给自己享用。 望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无忧,漩涡芦名与他大眼瞪小眼好一阵,终究是败下阵来,毕竟如今他才是求人的那方。 “你这小子,真是鬼精!拓海年轻时候可大不如你......”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结印通灵出一枚比碗口还粗的银青色卷轴,足有半人之高,中间用棉绳系着,勒出一圈浅浅凹痕。卷轴表面雕花刻龙,做工精致,造型古朴大气,明显和之前的那种不在一个档次。 见到这东西,一旁的漩涡水之介顿时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自己父亲。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是什么意思???平常时候这东西都不允许我碰!现在直接免费送?无忧怕不是这老家伙的私生子吧?” 漩涡芦名伸手在卷轴上拂过。 查克拉的蓝光一闪即逝,卷轴表面亮起一道宛如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又在下一秒随风消散。 将自己的通灵印记抹去,漩涡芦名这才将卷轴抛了出去,脸上十分肉痛。 “我漩涡家大业小,这种卷轴的材料能够承载更繁杂的封印术式,可是昂贵得很,是我足足用数十船海鱼才从下五垣那边的黑市换来的,你小子可不要不知好歹。” 无忧将卷轴接过,双臂微微一沉,他将卷轴先杵到地上,抬头看向漩涡芦名,略微吃惊。 这怕不是有个二三十斤? “这枚储物卷轴到底有多大?” 漩涡芦名哼了一声,抬起下巴,白色胡须微微颤抖,却是心疼的说不出话了。 一旁的漩涡水之介啧了啧嘴,止不住地摇头,语气难以置信。“有多大我不知道,反正好几次我拿着它去千手换置我漩涡一族数月所需的稻米粮食,都从来没有将它装满过!” 无忧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但先前的那枚小号储物卷轴我也要。” 漩涡芦名闻声翻了个白眼,数次欲言又止,但终是忍不住骂出声来。“得了便宜还卖乖!拓海那老东西的脸皮都没你的厚!” 无忧只当没听见,向老人伸出手。 “给你给你!” “谢芦名大人!” 将大号储物卷轴递给身后的羽衣绫香,小的那枚则揣进自己怀里,无忧又对着她颔首吩咐。 “刻上通灵印记。” “嗯。” 羽衣绫香乖乖点头。 “哼!” 这一幕看得漩涡芦名牙痒痒。 他持家数十年,早已养成了精打细算的习惯,就无忧手里杵着的那枚卷轴,说是相当于他漩涡一个月的收成也丝毫不为过,这还不算他自己刻画繁琐至极的封印术式的“人工成本”! 也就是辛苦费! 无忧正绞尽脑汁想说些违心的感激话语,却听身前的漩涡芦名一脸复杂地看了过来。 “涡缚咒这种咒印太过极端和残忍,你绝不要对......亲近之人使用,否则日向便是你羽衣的前车之鉴!” 闻言,无忧目光顿时一冷,余光快速向身后瞥了一眼,却只看见白茫茫一片。 “不用担心,这里被我设下了隔音结界,声音传不出去。” 漩涡芦名一甩袖袍,从中飞出一枚婴儿手臂粗的黑色卷轴。 无忧探手接过,打量片刻便收了起来,面色已然恢复平常,轻轻点了点头。 “我有分寸,芦名大人。” 漩涡芦名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慢慢复杂。 “相比千手佛间父子,其实你骨子里才是个冷酷无情的,但我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你小子虽然睚眦必报,自私自爱,却好歹也懂得念人情谊。 我向来不信什么氏族之间有什么长久的友好协约,我只求今天赠予的这些许利益,能够在无忧你这里留下些许情面,老头子我也便知足了......” 漩涡芦名神色淡然。 “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的承诺,我活了大半辈子,便知道承诺就像是人心,轻易信不得......只是我族的封印术传承,大都在水之介的脑子里,相信你日后自有取舍......” 无忧挑了挑眉,望向漩涡芦名,语气莫名。 “芦名大人为了他费尽心思,可想过他有天会明白你的苦心,心中感激?” 漩涡芦名晒笑着摇头。 “你没当过父亲,怕是不会懂,我不求他感恩我分毫,只求他能安稳无忧地活着。” 无忧终于默然。 ...... 一行人踏上舢板,临近分别。 岸边,漩涡水之介将一只巴掌大的海螺塞到无忧手里,迎上他询问的目光,漩涡水之介傲然一笑,解释道。 “这就是我昨晚和你说过的传音海螺,我出海这么多年,却也只寻着这么一对,给你一只,使用时只要将查克拉灌入其中,你的声音就会瞬间传到另一只海螺那边,神不神奇?” 见无忧脸上第一次露出来惊奇之色,他像是受到了鼓舞,不由更来劲了。 “这东西我本来打算给柱间的,但当时他那弟弟却笑眯眯地对我说能不能一对都给他,哼!倒是想得美!” 无忧嘴巴动了动,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只能收了回去。 “不是父亲大人命令,我还真舍不得给你。”漩涡水之介冷哼一声,一副你小子就偷着乐吧的表情。 无忧失笑,却还是附和了一声。 “水之介君果然是天才,居然能够发明出这种东西出来,以后封印术在你手中一定会对忍界产生巨大的变化!” “是吧?” 漩涡水之介神色大喜,像是遇见了同道中人。“你也这样觉得?” “......” “好了,时间不早了,再聊下去无忧他们今天晚上就要在海上度过了。” 漩涡水之介讪讪住嘴。 漩涡芦名摆摆手。 “不送。” 无忧颔首,干脆利落转身,带着羽衣高桥两人来到船只后方,看了一眼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船夫,吩咐道。 “扬帆。” 船夫精神大震,“好嘞,忍者大人!” ...... 初升的朝阳似火。 茫茫大海之上,一艘帆船乘风破浪,背着橘红色的朝阳,一直向西。 第20章 海中黑影 帆船行驶一阵,眼前便出现了一座数亩见方的黑色礁石,边缘有海水不断冲刷着,翻起米许高的浪花。 不等船只靠近,礁石上方便窜出三道身影,如鱼跃龙门,高高跳起,最后落在海面上,破风踏浪而来。 砰砰砰—— 本体返回,影分身登时化作白雾散开。 三人接收来自另一个自己的记忆,羽衣绫香好奇地打量手中的超大号卷轴,然后将其背在背上,她和羽衣高桥还好,只觉这次出行涨了见识,有惊无险。 一手抓着黑色卷轴,低头望着手里的海螺,无忧却有些沉默。 “好一个漩涡芦名......” 他摇摇头,很快将心中的些许感慨抛去。 “此行目的倒是达成,甚至有些超乎了原先的预料......”无忧抬头望天,太阳斜挂在东方三十五°角,时间应该是上午九点左右。 “赶快一点的话,下午就能上岸,但返回族地怕要到深夜了......只希望不要起风浪才好......” 无忧心中祈祷,率先走进船舱。 他们乘坐的这种能够容纳十几二十人的中小型帆船,虽然能够出海,但就怕遇到大一些的风浪,好一些的结果,也是被迫随着风向变更航道,甚至风浪猛烈一些,船身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侧翻倾泻,船毁人亡。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待到正午,头顶炎炎夏日之际,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骤起波澜,无忧他们所乘的船只很快也宛如风中柳絮般颠簸飘摇。 起初还不以为意,只以为是寻常海风。 直到船只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完了!前方出现了涡流!忍者大人!忍者大人!” 忽然!船尾响起船夫撕心裂肺的喊声。 正沉浸在修炼之中的三人立即警觉,纷纷闪身出船舱,来到舢板两侧观望。 无忧面色一凝。 只见数十米外的前方,蓝色海洋宛如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前方搅动,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旋涡,局部泛着微微绿光,十分不显眼。这旋涡不仅改变了他们乘坐帆船的原来航线,并以愈来愈快的速度被牵引到漩涡中去。 “这???”羽衣高桥瞪大了双眼,少女也左看右看,海上无风,不由连连摇头,一脸的见了鬼。 “奇了怪......无风怎么会起浪?” 无忧第一时间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若船被毁,他们身为忍者不会立即落水淹死。可这里远离内陆,一旦体内的查克拉耗尽还无法找到落脚之处,无法再踩水立足海面,到时候也同样只有淹死的份。 他神情严肃,冷静做出决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不出十几秒船就要被吸附过去最后被离心力甩散架,现在准备跳海!你们小心不要被旋涡吸进去,到时候找一块船板立足.....” “可那个船夫怎么办?”羽衣绫香大喊。 “那你抱着他跳吧!” 无忧冷言讥讽,膝盖刚弯下去一点,却豁然抬头目视前方海平面,瞳孔微缩。 “不对!海底有查克拉的气息溢了出来,先别下海!” 羽衣绫香两人心头一惊,下意识动作顿住,也跟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 愈发逼近的漩涡中心,深蓝色的海水之下,隐约可见一条长达数十米、长宽下窄的锥形漩涡,而在这旋涡周围,似乎有一道庞大的黑影轮廓顺着旋涡旋转的方向在极速游动! “是忍兽!好大一头畜生!” 羽衣高桥惊呼。 “海妖!是海妖!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海妖出没!!!” 身后的船夫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船板上,嘴里绝望呐喊起来。 无忧目光快速闪动。 “忍兽作乱的话,那反而好办,远不如海上的自然天灾来的危险!只要将忍兽解决掉就行!说不定还能保下这船......” “杀了它!” 他低喝一声,飞身下船。 身后羽衣绫香两人二话不说跟着飞身而下,三个人越过帆船,踏浪前行,迅捷如风。 ...... “吃......吃......查克拉......香......” 海水下方,鲛鲨早已饥渴难耐。 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鲨鱼,身长近十五米,通体近圆柱形,粗而长,浑身暗褐色,一嘴三角形的尖锐大白牙,脸颊有鳃,侧背生鳍。 最特别的,是它腹下正中竟然发着森然绿光,这绿光如雾气向四周挥发,将鲛鲨周围大范围的海水都染成了渐变的淡绿色。这种淡绿色的海水像是受它控制,在不断旋转,最后在海面下方制造出这样一条直径十多米、深数十米的巨大涡流。 百年前。 这处海域上曾经爆发过一次大战。 数不清的尸体沉入海中,但它还依稀记得,其中大部分都是些身上长出白色骨头的奇怪家伙,骨头很硬,吃起来十分硌牙,但味道从未有过的鲜美。被当时还是幼鲨的它一口一个地吃掉,它后来便开了灵智,拥有了查克拉。 往后这数十年间,尝到甜头的鲛鲨便对那些小鱼小虾再难下咽,反而专门寻找体内拥有查克拉的食物,海里难以找到它喜欢吃的,便开始时不时猎杀往来经过的船只。 它吃了不少人,体型实力越发强大,也遇到过硬角色,险些被杀,但最后都利用优秀的控水能力成功逃生。 鲛鲨绿油油的大眼睛望向海面,竟肉眼可见闪烁着名为“贪婪”的情绪! 那艘小船越发近了,它已经闻到了记事起便从未遇见过的、极致鲜美庞大的查克拉味道! 它嘴角垂涎滴下,想吃到发疯! “人......类!” ...... 第21章 “吃你爷爷一记咕噜咕噜!” 高一丈、长有三丈的中型帆船已然被吸入漩涡,在边缘位置打着转,旋转速度逐渐加快,有被吸入到漩涡中心的趋势。 船身不堪负重,到处的木质轴承都传来“咯吱”声。 中年船夫此刻宛如一只树袋熊,四肢紧紧抱住粗长的船杆,脸色苍白无比,几乎被吓晕过去,嘴里不断发出鬼哭狼嚎的哀求。 “海妖大人不要吃我,我不好吃,要吃你就吃那些忍者吧,放过我求求了......我母亲过几天就五十高寿,儿子也要结婚了,只差一些礼钱我才冒险下海的,不是有意冒犯呜呜呜......” 船夫心头又怕又悔之时,船身附近不断有颜色各异的忍术光芒绽放。 风刃、火蛇、雷鞭不断落入海面,最后却都只掀起一圈圈不大不小的波澜。 除了经过羽衣绫香雷遁波及到的海水时,电的鲸鲨一个激灵加速游开之外,羽衣高桥的火遁甚至转眼间就在海面上熄灭,引得无忧如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 对海下的敌人用火遁,你tm当自己是因陀罗转世呢? “嘿...嘿嘿......” 羽衣高桥不敢和无忧对视,脸上讪讪,嘴里嘟囔道,“咳~这不是没办法嘛,我总共也才会两门火遁忍术......” 无忧这时候没心思骂他。 此时的海浪卷得更高,且毫无规律,而不远处的漩涡散发出来的吸引力也在持续增加。 三人都不得不分出更多的注意力和查克拉,来维持脚下踩水,身体在汹涌的海面上下起伏,看似摇摆不定危险万分,实际上却宛如三根稳稳扎在海底的万丈巨木,显露出作为战国时代忍者坚实的基本功。 这时。 海面下游动的鲸鲨昂起脑袋,望向无忧三人,咧嘴露出一抹森然,竟似在嘲笑一般,看得无忧心头火大。 “主场太过不利!” “不能再拖了!船没了不说,若是继续被这头畜生缠着,迟早得筋疲力尽,查克拉耗干!” 身处大海,光是站稳都越发费劲,他们三人更是没有一个擅长水遁的,导致现在居然对一只实力程度最多上忍的忍兽毫无办法! “破坏......船......” 鲸鲨的目标十分清晰,根本不和无忧他们这些“食物”正面触碰,先破坏掉船防止“食物”逃脱,再一步步消耗他们的体力。 它腹下的那团幽幽绿光,一边释放查克拉操控更多的海水,一边通过自身庞大身躯高速游动的惯性,来进一步加大漩涡的规模和吸引力。 按照它以往的经验,只要没有了那些大木头块,那些两脚兽最后都是些待宰的鱼! 一般的忍术根本无法穿透海水。 而它在海水中的游动速度极快,威力再强的忍术也难以打中,根本摸不到它的尾巴不说,它还狡猾地将身体藏在更深的海下。 除非等到它主动接近海面。 但这条鲸鲨灵智着实不低,根本不给机会。 “没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无忧心下一横,再拖下去他们没准真要葬身鱼腹! 他眉头紧皱,目光牢牢锁定海下的那道庞大黑影,预判它的行动路线,瞅准时机,双手掌心“啪”地一下按在海面。 “水遁 · 硬化术!” 身前目标区域的海水顿时发生肉眼难见的性质变化。 大量的查克拉透体而出,混合着无处不在的自然能量,水的密度陡然增加了数倍,短短时间就变得粘稠无比,宛如无色蜂蜜。 虽然无忧对水遁并不算精通,但架不住他舍得消耗查克拉。 而且精准预判到了鲸鲨的“走位”,这堪称陆地版的大范围重力术成功命中,鲸鲨的游动速度骤然一滞,庞大的身躯在距离海面十数米下的位置龟速滑行,疯狂左右拍打着鲨鱼尾巴,在海下荡起惊人的涟漪,眼看着就要挣脱。 “快!我的水遁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密度改变,这家伙很快就能够适应!” 无忧语速极快。 其实不用他吩咐,他话音未落,身后两人眼睛顿时大亮,攻击也接踵而至。 “折翼!” 羽衣绫香扎下马步,身子微微下蹲,双手将黑色武士刀举过头顶,直直斩下,霎时间刀尖白光忽闪,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波纹闪动,形似弯月。 唰—— 这波纹越拉越长,瞬息间探入海面,羽衣绫香身前的海水被无声无息之间切开一道狰狞豁口,直达海下。 几乎是在挣脱硬化海水区域的瞬间,鲸鲨“听”见轻微的水流声。 哗—— 它两只绿油油的眼珠子下意识向上转动,却在猝不及防间,身体从背鳍处被一分为二,切口整齐,下半身瞬间一片血肉模糊,周身海水染红一大片。 一刀,断尾! 羽衣绫香神色却不见欣喜,俏脸上露出懊恼之色,嗔道。 “可恶!我本来想斩那家伙脑袋的!” 无忧眸光微闪,却没说什么。 忍术绝大多数都不是瞬发,需要预判才能命中,而预判敌人的行动、反应等等,则需要结合很多方面的因素,天赋、经验、智慧缺一不可。绫香最近在他的大力培养下虽然实力突飞猛进,甚至隐隐超过了无忧自己,但她作为忍者的基础素质,却还有待提升。 “叽——昂!!!” 身躯只剩下三分之二的鲸鲨哀嚎一声,腹下绿光陡然大炽,脑袋就要一头扎向更深的漆黑海底。 就在这时! 它头顶骤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羽衣高桥从海面上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巨大豁口一跃而下,来到鲸鲨头顶,国字脸上五官狰狞可怖,高高扬起拳头,兴奋大喊。 “吃你爷爷一记咕噜咕噜咕噜......” 台词还没念完,海水先合拢。 在无忧略带无语的目光中,深蓝色的海水里,大量的赤色火光骤然喷涌而出,一下子将鲸鲨的脑袋轰出个大窟窿,乳白色的脑浆和猩红的血液大量从窟窿里喷涌而出,将这片海水染得污浊腥臭。 巨型漩涡开始解体,上面的帆船虽还在旋转,松松垮垮,但好歹没有散架,勉强一用。 无忧松了口气,旋即眼角轻轻抽搐。 “咕噜噜......” 他低头看向脚下,海面冒出来密密麻麻的小泡泡,像是有钓鱼佬在打窝。 无忧周身随即涌出一层薄薄的淡蓝色水罩,顶着水罩,身体入海,来到下沉的鲸鲨尸体上方。 左手一把抓住鲸鲨尸体旁边呛红了脸、在水下手舞足蹈的的羽衣高桥,刚准备往上游,动作却忽然一顿,快速将右手贴在鲸鲨的脑袋尖上。 庞大的鲸鲨尸体瞬间干瘪,血肉似在消融,很快便廋到只剩一层皮包着硕大的骨架,鲸鲨浑身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但再没有哪怕一滴血液溢出。 无忧只感觉手里多出来一抹温热,不动声色塞入怀中,随即提着羽衣高桥的胳膊往海面浮去。 很快两人重新浮上海面。 无忧面无表情骂了一句。 “蠢货!” 此时羽衣高桥这个壮汉被他提在手中,膝盖以下的腿部狼狈地浸在海水中,双手捂住喉咙痛苦咳水,两眼不断翻白。 羽衣绫香眨巴眨巴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高桥大哥,你不会游泳我可以理解,但在水下憋气个几分钟应该完全没问题吧?我请问呢,你这个族中的天才体术忍者是怎么做到差点淹死的......” 无忧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少女说话的语调莫名耳熟。 “咳咳......” 羽衣高桥有气无力。 “我错......咳咳咳......以后......打架......咳咳咳......再也不咳...咳咳...术的名字了......” “......” “......” 第22章 暗手 深夜,无忧三人方才返回羽衣族地。 遇到了两队身穿羽衣特色乌甲的守备忍者,见到是自家少族长,这才松了口气,恭敬行礼过后退开。 各回各家。 卧室。 羽衣山下靠坐在床头,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棉衣,手捧着一枚打开了的暗褐色卷轴,借着屋内昏黄的油灯辉光,依稀可见封面几个大字。 《火遁性质解析》 他的查克拉天生拥有四种属性,“风、土、水、雷”,此时却是正在后天开发出自己的第五种查克拉属性——火,试图做一个没有属性短板的忍者。 “当今这些大族之中,唯有宇智波一族的火遁堪称最强,只可惜他们的修炼经验搞不到手,否则我开发成功火属性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羽衣山下心中默默想着。 随着心意变化,他平摊开的掌心上方,那团蓝色的查克拉焰的尾端,终于多了一抹微弱的赤色。 “目前做到这个程度就是极限了吗......” 羽衣山下皱着眉头,耳边却传来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愣了愣,浑身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 不多时,他的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羽衣高桥甲胄下的衣衫皱巴巴的,大步走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烟熏火烤过后的奇异味道。 像是...... 湿的衣物被大火烘烤过后留下的。 他嘴角微微翘起,笑道。 “这是怎么了,一脸郁闷?被漩涡芦名那老家伙欺负了?用的还是水火复合忍术?” 羽衣高桥撇了撇嘴,来到床前上的椅子一坐,紧紧抿着嘴,垂头丧气。 庞大的身躯如山,将壁灯上的火光遮挡,黑暗笼罩下来,羽衣山下嘴角抽了抽。 “又被少族长骂了?” 他继续试探。 羽衣高桥仍旧沉默,只是脸上神色愈发阴沉。 旋即,他黑着脸讲述完事情的经过。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蠢事了,否则就和那只鲸鲨一个下场!” 羽衣山下捧腹大笑好一阵,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接近大族族长级实力的忍者,却因为战斗的时候喊出术的名字呛水险些淹死,高桥你真的,传出去也是我羽衣一族的奇闻啊!足以留名族史!莫非是想要笑死那猿飞佐助?哈哈哈哈哈......” “哇混蛋啊啊!”羽衣高桥怒了,扑上去的同时下意识喊出声,却又想起了自己刚才发过的誓言,不由顿住。“山下!吃你爷爷一记......” 羽衣山下歪了歪脑袋,看向他,脸上怪笑。 “咕噜咕噜?” “......” ...... 第二天无忧早早起来,倒了杯热茶喝下,披了一件白色开衫丝袍,来到桌案前坐下。 他面前摆放着两枚卷轴。 灰色的那枚,是漩涡芦名送他的储物卷轴,里面放着他手头上积攒的数百枚血丹,但大都是他族忍者提炼而出的,且只是白色和绿色,蓝色血丹也有,但不超过一手之数。 真正的好东西,如猿飞井边的那枚大大增加“风遁”造诣的蓝色血丹,和旗木智介的那枚“刀术”血丹,都被无忧给了羽衣绫香,将她的实力硬生生拔高了好几个等级。 无忧大概判断,应该是中忍和老牌上忍的区别。 “而且这还不是极限,等到她完全消化掉两枚血丹中的东西,心性再磨炼一二,拥有精英上忍的实力也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无忧现在和绫香待在一起,也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毕竟他自己,除了一开始吞服的那两枚羽衣族人的绿色血丹之外,到现在也只精挑细选了两枚族人死后提炼出的深绿色血丹吞下,稍稍提升些天赋实力。 加在一起,总共只有四枚,还都只是绿色。 无忧并不着急。 每种颜色的血丹他只能吞服九枚,自然要选高品质的,这样他在长生路上才有可能走得更远。 此刻。 他目光缓缓看向另外黑色的那枚,则是咒印术——《涡缚咒》。 临行之前,漩涡芦名那番语重心长的话再度在他心头响起。 “绝不要对亲近之人使用涡缚咒,否则日向便是你羽衣的前车之鉴!” 无忧眼底闪过一抹犹豫,却很快平静下来。 除了自己,他在这世上信不过任何人,特别是他自保能力尚且远远不足之际,就更加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 战国时期的族长之位,可从来都不是一脉单传,而是由一族最强者担任。 他最担心的是。 若族长羽衣拓海此时意外身死,连尸体都找不到的那种,凭无忧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把握能够镇住那些族老、各组大队长、还有羽衣高桥和羽衣山下这样实力的族人。 虽然在家族忍者时代,发生族人“夺位”的概率很低。 虽然经他观察,高桥和山下这些族人对他的恭敬完全不似虚假。 但无忧并不想冒险。 现在有老族长羽衣拓海镇着,族人不会也不敢有异心,但以后呢?待他坐上族长之位,天赋和实力却还不如某些族中忍者,时间一久,难道真就没人心生异样? 无忧不信。 “书上总说,人心最善变。”他缓缓摇头,“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不能赌。” “有了这东西,以后有中队长职位以上的族人阵亡,这些品质一般的蓝色血丹,我也可以放心地赐予其他天赋出众的族人......” “我也不必学那日向,搞什么宗家分家,但高桥和山下两人,这涡缚咒却是要尽快种下,只是昨天前线异动,羽衣拓海在我回来之前刚好亲自前往北岸坐镇,他不在,却是不便对二人下手......” “还有绫香。” 想到这里,无忧眯了眯眼睛,旋即脸上露出些许自嘲。 “漩涡芦名...老家伙看人的眼光确实没的说……” 第23章 种下咒印 正午,阳光炽烈。 无忧在后院花园的树荫下修炼,一位身着乌甲的族人恭恭敬敬地止步在后院门口,静候不语。 “什么事?” 无忧睁开双眼。 那人正是之前被无忧赏赐了一枚淡绿色血丹的族人,脑袋机灵,脸皮也厚,名为羽衣真秀。 无忧对他印象还算不错,便将其调来身边。 此刻羽衣真秀低声道,“少族长,风魔那边听说您归来,特意前来感谢您之前的援助,现在正在族长大院外候着。” 无忧不由轻笑,“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羽衣真秀不解,却低着头,懂事地没有多问。 无忧又道。 “把带人过来吧。” “是!” ...... 风魔小次郎留着两撇小胡子,外貌平平,一路沉默,身旁的兄长则熟稔地与带路之人聊着,十分健谈。 “几日不见,大人实力好似又有精进,恭喜恭喜......” “哈哈哈......次郎长老这双眼睛也太毒辣了些,我最近得了少族长赏赐的特效丸,在修炼上确实有了新的感悟。” “特效丸?” “能够增强忍者实力,少族长研发的。” “哦~ 这特效丸效果如何?有没有后患?” “哈哈哈......” 风魔小次郎低着头走路,默默听着,将那特效丸记在心底,心事却很重。 此行前来羽衣族地,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感谢羽衣援助之情,而是为了商谈风魔归附一事。 前些天他便亲自来了一趟羽衣,但族长羽衣拓海却说此事由无忧这位少族长全权负责,让他过些天再来。 他心中便越发忐忑。 “也不知道这位少族长性情如何,若真像大哥说的那般......不知道又会抽取我风魔的几成年收作为上贡......” 成为他族附庸,享受主家保护的同时,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风魔小次郎微微抬起头,用余光打量着前方带路之人。 这羽衣忍者模样不过二十左右,听说只是一名小队长,在羽衣一族地位轻微,可走在对方身后,贴得近了,却让他这位风魔族长都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哪怕实力不如他,却也差不了太多。 “这就是大族底蕴么?羽衣...还真是可怕......” 他心中低叹。 一行人顺着被夯实的黄土道路穿过前门,走过中院,来到后院门口,风魔小次郎便见到为他们带路之人停下脚步。 风魔小次郎小心探头望去,只见后院种满了紫苑花,地上还摆放着几只老旧的蒲团,其中一只蒲团摆在树荫下,上面盘膝坐着一名俊秀少年,正闭目修炼。 羽衣真秀恭敬弯腰。 “少族长,人带来了。” 少年闻声睁眼,一对剑眉出鞘,只是轻轻一挑,那双如狼的冷漠眸子便径直与风魔小次郎的目光对上,让他心头巨震,连忙低下头以示恭敬。 “无忧大人!” 无忧微微颔首,羽衣真秀这才示意着两人踏入后院,自己则默默退下。 目光在这对风魔兄弟身上打量片刻,他嘴角微微勾起。 “次郎长老背着裁纸刀,修的应该是你族秘传刀术——纸切,不知道你这位族长修的哪种秘术?” 风魔小次郎老老实实开口。 “土遁秘术——地狱蚁!” 无忧来了点兴趣。 “听说你们这道秘术,特性与极西南边的砂之一族的血继限界有几分相似?” “先祖就是从磁遁中得到灵感,研发出这道秘术,却仍旧属于土遁的范畴,不能转化成磁力,只是威力和特性要比寻常土遁忍术强上几分,但与磁遁这种血继限界却没有可比性。” “嗯,也不错了。” 无忧饶有兴致地点点头。 砂隐村的磁遁他前世就很喜欢,可攻可守,可困人,亦可阻敌,最适合他们羽衣这种查克拉多的忍者使用,操控漫天黄沙以大势强行压制敌人。 “风魔一族的地狱蚁,听闻也能够将土石化作细小砂砾,发动之际宛如亿万只蚂蚁择人而噬,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他又问道。 “那道飞行秘术呢?” 风魔小次郎并不意外,如实回答。 “这秘术名为影蝼,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效果是背后会长出带有剧毒的四翼,使用后翅膀会出现残缺,丧失飞行能力,我族中另外那名长老便修炼的这道秘术。” 无忧这才了然,这种使用起来有限制的飞行秘术,也只是名头响而已,实际对他羽衣作用不大。 他点点头,从蒲团上站起身,静静注视着风魔小次郎。 砰—— 砰砰—— 风魔小次郎的心跳骤然加快,便听见身前传来一道平淡却毋庸置疑的嗓音。 “你这几门秘术不错,稍后给我写上一份,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是!请吩咐!” “第一个选择,作为附属忍族,我羽衣只取你风魔粮食、武器、药物等年收的两成,远低于宇智波的五成,也低于千手的四成。” 风魔兄弟瞬间心动。 “至于第二个选择.......” 望着两人,无忧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 “我不要你风魔上贡任何资源,反而能够提升你们停滞不前的实力,代价就是......被我种下一枚咒印。” 风魔小次郎和兄长面色变了变,对视一眼,小心试探。 “是那特效丸?” “不知是哪种咒印?” 无忧轻笑点头,“掌控人生死的咒印!” “吸——” 两人呼吸一滞,瞳孔放大,心中又惊又乱。 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这时,不等两人做出决定,无忧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只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考虑,十,九......” 才过了两秒,两道声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同时响起。 风魔次郎:“我们选第一种!” 风魔小次郎:“我们选第二种!”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风魔次郎神色极为难看,“族长你......” 风魔小次郎深吸一口气,神色愈发坚定。 “大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相比羽衣,我风魔一族就好比一只蚂蚁,连被羽衣欺骗利用的资格都没有,无忧大人明说要用这种残酷手段来作为控制方式,反倒让我相信大人是真心愿意拿出那特效丸,来培养我等附属忍族的忍者!为了我风魔一族的崛起!” 风魔次郎说不出话来,只是脸上的焦急缓解些许,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但依旧不情愿性命被人所制。 风魔小次郎转头看向无忧,神色更显恭敬。 “无忧大人,我风魔一族选第二种!” “确定了?” “确定!” 无忧笑了起来,望向这位貌不出众的风魔族长,眼底异色一闪而过。 “有这份决断,风魔一族迟早会在你手中崛起。”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从袖中甩出两枚淡蓝色的血丹。 这是前些日子前线送回来的两名猿飞忍者尸体提炼而成,只是实力一般的上忍,没有出众之处,血丹只取死者生前特长,没有特长则通通取提取查克拉。 血丹飞向风魔次郎和风魔小次郎两人,无忧嘴里道。 “直接吞下,便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 风魔次郎还有些犹豫,风魔小次郎却毫不犹豫将血丹送入口中,看得身旁做哥哥的眼角一阵抽搐。 “弟弟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就不怕有毒......” 但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 又不敢看无忧,最后一咬牙,只能狠心将血丹塞进嘴里,浑身霎时间紧绷,如临大敌一般。 无忧望着面前表现截然不同的两人,眼底露出饶有兴致的意味。 “当哥哥的外表豪爽,八面玲珑,实际却小心谨慎。做弟弟的沉默寡言,胆子却大,也对自己够狠......” 片刻之间。 血丹入口即化,任何异常味道都没有尝出来,风魔两人心中同时一松,紧接着面上纷纷露出震动又惊喜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我的查克拉量居然提高了近半!” 风魔小次郎同样震惊不已,望向兄长,又看向笑而不语的无忧,只感觉呼吸困难,如鲠在喉。 “我...我也差不多增长近先前的一半!” 两人心绪久久难平,面面相觑,神色震骇,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他们这样三十出头、身体即将走下坡路的忍者来说,再想提升实力可谓是千难万难,只能钻研其他方向,如幻术、秘术、遁术的性质变化等等。 只求以博学多种手段防身,来继续维持实力不降。 无血继忍者查克拉量本就不多,体内突然多出来近半的查克拉,再加上他们丰富的忍者手段,两人的实力可谓是瞬间增长一大截,大概相当于从普通上忍变成接近老牌上忍。 一时之间,这对风魔兄弟对无忧的手段惊为天人,心中更添敬畏。 良久。 两人相视一眼,踏步上前,来到无忧身前一步远的距离并排站定,自缚双手,以示无害,低下头沉默不语。 无忧嘴角微翘,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分别显现两道暗红血光,猛地按在风魔兄弟眉心。 “涡缚咒!” 术式正中是一轮血色漩涡,闪动几下红芒。 霎时间。 由无数黑色文字组成的咒印纹路,在两人额头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快速形成一道封印术式,最后红色漩涡隐没在皮肤消失不见,那些黑色纹路也随之隐没。 风魔小次郎两人下意识对望一眼,便发现对方眉心之中多出来一道黑色线条圈出来的漩涡标记,形似许久未见过的漩涡族徽。这咒印颜色逐渐变浅,但最终却没有消失。 两人各自凝神,只感觉这标记一直向他们皮肤深层往下延伸,其中隐隐牵引无数根无形的丝线,这些丝线将他们大量的脑神经圈圈缠绕,作茧自缚! 心中骇然过后,顿觉怅然。 他们得到了力量。 但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性命不再由自己掌控。 “这有数十枚白色、绿色的特效丸,你们带回去自己处置,自己服用也好,赏赐给族人也罢,这我都不管。以后若是立功,我还有特效丸赐下,但要提醒的是,不同颜色的特效丸每个人只能服用九枚,多则无效。” 无忧挥手送客。 “以后凡是族中长老,都要来我这里种咒印,回去让你们剩下的那名长老也过来一趟,以后若有族人身死,便送来我羽衣,和我族人一并厚葬,下去吧。” “是!” ...... 第24章 敛尸队与猎妖队 风魔兄弟二人一走,后院便只剩下无忧一人。 没有立即进入修炼状态,而是开始细细梳理近期的打算和安排,盘坐在紫松树荫下的蒲团,望着四周墙壁地缝中那些盛开的紫苑花,面色出神。 短期之内,他的实力不可能出现大的变化,相当于老牌上忍,距离精英上忍还有不小的差距。 南贺川中游的羽衣和猿飞,最近没有爆发大型战争,下游南北两岸的千手和宇智波也同样如此,局势似乎进入到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时期。 但无忧丝毫不敢大意,眸中精光涌动。 “仇恨不会消失,只会随着时间愈演愈烈。如今只不过是在酝酿,一旦战事再起,羽衣拓海出了事......咒印之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但局势已然平定下来,那老家伙却硬是不肯回来,难道他真察觉到什么了......” 他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抹复杂和紧张心情,朝着后院门外轻唤。 “真秀。” “大人!” 门外拐角处闪出一道恭敬的身影,正是羽衣真秀。 无忧面无表情,他得冒点险了。 吩咐道,“你去一趟田北族老家,将绫香叫来一趟。” “是!” ...... 后院。 “这些日子你就留在我后院日夜修炼,作为我的护卫。” “以后局势平定下来,我会在暗组拨调大量新晋忍者,前往忍界各地打探有关战争的情报,配合你敛尸队的工作...... 储物卷轴也被我刻下了通灵印记,每过一段时间,我都会将里面的你收敛的尸体清出来,不至于放不下,然后你再将卷轴通灵过去...... 只要小心一些,避免参与到其他氏族的正面战场之中,这份任务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可能要辛苦你一些,到处为我在忍界四处奔波,收集忍者尸体,与尸体打交道...... 任务没有强制要求,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随时休息......” 无忧耐心在交代着,语气还算柔和,心中却在暗自防备。 羽衣绫香站在他身前的紫松下,将头低垂,许久未挪动脚步。 柔顺的棕色长发散落在胸前,一缕温热打湿了头发,顺着发梢淋在她冰凉的心头。 她突然出声打断了无忧。 “既然你不喜欢我,当初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将我带在身边?” 无忧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是这具身体上一任主人的青梅竹马?因为你当时身上的羽衣族徽?因为你是个背影线条极美的女人? 或者…… 因为你长相、性格都像极了自己早夭的妹妹无虑,温柔而坚强? 无忧有很多救她的理由。 但将羽衣绫香带在身边保护培养的原因,却只有一个。 从身体原主人的亲近关系来说,除了羽衣拓海这样的直系血亲之外,羽衣绫香从小和他一起在族地内长大,是青梅竹马,也是他天然的拥垒,基本不会有害他的念头。 “你就当我是一时兴起吧。”无忧笑笑,神色恢复了平淡。 “是么......” 羽衣绫香低着头,宛如自言自语般,说不上是伤心还是失落,“我都明白的,无忧,其实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别人的替代品,我能感觉到,你是在很努力地在补偿着什么,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直觉......” 无忧眼眸微沉。 羽衣绫香抬起头,眼中有盈盈泪光,额头不再白净光滑,眉心多出来一枚浅浅的黑色漩涡咒印。 她望着无忧,神色凄美。“她叫无虑,对吧?” 无忧微微捏紧拳头,望向羽衣绫香,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女孩被吓的脸色一白,心跳骤停,她感觉到了,无忧那极力忍耐的杀意! 羽衣绫香眼角顿时泪如泉涌,却死死抿着嘴和无忧对视,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良久。 “我知道了。” 羽衣绫香用手胡乱擦着眼泪,强颜欢笑转身,迎着烈烈阳光走向后院大门,一摇一晃。 “无忧,我恨你!” 树荫下,无忧冷然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心中终于是松了口气。 有了这枚筹码守护在身边,无论未来族内或者族外发生怎样的变化,他都有足够的把握可以活下来。 片刻之后。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血丹,沉默思索。 这枚血丹的来源是那头尸沉海底的鲸鲨,丹效之多,颇有些让无忧都感觉惊讶。 【查克拉增幅】【水遁造诣增幅】【肉身力量增幅】 但是在仔细辨认血丹的颜色之后,无忧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将这枚血丹交给羽衣绫香服用的念头。 “丹效再如何多,也抵不过这血丹只是淡蓝色,功效一多,反而样样稀松......” 而旗木智介的那枚血丹,当初可是蓝到发紫! 无忧可不会忘记,当初羽衣绫香在服下这枚血丹之后,实力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直接用一根枯树枝把她身为族老的爷爷羽衣田北给砍懵了。 而羽衣绫香未来的发展道路,无忧已经基本为她定下,不准备让她学的太多太杂,最后反而难精。 若是专攻数门,有他大力培养,一步步突破自身天赋极限,成就影级也就是大族族长级实力,真心不难。 【风遁】+【刀术】。 再然后顶多再培养她本身就拥有的雷遁属性忍术,未来志村家的团藏,就是无忧心中她的大概模板。 无忧翻手将鲸鲨血丹重新收入怀中。 他刚才思考的倒不是这件事。 只是忽然想起鲸鲨血丹,让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有了咒印控制,羽衣越强,我就越安全,一切能利用起来的资源我都不能放过。” “不止是绫香的敛尸队!” “既然忍兽也能炼出血丹,那我不如再成立一只猎妖队,专门猎杀那些体内拥有查克拉的忍兽,海域里的忍兽占据主场,一般忍者难以对付,那就跑到深山老林里面......” 无忧摸了摸下巴,回忆着那张被他记在脑子里的“火之国”地图。 “我记得原着里死亡森林忍兽极多,但位置大概位处南贺川东南岸的下游,属于千手境内。 既然如此......那就选择西南的......桔梗山那块地方,那里山脉众多,荒无人烟,近乎于原始森林,忍兽也绝不会少,虽然途径日向领地,但羽衣和日向数百年来相安无事,虽然远了一些,但安全性大大提高,就是运输忍兽尸体是件麻烦事......干脆找人去河上家雇几只车队过来.......” 河上家,就是羽衣所在地“筑坂”地盘上最大的贵族势力,人口众多,财力雄厚。 他很快便拿定主意。 命人将作战组第三大队、第二中队的中队长羽衣林叫来。 成立猎妖队,任命羽衣林为队长,负责总领猎妖队之事,猎妖队的成员,则同样吸收那些学有所成的暗组成员加入猎妖队,猎杀忍兽,全当磨炼。 忍兽能够利用查克拉,且一般实力越强体型就越庞大,忍者面对起来相当危险。 但相比忍者的那些阴暗手段,危险性却又大大不如,若是专门挑选一些小型忍兽下手,倒正适合暗组的年轻新晋忍者作为实战磨炼。 第25章 辉夜内乱 辉夜暝一路跨越大海,避开大道,横穿万里森林,带着手下人马一直往西,直到身后再没有追兵的迹象,他这才放心下来,在一处林间暂时驻扎休息片刻。 “那家伙应该不敢带着大批人上岸追击的……” 但不多时,前去周边打探消息的族人便慌慌张张跑了回来,伸手指向自己来的方向。 “暝大人,我们不能久留,不远处有个篱井村,属下打听到这里竟然也是羽衣的地盘!” “羽衣?我都跑到这里来了,居然还没跑过阿修罗和因陀罗的地盘?” 辉夜暝瞳孔瞪大些许,一张凶厉的脸庞微微扭曲,他运气难道当真就这么差?一路小心谨慎却还是撞到老对头脸上去了? 他阴着脸又确认一遍。 “宇智波?还是森之千手?” 属下微微摇头,“都不是,是那位紫苑仙人的后代,以羽衣为姓氏。这位由于一直跟随紫苑仙人修炼自然能量的缘故,导致他羽衣的血脉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一直不被阿修罗和因陀罗的后人承认,所以族史记载不详。” “是这个羽衣啊......” 听到是紫苑仙人,辉夜暝瞬间就想起来了,心头微微一松。 作为羽村的后人,他很久前就从老对头那里听到过羽衣一族的名字,虽然这一脉没有继承到六道仙人的任何一种能力,但听说修炼的是有别于查克拉的自然能量,规模实力丝毫不弱于千手、宇智波。 辉夜暝皱眉思索片刻,咬牙道。 “我辉夜一族和千手宇智波不对付,和这一脉却素无恩怨,大家祖上既是同宗,又是同脉,他就算知道了也犯不着得罪我辉夜,我到他麾下的村子借点儿吃的,不伤人总没问题吧?” 属下知道的多些,心中十分不安,连忙劝道。 “暝大人,我打听过了,这里是南贺川的中游,无论是北岸的羽衣还是南岸的猿飞,都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甚至上游还有日向一族盘踞!我们的路线必须要变了,不然恐怕无法顺利迁徙到极西沙漠安身下来!” 一听要绕路,辉夜暝顿时凶狠地看向属下,粗大的袖口里,掌心一节白色骨刺开始吞吐,心中杀意隐现。 “绕路?你不知道辉夜青城在后面紧追着爷爷我不放吗?一次次试图拦截我,难道你是那头畜生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属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猛地跪倒,张嘴就要求饶,下一秒一截带血的锋锐骨刺便从他后背冒出。 “呃......” 这名辉夜族人再也说不出话来,眼中的神采迅速暗淡。 血液汇聚到骨刺前端,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辉夜暝抽回右手,将森白骨刺上的血液甩飞,目光阴沉地在周围扫视一圈,“再被我发现有辉夜青城的间谍,就是这个下场!” 所有族人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辉夜暝冷哼一声,心中盛腾的怒火稍稍降温,恢复了理智,他率先朝着死去属下之前所指的方向疾速奔去,嘴里大声下令。 “百年前,我辉夜要不是被宇智波和千手赶到那海上去,如今依然和日向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是羽村的后人,我只是过路而已,他日向犯不着对我辉夜暝出手!” “都给我去那什么篱什么村抢点面团和干粮烙,带着路上吃!抢了就跑!只有到了那极西沙漠,你们才能活下来.......” ...... 羽衣三郎自从成为暗组两位副组长之一后,神态更加沉稳了,再也看不见原先身上那副庄稼汉的影子。 今天他拗不过老村长的请求,亲自到篱井村,来接老人最小的重孙子和其他几个血脉浓厚的族人返回族地,然后带入暗组修炼,并承诺照料一二。 恭维寒暄过后,一行人在村口的那棵大树下道别。 三郎和一名第一作战队的羽衣忍者,便带着十几名孩子启程返回族地。 只是刚走没两步。 实力最强的作战队羽衣忍者猛然回头看向村口东边,脸上露出警惕之色,羽衣三郎心中一惊,跟着回头看去,身后那些十五六岁的少年也奇怪地停下脚步。 “什么也没有啊......” 三郎心中念头刚刚闪过,便见到篱井村口东边方向的森林,树冠的上方飞出来无数只鸟儿,嘴里发出惊慌的“叽叽喳喳”鸣叫声,一时间甚是喧嚣。 “肯定又是猿飞的忍者杀过来了!” 村口站着一些为自家孩子送行的村民,此时看到这一幕反应极快,屁滚尿流就往村外面跑,不少胆小的妇人崴了脚滚到地上,疼得哎呦哎呦地叫唤。 那名作战队的羽衣忍者也不例外,立马转头就朝着族地方向跑,羽衣三郎慌忙心惊胆战地跟着。 至于那些孩子,现在自然没人去管。 一看那些鸟儿铺天盖地的阵势,作战经验丰富的羽衣忍者就知道,这次来的敌人数量绝不会少于一百,他回头就是一个死字! 羽衣三郎速度要慢一些。 边跑边回头看,脸上顿时露出错愕又震惊的神色,呆呆地望着大批造型奇特的莽撞身影冲入篱井村。 下一刻。 喝骂声,哭丧声,器物撞击声不绝于耳。 当星星点点的火光从几处土胚房里亮起,那些奇怪的身影又从村民们家中提着大包小包出来,竟和只存在于荒山野岭的那些山贼强盗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猿飞!这是哪个逃难过来的氏族?居然抢到我们羽衣头上来了?不要命了!” 羽衣三郎又惊又怒,却不敢回头,毕竟对方人多。 只是暗暗将那些人的外貌特征记在心里。 第26章 尸骨脉 “平安眉?脑袋两侧扎着头巾?” 无忧垂眸思索,似是猜到了什么,神色忽然一惊,吓得对面躬身候着的羽衣三郎心中一个咯噔。 他沉声追问。 “你确定只有百人左右?” “后面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们不知道,但亲眼所见的那一批,确实只在百人左右。” 羽衣三郎和那名作战队羽衣忍者对视一眼,点头确认。 无忧稍稍放松下来。 “那些人应该是辉夜一族的忍者,不知道为什么跑到羽衣境内来了,竟一路没被人察觉,真是怪事......” “辉、辉夜?”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羽衣三郎两人顿感骇然,对视一眼。 “竟然是那些疯子!” 无忧这时快速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土遁 · 地狱蚁》卷轴丢开,朝着族长大院外面冲去。 “那些家伙是从东边过来的,你们两个叫人去通知高桥和山下,再抽调族内两个守备大队、三个作战大队,前往篱井村西、北、南三面设下包围网,决不能让那些辉夜的忍者跑掉!” “是!” “少族长小心!” 羽衣三郎有些担忧地看向无忧离开的方向,却见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内,两人只能沉着脸分别前往族地各处叫人。 ...... “该死!羽衣的忍者怎么反应这么快?” “是碰巧遇到了他们巡逻的忍者,还是他们的族地就在附近?” “西、南、北三面都包过来了,这能是碰巧?这数量能是巡逻忍者该有的规模?肯定他们的族地就在附近,蠢货!” “我杀了你!” “别吵了!大家快往后退!” 森林中,辉夜的忍者们向东面疯狂逃窜,辉夜暝闷着头跑在最前面,生怕自己被敌人围住。 他那张又方又长的脸上,神色阴沉至极。 看着左右和身后方向地上、树上不断快速跳跃靠拢过来的身影,眼底又露出阴鸷和惊惧之色。 “混蛋!混蛋!!!不就是抢了一点村民的粮食而已,又没杀人!就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这一代的羽衣族长难道是脑子有问题?” 他辉夜暝是在这次族长之位斗争中率先失败的忍者派系首领。 好不容易带着仅剩的是一百多名手下爬山涉水从海上逃了出来,自然不会傻到和那羽衣硬刚。 有这些实力不俗的手下,他再逃到没有被大族占据的地带,靠着这些手下很快就能打出一片天下,建立另一个独属于他的辉夜王国! 轰轰轰—— “啊!” “救我!” 忍术的光芒在林间绽放,身后不断传来族人的哀嚎声,辉夜暝却连头也不敢回,生怕脚步慢了。 精神高度集中之际,他察觉到脚下的地面似有异动,猛地跃起,踩到一根横在半空两人腰粗的树干上。 他冷眼向下看去,只见原先脚踩着的青草地面钻出来两只黄沙大手,只是被他躲开,捉了个空。 “好阴险的术!” 辉夜暝咽了口唾沫,若不是他反应机敏,第一时间感觉到地面硬度发生变化,说不定就被这种无声无息的土遁忍术控制住了! 簌簌簌—— 黄沙大手化作一粒粒沙尘散落,铺散在地,宛如无数只暗黄色的小蚂蚁,与周围林间的青葱草木色形成鲜明对比。 辉夜暝站在半空的粗大树枝上,神色阴沉不定,却忌惮来人实力不敢再往前跑,害怕钻入陷阱。 他身处半空,前方是纵横交错穿插在一起的树木枝干,绿意盎然。而十多米外,一根没有生出嫩绿枝叶的枯黄树干上,不知何时站了一道修长的黑色人影。 片刻之后,还有两道身影从他左右两侧闪烁而来。 几道年轻男人的声音毫无顾忌地传来。 “还好少族长把这家伙给堵住了,啧啧......这秘术威力果然不错,少族长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 “你说的什么话,这可是少族长!天赋自然比我们要好。” 无忧没有理会两人的话语,望向辉夜暝的目光此时已经少了些许戒备,淡淡道。 “这家伙实力没有我想象中的难以对付,你们速战速决。” 羽衣高桥两人对视一眼,正色答道。 “明白!” “是!少族长!” 话音未落,两人便冲了出去。 “来的都是客,急着走就有些见外了,不然月球上的那位,怕是会责怪他哥哥的后人不懂招待客人......” 无忧冷笑了一声。 此时,那辉夜首领,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枚高质量的蓝色血丹...... ...... “要遭......” 狼狈躲开一枚枚如雨点般的风刃,辉夜暝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风遁 · 风切之术!” 嗡—— 趁他翻滚之际,一枚足有三丈长的半透明风刃横着斩来,速度极快,沿途的几棵大树树干被扫过,宛如切豆腐一般无声无息被整齐切开,摇摇晃晃左右倾斜。 风刃几乎一闪即逝来到他面前,辉夜暝上半身仰倒,侧翻在地上,根本就来不及再闪避。 脸上神情一狞,双臂快速交叉挡在面前,一根根白色骨刺从他掌心、手肘、肩头、胸口等关节处延伸出来,在他身前组合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白色骨盾。 “唔!” 辉夜暝闷哼一声,身前的骨盾瞬间出现了一道横向的切痕。 他勉强松了口气,起身就跑。 这时右前方一道人影射来,男人身材魁梧,身上披着乌色板甲,右拳高高举起,砂锅大的拳头上隐隐有紫光闪动,看得辉夜暝眼角直跳,心中警兆大起! 双手迅速对准魁梧男人。 “尸骨脉 · 十指穿弹!” 十枚森白的指骨宛如子弹般飞射出去。 但那魁梧男人只是轻蔑一笑,身形一闪消失在他前方,辉夜暝心头大惊,双腿一沉,大地微微塌陷,瞬身离开原地。 但就在他再次出现的瞬间,魁梧男人如影随形般出现在辉夜暝的身后。 “该死!” 辉夜暝心下亡魂大冒,甚至来不及回头,本能偏开头,又迅速在背后生成一层骨膜。 嘭——!!! 辉夜暝肩头巨震,整个人宛如一枚炮弹般被魁梧男人一拳捶的扑倒在地,将地面砸出一道人形浅坑。 “尸骨脉 · 唐松之舞!” 他想也不想,忍着肩头的疼痛,双手一推,借着反震之力身体从坑中跃出,同时数十根尖锐骨刺向四周暴射出去,将试图再次逼近的魁梧男人逼退。 辉夜暝喘了口气,神情却不见欣喜。 他站在原地不敢再随意动作,左顾右盼如临大敌,逐渐心生绝望。 只是短暂的交手,他便明白来对付自己的这两人,任何一人实力都要在自己之上,两人忍术和体术的配合进攻,合力之下他甚至连任何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第27章 桀骜 “好不甘心啊......” 辉夜暝像个刺猬,浑身骨头也被染成血色,只是用骨头架着,这才勉强没有栽倒在地面。 在他反应过来将骨刺遍布全身之后,羽衣高桥无往不利的体术确实和其他体术忍者一样,被他死死克制住,无法发挥出来效果,不敢再随意近他的身。 但也只能如此了。 他想逃,却逃不掉。 只能一步步被这两人耗死在这。 “我答应过你的...父亲大人......有一天终要带着族人再杀回去,为你报仇......” 辉夜暝眼神狰狞,胸口起伏如风箱,望向身前裂开嘴对着自己笑的魁梧男人,想到某个屈辱的决定,阴鸷的眼中闪过一抹赤红,张了张嘴,虚弱的声音混合着血水一起吐了出来。 “别杀我......” 羽衣高桥一愣,用手掏了掏耳朵,似乎有些怀疑这句话竟然是从一名辉夜忍者嘴里说出来的,只能回头望向那道站在树干上的少年身影。 两枚土棱尖刺从地底钻出,无声无息停在辉夜暝的喉咙处,羽衣山下也跟着朝少年投去询问的眼神。 无忧从半空一跃而下。 落到辉夜暝身前,神色有些意外地望向他。 “你和我印象中的辉夜忍者......有些不一样,叫什么名字?” 辉夜暝眼底屈辱之色一闪而过,咬牙低喝。 “我辉夜暝征战半生,从不怕死!我只是......不甘心!还没有重返族地......杀掉那辉夜青城!” “辉夜青城?” 无忧抬了抬眉毛,“你们这一代的辉夜族长?” “我呸!” 辉夜暝一口血水含恨喷到无忧脚上,顿时间,本来虚弱至极的他似乎一下子来了精神,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竟诡异地扭曲起来。 “就他也配当族长?要不是他趁父亲大人没有防备将大人偷袭杀死,如今就该换我带人来追杀他了!” 辉夜暝嘴里含血喷人,目眦欲裂。 眼中更是恨意滔天,心脏被愤怒与怨恨在猛烈灼烧,一时间都忘了自己的处境。 这样一来,无忧反倒信了几分。 “辉夜远在海外,和我羽衣之间又隔着千手和宇智波这两个生死大敌,最多是些小麻烦,辉夜的战斗力极为强悍,若是他老实的话……那什么辉夜青城不足为虑......” 他踢了踢脚,将鞋子上被对方喷的血水甩飞,静静盯着目露凶光、毫不胆怯与自己对视的辉夜暝,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不想死,可以。” 辉夜暝眼睛一亮,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收回骨刺,身体顿时一软,踉跄半跪下去,作恭敬低头状。 “少族长!” 无忧眼中笑意更浓,轻声道。“但我要在你身上种下一道咒印。” 辉夜暝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抬头。 “什、什么咒印?” “那种……我一个念头,就能要了你命的咒印。” 辉夜暝浑身剧烈发颤,拳头瞬间攥紧。 ...... 羽衣族地。 无忧望着眼前一脸冷硬的辉夜暝,目光落在对方眉心的浅浅印记上,心中暗忖。 “辉夜的忍者好战而桀骜,弱肉强食,尊崇力量,但从不畏惧力量......也难怪这家伙只差把不甘和不服写在脸上了,就算是我亲自出手打败的他,这家伙也一样不会对我抱有敬畏......” 无忧明白,这大概就是辉夜当年被千手和宇智波联手驱逐到海外的真相。 谁也不想身边有这样一群见人就咬的疯子! 可无论这人再如何桀骜不驯,如今事已成定局,咒印一旦被种下,也只能乖乖听他的话,不敢有丝毫异心。 无忧目光在辉夜暝那张沉默的凶恶脸上游离,不久便作出安排。 “你那些族人还剩下大半,我已经打过招呼,一会自己去黑牢领走。北面十多里外有一处荒废的村子,以后你辉夜这一脉便栖息在那里,定期会有粮食补给......你的族人我不管,但若是出了乱子,我只会算在你的头上......” 听着听着,辉夜暝便不自觉咬紧了牙关,眼神憋屈又屈辱。 想他这一脉,堂堂曾经是辉夜一族的实权派,如今竟像是被人圈养的牛羊一般,任人驱使,毫无尊严! 他越想越气,辉夜暝面庞一点点扭曲,目露凶光。 忽然,他眉心的黑色漩涡咒印绽放出血红光芒。 “啊!!!” 辉夜暝突然大声哀嚎,头痛欲裂,抱着脑袋倒在地上抽搐打滚。 “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无忧坐在椅子上,眼角含笑,语气平淡。 一旁恭敬站着名青年。 羽衣真秀。 他半挡在无忧身前,眯着眼紧盯辉夜暝的惨状,暗自防备对方暴走,同时心中凛然。“好狠的手段!无忧大人可比前两任少族长心狠手辣多了......” 辉夜暝这时已经瘫软在地上,不再动弹,恍若一具死尸。 过了好一阵,辉夜暝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满头大汗,整个人面色苍白,似乎浑身都瘦了一圈。 他眸子有气无力地挪到无忧脸上,径直对上一张面带微笑的俊秀脸庞。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去,心底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又立马被他给死死压了下去。 “这位羽衣少族长,是如历代辉夜族长般的忍者枭雄......” 辉夜暝心中惊骇,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心底极为不甘,但自己寄人篱下已是事实。 他低着头,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 “暝......不想死!” “那你和你的族人就都老实点,免得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把你杀了拿来出气,知道了吗?”无忧笑意吟吟地望着辉夜暝,语气像是在哄自家孩童。 “咔——” 一声闷响从辉夜暝嘴里传来。 羽衣真秀抬眼瞥去。 只见辉夜暝头微微低着,死死咬着牙,脸上肌肉如抽筋般跳动。他浑身打颤,像是随时会在下一秒气昏过去。 少许,男人沙哑至极的声音,混合着牙齿的血水一齐溅落在地,顿时,满院的紫苑花都为这冲天的怨气而枝叶颤抖。 “暝...... 知!道!了!” “嘶——” 羽衣真秀连忙收回目光,嘴里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没由来冒出一句话来。 “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28章 交代 收到羽衣拓海急匆匆地带着几个作战大队从前线返回的消息,无忧一下子从修炼中醒来。 后院。 他盘膝坐在紫苑花海当中,目光透彻如水,波澜不起,面容也更加成熟了,逐渐朝着青年转变。 不知不觉,他到忍界已有两年。 这具身体的年龄,也来到了十九岁。 跟着传信的族人,无忧向前院的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沉闷的气息朝他扑面而来,无忧眼睛眯了眯,无视左右两侧齐刷刷投射过来的各异目光,面色如常地来到里间唯一的一张空位坐下。 如此一来,这间屋子的座位便坐满了。 屋内共有十二三人,围坐在一张椭圆形的褐色木桌旁,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摆设。 而在座的除了无忧父子,其他人要么实力强横,要么在羽衣一族中的地位颇高。 如没有职位在身,但实力极强的羽衣山下,羽衣高桥。 又如羽衣田北,这类白发苍苍的族老便有六七位在座。 值得一提的是,暗组这两年规模逐渐来到一个夸张的地步,不算整体战斗力的话,几乎将族内其他三个组都给比了下去。 所以暗组两位副组长也赫然在列。 羽衣三郎,这位实力虽然不强,但手握大批忍者,又是无忧亲信,在族内影响力不小。 原第三作战大队第一中队的中队长,现暗组副组长——羽衣星野。 敛尸队的存在除了无忧无人知晓,而且里面其实只有一个人。 羽衣绫香不在族地,所以没在场,其他族人都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只大概知道这少女实力惊人,猜出是在为无忧这位少族长做些暗处的事,行踪诡秘。 除此之外,在座的还有猎妖队队长——羽衣林。 这十多人,便组成了羽衣的基本权力架构,又都听从坐在主位上的那人命令行事。 会议室内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无忧缓缓侧过脸,看向端坐在主位上闭目不语的羽衣拓海,心中多出来些许猜想。 “老家伙......怕是要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底升腾的丝丝喜悦压下去。 刚来忍界的时候,羽衣拓海虽然伤重,但好歹不至于如此苍老,头发也是和其他羽衣族人一样的棕色,只是颜色浅了些,不似无忧的暗棕发色。 这两年千手和宇智波爆发了一次大战,南贺川的下游鲜红一片,血流成河。 互为盟军的羽衣拓海也和猿飞佐助,也在南贺川的中游隔岸对峙,期间打过好几场,虽然都是做做样子,没用全力,但羽衣拓海依旧败多胜少。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这老人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须发皆白,面容枯黄,身材消瘦形同朽木。 哪怕是不知情的外族人看了,都清楚这位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向谨慎的猿飞佐助,也越发不敢在战斗中过分逼迫羽衣拓海。 仙人模式造诣极深的羽衣拓海,和那些即将入土的老忍者可不一样,哪怕在死之前的那一刻,都还保留着相当恐怖的战斗力。 临死反扑之下,带走猿飞佐助这位大族族长也毫不意外。 众人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度过了数分钟,主位上的老人缓缓睁开双眼。 下首立刻投来其他人担忧的目光。 见状,一向严肃刻板的羽衣拓海,嘴角扯了扯,神色间却多了几分轻松温和。 他灰褐色的眸子率先迎上羽衣田北这几位族老,苍老的脸上多了几许笑意,仿佛看见了年少时意气风发的自己,浑浊的瞳孔微微颤动,语气感怀。 “老家伙们,拓海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羽衣田北眼睛一酸,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其他几位负责培养族中后辈和下忍的族老,心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堵着,望着羽衣拓海,神色哀伤。 气氛极度沉重。 会议室内没人开口,仿佛老人的话如万斤重担,无人背负的起。 羽衣拓海也不在意,笑了笑,目光缓缓落在羽衣高桥和羽衣山下两人身上,有些可惜地自顾自说道。 “猿飞佐助那小子很聪明,根本不给机会......以后就看你二人能否替我完成这个任务了......” “是!” 羽衣山下这英俊青年沉着脸,重重颔首。 一旁的昂藏大汉撇过脸偷偷抹泪。 “哎......” 羽衣拓海叹了口气。 这两个弟子跟着他的时间比无忧还要长久,几乎相当他半个儿子一样,此时难免心有戚戚。 目光又在坐在会议桌尽头处的羽衣林、羽衣星野几人脸上扫过。 羽衣拓海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缓缓点头。 “族内有你们这些新鲜血液,老头子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羽衣三郎三人“唰”地站起身来,面向羽衣拓海,紧张地低着头说不出话来。老人的话让他们心头既惶恐又不安,又想到羽衣就要失去这位顶梁柱,心中突然生出巨大的阴霾。 “族内忍者扩张了数倍,再待他吃下我......羽衣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老人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暗暗点头。 然后开始细声交代后事。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无忧一眼。 ...... “宇智波和千手需要休养生息,我死后不要举办葬礼,默不作声,那猿飞佐助即使怀疑,但至少两年内不敢对我羽衣有大动作。” “至于两年后......想必我羽衣也有了下一位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族人,不惧那猿飞佐助等人......” “高桥和山下距离开启仙人模式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有如天坠,难以跨出,终究天赋还是差了些......而这一脚的机会,怕是要落在那特效丸上面......” 闻言,低垂着头的无忧目光微闪。 这两年,他奖励了很多能够提升羽衣族人血脉浓度的血丹出去,但唯独没有赐给他父亲的两位弟子,没想到也被老家伙看在了眼里,现在却是在拿话点他…… 羽衣拓海喘了两口气,方才继续说道。 “暗组过于臃肿了,对管理和驱使不利,猎妖队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取天赋实力拔尖者留下,其他族人则送入后备组,例行交由几位族老教导......” “宇智波田岛、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两代巅峰忍者支撑起宇智波这顶尖大族,势头正猛,绝对不能交恶。” “千手如今生机勃勃,又不像宇智波,与我族没有什么祖辈的恩怨,终究都是贵族手上的刀,各为其主,万万不要因为个人仇恨轻易招惹......” 说到这里,老人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隐藏极深的痛色。 老大泽也死于猿飞围攻。 老二凌司死于千手埋伏。 老三又...... 老年还要承受连续的丧子之痛,犹如一柄锋利的忍刀插入他的心脏,刀锋在里面搅动。痛得老人浑身僵直,手脚打颤,喉咙干涩,瞪着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拓海!拓海?你怎么了?” “族长!” 几位族老慌忙挤了过去,看着双眼暴突、身躯挺在椅子上模样可怖的老人,神色担忧至极。 羽衣田北不断用手轻抚着老人的心口,眼眶发红,“我知道你这里痛,歇一会,不要再说了,凌司和泽也两个孩子的仇......” 闻言,羽衣拓海暴突的瞳孔里骤然射出两道凶光,直直刺向羽衣田北。 “呃......” 枯瘦的手掌一把抓住羽衣田北的喉咙,力气之大完全不像个随时要死的老人,将羽衣田北掐的脸上青筋暴起,充血肿胀,双脚离地。 羽衣拓海微微仰着脑袋,目露凶光,望向昔日好友,咬着牙道。 “我再说一遍!如果没有上面的命令,不要去主动招惹千手!!!” “拓海!你这是做什么?” “族长,手下留情,田北也是心疼凌司那孩子!” 几位族老急的团团转,又不敢拉他,羽衣拓海面色狰狞,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羽衣田北的眼睛。 “拓...海......咳咳......” 羽衣田北被提在半空,都喘不过气了,却毫不畏惧瞪着双眼,对着老友低低一笑,从嗓子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不配......当...父亲......” 羽衣拓海瞳孔巨颤,下意识松开手。 羽衣田北跌落在地,弓着身子不断咳嗽。 “是,我不配,我不配......” 羽衣拓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嘴里喃喃,不聚焦的眼神在周围众人身上飘过,苍老的面容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眶淌出两道血线。 “因为我是族长。” 他语气轻淡,做下决定。 “若是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族人少于五人,就永远不要去主动找千手的麻烦。” “呵呵呵......” 地上的羽衣田北不明意味地笑了几声,虚弱的嘴角却缓缓扯出些许弧度。 会议室内其他人则纷纷低头。 “是!族长!” “都散了吧。”羽衣拓海摆摆手,旋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高桥和山下留一下。” 他顿了顿,缓缓闭上眼睛。 “还有无忧。” 第29章 我不明白 南贺川。 上游。 羽衣绫香背着一枚比碗口还粗的银青色卷轴,足有她半个身子长,中间用棉绳系着,勒出一圈浅浅凹痕。 卷轴表面雕花刻龙,做工精致,造型古朴大气,正是漩涡芦名送无忧的那一枚超大号储物卷轴。 羽衣绫香脚尖轻轻点在树干上,在枝繁叶茂的林间跳跃穿梭,步履轻盈,行动之间比忍者更显干脆利落。 背上多了十几斤的负重,对如今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负担,毕竟体魄要比一般的忍者强健。 她不时挥舞手中的武士刀,一枚枚半透明的真空风刃顺着刀尖喷涌而出,却被前方地面上一头体型庞大的巨蟒的灵巧地扭动身躯躲开,只减缓其爬行的速度。 她循着蛇腥味追了这畜生半个小时,终究是被这头感知能力超强的巨蟒嗅到了危险气味,老远便开始逃窜。 此时距离终于逼近。 巨蟒的心头疯狂示警,在提醒它身后那个人类的强大。 “嘶~~~” 那足有水缸粗的斑斓棕纹蟒猛地回转脑袋,对准半空跳跃的羽衣绫香吐着蛇信。 一股绿色雾气从它口中喷出,笼罩森林半空十多个平方的空间。 “哼!” 羽衣绫香冷哼一声,脚下一旋,树干猛地震荡,她整个人在绿雾笼罩过来的前一秒消失不见。 “嘶~~嘶~~” 斑斓棕纹巨蟒将身躯盘旋,嘴里的红色信子疯狂颤动,努力感知着那个人类的气味,忽然一对竖瞳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可惜迟了。 干干净净的空气里,忽然荡出一道半透明的弯月形状的涟漪,如波纹一般无声无息,转瞬即至。 “风遁 · 折翼!” 嗤—— 一枚硕大的三角形头颅凌空飞起,血液从切口处井喷而出。 羽衣绫香脚步落在地面,右手挽了个帅气的刀花,将武士刀收入腰间刀鞘。 他已经能够做到将近战刀术和风遁结合,创出真空风遁刀术。这又和之前那种爆发查克拉,通过挥刀高速斩击切开空气形成的气刃有所不同,增添了风遁查克拉性质变化,虽然不再具备超强的隐匿性,但杀伤力却要强的多。 “锵——” 轰! 斑斓巨蟒的蛇头和那长长的蛇躯砸到地上,附近的大树跟着大地一起震动,灰尘冲天。 “通灵术 · 储物卷轴!” 一蓬白烟在灰尘中炸开,当冲天的灰尘散尽,地面上庞大的蛇躯已经消失不见,只余满地狼藉,两滩血洼。 羽衣绫香将银青色卷轴杵在地面,望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为他和尸体打交道就算了,现在竟然还顺路寻找忍兽杀了,来取悦他......”她忽然骂了句,毫无征兆。 “绫香,你真是贱。” 骂完之后,心情就好了很多。 她重新将卷轴挎在背上,准备根据暗组收集到的信息赶赴上游的另一处地方,那里刚发生过战争不久。 “呼哧呼哧——” 一只灰鸽扑扇着翅膀从高空俯冲下来,穿透重重枝叶,最后张开爪子,稳稳降落在羽衣绫香肩头,收起翅膀,圆润的脑袋歪了歪,和她光滑的脸蛋使劲贴贴。 “小灰灰可爱死了。” 她嘴角流露出些许笑容,在灰鸽油光发亮的小脑袋上点了点,伸手将其腿上绑着的一枚小巧信筒取下。 秀指捻开纸卷。 “父亲大人寿终,我继任族长,两年之内,最好不要踏足猿飞领地,小心成为猿飞佐助试探我羽衣的筹码。” 文字很简短,也没有署名。 可羽衣绫香一看便知是谁,原本收到那人传信的好心情瞬间不翼而飞。 “老族长死了!” 她俏脸神色几度变幻,心中沉甸甸的,只觉有一座大山忽然倾倒。 ...... 时间回到两天前。 会议室走到只剩下四个人,空气静谧。 羽衣拓海坐在主位,闭着眼睛,神情疲惫。 左侧的座位紧挨着无忧,右侧数尺远,羽衣山下一脸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的羽衣高桥低垂着脑袋,脸有哀色。 沉默良久,气氛却逐渐变得诡秘。 就连羽衣高桥也收起了悲伤,感觉到了不对,皱着眉头,偷偷瞧着上首的羽衣拓海,时不时瞥一眼有些反常的好友,不解其意。 羽衣山下面色如常,目光平视桌面,只是桌下的拳头渐渐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咳咳......” 又过了一阵,羽衣拓海忽然轻轻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如枯树皮的嘴唇动了动,似要说话。 “呼——” 羽衣山下猛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在这一刻认命了一般。 他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对面的少年撞上,整个人如遭雷击,愣了一瞬。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 冰冷,无情,似狼蛇,如鹰隼。 还隐隐泛着杀机! 他连忙眨了眨眼睛,对面那双眼睛却恢复了淡漠,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两人的视线只短暂停留,很快便错开。 沉默片刻,羽衣山下心中长叹。 “少族长。” 他轻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主位。 老人鼻尖发出一声不为人知的轻叹,再度将双眼合上,枯瘦如柴的身躯再度蜷缩在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更加苍老了几分。 无忧面色平淡。 “山下你有什么事?” “似乎......绫香那丫头也被大人种了涡缚咒印?” “是的。” 羽衣山下认真道,“既然如此,那请少族长也为我和高桥两人种下。” “嗯?啊???” 原本侧耳偷听的羽衣高桥眼睛瞬间瞪成铜铃。 懵在原地。 ...... 羽衣山下两人走出会议室。 脚下是夯实的黄土大道,附近空荡荡一片,没有建筑。 夕阳西下。 橘色暖阳照耀大地,将诺大的羽衣族地映得一地金黄。 不远处有众多屋舍,每家每户的上空都升起烟火,架起灶台做晚饭,鸡鸣犬吠,小孩清脆的嬉笑打闹声不断响起。 在一片生动的田园景色中,羽衣山下始终沉默不语地走着。 终于后面的羽衣高桥忍不住了。 “山下,我不明白!” 羽衣山下头也不回,脚步不停,语气淡淡地将老族长羽衣拓海的话复述了一遍。 “高桥和山下距离开启仙人模式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有如天坠,难以跨出,终究天赋还是差了些......而这一脚的机会,怕是要落在那特效丸上面......” 羽衣高桥眉头越发紧蹙,伸手按了按眉心,似乎想把那枚自己看不见的漩涡记号给抠下来。 “可特效丸和这涡缚咒有什么关系?” 羽衣山下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却无比深邃。 “高桥,你明白的,不是吗?” 羽衣高桥沉默了。 他不明白吗? 好像明白。 只是无法理解,也难以接受。 “少族长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呵呵......” 羽衣山下轻轻一笑,回身继续向前走,极淡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话到最后,语气透出一抹讥讽和自嘲,只是已然微不可闻。 “不被种这咒印,我们两个要如何跨出那临门一脚?” “那人谁也不信......只信他自己......” “我不想死......” 第30章 离世 族长大院。 前院,会议室。 望着少年冷漠的背影,蜷缩在椅子上的老人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极深的痛色。 “你两个哥哥从小便被紫苑镜检测出天赋异禀,只有你血脉差了数筹,我便为你取名无忧,希望你这辈子能够在我们的羽翼保护下无忧无虑的活着......” 老人呢喃自语。 忽然眼角流下浑浊的泪水,会议室内响起一道深深的叹息。 “可无忧......你还是无忧吗,我这一脉三代掌权,人心尽在,何必.......闹的众叛亲离,唉......” 自始至终,父子二人一句话也没说。 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 回来第二天的晚上,羽衣拓海便在睡梦中离世。 族人发现他时,老人浑身冰凉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有什么化解不开的心事,枕头也湿了一大片。 上午。 所有驻守族长大院的羽衣忍者全部被下了封口令。 当天中午。 羽衣族地内的族人便挨家挨户都收到了通知,周边各村也在当天之内收到了消息。 “望族人悉知。 老族长羽衣拓海正式卸任,宅家养老。 少族长羽衣无忧接任族长之位,并设立长老会,协助处理家族事务,任命羽衣高桥、羽衣山下二人为长老,地位仅在族长之下。” 不知情的族人们只是短暂的惊讶,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这两年羽衣拓海一直在外,族中大小事都是由少族长羽衣无忧在打理,威权渐重,如今接任族长之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院子里。 羽衣田北才刚吃完早饭,又煮上茶,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摇,闭目养神。 门外走来了一名身穿乌甲的羽衣忍者,停在院门外。 羽衣田北似有所感,扭头看去。 那木栅栏外。 羽衣忍者恭敬点了点头,然后面带笑意,传报喜讯。 “田北大人,族长......” 羽衣田北缓缓坐直身体,脸上悠哉悠哉的神情散去,一抹阴霾在心头升起。 “行,我知道了。” 羽衣忍者一走,羽衣田北愣了好一会,才又重新躺了下去。 只是躺椅再也不曾摇晃。 “哐当哐当——” 旁边的茶炉已然烧得滚烫,壶盖不断被顶上来,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羽衣田北恍然未觉,眼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伤感。 “拓海......” 屋内走出来一位打扮朴实的中年妇人,眼角鱼尾纹明显,但相貌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美艳。 “父亲大人,刚才来的是谁?看着面熟,啧......水都开了您也不怕溅出来烫着。” 妇人嘴里嘟囔着,快步来到羽衣田北身边,弯下腰揭开茶壶盖,又动作麻利地将煤炉下方的气口用木塞堵上。 最后提起茶壶,往桌案上的茶杯里倒下开水。 “刚才那年轻忍者是您教过的孩子吧?前些年还经常往这里跑,现在也这么大了。” 老人不理她。 妇人嘴里只依旧在说个不停。 “您就是太宠绫香那孩子了,这都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出去在做些什么,都不回来看看我们父女俩......” 羽衣田北这才瞥了妇人一眼,语气平淡道。 “绫香在替族长做事,她的事以后你少操心,就算回来了,不该问的你也别问。” 妇人惊讶地抬起头。 “拓海大人?她不是和无忧那孩子走得很近吗?我每次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和少族长结婚,那丫头都给我甩脸色看......” “无忧现在是族长,还有,婚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哦......”妇人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要黄。 随即瞪大了眼睛,“族长?什么时候的事?” 羽衣田北眼神一黯,转过头去,低声道。 “就在刚才......” ...... 族长大院。 前任族长身死本来是大事,按理要大办葬礼,祭祀七日,全族素缟。 但按照羽衣拓海遗命,便选择秘不发丧。 无忧挥退所有人,亲自在后院墙角挖了个坑,将老人冰凉的尸体抬了下去,摆放整齐,又替他理好衣衫,方才罢休。 望着身前的大坑,他沉默许久,眼底终是闪过一抹复杂。 即使无忧努力掩饰,但他知道最后还是被老人发现了问题。 自己儿子虽表现的和往常一般恭敬礼貌,但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疏离,身为最亲近之人的父亲的羽衣拓海,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他不愿细想,更不敢细想。 因为无忧是他唯一的血脉。 于是两年不曾归家。 在大限将至的前一刻,他生怕死在外面尸体被毁,便匆匆忙赶回族地,却发现这时的儿子连掩饰都不再掩饰...... 那一刻,他心如刀割。 但还是硬不下心肠,选择默默配合无忧,狠心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位弟子被种下咒印,将儿子的族长之位铺得稳稳当当。 回来以后。 老人什么都没说,但又像什么都说了。 无忧低着头,神色恍然了许久。 恍惚间,老人的面容,竟逐渐与死去的老乞丐慢慢重合。 下意识低声呢喃。 “爷爷......” 无忧反应过来,低低一叹,脸上罕有地露出来些许惆怅。 良久。 他后退几步,对着老人的尸身鞠了一躬。 做完这些,无忧站起身来,来到坑边,俯身将右手按了下去,表情认真,口中低语。“羽衣拓海,我必将改写羽衣灭族的结局。” “以谢你不杀反哺之恩......” 第31章 服丹 后院。 无忧将墙角的土坑填平,又迁过来些新生的紫苑花苗种下,让这块地方不至于看起来显得太过突兀。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快要中午。 无忧找了块蒲团坐下,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深紫色的血丹,目光紧紧盯着,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不愧是能够和千手佛间、宇智波田岛两人相提并论的忍者,看这枚血丹的成色,虽然还没能紫到发黑,但也十分接近了......” 无忧心知,这就意味着羽衣拓海哪怕在一众“影”级强者当中,实力也是相当拔尖的那一批。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把将手里的血丹送入口中。 紫色血丹来之不易。 更不用说还是来自同族之人。 而且现在的时局,也容不得他再挑挑拣拣,及时增强实力才是唯一选择。 “嘶!好烫!” 血丹一入口,无忧便浑身一震,立即咬紧了牙关。 只感觉一股庞大的灼热洪流从喉腔直下气管,然后直达四肢百骸,不断疯狂地渗透到血肉筋脉里面。 周围庞大的自然能量自发汇聚过来,从他浑身皮肤各处渗透进去。 不多时,一朵极为暗淡的紫苑花出现在他眉心,逐渐明亮,眼角下方也一点点延伸出几许淡紫色的眼影。 无忧“眼前”的世界顿时大变。 满院的紫苑花仿佛都在向他招手,似乎有了灵智一般,每一朵都散发出强烈的欢喜和亲切念头。 与此同时。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淡紫色能量,如万千星点,从遥远的天际铺天盖地的向他涌来,冲入他的身体,配合着那枚源源不断散发磅礴气血力量的血丹,不断冲刷着无忧的身躯血肉骸骨,改造他的血脉浓度,十分隐秘、迅捷又神奇地提升着他作为羽衣忍者的血脉天赋。 数息之后。 他的感知骤然向四面八方扩散,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热成像,一道道淡蓝色人形虚影,出现在无忧脑海当中。 这些蓝色虚影不断在动作,而且颜色有深有浅,大都是以人形态分布,也有一些四肢着地的影子,应该是某些族人喂养的宠物。 细看的话,虚影其实是由无数道蓝色光点组成,这些蓝色光点随时都在发生着微不可察的变化,似小溪淳淳,又像是烟波流转。 无忧甚至能够看清这每一个虚影体内,那些蓝色物质极其细微的脉络分布和流动走向。 无忧顿时心中了然。 “这应该就是羽衣一族的仙人模式所赋予的感知能力了......颜色深浅代表查克拉强度,分布规律代表物种,光点流动......其实是查克拉在人体经脉内缓慢地游走......” 他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另一个版本的白眼吗?” 无忧心中吃惊。 这也就意味着,当他开启仙人模式之后,敌人只要体内含有查克拉,在他面前就无处遁藏,而且他还能通过对方的查克拉走向,直接预判其下一步的行动! 但每个人体内都有查克拉,只是或多或少,又能否操控的区别。 “不错......” 无忧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感知能力对惜命的他来说,很是满意。 “至于其它能力,现在一时半会看不出来,过后还要好好研究研究……” 又过了近半分钟,无忧才慢慢睁开眼睛。 此时他浑身气息骇人,衣衫烈烈鼓动。 查克拉也不知不觉暴涨数倍,实力大进,身轻体健,如身处云端,又像是被温泉浸泡,浑身上下无不通透舒畅,他甚至感觉自己随时能够和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当然无忧觉得这大概率只是错觉。 因为他猜测族地内遍地的紫苑花就是这么来的。 “这枚血丹药力的消化时间接近一分钟,要比之前长得多......” 他心中欣喜,自己终于在这乱世拥有了一些自保能力。 “我只要再潜心修炼几个月,将增长的天赋彻底转化成力量,便能够轻松打破原先的壁障,拥有大族族长级实力......” ...... 后院,一点紫光迅速消散在紫色花海,丝毫不起眼。 无忧睁开眼睛,仙人模式的修炼已经基本完成,除非再服用一枚蓝色血丹,甚至是紫色血丹来提升资质,否则短期内他的实力不会再有太大提升。 他将合在胸口的双手缓缓垂在膝上,目光冷淡地看向门口。 “什么事?” 后院门口。 羽衣真秀微微低头,脸上神情比以往更为恭敬。 “族长大人,两位长老请您过去一趟。” 无忧挑了挑眉,“宇智波又来人了吗?” 羽衣真秀神色有些紧张,伸手指了指天空。“不止,上面也来人了......” 无忧眉头顿时一皱。 这数月时间以来,宇智波和千手隔岸相望,休养生息,暂时相安无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双方之间早晚还会有一场惊天大战。 这不仅仅是忍族那种简单的武力比拼,而是贵族之间的复杂博弈。 宇智波,代表着大岛家。 羽衣的雇主,则是河上家。 两家如今是联盟关系,对应着宇智波与羽衣的友好条约。 而下游的宇智波此前已经三番两次派人前来羽衣族地,请无忧这位新任族长以盟友的身份,前去宇智波一趟,商量之后的决战一事。 只是都被无忧找借口推掉了。 但这次竟然连“老板”都亲自派人来催了! “看来,上面对我羽衣有些不耐烦了呢……” 无忧冷笑一声,在“上面”两个字特意加重了语调,语气中的不屑,是头猪都能听出来。 羽衣真秀头垂的更低了,眼底露出惊恐,宁愿自己没听到这话。 “族长……族长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就连老族长在提到那一家时,也从来都是恭恭敬敬……” 无忧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淡淡道。 “我知道了,那人在哪?” 他之前避而不见,是因为没有足够底气,去了宇智波丢脸事小,一不小心就会像他两个“哥哥”那样送命! 实力不足,无论是和千手还是宇智波打交道,下场都会很惨。 “前…前院会议室。” ...... 第32章 宇智波来人 沿着石板小道来到前院,无忧还未靠近会议室,便听见里面传来激烈喧嚣声。 “混蛋!别挡路!我要见拓海大人!” “宇智波!这里可不是你嚣张的地方!” “嘿?我嚣张?我看是你羽衣新换了个族长,怕是早就忘了同盟条约了吧?不然三番两次避而不见?” 无忧快走几步,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屋内不出意外一副剑拔弩张的态势。 紧挨着门口的位置,羽衣高桥张开双手将半掩着的大门堵死,一脸怒气冲冲地与一人对峙着。 “伊,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两人身旁,一名眉清目秀的宇智波少年正在劝架。 羽衣山下斜靠在会议桌上,双手抱胸,眯着眼,目光阴冷地望着两名宇智波。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 四人下意识齐齐看去,顿时神色各异。 “族长大人!” 羽衣山下默默放下双手,站直身体,面色恭敬地对着无忧低头。 “少...族长大人!”近在咫尺的羽衣高桥愣了愣,习惯性想要凑到无忧跟前去,和以前那样亲近,却脸色数变,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无忧对两人轻轻点头,目光扫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河上家的人呢?” 羽衣高桥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羽衣高桥想起就来气,愤然道。“他说咱们这里是乡下地方,不是人待的!” “那人态度十分傲慢,只给您留了一句话就走了,说是河上家那位大人的原话……” “哦?” 无忧剑眉一挑,“怕不是什么好话吧?” 羽衣高桥瞥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两名宇智波,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说。” 羽衣高桥一咬牙。 “他……他说您这个族长……是是不想当了吗……” 会议室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在小心观察无忧脸上的表情,那两名宇智波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多出一抹叹息。 “这个家伙……族长之位怕是坐不下去了……” 在这个战国时代,忍者失去雇主的信任和支持,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无论是对忍者个人,还是对整个忍族。 忍者有力气,天生的牛马。 贵族有钱粮,天然的老板。 于是不知道从上古时代的什么时候起,双方一拍即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形成完美闭环。 但小忍族其实还好,因为本身实力就不强,没有贵族会与其签订长期的雇佣契约,他们这些忍族中的忍者数量稀少,都会自己出去跑“客户”,运气好就能出任务。 属于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虽然效率和效益十分低下,但小忍族好歹还算具备一定的自主权。 但大族不行。 尤其是对羽衣这样规模更加庞大的忍族来说,没有贵族的经济体系支撑,自己又不事生产,数万族人就会连饭都没得吃! 而且一旦牛马“不听话”的名声坏了,哪怕是想要投奔下家,以后也没有其他贵族再敢雇佣羽衣。 无忧这位年轻的羽衣族长,现在却给老板留下了一个“不听话”的印象,几乎就代表他这辈子完了。 河上家此话一出,哪怕他们什么也不做,但老族长羽衣拓海为了卸去雇主的怒火,也会“懂事”地罢免无忧的族长之位。 羽衣山下虽然心中有恨,但眼中还是闪过一抹忧虑。 “若是失去了河上家的支持,我羽衣该何去何从?” 再退一步说,他们羽衣现在哪里还有老族长?如今全靠羽衣拓海的名头镇着,唬着周围的大小忍族,这才暂时没有出事。 若河上家发现这事,会不会恼羞成怒? 那两名宇智波,也不由得用怜悯的目光望向无忧。 “这家伙,完了!” 哪知这位年轻的羽衣族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甚至嘴角隐约露出一抹讥讽。 “他在笑?” 那个宇智波少年眼中顿时闪过诧异之色。 “他……不应该感到惶恐吗?再不济……也应该有少年人的愤怒吧?毕竟自己的行为惹恼了雇主,自己丢失族长位置不说,也害了所有信任支持他的族人……” 无忧脸上的讥讽之色只是一闪而过,神色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现在势力才初成,确实离不开河上家的支持。 接着,他的目光直接转向那名宇智波少年,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黑色爆炸头,略微稚嫩但秀气的脸颊,一身淡紫色叠层挂甲,腰间别着一只灰色忍具包,腰后面则横挎着把缠着白色绷带的武士刀。 “斑?” 无忧微微瞪大眼睛。 那人一愣,看向无忧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奇怪,眼神飞快上下打量他片刻,微微低头,以示尊敬。 “这个家伙……不简单……” 不管对面这年轻未来如何,至少现在显露出超出常人的城府,至少现在还是羽衣族长,手握大权。 “大人您是羽衣新任族长吧,少族长在族地内,这次却没有过来......我是他弟弟,名叫宇智波泉奈。” 他的声音温和又有礼貌,简直不像个宇智波。 “原来是泉奈君。” 无忧点点头,眼中多出一抹好奇,心中暗道。 “也对,这人除了性格之外,其实更像佐助一点,无论是发型还是长相......” 他也不废话。 “前段时间有事耽搁了,这次商谈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 想了想,宇智波泉奈又补充了一句。“什么时间都可以,这个主要看您的意思,毕竟和其他氏族不同,我们两族才是主要同盟关系,我们族长大人也一向十分重视羽衣的态度。” 无忧却听出些东西来。 “你们还联系了其他忍族吗?” 宇智波泉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和伊稍后确实还要去一趟日向和志村那边,是父亲大人私下的命令,但其实对将他们拉拢过来却是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让我去探探口风,毕竟上面几个贵族的关系势同水火......” 无忧理解地点点头。 忍族的意志不由自己决定。 像漩涡那样举族搬迁到孤岛,不与贵族签订长期雇佣关系,不接“私活”,也就是地下黑市悬赏任务,只靠着捕鱼为生,一族人都过得抠抠搜搜十分拮据紧巴的忍者大族,毕竟是独一例。 “行,后天我会准时赴约。” “太好了!” 宇智波泉奈神色一喜。 “大人,那我和伊就先告辞了。” “嗯,高桥,你去送一送两位。” “是!” “谢大人,也麻烦高桥君了。” ...... “如果我没来的话,这个时期应该就是羽衣最弱的时候,连一个弱点的影级都没有……老族长战死,族中后继无人。数万羽衣,却连一个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族人都没有……” 无忧站在会议室的门外,面色平淡地望着逐渐远去的三道背影,心中却有些走神。 “应该就是这次任务之后,因未能和宇智波联手歼灭千手一族,失去了顶尖忍者战力的同时,羽衣也彻底失去了河上家的信任,最终被历史无情淘汰……”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扭转局面,改写历史……” 忽然,他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辉夜的那些家伙最近还老实吗?” 身后,羽衣山下刚关好会议室大门,愣了愣,轻声回答。 “老实得很,自从您赏赐了特效丸之后,那些家伙就跟疯了一样,天天溜到南岸境内偷袭落单的猿飞巡逻队忍者,说是要杀人立功。搞得那边人心惶惶,还以为辉夜从海上打过来了,要抢他们猿飞的地盘......” 无忧眉头一皱。 “他们的身份暴露了吗?” 羽衣山下一愣,摇摇头,道。“没有,其他氏族暂时还不知道这支辉夜残部是我们的人。” 无忧这才点点头,吩咐道。 “辉夜暝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说完,他转身跨入中院长廊。 羽衣山下不明所以,眼神闪了闪,低下头。 “是。” ...... 第33章 仇不隔夜 深夜。 无忧默默盘膝修炼。 圆月高挂,为后院遍地的紫苑花镀上一层银辉。 族长大院的后院,这大概两百多个平方的位置,传说中乃是紫苑仙人坐化之地,因为这里的自然能量无比浓厚,要远比羽衣族地其他地方的自然能量浓度要高。 羽衣真秀在门口站着岗,这年轻人也不过才二十出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身后长廊的方向,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羽衣真秀原本半眯着的眸子瞬间睁开,眼中精光闪烁。 “唰——” 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他的身影又如鬼魅般出现在后院门口。 “族长大人,辉夜暝来了。” 无忧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 “带过来。” “是!” 辉夜暝一身灰衣,身材魁梧,只比羽衣高桥稍小一圈,模样和从前一样,一张方脸上五官凶厉,头发梳到脑袋两侧扎成团,用白布包着,眉心则点着两枚红色的平安眉。 他将羽衣真秀甩在后面,自己则大步流星地走进后院,在看见盘膝坐着的少年后,脖子却微微一缩,低下头去。 “无忧大人。” 无忧没有斥责他不讲规矩,只是淡淡扫了他身后脸色有些恼怒的羽衣真秀一眼。 羽衣真秀很识趣,一言不发地离开。 无忧这才看向辉夜暝。 “有个任务给你。” “大人吩咐。” “现在,立刻,去杀了河上家的大名,用你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手段。” 这话顿时宛如天降陨石,一下子将辉夜暝砸傻了。他豁然抬起头,那张凶恶的脸庞上此刻却挤满了骇然。 无忧轻轻一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不隔夜。 他是个小人。 还是心眼很小很小的那种。 ...... 忍界之中。 兵少地小的,叫领主。 土地多、兵力强的势力之主,可称大名。 河上家。 执掌南贺川中游南岸以北方圆千里的筑坂一地,辖下子民千万,手握数十万士兵,其中带甲者数万,另招揽了上万武士养为打手,是忍界最顶级的贵族势力之一。 这些个大名,牢牢掌控着忍界局势,往往一句话,忍界便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如今居然有忍者要杀身为雇主的大名。 牛马要造反了? “嘶!真是想想都刺激......” 辉夜暝身体狠狠打了个哆嗦,眼底却尽是疯狂之色,脖子上都因为太过激动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太辉夜了!” 这一刻,他恨不得引无忧为知己! 夜黑风高。 他横穿森林,一路向北。 ...... 山本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躺在床上,妖娆和健壮的身躯上尽皆大汗淋漓。 忽然! 女人面色变得狰狞,双手猛地掐住他的喉咙。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 恐惧将床上的山本惊醒,但那种窒息感却越发真切,也愈加强烈。 他痛苦地睁开双眼,发现窗户竟然开着! 眼前站着一道高大黑影,背着月光,看不清脸,只隐约看见黑暗中一双凶厉的青绿色眼眸,在床前居高临下地显露。 “不不要吃我!” 山本浑身颤抖,裤子瞬间一片水渍。 黑影掐住他脖子的手稍稍松了松,山本终于能够艰难地呼吸房间里的空气。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个男人冷冷的声音。 “你们大名在哪里?” 山本眼里闪过一抹惊骇,却又才意识到,对方是个人,不是要吃他的妖怪。心头稍松,眼珠转了转,瞥向枕边放着的武士刀。 咔嚓—— “呜!!!” 山本被踩断了左手,痛的目眦欲裂,几欲昏聩,但嘴巴却被人死死捂住。 男人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大名在哪里?” 山本浑身颤抖,惊惧地望向那双青绿色的眼睛,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是冲大名大人来的!” 黑影见他不说话,忽然伸出手,掌心遥遥对准他的右腿。 下一秒。 嗤!嗤!嗤!嗤!嗤!嗤!嗤! 一根白色骨刺从掌心中快速伸缩,如打桩机一般在山本大腿上扎出来数十个窟窿。 他浑身如筛糠剧烈抖动。 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呵......” 黑影似是冷笑一声,一只手将山本的嘴巴捂得更紧,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砸下。 “吧唧——” 血肉飞溅。 山本剩下的右手像是一块豆腐,瞬间被捶的稀巴烂。 床上溅了一被单的血水,肉沫,骨头渣子,黑影也被溅了一身,却舔了舔嘴唇,似乎更加兴奋了。 山本两眼翻白,强烈到了极点的疼痛,将已经昏迷的他再次刺激得醒过来。 “呜......” 他的身躯在床上诡异地扭动,额头溢出豆大的汗珠,浑身各处传来的剧痛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这时,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是那句话。 “你们大名在哪里?” 山本意识恍惚,脑海中忽然闪过当初作为武士,踏入煌煌宫殿跪地宣誓时的那句话。“誓死效忠大名!”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哆哆嗦嗦地张嘴。 “平...平安宫...不要杀......” 嗤—— 一颗脑袋从床上滚落在地,上面两只眼睛瞪得滚圆,表情写满了恐惧和哀求。 “废物!” 黑影冷笑一声,掸了掸骨刀上的血水,转身扯开门栓,消失在房间中。 ...... 一道黑影猫着身子,踩着那些宫殿顶端的瓦片快速跳跃,寻到一处,终于停住脚步。 辉夜暝从宫殿上一跃而下,落地大殿门口,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大殿阶梯由上好的青砖铺就,左右对称立着两根盘龙柱,这时恰好经过一队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持着长矛,从大殿外的巷子口无精打采地走过。 辉夜暝微微侧身,藏于柱子后面。 待这队士兵走过。 他探出身,仰头看向屋檐上挂着的金色牌匾。 ——平安宫。 “嘿......” 辉夜暝嘴角一咧,眼底浮现一抹森冷。 ...... 清晨。 平安宫深处突然爆发一道高亢尖叫。 宫殿门口站哨的士兵对视一眼,齐刷刷冲进大殿,来到后殿的寝宫门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一片空白,“出大事了!” 寝宫门大开,浓郁至极的血腥气从屋内散发出来。 卧室尽头,摆着一张奢华的榻榻米,只是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早已被鲜血染红。 旁边躺着名晕倒的侍女。 至于床垫、枕头、被子则同样被染得血红,一滴滴血珠从缝线处渗透出来,嘀嗒嘀嗒地落下,屋内地板一片猩红,边缘处的地板,血迹都微微变得干枯。 整张榻榻米两丈见方。 此刻上面长满了米许长的白色骨刺,密密麻麻不下数百根,骨刺上挂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 浑身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河上家大名。 睡梦之中,死于万剑穿身。 第34章 抵达宇智波 上午。 南贺川,下游北岸。 “族长大人,少族长大人,泉奈大人,西面来了三个外族忍者,看身上的族徽应该是羽衣一族。” “哦?来的倒快。” “放进来吧。” “斑,虽然来的不是拓海那老鬼,但毕竟也是羽衣的族长,我们宇智波身为合作伙伴,态度还是要摆正一些,泉奈,你亲自去外面迎接一下......” “是!” 宇智波泉奈神色恭顺,站起身,低声应了句,然后便和那报信的宇智波族人一起离开。 房间中。 宇智波田岛身侧便只坐着位爆炸头的年轻忍者,却对父亲的话满脸不以为然,不屑道。 “我看羽衣是后继无人了,居然让一个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忍者做了族长,我答应放他进来都是看在拓海前辈的面子上!” 宇智波田岛听得眉头顿时一皱,低声训道。 “你小子也太乱来了!天赋不错,怎么连一点城府也没有?过两年族长之位交到你手上,我还得让泉奈他这个弟弟多看着你一点,一会人来了,你给我把嘴闭上,听到没?” 被叫做斑的年轻忍者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宇智波田岛无奈摇头,率先起身,向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心中暗忖。“好歹是来了,听说是拓海的小儿子,以前从没打过交道,不知道是不是个能拿主意的......” 族地大门外走来一行人。 宇智波泉奈走在宽敞的黄土主道上,身后跟着几道陌生身影,两旁不少宇智波族人从自家土胚小屋里走出来,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打量过来。 “倒是稀奇,这里可是很少能看见外族人。” “这些人是哪个氏族的?” “你傻吗?人家衣服上的族徽看不见?” “果然是羽衣,不过,也只能是羽衣了......但好像不是那位拓海族长?” “听说他们好像在三个月前换了族长......” 会客厅外。 一看是宇智波泉奈亲自带路,门口的两名守卫顿时面露恭敬之色,微微弯腰,然后一左一右将门拉开。 宇智波泉奈对两位族人笑着点点头,然后侧过身,对身后几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温声道。 “无忧族长,山下君,绫香姬,请。” 听到动静,房间内的宇智波田岛父子二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当先走进来一位年轻忍者,棕发俊颜,身穿黑色短襟,身材修长,腰间露出一截黑色刀柄,看见室内二人,脸上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羽衣无忧,前来赴约。” 正对大门的主位上,宇智波田岛连忙站起身,迎上前几步,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亲切笑容。 “宇智波田岛,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无忧族长?” 无忧客气地点点头。 目光却不自觉被一道年轻霸气的身影所吸引。 他一席淡紫色和服,黑发如瀑,脸上棱角分明,两边唇角向下倾斜,透着冷漠和固执,却不怒自威。 他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 身子侧对着大门,那飘逸的刘海下,半张侧脸如刀削。此时微微抬着下巴,斜眼打量从门口走进来的无忧,漆黑的瞳孔里,那傲慢与不屑丝毫不加掩饰。 “宇智波斑!” 无忧脸上虚伪的笑容一点点消散,目光直直与男人对视,瞳孔深处似有云诡波涛涌动。 他对宇智波斑的感觉相当复杂。 一方面宇智波斑藏身幕后以一人之意志强行操控忍界格局,精妙布局落子无形,为达目的,更是连最好的朋友也能杀,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坏人”。 可无忧上辈子看漫画的时候,就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够成为斑这样的坏蛋,强大而邪恶。强到只有他去欺负别人的份,坏到这世间的丑恶,再也不敢欺负他们爷孙三人。 但在看到宇智波斑被黑绝偷袭杀死的那一刻。 无忧的天塌了! 一下子就将漫画本撕了个粉碎!对着黑绝破口大骂! 更是对宇智波斑这个火影里的“大反派”失去了那层滤镜,对其感到说不出的厌恶!甚至无比痛恨! “为什么?” “为什么斑你都这么强了,也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你要这么傲慢和自负?居然对黑绝赋予百分百信任?为什么你会对一块被人篡改的石碑深信不疑?你作为反派,难道不应该自私、冷酷、无情、残忍、弑杀、邪恶,独霸忍界么?为什么要试图创造一个梦境世界,祈求世界和平?简直可笑……” “可世界和平了又如何?经济繁荣了又怎样?为什么我和无虑会是在垃圾堆里长大的野孩子,这公平吗......” 那一刻,无忧恨斑不争气。 可实际上,却是痛恨自己无能,因为他自己就是被命运玩弄的人。 看完漫画之后,无忧当时差点崩溃。 他的精神支柱,引以为心灵寄托的偶像,居然也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 “呵...呵呵呵呵......” 会客厅里,无忧忽然发笑。 “你在笑什么?” 宇智波斑站起身来,语气冷冽,眼神里涌出凌厉的杀意,狠狠刺向对面那个望着自己冷笑的青年。 这个笑声,听得他浑身都不舒服,似不屑,似愤恨,却又带着丝丝怜悯! 恨他的人多了。 可他是宇智波斑,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怜悯? 第35章 歼灭行动 宇智波斑的杀意毫不掩饰。 血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会客厅内绽放,顿时,无比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忧心中一惊,猛地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失态了。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快速恢复平静,心念电转,对着宇智波斑露出歉意的笑容,叹道。 “抱歉,看到少族长阁下,我就想起了我两位哥哥......若他们现在还活着,想必也不会输给阁下......” 闻言,一旁的宇智波田岛眼底闪过恍然。 “毕竟那羽衣凌司和羽衣泽也接连牺牲......虽不是因为我宇智波,而是因为贵族,但少年人的觉悟......好像不够......” “咳咳......” 宇智波泉奈瞥了无忧一眼,干咳两声。 他心中奇怪,之前打交道的时候,这位可不像是这么幼稚的人。 但眼见气氛紧绷,便走过去,强行将自己大哥给按到座位上,又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和这位似乎有些孩子气的羽衣族长计较。 宇智波斑虽然很不爽,但却最听这个弟弟的话。 冷哼一声,便扭过头去,嘴里吐出一句刻薄话语。“工具就要有作为工具的觉悟!技不如人,在战场上被杀了也是活该!” “你!” 无忧身后,羽衣绫香勃然大怒,双拳紧握,望着宇智波斑的目光几乎要冒出火来,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宇智波的大本营,让她还保留着几分理智,此时早就冲上去和宇智波斑拼命了。 就连心思深沉如羽衣山下,看向这位宇智波少族长的眼神也多出几分阴郁。 无忧的这两位哥哥,不仅天赋实力惊人,而且全都是为家族战死,在羽衣族人特别是忍者心中地位崇高,怎能容外人这样羞辱? 两人地位实力不够,只能下意识将期盼的目光转向无忧,看他准备怎样凌厉反击回去,至少不能丢了羽衣的脸。 却见到无忧面露赞许,点了点头。“少族长的这话,我很认同。” “嘁——” 宇智波斑鼻孔出气,嘴角不屑更甚,这次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无忧!” 羽衣绫香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族长,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对方如此陌生,宇智波可是当面羞辱你两个死去的亲哥哥啊! 羽衣山下先是一怔,旋即收回目光,面无表情低下头,不再言语,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讥讽。 “老师...你生的好儿子......” “哦?” 就连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泉奈都是一愣,看向无忧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无忧面不改色,神情坦然。 那两人在他心中就是陌生人,生什么气?而且他真心认为斑的话一点没毛病,也有资格说这句话。 忍者被杀不是技不如人是什么? 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这次来宇智波族地的也是影分身,哪怕双方作为战略、利益共同体,宇智波几乎没有任何理由对自己出手,但他凡事都习惯留有余地。 这时,宇智波田岛打了个哈哈,先是引着无忧到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羽衣绫香两人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定,脸色还多少有些不好看。 接着这老家伙回到无忧对面坐下,脸上露出几分气恼,对着身侧的宇智波斑假模假样地训斥几句,最后低喝道。 “你和泉奈一样,也站到我后面去,身为少族长一点规矩都不懂了,你看无忧族长那两名护卫多懂事?这里有你坐着的份吗?” “哼!这破椅子我还懒得坐!” 宇智波斑满脸不耐,他站起身来,甩起一脚将椅子踢飞,“哐当”撞在墙上四分五裂。“老头子你赶紧退下来吧,我怕我哪天等的不耐烦了!” “嗯?混蛋!!!你......” 宇智波田岛颤抖的手指着大儿子,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发堵。 这次真不是演的。 无忧坐在宇智波的对面,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 “唉.....” 宇智波泉奈有些头痛起来,连忙侧身挡住了两人的怒目相视,看向宇智波田岛,岔开话题。 “父亲大人不是和无忧族长有事商量么?” 宇智波田岛眉毛挑了挑,长舒一口气,脸上怒容消散,再度浮现出和煦的笑容,他望着对面的无忧,笑眯眯地感慨道。 “抱歉了,斑他不懂事,拓海后继有人了,无忧族长是个有器量的。” “一般吧。” “我看不一般,拓海老族长有福啊......” 无忧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在东扯西扯什么,有些不耐。 “田岛前辈有事直说。” 闻言,宇智波田岛眼里狐疑之色再次闪过,眼前这个年轻的羽衣忍者,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城府深似海的类型。甚至都没耐心和他客套几句,但刚才居然又可以笑着面对斑的言语侮辱。 “奇怪的小子……” 他心中暗暗摇头,不再试探,目光直直地看向无忧。 “这次的计划,是歼灭森之千手的高层!至少要杀掉千手柱间!” 听到“柱间”两个字,宇智波田岛身后的斑眼神微微一闪,有着瞬间的阴霾,在场除了坐在他对面的无忧,没人注意到。 “歼灭?” 无忧默默收回目光,又向宇智波田岛反问一声,心中却并不太过意外。 “以我们两家的力量,打了千手这么多年也没有分出胜负,田岛前辈就这么有把握?还是说......” 他想了想,目光微微一闪。 “前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报?” 宇智波田岛轻轻点头。 “我三番两次想要联系你父亲,就是因为此事,我们的人前段时间发现千手开始暗地里收缩防线......经过我们的情报人员不断努力,最后终于打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情报!” 无忧眼睛微眯,看着他没说话。 “千手佛间要死了!” 无忧终于来了点兴趣,反问道。 “情报可靠吗?” 大族之所以凌驾于所有氏族之上,自然是因为其族内拥有一位或者多位顶尖实力的忍者。 后来又慢慢有了“大族族长级”这个说法在忍界传开,以此来作为衡量一名忍者实力的重要分水岭。 而宇智波、千手、羽衣这三个顶尖氏族,常年都有三人或以上的“大族族长”级别实力的忍者存在。 而其它如日向、漩涡则大多时候只有一位。 至于猿飞、志村这种,虽然也勉强算是大族,但更多时候连一位“大族族长”级别实力的忍者都没有,族人规模也和羽衣这种远远没法比。 如果千手佛间死了,千手一族虽然依旧很强,但威胁程度确实要变弱很多。 第36章 宇智波田岛的猜测 “毕竟是老牌影级强者,而千手柱间听说连木遁和仙术都没掌握,还远远没到实力巅峰期......” 无忧心中暗道。 接着便听到宇智波田岛的声音传来。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羽衣这边是什么态度?” 无忧自然明白这老家伙的潜台词,无非是问羽衣拓海出不出手。 他没作声,眯着眼睛思忖起来。 直接拒绝合作不太可能,宇智波是拿他没办法,但上面的“老板”会生气,一生气,羽衣一族的粮食、武器、甲胄、医药等物资便没了供给。 目前已经呈良性发展的“养蛊计划”不攻自破。 而且他现在手中实力不够,准备的也不够,时机更是没到。 在他的设想中,羽衣的确是要做那只出头鸟,引得“猎人”的枪纷纷打过来,但绝对不是现在。 无忧望着地面,目光幽幽。 “河上家......暂时不能动...... 而且,我要是没记错,好像宇智波斑他们,就是在差不多现在这个年纪继承的族长之位,也就是说,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就是死在历史的这个时期......” 想到最后,他心中立刻有了打算,摇了摇头,“父亲大人年纪大了,不愿出手。” 桌子的对面。 宇智波田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直言道。“除了他,你羽衣如今......” “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忍者?” 无忧在心里接过他的话,旋即低低一笑。“田岛前辈不用担心,父亲虽然不愿出手,但我羽衣也不是没人了。” 宇智波田岛欲言又止,还是提醒道。 “千手可不是猿飞,而且千手柱间兄弟俩的实力,哪怕是我们合力围杀,但实力若是不到大族族长级,一旦被那两人任何一人盯上作为突破口,基本就必死无疑......”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无忧和他背后站着的两人身上扫过,意思不言而喻。 无忧面色不变,轻声道。 “这点我自然明白。” “那当然最好......”宇智波田岛望着他,目光苍老而深邃,似要将他看个透彻。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无忧的底气在哪里,毕竟......能否开启仙人模式,对羽衣一族的忍者来说,实力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而据他所知,如今的羽衣一族,除了羽衣拓海那个老鬼之外,便没有第二个人再能够开启仙人模式。 至于这一任的羽衣族长,他之前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 “还以为以后会是羽衣山下接过族长之位呢,这个年轻人天赋与心性俱在,没想到拓海那老鬼也有私心……” 宇智波田岛瞥了无忧身后一眼。 那里站着个位低着头一脸沉默的青年。 无忧这时说话了。 “既然是针对他们的高层,那我羽衣这次不会出动太多人手,只出动几名精锐配合你们围杀千手柱间等人。” “理所应当。”宇智波田岛点头。 “时间?”无忧又道。 他的语气平淡而自信,听得宇智波田岛看过去的眼神越发惊疑,却只能暂时将疑惑压在心底,眸光微微闪烁。“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死的不是我宇智波的忍者......”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 “一周之内,千手佛间必死,我到时候通知你。” “好。” 无忧答应一声,站起身来,“我先回去准备了。” “那我送一送无忧族长。” 宇智波田岛笑了笑,起身相送。 送出会客厅还不够,还一路将无忧三人送至宇智波族地大门外很远,才重新返回。 ...... 宇智波田岛回到会客厅之后便一直低头不语,额头爬上几条皱纹,似乎在细细思索着什么。 他闭目思索一番,忽然开口问道。 “斑,你觉得这羽衣无忧如何?” 下方的两人对视一眼,宇智波斑双手抱胸,神色冷酷。 “见面的时候,我趁机用写轮眼仔细看了看,实力算是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光是查克拉多有什么用?我杀他不会超过一分钟。” “谁说自己这位大哥莽撞无脑的?”宇智波泉奈好气又好笑,以手扶额,语气无奈地道。 “大哥!你脑子里面除了杀人还有什么?” “怎样让三勾玉继续进化,变成和父亲大人一样的眼睛!” 听到这话,上方坐着的宇智波田岛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异芒,又很快湮灭。 “......” 宇智波泉奈一时语塞,他想了想,看向宇智波斑,目光中带上些许试探。“如果...我是说如果,若是这个羽衣无忧...能够开启仙人模式呢?” 宇智波斑拧起了眉头,仔细想了想,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不自觉收敛。 他缓缓开口。 “如果他开启仙人模式的话,我全力出手,有八成把握将其击败!” 宇智波泉奈心中了然。 他了解自己这位大哥,眼高于顶,嘴也硬得很,说是八成,但其实肯定是往大了说。而作为盟友,他对羽衣一族的能力也比较了解。 同样能够开启仙人模式,就算那羽衣无忧的实力远不如其父亲羽衣拓海。 但要是自家大哥对上他,能够将其击败就很不容易了。 “八成......说的是八成把握保持不败吧......” 宇智波泉奈心中默默吐槽,最后将目光看向宇智波田岛,对方也正好看了过来,父子二人默契颔首,随即异口同声地道。 “我知道他的底气在哪里了!” 说完,父子二人相视一笑,却听得宇智波斑眉头微皱,不由出声。 “那小子有句话说的到没错,若是那羽衣泽也和羽衣凌司二人还活着,如今实力确实不会比我弱多少。”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质疑道。 “可那羽衣无忧,之前我怎么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第37章 斑的欣赏 会客厅的上方。 宇智波田岛低垂着眼,似乎有些走神,对斑的话无动于衷。 只有宇智波泉奈轻轻摇了摇头,道。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这样的氏族,天赋血继限界,血脉越是精纯,血继限界的威力就越强大。 不说羽衣,就是俊太他们,天赋也不输你我......” 宇智波泉奈声音忽然顿住,默然不语起来。 身旁,宇智波斑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阴沉。 会客厅顿时安静。 这时,上方的宇智波田岛被这股异样的氛围惊醒,心头轻叹一声,岔开这个沉痛的话题。 “我刚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宇智波斑兄弟两人也从悲伤的情绪里面恢复过来,目光看向父亲。 “什么事?” “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河上家的那位大名......在前些天的深夜暴毙了,死状极惨......” 听到是有关贵族的事,宇智波斑顿时岔开了视线,丝毫不感兴趣。 宇智波泉奈点点头。 “我倒是听人说起过,只是不清楚细节,父亲大人突然说起这个是为什么?” “虽然河上家极力压制和掩饰此事,但我在那边设有耳目,那位大名深夜,死在了床上,身体被上百根骨刺捅成了马蜂窝,面目全非,大名府内部都在传,是辉夜的忍者做的......” “辉夜......”宇智波泉奈瞪大眼睛,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低喝一声,“尸骨脉!” 可他想不明白,神情愈发难以置信。 “辉夜不是早在百年前就被先辈赶到海外去了吗?而且就算是那些疯子,也不敢对贵族出手吧?这会犯众怒的!那些贵族虽然各自斗得厉害,但绝不会容许有忍者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宇智波田岛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辉夜没有这个胆子。” 宇智波泉奈一愣,“那.......” 宇智波田岛望向他,眼神深邃而复杂。 “很巧合的是......这两年,时常有一批神秘的辉夜忍者,在猿飞的境内出没,杀了不少猿飞的忍者......” 宇智波泉奈也有所耳闻,眼睛一亮。“难道真是他们暗杀了河上家大名?” 就连一旁正在琢磨火遁性质变化的宇智波斑也侧目看来,有些被挑起了兴趣,忍界有胆子这么大的忍者?不怕被灭族吗? “是,也不是。” 宇智波田岛目光幽幽地看向两个神色疑惑的儿子,冷笑道。 “暗杀之事,大概率是那一批辉夜忍者做的。但策划这起暗杀的,真就不一定是他们......辉夜是好战弑杀,但并不是傻子,真惹到了贵族,忍界虽大,但再也没有了他辉夜的容身之地。” 接着他顿了顿,语气似有所指。 “而且,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好几次猿飞佐助带着人追到南贺川北岸,便失去了那些辉夜忍者的踪迹......” 宇智波斑眯了眯眼睛,低着头,脸上若有所思。 身旁的宇智波泉奈则瞳孔逐渐放大,最后目光惊疑不定地望着父亲。“您是说......那些辉夜忍者藏到了羽衣族地?” “不然呢?” 宇智波田岛反问一句,刚想说话,便见到老二忽然神色大变。 宇智波泉奈深吸口气,才勉强平复心中的震惊。 忽地。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父亲。 “父亲!若那批辉夜真如你所猜测的那样,躲到了羽衣族地,那我几乎可以断定,暗杀河上家大名之事,绝对是那个羽衣无忧做的!” 此话一出,宇智波斑瞳孔骤缩,看向弟弟,低喝道。 “他连反驳我都不敢,有胆子暗杀大名?” 宇智波泉奈微微摇头。 “大哥,我之前就和他接触过,这羽衣无忧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 想起当初在羽衣族地之时,无忧在听到河上家大名派人传的那句话之后,脸上那一闪即逝的讥讽之色,宇智波泉奈便一阵心惊肉跳。 “几次催促羽衣给出反应,但没有得到回应,我们便只好派人通知上面,让河上家给羽衣施压......” 河上家大名惨死事件的脉络逐渐清晰,他继续开口,语速越发快。 “我当时就在羽衣的族长大院的会议室,亲耳听到那位河上家大名派人到羽衣来传话,说的是......你这个族长是不想当了吗......我很确信,当时在那位无忧族长眼睛里清楚地看到了一丝杀意!” 闻言,宇智波斑也有些狐疑起来。 这时,上方坐着的宇智波田岛缓缓点头。 “我最初猜测是羽衣将这支辉夜部众收编,暗杀之事一出,我立即就怀疑是拓海那老鬼做的,但很快又否定了,那老鬼性格严肃谨慎,又是个古板的忍者,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于是我更加疑惑.......” 他话音一转。 “直到今天和这位羽衣的新族长接触之后,几番思索,又听到泉奈这些话,我才终于将心头的疑惑解开。” 宇智波田岛一脸笃定。 “刚才我就很奇怪,那羽衣无忧外表看着稳重有城府,但实际上却不然,到头来竟是和那千手佛间一样的阴险货色!” 屋内寂静无声。 父子三人面面相觑,暗暗心惊。 世人都以为他宇智波好战,每次都率先开启两族战争。 但无人知晓,其实是那千手佛间仗着背后的贵族更强而欺人太甚,逼得宇智波不得不拉帮结派才能自保! 良久。 宇智波泉奈忽然转头看向宇智波斑,一脸认真,提醒道。 “大哥,你要小心了,没想到那羽衣无忧是个睚眦必报的,你先前骂了他大哥和二哥,他居然还笑着附和!那笑面虎肯定是将这笔账记在了心里,出了我宇智波族地,日后绝对会找机会报复你!” 宇智波斑不由嗤笑。 “我会怕他?” “他绝对掌握了仙人模式!” 宇智波泉奈正色道,“你忘了,那旗木智介是怎么被羽衣阴死的?那人实力可不会比你弱太多,一手刀术已经无限接近大族族长级了!” 宇智波斑沉默片刻,嘴角微掀,神情冷傲。 “我等着他的报复!” 忽然间。 他对无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张天生孤傲如刀削般的脸庞之上,丝毫不加掩饰地浮现出欣赏之色。 “突破了忍者思维的束缚,又视时代规则如无物,打破成规,暗杀大名......羽衣无忧,你也是如我和柱间一样的人吗......” 第38章 第三步 院子中央。 羽衣高桥席地而坐,眉心一点紫韵如棱镜,正闪闪发亮,耀眼到刺目。 他睁开眼睛,急喘了两口气,黝黑的脸庞上气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 就在刚才。 他成功跨出那临门一脚,在体内融合出第一缕仙术查克拉,此时,他定了定心神,快速结印将其散去至体外,却是无力再控制。 呼呼呼—— 羽衣高桥浑身气势暴涨,身上棕色的宽大和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狂风在院子里掀起满地灰尘。 他这时恍然抬起头,目光在四周一扫。 竟发现自家墙头上此刻站满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却都是他的左邻右舍,此刻捂着口鼻用好奇、羡慕又震惊的神色看过来。 “这感觉!不会错的,是老族长身上那种仙术查克拉的味道!” “高桥大人他突破了?” “不然呢?你看大人眉心的紫苑花图案,是不是和老族长的一样?诶?但为什么脸上没有眼影出现?” 羽衣高桥疲累地笑了笑,算是和这些族人打过招呼。 看他这副虚弱模样,院墙上的那些族人却目露敬畏,一个个很懂事地悄悄离开,留给他一个安静的休息空间。 羽衣高桥却知道自己的情况。 他虽然勉强制造出来一缕仙术查克拉,踏出了关键一步,但并不代表着就能够开启仙人模式。 必须消耗自身庞大的查克拉与自然能量融合,在体内制造出足够多的仙术查克拉,再让这些仙术查克拉完全充斥体内的八道门户,最后以这八道门户为轴点,让身体与周围的自然能量产生持续的同频共振。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身体化作“血肉熔炉”。 在体内查克拉未曾耗干之前,“熔炉”就可以自动吸取外界的自然能量,稳定又源源不断地制造出仙术查克拉,进入“仙人模式”这个生生不息的奇异状态。 达到这个境界,才标志着羽衣族人仙人模式第三步的修炼正式进入正轨。 再往后,就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 修炼的是如何增加转化仙术查克拉的效率,和仙术查克拉的精纯度。 “和老师比还差得远啊......他不靠外力,也能够做到三秒钟开启仙人模式,我要达到他那种境界,至少也需要十多年时间,甚至因为天赋所限而无法达到......” 羽衣高桥心中暗暗想到。 ...... 走出族地,羽衣高桥一路向北,在茂密的森林中穿行。 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棵水缸粗的榕树。 脚踩树干,他身体保持着垂直的姿势,顺着暗黄色的焦枯树皮连点几下,轻松便上了树冠。 葱郁茂密的枝叶中间,露出一道盘膝坐着的身影。 “山下。” 他走上前去,压抑着脸上的兴奋,低声埋怨道。“你这家伙,可把我一番好找!” 英俊青年暂停修炼,抬头望向羽衣高桥,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眼睛眯了眯,似是随口道。 “怎么有空找到这里来了?” 羽衣高桥在对面坐下,一脸神秘。 “你猜?” 羽衣山下望着他,目光平静,沉默不语。 “额.......” 羽衣高桥呆了呆,脸上的兴奋缓缓淡去,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纳闷道。“你不会已经猜到了吧?没意思......也是,老师都夸你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羽衣山下默默听着他嘴里在念叨,望着他的目光中,却逐渐多出来一抹意味深长的复杂。 沉默片刻。 他冷不丁从怀里掏出一物,递了过去。 “这是老师...紫苑先祖的手环?族长信物!”羽衣高桥惊呼出声,抬头惊讶地看向他。“怎么在你这里?” 羽衣山下缓缓开口。 “我昨天凝聚出仙术查克拉,族长交给我的。”他心头轻轻一叹,移开目光,“另一只我戴着,这一只......他说等你踏入仙人模式修炼的第三步之后,让我再交给你。” 羽衣高桥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将这枚晶莹剔透的紫水晶手环接了过去,感叹道。 “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舍得交给我们使用,看来之前是误会他了,族长他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信任我们两个。” 羽衣山下望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轻轻点头。 “是挺信任的,也不怕我们两个将这珍贵无比的仙人宝具弄丢在千手族地!” 羽衣高桥瞳孔骤缩。 他不是傻子,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他准备只派我们两个参加围攻千手的任务?那可是老师都忌惮不已的千手!他继承了老师的...又是族长,他难道不去吗?” 羽衣山下目光复杂。 “今天早上,宇智波的忍猫便来了,本来我准备一个人立即动身,前往南贺川下游和宇智波汇合,但他让我等到天黑之前,等等你看能否突破......” 羽衣高桥更加难以置信,他深吸口气,问道。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一旦被那千手兄弟盯上,活下来有几分把握?” “不足一成!” “加上这仙人宝具呢?” “最多三成!” “这不还是送死吗?” “我知道,可那个人,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羽衣山下失笑一声,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我是没有办法,在他给我那几枚特效丸之后,以我的天赋,我知道自己必须突破第三步,因为一直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 他从羽衣高桥身边缓缓擦肩而过,踩着树干的尽头,张开双臂一跃而下,如大鸟般,肆意而潇洒。 黄昏。 橘色的残阳照耀无尽森林。 晚风阵阵,于是树影婆娑。 羽衣山下步履轻盈,朝着南贺川下游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他的影子也越拉越长。 西面的天空,挂着半轮血色残阳,林间上方斜着射下来千万道淡红色的霞光,均匀又斑驳地洒落在这片森林。 这落日余晖,画面如残烛般凄美。 羽衣高桥低着头,目光呆滞地追随着地面那道影子,看着它一节一节,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恍惚间。 男人的声音从森林尽头传来。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 “可高桥,我都已经躲到这里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找过来......” “明明......” “你可以不用死的。” 第39章 惊险 南贺川,下游。 暮色渐浓,天边遥遥亮起点点星辰。 羽衣山下两人一前一后抵达北岸川边,刚一站定,黑暗的林间便窜来几道身影,速度极快,只见一对对猩红的勾玉在黑暗中跃动,宛如鬼魅。 嗖嗖嗖—— 羽衣对面,七八道身影在河岸上一字排开。 为首是个老者,身着淡紫色叠层挂甲,背后横着把忍者短刀,一头灰黑长发,正是宇智波田岛。 羽衣高桥两人连忙打招呼。 “田岛族长。” 接着,羽衣山下目光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田岛前辈,不会就只有您这几人吧?那可是千手族地!” “计划改变,我们的通灵兽获知最新情报,千手柱间今晚会单独在南岸驻地巡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宇智波田岛摇摇头,见到羽衣这边只来了他们两个,顿时眼睛微眯。 “你们无忧族长呢?在后面吗?” 羽衣高桥脸上有些沉默。 身旁,羽衣山下目光微闪,摇摇头,轻声道。 “族长大人没有来。” 宇智波田岛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不再多问,朝着河对岸一挥手,低喝道。 “走!” 众人齐齐窜出,蜻蜓点水般,朝着南岸电射而去。 赶路的途中,宇智波泉奈使了个眼色,兄弟二人默契地与其他人稍稍拉开些距离,两人缀在队伍末尾,并肩在树冠之中前行。 “怎么?” 宇智波斑侧头看去,挑了挑眉。 身侧,宇智波泉奈瞥了不远处的羽衣高桥两人一眼,转头看向自己大哥,三勾玉恢复成漆黑的瞳孔色泽,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大哥,你难道没注意到吗,才几天的时间,那个羽衣山下体内的查克拉大涨一截,这变化比我当初将写轮眼进化到三勾玉的时候都要惊人得多!” 宇智波斑一愣,这个他倒是没注意到。 羽衣山下实力虽不错,但也只是不错,没有资格让他另眼相看。 想了想,他语气淡淡地道。 “应该是他的血继限界进化了吧,就像我们宇智波的写轮眼,日向的白眼,都能够通过后天的修炼持续变强,这并不奇怪。” 闻言,宇智波泉奈微微摇头,下意识觉得此事和那羽衣无忧有关,眼神有些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 “我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却没有了接话的兴趣。 他暗暗握紧拳头,神情没了往常的冷冽,眼底时不时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 众人在林间穿梭了半刻钟之后,前方的视线骤然变得宽阔。 一座规模庞大的营地遥遥出现在眼前。 营地周围十里范围内的参天树木尽数被砍伐掉,光秃秃的一片,只剩下短短一截木桩密集又不均地在地面上分布着。 最前面的宇智波田岛打了个隐秘的手势,一行人将身体低伏,几乎紧贴地面前行,他心念一动,猩红的写轮眼出现在瞳孔之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宇智波田岛忽然抬头看向半空,神色瞬间难看下去。 只见一枚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千手营地内摇曳升空。 “砰——!!!” 天空炸开一朵火红色的烟花,下一秒,便见到左右两侧黑漆漆的林间窜出一道道身影。 宇智波和羽衣高桥等人反应很快,迅速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圈。 宇智波田岛等人神色凝重,他们已经被大股忍者部队包围! 片刻间,对方的包围圈之中闪烁而出三道身影,两个年轻的千手忍者。 最后那为首者身穿暗红色叠甲,额前缠着白色绸带,一截方块黑白花色的刀柄从他右肩显露,其相貌苍老,嘴角含笑,看过来的目光十分阴森。 看到此人,宇智波田岛脸上的神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老鬼,你果然够阴险,居然诈死!” 千手佛间面露古怪之色,他没说话,手中结印的动作只在一息之间便完成。 胸膛高高鼓起,旋即张开嘴巴,吐出一道笔直的细长水柱,水柱在飞行的瞬息间扩散,变成一堵宛如城墙般的蓝色海潮,铺天盖地地朝着对面的宇智波田岛倒卷而去! “水遁 · 水冲波!” 宇智波田岛的反应极快,双目一沉,火红色的巨大半身武士虚影便将他完全覆盖,武士手里持着一把火焰长刀,腰身一旋,长刀挥舞,刀身上的火焰“哧哧”剧烈燃烧,竖直一刀斩下! 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将黑夜烧的通红。 轰——!!! 如同城墙一般宽厚的浪潮,霎时间被一分为二。 须佐空间内,宇智波田岛神情却不见喜色,快速回头,急声对着下方众人大喊。 “斑!你快带着泉奈走!我稍后就来!” 说话之间,他和火红色的半身武士嘴巴同时大张,两束巨大的赤色火舌喷出,汇合在一起,随着武士脑袋转动扫出一轮无边无际的火焰之圈,数不尽的千手忍者被火焰笼罩、逼退。 厚厚的包围圈被短暂打开! 宇智波田岛再次低头看向自己大儿子,见他还没动,目光焦急之色更甚,暴喝一声。 “快滚!凭他千手佛间这条老狗还杀不了我,父亲还会骗你不成!!!” 宇智波斑仰着头,目光死死盯着父亲的眼睛,阴沉着脸,终是一狠心,拽起面色极为不安的宇智波泉奈,不顾他的挣扎,朝身后南贺川的方向奔去。 却有两人比他们反应更快。 羽衣山下拽着羽衣高桥,整个化作一道幻影,紧随着消退的火焰迎着滚烫热浪而上。 剩下的五名宇智波忍者对视一眼,相互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满脸凶悍,朝着通道两侧快速合拢过来的人墙冲去。 “保护少族长和泉奈大人!” “想跑?柱间,扉间!” 千手佛间一声狞笑,身后顿时跃出两道青年身影。 一个黑长直男人,相貌帅气阳光,身着暗红色叠甲,头戴白色丝巾。一个银发刺头,红色瞳孔,神色冷峻,身穿深蓝色叠甲。 两人向着宇智波斑二人追击而去,速度明显更快,逐渐逼近,浑身气势惊人。 羽衣山下毕竟硬实力要低一些,此时已经落到了宇智波斑两人身后,察觉到什么,冷眼回头望去,心中顿时又惊又喜。 只要不跟这两人碰上,他们活下去的概率陡然大增! “他们的目标是宇智波,不要跑一起!” 他和羽衣高桥对视一眼,一咬牙,毫不犹豫转向左侧,顿时一道道千手忍者的身影迎面而来,挥舞着忍刀,面目狰狞。 两人面色凛然,右手同时紧扣在一起,手腕上,两只不起眼的手环顿时在黑夜绽放出盎然紫光,庞大的自然能量冲入羽衣山下两人体内。 两秒钟之后,两人眉心便浮现出一朵小巧的紫苑花图案,整张脸上都被涂抹上一道道不规则的紫色油彩。 “仙人模式,开!” 这时,数不清的身影已经将他们彻底包围。 “火遁 · 爆炎拳!” 羽衣高桥一拳砸在地上,方圆数十米范围内的大地轰隆一声,寸寸龟裂,裂缝中,无数暗红色的火舌喷涌而出。 数十名千手忍者站立不稳,又猝不及防被万千道火舌击中,一时间哀嚎遍野。 视线为之一清。 羽衣山下心头一松,双手结印,下一秒从口中吐出枚细长风刃。 “风遁 · 风切之术!” 风刃薄如蝉翼,飞行的过程中高速颤动,随风而涨,几乎是瞬间来到近二十米宽,在空气中一闪即逝,途中的千手忍者纷纷被切成两半! 这一幕看得稍远一些的千手忍者面色大变。 顿时有人大声叫道。 “不要靠近那两个羽衣的忍者!” 但事实上,不用他喊,也再没有千手的忍者敢靠近过来送死,族中精锐都去围攻宇智波斑他们,竟然导致羽衣高桥两人在战场如入无人之境! 合力之下,顿时将厚厚的包围圈完全打开,一条直通南贺川的口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羽衣山下两人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边跑他边回头,不出意外地发现宇智波斑二人已经被那千手兄弟追上。 羽衣山下收回目光,只闷头狂奔,仙人模式下的速度极快,很快将身后的追兵甩开。他低着头,脸色难看,似乎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那家伙.......难道早就猜到千手佛间没死?” 第40章 三勾玉之上的秘密 千手扉间与宇智波泉奈交上了手。 众多千手忍者只敢远远围着,聪明地没有靠近。 这种等级的忍者交锋,散发出来的余波都能轻易要了他们的命。 另一个被特意空出来的战圈,宇智波斑这时候也和自己的老熟人用体术战斗到了一起。 千手柱间只是赤手空拳,便将宇智波斑打得连连后退,一脸震惊。 “你的怪力......” 话没说完,千手柱间瞬身逼近,又是一拳袭来,宇智波斑下意识抬手格挡。“嘭”地一声闷响,他右手的臂甲瞬间爆碎,小臂一阵剧痛,像是断掉了一般! 他豁然抬起头,面色又惊又怒。 “柱间!!!” 千手柱间默默看着他,也不解释,片刻后,他语气莫名地道。 “斑,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宇智波斑闻言心头更怒,接着冷笑一声,飞速拉开身位,双手结印。“大话谁不会说?力气大有什么用?” 他单手结“寅”印,右掌放在嘴边,作吸气状。 下一秒,他嘴巴高高鼓起,接着猛地吐出一枚两层楼高的橘色火球,快速冲向对面的千手柱间。 “火遁 · 豪火球之术!” “没用的。” 千手柱间脚步未动,意味深长的目光,似乎透过这枚熊熊燃烧的烈焰之球,直刺向后方的宇智波斑。 “斑,结束了!” 他心中一叹,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轰隆隆——!!! 骤然间,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像是有上万头野马在肆意奔跑。紧接着,方圆千米内,无数的参天巨木从大地之中破土而出,亿万根枝芽在疯长,交错延伸,震动八方,宛如世界末日到来! “木遁 · 树界降诞!” ...... 树界之中。 宇智波斑脸上阴沉似水,身形快速跳动,模糊到只剩下残影。 半空中,数不清的嫩绿尖芽向他扎来,无数道绿色的藤蔓,如鬼手般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脚下的地面在翻滚,有粗大的树根在里面搅动,如游龙般,不时探出一截截潮湿还带着黏土的树根,对着他抽打过来。 天上,地下,空中。 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宇智波斑却只感觉四周尽是森寒杀机!稍一不注意就要丧命! 他不曾感觉恐惧,有的只是浓浓的愤怒。 更多的,则是嫉妒。 心头不断怒吼。 “柱间他觉醒了新的血继限界!这种忍术和他庞大的查克拉量极为契合......而且......他是真的想杀了我!柱间!你难道要背叛我们少年时候的梦想和约定吗!!!” 宇智波斑脸上再也不复往常那般冷酷,傲慢也消失不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变得狰狞而扭曲。 嫉妒与背叛,折磨得他发狂。 行动空间越来越小。 宇智波斑心知不能这样继续下去,身形落在一根横在半空的树干之上,双手结印,张口一吐,剧烈燃烧的火焰顷刻间蔓延成一片汪洋火海,覆盖方圆百米。 火焰在查克拉的持续倾注下不断高涨,腾空,在他的身体周围留出一道半透明的椭圆护罩,将他保护起来,这些火焰又将密密麻麻缠绕过来的万千绿色藤蔓包裹进去。 宇智波斑身处保护膜之中,却依旧热的大汗淋漓,急急喘息几声。 心中刚松了口气,神色却忽然大变,猛地抬头看向头顶。 漫天的赤色一黯,火海莫名开始剧烈翻滚。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尖锐木刺从天而降,紧接着,树枝、藤蔓、树根从前后左右源源不断地袭来,似风似水,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向他笼罩而来。 它们穿透重重火海,表面竟丝毫无损! “怎么可能!!?” 望着这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宇智波斑目眦欲裂,牙齿都咬碎,嘴角溢血。 他的火遁忍术在族内仅次于父亲宇智波田岛,足以在数秒钟时间将金属融化,现在居然无法将这些木头点燃? 周围的空间快速被黑暗笼罩,这世界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木制牢笼,不断朝着中心的那道身影挤压、收缩,直到将一切物体都碾压成粉末! 就在宇智波斑心生绝望之际。 树界之外,弟弟泉奈的哀鸣怒吼轰然响起。 “父!亲!大!人!” 宇智波斑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死灰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福临心至一般,他豁然抬头看向某处。 透过树界的渺小缝隙,宇智波田岛被一刀枭首的画面,清晰倒映在他猩红的三颗勾玉之中。 他目光呆滞,对极速收缩的树木牢笼恍若未闻,脑海一片空白,旋即,如走马观灯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父亲大人,三勾玉之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院子里。 正在磨刀的宇智波田岛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深邃的目光看向少年。 少年脸上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个问题他问了很多遍了。 因为十四岁的他,去年就已经将写轮眼进化到了三勾玉,开始追求更高层次的力量。 宇智波田岛幽幽开口。 “三勾玉之上......” 少年顿时瞪大眼睛,凑到父亲身边,兴奋极了。“是什么?” 宇智波田岛低头望着他,语气却极为复杂。 “是诅咒!” 少年一愣,旋即撇嘴离开,只以为父亲又在骗他。 树界。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父亲!你又在骗我!!!!!” 宇智波斑仰天怒吼,又哭又笑,眼角淌下两道血痕,眼中那三颗漆黑的勾玉骤然崩碎,化作万千星辰,疯狂旋转。 霎时间,蔚蓝色的骨架从他周身冲天而起! 凿穿树界,直击苍穹! 第41章 暗中之人 夜色之中尽显杀机。 无数数十米高的巨树纷纷失去了灵性,此刻变成了死物,绵延数千米地界。 人头耸动的战场之上,一具蔚蓝色的武士虚影大杀四方,它左手掌心攥着一人,护在胸前,右手持着一把造型古朴的武士大刀。 大刀在夜色中挥舞,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唯美的蓝色光影,如梦,如幻。 周围那些不知死活冲上来阻拦的千手忍者,竟如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终于,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它们仰头呆呆望着那夜色下,足有七八层楼高的庞大黑影,所有千手忍者俱是肝胆俱裂,避之不及,任由这神魔般的巨物消失在视线中。 树界,一棵高耸的大树顶端。 两道青年身影并肩而立。 望着那消失在夜色下的庞大身影,银发刺头青年眼神凌厉,暗暗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自己大哥,脸色紧绷,明显是强压着怒火,低声质问。 “你就这样放他走了?” 千手柱间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闻言,他眸光微闪,低喘了两口气,声音虚弱地道。 “木遁我用的还有些不熟练,而且刚才这个术,一下子就耗费我大半查克拉,斑他的写轮眼突破了,我现在的状态...拿他没办法......” 千手扉间脸色铁青,明知这些都是托词,却又拿自家大哥没有办法,心中破口暗骂。 “这笨蛋还以为我不知道! 小时候我去南贺川里捕鱼,便无意见到他和那宇智波斑在河边私会的一幕,只是我当时没认出来斑的身份...... 大哥他太过心软了!这次不杀那宇智波斑,绝对是放虎归山!才刚刚突破,便能将宇智波传说中的神之力运用得比其父亲都更加出色,以后绝对是我千手大患!” 千手扉间越想越气,又气又急,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豁然望向战场的左面。 随着战火的平息,夜色也逐渐恢复了安宁。 他借着高位优势,却依稀远远看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离弦之箭般撕开战场西面的黑暗迷雾,正飞快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羽衣!” 顿时冷哼一声,心中杀机复燃。 想也没想,他扯起千手柱间的手臂,便从树巅之上一跃而下,顿时狂风灌耳。 那狂风中。 却有一道冷淡的声音剧烈回荡。 “那宇智波斑大哥你舍不得杀,那两个羽衣的忍者总不能放跑了吧?”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尴尬的笑。 “哈...哈哈......” ...... 杀戮过后,剩下的往往只有死寂。 千手营地外,大地破烂不堪,一道道身影手举火把,抬着担架救治伤员,回收地上那些没有损坏的装备武器物资,更多的千手忍者,则是在搬运同伴尸体,打扫战场。 现场没有人说话,气氛低迷。 唯独有一具尸体,没有千手忍者敢上前搬走,全都低眉顺眼,面露敬畏之色选择绕道而行。 这是他们族长大人的“战利品”。 千手佛间瘫坐在地上,身侧正有医疗忍者在为他疗伤。 大战过后,千手佛间老态更显,闭着眼睛低低喘息着。 忽然,他剧烈起伏的胸口猛地一滞,豁然睁开双眼,转头看向自己脚边的无头尸体。 半丈方圆的大地,竟然在无声无息又无比诡异地极速旋转,如深海漩涡,飞快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吞没! “谁!” 他口中一声暴喝,伸手一把将那颗被泥土漩涡吞没大半的脑袋扯了出来,死死抱在怀中。周围的千手忍者吓了一跳,呼啦呼啦跑过来一批人,将自家族长死死守护在里面,神色警惕而诧异。 窸窣窸窣...... 细微的沙土流动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极不显眼。 人群之中,千手佛间神情冷冽。 他双手十指紧扣着头颅上那一对死不瞑目的黑色眼珠子,准备一有不对便立即将其毁去。 等他再次低头,看向那被染得鲜血淋漓的泥土地面。 千手佛间眯着眼,赫然发现这半丈方圆的地面,此时呈现出顺时针漩涡形态,他凑近仔细打量,漩涡竟是由无数细密的黄色沙土形成! 而宇智波田岛的尸体,早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是......磁遁?不对,还是泥土!混蛋!!!” 千手佛间脸上又惊又怒,一向只有他坑别人的份,如今竟然自己被人坑了,不由破口大骂起来。 “好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紧接着,千手佛间心中又狠狠松了口气,只是将怀里的头颅抱得更紧。 “尸体没了也就没了......但这双眼睛,可万万不能给宇智波!” 第42章 夜色下的杀机 “轰隆!” 林间,羽衣高桥猛地倒飞出去,右拳之上鲜红一片。 他咬牙吞下口中那抹腥甜,身躯在半空翻转一圈,双脚踉跄落地,又倒退两步,方才站稳。 他豁然抬起头来,看向前方那身着红色叠甲的阳光青年,神情一片震惊。 “这是什么恐怖的力道?” 对面,千手柱间身躯同样猛地一震,差点没站稳,看向羽衣高桥的目光同样惊讶莫名,脚步却丝毫不停,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羽衣高桥满脸紫色的油彩颜色愈发暗淡,他抬起脚,转身就跑,口中大叫。 “打不过,山下快跑!” 另一边,羽衣山下同样艰难抵挡,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黑。 “和千手柱间比拼怪力,果然没脑子!” 他一边跑,一边结印,旋即猛地回头张口吐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风刃,迎风见长,化作一条细长白刃,横扫向追逐而来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目露讥讽,跳起避开,快速结印,张口吐出一束深蓝色的高压水枪。 “水遁 · 水断波!” 这束直线水柱,随着千手扉间摆头的动作横扫竖切,所过之处树木、石头和地面顷刻间一分为二,切面无比光滑整齐。 羽衣山下连续做出几次高速闪避动作,背后近在咫尺地传来大树倾倒、土地开裂,似天崩地裂一般的动静,狂暴的风波差点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大口喘息,速度飞快。 一身仙术查克拉已然所剩不多,却丝毫不敢停手,毕竟对方速度比他要快得多。 身后那人已经逼近,羽衣山下突然转身,双手合在胸前,下一瞬掌心外翻,遥遥对准身后不远处的千手扉间。 “雷遁 · 雷瀑!” 千百道深蓝色的雷霆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瀑布一般壮阔,将森林照的霎时间宛如白昼。 千手扉间面色一变,这雷遁忍术的攻击又快覆盖范围又大,而且近在咫尺,只能将双手迅速按在地面。 “土遁 · 土阵壁!” 身后“噼里啪啦”的传来惊天炸响,震得人头昏耳鸣,羽衣山下却头也不敢回地就跑,胸口如风箱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庞再添几分苍白。 可下一瞬,背后寒风袭来! 羽衣山下目眦欲裂,想也不想,转头便吐出一枚风刃。 咻—— 风刃激射长空,却只切掉一小块淡紫色的铠甲碎片,不断升空,旋转。 “好恐怖的瞬身术!” 左侧传来无比强烈的危机感,羽衣山下心头大骇,心知自己今天怕是不能活着回到族地。 他索性停住脚步,脸上浮现出决绝之色,身体猛地向左一转,抽刀全力一挥! “呼——!!!” 刀身之上白毫浮现,空气发出尖锐的哀鸣。 距离他左侧米许远的位置,千手扉间双脚一沉,跳到半空,双手快速结印。 羽衣山下一刀斩空。 由于丝毫没有收力,他的身体在强大的惯性下陷入短暂的卸力状态,哪怕只是短短一秒,可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之中,也堪称是必死之局! 半空中,千手扉间已经快速完成结印,他冷冷一笑,嘴巴鼓了起来,隐隐有蓝白相间的光辉即将喷涌而出。 “去死吧!” 就在这时,天边猛地闪过一道紫色幻影,几乎是瞬息间来到正滞空下落的千手扉间跟前,一道磅礴怒吼紧随其来! “吃你爷爷一记爆弹杀!” 千手扉间心头大震,之前自信这一招解决羽衣山下,便大胆地让身体浮空,却导致现在竟无处借力闪避! “大意了!没想到大哥竟然没把这羽衣高桥看住!” 他心一狠,毫不犹豫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转头面向那道迅猛如龙的紫光,猛地张开嘴,无数枚天蓝色的水针从他嘴里高速飞出。 “水遁 · 天泣!” 嗖嗖嗖嗖嗖嗖! 这水针快如闪电,在紫光即将触碰到千手扉间的前一秒,便将其打成了筛子! 突突突突!!!! 半空中骤然爆出一蓬血雾。 紫光霎时间暗淡,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壮硕身影,其疾冲的身影骤停,憨厚的脸上五官扭曲,带着还未曾散开的磅礴怒火,他挥出的拳头逐渐无力,但仍有一股淡紫色的余波,还是落在了千手扉间的腹部。 如果这一拳没有受阻,本来预判千手扉间身体坠落的点,会是他的心脏位置! 嗤—— 无声无息之间,他千手扉间的腹部被打穿一个碗口粗的大洞! 砰—— 砰—— 两道身影接连摔在地面,发出闷响。 羽衣山下手中的忍刀“哐当”砸地,他的目光聚焦在那体型壮如棕熊的男人身上,呆呆地愣在那里。 无尽寒意从脚底板直升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 羽衣高桥整张脸稀烂,浑身血肉模糊。 他仰面朝天,目光愣愣地望向树林上方的弯月,只感觉身体好轻,好轻,像是要飞上天空,可眼睛又好疲惫,只想闭上眼睛。 慢慢地,他的世界暗淡下来,最后就连天上的星辉也看不太清。 恍惚间,一道黑影在他逐渐闭合的视线缝隙中闪过,耳边传来熟悉但空灵的吼声,惶恐又焦急。 可他听不清。 嘴角轻轻颤动,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替我......和真太说声对不起......” “高桥!!!” 羽衣山下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可仅仅片刻过后,他忽然猛吸一口气,恢复了些许理智,强打起精神,起身就准备朝着南贺川的中游方向逃。 唰—— 一道暗红色身影堵在他身前。 千手柱间! “大哥......他也能开启仙人模式,别管我,快杀了他!” 身侧传来男人阴狠的话语,他回头看去。 弟弟千手扉间瘫在地上,腹部血流如注,脸色苍白如纸,阿修罗的血脉,赋予了他强大的生机,暂时性命无忧,但也只是暂时。 千手柱间狠狠松了一口气,接着目光看向对面那人,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要速战速决,然后立刻为弟弟止血疗伤! 双手一合,无数根暗绿色长锥从他脚下破土而出,这些长锥上长满了尖锐倒刺,上面浮现出如树叶经络般的细密纹路。 密密麻麻的长锥蜂拥飞射,铺天盖地。 几乎是瞬间便来到羽衣山下身前,他脸上的仙人脸谱早已消失,体内的查克拉几近干枯,目露绝望。 轰隆隆——!!! 森林剧烈震颤,羽衣山下脚下的大地骤然崩碎,化作漫天黄沙将其淹没,万千木刺落在上面,却尽数被掀飞。 在千手柱间惊骇的目光之中。 漫天黄沙“簌簌”旋转,化作一条十数人合抱粗细的龙卷飓风,盘旋着飞向天空,如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撞断无数的参天巨木,最后腾空而起,冲向那浩瀚夜空。 “大哥......这...” 千手扉间呆呆地望着天空,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只见一道横背着大号卷轴的修长身影,周身被一层梦幻般的紫韵笼罩,其人在不远处的树梢之间电闪腾挪,最后飞跃到那黄沙巨龙的头顶上,转瞬便和巨龙一起不见了踪影。 “可恶!” 千手柱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快步来到千手扉间身边,掌心贴在腹部的大洞上,顿时莹莹绿光亮起。 一边施展掌仙术,千手扉间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满地狼藉,不出意外,那羽衣高桥的尸体也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间弥漫着厚厚的烟尘,迟迟不肯散去。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面色无比凛然,千手柱间语气更是有些惊疑不定。 “这样的土遁,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底是谁?” 千手扉间咬着牙,心念电转。 “那种气息......绝对是仙人模式没错!但绝不是羽衣拓海!他是雷遁忍者,不会掌握这么强的土遁忍术,除此之外,难道羽衣一族还有第四个掌握了仙人模式的忍者吗......”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猛地! 两人目光再次汇聚到一起,眸中同时涌出一股极为不可思议的神色。 “难道是他!?” 第43章 两枚 清晨。 羽衣山下早早便起床,来到隔壁三进院落的大门前,抬起手,刚准备敲门,忽然听见了院内传来男孩的哭闹,动作一时间顿住。 “母亲大人,刚才那人一定在骗我们,对不对?” 年轻的妇人脸颊上泪痕都还未干,闻言眼眶顿时一热,又流下泪来。 她一把将儿子抱紧在怀中,嘴里呜咽着说不出话来,身躯不断颤抖。 或许是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女人怀里的小男孩慢慢不再挣扎,沉默着,抿着嘴,最后带着哭腔糯糯开口。 “不会的...父亲大人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呢?” “不!真太不信!真太要去问族长大人!” 小男孩越来越激动,用力挣脱母亲的怀抱,嘴里哭喊着朝门口跑去。“他又凶又横,怎么会死呢?你们都骗我!都在骗我!呜呜呜......” “唉......” 门外,羽衣山下长叹一声,心中难受。 门开了,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却被羽衣山下一把拉住,小男孩抬起脑袋,泪眼朦胧,见是羽衣山下,却又脸上一喜,忙抽泣着道。 “山下叔叔!父亲大人呢?他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和我说去找你了......” 羽衣山下心口一痛,难以呼吸,蹲下身来,拉过小男孩的手,轻轻揉着他的脑袋,涩声开口。 “你父亲…让我告诉真太,他爱你......” 小男孩顿时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那满脸苦涩的英俊青年。 他今年九岁了,在战国时代已经相当于半个成年人,自然明白避而不答,代表着的是什么意思,顿时泪如泉涌。 “呜呜呜呜呜......” 院门口。 羽衣山下将失声痛哭的男孩抱在怀里,心里久久不是滋味,神色复杂,眸中渐渐有一丝凄凉闪过。 他目光出神地望着地面,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既然暗中跟着,又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 族长大院。 后院。 两枚血丹并排摆放在桌案上,在略显昏暗的房间中散发出妖艳的淡紫色光芒,桌前,一声淡淡的叹息声响起。 “可惜...还是去晚了一步......” 无忧摇摇头,心头那抹微微泛起的涟漪很快平静下来。 羽衣高桥的死,固然让他感觉有些可惜。 毕竟是羽衣一族之中天赋最为拔尖的忍者之一,又突破了仙术桎梏,以后在他的培养下,一定可以走的更远,到时死后再炼化出来的血丹,效果一定不会比羽衣拓海的差...... 可如果一定要在羽衣高桥的性命,和宇智波田岛的万花筒写轮眼之间做一个选择,无忧犹豫之后,还是会选择后者。 万花筒写轮眼在原着中的表现,让他记忆深刻。 如果能够通过血丹这种途径,让自己也拥有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他很愿意试一试。 但可惜的是,无忧没能得手。 宇智波最“精华”部位的眼睛丢失,导致这枚血丹的成色不是很理想。 他最后用宇智波田岛的无头尸体,提炼出一枚与其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淡紫色血丹来,效果是:【火遁造诣增幅】【查克拉控制增幅】。 桌案前。 无忧伸手又捏住另外一枚血丹,放到面前,眸光却一时间犹豫不决。 “千手柱间那家伙已然觉醒了木遁,宇智波斑也觉醒了万花筒......这对相爱相杀的难兄难弟,之后这段时间实力只会越来越强,就像是开了外挂一般,最后将战国时代的其他族长给远远甩在身后......” 以他现在的实力,倒是可以和这两人碰一碰。 但过上几年,那他就要有多远跑多远...... 而这也是无忧罕见犹豫的原因。 “高桥的血丹只是淡紫色,对我目前来说虽然作用不小,但也谈不上有多大,完全比不上羽衣拓海的那枚......不能让我血脉浓度出现太大变化不说,增加的那点实力,也跟不上那两个家伙的脚步......” 无忧皱起的眉头渐渐舒缓,心中念头也清晰起来,狠了狠心,重新将手中举起来的血丹又放回到桌案。 他现在确实急需提升实力,来对抗日益强大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但这种淡紫色的血丹,他估摸着除非吃上十颗八颗,否则无忧在“超影”级面前,依旧连自保都困难。 关键是他也吃不了那么多,毕竟血丹有数量限制。 “干脆继续当做饵料,投喂下去......” 无忧眼底闪过一抹肉痛,将血丹收好,走出房间,目光下意识向远处的后院大门口一瞥,那里果然站着道身影。 他眼神闪了闪,招手道。 “真秀,过来一趟。” ...... 千手族地。 千手佛间靠坐在椅背上,正眯着眼在听族人的战后统计。 沉重的身体让他感觉十分疲惫,整个人越发老迈不说,精气神也大不如前,又想到昨晚在眼前丢掉的那具尸体,心头便越发烦躁不堪。 而且两个儿子所描述的那种独特的土遁忍术,更是让他忍不住心生猜测。 “偷宇智波田岛尸体,和救走那羽衣山下之人,绝对是同一个人!难道真是那羽衣的新任族长?叫什么羽衣无忧的家伙?羽衣拓海的小儿子?可之前明明连名字都不曾听过......” 千手佛间坐在椅子上,暗暗皱起了眉头。 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羽衣忍者,实力已经足够进入他的视线,而且那个神秘的羽衣忍者,实力明显要比羽衣高桥之类强出很多,竟然能够在他两个儿子手中将人救走。 “柱间在觉醒那木遁之后,实力已经隐隐有了超过我的迹象,虽然他和扉间都不在全盛状态,但那名羽衣的实力也可想一般,至少不会弱于扉间......” 千手佛间深吸口气,眯着的眼睛缝隙之中闪过一抹阴霾。 “拓海那老鬼数月未曾露面,还准备这次伏杀宇智波过后,就去试探那老鬼是死是活,看能否趁机灭掉这紫苑一脉,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正当千手佛间心烦意乱之际,耳边传来的话语却让他脸瞬间一黑! 他有些没听清,但信息却已足够惊人。 千手佛间猛地站起身来,瞪着一双狠戾如鹰隼般的浑浊眸子,望着汇报工作的族人,厉声道。 “你说什么?” 那千手忍者被吓了一跳,腰也弯了下去,低着脑袋,战战兢兢道。 “那...那五名精锐宇智波忍者的尸体,我们找了好几遍...也没有在战场上寻到......还还有千手理惠、千手哲岩两名不幸死在宇智波田岛手里的大队长......尸体也没有找到......” 第44章 赐丹 “宇智波田岛的这枚血丹......增幅火遁和查克拉控制......一时间身边竟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绫香又没有火属性,对火遁的性质、形态变化也全无了解......” 无忧缓步离开族地大门。 几番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将剩下的那枚淡紫色血丹交给羽衣绫香。 毕竟紫色血丹来之不易,以后不一定还有这个“条件”。 “既然如此,那剩下五枚宇智波忍者的血丹,也都给她,我倒要看看,三枚深蓝色,两枚湛蓝近乎发紫的血丹,再加上宇智波田岛那枚淡紫色,究竟会催生出一个怎样的怪物出来......” 接着,无忧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之前只准备让羽衣绫香专精风遁和刀术,现在看来倒是当时的他有些想当然了。 “合适的血丹是难寻,可高等级的血丹更加少见,哪能容我挑三拣四,而且风和火,这个属性搭配也很不错,她火遁和阴遁的基础差,可用血丹堆也堆上去了......” 无忧轻轻摇头,暂时将这件事抛开。 随着他逐渐远离羽衣族地,步入林间小道,周围的景象慢慢变荒凉。 路两旁的灌木丛上,也开始积压上厚厚的枯木枝,地上的枯黄树叶也渐渐地厚了起来,脚一踩,便塌陷下去一个大坑,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音。 不多时,荒凉的村落轮廓,浮现在无忧的视线当中。 一栋栋土黄色的矮小房子零星分布着,入目大都残垣断壁,墙壁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混泥土打造的墙体表面斑驳脱落,遍布坑洼。 更远处,隐约可见田坎,同样杂草丛生。 无忧一眼望去,只闻到了腐朽的味道,毫无生气。 他脚步微顿,面无表情望向前方,终于对“忍者不事生产”这句话有了真切的体会。 咻咻咻—— 一道道人影窜到村口,好奇地打量过来。 平安眉,包头巾,雷霆中分,却是辉夜暝手下那支辉夜部众。 见到村口对面站着的是无忧,大多数辉夜忍者面上都多出一抹敬畏,感激敬畏面前这个年轻人没杀他们,并好心收留。 也有人眼中闪过愤愤之色,旋即醒悟,又连忙低下头去掩饰。 哪怕他们有亲友死在羽衣忍者手中,但此刻寄人篱下,哪来的资格去恨? 无忧面色平淡,恍若未觉。 “无忧大人!” 一道魁梧身影自村外林间电射而来,落在无忧身前三步远的位置,正是辉夜暝,他左手提着一只腰有水桶粗的黑色野猪,右手提着一只棕色的斑点麋鹿,对着无忧咧嘴,嘿嘿直笑。 “大人说要避风头,不准近期出任务,暝便只好猎杀些畜生过过手瘾了......” 无忧轻轻一笑,对这家伙热切的态度倒不觉意外。 自数个月前派辉夜暝暗杀河上家大名过后,这家伙一改以往对无忧畏惧又仇视的心理,倒像是真心追随他了一般。 “嗯。” 他点了点头,率先朝着村子内部走去,嘴里淡淡道。 “哪怕等北边的风声过了,你们行事也要小心一些,不要暴露行踪。要是被河上家的人发现,出动大军围剿,我不仅不会救你,反而会第一个出手亲自将你解决,明白吗?” “是!” 身后,辉夜暝老老实实地低头应道,脸上没有丝毫异色。 其中道理,他自然明白。 一抬头,见无忧已经走得远了,他连忙将手里的猎物抛给族人,自己则紧跟在无忧身后,低眉顺眼,亦步亦趋。 两人来到村子最大的一间房屋门口,其他辉夜族人早已懂事地四散开。 进屋,将门一关,无忧扭头看向一脸老实巴交的辉夜暝,淡淡开口。 “先前村口有几个对我露出杀意的,你没在,但......是哪些人,想必你心里应该有数,回头找个由头处理掉。” 辉夜暝神情顿时一冷,眸中恼色闪过,恭敬低头。 “无忧大人放心,暝知道该怎么做。” “不错。” 无忧脸上终于露出赞许之色,伸手从上衣口袋掏出两枚血丹,信手一抛。 对面,辉夜暝在看到这两枚血丹的颜色之后,眼睛瞬间直了,慌忙双手捧着接过,他抬起头,那张坑坑洼洼的油条脸上一片震惊和激动,声音尖锐的像隔壁村的泼辣妇人。 “大人这真是给我的?” “你不要?” “要!要要要!” 辉夜暝嬉皮笑脸地将血丹收下,旋即脸色一正。 “暝!谢大人!” 对着无忧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直起身来,望向掌心那两颗圆滚滚的丸子,目光灼灼,神色如获至宝。 他这两年兢兢业业,袭杀了不少猿飞的精锐忍者小队。 可无忧赏过最好的特效丸也不过是颗淡蓝色,远不如眼前这两枚颜色浓厚。 可即使如此,也让他的实力生生拔高了一两成。 如今手里这两枚特效丸,一枚深蓝,一枚蔚蓝,望之如大海般深邃,绝对能让他的实力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两枚血丹都来自千手忍者,效果分别是: 【阳遁造诣增幅】、【查克拉量增幅】 【阳遁造诣增幅】、【查克拉控制增幅】 阳遁,通俗来讲就是生命力。 在无忧看来,这两枚血丹应该相当适合辉夜的尸骨脉,说不定能够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尸骨脉,操纵细胞和骨头,和千手的强大生命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应该也是属于阳遁的一种极端表现形式,反之,则对应写轮眼,阴遁集大成体......” “无忧大人,可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交给我去办?” 思索间,一道带着试探意味的声音飘进耳朵。 无忧目光看向身前躬身立着的魁梧男人,嘴角微微一掀。 “恭喜你,猜对了。” 脸上的淡淡笑容一收,无忧拉开门,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道轻飘飘的话语。 “安心修炼两个月,你就去找那猿飞佐助的麻烦,猿飞强在他一人,我之后没工夫将心思放在他身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辉夜暝错愕抬头,瞠目结舌。 那可是大族族长! 他辉夜暝虽狂,好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旋即,他又迅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紧紧攥着的两枚特效丸,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外恭声喊道。 “是!无忧大人!” 第45章 南贺神社 “火遁和幻术?” “那名羽衣忍者是这样说的,族长大人。” 大厅之中,宇智波斑眉峰轻动,望向身前躬身而立的族人,诧异道。 “羽衣又没有拿得出手的火遁和幻术忍者,要来有什么用?” 传信的族人将脑袋扎得更深,表示无辜。 身侧,相貌清秀的宇智波泉奈思索片刻,对那人问道。 “这是他们族长的意思?准备用什么东西来换?” “雷遁忍术,还有风遁。” “算盘倒是打得挺响!” 宇智波泉奈顿时哑然失笑,摇摇头,转头看向左侧,“忍界谁不知道我宇智波的火遁冠绝一众忍族,羽衣无忧倒是会做生意,大哥你说是不.......”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斑脸上。 却发现自家大哥目露沉思,居然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不由瞪了瞪眼睛。 “大哥,你不会真要答应吧?他羽衣除了仙术之外,其他的术可没什么太过出众的地方,你才当上族长,可不能这么败家!” 想了想,他又试探着道。 “雷遁和风遁对我宇智波也不能说没用,倒是可以补充一些进来,至于交换的话......干脆拿几门市面上不常能寻到的火遁忍术给他就是,那人也不会怪我宇智波不给他面子,大哥,怎么样?” “泉奈,你还是没看明白。” 听到这话,宇智波斑却轻轻摇了摇头。 瞥了弟弟一眼,语气平淡,听着却不怒自威,让人下意识信服。 “火遁和其它遁术不同,重性质,而轻形态,我们族中的火遁忍术也没有什么特别精巧之处,宇智波火遁名头响,不过全靠着生来的天赋和后天苦练而已。”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至于幻术......呵呵......那就更加不用说了,能够将最简单的幻术修炼成功的,忍者之中都可谓是千中无一,全看天赋,更别说稍微厉害一些的幻术,大都需要写轮眼作为媒介才能施展。” 宇智波泉奈顿时恍然,便听见宇智波斑轻蔑一笑。 “而且......术,只是将查克拉能量具象化的一种表现形式,不过相当于基础的框架,给他几门就是。没有最关键的性质变化上面的深厚修炼经验,我倒是想看看他羽衣的忍者能够将我们的火遁练到什么程度。” 听到这里,连那名传信的宇智波族人也明白过来,眼里闪过一抹不屑,侧过脸对着宇智波泉奈低笑道。 “那位年轻的羽衣族长,还真是单纯,我们宇智波的火遁,外族人可学不走!” 宇智波斑目光淡淡地瞥了那名族人一眼。 那人脸色一震,顿时低头不语。 他敢和宇智波泉奈嬉笑说闹,是因为对方性格温柔,对待族人态度亲和。 宇智波斑这位族长却又不同了。 霸道,强势,冷酷,强大! 一众宇智波族人对他又敬又畏,根本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宇智波斑对上弟弟探寻的目光,下巴轻点。 “火遁和幻术各挑一些,质量好一点的。” 说着,宇智波斑眼睛眯了眯,缓缓开口。“他能在那两人手中救人,实力的确不错,有资格让我交好......” 似乎联想到什么,他忽然沉默下来,眼底厉芒翻滚,袖中的拳头不自觉紧握。 虽然无力承认,但斑心中清楚。 哪怕自己如今拥有了和父亲一样的眼睛,可在那遮天蔽月的无边树海面前,宇智波的神之力,那一刻似乎也显得格外渺小...... “我要为父亲报仇的话,时间却不多了......等我去往神社过后,便是再对上柱间的那一刻,加上他羽衣无忧,把握也更大一些......” 慢慢地,宇智波斑眼中翻腾的猩红火焰逐渐平息,只是那森冷的目光如冰似刀,似乎要将面前的墙壁洞穿,屋内依旧杀机毕露,令宇智波泉奈两人遍体生寒! “你去书房亲自挑一些忍术卷轴,让人给羽衣送去,他的那些雷遁和风遁忍术不要也罢,火遁和幻术就当是我送他羽衣无忧的。我宇智波有这双眼睛在,什么样的忍术没有?只是终究不如火遁用来得心应手。” 宇智波斑对着宇智波泉奈摆摆手,轻声细语地吩咐。 “嗯,明白。” 宇智波泉奈了然颔首,起身离开。 只是。 望着弟弟的背影,宇智波斑虽面如平湖,漆黑的瞳孔中却开始泛起滔滔浪潮,心中又痛又恼。 “柱间,是你先背叛了我!” ...... 忍界之中,传承悠久的大族都拥有自己的族史。 后人以史为镜,鉴古知今。 宇智波有一块石碑,相传是六道仙人所留,据说上面记载着非同一般的秘辛,但从来都只有历代族长方可观看。 南贺神社。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挥退门口的两名守卫,打开锁,推门而入。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漆黑一片。 他反手关上门,动作顿了顿,黑漆漆的神社之内,顿时亮起两盏会跳舞的猩红鬼火。 借着写轮眼微弱的视线,宇智波斑伸手从门墙边的暗格取出一瓶淡黄色的香油,上前几步,分别倒在两边的火盆内,然后左右屈指一弹。 轰轰—— 两蓬橘色火焰熊熊燃起,顷刻间将神社内的黑暗驱赶。 宇智波斑抬起头,面色平淡地四下打量。 浓郁的火光下,神社内的场景,和他少年时依稀的记忆逐渐重合,丝毫未变。 神社内部为方形,大概四五十个平方的面积,通体由青灰色的石块打造,内部陈设简单,甚至称得上空旷。 一左一右摆放着两个木架,上面架着火盆,内里的墙壁上画着放大版的宇智波红白族徽。 尽头的正中,则横着摆放着块一人多高的长方形灰色石碑,上面光滑一片,没有字迹。 宇智波斑径直走上前,双眼灌注瞳力,写轮眼顿时变化成一道全新的图案。 中间一点黑色圆圈,周围有三条中空的圆形蝌蚪,围绕着黑点旋转,最后首尾相连在一起。 这就是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写轮眼。 顿时,他的视线中,这块石碑模样大变,从左至右地,逐渐浮现出一行行竖着的黑色文字。 宇智波斑心中微震,目露期待地看去。 【凡我族人,需兄亲友爱,不可陷入杀戮,否则迷失自我......】 石碑最前面是段警醒的话语,宇智波斑直接略过,他少年跟随父亲前来时便偷偷用三勾玉看过了,目光直接移到石碑中间那行字上。 【三勾玉之上,名为万花筒写轮眼,必须目睹挚爱之人死亡方能开启,是被上天诅咒的力量,过度使用会永久性损伤视力......第三之力——须佐能乎,不详!不详!不详!】 三个“不详”过后,石碑上记载着的便是有关须佐能乎的介绍和使用方法,还有如何挖掘这双眼睛里隐藏着的瞳术的方法,最后,则是锻炼万花筒写轮眼瞳力的几种办法。 宇智波斑呼吸急促,神色如痴如醉,暗暗捏紧了拳头。 “果然!石碑之中有三勾玉之上的修炼方法!万花筒写轮眼,瞳术...会损伤视力么......” 很快,他便将石碑上的内容看完,脸上神情也变得阴晴不定。 “难怪......我的写轮眼进化到三勾玉到如今整整十年,瞳力甚至不比父亲弱太多,却就是没办法变成和他一样的万花筒! 难怪……期间问了无数遍,甚至和父亲大闹过几次,可他偏偏不肯告诉我突破的方法! 难怪……我那时一直都不明白石碑最开头那段话的含义,原来如此......” 宇智波斑眼神悲戚,失神呆立在石碑前,久久说不出话。 父亲真的没有骗他。 三勾玉之上,的确是诅咒。 这双新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在刺痛着宿主,如今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是拿什么换来的。 这是留在每个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心头,一道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宇智波斑既为自己终于突破的实力而高兴,又为父亲宇智波田岛的悲惨结局而痛苦,父子二人之间的感情生涩难言,如水一般,无色无味。 淡泊,却稠密,难分,亦难舍。 此刻他心情复杂。 自己终于坐上了族长之位,再不会因为被老头子管着而心烦。 可也再没人管他。 “父亲,千手佛间那个老东西,这次是真的快要老死了,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他死之前,亲手砍下他的脑袋,带回来祭奠你!” 宇智波斑呢喃自语,脸上重新恢复了冷傲。 他目光再度扫过石碑,上面这些文字,连石碑一半的位置都没有占据,显然大有可挖掘的地步。 “父亲说过,瞳力越强,能够在这块石碑上看到的内容就越多,看来,我这双眼睛的进步空间还有很大......” 宇智波斑目光轻闪,心中欣喜。 他转身向神社大门走去,准备将今天的惊人收获告诉弟弟,“什么族规不族规的,我的话就是族规。” “就是不知道,我和泉奈各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会是什么......” 第46章 变异 “可怜老族长大人,在离世后竟然只是草草掩埋,无人为其送行......” 羽衣绫香闷着头,走在黄土路上,俏脸上神色哀泣。 她刚刚将那枚大号的储物卷轴交给无忧之后,便偷偷在族长大院祭拜了羽衣拓海,此时正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双手洁白,手指细长柔嫩,将一只箱子环抱在胸口。 “无忧当时埋葬他父亲的时候,想必心里也一定很不好受吧......” 可转念又想到当初在那后院的紫松之下,那个少年眼里的冰冷杀机,羽衣绫香抿了抿嘴,低低叹了口气,心中一时默然。 “绫香?你回来啦?” “嗯。” “绫香?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在干嘛呢?” “执行任务。” 一路上不断有熟悉的面孔和她打着招呼,羽衣绫香礼貌地笑着点头答应,但情绪始终不高,很快便来到一处院落前。 她吸了吸鼻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笑容,踮起脚,探着脑袋,对着院子里面叫了一声。 “爷爷!” 羽衣田北正躺在藤椅上,摇摇晃摇地抽着烟,身旁的圆石板桌上放着一堆早季的枇杷,闻声“腾”地坐了起来,惊喜地转头望去。 “你这丫头,舍得回来了?” “嘻嘻......” 羽衣绫香甜甜一笑,拉开门,却是穿过院落,径直走到自己里面的房间先将那箱子放好,然后才又折返出来。 羽衣田北笑嘻嘻地望着自家孙女走进走出,对她略显奇怪的行为视若不见,对那箱子也懂事地闭口不谈,只当没看见,相当有分寸感。 随即,这对许久不见的爷孙,便坐在院子里热络地聊了起来。 但最后,还是扯到那个有些敏感的话题上。 “你如今十八岁,也老大不小了,隔壁的问雅还比你小一岁,儿子都能追猫赶狗了,你也抓抓紧......” 闻言,羽衣绫香眼神一黯,将送到嘴边的枇杷又放了下去,望向正叭着焊烟的羽衣田北,不满地撅起嘴撒娇。 “爷爷~” “好好好,不提这个,不提这个。” 老头子连忙以手捂嘴,面带歉意,不再多说,在这方面,他一向都很开明。但看着自家孙女长期单相思,作为一个过来人,却终究希望丫头能有个好的归宿。 “爷爷,来。” 羽衣绫香剥开一枚黄澄澄的枇杷,送到爷爷嘴边,待老爷子笑眯眯地吃下后,又从桌子上拾起一枚,正要去剥,便听院子外面传来气喘吁吁的妇人声音。 “你个死丫头,回来了也不先看看妈!新来的牌友非说我家闺女回来了,起初我还不信......” 羽衣绫香爷孙二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啼笑皆非。 ...... 房间内点着油灯,暗淡的火光在屋内摇晃。 羽衣绫香仰头服下最后那颗淡紫色的特效丸,盘膝坐在榻榻米上,闭目静心。 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口腔飞速蔓延至全身,顿时整个人恍若置身冰雪世界,身体不断被冰水冲刷,眨眼间便感觉浑身僵硬,骇的她喘不过气来。 黑暗笼罩万物,而万物皆分阴阳。 很快,一抹纯粹的白光,自羽衣绫香脑海的无尽黑暗中诞生。 轰—— 她那张娇俏的脸庞不自觉扭曲,只感觉脑袋瞬间炸开,意识陷入短暂的模糊。 充满了不祥气息的白色雾气,从她浑身源源不断地散溢出来,一股可怖的查克拉威压顷刻间弥漫出去,惊得隔壁屋正在休憩的羽衣田北猛地坐起身来,瞳孔浑浊,却骇然地望向里屋方向。 “好惊人的阴遁查克拉!” 意识清醒的那一刻,羽衣绫香头痛欲裂,只感觉脑袋鼓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迫不及待地钻出来一般。 她心中惊骇,又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的精神力如今太过强大,但本身并没有类似宇智波的写轮眼,来作为承受这些庞大精神力的“器具”,所以增长的精神力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暴乱。 想明白这一点,又回忆起无忧白天的叮嘱,羽衣绫香毫不犹豫将这些精神力指引向双眼之中去。 她眼前霎时一黑。 只觉得眼睛冰冰凉凉的,又在下一秒传来无比瘙痒的感觉,她竭力才忍耐下伸手将眼珠子抠出来的念头。 伸手抓起梳妆台上的一面镜子看去。 她那圆润娇俏的脸蛋之上,眼眶赫然呈现出一片空洞的漆黑,宛如失去了双目一般! “可我明明能看见!看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羽衣绫香心头一惊,连忙凑到镜子跟前去看,终于才心头一松。 她的眼睛还在,只是眼白部分全都变成了黑色,只比黝黑的瞳孔颜色略浅,看着十分诡异。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惊异,喃喃自语。 “这难不成是......血继限界?” “黑眼?” 第47章 斑的万花筒 森林。 宇智波斑面色凝重,感受着体内正不断新生的澎湃查克拉,连忙停止瞳术的运转,面色一松,喃喃道。 “这下,右眼的瞳术也搞清楚了。” 他从地面站起身,眸光微微闪烁。 “这瞳术的类型,似乎与觉醒者自身有关,每一只万花筒的能力,似乎都有所不同......” 离开神社之后,他彻夜苦修了两个月,实力终于是更上一层楼,不仅操控须佐能乎之力时更加得心应手,如今也终于将自己眼睛里的两道瞳术彻底挖掘。 左眼万花筒,【杀生玉】 能力是耗费瞳力,来让肉身力量和精神力量进入高速自我恢复状态,并快速补充自身查克拉。 右眼万花筒,【乌天狗】 持有者能够利用瞳力来加持须佐能乎,让须佐能乎的体型更加庞大,还会长出另外的手臂,力量和防御也会根据所消耗的瞳力而大幅增长。 宇智波斑迈步走向族地,有些若有所思。 他是个相当聪明的人。 “我这两种瞳术,都是属于加持辅助型,和父亲的似乎又有所不同,似乎是根据我内心深处的某些执念所形成......” 他紧了紧拳头,脑海中再次回忆起一幕画面。 当时他面对那无边树海,自身渺小如尘埃,又始终无法突破出去,最终心生绝望,于是就有了【乌天狗】这道瞳术。 “至于杀生玉,也同样如此......” 宇智波斑脸色冷了冷,内心深处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猜想。 大多数时间,他对战千手柱间都处于劣势。 原因也很简单。 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查克拉量,他都远远不如对方,如果无法快速解决战斗,对决进入持久战,毫无意外他都是战败的那一方。 脚步不停,身形在林间急速穿梭。 宇智波斑心头,却极为罕见地浮现出感慨之意,“难怪在那石碑上,这双眼睛还有另外一个称呼......” 心灵写照之瞳! 他伸手摸向后背,将负着的一物拿到面前,却是把近一人高的灰色芭蕉扇。 形似葫芦,尾部两侧纹有勾玉。 正是宇智波一族首领才有资格使用的武器——焰团扇。 拿在手中,宇智波斑便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原本极重的武器,拿在他手里却轻若无物,到手没多久,他就已经练得十分趁手。 “有了它,我的实力更增一分!” 宇智波斑冷冷一笑,这把扇子不仅拥有利用风遁加持火遁忍术的效果,还能反弹敌人的忍术,不知底细的忍者,绝对能够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除此之外。 其实还有一把镰刀,和这把团扇用锁链连接起来,配套着使用。 但他却不喜欢,只将那镰刀丢到一边。 返回族地,他便迫不及待地找到宇智波泉奈。 前院大厅。 这里是处理族中事务的地方,一名模样清秀,神情温和的青年正端坐在上首,身前躬身站着名宇智波忍者,两人正说着话。 门口。 望着这一幕,宇智波斑脚步不由顿住,眼底闪过一抹柔光。 相比他整日潜心修炼,不问族事。 弟弟宇智波泉奈才更加像个称职的宇智波族长,耽误了大量的个人修炼时间,拿来替他这个哥哥打理家中上下,在无数族人心中赢得一片交口称赞,极得人心。 “委屈泉奈了......” 他心中轻叹,放缓脚步,默默走到厅内另一边。 待那名族人对自己恭敬行礼离开,宇智波斑方才挪步到弟弟身边挨着坐下,轻笑道。 “怎么样,还习惯吗?” 宇智波泉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却又失笑,摇了摇头。 “不习惯也没办法,谁让当大哥的丢下这烂摊子不管,肯定是吃定了我这个做弟弟的会接手过来咯。” 宇智波斑望着他,眼中笑意盎然。 “呵呵......辛苦泉奈了,毕竟你也知道,我最烦和那些贵族打交道了,为了避免闹出矛盾,以后这些工作还是继续交给你来处理好了。” 宇智波泉奈翻了个白眼,撇过脑袋,不想搭理这人。 “族中目前共有多少忍者?” 闻言,宇智波泉奈这才又重新看向大哥,不经思索便开口道。 “一千三,若是加上那些年幼的族人,数目超过五千。” 闻言,宇智波斑轻轻颔首,心里有了数,脸上沉默片刻,忽然又问道。 “羽衣那边回消息了吗?这次他是否答应出手?” 宇智波泉奈眼中的笑意缓缓敛去,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满是冷然,点了点头。 “他答应出手。” “好!” 宇智波斑眼睛一亮,暗暗握紧了拳头。 顿了顿,一旁的宇智波泉奈深吸口气,方才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杀意。 “大哥这次修炼又有突破,准备动手了?” “不错。” 宇智波斑低低笑了笑,神色自信,“如今就算再对上柱间,我也丝毫不惧!” “柱间......” 宇智波泉奈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不由默然。“大哥下意识地就喊出来了,看来心里还是有那人的位置......” 忍界之中,只有自己极为认可的朋友和伙伴,在称呼对方之时,才会省略姓,直呼对方的名。 但宇智波泉奈什么也没说,望着大哥,话锋一转,嘴角含笑。 “有个好消息要和大哥分享。” “什么好消息?” “我的妻子怀孕了,听族里的接生婆婆说,极大概率是个男孩儿。” “哦!?” 宇智波斑脸露喜色,旋即眼神却又一黯。 若是父亲宇智波田岛泉下有知,生前一大心愿也可以了了。 “父亲,以前你总骂我不懂事,不娶妻生子,现在总算是后继有人了!至于千手,我一定会灭掉......” 接着。 他想到了少年时期的约定。 又想到了好友的无情背叛。 宇智波斑呼吸略微变得急促,将这些从脑子里抛开,想了想,又看向弟弟,问道。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呃......” “还没有......”宇智波泉奈脸色一滞,挠挠头,有些尴尬,最后灵机一动。“要不......大哥给取一个吧?” 闻言,宇智波斑也罕见地来了兴致,摸了摸下巴,眼睛忽然一亮。 “就叫宇智波扉间!怎么样?” 他看那千手扉间极其不爽,觉得如果不是这阴险小人,性格单纯的柱间又怎么会抛弃当初的约定和誓言,甚至会对自己下杀手? 宇智波泉奈顿时满头黑线,一拍额头,无力吐槽道。 “什么嘛!早知道大哥你在取名这件事上没有天份了......” “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双手叉腰,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想到那千手扉间得知这个消息时候,那副死鱼烂虾的臭脸模样,他心中就一阵畅快,口中讥笑。 “成天阴着个脸,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大哥,宇智波泉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在心中偷笑。“大哥你自己也差不多吧,生了一张不怒自威的脸,族人看见你都害怕的绕道走......”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宇智波斑目光看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将拳头捏的咔嚓作响。 “你在笑我?” “咳!” 宇智波泉奈神色一正,眼睛转了转,便对着大哥道。 “名字我刚才想好了。” “叫什么?” “就叫......镜!” “镜?” “嗯。” 宇智波泉奈缓缓点头,笑道。 “宇智波镜。” 第48章 暗流 羽衣三郎快步来到后院。 树荫下,无忧正埋着脑袋看手中的卷轴,更远处的墙角位置,一簇簇紫苑花盛开,连成一片足有常人膝盖高的紫色花海。 羽衣三郎目光轻轻瞥了那花海一眼,风一吹,尽头便隐约露出两道盘膝坐地的黑衣身影。 他收回目光,迈步靠近院子中央的那棵紫松,心中感到奇怪。 “那是......影分身?大人是在修炼某种术吗?” 来到青年跟前,他微微弯腰,低声道。 “族长大人。” “嗯。” 无忧头也不抬,面色平淡地靠在树干上,继续阅读卷轴。 “暗组目前仅留下223名血脉天赋在‘中上’以上的成员,猎妖队则共计1223人。” 羽衣三郎理了理头绪,开始细致地汇报工作。 “作战组规模扩大了数倍,如今有2553名族中精锐忍者,加上守备组的115人,巡逻组的325人,如今族中忍者数量达到了惊人的4439人!差不多是两年前的四倍,这都是族长大人的功劳!” 无忧轻轻点头,神色不置可否。 这个数量,差不多在他的估计范围之内。 同时,4439名忍者,也绝对是忍界所有忍族之中独一档的存在。 但他心中有数,这4439名忍者里面,真正能够称得上百战精锐的,不过只有这个数字的二分之一。 应该差不多在两千出头。 “后备组呢?” 想了想,他又问道。 闻言,羽衣三郎心中顿感庆幸,“还好来之前特意去了一趟田北族老那,否则这次却回答不上来......” 他脸上却并不慌张,回答道。 “后备组如今还剩下1543人,绝大多数都是修炼查克拉没有超过半年的新人,不然早就被各大组争先抢着招过去了。” 无忧点点头,目光虽然还在卷轴上,思绪却是落在了别处。 羽衣拓海临终前曾有交代。 暗组过于臃肿,不便管理,要将其拆分。 无忧却清楚。 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不便管理是真的,但老爷子的心思,一点也不难猜。却是怕我在他死后,对他几个老伙计赶尽杀绝,彻底架空,赶出家族权利中心......” 无忧轻轻一笑,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还真是,临死也不忘为几个老友谋福利......” 他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准备上位后便将族中手握权利的族人,全都换成自己人,到时候用起来方便不说,也直接杜绝身边有志村团藏那样的搅屎棍出现。 这个家族,只需要他一个人的声音。 但他自觉自己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尤其是在拥有绝对压制性的实力后,便索性成全了羽衣拓海最后的心愿。 将那微不足道的权利送了出去,让那些服下白色血丹成为了新人忍者的羽衣族人,全都一并送到后备组交给那些族老训练,管理,让他们继续在族中拥有部分话语权。 至于暗组,则只留下血脉上佳者。 人数最少,却最为无忧所重视,血丹这种珍贵无比的“修炼资源”,也源源不断地优先向其倾斜。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挥手让羽衣三郎退下。 无忧站起身,拍拍屁股,将卷轴收入宽大的袖袍之中。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正午烈日,又瞥了一眼墙角正在修炼的本体,不由撇了撇嘴。 “时间倒是差不多够跑宇智波一个来回,可杂事和跑腿的活计全都交给我们这些分身干,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 森之千手族地。 千手扉间招手让门外一名风尘仆仆的族人进来,直截了当地问道。 “芦名前辈那边怎么回复的?” “那位大人同意出兵相助,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联姻。” 听着弟弟和族人将次行动的经过讲完,千手柱间方才皱着眉开口。 “族规明确禁止族人与外族人通婚,芦名前辈应该也知道,为什么要提这种苛刻的要求?不想同意出兵的话,直接拒绝就好了。” “外族人?” 银发刺头青年来到他身边,嗤笑着道。 “漩涡本就是我千手远亲,怎能算外人?”接着,千手扉间眯了眯眼睛,轻哼一声,“而且,大哥你个笨蛋,就是因为芦名前辈想出兵,所以才希望和我千手联姻啊!” 千手柱间神色一滞。 好久才明白过来其中缘由,顿时有些尴尬,嘴里兀自辩解道。 “芦名前辈就是担心的太多了,两族世代交好,又何必通过联姻来加强合作关系?” “呵......” 千手扉间讥笑一声,懒得反驳,旋即凝神沉思,沉声道。 “联姻之事不能拖,最近北岸的宇智波蠢蠢欲动,猿飞佐助那边遇到了些麻烦无法支援......大战随时一触即发,我们必须拉拢漩涡这个强援,那漩涡岛......还得大哥你亲自跑一趟!” 千手柱间这下反应极快,顿时跳了起来,指着他,满脸不可思议地大声嚷嚷道。 “不是吧!难道你让我去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漩涡女人?” “那女人可是漩涡族长的孙女。”千手扉间望着自家大哥,脸上露出一副看傻子的模样,嗤笑道。 “你又是下一任千手族长,身份对等,你不娶谁娶?别人娶了,芦名那精明似鬼的老东、老前辈能放心?” 千手柱间不由哑然。 第49章 漩涡水户 漩涡岛。 晚风阵阵,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清新而潮湿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月光清幽,均匀地洒在海平面上,乳白色的波光嶙峋。 少女双手抱膝,坐在沙滩边。 她容貌俏丽,一张完美的鹅蛋脸上英气十足,颇有几分女生男相的意味,红色的长发梳成两枚可爱的丸子头,眉心有一枚淡紫色的菱形印记。 那一对如秋水般的眸子,遥遥望向大海的远方,怔怔出神。 沙沙沙...... 身后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沙子被挤压的声音,一名女性漩涡忍者悄然来到少女身后,低声开口。 “大人让您过去一趟。” 少女转过头,脸上略有些愣神,但很快明白‘大人’是谁,迅速起身,柔声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 两人一路快步来到族长大院。 门没关,少女径直穿过小院,来到侧卧书房,墙上吊着一盏油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桌前,手里捧着枚发黄的卷轴,正打量着。 正是漩涡芦名。 见少女杵在门外,他放下手中卷轴,招手笑道。 “进来啊,站在那里做什么?” 少女抿嘴浅笑,走进书房,来到漩涡芦名身边,低声道。 “爷爷。” “嗯。” 漩涡芦名点了点头,望着少女,他定了定神,轻声细语地道。 “丫头,千手家的柱间来了,在前院的茶楼,你可去瞧上一眼。” 闻言,少女脸上的笑容缓缓变淡,点点头,低声应道。 “知道了,爷爷。” 书房。 望着少女萧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漩涡芦名身子往椅背一靠,颇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怪爷爷心狠,爷爷只是想为你找条退路......” 他有两个儿子。 小儿子漩涡水之介,天赋不错,但由于他疏于管教,性格顽劣,不堪大任。 大儿子漩涡信乃,则没有修炼查克拉的天赋,却有个女儿叫做漩涡水户,今年十八岁,天赋性情俱是出类拔萃。 漩涡芦名相当宠爱这个孙女。 甚至一度有将族长之位传给漩涡水户的惊人念头! 却又几次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终于发出一道无奈叹息。 “族人思维根深蒂固,决不会容许水户坐上这个位置的,若我一意孤行,到头来反而只会害了她......” ...... 茶楼。 千手柱间腾地一下站起身,望向那道从黑暗中走来的苗条身影,结结巴巴打着招呼。 “你、你好。” 漩涡水户默不作声,走近两步,方才终于看清这个男人的模样。 这是个颇有几分魅力的男人。 身穿素色和服,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身材挺拔。 国字脸再配上一对浓眉大眼,模样十分阳光帅气,神色温和坚毅,也许是因为此时脸上多了几分局促和不安的缘故,让这个男人看上去竟多了几分可爱。 漩涡水户面色清冷,心头却莫名一松。 “柱间君?” 她柳眉轻挑,语气柔和却有力量。 千手柱间紧张的心跳怦怦跳,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嘴里期期艾艾地道。 “诶...是......” 漩涡水户杏眼直直地盯着他不说话,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浅浅弧度,原本这些天持续复杂的心情,此时竟出奇地平静下来。 “倒也不坏......” 她心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转瞬便将自己吓了一跳,连忙将其抛开,脸色恢复了清冷,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啊?” 这个举动,一下便让千手柱间愣在那里,神情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少女姣好的背影。 在看见漩涡水户的那一刻。 他的心头开出漫山遍野的花,怕她知晓,又怕她不知晓。 眼底那抹刚才升起的期待和欢喜,此刻不约而同地散去,他心中微微窒息,尚才萌芽的美好憧憬,似乎转瞬间便凋落飘零。 望着那浓浓夜色,千手柱间眼神黯淡。 “她好像...很讨厌我......” ...... 漩涡水户默默回到书房。 正在阅读卷轴的老爷子头一抬,模样苍老,望过来的目光透着丝丝问询,又似乎还带着些别样的意味。 漩涡水户心如明镜,认出来那一抹歉然。 “水户。” 漩涡芦名温声开口,措词谨慎,生怕触碰到少女那颗敏感而倔强的心。 “第一印象......觉得如何?” “不讨厌。” 漩涡水户语气平淡,实话实说。 老头心中顿时大石落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老怀大慰的笑意。 “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向前院茶楼的方向,慢慢地不见了踪影。 老人背影佝偻,脚步却轻快,像是卸下了一块千斤重担。 望着那道瘦弱的背影。 漩涡水户心中忽然一痛,老人一个人苦苦为家族寻找一条出路,殚精竭虑,内心有多么惶恐和无助? 她不由死死握紧了拳头,眸光湿润。 “如果我是男孩就好了。” 第50章 斑的认可 山坡上生着一棵大榕树。 一片片苍白的叶子,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四周空气寂静。 无忧和宇智波斑矗立在山坡上,他目光静静地望着对面那面色冷酷的青年,心中罕见地感觉有些不真实。 “没想到有一天,斑这样骄傲的人,也会主动提出要和我对练......” 无忧心想。 应该是宇智波斑修炼数月,终于是彻底掌握了这双新的眼睛,实力更强,想拿自己试试剑? “来自宇智波斑的认可?”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终于多出来一抹跃跃欲试。 但规则却先要定好。 “先说好,你那种危险的瞳术不能用。” 无忧不清楚宇智波斑的瞳术能力,但就怕会是和“别天神”这种bug一样,所以要提前打好预防针。 闻言,宇智波斑顿时瞳孔收缩,目光惊疑地在无忧身上打量,确定这家伙不是他哪个宇智波族人伪装而成。 “他怎么知道万花筒写轮眼里蕴藏着瞳术的?试探还是碰巧?” 宇智波斑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皱着眉点点头。 “可以。” 话音还未落,他身体一晃。 下一秒,宇智波斑身体俯冲至无忧近前,左手按在嘴边,高高鼓起的嘴里,霎时间吐出一束灼热洪流,右手持着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轰——!!! 风暴卷袭着火焰,登时暴涨至数层楼高,风无定势,但瞬息即至。 无忧眼前的视线顿时变得火红一片,周身温度急剧上升。 “水遁 · 水冲波!” 他双手快速结印,张口吐出一泓蔚蓝色的水流。 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物质霎时间碰撞,山坡上顿时狂风大作。 “嗤嗤.......” 大量的水被蒸发的声音喧嚣于耳,白色雾气滚滚,铺天盖地,将两人的身影,连带着山坡上那棵上了年头的老榕树也一并吞没。 坡下。 宇智波泉奈睁开写轮眼,猩红的三勾玉疯狂转动,却也只能大概看见两道身影在雾气之中如闪电般数次碰撞,金铁交戈之声不断,但始终不见分出胜负。 “果然是个心性隐忍的家伙,有如此实力,之前居然闻所未闻......” 宇智波泉奈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了然。 “虽然大哥也没动用那双眼睛的力量就是......” 可无忧连仙人模式都没开,居然能够和自家大哥打得有来有回,这意味着什么,他心中最是清楚不过。 漫天的雾气中。 无忧身形电转,双手十指极速穿插,刚要将手掌拍在地面,视线却冷不丁和那双猩红的眸子对上。 “不好!” 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就要挪开目光,却发现自己眼睛似被缠丝洞黏住了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幻术 · 解!” 但无忧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便结印,打乱自己体内的查克拉运行。 身体刚刚得到解放,对面那火红浪潮之中,宇智波斑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红箭矢冲了出来,双手将那焰团扇拖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尾焰。 他周身燃烧着赤色焰浪,恍如神魔,气势逼人。 眼底精芒闪动,嘴角冷笑,焰团扇高高扬起,低喝赞道。 “不愧是羽衣,幻术抗体极高的一族!” 团扇猛地挥下! “体术又如何呢?” 宇智波斑厉声狂啸,越发打的起劲。 轰——!!! “土遁 · 地狱蚁之术!” 两道巨型黄沙大手破土而出,一上一下地将那径直劈来的焰团扇牢牢架住,两道黄沙大手之间,无忧身形渺小,脸上神情微微冷然。 右手在腰后一抹,忍刀再次出鞘。 趁着宇智波斑武器被制,刀锋顺势前刺,空气中一抹呜咽响起,蓝光大炽! 宇智波斑脸色一凛,直接弃扇下腰,不顾从脸上横穿而过的那抹深蓝,他左脚掌心一沉,右腿瞬间化作一道鞭子狠辣扫出。 无忧右手收刀后退,左手已然悄悄完成了结印,迅速按在地面。 “土遁 · 土隆连枪!” 轰隆隆——!!! 他原先站立的十多个平方地面,此刻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锥形土棱扎穿,宇智波斑一身衣衫烈烈狂舞,身形起跳,在半空翻转数圈,连退十多米,方才避开无忧这发完美衔接的土遁忍术。 他脚步站定,低下头,目光落在衣角上面新鲜的破洞上,脸上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赫然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无忧,嘴角一掀,那张冷傲的脸庞上战意再次沸腾,大声喝道。 “你果然很强!我要认真了!” 啪—— 他双掌一合,凌厉的目光之中顿时瞳力涌动。 唰—— 一道身影闪过,宇智波泉奈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目光柔和又坚定地直视宇智波斑战意熊熊的眼睛,轻轻摇头。 “大哥,不要在这里消耗瞳力!” 宇智波斑动作一顿,望着弟弟的目光霎时恼怒,眼底深处却又透着无可奈何,语气烦躁。 “泉奈你让开。” 宇智波泉奈却态度坚决,直视着的目光如水,清澈柔和,但无可动摇。 自从知道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会损伤视力之后,他便尤其盯着宇智波斑这方面,生怕他这个修炼战斗狂时不时发起疯来,几下就将自己玩成瞎子。 最后无忧两人还是没继续打起来。 宇智波泉奈性格柔和,但认准的事,态度极为坚定,宇智波斑这个大哥也无可奈何。 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方式如此,便注定了实力强大的宇智波,在获得这种极端力量的同时,内心都会一步步被这双眼睛的诅咒侵蚀,迷失在黑暗中。 而弟弟宇智波泉奈,是斑心中最后的温柔。 ...... 会客厅。 三人围坐在圆桌跟前,气氛要比上一次轻松和睦得多。 宇智波斑坐在上首,兴头上被打断,他此刻脸色仍有些不愉,身旁的宇智波泉奈则看向无忧,脸上歉然地笑了笑。 “抱歉了,无忧族长,我大哥他就是这个性子,一打起来就容易上头,改不了......” “没事。” 无忧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比泉奈更了解斑。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说到这个,宇智波斑眼神一冷,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我不准备再等了,就明天!千手佛间那个老东西必须死在我手里!用他来换回我父亲的遗体!” 闻言,无忧淡淡点头,心中却是微跳。 宇智波田岛的尸体,可是被他给“炼化”了。 “我现在和这两人实力差距不大,但过几年可就不好说了,无论是完全体须佐还是仙人大佛,绝对都是超出忍界忍者实力的天花板了......” 无忧心中难免升起一抹紧迫感。 为求自保,他只好加速自己族人“牺牲”的速度了...... 他看了一眼宇智波斑两兄弟,语气平淡,却一语惊人。“这次对千手的战争,我羽衣一族可出动两千名忍者。” “嗯?” “什么?” 宇智波斑二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对视一眼,宇智波泉奈还兀自不信,嘴里重复了一遍。 “无忧族长确定是两千名?” “嗯。” “嘶——” 宇智波泉奈望着同样惊讶莫名的大哥,又转头骇然地看着无忧,嘴里倒吸一口凉气,可转头,他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狐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他羽衣无忧真有这么好心!?” 第51章 下场 “佛间族长。” 一进门,连人都没见到,漩涡芦名便态度热切地打了个招呼,屋内,千手佛间笑脸相迎走上前,只是行动颤巍,脸上笑容苦涩难言。 “芦名前辈,好久不见。” 漩涡芦名脚步一顿,望着这位行将就木的白发老人,上下打量,脸上露出深深的吃惊。 “佛间?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 他没记错的话,千手佛间如今也不过四十五六,比他年纪足足小上十多岁。 前两年见面之时,对方还是个一头黑发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如今却面如枯骨,浑身瘦的仅剩下一层皮包骨,任谁见了都明白这个老人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棺材里。 “坐,你快坐下。” 漩涡芦名连忙上前搀扶,将千手佛间扶到椅子上坐下,满脸复杂地望着他。 “怎么回事?” “哎......” 千手佛间叹了口气,面露苦笑。 “是田岛那老鬼的瞳术!” “瞳术?” 千手佛间缓缓点头,眼底一丝惊惧闪过。 “想必芦名前辈也知道一些,三勾玉写轮眼并不是宇智波的极限,族史之中对这一族出现过的瞳术也有过记载。 所以我这些年一直都在防备着那老鬼的瞳术,但那老鬼隐藏极深,我始终都没弄明白,直到......自两个多月前我带人埋伏围杀了他,我便能够在镜子面前肉眼可见地看见自己飞速衰老。 我甚至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体重直线下降,这个过程不可逆,亦不可阻。 而我缴获自他的那双写轮眼,却变得和普通人的眼睛毫无区别,这时我才明白,那个老鬼的瞳术一生只能用一次,效果......是用这双眼睛,来换走我的命!” “哎......” 漩涡芦名听得连连叹气。 心中则是震惊三勾玉之上写轮眼的阴狠诡异程度,口中则是安慰道。 “佛间你已经尽力了,谁也无法猜到他还留着那样诡异的手段,好在柱间他们也争气,你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千手佛间听罢,也只能默默点头,心中多少感到藉慰。 “那小子如今实力已然超过我巅峰时期,假以时日,我森之千手必能灭掉宇智波,完成老祖宗的心愿!” 他说的满脸潮红,如同枯树皮的脸庞上激动不已,说完,看过来的浑浊目光意有所指。 对面的漩涡芦名笑着点头附和,心中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想笑。“想不付出代价就忽悠我将漩涡一族赌作筹码全部压上,你千手佛间还真是到死都在算计......” 见到漩涡芦名笑而不语,千手佛间昏黄的老眼里闪过一抹阴霾。 眼珠转了转,唉声叹气道。 “南贺川中游北岸的羽衣一脉,芦名前辈可还有印象?” 漩涡芦名心中微动,面色却如常,点点头,低声道。 “你是想说......拓海那老鬼......” “嘿嘿......前辈看来也猜出来了。” 千手佛间阴阴一笑,但语气恼火,又颇有些悔意。 “那老鬼数月闭门不出,我心中早就生疑,若早下定决心就好了,就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可恨!还是让那羽衣喘过气来了!如今族中竟接二连三地出现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忍者,想想就让我心烦!” “毕竟是紫苑仙人的血脉,族中从不缺天才。” 漩涡芦名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抿一口,嘴里淡淡地应了一句。 室内,顿时气氛微冷。 千手佛间也只得跟着端起茶杯,放到嘴边意思一下,避免尴尬,眼帘低垂,心中暗道。 “老东西真够狡猾的......” 他心中冷哼。 想到自己随时可能在下一秒死掉,他老脸上神色一肃,索性摊牌,将手中茶杯往桌子上一拍,沉声道。 “明说了吧,芦名前辈也不要和我在这里试探来试探去,如今局势诡秘,还真不一定是我千手有求于人!漩涡孤悬海岛,看似安全,实则四面皆敌!我千手如今被宇智波和羽衣两家围攻,若真被人赶出下五垣这块丰硕地界,你漩涡便从此失去西面最后一座屏障!到时候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漩涡芦名顿时神色一变,满头的白色长发无风自动,冷冷望着对面的老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千手佛间不甘示弱,阴鸷的目光与之对视。 “我想让老族长知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光是联姻远远不够!漩涡水户带来的那一百多名漩涡族卫私兵更是远远不够!芦名前辈,你要么全力援助我击败宇智波和羽衣惊人规模的三千忍者大军,要么就守着那漩涡岛等死好了!” 闻言,漩涡芦名顿时沉默。 千手佛间最后的那句话,仿若利箭般,毫不留情插入他的心口,令他又疼又惧。 他目光冷冷落在千手佛间脸上,握紧了拳头。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哈哈哈哈........” 千手佛间失笑,但笑了才两声便累了,疲惫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嘴里低喘着道。 “没什么自信不自信的,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千手虽然暂时不敌,但最多也就是丢先辈的脸、丢了地盘!等到下五垣易主,忍界虽大,但你漩涡便再没了退路,难不成也想学那辉夜一般,被人赶到那贫瘠无比的极东海域吗?” 漩涡芦名沉着脸不说话,他曾经是有这个想法。 极东海域海岛众多,地域广阔,衍生出不少贵族和忍者家族,但实力又比不上内陆,看起来确实是个好地方。 “但那些海上的忍族向来排外,连辉夜也饱受针对,绝不会再放我漩涡过去,分走贵族赏赐给他们本就不多的雇佣份额......” 漩涡芦名心中长叹,面色平静了下来,轻声道。 “我可以出兵,但我漩涡之前退走海岛,你父亲占下我们的地盘,却是要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来!榉原家给我的钱粮武器等物资,也决不能比你千手的少!” 听到这,千手佛间心中大喜。 旋即皱着眉头想了想,一咬牙,还是实话实说,毕竟和聪明人打交道重在利和诚。 “地盘好说,我让族人迁移一部分走就是,田地和今年下半年的年收也可以留给你漩涡。但榉原家那边......我只能保证尽量去争取,芦名前辈你也知道,那些贵族向来只进不出,不好打交道......” 漩涡芦名见千手佛间没有把话说死,反倒是信了几分。 沉吟片刻,他目光迎上满脸期待看过来的千手佛间,缓缓点头,心中不安地叹道。 “便这样吧......” “也不知道我今日的决定,会将漩涡带入怎样的境地......” 第52章 无忧的刀 南贺川边。 晚春的凉风在下游地带簌簌地吹着,两岸上的灌木丛左右摇晃,柔嫩的枝芽轻轻颤动。 营地,羽衣真秀静静地站在一处帐篷外. “绫香大人。” 他轻轻唤了一声。 片刻过后,帐篷被拉开。 羽衣绫香弯腰走了出来,她一身乌色轻甲,面容姣好,额前系着一枚印有羽衣勾玉族徽的护额,腰间挂着把细长的黑色武士刀,抬眉望向羽衣真秀。 “无...族长找我有事?” “是的。”羽衣真秀点点头,笑容满面,却又不失尊敬。 “大人在指挥室。” “嗯。” 羽衣绫香轻轻颔首。 微风拂过,吹起青年额头上的刘海,露出下面一抹淡淡的黑色漩涡印记,羽衣绫香的目光飞快地在青年额前半露出来的黑色印记上扫过,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复杂。 擦肩而过之时,她脚步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不必称我大人。” 说完便踏步离开。 “真秀不敢。” 羽衣真秀低了低脑袋,面上笑容不减,转身跟在她后面,心中不骄不躁。 想到她一身能力完全有别于自己这类羽衣族人,眼底更是清明一片,转瞬又多了些许复杂。 “羽衣绫香,族长对你,终究是不一样的......” ...... “无忧。” 拨开指挥室的帘帐,羽衣绫香走了进去。 案首上。 无忧放下手中卷轴,抬头望向走到身前的少女,并不废话。 “我收到消息,漩涡上岸了。” “上岸?” 先是一愣,羽衣绫香旋即很快明白过来,柳眉轻皱。 “他们在漩涡岛好好的,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无忧摆摆手,懒得解释,直截了当地道。 “我准备分出一千名羽衣忍者,由羽衣真秀统领,负责抵挡漩涡忍者,他们的族长漩涡芦名便交给你了。” “啊?” 羽衣绫香瞪大了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圆润的脸庞仿佛在说“你确定?” “你可以的。” 无忧点点头,淡淡鼓励了一句。 “自信一点,你现在实力至少不会比山下弱,虽然双方各为其主,但并不用担心漩涡芦名会为千手上头的贵族豁出命,选择举族上岸,那个老头也只不过是破釜沉舟,无奈之举。” “哦。” 羽衣绫香懵懂点头,显然并不能完全理解无忧话里的意思,但心里却瞬间来了底气。 “无忧说我能行,我就一定行!” 少女目光灼灼。 无忧却避开,摆手道。 “行,你下去早点休息吧,明天漩涡应该也会来到前线,战事会更加激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 羽衣绫香望着低着头阅读卷轴的青年,嘴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明明两人近在咫尺,彼此之间却又似乎隔着一条天坠,甘愿任他驱使,却还是换不来这冷漠的男人展颜一笑。 她红唇紧抿,默默转身离开。 ...... 轰隆隆—— 战场上轰鸣震天,羽衣和漩涡双方两千多名忍者短兵相接,只在中间空出一大块空地,里面站着两道消瘦身影。 “怎么是你这小女娃,无忧那小子呢?” 面对面站立,漩涡芦名神色颇为不解,心头暗忖。 “难道自知打不过,怕我将他杀了,便索性不出来,派这女娃来送死?” 在他心中,无忧确实是个干得出这样事情的忍者,而对无忧的实力印象,也还停留在当初上漩涡岛之时的程度。 “他说芦名前辈我可以对付,于是我就来了。” 羽衣绫香看着老者,一脸认真地道。 漩涡芦名眉头挑了挑,这小女娃莫不是在说笑?神情也不由渐渐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被人派来送死也毫不自知,可无论如何,既然你站在我的面前,想必应该也有了赴死的觉悟!” 他冷笑着望着少女,双手快速结印。 “也许那小子就在远处看着,任凭你如何心狠手辣,终究在实力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羽衣无忧,今天我便为你上一课!” “布缚术!” 漩涡芦名双手缩在袖中,袖口如水母云波,柔柔一荡,宽大的袖袍骤然化作两道灰色匹练,一左一右朝着羽衣绫香破空射来。 “这是什么术?” 羽衣绫香心中惊讶,反应却很快。 抽刀而出的瞬间,刀身顿时染上一抹赤色,她手腕灵巧翻转,左切右斩,两道红芒从刀尖上喷吐出来,带着灼热的焰浪和锋锐气息扫过。 灰色布帛顿时宛如引线被点燃。 “轰”地一下,在半空中燃起两道汹涌的赤色火光,火光在瞬息之间,便顺着布帛烧到漩涡芦名的跟前。 漩涡芦名眼神沉了沉,掌心往下一按,主动断开袖口的连接处,抽身后退。 “火遁刀术?有点宇智波的味道......” 他眯着眼,压下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些认真起来。 “这小女娃似乎叫羽衣绫香,有点实力,刀术么......” 想到这里,漩涡芦名眼中精芒一闪,谨慎起见,再度将距离拉远,后退的同时双手再次结印。 “火遁 · 龙火之术!” “风遁 · 烈波掌!” “嗷呜——!!!” 空气中赤红色龙影闪动,将天空映得通红一片,巨大的赤色龙首转瞬即至,张开狰狞大嘴咬向羽衣绫香。 空气在烈焰的灼烧下剧烈荡漾,少女目光淡然。 等到龙首扑到近前,猛然挥刀,带出一道森白色的弯月风刃,竖直射出,“嗡”地一声便不见了踪影。 足有房屋大的赤色龙首被一分为二,化作漫天倒卷的火焰,轰然消散。 羽衣绫香持刀斜指地面,两旁是翻滚的火海,却不敢靠近少女分毫。 她望着漩涡芦名,瞳孔亮晶晶的。 “无忧,我会成为你手中最利的刀。” 第53章 绫香的实力 “这又是风遁刀术?” 漩涡芦名遥遥望着羽衣绫香,脸色终于是认真起来。 能够躲掉他这发风火复合忍术的忍者不少,但能够随手一刀将其斩为两半,这样的刀术,他漩涡芦名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 他当初的感觉果然没错,在漩涡岛之时,他便敏锐地在这个少女身上嗅到了一丝丝武士特有的锋锐气息。 “如今看来,当初我依然有点看走眼了......” 他冷冷一笑,双掌在胸前一合,澎湃如海般的查克拉骤然从他掌心之间迸发。漩涡芦名浑身衣袍剧烈鼓动,一头白色长发根根飘起,如妖魔四舞,已然是全力出手。 他将掌心前推。 霎时间,无尽金芒通天耀地。 “金刚封锁 · 八方结界!” 上百条金色锁链横贯长空,将四下映得金辉茫茫,瞬息之间,羽衣绫香周身便被一座巨大的方形金色结界笼罩。 一根根水缸粗的金色锁链,表面印着繁复的咒印纹络,飞快穿梭,交织出一座金光灿灿的封印牢笼。 璀璨金光在战场中部闪耀。 远处不少的漩涡族人纷纷回头,望着那一座宛如小山般的金色方块罩在地面,顿时目露激动和敬畏之色。 “一百根锁链配合八方结界术,哪怕是面对数百名甚至上千名忍者,族长大人的这一招也能将他们关在里面,一点点折磨死!” 结界之中。 羽衣绫香视线被金色完全充斥,刺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但那种刺目的金光无处不在,仿佛她此刻浑身不着一缕,便是这个金色世界里唯一的异类。 哗啦——哗啦!!! 结界高百米,共有四面,其中各飞出一条水缸粗的金色锁链,破开空间,笼罩八方,哗啦啦地冲向最中央地面上的少女。 浓重的风压从四周挤压而来,逼得人喘不过气。 羽衣绫香眼眸紧闭,秀眉终是拧了起来,她右手按着刀柄,轻轻摩挲着,左手揉了揉眉心护额,口中低喝。 “黑眼 · 开!” 金色结界之中,顿时多出来一抹纯净的黑色。 八条看不见尾巴的金色锁链转瞬即近,如天空射来的神灵巨矢,势如破竹,空气止不住地颤抖。 羽衣绫香瞳孔一片漆黑,四下扫过,心头默念。 “破障!” 无尽金色结界,四面八方。 其中查克拉的脉络分布,顿时清晰地在她眼前浮现,如四面严丝合缝的巨型金色织网,重峦叠嶂,交错延伸,纵横长空。 呼吸间,少女骤然抬头,望向天空中金色大网那左上角的一点,目光微凝。 “就是这里!” 她猛然挥刀,朝着左上方洒出一片淡白色的弧形光幕。 “风遁 · 折翼!” 如今她这一招风遁,相比之前又有了很大的差别。 此前风刃色如白霜,薄如蝉翼,看着锋锐,但破空飞行一段距离之后,便无法再控制查克拉的两种变化,查克拉混乱,风刃崩散导致威力不再集中,切割力骤减。 如今这一刀,在她手中轻飘飘的,却有种斩断万物的霸道,在结界上方拉出一道近乎实质化的半透明波纹。 咔嚓——!!! 天地之中响起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庞大的金色结界陡然巨震,片片崩碎,下一秒化作万丈金粉从天空坠落,如下了一场金色暴雨。 一抹淡白色的弧形冲击波尾随风刃冲上天穹,将金色海洋破开一道狭长的窟窿! “怎么可能!?” 漩涡芦名神色震骇,看着在坠落中渐渐淡去的金色海洋,面色望之可怖,查克拉在体内乱窜,终于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羽衣绫香喘了口气,目光直视百多米远的漩涡芦名,眼眶之中,点点幽光如鬼火。 身子一沉,双手搭在刀柄上,竖直劈下,动作轻缓,只带起微微的空气涟漪。 “致幻!” 这一刀无形无质,无色无相。 如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但远处的漩涡芦名浑身巨震,眼前一黑,本就受了内伤的他,脑袋里陡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像是自己的灵魂被人无情剖开! “啊!!!!” 他抱头嘶吼,再坚韧的心灵,体内暴动的查克拉此刻却也无力压制,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溢出一行行黑血,模样凄厉。 这时,几十枚白色风刃呼啸着飞来。 强烈的死亡气息直逼灵魂深处。 漩涡芦名嘴里猛地一咬,牙齿将舌头咬出一个缺口,钻心的疼痛,霎时间让他的头脑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他苍老的面容上神色痛苦,咬牙结印。 “结界术 · 天送之术!” 歘—— 原地人影一闪,漩涡芦名的身影霎时间消失在战场,只留下一地醒目猩红,下一瞬无数风刃射来,将方圆数十米地面扎成了筛子。 “族长大人败了!” “撤退!撤退!” 战场上接连回响漩涡忍者的嘶吼,所有族人大惊失色,纷纷回头看向之前金色结界所在的方向。 却只隐隐见到一名身形苗条的女子身影。 漩涡忍者们心头一空,顿时战意全无,在几个副指挥的带领下且战且退,又留下近百具尸体在南贺川北岸。 第54章 白磷 羽衣绫香收刀入鞘,瞳孔也恢复成和正常人一样。 深入追击一阵过后,羽衣忍者也全都回转,此刻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数道不可思议的目光朝着最中心的少女打量过去。 如众星捧月。 羽衣真秀带着数十名大队长凑到跟前,目瞪口呆地望着少女,眸光震颤。 “大人杀了漩涡芦名?” “没有。” 羽衣绫香轻轻摇头,云淡风轻地道。 “应该是时空间忍术,或者是某种封印术式,传送逃掉了。” “啧啧啧......” “那些漩涡忍者喊得居然是真的!?” “哐当——” 人群中甚至不少人惊得手里的忍刀都不知不觉掉落,无数人面面相觑。 “一身独门封印术的漩涡芦名,手段的诡异难缠程度,当初可是连老族长都忌惮无比......” 周围一片窃窃私语声。 望着少女的目光顿时更添几分尊敬,碍于少女的实力和战绩不敢大声喧哗,但全都面露震惊。 羽衣真秀和数十名大队长,此刻脸上神色依旧有些恍然梦中。 这倒是让本就脸皮不厚的羽衣绫香感到尴尬,目光微低了低,摇头解释道。 “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芦名前辈不知道我的能力,打了个猝不及防,再加上我的黑...能力其实是很克制他的封印术......” 众人这才心中恍然。 羽衣真秀深吸口气,压下心头震惊,瞥了另外的一处战场一眼,冲着周围一挥手,下令道。 “走!跟我前去支援山下长老!” “是!” ...... 天色渐晚。 宇智波营地。 无忧如约而至,他一身乌甲分毫未损,只是气息略有浮动。 他来到圆柱形平顶指挥大帐前,门口左右两名宇智波忍者神色恭敬,弯腰拉开帘帐。 “无忧大人!” 无忧一脸淡漠,理也不理,旁若无人般走了进去。 待他消失在门口,却引得两名宇智波对视一眼,齐齐探着脑袋向帐内望去,眸中敬畏之色更甚。 在这些宇智波看来,强者本该如此。 目中无人! 无忧踏步而入,指挥室内,宇智波斑两兄弟围着一张方桌,上面炖着茶,正要坐下,见他走了进来,两人又同时起身。 宇智波斑一身尘土,明显刚经历过激战,见无忧进来,脸上冷酷之色稍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坐下。 弟弟宇智波泉奈则面带微笑,颇有礼貌地朝他颔首,伸手在自己身侧一引,开口道。 “无忧族长,这边坐。” 等无忧坐下,宇智波泉奈动作熟练地将一只白色瓷杯摆在他面前,里面盛着烤制后的暗褐色茶叶,提起茶壶为他倒茶。 热气滚滚,指挥室内霎时间一抹清香四溢。 “呼......” 三人喝下热茶,浑身的疲惫仿佛顿时一扫而空。 “啧啧啧,无忧族长真是好手段,族中居然还隐藏着一名实力如此强的女忍者,听说还不到二十岁吧?居然差点就将漩涡族长斩杀!” “可惜!” 宇智波斑也淡淡附和了一句。 闻言,无忧脸上倒真心露出几分惊讶,望向宇智波泉奈。 “我和斑合力对战千手柱间,手下那些忍者也交给了山下去管,倒是不知道这事。” “我也是刚从族人那里得知的。” 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望着无忧的目光颇有些吃惊和感慨,笑道。 “绫香姬我记得,当初还随无忧族长来过我宇智波族地,是个深爱着家族的忍者......” 闻言,一旁的宇智波斑目光微闪。 他也想起来了,眼睛眯了眯。 “就是当初试图对我出手的那个女人吗?居然是她?” 他有些吃惊,自己当时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没想到却看走眼了。 宇智波泉奈继续道。 “那位绫香姬一刀斩开漩涡芦名的金刚封锁结界,然后一刀斩得那老头七窍流血,刀术威力震动漩涡仓皇逃窜,我刚才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无比!” “哦?” 无忧嘴角一掀,有些意外,但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选择让羽衣绫香出手对付漩涡芦名,自然是有原因的。 黑眼。 这是庞大的阴遁能量极致化之后催生出来的变异产物,这个新生的瞳术血继限界能力有三种。 感知、破障、致幻。 集写轮眼与白眼的几种优点为一体,与羽衣绫香一身刀术极为契合。 无忧心头轻笑。 “初次交手不说,光是那‘破障’,就把漩涡芦名吃的死死的了,绫香的黑眼,能够清晰地查看到最细微的查克拉流动,而任何封印术,本质上都是对查克拉的利用......” 他心中正想着。 对面宇智波泉奈看过来的目光却多了丝丝意味深长。 “难怪无忧族长之前要换取我宇智波一族的火遁和幻术,原来是族人觉醒了全新的瞳术血继限界......” 闻言,宇智波斑嘴角微微扯了扯,想到了自己当初那番信誓旦旦的话,余光不由瞥了面色淡然的无忧一眼,心中冷哼。 “果然是个狡诈之辈......” 面对两人怪异又暗含埋怨的目光,无忧脸不红心不跳,缓缓开口。“我之前的话现在依然作数,风遁和雷遁忍术,你宇智波还要不要?” “羽衣无忧!你是想现在打一架吗?” 宇智波斑勃然变色,对着无忧怒目而视,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一般。 不就是吃点亏而已。 但他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收回来过? 无忧瞥了居高临下神情宛如要吃人的宇智波斑一眼,脸上无动于衷,心中却颇有些感觉好笑。 “斑是白磷型人格没跑了......” “咳......” 身侧,宇智波泉奈将暴怒的大哥拉着坐下,然后换上一副笑脸望向无忧,使劲将自家大哥的骄傲踩在地上用脚碾。 “要,当然要,大哥不当家不心疼这些,这个家我说了算,但我宇智波不缺各属性忍术,倒是有关雷遁和风遁性质、形态变化的修炼经验的确不多......” 一旁。 宇智波斑脸狠狠拉了下来,那张原本生来就傲娇的嘴,此刻更像是一枚倒扣的碗,写满了不悦。 但一想到弟弟为家族的付出,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冷酷地双手抱胸,赌气似的撇过脸,索性不再看无忧二人,只当听不见。 “没问题。” 无忧点了点头,细水才能长流。 只有双方都能在交易中获得利益,无论是个人,还是忍族,彼此之间的关系才会维持得长久。 “利益,才能打造最稳定的关系......” 他心中暗道,旋即,无忧默默将杯中的茶水倒掉。 他没有喝别人口水的习惯。 对面。 一个面色冷酷的爆炸头男人余光望着他的动作,默默握紧了拳头,暗自咬牙。 “这个混蛋......” 两人商谈好补充交易之事,宇智波斑方才转头看来,冷着脸道。 “趁着漩涡芦名重伤,明天我们再次出手攻向千手营地,一定要将千手佛间那个老东西逼出来,羽衣无忧,你这次可不要再留手!” 无忧眸光轻闪,点了点头。 “可以。” 第55章 密谋 白天战事紧张,夜晚下的千手族地却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围绕着一处占地颇大的广场。 众人将礼堂和会场布置得飞快,架起一盏盏灯火,无数道身影在里面紧张地走动,热闹中透着些许紧迫和匆忙。 本来漩涡与千手的联姻虽然定下,但婚期却是定在战事结束之后的良辰吉日。 可如今漩涡芦名重伤,漩涡忍者人心惶惶,将千手柱间与漩涡水户的婚事提前进行,也只不过是千手佛间的无奈之举。 一方面是为了振奋两族人心士气。 另一方面,自然是这位老谋深算的千手族长担心漩涡芦名后悔退兵,便索性生米煮成熟饭,将两家的利益更加彻底的绑在一起。 千手和漩涡双方高层自然对此心知肚明。 但下面的不少族人得知消息,亲人朋友战死的噩耗也一下被冲散不少,更是对之后与宇智波和羽衣双方的战争多出来不少信心。 会场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 布置虽然略显简陋,但周围的气氛却相当热闹,外面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千手族人,满脸兴奋,相互议论着。 “听说嫁给咱们少族长的,可是那漩涡老族长的亲孙女,长得极为漂亮!” “漂亮怎么了?以柱间大人的实力女方怎么也是高攀!” “那是自然......” 说话之间,漩涡家的送亲队伍肩挑礼盒,已然从婚礼现场的东面靠近过来。 一队队胸佩红花的千手忍者负责开道,两旁的千手族人伸着脑袋盯着队伍前方的那道苗条身影,眼里写满了好奇。 漩涡水户身着一身洁白的拖尾和服。 头戴金色凤尾皇冠,是贵族上层之间流行的款式,耳坠上也多了两串白底黑纹的灵符,是刚才在神社求来的,寓意生活美满。 她迈着小步,随着队伍的节奏有条不紊地走着,眼眉略微低垂,将瞳孔中的茫然和紧张遮盖。 “爷爷......” 听着周围四处的欢呼和喧嚣,漩涡水户嘴唇越发紧抿。 她心头隐隐作痛,却是想到了受伤的爷爷漩涡芦名。 转念间,又回忆起千手家最顶级的医疗忍者,为自己爷爷治疗伤势时那满头大汗、但又无比坚毅认真的模样,心里的紧张和酸楚似乎也随之淡去。 “千手柱间么......” 她眼底泛起丝丝柔情,心中一直以来的抵触情绪,终于是在这一刻消散。 “倒也不差......” 正想着,队伍左侧忽然传来几名千手忍者的低声厉喝。 “那漩涡忍者,你要做什么!” 人群微微躁动,似乎惊讶有人想要冲入这支防备森严的送亲队伍。 “漩涡?” 漩涡水户连忙转头看去,一下将那人认出来,身旁几位私兵更是快步上前,低声对千手忍者喝道。 “赶快让开!这位是我们少族长!” 几名千手忍者神色一震,忙对那人躬身致歉,那人理也不理,径直拨开人群,脚步急快,来到漩涡水户身前,将她迈入婚礼场地的前方道路堵住。 这人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外套蓝色叠层挂甲,五官消瘦而忧郁,正是漩涡水之介。 “叔叔...” 看着他,漩涡水户点头打了声招呼。 面色惊讶中带着些许疑惑,不知道他要干嘛。 漩涡水之介虽然是她父亲的亲弟弟,但年纪却比漩涡水户只大十岁,看上去是个气质独特的青年。 两人早些年都是被漩涡芦名重点培养的后辈,查克拉和封印术上的修炼都是天赋异禀,时常一起在漩涡芦名手下学习修炼,切磋交流。 二人关系更像是兄妹,而不是叔侄。 漩涡水之介作为少族长,今晚才带领着最后一批族人上岸。 此前漩涡芦名从未透露过联姻之事,现在猛地一听到漩涡水户的婚事,心中顿时又惊又怒,便连忙带着几名护卫冲向婚礼现场。 他眉头紧皱,脸上一贯的漫不经心早已不知所踪,凑近过去,冷声低喝。 “是不是父亲逼你的!” 漩涡水户心中一暖,那张英气与秀丽并存的鹅蛋脸庞上顿时露出柔和笑意,望向青年,笑着摇头,耳垂的两张白色灵符也随之左右摇摆,霎是好看。 “怎么会?你也知道,爷爷他一向最疼我了。” 漩涡水之介脸色稍缓,有些阴沉的目光在周围陌生的千手人群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又落回少女脸上,眼神依旧透着些狐疑。 “你真心甘情愿?” 他是很清楚这位侄女的,性子倔强,不说眼高于顶,但从来都心存傲气,梦想是有一天能够成为爷爷那样强大的忍者,振兴漩涡。 “嗯......” 漩涡水户望着他,轻轻颔首,眸光闪闪发亮,面上笑颜如花,心中却道。“与千手结合,应该能够为爷爷分担不少压力吧......” “哼!” 漩涡水之介轻哼一声,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侄女深沉的目光,嘴里嘟囔道。 “好在是柱间,若是那千手扉间,这婚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哪怕和父亲他闹翻!” 闻言,漩涡水户眼眉弯弯,心中温暖,却又暗自偷笑。 “水之介叔叔他...其实最怕爷爷了,哪有这个胆子......” ...... 新人入了新房,亲友宾客也各自散去,只留下双方长辈关起门来说话。 千手扉间搀着父亲,走到房间。 漩涡芦名坐在椅子上,外表已经看不出伤势,只是精神似乎有些不佳,身旁,小儿子漩涡水之介老老实实坐着,眼观鼻鼻观心。 闻声他转头看去,眼中一抹惊诧闪过,连忙起身相迎。 “佛间大人。” “水之介也来了啊......” “芦名前辈,水之介君。” 千手扉间和漩涡芦名打过招呼,又十分礼貌地朝着漩涡水之介颔首示意。 闻言,漩涡水之介余光瞥了银发刺头青年一眼,只装没听见。 千手扉间收回目光,脸上依旧客气,只是眼底一抹笑意闪过,心中将漩涡水之介这位漩涡少族长又看轻了一分。 客套过后,四人相对而坐。 漩涡芦名与千手佛间竟相视苦笑,两个奸滑精明之辈,此刻竟颇有几分感同身受的真切意味。 千手佛间固然老得走路都费劲,瘦成了一副枯骨,但漩涡芦名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头雪白长发又干又枯,完全没有了漩涡族人的亮丽光泽,而是透着死灰色,脸上的皱纹深刻如刀,眸光昏暗,气质萎靡。 他低低一叹。 “竟然败给一羽衣的小女娃,老头子我脸都丢完了......” 和羽衣绫香这一战,身体和精神受创,耗费了漩涡芦名本就不多的生命力,说是一下子少活几年也丝毫不为过。 闻言,漩涡水之介脸上怒意涌动,心中暗恨无忧和羽衣绫香。 千手佛间则是摇了摇头,安慰道。 “忍者之间本就存在克制关系,那女人的瞳术血继想必克制前辈你的封印术,又是第一次显露,吃些亏也正常,芦名前辈不要太过在意。” 两人又温声聊了几句,屋内气氛才不再那般颓丧。 漩涡芦名精神力受损,疲惫得很,如今也没心思绕来绕去,索性直接发问。 “佛间族长有事便说吧。” 千手佛间点头,用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 “宇智波斑一心要亲手杀了我,为其父亲报仇,我自觉活不过两天了,索性以自己为诱饵,芦名前辈你设下结界,我再引他过来,让柱间将其给单独瓮杀了......” 漩涡芦名听得微微点头,余光微不可察地瞥了对面的老人一眼,心中诧异。 这个计划的确不错。 只是不再是千手佛间一贯的阴谋算计,而是堂而皇之的阳谋,不怕那宇智波斑不中招。 见漩涡芦名没有拒绝的意思,千手佛间心中微松。 顿了顿,又道。 “那羽衣绫香和羽衣山下,便交给我两族之中的几名长老合力去对付,至于那羽衣的族长......” 千手佛间似乎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眸子里面顿时厉芒闪动。 “听柱间说,那人战斗从未全力出手,只每次在他即将压制宇智波斑之际,才每每从侧面出手替宇智波斑解围,应该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千手佛间冷哼一声,苍老的面容上露出讥讽。 “我猜测,如果不是上面有河上家压着,那家伙甚至巴不得看着宇智波斑被柱间杀死!实在是奸诈如狐,冷血如蛇!” 他将目光移向坐在自己身侧的银发青年,缓缓地道。 “那羽衣无忧,明天便交给你了,看看有无机会将其斩杀。” “是,父亲大人。” 千手扉间低了低头,脸色一如既往地冷静。 或者说...阴沉。 第56章 资质测试 羽衣族地。 一处院落大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羽衣三郎带着身后的几个孩子走进院子。 这里是暗组成员聚集的地方。 而今天这一批孩子,则都是羽衣忍者养在族地内的子嗣,这些忍者本身实力不低,所生后代天赋出众的可能性也更高,所以羽衣三郎才亲自出马。 一行人来到院内尽头的房间。 羽衣三郎转过身,将门拉上,这才满脸慎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紫色绸布裹着的物品。 将绸布圈圈解开,赫然是那枚紫苑宝镜。 羽衣三郎双手捧着,动作小心地将镜子置于桌案上,哪怕他心中明白,如果同样从高空坠落,恐怕自己碎了,这镜子会也丝毫无损。 “若真将这紫苑宝具弄坏,足够我死上一百次的......” 这一点,羽衣三郎心中十分明白。 见到这位暗组副组长脸上如此凝重的神情,屋内的几个孩子也受到影响,纷纷屏声静气,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羽衣真太缩在最后面,微低着头,握紧了拳头,心中默默为自己加油鼓气。 “我一定可以的! 只有加入暗组,我才能够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未来才有机会杀了那千手扉间,为父亲大人报仇! 只是山下叔叔他好奇怪,竟然一直不同意我加入暗组,我只好偷偷让晴子带我过来......” 心中正想着。 忽然他感觉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衣角。 羽衣真太心头一惊,微微抬头朝着左侧看去。 一个脸巴圆嘟嘟的女孩偷偷望着自己,见他看来顿时咧嘴一笑,探出一只小手握住他,又轻轻捏了捏,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女孩叫做晴子,是羽衣三郎的女儿,今年七岁。 羽衣真太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只感觉女孩的手掌热乎乎的,十分柔软,让他心中稍安。 不多时,便有孩子按照指示走上前,将手放在紫苑镜的底座之上。 在这期间,羽衣三郎目光紧紧盯着桌案上的镜身,一言不发,身侧有两名教官也就是羽衣忍者监督,防止有人在测试中作弊。 空气静的可怕。 让这些孩子不由心中更加惴惴不安,心态差一些的,更是小脸发白,难以呼吸。 第一个测试的是个寸头少年,看着十一二岁的模样。 他屏住呼吸,上前将手放在紫苑镜的底座,顿时昏暗的屋内绽放出一抹淡紫色的华彩。 羽衣三郎目光紧盯镜身上的“刻度”,只见那抹紫色毫光如潮水,一直上涨到了那朵紫苑花图案的花苞底端位置,方才停滞不前,不由微微点头。 “羽衣琦一,血脉浓度中上,可以入暗组。” “呼——” 寸头少年长出一口气,脸色大喜,勉强抑制住心头的激动,对着羽衣三郎弯腰一礼,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 之后陆续有几人上前测试,却没有孩子再达到进入暗组的条件。 很快,便只剩下羽衣真太和那位小女孩了。 羽衣真太深吸一口气,小脸紧绷地走到桌案前,将手放了上去,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桌案后,羽衣三郎一眨不眨地盯着紫苑镜,相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关注。 哗哗哗—— 屋内仿佛有潮水涌动,淡淡的紫光再次绽放。 羽衣三郎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主持资质测试已有两年时间,几乎从测试紫光的浓度,便能够大差不差地判断出测试的结果。 两个呼吸之后,果不其然。 镜身上的那枚紫苑花图案,此时紫光勉强停在二分之一的高度,便不再上涨,这个结果也就意味着,羽衣真太的血脉浓度只在‘中下’。 远远达不到进入暗组的标准。 羽衣真太眼睛一热,眼泪霎时间便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牙。 这个九岁少年最后的倔强,是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第57章 与过往决裂 “哎......” 羽衣三郎心中轻叹。 旋即,他轻咳一声,将屋内众人的视线顿时吸引过去。 羽衣真太也不例外,抬起脑袋,泪眼朦胧地望向桌案后方的暗组副组长。 这时,羽衣三郎却将目光放在两名监督自己的教官身上,微微颔首,道。 “真太是高桥长老之子,长老功劳无双,又是为家族牺牲,后人理应优待,便特招入暗组,事后我会向族长大人澄清此事。” “理所应当。” “我没有异议。” 两名教官对视一眼,瞬间的犹豫之后,都是点了点头。 无忧身兼暗组组长,是名义上的负责人。 他管控着能够提升‘自然能量亲和度’血丹的资源分发,便轻松掌控了暗组最核心的权利,地位无可动摇。 在下面设有两位副组长,那才是具体做事的。 羽衣三郎负责招人、管理。 羽衣星野负责教导、训练。 彼此之间相互独立,互不管辖,泾渭分明,没有任何职权上的冲突。也就是说,他们这些教官,说到底其实大可以不鸟他羽衣三郎。 但两人还是轻易就赞同了这位副组长的决定,显然羽衣高桥在两人心中地位很高。 闻言,羽衣三郎默默点头,挥手示意让羽衣真太站到一边,然后目光望向最后剩下的那名小女孩,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柔光,温声道。 “过来测试。” “是!” 女孩上前两步,大大咧咧将手放了上去。 紫苑宝镜表面顿时绽放出一道深紫色的光芒,这光柱直冲屋顶,将屋内映得闪闪发亮! 而镜身之上,紫光不断升腾,流转如水银潺潺,最后定格在紫苑花图案花苞三分之一的位置。 羽衣三郎顿时又惊又喜,蓦地和两名教官对视一眼,发现那两人眸中同样是闪闪发亮,三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天赋上下,仙人模式有望!” 屋内顿时寂静一片。 就连那些其他孩子也都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面面相觑,都羡慕坏了,心中有没有嫉妒却不得而知。 镜身上的紫苑花图案是“刻度”。 紫光涨到哪里,便代表着测试者的血脉浓度到达了何种程度。 只要测试者本身血脉浓度达到了“中上”,只要他具备着查克拉修炼天赋,哪怕天赋不高,但有着常年修炼自然能量的加持,以后的实力起码也能够坐上族中精锐作战队的小队长位置。 如果测试者的血脉浓度达到了“上下”。 在无忧的判断里,基本就是“精英上忍”的苗子没跑了,如果换种说法,未来长大实力最差的,也和那些开启了三勾玉的宇智波没什么区别。 室内的紫光一点点淡去。 羽衣三郎望着自己的女儿,脸上的笑容却一时间怎样也无法消退,眸光锃锃,心中暗暗激动。 “要知道,就连山下长老两人当初,也是小时候在被检测出‘上下’资质之后,被老族长看重收为弟子,才有了如今的实力和地位!”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用布将紫苑镜包好,带着孩子们走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羽衣三郎都差点因为手抖而无法将门栓插进去。 他吐了口气,回头望去。 院子里,女儿正缠着那羽衣真太玩忍者游戏。 他脸上不由自嘲一笑。“晴子她日后也有机会开启仙人模式,坐一坐那长老之位,我这个做父亲的倒是比她都激动......” ...... 四周是一片广阔的森林。 视野开阔,周围依稀呈现出有过战斗的旧痕迹。 几根断裂的大树横七竖八地倒塌,色泽暗沉,一看就很有些年头了,地面也有不少坑洼,坑底隐约可见厚厚一层漆黑的焦炭。 宇智波斑脚步第一次停下,神情依旧冷酷,只是眉心多了几许凝重。 下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脸上神色一凛,在报仇和自己被埋伏之间只是犹豫了瞬间,下一秒豁然转身,却仿佛撞在了无形墙壁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身子反弹回去。 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竟如水波般,荡出一圈圈淡淡的透明涟漪。 宇智波斑翻了个跟斗,站稳脚步。 他回过头,仰视着前方树梢上的那道气喘吁吁的苍老身影,脸色霎时间难看下来,语气冰寒,一字一句地道。 “结——界!” 一根横着在半空粗壮树干上。 千手佛间嘴里喘着粗气,狼狈无比地站着,不再逃跑,抬起疲惫的脸庞,对着下方的宇智波斑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冷笑。 五封结界。 漩涡一族的高等结界术,布置起来颇为麻烦,使用的时候也有很多限制。 可一旦布下,威力也同样惊人。 最关键的,它是完全隐形的,一般的感知手段也无法察觉出来。 万花筒写轮眼再强,提升的也只是“洞察”,而不是“感知”。 所以哪怕是宇智波斑这种大族族长级实力的忍者不小心踩了进去,也无法通过外力打穿结界,破封而出,只能等待结界外面的人前来救援。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重新恢复了冷酷自信。 忍者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很快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宇智波斑微微抬头,三勾玉在眼眶中四处打转,嘴里却对着上方的千手佛间冷然发笑。 “老东西,把人都叫出来吧?” “嘿......” 千手佛间讥讥一笑,却不说话。 片刻后。 从他树干的后方缓缓走出一道年轻身影,将老人扶着坐下。 国字脸,浓眉毛,正是千手柱间。 做完这些,他才站直身体,脸上一贯的温厚和豪放统统消失不见,转向宇智波斑,遥遥俯视着他,嘴里只冷冷吐出一个字,这片森林却霎时间杀意冲天! “斑!” 让他如此决意的原因只有一个。 无论今天他和斑的战斗结果如何,他的父亲千手佛间必死! 斑必定要杀他的父亲报仇。 他的父亲如今又以自己的死,来换宇智波斑无处可逃。 千手柱间自然要杀宇智波斑,来为自己父亲报仇! “斑,梦想总是天真的,当仇恨降临到自己身上,你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不是吗?” 千手柱间居高临下地望向下方的昔日好友,眼神愈发冰寒。 直到这一刻,他才豁然发觉,自己要杀的根本就不是斑。 而是少年的自己。 宇智波斑抬着下巴,冷眼看去。 上空,那被金光闪闪的晨曦笼罩的树梢之间,站着一道逆光的高大身影,哪怕面孔呈现出阴影轮廓,但他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只有柱间一个!” 莫名地,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平静,嘴角缓缓浮现出笑意,轻轻呢喃。 “也好...也好...是该做一个了结了......” 第58章 对战千手扉间 森林,高耸入云。 无忧盯着不远处的千手扉间,没有急着动手。 他跟着宇智波斑的脚步一路而来,对面的这个家伙也紧追不舍,死死咬着他不放,可当无忧停下,千手扉间便连忙收手,似乎只想维持一个对峙的局面。 他这才明白过来,千手这次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斑么......” 无忧微微将眼眸垂下,不让对面的千手扉间看到自己眼里的犹豫不决。 原着剧情到现在不知不觉被改变。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千手应该是布下了一个陷阱,等着宇智波斑踩进去,一旦踩进去,大概率就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从自身的安全和利益来考虑。 无忧和千手佛间推断的一样,内心并不愿意救宇智波斑,甚至盼着他死。 因为他自知未来几年注定敌不过宇智波斑,而且一旦让这个家伙彻底成长起来,最后又知道了父亲的尸体被无忧毁掉,结局可想而知。 但换一个角度考虑问题的话,事情又不是这样简单了。 “假设斑现在死了,千手柱间起码也能再活个几十年,哪怕他实力从此定格在仙人大佛,但也是忍界历史上最接近六道级的那一批了,我拿什么去抵挡?不还得和其他忍族族长一样,乖乖加入他的木叶忍村?” 无忧心念急转,眸光微微闪烁起来。 “一入牢笼,到时候可就由不得我了! 按照原着发展,削弱忍族、培养平民,说不定我羽衣也会向他千手那样隐入尘埃......更别说他是个追求和平的,从根本上和我的养蛊计划冲突,我想要制造战争,那时候也丝毫没有发挥空间......”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千手柱间相比宇智波斑,他的存在会更让无忧心惊胆战。 只是一个可能威胁到无忧的性命。 另一个,则是会直接将无忧的长生之路半道掐死! 哪一个更让他难受,无忧几乎是瞬间就有了高下之分。 “救下斑,让剧情尽量回归原位,他们之后在终结之谷两败俱伤!才是对我最有利的!” 他眼神一沉,却是做出了决定。 “啪——” 无忧双手在胸口一合,手腕上的两只紫水晶手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仙人模式,开!” “和那羽衣拓海一样,也是瞬开!?” 不远处,千手扉间瞳孔一缩,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下意识就要逃。 单对单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遇见前几年的羽衣拓海,哪怕不死就算走运。 他没和无忧交过手,但曾经数次目睹过羽衣拓海出手的画面,对方开启仙人模式之后的战斗力,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就连那羽衣山下在开启仙人模式之后,实力也不比我弱太多,有威胁到我性命的可能,这个家伙能够在大哥那里数次轻易全身而退,实力绝对比我想的更加惊人!” 千手扉间浑身如临大敌,随时做好了出手准备。 但同时心中生疑。 他望向前方,目光似在搜寻着什么。 晨曦的金芒在林间闪耀,无忧身材修长,一身乌甲反射着点点天光,浑身金灿灿的,但只在呼吸之间,他的眉心便多出来一株紫苑花,脸上也出现了熟悉的淡紫色眼影。 千手扉间目光却落在他手腕上。 那一对紫水晶手环,给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顿时神色多出一抹恍然。 “果然是它!传说中乃是紫苑仙人生前佩戴的手环,有自动吸收、储存自然能量的功效,能够大大缩短羽衣忍者开启仙人模式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吓我一跳,看来是我高估你了。”千手扉间冷笑着开口,“如果你真有你父亲那样的实力,我现在掉头就跑!” 无忧眸光淡然,目光紧盯千手扉间那张阴鸷的脸,嘴角轻轻勾起。 对方直到现在,依旧在言语试探。 “以斑的实力,瞳力耗光之前,在千手柱间手中坚持十分钟没有问题。” 他语气平和,身体化作一道紫芒冲了出去,空气中顿时有一股无形的风暴四处狂涌,周围的树枝乱颤。 “十分钟,足够我解决掉你。” 对面,千手扉间心微微一沉,对方太过于自信了! 他性格谨慎,又对无忧的能力并不了解,所以并不愿意贸然动手,想着父亲对此人“狡诈如狐、冷血如蛇”的评价,和之前一直留手的举动。 他便大胆猜测无忧为了保全自身,会愿意与自己对峙,坐视宇智波斑被杀。 这样既履行了与宇智波“共同作战”条约,又没有违背上面贵族的指示,事后,无忧最多只是身上背一个“无能”的标签,失去盟友宇智波和雇主‘河上家’的部分信任。 但可惜的是,事情的发展并未如他所愿。 “水遁 · 天泣!” 千手扉间虽然谨慎,但是在战斗之中向来不喜欢被动,瞬息间结印,张口吐出一连串蓝色毫光,射向笔直朝自己冲过来的那道紫色人影。 水针转瞬即至。 在抵达无忧身前之际,却被一扇凭空出现的深黄色波纹状墙体挡住,叮叮叮叮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浅蓝色水洼。 “什么!?” 千手扉间大吃一惊,自己这种水遁可是能够轻易穿透金属的! 第59章 仙术 大筒木羽村的仙术来自于妙木山老祖——蛤蟆丸。 但第一个掌握仙术的人类却不是他,在更早之前,他的妻子紫苑仙人,曾经也从妙木山那里学会了那一脉的仙术。 不仅如此。 历史中的紫苑仙人曾经一一拜访过三大圣地,凭借自身的恐怖天赋先后学会了三种仙术,将几种特性完全不同的仙术融为一体,最后创出独属于自己的仙术体系,突破人类寿命界限,威震忍界数百年。 众所周知,各脉仙术都有自己的侧重性。 而羽衣的仙术来自于紫苑仙人。 她自身具备三大圣地的所有仙术特性,集攻击、防御、感知、恢复能力为一体,全面,强大且无弱点,曾经一度被忍宗冠以忍界最强仙人之名。 但可惜的是,后人血脉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家族仙术传到无忧这一代之时。 开启仙人模式之后的羽衣族人实力固然大涨,各方面也都会得到极大增幅,能力特性称得上全面,具备不俗的感知能力,恢复能力,术的威力也会成倍增长。 但也可以说是——平庸。 无忧现在,对这一点已经有所体会。 他双手结印,心中默念。 “仙法 · 无机转生 · 地狱蚁!” 转瞬之间,他周围的空气骤然紊乱,震动,脚下的大地出现无数细小但密集纹路,又在下一秒钟裂开出一道道不规则的狭长裂缝,最后完全崩碎。 顷刻间,无尽尘粒飞上天空,形成一片壮观的土色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 森林底部出现一个直径百米的椭圆形深坑,像是被一只勺子生生挖出来的,上方那漫天的尘土不断盘旋,组合。 最后凝聚成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两栋楼粗,长两百多米,头角、眉眼、龙须峥嵘且传神,不怒自威,身体在空气中游龙般冲天而起,表面覆盖着密集的土黄色鳞片,栩栩如生。 无忧站在龙首之上,随着巨龙快速升空来到森林上方。 巨龙翱翔在天空,猛烈的狂风绕着他的身体“呜呜”地刮过,无忧放下双手,吐了口气,眼底疲色一闪而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全力出手。 仙术无机转生配合土遁地狱蚁之术,威势看着不凡,但仙术真正的效果,只有他这个施术者才知道。 “如果我能开启龙地洞的仙人模式,这无机转生才能够真正地赋予死物性灵,并且完美控制,而不是像我这样,强行耗费大量的仙术查克拉去改变物质的形态和性质,虽然威力远远强于用查克拉去操控物质,但还是死物,威力也就比血继限界强上些许,终究是落了下乘......” 几个呼吸之间,无忧双手再次开始结印。 在两只手环的补充下,原本消耗了近半的仙术查克拉又很快变得充盈。 “仙法 · 土龙咬瀑!” 这一招下去,他体内刚刚填满的仙术查克拉顿时又蒸发大半。 ...... 头顶的高空传来如海啸奔腾的剧烈回响,天空被黑暗笼罩。 千手扉间抬头看去,透过树冠,隐约见到那头狰狞巨龙张开了大嘴,一股磅礴的泥石洪流从高空倾泻而下,视线瞬间暗淡,入目是一片土色汪洋! “这种土遁,那晚果然是他!这绝对超出了忍术能够达到的范畴,是羽衣的仙术!他的实力绝不比那拓海老鬼弱多少!” 千手扉间脸色铁青。 无忧隐藏了实力他知道,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精研忍术一道,心知查克拉绝对无法让术变得宛如活物,土遁制造出来的巨龙比一座小山都还要重,可居然能够载人飞行,还配合施术者使用复合忍术作战? “难道是......阴阳遁?又不太像......” 危机来临,他来不及深思,身形疯狂倒退的同时双手结印,嘴巴高高鼓起。 “水遁 · 水断波!” 一束蓝色激流朝着天空横扫而去。 从半空汹涌下落的泥石流被轻松切成数瓣,出现了一个“Z”字形的整齐切口,就像是被人用刀细细分割过后,一块块超大型的三角吐司从天空轰然砸落。 轰轰轰—— 大地剧烈震动,烟尘四起,一棵棵巨木被瞬间压断,坍塌,发出轰然巨响,下一瞬又都被泥石洪流淹没。 身后传来强大的空气波,将千手扉间无情击飞,狼狈翻滚数十米远,最后一头栽倒在地。 他迅速翻身爬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面色阴沉地回头望去。 森林变作了一片褐色汪洋。 大树纷纷拦腰折断,有些是从树巅,有些则是从腰部被压断。一眼望不到边的泥石堆积得足有数层楼高,宛如城墙一般,千手扉间甚至需要抬头仰望! 暗褐色的泥石流没过这些树干朝着四周涌动,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树枝,这些树枝都足有数人合抱粗,此刻却像是陷入到绞肉机一般,不断在泥浆之中翻滚。 这触目惊心的景象,让千手扉间脸上一片震动。 “这种破坏力......已经近乎于大哥的木遁了......无论是我,亦或是大哥或者父亲,都远远低估了这羽衣无忧!” 他呼吸略显急促。 刚才连续不断地施展水断波,耗费了他大量心力,但付出肯定是值得的。 如果没能将这股洪流从半空截断成数个部分,而是一涌而下,他根本就跑不出这个术的攻击范围,现在已经深陷泥石洪流之中,和那些渺小的树枝一样被无情吞没。 心中念头闪动之际,天空遥遥飞来一道庞然大物。 千手扉间将脑袋仰得更高,没有意外便发现那土黄色巨龙头顶上站着一人,面色冷酷,充满了锋利的杀机。 千手扉间暗暗咬牙。 “羽衣无忧!” 语气恨恨,但他的反应却出卖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他占据高位优势,再打下去,我会死的!只能看大哥那边了……” 大量查克拉灌入他的双脚,最后猛地爆发,千手扉间整个人化作一发炮弹,拔地弹射而起,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圈圈龟裂下陷的深坑。 空气中荡开一股狂风气流,在林间呼呼作响。 作为千手一族现今实力排第二、拥有大族族长级实力、身为忍术型天才的强大忍者。 千手扉间,不战而逃。 第60章 破封与战争结束 林间树梢的灌木之间,窜出五道身影,似在搜寻着什么。 很快,他们遇到了一座无形的结界。 这些身影沿着结界,在四周找到五座巨大的暗红色门户,这些门户宽数丈,足有三四层楼高,门上贴着一张白色禁符。 撕拉—— 这些身影一跃而起,将门户上的禁符撕掉。 霎时间。 轰隆隆——!!! 结界的五个角,那些巨大的暗红色门户轰然碎裂,化作一地碎石,林间上方的无形空间似震了震,带起一抹淡淡的涟漪。 结界的五角。 无忧的身影一一化作白烟散去。 其中一个无忧摸了摸下巴,瞳孔里眼珠转动,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忽然双手结印,潜入了地底消失不见。 五封结界被人从外面破开,露出里面被遮掩住的景象。 方圆数千米的森林化作一片废墟,深绿色的树海覆盖其上,恍若妖魔乱舞,伸出无数根枝芽化作大手,不断缠绕向中间的那道蔚蓝色的乌天狗武士。 相比内部的激烈战斗,结界破碎的声音微不可闻,但还是被正在战斗的两人给察觉到。 两道身影同时回过头看来。 一堆由暗红色土块堆积的石椎体上,此刻站着道修长的身影。 正是无忧。 须佐空间。 宇智波斑眼底喜色猛地一闪而过。 打到现在,他瞳力消耗太大,颓势尽显,心中早已恢复了理智,没了先前想要与千手柱间了结恩怨的念头。 他想的是如何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四条持刀的手臂旋转一圈,将周围的藤蔓纷纷斩断,这巨大的蔚蓝武士双腿一沉,高高跃起。 他落到无忧身边,地面发出轰隆震动。 满地现出裂纹,溅起无数的碎石,震起一股猛烈劲风,吹得无忧身子晃了晃,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羽衣无忧,做的不错!” 宇智波斑眼角淌血,呼吸急促,脸上却隐隐透着兴奋,低头对着脚下身形渺小的无忧高喝赞道,“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呵...” 无忧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不过,无忧本来也没指望救了他一次,这个傲气无比的家伙,就会对自己说些感激的话来。 这样也太不宇智波斑了。 说话间,树海的后方窜来一道淡蓝色人影。 千手柱间脸色难看,却转头看去,顿时眼神紧了紧,露出吃惊之色。 “扉间!” 来人一头银发,戴着半遮面的铁甲,脸色发白,嘴角有着血渍,身上的蓝色叠层挂甲到处都是裂痕,残缺不堪地披在身上。 除无忧和当事人之外,另外两人反应过来,纷纷对他投来震惊的目光,连刚刚收起须佐能乎的宇智波斑也不例外。 “这才是这家伙的真正实力么?” 他转头望向身侧的无忧,如刀削般的冷峻脸庞之上,神色多出几分惊疑不定。“这才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千手扉间居然险些被他杀了...... 羽衣无忧!这家伙隐藏的好深!” 远处,千手柱间亦是握紧了拳头,遥遥投来愤怒的目光。 不是无忧的话,再给他数分钟时间,他完全能够将宇智波斑的瞳力耗尽,杀死在这里,为自己那在两人战斗余波中丧生的父亲报仇!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转头瞥向自己身后地面的方向,却望了个空,呼吸骤然一滞,脸上霎时间目眦欲裂,悲愤怒吼。 “这是谁干的!!!” 他父亲千手佛间的尸体,不知何时,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 羽衣营地。 指挥室。 羽衣绫香正为无忧解着甲胄,桌案前,宇智波斑和弟弟相对而坐,此时终于却忍不住问道。 “羽衣无忧,千手佛间的尸体是你派人偷走的吗?” 羽衣绫香默默将乌色叠甲双手捧着,走到一边放好,无忧转过身来,目光淡淡地向宇智波斑看去,摇了摇头,道。 “我没那功夫。” “嗯......” “大哥,或许早就被忍术余波摧毁了......” 宇智波斑和弟弟泉奈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将心头那一点怀疑也抛开。 “只是尸体而已,对我重要,他要来却没有任何作用,这家伙破开结界之时我便和他在一起,也的确没有这个功夫......” 无忧这时也到桌案前坐下。 只见这时,宇智波斑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口中恨恨地道。 “可恶......虽然那老鬼也算是死在我手里,但却没能用他来换回我父亲的遗体......” 他有心想要从柱间那里要回自己父亲的尸体,但如今两人关系生恶,宇智波斑自觉实力不如人,去了也没底气。 宇智波泉奈倒没想这么多,脸上一直都带着喜意,这时出声安慰道。 “大哥,你不用想那么多,兴许父亲的尸体也同样早已毁在战乱之中,你如今杀了那千手佛间,父亲的仇已经报了。” “泉奈说的不错。” 无忧也附和了一句,顿了顿,轻声开口道。“如今你目的达到,千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我们两家伤亡也不小,这场战争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闻言,宇智波斑眼底迟疑片刻,点头同意下来。 无忧在展现真正实力之后,在他这里说话无疑要更具分量。 宇智波泉奈则转头看向无忧,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来几缕真心实意的感激。“无忧族长,这次多谢了!不仅举族来援,更是救了我大哥一......” “咳咳!!!” 无忧瞥了一眼冷着脸在那里干咳的宇智波斑,嘴角勾了勾,也不解释,摆摆手,对着宇智波泉奈轻笑道。 “两家作为盟友,应该的。” 宇智波泉奈却起身,对着无忧正色弯腰一礼。 ...... 第61章 朋友妻 “大哥太过冲动,中了千手和漩涡布下的陷阱,让无忧族长不得已暴露实力,无忧族长可以不在意,但这份恩情,泉奈却要记在心中!” 宇智波泉奈弯下九十度的腰。 对面。 宇智波斑冷着脸,用余光看着弟弟的动作。 他双手抱胸直挺挺地坐在那,神情冷酷,目不斜视,脸上虽然一阵难堪,心中却又感觉温暖,一时间心情复杂。 “呵呵......” 无忧淡淡一笑,瞥了满脸认真的宇智波泉奈一眼,眼底有淡淡的可惜之色一闪而过。 “这家伙,还真是宇智波里面的异类......但注定要死......” 无忧神色恍然了一瞬。 紧接着,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想,眸光不由发亮,刺得对面的宇智波泉奈脸色滞了滞。 “按理说,泉奈被称为毫无破绽的忍者,天赋绝不在他哥哥之下...... 又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洞察力强大无比,哪怕是千手扉间的飞雷神出其不意,却也绝对不该被一刀斩杀,连使用伊邪那岐的时间都没有......” 无忧眼睛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 他作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现在终于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自己身边有这样一只无形的推手,在默默操控着忍界局势的发展,目的只是为了让这一代的因陀罗能够获得那双眼睛。 他猛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我今天哪怕不救斑,他也死不了......” “好强的隐匿能力!我在仙人模式下的感知能力居然都完全没有察觉,而且......这也就说明,我所有在暗中的动作,同样也瞒不过你了?” 想到最后,无忧嘴角浮现一抹讥诮。 “黑绝!” ...... 回到族地,时间已经来到深夜。 羽衣山下第一时间归家,来不及卸下身上的甲胄,急匆匆回到卧室,打开床底下的一个盒子,里面盛放着几枚天蓝色的特效丸。 他这才松了口气,英俊的脸上紧接着一阵阴晴不定。 这些特效丸他看着就犯恶心,生理上的想吐,想丢却又不敢,如今更是对继续提升天赋与实力有了强烈的抵制情绪。 而且,他心中有一个惊人的念头。 在产生的那一刻,便再也挥之不去,每晚如梦魇一般缠绕着他,夜不能寐。 “让自己变成一个失去查克拉的废人!” 他心脏砰砰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仿佛在努力响应着羽衣山下那颗崇尚自由的灵魂! 心中也再一次开始琢磨起那个合适的人选。 “实力不能比我强太多,但也不能比我弱,这样一来,还是只有西面的志村最为合适,只是无缘无故......可恶!” 漆黑的房间中,一束皎洁月光从窗口的缝隙照射进来。 映出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 第二天,吃过晚饭后。 羽衣山下敲响了隔壁院子的门。 “来了。” 院门被向内拉开,露出一个妇人的身影。 羽衣山下朝她点点头,默不作声走了进去。 羽衣真太背对着他,正在院子里负重训练,少年呼吸沉重,尚且稚嫩的面容上溢出来豆大的汗珠。 脚步顿住。 羽衣山下眸光变得复杂。 原先顽皮的少年,现在也终于知道努力修炼了,这本是好事,如今却看得他这位长老遍体生寒。 “真太,你今天修炼多久了?” 他来到少年身边,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眼神却一阵恍然,赫然发觉少年身高已经到了自己肩头。 “山下叔叔?” 少年转过头来,声音惊喜,只眼底有慌乱一闪而过。 羽衣真太如今无论是身高体型,宽肩,粗腰,还是那稚嫩但浓眉大眼的模样,已经依稀可见其父亲的影子。 每次看见少年,都恍然让他回想起那个晚上,羽衣高桥舍命救他,最后被射成筛子的那一幕。 羽衣山下眼睛一酸,勉强笑了笑。 “修炼要适当放缓,否则只会起到反作用,知道了吗?” “嗯。” 羽衣真太随口应道,应该是没有听进去。 叔侄二人聊了一阵,先前开门的妇人忽然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塑料油桶,摸了摸羽衣真太的脑袋,温声道。 “真太,家里没有油了,你帮母亲去族市买一点回来吧?” “哦......” 羽衣真太有些不情愿地应了声。 他还准备向羽衣山下请教几个查克拉上面的修炼问题呢,但他不想让母亲失望,于是接过油桶,走出了院子。 少年的背影越来越远。 妇人忽然上前将院门关上,目光警惕地在四周的院墙扫了一眼,这才转身拉着羽衣山下进了屋子。 两人走到里屋卧室,妇人又关好门。 房间霎时间变得黑漆漆的,四下安静,妇人急促的呼吸声便愈发清晰。 在这个过程中,羽衣山下任她施为,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孔有些模糊不清的妇人。 理了理心神,妇人方才抬起头,有些忐忑地开口。 “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黑暗中。 羽衣山下微微松了口气。 第62章 敲打 “什么事?” “之前你不是一直不允许真太吃那特效丸,也不让他报名参加暗组测试吗?我不是忍者,也不懂那些,但我知道山下你绝对不会害高桥的儿子......” 羽衣山下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 “高桥的抚恤......那些特效丸你给真太吃了?” “那倒没有,我按照你说的,自己保管着。” 妇人摇摇头,又道。 “只是我前天收到三郎大人的通知,趁你不在,真太那孩子居然加入了暗组,我这就来问问你,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轰隆—— 宛如晴天霹雳打在身上,羽衣山下身子一晃,险些没站稳,他瞪大了眼睛,望向黑暗中妇人那张紧张的面容,像失了魂似的。 他不说话,妇人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忍不住追问道。 “山下,你说话呀!” 羽衣山下这才回过神来,半晌才低声道。 “进入暗组,就意味着进入了族长的视线,会受到族中重点培养,资源会大量向暗组成员倾斜,快速拔高他们的实力甚至是天赋。” 妇人眼睛一亮,这是大好事啊? 羽衣山下低头望着妇人,眼神复杂至极,语气阴森,一字一句。 “你......养过猪吗?” 妇人不解其意,但有点被他这副模样给吓到了,颤声回答。 “没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特效丸是用什么做的?” 妇人眼里闪过一抹纳闷。 “不是族长大人在奈良家进购的药材,然后自己研发出来的吗?我听别人都这样说。” “呵......” 像是听到了什么冷笑话,羽衣山下直接讥笑出声,下意识准备开口,眼底却又闪过一抹迟疑,低下头闭口不言。 “不...不是吗?” 妇人颤声问了一句。 羽衣山下心中一片悲凉,面上却恢复了平静。 “是,那些族人说的没错。” 他点点头,转身推开房门,月光清冷,屋内一亮。 他又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妇人,语气十分肯定地道。 “就是用药材做的。” 说罢,他径直走了出去,身后的妇人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脸色欣喜,朝着门外喊道。 “那那些特效丸,我能够给真太吃了吗?” 羽衣山下已经来到院子,闻言脚步一顿,心头为妇人的无知而感到酸楚,却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院外走去。 只是脚步越走越快,像是在逃避着什么,眼中阴霾缭绕。 事已至此,他再也无能为力保下高桥的孩子,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反倒会害了自己和高桥的妻儿。 他刚拉开院门,却发现门口默默站着一道身影,不知道来了多久,看年纪比二十六岁的羽衣山下还要年轻一些。 羽衣真秀! 他心头一震,脸上露出有些牵强的笑容。 “是真秀啊?” “您家里没人,我听一名族人说见到您来看真太了,只是院门关着,我便在这里等着。” 羽衣真秀目光闪了闪,解释出声,旋即对着他低了低头,恭声道。 “山下长老,族长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呼吸又是一滞。 羽衣山下反应过来,轻吸了口气,眸光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对方额前的刘海,他好友的天赋血脉,应该是被这个人继承无疑了,不由握了握拳头。 轻轻颔首,脸上竭力维持淡然。 “嗯,我知道了。” 他脚步这才迈动,走出院子,和羽衣真秀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族长大院。 ...... 无忧在前院办公的房间坐着,望着桌面沉默不语。 桌上面摆着一只包装优美的檀木盒子,盒底用柔顺精致的黄色丝绸垫着,上面盛着一小缕焦黄的茶叶,散发出阵阵清香。 河上家的消息很灵通,反应也很快。 战争结束的当晚,那位新任大名便派人来羽衣族地表扬了无忧一番,还赏了他一马车的茶叶和绸缎,像是打发要饭的。 他这位族长受到雇主表扬赏赐,族长大院内行走的族人面色都与有荣焉。 无忧却没有任何荣幸欣喜的感觉。 他只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此刻。 他目光望着桌上的这些“奢侈品”。 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那名河上家使者在他面前打开盒子的时候,那一副看乡下人的鄙视目光。 恍惚间,他回到了上辈子没遇到老乞丐之前。 自己在垃圾堆里捡东西吃那段苟且偷生的日子,那时也是被各种这样异样的目光注视着,那时候,他就像条狗,无地自容。 下意识被遗忘掉的记忆如潮水再度涌来,冰冷,窒息,无力,绝望。 无忧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妈的...河上家......” 他面无表情,脸色发白,手脚也开始发抖,眼底一抹凶厉愈演愈烈,嘴里喃喃嘟囔着一句话。 “真该死啊......” 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现在即刻派兵灭掉河上家九族的念头,连那大名府内的一只蚂蚁也不想放过。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无忧眼底的暴戾如晨时的晚星,一点点消散在那蔚蓝。 他木然抬头,看向门外。 漆黑的夜色下,站着一道高大的人影。 “进来。” 他语调微不可察地带着些颤意。 “族长大人。” 跨进门来,羽衣山下来到办公桌前,恭敬行礼。 在他面前,无忧一向要少去几分伪装,看过去的目光阴冷如蛇蝎,羽衣山下本就心中有鬼,便愈发感到不寒而栗。 “你带上一批人,伪装成山贼出没,将那河上家的车队截杀了,一个都不准留!尤其是那个使者,你拷问一番,亲自去一趟大名府,杀了他全家!” 哪怕这种事可一不可二,之后河上家必然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但无忧已经不想去管了。 他这话无论在任何人听来,都是惊世骇俗至极。 羽衣山下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脸上却依旧恭敬一片,低头称是。 “明白了,族长大人。” 他终于印证了心头一直以来的猜想。 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羽衣山下就要后退出去,又忽然被无忧叫住。 他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冷静,抬起头。 径直对上一双森寒的眸子。 只听这位年轻的族长语气淡淡地道。 “山下,你最近实力好像有些停滞不前了,是我给你的那些特效丸质量差了些?还是修炼上遇到了瓶颈?这样吧,事后你再回来找我,我再给你几枚。而且......族长一脉才有资格修炼的核心传承仙术,我也允许你从我这里选一道自己适合的拿去修炼,可好?” 羽衣山下霎时间瞳孔巨震,恐惧让他忘了呼吸,瞳孔暴突,心中方寸大乱。 “他果然一直都在盯着我!!!” 足足过去十多个呼吸的时间。 羽衣山下费力咽了好大一口唾沫,方才涩声道。 “是......” 很快,屋内再次只剩无忧一人。 不多时,羽衣真秀走了进来,弯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片刻,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无忧嘴角扯了扯,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来。 “聪明人一般都能活得长久,但聪明过头的话,就容易有自己的小心思,藏丹是一,管不该管的是二,事不过三。” 他站起身,来到星空下。 出神地望着头顶那片璀璨星河,语气幽幽。 “山下,你好自为之。” 第63章 无路可走! 深夜。 羽衣山下满身血腥味地回到家中,关上院门,院子里面晚风阵阵,他抬头望了望夜空,却只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 他陡然想起来白天那一幕,冲向自己卧室。 身体却骤然僵硬在门口。 羽衣山下目光呆滞地望向墙边的柜子,那上面放着一只被人打开的盒子,里面赫然是他藏起来的几枚特效丸! 他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画面。 先前黄昏时分,羽衣高桥门外,羽衣真秀那张看似恭谦的脸,旋即,那张脸又变成无忧。 冷冷地,高高在上地望着他。 “是他!他在警告我!” 羽衣山下心中一片凄凉,恍若行尸走肉一般慢慢走到柜子旁边,伸手抓起一枚天蓝色的特效丸,刚放到嘴边。 可一闻到那股异香,他“哇”地一声,鼻孔和嘴巴里面陡然涌出一股酸臭液体。 “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放浪形骸仰头大笑,胃酸却倒涌进了气管,将他呛住。 剧烈咳嗽好一阵,羽衣山下脸上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一把抓起盒子里所有的特效丸塞到嘴里,混合着眼泪与胃酸,一口吞下。 “呕——” 他双眼暴突,用手死死掐着脖子,不让喉咙里那股又香又刺鼻的暖流上涌,用意识硬生生阻止了身体的生理反应,然后强行将喉管中的混合物咽了下去。 “哈,哈哈,呜呜呜哈哈,” 他笑着哭,又哭着笑,像疯了一般。 嘴里痴痴呢喃。 “当猪好,当猪能活......” ...... 族长大院。 这是羽衣族地内占地最大,修建的最为奢华的院落。 占地面积足有数十亩,比那些长老、族老们的房子要大得多,特别是前院大门处,更是装饰得颇具威严大气,让人下意识心生敬畏。 羽衣山下便是如此。 甚至远比旁人的反应要大。 自从踏入这座大门,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本能就想立即转身逃跑。 他咬着牙,一路走到后院门口,不出意外看见在门外立着一人,见他到来,微微低头一礼。 “山下长老。” 羽衣山下脚步顿了顿,目光却没有看向这人,而是站在门外低着头沉默不语。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够看见这位羽衣一族唯一的长老,浑身上下都竟然不断轻颤着! 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 羽衣真秀眼睛眯了眯,收回目光,颔首走入后院。 “长老稍等,我去向族长大人通报。” ...... 羽衣山下来到那棵紫松下方,对着树下的青年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嘴唇都咬的发白,却哆哆嗦嗦憋不出一句话。 无忧目光在他浑身微微抖动的衣衫上扫过,若有所悟。 他眸光动了动,轻笑一声,语气平和。 “最基础的仙术蛙组手,和蛞蝓泵,只是利用周身的自然能量附加在体术或者是忍术上进行攻击,你和高桥早已分别掌握,并且开发出独属于自己的进阶忍术,我就不说了。” “你如今也能够开启仙人模式,只是需要较长的时间来蓄力,但更高阶的仙术,你已经有了修炼的资格。” 无忧顿了顿,如数家珍地道。 “侧重攻击的白激之术,侧重变化的无机转生,侧重恢复的细胞再生,侧重感知和洞察的心灵之瞳,侧重防御的紫樱术,侧重速度的彼岸之桥。” 他目光直直盯着羽衣山下,确认道。 “你选哪一种?” 羽衣山下犹豫片刻,将身子弯的更低。 “彼、彼岸之桥。” 无忧目光中顿时多出来一抹意味深长,点点头。 “好,那就白激之术。” “......” 无忧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从怀中掏出一枚灰色卷轴丢了出去,摆摆手。 “下去吧。” 羽衣山下脸上多出一抹死灰,事到如今,他早已无路可走。 “......是。” 他抿了抿嘴,弯着腰,双手捧着卷轴倒退数步,方才站直身体,身形踉跄地转身离开后院。 “他......终于连掩饰都不再掩饰了.......” 待羽衣山下走后,无忧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暗忖。 “差不多了,但小心思还是有,学那彼岸之桥做什么?一点也不老实......我要是和历代羽衣族长那样,这种核心传承仙术连名字都不会让你们知道......” 他哑然失笑。 旋即将这件事从心头抛开,转而从怀中掏出一枚血丹来。 赫然是深紫色! 无忧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始终在绫香与辉夜暝二人之间犹豫不决。 “千手佛间这枚血丹,增幅的是阳遁,按理说,给辉夜暝最是合适......但此人虽然臣服,可一旦实力不弱于我甚至反超,这种臣服还剩下几分,却是难说,才刚刚培养起来,实力还有进步空间,杀了有点可惜......” 他不愿意去赌人性。 于是招手唤来羽衣真秀,吩咐道。 “去将绫香叫过来一趟。” “是!” “超影级......” 无忧喃喃念叨一声,深深叹了口气,心中念头梳理清晰。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好歹要试试...... 那两人亦敌亦友,距离实力巅峰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忍界会保持持续的纷乱,我要让羽衣在未来格局大变之际保全下来,最好是逐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和威胁性,让那两人最后好安心拼个你死我活......” 第64章 时局 暗组大院。 走廊上七八道少年的身影或坐,或靠在廊檐上,双手抱胸,目光都是朝着院中央望去,稚嫩的脸上露出颇感兴趣之色。 锵—— 羽衣真太拔出背上的忍刀,双手竖着持在身前,腿微沉下,扎出一个标准的武士防御步。 他的面前,站着位俏生生的棕发少女。 一双眼眸直勾勾盯着羽衣真太,双手举过头顶,按在背后的刀柄上。 对峙片刻,少女瞬身欺近,拔刀横扫。 “叮——” 火花四溅。 羽衣真太蓦地将忍刀一抬,稳稳架住,刀身旋转,用巧劲将女孩的忍刀拨到一边,嘴里取笑。 “晴子,你的拔刀术还是不够快啊?” 被叫做晴子的少女撅起嘴轻哼一声,收刀后退,却没底气出声反驳。 黝黑的眼珠转了转,红唇之上掀起一抹傲然弧度。 “刀术对我羽衣来说,只不过是下流,我在修炼仙术上的进度,可是连族长大人都亲口夸赞过!” 羽衣真太挑眉一笑,自信地道。 “这方面,我也不会比你差!” 羽衣晴子俏脸顿时浮现出恼怒之色,嗔道。 “你个笨蛋,当初不知道是谁在测试的时候吓得脸色发白。” “哈哈......” 羽衣真太摸了摸脑袋,尴尬地笑了笑,嘴里兀自辩解道。 “现在又不一样了嘛,这三年我的天赋提高了很多,完全不比晴子你弱,同样有希望在五年之内开启仙人模式。” “族长大人他也太偏心了......” 闻言,羽衣晴子撇撇嘴,但俏脸之上,神情显然也替他感到欣喜。 周围几名少年对视一眼。 亦是纷纷目露羡慕,同时却对无忧这位“私心颇重”的族长心生敬仰。 “就连父亲他们都常常私下感叹说,历代族长之中绝少有无忧大人如此重情重义的,不顾族人看法和劝阻,对自己师兄的后代关爱有加......” “对!我翻过族史,像无忧大人一样这么有人情味的族长,确实少见。” “说起这个,猎妖队你们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 “我父亲就是猎妖队的一名小队长,每次回家吃饭,他都感慨无忧族长太看重族中年轻后辈,竟然还专门设立一个组织,猎杀忍兽来为族人改善伙食。” 走廊上。 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睛一亮,都是感同身受,七嘴八舌赞道。 “那忍兽肉营养比普通肉类高多了!” “还是免费发放!” “关键每次吃完忍兽肉做的菜,我都感觉修炼起查克拉来事半功倍。” “我也一样。” “若是有一天我战死,也没有任何遗憾了!至少无忧大人会厚待我的家人,为家族的壮大而牺牲,我心甘情愿!” “算我一个!” “说得好像谁怕死一样?” “......” 少年们意气风发的高喝传入耳中,羽衣真太脸上只觉一阵脸热,心中黯了黯,旋即眼底不由闪过感激之色。 “因为父亲的关系,族长大人赐给我的修炼资源,丝毫不比晴子他们这样的‘上下’血脉来得少,大人对我寄予厚望,我也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十二岁的羽衣真太暗暗捏紧拳头,眸光如星辰般闪闪发亮。 “父亲大人,真太一定会杀了那千手扉间,为你报仇!” 哒哒哒—— 院内聊的热火朝天,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愈走愈近。 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朝着门外看去。 羽衣忍者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从走廊和少年们擦肩而过,直奔里屋,叩响房间门,恭声道。 “三郎副组长,族长大人唤您过去参加会议。” “知道了。” 屋内立即传来回应,呼吸之间,羽衣三郎推开门走了出来,当先快步朝着院外走去,边走边回头低声问那名常年在族长大院内行走的羽衣忍者。 “族中事物,大人向来少有商榷,都是一言而定,这次有说是什么事吗?又是宇智波来求援了?” “不知道。” 那人摇摇头。 闻言,羽衣三郎眼底疑惑之色更甚。 只是他没有继续追问,沉着脸快步离开了暗组大院。 ...... 辉夜暝上岸已有五年。 他早已习惯了陆地上的生活,不用夜夜操心辉夜残酷的派系斗争,也无需成天防备岛上其他各族的侵略,在羽衣族地有吃有喝,提升实力有盼头,只要听命行事即可,省心又省事。 兴致来了就偷偷去北边的大名府找游女睡一晚上,天亮之前再跑回来。 除了要严厉约束那些脑袋容易发热的手下不能跑到附近村子作乱,让他时常感到有些头疼之外,其他各方面,辉夜暝都过得相当潇洒快意。 甚至比他在海上那二十几年都要过得舒心。 每天除了喝酒吃肉杀人,然后就是修炼,根本不用考虑其他事情,出了事自然有无忧在上面顶着。 但有件事,他一直都没忘。 “真秀君!” 村口,辉夜暝笑着迎了上去,只是满脸坑洼,笑起来便越发磕碜。 “嗯。” 羽衣真秀微笑点头,早些年,他还看这人十分不顺眼,后来却不计较这人的蛮横无礼了。 “不过是大人养的一条狗罢了......” 心中哂笑,嘴里则是说道。 “跟我去一趟族长大院,大人有事找你。” “哦?” 辉夜暝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脚步跟着踏入林间的小道深处,望着身侧的青年,他面色好奇而期待。 “有任务?还是有好东西给我?不然怎么会让你跑一趟?” 羽衣真秀神色不变,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只能淡淡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辉夜暝咂了咂嘴,只能将疑惑压在心中。 一路无话。 族长大院,后院。 羽衣真秀推开门,让辉夜暝独自走了进去,顿时一股浓郁的芳草清香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只觉脑海一阵清明。 可看清院子的景象后,辉夜暝却一时间愣了神,脚步不知道该往哪迈。 院子的尽头。 一片紫意盎然之中,点缀着几朵青草绿色,显得生机勃勃。 花海之中盘腿坐着数道身影,这时,其中一个无忧缓缓睁开眼睛,浑身晕染着的淡绿色光华缓缓消散,暂停了对‘细胞再生’这门仙术的修炼。 霎时间。 辉夜暝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快走两步,来到唯一睁开眼的身影跟前低头站着。 “无忧大人!” 无忧一身黑衣,面容多了几分成熟和俊朗,气质依旧清冷淡漠,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微微抬头,平淡的目光落在辉夜暝脸上,吩咐道。 “你准备一下,带领手下族人重返海上。” 辉夜暝瞳孔一缩,旋即目光中骤然涌出一股森然杀意,舔了舔嘴唇,笑的很残忍,旋即醒悟,忙低下脑袋,恭声道。 “是!” 他没有问为什么。 对他辉夜暝来说,如今的人生信条里面只剩下两样东西。 听令。 复仇! 第65章 谋划 会议厅。 无忧的交代已经到了末尾。 “你们一行人绕过猿飞境内,不要走千手的港口,一路向西南走,绕道至最东南边的平宫家下海,一定要隐藏好行踪,不能被发觉,明白吗?” “是!” “下海的时候,不要乘坐平宫家的船只,自己多花点钱,从民户手里买下几艘船来,一个人出面即可,不要留下行踪......” 无忧坐在主位之上,一反常态地耐心叮嘱着。 他的左手侧坐着三人,从远到近依次是辉夜暝、羽衣三郎、羽衣绫香,而这也代表着他们三人在羽衣的地位。 或者说...... 他们在羽衣的地位来源,都是与无忧的亲近程度牢牢挂钩。 无忧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向最近的羽衣绫香,语气少了几分严肃,细声嘱咐道。 “去了之后你隐藏好羽衣忍者的身份,不用你做什么,只是尽量保下辉夜暝不死,当然,要是他自己没本事,在辉夜内斗当中失败被杀,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 “嗯~” 羽衣绫香望着无忧,目光柔柔,如水母云波,细腻黏稠。 “暝必不会让大人失望!” 辉夜暝憋红了脸,倒不是羞愧,而是骨子里的狠戾被无忧一句话激发出来了。 无忧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刚要对坐在两人中间的羽衣三郎说些什么,羽衣绫香清脆的声音近在咫尺地响起,又戛然而止。 “无忧,那敛......” 无忧摆摆手,看也不看她,语气淡淡。 “那个任务你不用再执行了。” 屋内众人纷纷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对刚才这一段话自动省略,只有孤零零坐在无忧右手下方的羽衣田北瞥了自家孙女一眼,鼻尖微不可察地发出一声叹息。 “哦......” 羽衣绫香俏脸顿时怅然若失,心头空落落的,转瞬却又喜笑颜开,心中暗忖。“想必海上的事,对无忧来说更加重要......” 无忧点点头。 接着,目光中途扫了眼脸色有些不安的羽衣田北,最后落在羽衣三郎身上。 “等到辉夜暝那边落下脚,有了立足空间,暗组成员优先转移过去,然后就是后备组的孩子。但是一切要在暗中进行,田北族老年纪大了,两个组的转移工作,到时候你来负责和辉夜暝沟通,不要再来找我过问。” “是!” 羽衣三郎脸色一肃,恭敬低头,羽衣田北则是暗暗点头,心中宽慰。 “无忧虽然独断专行,性子冷酷,但对族中后辈确实没的说,拓海将家族交给他,在下面也可以安心了......” 辉夜暝微低着头。 余光扫了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一眼便挪开,暗暗眯起了眼睛,心中嘀咕。 “这家伙实力感觉似乎一般,但在无忧大人心中份量却不低,还要排在我前面......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打交道的......”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羽衣田北还是有点忍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上首的无忧,眉头皱成一道横着的“川”字,老脸上止不住地露出担忧之色。 “族长,可是我羽衣一族即将面临什么大危机了?” 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无忧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有备无患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左右一扫。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都还算平静,但心中如何想却是不得而知,无忧便还是觉得有必要稍稍解释一二,免得引起族中高层人心不稳。 “南贺川这片地带,如今局势愈演愈烈,那三家打到如今,早已经是骑虎难下,内部经济崩坏,只能通过不断地战争扩大影响力,来吸附周边流民和商人,补充士兵,填补经济上的无底窟窿,营造出一片虚假繁荣的景象。 所以,久未经历战火的上游那边也开始了忍族混战。 上头的贵族们隔岸观火,明知是坑也不得不跳。他们预感到了危机,不愿也不能再束手旁观,让自己成为时代变革浪潮下的弃子。便索性下场争上一争,不让那大岛、河上、榉原三家独美,实力声威越来越强大,有独霸南贺川之势!” 无忧话音落下,众人神色纷纷若有所思。 贵族之间的纷争他们似懂非懂,却是一下子联想到了漩涡。 乱世本就如此,生在大族之中,却想着通过避世得到安宁,这本就是原罪。 不进便退,不争就死。 争,反倒有希望闯出来一条生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无忧嘴里默默念叨出一句话,下方一众男女老少面面相觑,脸上似懂非懂。 无忧却没有再解释,眼帘微垂,目光无比深邃。 别看羽衣和宇智波现在看着亲密无间,像是在度蜜月一般,而千手和宇智波年年大战,似乎不灭掉对方誓不罢休。 可未来局势变化之快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惊掉所有战国忍者的下巴。 一旦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化解了仇恨握手言和,两大顶尖家族联合建村,同样身为霸主级忍族的羽衣,瞬间就从宇智波同盟的身份,变成了需要镇压甚至是消灭的对象。 加入,被同化。 不加入,则要被二人联手无情消灭。 因为他与柱间,斑二人理念天然冲突,彼此之间绝无妥协的可能。 而且,不是无忧自负。 实力达到他这个程度,已经足够有资格成为两个超影级忍者眼中一枚不大不小的钉子。 这根钉子扎不到他们自己。 但是扎木叶村却很致命,哪怕是性格豪迈良善如千手柱间,都绝不会允许有人能够威胁到木叶村。 因为这是他和斑的毕生心血! 所以,无忧需要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他身形挺拔,坐在主位上,眸光之中则是闪过一抹讥讽。 “而且,这条退路需要做好保密,不然那两个家伙不追过去杀了我,是绝对不会安心的......” 毕竟换做是他自己,也不会允许有一条毒蛇藏在阴暗处,随时可能会扑过来咬他一口。 想着,无忧将目光投向羽衣三郎和羽衣田北,脸上的冷意与警告丝毫不加掩饰。 “今天会议的内容,出了这个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是泄露出去,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羽衣三郎心头巨震,面色肃然。 “是!” 他对面的老人呼吸滞了滞,旋即目光却是朝无忧看去,面露迟疑之色。 “族长,那......山下呢?毕竟是长老,这件事是否需要通知他?” 此话一出,会议厅内霎时间静谧,针落可闻! 羽衣三郎猛地低下头,眼底一片惊悚,恨不得将脑袋藏到裤子里面去。辉夜暝也被这种氛围影响,脸上的狂放不自觉收敛,神情凛然,呼吸放到最轻,眼中惊疑不定。 哪怕迟钝如羽衣绫香,脸上都有着瞬间的花容失色,暗地里为自己爷爷捏了把汗。 “哎~~爷爷他真是老糊涂了!从这几年的高层会议就能看出来,无忧他明显信不过山下长老......” 无忧目光如鹰勾,死死盯着老人的双眼,直到看得老人额头冒汗,喉咙开始不自觉吞咽口水,脸上这才冰山解冻! 他望着大气都不敢出的老人,嘴角一勾,笑得灿烂。 “田北族叔......” “你要不猜一猜,山下他为什么没来?” 第66章 再入南贺 “散会。” 无忧甩下一句话,起身走了出去。 羽衣田北脸色发白,像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浑身大汗淋漓,口中低喘,略显浑浊的瞳孔望着门外,带着几分心有余悸。 “无忧…好重的杀气......” 羽衣绫香用手抚着他的胸口,帮有些被吓到的爷爷顺着气,脸色有些不好看,嘴里似嗔似怨。 “爷爷,你一向最精明了,怎么也犯糊涂?” 羽衣田北目光直直望着无忧离开的方向,闻言眸光低了低,疲惫地看向孙女,低沉一叹,只摇头不语。 “他再这样下去,家族迟早生乱......” 羽衣三郎过来安慰老人几句,便告退走出会议厅。 来到门口,他忽然顿足,却是想到暗组里那些天才,脸色不由颓然。 他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实力几乎再难有提升,只相当于刚加入作战队的家族精锐,只修炼五年便拥有这样的实力,说起来已经不差了。 但他所拥有的权势地位,却和实力丝毫不匹配。 甚至...... 不少早些加入暗组的成员,实力已经强过他。 羽衣三郎心中酸楚。 “如今我修炼的效果几近于无,忍者过了三十岁身体便开始走下坡路......自从大人将我带入族地,我除了严格完成他的要求之外,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修炼时间,但终究是天赋所限,哎......” 他长叹一声,继续迈步前行。 说来必招族人嗤笑不信。 他身为暗组负责人之一,经手的特效丸数不胜数,但这辈子唯一吃过的特效丸,就是五年前无忧在他昏迷之际亲手喂下的那颗! 羽衣三郎谨小慎微,不敢偷拿贪牍一枚。 丝毫不敢辜负无忧的再造之恩。 可看见当年那些亲手招进来的少年少女们,实力一个个地超过了自己,他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 走着走着,他忽然摇头苦笑。 “是我太贪心了,以前是梦想成为忍者,成为了忍者又想拥有大族族长级实力,欲望总是无法填满......族中天才都在手下归我管理,还是让我滋生出来了不该滋生的野心,有晴子在,我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想到这里,羽衣三郎心中顿时通透,就连脚步都变得无比轻快。 他加快速度,准备回暗组监督自己女儿的修炼进度,自己女儿天赋好,也还算乖巧,但就是修炼不太努力,和天赋远不如她的羽衣真太同时加入暗组,如今实力却还不及那少年。 “自大人即位,族中便再也没派十五岁以下的少年执行过任务,赢得族中上下一片交口称赞,但这样一来,不曾直面危机,却是无形之中让后辈滋生懈怠......”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怪大人将他们保护的太好了......” 羽衣三郎嘴角含笑抱怨,心中却极为支持无忧的这个决定。“懈怠便懈怠吧,总好过早早便上了战场白白送命。” 正想着,身后这时却传来一道大嗓门,声音略显陌生,但语气却透着几分亲切。 “三郎君!” 羽衣三郎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便见到辉夜暝大步追了过来,粗犷的脸上笑容可掬,嘴里笑道。“之后咱俩时不时就要打交道了,暝过来混个脸熟。” “暝君。” 羽衣三郎转过身去,微笑颔首。 有个问题他一直没想通,但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过来。 “难怪大人让绫香跟过去海上,而不是更加机敏狡猾的真秀,辉夜暝这家伙看着五大三粗,实则心有玲珑,再加上绫香坐镇,拿下辉夜不过是时间问题......” ...... 宇智波族地。 南贺神社。 随着宇智波斑关闭写轮眼,面前石碑上的黑色文字缓缓变浅,最后消失不见。 他微低着脑袋,目露思索之色,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有些烦躁。 “只有这么一段奇怪的话么......” 三年来,他写轮眼的瞳力已经差不多来到极限,无论怎样修炼,增长的幅度都微乎其微,便再度动身前往神社查看石碑,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他全力将写轮眼的瞳力灌入石碑之中,也只不过让石碑上多出来一小行字,毫无头绪不说,文字依然连石碑一半的篇幅都没达到。 这让宇智波斑心头恼怒的同时,又暗暗感觉惊诧。 “难道说......万花筒还不是写轮眼的极限?不然后面还有这么多的留白?” 欣喜之余,他的眉头却又再度紧皱。 “可我这双眼睛的能力已经挖掘透彻,就连瞳力也达到了极限,实力停滞不前......要如何才能获得新的眼睛?总不能还是和开启万花筒一样的方法吧?” 宇智波斑冷峻的面容上闪过瞬间的阴霾,挥手打出两团查克拉,将火盆熄灭。 转身离开神社,一路上不断地琢磨石碑上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口中一遍遍默念。 “合二为一,方得永恒。” 第67章 辉夜海川 辉夜暝推开门,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过,最后低着头走进院子,又将门关好。 这才发现这里空荡荡地,空气中远远飘来海风的潮湿味道,院子里面满地枯黄的落叶,看着就一副很久没人住过的迹象。 他脸色冷了冷,快步走到破败不堪的里屋。 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中年忍者等在这里,见到他顿时目露惊喜之色,语气都在发颤。 “暝大人!” 望着这人,辉夜暝眼神微微复杂起来。 “海川,父亲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 中年人眼神一黯,又摇摇头,却一时无言。 辉夜暝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转身朝着门外微微鞠躬,恭声道。 “绫香大人,他便是我说过的,父亲曾经在辉夜青城那埋下的一颗暗子。” 中年人愣了愣,不待他反应过来,一阵冷风拂面,恍惚间门口位置便多了一人,吓得他浑身顿时紧绷。 看过去的目光却又是一愣。 这是个外貌颇为年轻秀丽的女人,眼眉弯弯,五官精致小巧,天庭饱满,下巴圆润,身穿黑色作战服,腰间斜挎着一把黑色武士刀,颇为惹眼。 就面相感觉来说,辉夜海川第一印象这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但他几乎是瞬间回过味来,既然连辉夜暝都要口称“大人”,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辉夜暝敢于偷偷潜回族地的原因所在,于是连忙弯腰行礼。 “大人!” 羽衣绫香轻轻颔首,目光转而看向旁边的辉夜暝,眸中一抹黑芒缓缓消散。 她点点头,神色稍稍放松下来。 “没有其他人。” 她的黑眼在开启后,视觉能力是普通忍者的数十倍,能够清晰看见三公里范围内的任何物体,哪怕是一只蚂蚁。 而往后距离越拉的远,视线就越模糊,极限视距是五公里左右。 但黑眼不能透视,也没有白眼360°无死角的全方位视角。 闻言。 辉夜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亲切地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其中的信任意味不言而喻。 辉夜海川面色不变,依旧保持着恭谦的姿态。 “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辉夜海川反应迅速,连忙弯下腰在身后的桌底攥出一个包裹,双手递给辉夜暝。“大人,都在这里了。” “嗯。” 辉夜暝将包裹打开,露出里面几张方形布帛外加两根棉绳,一只扁圆的红色小盒子,一支细长的黑色眉笔。 他望向羽衣绫香,粗犷的脸上露出几分赫然,颇有些难以言齿。 “绫香大人......你看......” “我自己来就行。” 羽衣绫香默默接过,先是在自己眉心点上一对红色的平安眉,然后拔去脑后的头绳,束着的马尾顿时散开,露出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 接着动作麻利地将头发在脑袋两侧绑成两个团子,最后用布帛和棉绳包扎起来。 顿时,一个外形可爱的丸子头少女跃然呈现在屋内,却是和当初的漩涡水户有几分神似,只是面容不似她那般中性。 “啧......” 羽衣绫香秀眉微蹙,却忍不住用指头抠了抠脑袋正中的雷霆中分,只感觉发缝那里又痒又凉,很不舒服。 “嘿嘿嘿......” 一旁,辉夜暝见她眉头轻皱的模样,嘴里不由干笑两声,安慰道。 “绫香大人,没办法,后面慢慢就习惯了......” 羽衣绫香摇摇头,她也只是抱怨而已,此时一对明亮的眸子望向辉夜暝,轻声问道。 “如何入主辉夜,你心里想好主意了吗?” “嗯。” 辉夜暝点点头,也不避讳身侧的辉夜海川,冷着脸道。 “原先辉夜有五位长老,族长一死,便各自谁也不服谁,各成一派系。当时我父亲和另外一名长老关系颇好,就是那辉夜青城,最后却被那畜生偷袭杀死......我这一脉便率先失去了族长之位的竞争力,后续他要赶尽杀绝,我不得不带着父亲的亲信逃离海上,方才保下一条命来!” 羽衣绫香默默点头,余光瞥了满脸阴沉的辉夜暝一眼,没有说话。 辉夜暝深吸一口气,方才压下心头怒火,瞥了身边的中年人一眼,示意他来说。 辉夜海川低了低头,轻声道。 “五年时间里,五位长老如今只剩两位,其中一位便是那辉夜青城,那两人实力最强,也最相近,都是大族族长级,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目前不再明争,而是变成了暗斗。” 这话言简意赅,清晰地将辉夜如今现状表露。 闻言,辉夜暝目光看向羽衣绫香,咧了咧嘴,语气阴森。 “我准备藏于幕后,挑拨那两人之间的纷争,等他们斗了个两败俱伤,我再趁机出手逐个解决!” 羽衣绫香轻轻颔首。 “没有算上我就好,来之前无忧就有过交代,不让我插手辉夜内斗之事,不是辉夜一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尽量不要出手,你明白为什么吗?” 辉夜暝恭敬地低了低头。 “您没有尸骨脉血继限界,一旦出手过多,外来忍者的身份容易暴露,到时候会给无忧大人添麻烦。” 羽衣绫香望着这昂藏大汉,目露赞许之色。 “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着,她掏出一枚灰色的储物卷轴。 却是之前无忧使用的那枚,现在使用权归绫香了,羽衣绫香结印通灵出一只拳头大小的褐色方形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两枚大拇指大小、紧挨在一起的血丹。 一枚天蓝色,一枚则是深蓝色。 两者的“素材”来源都是千手忍者,但之间也有差别,按照无忧的话来说,差不多是老牌上忍和精英上忍的区别。 而这样实力的忍者,哪怕是上了战场也很难会被杀死。 所以羽衣绫香这几年也只收敛到了两具这样的尸体。 而老牌上忍和精英上忍,在宇智波千手这样的霸主级忍族之中也不多见,加起来也就差不多十五人左右,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之数。 羽衣之前也差不多。 现在在无忧这几年的精心培养下,这个数量却要翻倍。 羽衣绫香将两枚血丹递过去,嘴里笑着道。 “这是临行前无忧让我转交给你的,能够提升你的阳遁。” 辉夜暝呼吸顿时一滞,旋即满脸喜色,伸手接过。 “谢无忧大人,谢绫香大人。” 这样一来,他为父报仇入主辉夜的把握,便又大了几分。 第68章 离间 “辉夜海川......” 辉夜青城只觉这名字有些耳熟,挑眉细想,却一时半会没有太多印象,只好对下方的族人抬了抬下巴。 “让他进来吧。” “是!” 族人领命退出房间。 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一中年辉夜忍者,长相平凡,又是低眉顺眼,看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他来到坐在主位上的辉夜青城下方,微微抬头,脸上神情略显焦急,语速极快地说道。 “青城大人,我有一个重要情报向您汇报!” “喔~” 辉夜青城原本正在闭目享受着两名侍女的按摩服务,见这人开口惊人,一时间有点被吸引了注意力,微微睁开眸子,露出一对青灰色的锋利眼眸,目光上下打量他片刻,点点头道。 “说吧。” 辉夜海川抬头望着坐在高处的那人,神色严肃。 “大人,辉夜溪杀了水无月霜!” “杀了就杀了呗,不过是个实力衰弱得厉害的长老,死在我辉夜手里的水无月忍者还少吗......” 辉夜青城下意识摆摆手,脸色有些不耐烦。 却忽然反应过来,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瞪大瞳孔看着下方的中年人,大声确认道。 “辉夜溪?而不是辉夜溪边那个老东西!!!” 辉夜海川沉着脸,快速点了点头。 “嘶——” 辉夜青城嘴里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骇莫名。 他对自己死对头那位天才儿子的天赋早有了解,却不曾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眉头皱了皱,似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 “水无月霜好歹也是水无月一族的长老,哪怕年纪大了,实力有所下降,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辉夜溪莫非是带着人围杀了他?你是不是搞错了!” 辉夜海川面色坚定地摇了摇头,嘴里道。 “这是我们第五情报小组用两名族人的性命,才从一名水无月忍者那里换来的最新情报,那人临死之前都言语激愤,说水无月的那位族长准备向我们辉夜兴师问罪!” “......” 辉夜青城一时无言,面容紧绷,脸上神色十分难看。 他却倒不是担心水无月找自己的麻烦。 辉夜忍者内斗内行,外斗同样内行。 别看他和另一位长老辉夜溪边恩怨极大,但遇到外敌却都默契地抱团取暖,抛下恩怨联起手来。 早年间,辉夜一族被人赶到海外,瞬间就遭到群岛之上的各个忍族联手驱逐,大战数年,靠着血脉里的疯狂和狠扈,将那些忍族联军杀得怕了,先后纷纷撤军,不愿跟这一群疯子以命换命。 先辈的辉夜忍者死伤惨重,大战的海域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数年方才重新变回蔚蓝,最后这才好不容易找了一处海岛落下脚来。 但辉夜这个抢走那些忍族雇佣份额的“外来户”,照样是周边各族排挤、针对的对象,数十年间从未中断。 恩怨越来越深,再难化解。 “称霸海域,杀回南贺川!” 这是深深刻在每一个辉夜族人骨子里的家族意识。 所以,哪怕如今的辉夜处于分裂期,但当遇到外部危机,所有辉夜忍者都会瞬间拧成一股绳。 别看水无月是忍界东海域之中的顶尖忍族,但辉夜青城丝毫不惧,但辉夜的族长之位,他决不能让别的族人坐下! “辉夜溪还不到十八岁吧?” “十五!” “十五岁就有了接近大族族长级实力,再过两年,恐怕我也不是那小鬼的对手!” 心头不可置信之际,两侧的侍女还在不知死活地用饱满的胸脯蹭着自己的手臂,温温热热,酥酥痒痒,辉夜青城却只感觉一阵心烦意乱。 “滚!” 他眸中凶光一闪。 甩手将两个女人扇飞出去,顿时血洒长空,两个美艳侍女脖子扭成了麻花,身体在半空旋转的时候便没了呼吸。 下方的辉夜海川看得心中一跳,吓得连忙低下脑袋,噤声不语。 台阶上。 辉夜青城一时间坐立难安,来回踱步,脸上阴晴不定。 要知道他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已经能够感受到体内的查克拉量和肉身强度每日都在下降,再加上早年间用血继的时候不讲卫生,现在只要一到冬天,冷风一吹,浑身骨头就疼得厉害,他知道这就是血迹病的早期症状。 若是再等上两年,他的实力倒退得更加严重,可那辉夜溪实力迅猛提升,赶上甚至超过他指日可待! 血腥味不断散溢,屋内格外安静。 辉夜青城眉头逐渐舒展,只是眼神越发阴冷。 “我十五岁的时候实力可远不如那小鬼,等过个几年,我现在的实力绝对不是他的极限......” “辉夜如今占据这处岛屿已是不易,再想扩张千难万难,西边的水无月,东边的鬼灯,南边的照美、干柿十多个小族联盟,北面又是白莲那老鬼的地盘......” 想到这里,辉夜青城却是眯了眯眼睛,脚步停了下来,心中暗忖。 “若是让辉夜溪成长起来,以后未必不是白莲那老鬼的对手,我辉夜称霸海域之后,再杀上岸,倒真有几分希望......” 可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磨灭。 目光望着地面出神,嘴里讥讽自语。 “可那又如何?等他成长起来,又岂能有我辉夜青城的活路?” 辉夜青城目光一转,心头有了计较。 “做的不错。” 他抬头看向下方躬着身低着头的辉夜海川,语气赞赏。“我记得你,第五情报组的小队长对吧,以后你就是中队长了,负责十二名族人的情报工作!” 辉夜海川心头一喜,面上做出一副激动莫名的神情,“啪”地半跪下去,恭声道。 “谢青城大人!” 辉夜青城冷着脸,姿态威严地摆摆手,却又接着道。 “以后你就负责一件事,给我死死盯着那辉夜溪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明白了吗?” “海川明白!” “下去吧。” “是!” 辉夜海川这才站起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欣喜,欢天喜地地转身离开,心头却渐生波澜。 这十几年的卧底生涯,没有让他感觉丝毫艰难。 只是无奈投身杀死老师的仇人麾下,让这个中年男人委屈得想哭。 此刻终于卸下心理负担。 “老师...海川没有背叛你......” 第69章 风魔 南贺川,下游。 森林。 无忧右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跺。 “土遁!” 轰隆隆—— 大地骤然裂开一道惊人的口子,他的身前,数十具身上衣服印着宇智波和千手族徽的干枯尸体堆积成一座小山,最后轰然坍塌,被裂缝无情吞没,数秒钟之后,裂缝又重新合上,严丝合缝,光滑整齐。 除了树冠之间那层厚厚的灰尘还未散开,这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无忧面无表情,拉了拉肩头的带子,背着卷轴转身离开。 ...... 羽衣族地。 后院。 无忧翻手将掌心摊开,上面是五六颗淡蓝色血丹。 他的目光在这些血丹上面一一扫过,最后面色遗憾地摇摇头。“打的倒是激烈,但怎么才死了这么几个上忍?白跑一趟......” 他想了想,将这些淡蓝色血丹收入袖中,留着备用,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三颗天蓝色的血丹。 无忧招了招手。 后院门口,一道宛如木桩般立着的身影快速闪来。 “无忧大人!” 羽衣真秀躬身而立。 无忧勾了勾嘴,从这个称呼之中,他总是能品出很多东西。 族人大都称呼他族长,包括他的两位师兄和那些族老也是如此,他们忠于家族。 但羽衣真秀都是称呼无忧的名,后面再加上大人这个敬称,他效忠的,只有无忧一人。 “也是个聪明人啊......” 无忧眸光轻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 “还没能凝聚出第一缕仙术查克拉吗?” 羽衣真秀面色微微一滞,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答道。 “还差一些......” 无忧轻笑一声。“以后没事不要在门口傻站着了,没事的时候就在我这处后院内修炼,以你的天赋分出一道影分身加速修炼,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嗯嗯......” 羽衣真秀怦然心动,亦无法拒绝,不断点着头,面色认真而感激。 无忧又将手中那枚装着三颗天蓝色血丹的盒子递给他,摆摆手,吩咐道。 “还是老样子,你跑一趟,将这几枚天赋丸交给风魔小次郎,看着他吞下去再回来。” “是!” 点头答应一声,羽衣真秀接过盒子,脚步却一时未动。 “怎么?” 无忧挑眉望向他。 羽衣真秀不敢与无忧直视,脸上有些踌躇,犹犹豫豫着道。 “真秀只是有些不理解,这种色泽的特效丸如此珍贵,那风魔小次郎从未立功,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无忧大人为何如此看重他?” “看重?” 无忧听到这个词却有点想笑,目光望着青年,嘴角勾了起来,“这个问题你想问很久了吧?” “是......” 羽衣真秀点点头,抿着嘴道。 “那位风魔族长上次见面给我的感觉就十分危险,实力恐怕已经不弱于我......真秀倒不是嫉妒,只是无功而赏,长期这样,怕是会让那人心生骄横,反倒不念大人的恩情......” 无忧闻言一笑。 这个道理,不用羽衣真秀提醒,他自然明白。 大恩如大仇。 便道。 “那人有一个优点,就是知趣。” 见羽衣真秀的面色依旧有些担忧,无忧摆了摆手,不多做解释,只淡淡道。 “去吧,我养着有用。” 羽衣真秀瞳孔一缩,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低下了脑袋。 “是!” 待他一走,无忧收回目光,开始枯燥的仙术修炼。 ...... 羽衣往西过去一百里,便是风魔族地。 论规模大小远不如主家羽衣,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的大型村落没有什么区别。 “族长,主家那边又来人了。” 闻言,风魔小次郎猛地抬头,望向前来报信的族人,沉声道。 “来的还是那位大人的亲随护卫吗?” “是真秀大人。” 风魔小次郎心头莫名一沉,连忙起身走了出去,身形几个闪烁,很快便来到族外大门口,便见到一名年轻的羽衣忍者站在棵歪脖子树下,笑意吟吟地望着自己。 他快走几步,上前恭声道。 “大人直接进来村子就是,还让人传话干什么,大人作为主家使者,这样反倒让小次郎心中惶恐。” “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羽衣真秀笑眯眯地随他进入村子,来到一处院子,两人分主客位坐下,羽衣真秀坐主位,风魔小次郎则坐在左边下首。 两人客套几句。 羽衣真秀急着赶回去修炼,也不再废话,伸手从后腰的忍具包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抛给风魔小次郎,温声道。 “这是无忧大人让我带给你的。” 风魔小次郎深吸一口气,伸手稳稳抓住盒子,目光再度望向羽衣真秀,脸上的笑容却有几分勉强。 “谢过无忧大人了。” 他顿了顿,低声问道。 “这些特效丸......还是让我来服用么?” 羽衣真秀脸上笑容不变。 “是的。” 风魔小次郎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忍住了,抓起盒子里面的三枚特效丸,仰头一口灌下。 ....... 风魔小次郎将羽衣真秀送走,自己却是站在村口,望着茫茫森林,愣神了好久。 直到哥哥找了过来。 风魔次郎已经从族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望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弟弟,他沉默片刻,语气微微发酸,颇有些责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 “小次郎,主家愿意帮你提升实力是好事,你为什么摆出这副模样?” 闻言,风魔小次郎目光依旧发愣,只是握紧了拳头。 半晌。 直到风魔次郎等的不耐烦了,他才回过头来,望着自己哥哥,面色漠然,缓缓开口。“那位大人什么要求也不提,只一味提升我的实力,这就是最让我感到害怕的......” 他顿了顿,语气幽幽。 “大哥你好好修炼吧,家族以后说不定还是要靠你......我有种预感,之前吃下去的那些特效丸......怕都是要还的!” 他这话说的平淡,却有种交代后事的意味,让风魔次郎心中顿感骇然,当场失声。 第70章 突破 清晨。 晨曦的清凉薄雾还未散去,空气中带着丝丝潮湿的水汽。 羽衣晴子从暗组大院出发,一路小跑,来到灰白色调的院落门前。 院子周围是一片平坦的泥地,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门前生着两簇紫苑花,在风中轻轻摇摆。 少女吐出一口气,用手挽了挽鬓间的发丝,拢到耳后,方才鼓起勇气敲门。 “笃笃笃——” “来了。” 院内很快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紧接着,脚步拖沓声由远及近,羽衣晴子下意识屏住呼吸,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开始“咚咚”地快速跳动。 “吱嘎——” 院门被拉开,露出一个二十七八的貌美妇人,穿着白色连衣,腰间一根绿色束腰,将纤腰凸显得盈盈一握,看起来体型娇小,但身材苗条匀称。 “哦?” 羽衣晴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猛地撞上妇人好奇打量的目光,顿时羞得低下头去,嘴里发出如蚊蝇般细微的声音。 “阿、阿姨......” 妇人将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驻,笑着拉起女孩的手,却是认了出来。 “你就是晴子酱吧?叫我们家真太去暗组修炼的吗?” “嗯......” 少女头也不敢抬,只闷着脑袋点头,脑袋像发烧了一般晕乎乎的,任由妇人牵着她肉嘟嘟的掌心朝院子里面走,心中冒出一个让她瞬间羞红了脸的念头。 “这应该...算是见过家长了吧?” “真太,快起床了!晴子酱她找你来了!” 妇人朝着里屋大喊一声,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少女,嘴里却解释道。 “真太昨天一直修炼到很晚,半夜了还兴奋地大喊大叫,想是修炼有了突破,这才误了暗组的课程,晴子酱你回头帮他向三郎大人解释一下好不好?” “好的阿姨。” 羽衣晴子面色微微赫然,轻轻颔首。。 她没有解释,阿姨口中的大人,其实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却从来不管暗组成员的修炼之事。 让她来催羽衣真太去上课的,其实是教练组的那些可恶的冷面教官。 ...... 两道青春靓丽的身影一路在羽衣族地的黄土大道上疾驰,朝着暗组大院迸发。 转头见身边少女脸色通红的模样,真太眉头轻轻皱起,大大咧咧地将手掌贴在了少女婴儿肥的脸蛋上,果然发烫的厉害,便关心道。 “晴子,你脸好烫,是哪里不舒服吗?” 少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还好羽衣真太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手臂拽住,这才拉着站稳。 她红唇抿了抿,望着这个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头来的高大少年,心头又羞又恼。 “这个笨蛋...他不知道女孩子的脸不能随便摸的吗......” 她冷哼一声,面色故作不渝,气恼似的甩开少年的手臂,转身跑开,只是在少年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 羽衣真太愣在那里,好一会也没反应过来。 半晌,脚步才跟了上去。 心中却只觉得女孩子相处起来实在是太过麻烦,喜怒无常不说,心情还时好时坏,变幻莫测,叫他完全理解不了。 两人前后脚抵达暗组大院。 顺手从右手的武器架上取过一把忍刀,羽衣真太便拉着少女开始了对练。 羽衣晴子在暗组修炼了三年,虽然实力在暗组两百多名成员之中称不上最强,但也相当靠前了,只是吃了加入暗组较晚的亏。 她脚步横跨,躲过笔直斩下的忍刀,右脚一扫,朝着羽衣真太的腿弯袭去。不曾想从耳边切过的忍刀骤然爆发一阵剧烈的“呜呜”声。 羽衣晴子心头微惊。 只感觉羽衣真太的忍刀,刀身上似乎裹着一层尺厚的无形绷带,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的左边脸颊,将她脑袋打偏,站立不稳。 “啊?” 她身体连续向右退出数步,吃惊地回转过头望着羽衣真太,自己明明躲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刀身并没有触碰到自己,但脸上却遭受攻击的。 这岂不意味着,要是真太想杀她,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羽衣真太收刀而立,嘴角含笑望着她,也不说话。 习惯了少年的恶趣味,羽衣晴子也不恼,亮晶晶的瞳孔仔细地盯着他看,想到真太母亲早上的那番话,眼底忽然浮现出一抹恍然,声音又惊又喜。 “蛙组手!真太你这么快就学会了?” “嘿嘿......” 见她猜了出来,羽衣真太得意一笑。“就在昨天晚上,但只是初步掌握,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 羽衣晴子本就有所猜测,现在只是确定了,看向他的目光便颇有些艳羡。“父亲他早就和我说过这门仙术的神奇之处,没想到运用到实战中果然让人防不胜防!” 羽衣真太点头附和,语气也很兴奋。 “这其实是一种高级体术,原理是利用自然能量提高攻击范围和破坏力,灵活多变,极难防御,就连总教官星野大人也私下透露过,族中真正掌握这门仙术的忍者,不会超过两百人!” “嘶——” 羽衣晴子倒吸一口气,心中羡慕坏了,语气便多少有些吃味。“那也就是说,真太你如今已经是族中的精锐忍者了?” 少年沉浸在兴奋当中,却听不出来,目光灼灼,重重点头。 “精锐中的精锐!” “哼!” 羽衣晴子翻了个白眼,转身便穿过中院的训练场地,朝着后院的教导处走去,语气愤愤。 “那又怎样,你今天迟到了,我要去找总教官大人打你的小报告!” 羽衣真太哑然失笑,却是不惧,他面色坚毅,仰着头朝少女的背影喊道。“去吧,教官的惩罚越重,我就越高兴!一气之下,总教官说不定能罚我出任务,到时候我还要谢谢你......” 前方,羽衣晴子一跺脚,更加气恼,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喊道。 “你就做梦吧!” ...... 第71章 晴子的请求 来到中院。 羽衣晴子却没有走向左侧的教导处,脚步拐了个弯,却是走向了对面的一间屋子,屋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墨笔写着三个黑色的大字。 【管理处】 推开门,羽衣晴子径直走了进去,脚步轻快。 屋内开着几扇窗户,采光颇好,正对着大门的室内尽头,摆放着一张梨色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人,正埋着脑袋写着什么,男人面容精瘦,下颌蓄着一层浅浅的胡须。 正是羽衣三郎。 见到他,羽衣晴子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娇声道。 “父亲大人~” “唉......” 羽衣三郎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来,望着女儿,莫名觉得有些头痛。“你不去好好修炼,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他是个做事小心谨慎的人。 哪个暗组成员来他这里领取每月修炼资源,或是告假归乡都没问题,他之前三令五申,羽衣晴子来也没问题,可唯独不能单独来。 本来就有不少族人对他坐上这个位置眼红嫉妒,某些老古板族老也觉得他实力太差,配不上这个位置所拥有的权势地位。 羽衣三郎便越发谨言慎行。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源于谁。 所以不怕别的,就怕别人看见了这一幕说闲话,说他这位暗组副组长挪用暗组公共资源给自己女儿使用,然后传到无忧那里。 谣言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一传十,十传百,直到谣言再也无法澄清。 虽然他知道以无忧专横的性子,完全不会在意族人的看法,对自己的人品也有一定的信任度,但羽衣三郎作为无忧一手提拔上来的族人,自觉要是名声弄差了,丢的却是无忧的脸。 于是他坐直身体。 脸色慢慢冷了下来,心里琢磨着如何给女儿一个深刻的教训,不然总是不长记性。 望着父亲难看的脸色,少女紧张地抿着嘴,期期艾艾地开口。 “晴子想和父亲商量一件事......” “说!” 羽衣三郎没好气。 “真太学会了蛙组手,父亲大人能不能破格将他调到高年级组,让星野大人亲自教导......” “哦?” 羽衣三郎先是惊讶,旋即眯了眯眼睛,心头的怒火稍息,他望着女儿,脸上神色微妙。 “他让你来的?” “不是,是晴子自己的想法,真太他没日没夜的修炼,那么努力,晴子...只是想为他做些什么......” 羽衣晴子罕见地有些结巴起来。 只有调到高年级组,暗组的成员才能得到族中第二序列顶尖忍者的亲自教导,才有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 而少女其实内心明白。 父亲在生活里什么事都会依着她,可事情一旦触碰到那位族长大人制定的规则,羽衣三郎从来都是严厉回绝。 她之前曾经耐不住好奇,吵着闹着要出任务。 急眼了说要闹到族长那里去,嘴里嘟囔着别的忍族孩子八九岁就可以上战场了,为什么偏偏羽衣不行? 这下羽衣三郎也不哄她了,直接狠狠她扇了一个嘴巴,脸都扇肿了,后来就老实了下来。 但这次,想象中的呵斥怒骂却没有临头。 羽衣晴子脸庞紧绷,眼睛都眯成一道缝,像是偷吃贡品的猫咪,脸上鬼迷日眼地,却是害怕有巴掌落到脸上。 良久。 她费解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父亲,目光透着疑惑。 看着女儿,羽衣三郎摇了摇头。 他如今也是三十岁的人了,都是从少年走过来的,怎么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思,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道。 “晴子,父亲比你更了解真太那孩子,他一心只为复仇,容不下其它任何东西,至今未婚的无忧大人,就是他崇拜和效仿的对象......” 羽衣晴子脸色一白,低头不语。 这一点,经过三年时间的朝夕相处,她又怎么看不明白。 可喜欢就是喜欢,并没有道理可讲。 她努力仰头,不让眼眶里的那抹暖流涌出,嘴里只倔强着道。 “父亲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吧!” 羽衣三郎看着女儿,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心中暗忖。 “真太明朗阳光,像极了其父亲,只希望晴子是艾慕少年的意气风发,而不是真心喜欢......” 他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看得少女一颗心七上八下,不满地撒起了娇。 “父亲~” 羽衣三郎目光柔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心中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这事不归我管,不过,我可以去求一求星野副组长。暗组虽然是按照年纪、天赋这样的顺序来进行分班,但真太天赋出众,虽然年纪小了些,但说不定他有同意的可能。只是有一点,下次你要是再单独来管理处找我,你就别想继续待在暗组了。” 羽衣晴子面色一凛,下一秒破涕为笑,激动地抱着父亲的脸狠狠啃了一口。 “嗯!父亲最好了!” 羽衣三郎笑了笑,没有说话,眸光一片平静,只在心中深深叹息。 “希望晴子长大些能够及时醒悟过来吧,明知前面是无底洞,也只有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才会义无反顾地一脚踩进去......” ...... 第72章 如愿 少女一蹦一跳,欢快地离开了。 羽衣三郎沉思片刻,起身出门,来到对面的教导处。 他径直找到羽衣星野,商议真太升班之事,少年学会了一门基础仙术,实力已经完全不比一般的教官来的差。 羽衣三郎这位同僚还是第一次向自己请求。 于情于理,羽衣星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羽衣真太年纪不达标,虽然实力到了,但若是升到高年级班,总归是违反了无忧当初定下的规则,两人拿不定主意,最后只能来到无忧这里,向他请示。 族长大院。 羽衣三郎两人快步来到后院门口,习惯性地停下了脚步,却是发现门口少了一道身影,两人快速对视一眼,眼里纷纷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真秀那家伙居然不在?” 自然能量性质狂暴,所以仙术的修炼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不能随意被打扰,正当他们有些踌躇不前之时,院内快步闪出一道身影,看得羽衣三郎两人眼皮齐齐一跳。 自然能量原本是透明的。 可这人身上的自然能量浓厚的几乎肉眼可见,周身三尺长的空气如火焰在灼烧,不断变换着形状,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羽衣真秀脸上紧绷,努力控制着周身庞大的自然能量不发生暴乱,这种一心两用的状态,似乎让他对自然能量的掌控隐隐有了新的突破。 他压抑着心头的欣喜,朝着两人点点头,艰难开口。 “正巧有一位大人在紫松下面观看卷轴,没有修炼,你们进去就是。” “好。” 羽衣星野笑着颔首,与他擦肩而过,朝着院内走去,心中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这羽衣真秀倒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被族长大人选做亲卫,原先不过是守备组一名不起眼的小队长,如今不仅被准许在后院修炼,在仙人模式上的修炼进度更是将我都甩出了一大截......” 他却忘了,自己三年前也只是一名作战组的中队长,实力比他强出一截的大队长,在羽衣族地之内比比皆是。 只是恰好无忧曾经是第三作战队的大队长,而他羽衣星野,是无忧手底下的三名中队长之一。 ...... 穿过葱郁的紫色花海,空气芬芳。 羽衣星野两人脚步轻快,沿着蜿蜒小道前行近百步,来到院子中央的那棵紫松前方。 便见到树干上靠坐着一人,一身永恒不变的黑色短襟,模样俊逸,曾经那一头棕色碎发,如今已然长到及肩,自然披散下来,青年身上的气质便更多出来一份清冷。 羽衣星野见到青年,连忙低了低脑袋,隔着数步远的距离站定,低声道。 “族长大人。” 闻声,无忧不紧不慢地将摊开的卷轴卷起来,挨着腿放下,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面前站着两道身影。 一个是羽衣三郎。 另外一个是位三十五六岁的中青年男人,八字胡,蒜头鼻,右眼眉心有一道疤,看见是他,无忧漆黑的瞳孔透着一抹意外,开口道。 “星野?你可是很少来我这后院。” 同样身为副组长,羽衣三郎每月至少要来找他一次,从无忧手里来领特效丸这种珍贵的修炼资粮。 “是...” 羽衣星野低了低身子,颇为紧张地回答了一句,解释道。 “有件事,我和三郎副组长拿不定主意,需要征询一下族长大人的意见。” “哦?” 无忧抬了抬眉毛,稍微来了点兴趣,出声询问道。“什么事?” “中班的羽衣真太学会了蛙组手,三郎副组长提议破格将他调到大班,本来天赋和实力都是没有问题的,但在年龄上有冲突。大班的成员,经常会被安排外出执行任务,而您当初说过,凡是十五岁以下的族人都不允许上到战场......” “羽衣真太......” 无忧嘴里念叨了一句,眼神有些若有所思,便问道。“是高桥的儿子吧,今年多大了?” “十二!” “十二岁便有了不下于上忍的实力么,倒是不错,继续窝在中班修炼确实浪费......” 无忧心头微动,却是想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卡殿,他思索片刻,便拿定了主意,抬起头来,脸色并未出现变化,语气平静地道。 “倒是我疏漏了,天才总是不能以常理度之,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暗组再增添一条制度,无论年龄,凡掌握了蛙组手、蛞蝓泵任意一门仙术的成员,都升到高年级班也就是你们说的大班,准许外出执行任务,由你羽衣星野亲自带领。” “是!” 羽衣星野和羽衣三郎快速对视一眼,齐声道。 无忧不再开口,低下头去,重新又拾起卷轴,用手指轻轻捻开,目光清冷地打量过去。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身前,羽衣星野两人见状知趣地躬身一礼,默默转身离开。 后院再一次恢复了静谧。 ...... 羽衣族地后山,森林。 “啪啪啪......” 春雨清清凉凉洒落下来,山间那些绿油油的树叶被打的啪嗒作响,天空灰蒙蒙的,林间半空也裹上了一层阴霾,光线昏沉。 地面大大小小的坑洼一片。 黑衣少年抬头望天,停止了体术的修炼。 他眉眼细长,脸颊消瘦,嘴角下弯,这股冷酷劲,却是有宇智波斑的三分味道。 天空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羽衣司不得不结束这次的修炼。 他摇摇头,闪身朝着坡下那处庞大的黑影建筑群方向奔去,身形在树干上方快速起跃,速度极快,将天空稀稀拉拉的雨水全都甩在身后,也引得林间上方的枝叶纷纷晃动。 “蛙组手毕竟是仙术,不像是一般的体术那样容易修炼,就连星野大人也说过,他用了足足五年时间才修炼成功,我已经掌握了蛞蝓泵,在大班的小队长之中实力也属于最强的那一批,也不必太过急躁......” 羽衣司抿着嘴,飞快朝着羽衣族地靠近。 “只是队员一天补不齐,就一天不能外出执行任务,仙人模式到了我这个阶段,闷头修炼效率太低,只有不断地战斗和杀戮,才能刺激我对自然能量的掌控......” 他今年十八岁,加入暗组已有五年,来自篱井村。 真要算血缘和辈分关系的话,他和羽衣三郎是堂叔侄,只是亲缘关系隔了有五六代,互相之间基本没有来往。 他也是当年第一个进行血脉测试的那个胖头胖脑的少年。 ‘中上’血脉。 狂风灌耳间,羽衣司回到了暗组大院。 “总算是有了挡雨的地方。” 他嘴里嘀咕一句,快速穿过前院,一边和路过的同伴们点头招呼,脚步很快来到了中院。这是一处占地颇大的封闭式修炼场地,羽衣司刚找了个僻静处盘膝坐下,准备开始修炼仙人模式,便有人找了过来。 是个少年,十一二岁的模样,肤色白皙,羽衣司看着眼熟,心知应该是中班成员无疑,便主动出声问了一句,只是声音微冷。 “有事吗?” 少年似乎有些怕他,不敢和羽衣司对视,嘴里期期艾艾地道。 “副组长找你,叫你去管理处一趟。” 第73章 加入 管理处。 羽衣司跨门而入,径直来到办公桌前,桌后坐着的羽衣三郎耳朵一动,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有神,温声笑道。 “又去哪修炼了?” “后山。” 羽衣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神态丝毫不见外,自顾自地在侧面拉了张椅子坐下,转头看向羽衣三郎,清冷的脸庞之上却多了些期许。 “族叔,叫我来有什么事?我记得大班目前没有新生加入吧?” 听到少年的称呼,羽衣三郎脸上更多出来丝丝笑意,轻轻摇头。 “巧了,刚升上来一个。” “太好了!” 羽衣司眸光大亮,“唰”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满脸欣喜,话里话外更多了三分亲热。“族叔,这人你可得分给我们小队,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出任务了!” 羽衣三郎笑着颔首。 “大班六个小队,两个小队出现了减员,这不,一有新人加入,我就先想到你了......” “谢谢族叔了。” 羽衣司眼里闪过一丝心领神会,微微弯腰一礼,脸上的欣喜一时间挥之不去,却又听见自己这位族叔再次开口,语气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不过这男孩身份有些特殊,而且是在无忧大人那里都留下过名字的,我交给你,是信任你的实力和带队能力,你可要给我好好带,不要出什么差错!” “族长大人都知道他?” 羽衣司神色一凛,心中万分惊诧。 要知道他们这位族长大人一直潜心修炼,除了每月按时发下来特效丸之外,鲜少过问暗组之事。 像他这样的小队长在大班一共有六个,地位在家族之中仅在总教官羽衣星野之下,不比羽衣三郎这位副组长低,自身也是家族忍者中实力和天赋最拔尖的精锐。 却没有哪怕一个,能够被无忧记住名字。 “那小子什么来头?” 羽衣司眼底尽是好奇,便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却没注意到自己语气微微发酸。 毕竟实力强如他们这些小队长,也无法做到被那位大人认可。 闻言,羽衣三郎却是叹了口气,默然片刻,还是出声解释,只是语气有些感慨。 “他是高桥长老的儿子。” “我明白了!” 羽衣司顿时肃然起敬,神色凛然地点了点头。 “族叔放心,我会好好带他,万一出了事,也是我死在他前头!” “你知道轻重就好。” 羽衣三郎满意颔首,不再多言。 羽衣高桥身为长老,掌握了仙人模式,实力惊人,在羽衣一族地位和名声极高。 而实力越强的忍者,往往就越难被杀死。 族中甚至有传言,若不是为了救身为师弟的山下长老,羽衣高桥绝对有机会从现在千手的那位族长手里逃掉! 但最后却为了保护同伴而战死,那他的后代子孙如何优待都丝毫不为过。 屋内沉默一阵。 过了片刻后,外面的雨声大了起来,几扇木窗外面,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不断砸下,旋即有急快的脚步声从后院入口处响了起来。 羽衣司似有所感,转头看向门外。 一道壮硕的身影飞快穿过雨幕,冲到了管理处的大门口,肩头湿淋淋的,身上其他地方则没有被雨水淋湿,却是个身材高大神情冷静的少年。 羽衣司打量一瞬,立即转头看向桌后坐着的羽衣三郎,眼底透着狐疑,嘴里一连三问。 “是他吧?感觉没有十五岁啊?怎么升的大班?” 少年圆头圆脑,和他刚加入暗组时候的面容极为相似。 国字脸,骨骼粗大,身高和气质看起来虽然感觉像个成年人,但五官稚嫩青涩,再搭配上嘴上那一戳细密绒毛,怎么看都还只是个没有彻底长开的半大孩子。 羽衣三郎目光含笑,望着羽衣司轻轻点头。 “羽衣真太,今年十二岁。” “......” 羽衣司嘴角一抽,额头顿时爬上几条黑线,急道。 “族叔,我这里是缺人,但也不能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塞吧,这要是出了任务,我反倒束手束脚地要保护他?” 羽衣三郎语气淡淡。 “他学会了蛙组手。” “那没事了!” ...... “冰遁 · 霜冻之术!” 水无月彻白双手快速结印,口中猛然朝前方吐出一股森然寒气,寒气在飞行的过程中急剧扩张,变成一股遮天蔽日的霜白浪潮,所过之处空气瞬间结出一粒粒洁白的冰晶。 对面,辉夜青城面色微变,心中暗惊。 “这老家伙居然来真的?” 虽然惊讶,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快速俯身,单掌下按。 轰隆隆—— 身体四周的地面上,瞬间隆起一圈椭圆形的白色骨膜,旋转升空,将辉夜青城整个人包裹,下一秒,霜白之潮彻底笼罩下来,骨膜上面的水分子率先被冷空气同化,极快地结出一块块冰碴。 呼吸之间,一座房屋大小冒着森森寒气的巨大冰球出现在原地。 水无月彻白白发鹤颜,眼尖地发现冰球后方飞窜出一道灰色人影,那人遥遥伸出掌心,按在自己脚下的地面上。 “尸骨脉 · 扦插!” 霎时间,水无月彻白脚下冒出密密麻麻的白色骨刺,将其扎成了筛子,地面一朵巨大的白色花苞,顷刻间绽放。 布灵布灵—— 花苞下却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块块崩飞出去的冰晶碎片。 “冰分身?反应倒是快......” 辉夜青城冷笑一声,却是已经冲了过来,右手持着一把又尖又长的白色螺纹骨刺,对准自己脚后跟碎裂一地的某个冰块狠狠扎去。 叮——!!! 螺纹骨刺却没有将冰块凿穿,只是在表面溅起一圈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冰粉。 咻咻咻—— 下一秒,辉夜青城仰头,收刀暴退,无数冰刀如一阵风,从他面前呼啸着刮过,带起一阵极寒之风,冻得他脸色发青。 无数冰刀之中,这时冲出来一道白色人影。 水无月彻白跳到半空,双手将一柄十多米长的森白冰刀托在身后,面色冷冽,腰身猛地旋转,巨型冰刀晶莹剔透,在空气中狠狠抡出一道半圆弧,对着下方的辉夜青城斩了下来。 下方,辉夜青城丝毫不惧,提着手里的螺纹骨刺与刀尖对撞。 霎时间,白色冰屑爆射向四周,如火花四溅,霜染长空。 其中响起一道闷哼。 接着,霜白之中隐约传出道气急败坏的低沉声音。 “老鬼!你反悔了?” 第74章 互相算计 冰雪地狱。 这是以查克拉人为改变天象的恐怖忍术! 外界看着犹如一片巨大的雪白城堡,森寒之气漫天弥散,高空中空气里的水分子不断结冰,万千个平方之下,无尽冰雹砸向大地。 内里却诡异平和。 水无月彻白与辉夜青城隔着数米远的距离,谨慎地相对而立,彼此之间互相拿话试探。 “老鬼,你要反悔不成?” 水无月彻白眯了眯眼睛,语气淡淡。 “反悔什么?” 辉夜青城眸光一厉,深吸一口气方才勉强压下心头怒火。 他虽然城府极深,但本身性子依旧火爆,没有多少耐心,再加上单独面对这位水无月的老族长,又深处冰雪绝地,他本就压力极大,语气便显得有些暴躁,压低了声音道。 “事先就说好的,我放任辉夜溪边让给你父子二人围杀,这份功绩拿来给你儿子铺路,助他顺利坐上长老之位,这难道还不够有诚意吗?” “呵呵...信上又没有署你辉夜青城的名字,这种事,谁又知道真假?” “别跟我来这套!” 辉夜青城大手烦躁地一挥,面色阴沉,这种事他写在信上就已经是在冒险了,又怎么还会留下证据? 水无月彻白保持着微笑,从脸上完全看不出心中所想。 他行事小心,虽然对信上所谓的长老交易嗤之以鼻,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辉夜青城对辉夜溪边父子二人的忌惮,便尝试着做出回应。 只是不敢轻信。 直到现在,他仍然看不出辉夜青城所说是真是假,但意外地从这人的反应里判断出,对方面对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太多底气。 水无月彻白心中稍定,眼珠一转,便笑道。 “合作的前提,总要有一个信任基础,辉夜溪边实力不弱于我,作为筹码却是变数太多,这样,大家各退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望向对面。 “辉夜溪那小鬼天赋惊人,又被辉夜溪边保护的死死的,有他在一天,你便坐不上辉夜的族长,不如我帮你除掉可好?” 他水无月这次举族而出,根本原因从来都不是为了死掉的长老报仇,而是要尽早除掉辉夜溪这个潜在的威胁。 闻言,辉夜青城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心中却大喜过望,水无月彻白此举却是正中他下怀。“早就知道这老鬼不肯轻易上当!” 但面上还是眉头紧锁,装作一副不太满意的模样。 半晌。 他深吸一口气,嘴里才十分烦躁地道。 “那便说好了!” 水无月彻白眯着眼,眼角满是皱纹,此时闻言轻轻颔首。 “好。” 交易什么的,他始终信不过,而且,如果对面的辉夜青城扛得住他接下来这一招,才真正具备和自己交易的资格! 话音未落,他眼底厉色涌动,双掌猛地合在胸口。 “冰遁 · 冰爆!” 整座宛如小山般的冰雪地狱,霎时间颤抖起来,旋即崩塌,极速收缩! 雪崩如漫山洪流,煌煌大势,人力无可阻挡。 而当冰这种物质被不断压缩之后,最后产生的物理反应威力之庞大,绝对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对面。 辉夜青城霎时目眦欲裂。 “老狗阴险!” 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本就随时待命的庞大查克拉,顿时开始了疯狂运转。 “尸骨脉 · 骨膜玉!” ...... 战场上,辉夜和水无月的双方忍者正在激烈交锋。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整个战场瞬间被照亮。紧接着,一股强大到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席卷向四面八方,将数百米远的忍者和武器毫不留情地都掀飞出去。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在爆炸的中心,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直插云霄! 寒气滚滚,碎石冲天,整个战场像清晨的菜园被打了霜一般,笼罩在一片白霜低温又恐怖的氛围中。更远处,双方忍者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新晋忍者甚至被吓得瘫倒在地,耳膜破裂,不断溢血。 过了一会儿,爆炸余波渐渐平息,战场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忍者们开始慢慢地恢复过来,他们纷纷站起身来,检查自己的装备和伤势情况。 爆炸的中心,原本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巨大冰墙城堡。 如今却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百多米的触目惊心的深坑,坑洞内的土地都白染得洁白。坑中还冒着滚滚寒气,仿佛是一个通往冰雪地狱的深不见底的入口。 在这次惊天爆炸中,双方忍者即使有意识地避开这处战圈,但还是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许多忍者直接被冲击波气化,连任何痕迹都没有在这片土地留下。 短暂的惊惧过后,战斗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心理素质极高的忍者们,仍然在继续激烈地交锋。 唰—— 深坑某个边缘,忽然闪烁来一道白色身影。 水无月彻白脚踩在晶莹如玉的冰面上,一头鹤发杂乱散开,呼吸略显急促,早先在爆炸的前一秒,他就通过事先备好的冰分身互换了位置,现在却是毫发无伤。 他低着头,凌厉的目光朝着坑洞底部打量过去。 视线中白茫茫一片,只剩下源源不断往外冒的无尽寒气,他不得不耗费更多的查克拉遍布全身,才抵挡住极低温寒气对身体的侵袭。 “什么也看不见?” 水无月彻白眉头轻皱,双手快速结了一个‘辰’印,张口吐出一股旋风。 呼呼呼—— 顿时寒风凛冽。 待到将那无尽寒气吹开一个窟窿,终于,眼尖的他发现下方那厚厚的白色霜寒之中,终是露出来一点异样的乳白色。 寒气如云烟,轻如无物,被暂时凿穿。 坑洞最底部深达百米,里面的情景,也总算浮现出全貌。 却是个房屋大小、浑身遍布不规则裂纹的骨球。 “呵呵......” 见状,水无月彻白不明意味地笑了两声,现在,他却不怕辉夜诈他了。收回目光,旋即转头朝着战场的某一处奔去,身影宛如风中柳絮。 模糊,缥缈。 第75章 辉夜溪之死 “呼......” 辉夜溪长出一口气,收回看向爆炸中心方向的目光。 却只感觉脑袋里面依旧是嗡鸣不断,他脸色有些难看,脚下缓缓后退两步,和父亲辉夜溪边再次并肩站立。 他转头看去,却发现父亲也正好看来,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此刻神色有些担忧,低了低头,对着身侧的少年沉声道。 “我们要抓紧了,从刚才的动静来看,辉夜青城那边怕是有些不好过......” 辉夜溪默默点头。 其实不用父亲提醒,他也知道轻重。 外敌当前,辉夜仅剩的两个长老派系,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内斗下去了,否则绝对是自取灭亡之举。 这时,对面五名同样被之前的惊天爆炸所影响的水无月忍者也再次迎了上来。 他们皆是一身白衣,其中更是有着水无月剩下的三名长老,年纪都在三四十上下,看向辉夜溪的眸子阴狠无比,又似乎还透着浓烈的忌惮之色。 三人对视一眼,以极快地速度朝着少年冲了过来,双手结印,顿时周遭的空气疯狂下降,忍术悍然发动! “辉夜溪!今天你必须死!” “冰遁 · 晶棱之术!” 咔咔咔—— 一朵由无数根半透明冰刺凝聚而成的花朵,凭空在脚下乍现,辉夜溪父子二人反应极快,一左一右闪身跳开。 下一秒。 另外两名长老眼神大亮,身形下蹲,掌心默契地同时按在地面,赫然为辉夜溪早就备好了组合忍术! “冰遁 · 冰牢!” “冰遁 · 绝对零度!” 轰隆隆——!!! 方圆百米的大地猛烈震颤,冻结,周围霎时间升起四面巨大的冰晶之墙,内里卷起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寒风,化作气流旋涡状飞速扩张。 而四面青白色的巨型冰墙快速升空,将面色陡变的辉夜溪无情吞没! 紧接着。 两名年轻的水无月忍者,从辉夜溪边左右快速包夹而来,黑色长发在空中狂舞,面容白皙而狰狞,眼底汹涌燃烧着决绝之炎! “好算计!” 辉夜溪边心如明镜,这是想用两名水无月精锐来换他儿子的命! 冷了冷脸,旋即却是嗤笑一声,身体表面骤然浮现出一层乳白色的骨膜,任由无尽冰刺“叮叮”砸落在身体表面,他只快速将双掌猛地按在地面,十根指头遥遥对准了冰墙的方向。 地面骤然间如波涛起伏,飞快延伸出去两道隆起,眨眼间抵达冰墙底部。 紧接着。 咚! 咚! 大地狠狠震动,如被重锤敲击。 最后“叮”地一声脆响,地底似乎有什么厚厚的东西被凿穿。 辉夜溪边沉着脸,双手一握,抓着掌心的白色骨头,往上狠狠一拉,从地底带出两根柔弱如绳索的白色骨节长鞭,尽头处缠绕着一个浑身微微发青的椭圆形物体。 少年正是辉夜溪! 他浑身连脑袋都裹着厚厚的骨膜,不似人形,只是骨膜再厚、密度再高,也只能挡下物理伤害,对低温的隔绝性也有,但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冷空气持续渗透,连带着将骨骼内部也逐渐冻结! 骨膜溶解,收入体内,丸子头少年露了出来。 辉夜溪浑身轻颤,打着摆子,睫毛、头发和鼻子下都挂着白霜,那棱角分明,又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庞此刻诡异地发青。 望着儿子,辉夜溪边暗暗松了口气。 接着目光左右快速打量,那两个水无月的年轻精锐脸色难看地持刀而立,却是不敢再冲上来,辉夜溪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转头望向呼吸快速平静下来的儿子,语气急快,同时暗含叮嘱。 “他俩交给你对付,不用速战速决,辉夜青城就让他自求多福去吧!” 说完,不等少年做出反应。 辉夜溪边飞身而上,半道拦下那三名水无月长老。 他的身体在飞跃的半途便浑身长出尖锐的骨刺,身体化作一只旋转的木马,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尸骨脉 · 柳之舞!” ...... 辉夜溪已经将两名水无月忍者打的节节败退,正欲一鼓作气斩杀二人,眼角余光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辉夜溪手里举着的骨刀一震,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脸色难看地转过头,骨刀默默放下,右侧多了个鹤发童颜的白衣老头,目光平淡地望着他,不带丝毫杀意。 少年却瞬间遍体生寒。 对面,两个水无月忍者咬着牙,呼吸急促地就要冲过来,却被那老者挥手斥退,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冲向水无月长老所在的战圈。 望着这一幕,辉夜溪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却缓缓平静下来。 他提着刀,迎着老人走了过去。 “很有觉悟么......” 对面,水无月彻白白衣飘飘,负手望着少年,眼里浮现出一抹激赏。 辉夜溪没有理会他。 自顾自地加快脚步,骨刀在身后地面犁出一条印记,他面色沉着,紧紧抿着嘴,抬刀横抹向老者的咽喉。 “叮——” 水无月彻白负手而立,只是漠然看着少年的动作,身前的空气中,却骤然浮现出一轮洁白圆润的半透明冰镜,适时挡住辉夜溪的骨刀。 刀身回弹,辉夜溪脚下一沉,强行卸去反震之力,手腕一翻,骨刀又朝着老人的右腿斩去,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水无月彻白挑了挑眉,伸出左手。 “叮当”一声。 泛起白霜的食指和中指崩碎些许冰屑,便精准地将刀锋夹住,辉夜溪咬着牙抽刀,骨刀却纹丝不动。 “体术不差,我要是再老上几岁,怕是就跟不上你的速度了。” 水无月彻白叹了口气,望着少年倔强又充满朝气的目光,愣了愣神,嘴里忽然发笑。“若是让你成长起来,辉夜说不定真有称霸这片海域的可能......” “体术没用!” 辉夜溪闷声不语,果断弃刀后退。 他十指快速结印,按在地上,查克拉暴涌向双手掌心,脑袋上团着的丸子被震散,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盖住少年那对满是血丝的狠辣瞳孔。 “尸骨脉 · 扦插!” 对面,水无月彻白轻轻摇头。 “不过是垂死挣扎......” 下一秒。 “魔镜之术!” 他整个人瞬间消失,脚下的荆棘骨刺从便扎了个空。 而辉夜溪背后骤然浮现出一面一人高的半透明长方形冰镜,水无月彻白从冰镜之中迈步而出,他手里捏着一根光滑细长的冰棱,往前轻轻一递,轻松灌入辉夜溪的后脑勺。 嗤—— 鲜血淳淳,辉夜溪浑身一震,软软栽倒下去。 水无月彻白抬了抬眼皮,面色淡然,望着少年的尸体,轻声呢喃一句。 “可惜...你生在了辉夜家......” 少年是他杀的,也不是他杀的。 终归来说,辉夜溪其实是家族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 第76章 信筒 一道浑身长满乳白色骨刺的身影,径直与水无月彻白迎面撞上。 两人同时停住脚步,辉夜溪边目光望着老人,忌惮中却又透着丝丝惊慌,嘴里厉喝道。 “彻白老鬼!你怎么在这里?” 水无月彻白没说话,对着他微微一笑。 嗖嗖嗖—— 身后快步追来三道白衣人影,和水无月彻白一前一后将辉夜溪边堵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机,只觉心跳莫名加快。 忽然,似有所感一般,辉夜溪边目光朝着老人身后一扫,脸色顿时煞白。 乾蓝色的冰花,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如火焰跃动。 一株连着一株,煞是好看。 只是,在那绽放的冰花当中,一道年轻的身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勺上还插着一根纤细的冰棱,周身地面一片鲜红。 辉夜溪边一脸死灰,愣在原地。 “好机会!” 水无月彻白反应极快,双手合在胸前,旋即掌心拱出一个空心,遥遥对准了辉夜溪边的脑袋。 霎时间。 一根筷子粗细的冰针从他掌心飚射出去,眨眼消失不见,空气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脑袋昏沉,但身体的本能让辉夜溪边浑身汗毛倒竖,刺激的他瞬间从悲伤中清醒。 他满脸惊骇地抬起头。 视线中,一点蓝白寒光已经到了眉心,快到他甚至连恐惧这种情绪都来不及滋生。 咻—— 突然! 一轮巴掌大小的白色光盘从战场某个隐秘角落极速飞来,擦着辉夜溪边的额头前方飞过。 “叮——” 冰针恰好撞在这抹白芒上,寸寸断裂,白芒原本的飞行轨迹也被打乱,斜着从辉夜溪边的脸颊倒飞出去。 当速度减缓下来,这才能看清这抹白芒竟然是一枚快速旋转着的扇形骨盾。 “是谁!” 对面,哪怕水无月彻白心理素质再好,此刻脸色也有着瞬间的难看。 眸光盯着骨盾飞来的方向,却是一片纷乱的战场,他丝毫没办法分辨出出手那个忍者的身影。 转瞬之后,他瞳孔微缩,似有所觉,脸上却顿时浮现出一抹恼怒,低声暗骂道。 “蠢货!” 目前的辉夜一族,能够有资格从他手里救人的忍者,他用屁股想想都会是谁。 但这也正是他忍不住破口大骂的原因所在。 “就算辉夜的顶尖忍者战力凋零到只剩你辉夜青城一人,但体量在那里,依然不容小觑,我水无月真和你斗得两败俱伤,最后岂不是白白让其他忍族捡了便宜?蠢货!愣头青!这点都看不明白,连白送的族长之位都不要......” 水无月彻白心头大骂出手那人,脸色却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此行目的已然达到。 阴沉的目光扫了一眼对面的三名长老,几乎是人人身上都带伤,有些甚至深可见骨,血流不止,他不由冷哼一声,心头更恼。 “都是长老,三个打一个,居然差点被杀......真是废物!” 水无月彻白冷着脸,口中大喝一声。 “撤退!” 在查克拉的加持下,这道声音顿时如雷云在战场上方滚动。 ...... 乾蓝花海。 辉夜溪边将儿子的脑袋紧紧搂在怀里,低着头,发丝散乱,呆坐不语,身边是一簇簇盛开的冰花。 在战争结束之后,辉夜这边的氛围却慢慢变得诡异,一名名辉夜忍者没有放下手中形态各异的骨刀,目光谨慎地相互对视,脚下默默划分出来两个阵营。 彼此泾渭分明。 其中一边,一名族人小心地靠近过来,面色颇有几分复杂,低声唤道。 “长老...那位来了.......” 沉默数息。 辉夜溪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族人口中的“那位”是谁。 他将儿子的脑袋轻轻放在地上,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强打起精神,目光看向远远跟在几名心腹身后的那道身影,脸上勉强挤出些许笑容。 “青城长老......” 辉夜青城确实没能拦住水无月彻白,间接害死了他的儿子。 却也实实在在救了他一命。 辉夜溪边心情复杂,笑的苦涩,身旁的心腹连忙撇开目光,心中也跟着难受。 辉夜青城上前两步,目光隐秘地打量过去,感觉这位还保留着相当强的战斗力,心中的杀意不由收敛。脚步停在他身前十多米远处,以示无害,脸上则是露出惋惜之色,叹道。“溪边君,节哀......” 辉夜溪边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轻轻颔首,语气如山峰般沉重。 “多谢!” 对面。 辉夜青城目光闪了闪,反应却极快,嘴里含糊其词地道。 “大家同为一族,没有道谢的必要。” 辉夜溪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一时间却没有了说话的心情。 儿子被他寄予厚望,却在一夕间被杀,对他打击极大。 辉夜溪边权力斗争的心思降到了史上冰点,甚至有了放权归隐的想法,内心哀叹。“溪他锋芒毕露,但天才本就该这样,不怪他被水无月彻白盯上,只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没能力守护他成长起来......” 这一刻。 辉夜溪边一下子从中年迈步跨入老龄。 ...... 夜晚。 辉夜墓地。 辉夜溪边跪在地上,用手帕细心地将墓碑上的土沫擦拭掉,整个林间静悄悄的,只有布帛擦拭青石的“沙沙”声。 窒息般的平静持续了很久很久。 远处跃来一道人影,落在老人身后,低头用余光望着老人一遍遍地擦拭墓碑,气氛哀伤,他脸色有些焦急,却又害怕出声惊扰。 直到老人自己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憔悴满是皱纹的脸庞,默然望向他,也不说话。 这名辉夜忍者反应过来,连忙低声道。 “大人,刚才有人悄悄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族长大院,我们看了之后觉得有些不对,便立即给您送来了。” “东西?” 辉夜溪边眯了眯眼睛,淡声道,“辉夜青城的人?” “不清楚。” 辉夜忍者摇摇头。 旋即从怀中掏出一指头大小的灰褐色物体递了过去,辉夜溪边伸出两根手指夹了过来,目光一扫,却是枚被卷起来的信筒。 第77章 辉夜青城的不安 窒息般的死寂,缠绕在林间的墓地上空。 传信的辉夜忍者慢慢变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脑袋,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自家长老佝偻的背影,只觉心惊胆战。 “溪儿!!!” 辉夜溪边跪在地上,双手颤颤巍巍地捧着一张遍布褶皱的纸条,原本止住的泪水再度涌出眼眶,老脸上眼泪涕流,嘴里悲戚念着儿子的名字。 身后。 辉夜族人眼睛一酸,跟着流下泪来,心中长叹,不忍直视这一幕。 良久,夜色终归安宁。 辉夜溪边默默将信纸收入怀中,哪怕信上没有署名,可当他将信上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一对照,瞬间便理清了来龙去脉,心中冰凉,苍老的眉眼之间怒意尽显。 “好阴险的手段!” 话音刚落,他豁然回头,神情严肃地厉喝一声。 “谁!” 漆黑的林间,微风吹得树叶“莎莎”作响。 不知何时,不远处的一棵桦木下居然站了道人影,默然不语,只在暗淡的星辉照耀中,隐约露出一个扎着丸子头的脑袋。 ...... 辉夜青城在族地修建的长老大院,占地极广,黑漆黑瓦,看上去气势恢宏,却比空置的族长大院都要来的气派。 后院,屋顶。 辉夜青城坐在漆黑的瓦房上,目光出神地望着远处的幽暗树影,手里无意识地抚摸着一把无柄骨刀。 辉夜溪边父子二人,一个如愿早夭,一个精神遭受极大打击,威胁骤减。 这本该庆贺的时刻,他莫名却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原因就在于,白天时候辉夜溪边所说的那两个字。 “多谢......” 辉夜青城皱着眉头,眼底一片阴鸷,逐渐暴躁。“我间接害死他儿子,他在谢我什么?谢我明面上维持着两家的对外合作?可他眼底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说气话!” 更让他费解的,是水无月诡异的突然退兵,而孤立无援的辉夜溪边,居然在水无月的高层围攻之中活了下来! 辉夜青城神色狰狞,咬着牙低吼道。 “这么好的机会,水无月彻白那老东西居然没有杀了他?这怎么可能!?” 夜色静谧如水。 没人理会这位野心勃勃的辉夜长老的愤声质问,也没人能体会此刻他内心的不安。 第二天。 辉夜青城便派亲信忍者,暗中前往西面的某座大型海岛,拜访上面的水无月一族,询问对方为什么没有依照约定除掉辉夜溪边之事。 只是手下回来之后却是鼻青脸肿,满脸不忿,半跪在他面前,嘴里委屈地叫道。“青城大人,那水无月彻白不仅辱骂我,还让他的族人围殴我,还说...还说......” 辉夜青城脸色阴沉,站起身来,目光直视下方的族人,冷冷道。 “那老东西说什么?” 手下清楚这位的脾气,脸上犹犹豫豫,怎么也不敢开口,引得辉夜青城忍不住一声暴喝。 “说!” 这人身子一颤,却留了个心眼,没说对方是怎么骂自家长老的,眼珠一转,给水无月彻白的原话抹了一层蜜,脸上露出谄媚之色,自作聪明地道。 “他建议您多吃一点鸡蛋,补脑......” 辉夜青城瞬间勃然大怒。 这岂不是说,水无月彻白骂他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混蛋!去死!!!” ...... 羽衣族地。 后院。 无忧轻轻抬手,一只灰鸽扑扇着翅膀冲上天空,在东面的天际消失不见。 他收回看向手中信纸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啼笑皆非之色,轻笑着自言自语道。 “这么快就拉拢了一名大族族长级实力的长老,辉夜暝那个家伙做事的速度,还真是有些超出我之前的预料了......” “还有绫香那丫头......” 想到信上末尾,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小心和讨好意味,无忧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看似在笑,只是眼底一片漠然,或者说不甚在意。 他来到忍界五年,如今性子越发冷漠。 只要利益足够大,任何东西他皆可抛弃! “算了,挖了就挖了吧,绫香现在做事也还算小心......” 思量间,无忧摇了摇头,他双手开始结印,由于不是通灵签订血契的通灵兽,所以倒不用咬破手指。 “通灵之术!” 无忧神色淡然地伸出手,从面前炸开的白烟之中,精准地抓出来一枚婴儿手臂粗的黑色卷轴,正是他之前使用的那枚。 一只手抓着储物卷轴,无忧另一只手再次结印,将卷轴打开。 嘭—— 一声闷响,无忧身前地面上便多出来一具蜷缩成团的尸体。 却是个少年。 他眼眸紧闭,模样清秀,眉毛修成眉心中间那两点平安眉,唇角可见还未长开的细小绒毛,面色呈现出死灰的白,脑袋两侧扎着白色的丸子头巾,穿着一身染上了些许灰尘的白色和服。 无忧面无表情,将右掌轻轻按在少年肩头。 顿时。 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水,眼窝深陷,整张脸快速变成一张如老人般遍布沟壑的枯瘦皮囊,只是眨眼的功夫,尸体体积便小了一大圈,骨瘦如柴,不似人型。 而无忧手里,却多了颗天蓝色接近深蓝色泽的血丹。 他抬起手掌,端详片刻,眼里多了份意外之色。 喃喃道。 “果然是个天才!” “十四岁就有了接近精英上忍的实力,哪怕是在整体战力更高的战国时期,这份天赋也已经相当惊人了,甚至不比斑来的逊色......” 但这份惊讶一闪即逝。 “天赋再高又怎样?哪怕活下来也依然要止步影级,除非将尸骨脉进化成尘遁那样的血迹淘汰,才能一只脚踏进超影范畴......” 无忧内心再次变得波澜不惊。 他将这枚血丹存放进储物卷轴,相信远在海域的羽衣绫香自然明白该如何处理。 旋即,后院的紫色花海当中,再次多出来一抹淡绿色的柔光,如雾气一般,盘旋在无忧身体周围。 初步将羽衣秘传的几门仙术修炼一遍之后,无忧便知道自己近期该侧重哪道仙术的修炼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面容冷峻,心中不悲不喜。 “想要长生,我得先在那两人手里活下来......” 第78章 暗谋 海上,荒岛。 辉夜溪边一身素缟,站在满是碎石的土坡上,鬓角微白,初显老态,潮湿的海风从他身边吹过,轻轻带起老人的衣角。 他右手缓缓抬起,乳白色的骨刀从他掌心喷吐而出。 对面,辉夜暝做出相同的动作,抽出自己的臂骨化作武器,持着骨刀斜立,那张坑坑洼洼、又丑又恶的油条脸上,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溪边族叔,小心了!” 辉夜溪边没有说话,沉默地望着,只眼底眸光如水波,微微荡漾。 “几年不见,曾经那个不学无术的小鬼,如今竟也成器了......” 他比辉夜暝大十岁,又是和其父亲一个辈分的,硬要拉关系的话,这一声“族叔”倒也不能说叫错了。 思量间,一道灰影已经冲到了身前。 辉夜溪边不慌不忙地提刀挥砍,动作简洁,速度极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淡白色的刀弧,这还是没有动用任何查克拉,最纯粹的体术攻击。 辉夜暝瞳孔微微一缩。 “好快的刀!” 他明明先手发动攻击,但此刻若是选择不换防,却是辉夜溪边的刀锋要先落在自己身上!于是只能转攻为守。 那道刀弧落在辉夜暝平举的骨刀之上,力气之大让他微微色变,脚步瞬间下陷一尺之深,他面色紧绷,发力将头顶骨刀震开,脚步从泥土里面拔了出来。 这时,辉夜溪边却转攻为守,骨刀以刁钻的角度朝辉夜暝身上落下。 辉夜暝实力刚有了长进,却是吃了心高气傲的亏,被逼的只能不断防守,脚步连连后退。好在他如今尸骨脉血继限界的强度,已经通过无忧的血丹给追上来了,臂骨转化而成的骨刀十分坚韧,这才没有在激烈的对碰之中断裂,只是稍显狼狈,但好歹是支撑下来了。 十分钟后。 “还是族叔的体术更加厉害。” 辉夜暝后撤,将骨刀从掌心收回,微微气喘,额头冒汗,神情却显得有些欣喜,这次纯粹的体术交锋,辉夜溪边又给他上了一课。 辉夜溪边会意停手,呼吸依旧沉稳,摇摇头,笑道。 “当初我们几个长老都看走眼了,不曾想你是个厚积薄发的,如今对尸骨脉的开发程度已经不比我低,只是早年间没尽心修炼,现在才吃了体术上的亏。” “...惭愧,年轻时有父亲罩着,暝的确不懂事了些......” “这个却倒也无关紧要了,现在要是真正打起来,你并不见得就弱于我。” 辉夜溪边摇头感慨,脸上神情忽而落寞。 “要是溪儿还在的话,有你这位厚积薄发的族中前辈在前,他必不会养成那般狂傲的性格,杀死水无月霜之后竟然还大肆宣扬,锋芒太露,以至于招人忌惮.......” 空气沉默了一瞬。 辉夜暝眼帘垂了垂,心中微微发紧。 这宣扬之事,里面也有他几份功劳。 而且,虽然没有出手救辉夜溪,是辉夜溪边与辉夜暝两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可死的是自己儿子,辉夜溪边无法做到理智的换位思考,哪怕两家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而联起手来,可老人心中必然会留下芥蒂。 辉夜暝神色如常,眼角余光紧盯着辉夜溪边的下半身,暗暗防备起来,嘴里则是跟着老人轻轻一叹,以示安慰。他没有说话,担心言辞会不小心刺激到辉夜溪边,打破两人之间脆弱的合作关系。 足足过了十多个呼吸。 辉夜溪边握紧的拳头才渐渐松开,他略显老态的眸子再度望向辉夜暝,皮笑肉不笑地道。 “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辉夜暝暗暗松了口气,旋即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笑容。 “我确实有一个大概的计划,但还得族叔同意才行。” “你说说看。” “嗯。” 辉夜暝点点头,旋即嘴角露出冷笑。 “趁着族叔派系这边士气低落的时机,你表露出退隐之意,主动提出与他单独战斗,胜的一方接任族长,他必不能拒绝!到时候我化作你的亲卫,隐藏在最近的位置,你只要出创造一个机会,我措不及防地出手,必能杀他!” 闻言,辉夜溪边默默点头。 计划虽简单,甚至简陋,但奈何诱饵太过诱人,不怕辉夜青城不上当。 辉夜暝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恶狠狠地怒吼。 “我要让他明白,亏心事做的多了,终究会遭到报应的!” 望着这一幕。 辉夜溪边面色平静,眼底却隐隐有凄然闪过,恍惚间,他心头对辉夜暝的恨意,忽然一下子就释然了不少。“好歹是救了我,没有让我不明不白地死去,也给了我为溪儿报仇的机会...怎么说,我也得感谢他才是......” 望着陷入回忆竟然流下泪来的辉夜暝,他面色冰冷,丝毫不为其感到怜悯,心中只有着作为旁观者的清明。 “辉夜暝,你为达目的,竟也学会了那人的不择手段,利用溪儿的死,让我和辉夜青城的矛盾再也无法调和,两相其斗,最后得利的却是你......” 当年的可怜人,如今终成施暴者。 第79章 不解 南贺川。 下游北岸。 会议室内气氛略显压抑。 正对大门,上首的左手位。 “抱歉了大家,这次是我大意了,不小心中了那家伙的手段,导致了这次战争失败......” 宇智波泉奈坐在椅子上,小腹缠着厚厚的绷带,白净之中透出一圈暗红。 他脸色发白,忍痛站起身来向族人鞠了一躬,嘴里咬牙低声道。“千手扉间太阴险狡诈,竟然研发出了专门克制我宇智波一族血继限界的幻术!” 身侧,宇智波斑眉头微不可察就是一皱。 他手指动了动,但还是沉着脸没伸出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只是他冷眼看着弟弟艰难弯腰咬紧牙关的痛苦模样,一时间心疼坏了。 “这个笨蛋!!!该道歉的是他们才对!” 下方一众宇智波精锐忍者面面相觑,连忙站起身来,嘴里直呼“泉奈大人”、“大人不可”。 屋子里椅子拖拉声一片。 “让写轮眼的拥有者陷入幻术?” 只是......当他们拉下椅子再次坐下身去,眉头却悄悄紧拧了,本能地不信。毕竟自从拥有写轮眼以来,他们这些宇智波的忍者还从未中过外族忍者的幻术! 旋即,他们暗暗瞥了坐在上首始终一言不发的黑发青年一眼,青年嘴唇紧抿,两边嘴角狠狠向下弯了下去,脸色又黑又沉,让人望之生畏。 “斑大人生气了!” 宇智波们心头一个激灵,瞬间就不敢将到了嘴边的疑惑道出。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脸色冷酷,担忧的目光看了一眼弟弟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替其他族人问出来心中的疑惑。 “什么样的幻术,竟然能让万...泉奈你也中招?” 下首两侧的族人,这时也纷纷向宇智波泉奈投去好奇的目光,要知道宇智波泉奈可是将写轮眼开发到极致的顶尖实力忍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幻术,居然能够让宇智波实力排行第二的忍者也中招? 宇智波泉奈有些懊恼地摇摇头,低声道。 “这门幻术特性十分霸道,效果是剥离我的视觉,置身无尽黑暗,施术者则似乎并不会受到影响,虽然感觉不似寻常幻术,通过强大的精神力来虚造幻术空间,混淆、蒙蔽敌人五感甚至是思考的性质有所不同,但应该...也算是视觉类幻术的一种,相当克制我宇智波!” “就连我的写轮眼也无法看穿黑暗,当时还是优势的战斗,一瞬间就变得被动,若不是我反应快,这一刀就能要了我的命!” 顺着弟弟黯然的目光,宇智波斑抬眉望向他缠着绷带的小腹。 他脸色冰冷如霜,眼底隐隐有厉芒闪动。 弟弟宇智波泉奈从不会欺骗他,所以这种听起来极度不可思议的幻术,存在无疑是个事实。 他深吸口气,理智重新占据上风,直追事物的本质,抬眉望着弟弟苍白的清秀脸庞,宇智波斑那险峻的眉峰骤然一缓,柔声道。“用什么方式可以规避掉?就像别人在战斗中从来不直视我宇智波的写轮眼这般?” 宇智波泉奈面色微微一滞,在大哥和一众族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摇了摇头,语气艰涩。 “暂时不清楚......但我有一点猜测,就是瞳力越强,中招的时间应该会越短,只会有瞬间降临在漆黑的梦魇世界的感觉......” 族人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沉默不语起来。 见状,宇智波泉奈垂了垂头,不敢对上族人那责怪的眼光,暗暗握紧了拳头,只觉面红耳燥。 宇智波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伸手搭在他的右肩,轻声道。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说完,他目光移开,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在左右两侧的精锐族人脸上看了一圈,扬着下巴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骂道。 “都是废物!” “低着脑袋做什么?不过一次战败而已!埋怨别人有什么用?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为什么自己不是那千手扉间的对手?” 宇智波斑顿了顿,提高了音量,寒声道。 “这反倒是给我宇智波提了个醒,不要过度依赖自己的这双眼睛,而且,有泉奈在前,我们以后要是再遇上这门幻术,也不会毫无防备!说起来,你们还要感谢泉奈!” 听到这里。 左右两侧的宇智波忍者不缺聪明的,都是眼底会意之色一闪而过,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族长又在护短了! 于是纷纷起身,满脸懊恼和悔恨地道。 “族长大人教训的是!” “斑大人!!!” “泉奈大人辛苦了!一定要好好养伤啊......” 不少嘴笨的宇智波却是一脸难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吉利话,跟着别人一起恭恭敬敬地对着宇智波泉奈弯腰行礼,满脸谄媚的附和。 “是啊是啊......” “好好好...泉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大哥真是......” 宇智波泉奈哭笑不得,余光瞥了大哥那冷峻如刀削般的侧脸一眼,一边觉得大哥都快三十岁了还这么幼稚,可他心里又暖烘烘的。 “哼!” 宇智波斑心中这才舒坦,目光看向泉奈下方一人。 “伊!” “斑大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寸头男人站起身来,却是先前带头站起来对宇智波泉奈道谢的,从宇智波田岛时期开始,他就是宇智波泉奈的护卫。 “你现在就去一趟羽衣,邀那位无忧族长来我宇智波议事。” “是!” 宇智波伊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刚拉开椅子,宇智波斑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他知道这人是个傲气的。 “那位实力不比我弱,态度恭敬一点。” 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宇智波伊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伊明白!” 望着大步走出会议室门的护卫,宇智波泉奈轻轻吐了口气,回头看向宇智波斑,皱眉道。 “大哥,羽衣那边总是对两族之间联合作战的条约不坚定履行,每次只是象征性地派些忍者支援过来,导致我们作战压力极大,你说那家伙这次会露面吗?” 宇智波斑看了弟弟泉奈一眼,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他会来的。” 先是一愣,宇智波泉奈很快反应过来,眼底恍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面上又浮现出不愉之色。 “哦~难怪早上大哥你让我联系上面...哎......如果盟友肯尽心尽力,我宇智波早就结束了和千手的战争!” “嗯。” 宇智波斑淡定颔首,眼底却隐隐有怒色而过。 “羽衣无忧!” “该死的家伙!三年多的时间闭门不出......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第80章 “护国大将” 羽衣族地。 后院。 无忧盘膝坐在紫色花海的尽头,目光从指尖夹着的信件上移开,抬头看向身前恭敬立着的青年,一边拆着信封,一边语气悠悠地道。 “送信的人呢?” “那人只是个马夫,真秀问过了,他什么也不知道,是被上边雇来送信的。” “马夫?” 无忧稍稍抬高了音量。 “是的......” 无忧怔了怔,旋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又很快敛去,眼底讥讽之色一闪而过。 “倒是学乖了......” 对面,羽衣真秀面色平静,像是没听出来一般,却是已经习惯了这位对贵族轻蔑的态度。 无忧将信读完,不出意外地发现那位新任大名话语比上次客气得多。 甚至信中多次用上了“请”这个字,请他增派高端忍者战力援助盟友宇智波那边,最好是他这位族长亲自前去,举族出动,一鼓作气灭掉千手,拿下下五垣,到时候封他羽衣无忧为“护国大将”! “什么狗屁大将!” 无忧冷笑一声,掌心溢出一抹淡蓝色查克拉,将白色信纸震碎,化作无数碎屑,飘落在身边紫苑花的花苞上。 他对那位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如今这个时期,南贺川地带的大型忍族可都是“名花有主”的。 更别说在这种贵族斗争的最后关键时期,哪怕羽衣这只专门养来咬人的“狗”,突然就似乎有了“弑主”的迹象,临了却也没办法说不要就不要,毕竟还要依靠他去抵挡敌对贵族的狗。 所以只能好言安抚着,事后再去“清理”。 只是正好,他也是这样想的。 “河上家那边......明面上的关系,确实需要缓和一下才好,羽衣田北那老家伙多次跟我叫苦,说后备组的族人已经很久没有发下来新的武器训练资源了,导致族人只能使用自制的木质手里剑进行训练,效果大打折扣......其他各组的资源虽然是优先分配,只是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减少资源供给。 无忧自然明白这是河上家的警告。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思索片刻,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轻声问道。“最近一次支援宇智波的族中忍者,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有多少人?” 羽衣真秀不知道无忧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按照大人的要求,派出去的支援作战部队都是从各个大组里面抽调的、族中年纪偏大的忍者,这些人大都作战经验丰富,这次又比上个月多,回来族地的有355人,占总人数的七成左右。” “嗯......” 无忧眼睛微眯,紧接着自言自语一句。 “存活率还是太高了啊......” 羽衣真秀瞳孔骤缩!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暗中的猜想真正被印证的这一刻,还是让他神色大变,胸口仿佛被万斤巨石压住,无比窒息。 “大人他...好狠的心......” 后院的空气寂静了数秒。 “河上家的面子还是要给。” 无忧抬头望着青年,柔柔笑了起来,看起来显得人畜无害。“山下那家伙最近在做什么?” 羽衣真秀眼皮却莫名一跳,低下头道。 “自从那次之后......近半年时间以来,长老一直宅家,只是经常去后山林中修炼大人交给他的仙术。” “很好......” 无忧脸上笑意更甚,顿了顿,轻声吩咐道。 “让他过来一趟。” “是......” ...... “山下长老!” 羽衣山下自从踏入族地大门,便不时有路过的族人恭敬向他打着招呼,每一个脸上都露出发自内心的尊敬笑容。 他理也不理,只闷着头朝着族长大院走,姿态宛如赴刑一般萧瑟,心头渐渐升起一种恍若隔世的孤独感,旋即一阵心烦意乱。 他宁愿自己稀里糊涂的战死。 而不是被人当猪养肥了再宰! 他一边可怜着这些向自己打招呼的族人,心底却又暗暗羡慕,心情忽然变得十分复杂起来。 道路越来越宽,黄泥踩上去也越发显得紧致、平整。 羽衣山下的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下来。 他距离族长大院越来越近了。 “哪怕要杀我取丸,也不是现在吧?” 羽衣山下满心疑惑,旋即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不安。 “我最近老老实实的修炼,可是什么也没干,也不怕被那羽衣真秀找出什么错来......总不能安心修炼也让那人起了疑心吧?” 他深吸口气,褐色木材搭建的族长大院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褐墙黑瓦,威严耸立。 两人高的前院大门向两边敞开着,门口站着两名精神抖擞的羽衣忍者,羽衣山下脚步一顿,脸上神色几度变换,一咬牙,快步走向这处吃人的黑暗地狱。 第81章 前往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林间上方快速跃动。 时值晚秋,空气渐冷。 无边无际的森林当中,秋风吹拂,到处可见金黄色的落叶簌簌摆动。 羽衣山下脚踩在树干上,双膝微微一屈,就要再次弹射向前方,动作忽然一顿,抬头目视前方。 枝叶轻颤。 “嗖嗖嗖嗖——” 一个四人的忍者小队破空出现在前方的树干之上,他们统一身穿宇智波一贯的藏青色高领长袍,望过来的瞳孔之中,猩红的勾玉令人不寒而栗。 羽衣山下眯了眯眼睛,嘴里放声确认道。 “宇智波?” 闻言,一队长模样的中年忍者上前几步,仔细在羽衣山下脸上瞧了瞧,这才客气地道。 “原来是山下长老,还请随我来。” “嗯。” 一路无话。 不多时,树木渐稀,视线为之一清,一座大型村落出现在一行人面前,随处可见房屋建筑上印着宇智波的红白族徽。 羽衣山下踏着蜿蜒的青石小路,来到族地大门前,门口左侧栽着棵樱花树,只是不见樱花,两侧的守卫对他微微躬身,齐齐伸手向内一引。 “大人,请!” 羽衣山下轻轻颔首,走了进去,然后径直来到他们的议事厅外,这时,带路的宇智波朝他点点头退开。 他轻轻推开门,发现厅内早已坐着一人。 宇智波泉奈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外面套着件藏青色风衣,额头绑着寒光闪闪的铁片护额,一副随时处于半作战状态的模样。 羽衣山下目光有着瞬间的怔然。 以往这位宇智波族长的弟弟给人的印象是性格温和,待人礼貌,倒是差点让他忘了对方还是一名实力极强的忍者,他点头示意,走进会议厅。 “泉奈阁下。” “山下长老。” 厅内,宇智波泉奈连忙站起身来,不管心里如何埋怨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羽衣族长,但嘴上还是亲热地笑道。 “阁下一来,可是为我宇智波分担了好大一份压力啊!” 羽衣山下默默点头,接着两人又客套几句,这才进入了正题。 “不知长老这次带了多少名族中忍者过来?” “八百,在宇智波族地西面十里暂时驻扎。” “好!这已经是接近贵族忍者数量的三分之一了吧?再加上山下长老,接下来的战争,对于击败千手和漩涡的联手把握就更大了几分!” 宇智波泉奈脸上笑容更甚,笑着笑着,忽然叹息一声,清秀的面容上神情颇为感慨。 “不愧是无忧族长,行事虽然低调,但短短数年之间,竟然不声不响让羽衣的忍者数量翻了数倍!还真是可怕......” 羽衣山下没有做声,面色平静地望着宇智波泉奈脸上的吃惊之色一点点消退,这才轻声问道。 “我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宇智波泉奈笑意吟吟地点头,答道。 “麻烦山下长老在我宇智波族地耐心等候半天,大哥他去前线巡视了,应该要晚上才能回来。” “好。” 话罢,宇智波泉奈起身带羽衣山下前往客房休息。 回到议事厅,宇智波泉奈脸上的笑容缓缓散去,转而浮现一抹忧虑。 “那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只来一个羽衣山下根本就无济于事,千手柱间新娶的妻子,实力也不见得比他弱多少,哎...却不知回头该怎么和大哥交代......” 第82章 仙法·白激之术 战场的风,越发大了起来。 漫天金黄的落叶不知从何处飞来,天空慢慢有了遮天蔽日的景象。 千手柱间伸手将迎面而来的几扇叶子拂散,失去了水分的干枯叶片,顿时化作一蓬金黄色的细砂从身侧飘落。 远处,南贺川南岸方向再次开始有硝烟弥漫过来,冲在烟尘最前方的,还是那几张熟悉的脸。 只是这次… 好像还多了一张熟面孔…… 千手柱间眼底讶色一闪而过。“羽衣山下?倒是有好几年没见了。” 大战一触即发。 他想了想,收回眺望的目光,望向身侧,脸上露出醇厚的笑容,柔声道。 “羽衣终于派高层来了,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忍者你还没有交过手吧,要不要试一试?” 漩涡水户神色平静,闻言柳眉轻挑。 自己丈夫这话很明显,无论如何,他都有自信为自己兜底。 而且毕竟很熟悉丈夫的为人了,她还从话里听出来另一层意思。 恰好,他对那位经常让爷爷私底下笑骂又称赞的家伙也很感兴趣,如果能够见识一下对方忍族长老的实力,似乎也很不错。 能够杀掉为家族减轻压力的话,那就更好了。 “好。” 她本就是内秀的性子,也不问千手柱间的具体想法和安排,只轻轻噙首。 话音未落,她已经拔地而起。 凹凸有致的柔美身躯宛如一柄箭矢冲了出去。暗红色挂甲的下摆,一抹白色衣角在狂风中猎猎舞动。 没等漩涡水户来到近前,对面黑压压的阵容唰地一下朝着两侧散开,已经是给她的落脚点空出了一大圈的位置。 她眼底眸光流转,一抹异彩如折镜。 “不愧是羽衣精锐,好快好熟练的反应!” 心中想着,她脚步落在地面。 十多米外,站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头戴羽衣的勾玉族徽护额,外貌英俊,只是望过来的眼神有些阴郁。 羽衣山下缓缓将合在胸前的双手放开,眼帘下方悄然绽放出类似于紫色花瓣状的眼影图案。 谨慎起见,他提前吸取了充足的自然能量,进入了仙人模式。 羽衣山下目不斜视,却将一切景象都收入眼底。 在他仙人模式的感知当中,远处,宇智波和森之千手两大族长互相对峙着,似乎并不急着动手。 与此同时,他左侧百米远的一棵树后,还躲藏着一个体内查克拉量惊人的人型生物,从查克拉的流动情况来看,明显是在找机会对他出手。 “哼!” 羽衣山下不由冷哼,心中却警兆丛生,有了退意。 “千手忍者里面,拥有这种查克拉量的只有那两人,千手扉间自然有人去对付……” 他冷着脸,忽然想到一人。 “漩涡芦名?” 旋即视线一转,开始上下打量对面的女人,目光在其额头戴着的千手护额停留片刻,心中有了猜测,眯着眼阴声道。 “漩涡水户?” 女人默不作声,姣好的面容透着一股凛然,却是已然感觉到了青年身上传出来一种强大的压迫气息,她没有犹豫,双手结印,嘴里发出低喝。 “阴封印,解!” 她眉心那道淡紫色的菱形印记骤然大亮,空气中照映出灼灼紫辉。 “布缚术!” 空气中陡然拉出来两道雪白,如流光幻影般,一左一右卷席而来。 猛烈的劲风袭来,羽衣山下不慌不忙地结印,身前的大地怦然炸裂,碎石飞溅,土黄色的墙壁如有了生命一样快速拔起。 下一秒,土色阵壁被一抹雪白圈圈缠绕,漩涡水户双手遥遥交叉一扯。 “嘭——” 原地散开一堆大大小小的土块,唯独不见人影。 漩涡水户并不惊讶,手里刚刚开始结印,脸上神色忽然一变,骤然低头看去。 地底无声无息探出十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下一秒,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力朝着地底拽去。 “什么时候!?” 她一对乌黑的眼眸锃亮,虽惊不乱,双拳猛地一握,将查克拉精确地控制集中在拳头上,照着已然没过腰间的大地狠狠砸下。 轰——!!! 地面一声巨响,旋即深深凹陷下去一轮宛如蛛网般的裂纹。 地底紧随其来传出一声闷哼,漩涡水户借着反震之力跳跃升空,脚步落地同时目光望去,面前陷落下去的某处裂纹如砖块被击飞,下方射出一道人影。 羽衣山下面色微微发白,额头的护额不知何时消失不见,露出一抹浅浅的黑色漩涡印记! 他目光阴冷地望着对面,语气恼火。 “千手的怪力!” 倒是他想当然了,没想到这对联姻的夫妻竟然能够信任到这一步。 “这是…涡缚咒!?” 漩涡水户抿着嘴,望着那道极为眼熟的咒印,瞳孔震动。 同时,她的警惕心已然拉升到最高。 婚后,他和丈夫千手柱间恩爱非常,已经生有一子,而且两人互相都学会了彼此忍族不少的秘传忍术,只是默契地没有外传。 “也只有柱间他有资格不把这人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个叫做羽衣山下的家伙,实力比我预料的还要强……”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查克拉再一次变得无比充盈,心中暗忖。 “是柱间实力太强了,并不是对方弱,得打起全部精神了啊,只是那个咒印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爷爷为其种下的吗……” 漩涡水户来不及细想,双手快速结印,弯腰将双掌按在地面上,漆黑的咒印术式蓦然亮起。 “忍法·天坠之术!” 轰隆隆! 羽衣山下脚下的大地骤然坍塌,让他站立不稳,同时头顶上方,一张房屋大小的黑色锅盖极速罩下! “掺杂了封印术的土遁么?有点意思……” 羽衣山下冷冷一笑,脚下虽然无处借力,但他也不至于沦为待宰的鱼,双手掌心猛然向前一推,制造出强大的气流。 “风遁 · 兽波掌!” 借着气流对冲产生的力道,羽衣山下身体骤然倒飞出去,看得漩涡水户柳眉轻拧。 漆黑的锅盖轰然落下,大地猛烈震动,掀起猛烈狂风,冲天的灰尘远远荡开一圈。 就在这时,灰蒙蒙的烟尘中猛然亮起一抹妖艳的红光。 一条浑身萦绕着红光的白色小龙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直奔不远处的漩涡水户,龙爪里握着一枚黑色的圆珠,龙身则诡异地围绕着黑色圆珠快速旋转,冷不丁又钻入圆珠。 霎时间。 极致的强光照耀这片天地,还伴随着空气超高频率的振动。 嗡——!!! 漩涡水户脑子里面嗡地一声,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同时视线中白茫茫一片,眼睛火辣辣的疼,什么也看不见。 像是下一秒,又像是过去了很久。 她浑身的骨头都开始发麻发酥,旋即,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在啃食着她的身体,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赫然是丧失了行动能力! 咻—— 这时,一枚尺长的半透明风刃,无声无息之间来到漩涡水户的跟前,她俏脸扭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风刃就要划过她的喉咙,地面轰然冒出来一道暗绿色的拱门。 “木遁 · 木锭壁!” 嗤! 风刃入木三分,留下一道切痕便彻底消散。 拱门之中。 千手柱间的身影骤然出现,赶忙伸手将妻子揽到自己怀里,小心抱着她坐下,一边施展掌仙术,目光抬头看向风刃射来的方向,却是空空荡荡。 “和那羽衣高桥一样,同样也具备感知能力么?跑这么快!还有那道仙术……声音和光?” 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暗道这门仙术棘手。 而这具木分身初次露面,也消耗了本体不菲的查克拉,却没能杀掉敌人,结果就是双方的能力情报进行了一拨互换。 第83章 看不清 小院。 漩涡芦名忽有所感,轻轻放下手中卷轴,转头望去。 不远处的院门“咯吱”一声被从外面推开,露出一家三口的身影,当先快步走上前一人。 红发,双丸子头,眼眉如剑,正是漩涡水户。 “我家大孙女回来啦!” “爷爷~” 她亲热地喊了一声,挽住爷爷的手臂,同时转头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柱间你愣着干嘛?快进来啊!” “嘿嘿……” 院外。 千手柱间单手环抱着一个脸胖胖的小男孩,大概两岁左右。闻言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迈步走了进去,没太敢去看老人那深邃的眼眸,微低着脑袋打了声招呼。 “爷爷。” 来到老人近前,他蹲下身,让抱着的小男孩与椅子上坐着的老人面对面平视,对着小男孩催促道。 “佑介,快叫外曾祖父!”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奶声奶气叫了一句。 “外曾祖父……” “诶~小佑介也来啦?” 漩涡芦名老脸顿时笑成一朵菊花,连忙伸手将小男孩抱了过去,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好一顿捏。 “咯咯……痒……” 爷孙几人笑闹一阵,院内气氛其乐融融。唯有千手柱间脸上的笑容似乎有点勉强,似乎在面对老人那双似乎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的时候,总有些莫名的心虚。 不多时,他找个由头便抱着儿子离开,院子便只剩下各有心事的漩涡芦名爷孙两人。 院内顿时安静下来。 眯着眼休憩片刻,漩涡芦名这才转头望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孙女,脸上顿了顿,这才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怎么样?” 漩涡水户微微一愣,转头视线与爷爷意味深长的目光对视之后,忽然就反应过来,眉头轻皱,点了点头,神色略显疑惑。 “确实和爷爷说的一样,柱间他和那宇智波斑战斗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没用全力,水户感觉那位宇智波的族长也同样如此,就像您说的,都是在做做样子……” “呵呵呵……” 面对孙女探寻的目光,漩涡芦名只是笑着摸了摸下巴的白色山羊胡,并不解释。 这也是他本人并不掺和到两族纷争中去的真正原因。 想到这里,老人浑浊的眼底有一抹精光闪过,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更加被证实了几分。 “或许…这两族延续了近千年的恩怨……还真有解开的那一天……” “羽衣无忧那家伙就是个鬼精的,说不定还比我更早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两年再也不曾露面!只派手下忍者下场,自己则是来个两不得罪!呵呵……这份远见与智慧真是可怕,连老头子我也不得不佩服……” 漩涡芦名摇头感慨,眼底一抹惊色久久挥散不去。 “当初我还是看低了他……羽衣在他手里,绝不是只保三十年无忧,而只会比在拓海那老鬼手里时候更强!” “这一代的后辈忍者一个比一个出色,天才赤诚如柱间,强横霸道如宇智波斑,机智狡猾如羽衣无忧……未来忍界之局势,必将在这三人手中奠定……首当其冲的河上三家打到现在,始终没分出个胜负,但经济已然透支。 三方总共百万士兵在南贺川沿岸地带看看起来打得不可开交,让上千万百姓人心惶惶,但距离战争彻底结束,如今其实只差一个台阶,毕竟贵族输什么也不能输了名声……再加上作为主要矛盾双方的柱间和那宇智波斑似友似敌,我有种预感……最后忍界必将会出现一个全新的格局!” 心中正思索着他漩涡以后该如何顺应局势的飞速变化之际,耳边忽然传来孙女略显迟疑的声音。 “爷爷,您……是什么时候在那羽衣一族长老羽衣山下身上种下的涡缚咒?” “涡缚咒你不是早就学会了吗?” 陡然从沉思中惊醒,漩涡芦名反应有些迟钝。 漩涡水户只看着他不说话。 回想一下孙女的话,漩涡芦名才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身体在椅子上稍稍坐直些许,转头望着孙女,沉声道。 “你亲眼看到的?” “嗯。” 漩涡水户轻轻点头。 爷孙二人对视一眼,很多事便各自明白了,漩涡芦名摇头回答。 “涡缚咒需要被施术者不做抵抗才能种下,自然不会有羽衣忍者还是羽衣的长老,心甘情愿被我掌控性命。” 闻言,漩涡水户更加疑惑了。 “那羽衣山下额头上的咒印,水户当时确信没有看错……” 漩涡芦名压下心头的复杂,微微沉默。 自己这位孙女不比小儿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便没有隐瞒,于是出言提醒。 “这事我下了封口令,但水之介那小子或许和你提过,在五年前,有一队羽衣忍者拜访了我漩涡岛……” 漩涡水户一怔,接着脸上有些若有所思,喃喃自言自语道。 “有点印象……” 她抬起头,探寻的目光看着爷爷。 “当时叔叔他是不是把一只传音螺送给那羽衣了?有段日子他修炼的时候,时不时就在我耳边念叨这事,心疼了好久。” 漩涡芦名默默点头,旋即目光变得复杂起来,重新坐了下去,压低声道。 “你水之介叔叔不懂事,我却不得不为他的以后着想。身为少族长,若是我哪天出了事,他就是那些暗中之人的第一个下手目标,我得为他想好退路,刚好,羽衣无忧那家伙登岛拜访……” 漩涡水户脸上闪过一抹恍然。 “所以爷爷和他达成了暗中的交易,涡缚咒就是其中一个条件?” “嗯。” 望着椅子上不再言语的老人,漩涡水户目光闪了闪,懂事地没有多问。 想到自己那个整日里神情阴冷的小叔子,她心中顿时升起一抹警惕。 “这事……却不能说给柱间听,他性格良善,会对这事当做不知道,但他却什么都和他弟弟说……” 只是…… 漩涡水户眼底重新泛起一抹疑问。 “那羽衣无忧即是族长,实力也是家族最强,柱间说甚至实力不输给他,按理说对族中忍者有着绝对压制性的实力,又为什么要对族中长老种下如此残酷没有人性的咒印手段?反而失了人心不是吗?” 她理解不了,费解的目光不自觉投向老人。 漩涡芦名似有所觉,缓缓睁开眼睛,也不看她,沉声提醒了一句。 “你就当他,是比千手扉间更阴险无情的家伙就好了,不到万不得已,水户你绝不要和他打交道!” “这样么……” 漩涡水户眼眸微微凛然。 虽然无情是上位者的必备素质,但她并不认同,心头对无忧的好奇霎时间消散的一干二净,低声应道。 “水户知道了。” 一旁。 漩涡芦名眼睛再次眯缝起来。 此刻他疑惑的,却不单单是涡缚咒的事。 “水户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那家伙实力提升的速度太不正常,明明他天赋不算惊艳,上漩涡岛之时,查克拉强度给我的感觉还远不如那羽衣高桥,所以才向我要咒印作为控制族人的手段……况且仙人模式的开启需要海量的查克拉,就连那羽衣高桥也要望而止步。可为什么只是区区两年时间,那家伙就能开启仙人模式,还有实力从千手兄弟手里救人了?” 第84章 各自的算计 辉夜青城瞬身速度极快,将一根根从地底不断刺出来的巨型骨刺躲开。 这些骨刺颜色形状宛如象牙,一根接着一根,体积大到将蔚蓝色的天空尽数覆蔽。 等他脚步在边缘处停下,这片特意被空出来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战斗场所,已经有大半地带都变成了惨白色的骨刺地狱! “呼!青城大人刚才好险!” “哼!你看对面溪边长老的那些人,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些吧!” “这就是家族传说中的那一招秘术?早蕨之舞?嘶……好恐怖的攻击范围,差一点就奠定战局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可惜……” 四周传来一道道恼怒,或不敢置信的尖锐议论,在安静下来的战斗场地之中格外刺耳,族人神态各异的面容远远浮现,虽然看不清,但还是让辉夜青城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他冷着脸,胸口起伏得略微急促。 抬头望向骨刺地狱尽头的那道身影,目光却又一动。 “这老东西本来要比我强上一些,现在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之前一味猛攻也无法拿下我,后面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想到族长之位已是近在眼前,辉夜青城心中就躁动不已,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兴奋。 “溪边,斗来斗去,你终究是吃了年老体衰的亏!” 咻—— 骨刺世界里。 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随着战斗继续进行下去,辉夜青城眼底一抹精光愈来愈盛。 对面那个老头沉着脸一味地进行体术强攻,看似在战斗中完全占据了主动。打的他用来招架的双掌上覆盖着的那层厚厚的骨膜都开始隐隐作痛,刺激得他脸上的肌肉不自觉跳动。 “辉夜溪边!不要怪我!” 辉夜青城呼吸开始急促,只是体内开始暗暗积蓄起来查克拉。 他一边动作极快地不断招架辉夜溪边的攻击,脚步连连后退,脸上也时不时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闪即逝的痛色,只是眼底深处,那一抹没人看见的,无比扭曲的狠扈,令人望之生畏。 辉夜青城心如明镜,虽然也有过犹豫,但如今杀意已决。 辉夜溪边和他有杀子之仇! 他可没有真将这个定时的炸弹留在身边为自己继续效力的想法! 嘭——!!! 他整个人被辉夜溪边一拳轰到一座十多米高的白色“骨山”上,背后隐隐作疼,耳边亦是嗡嗡作响,但眼底一抹寒光骤然绽放。 “就是现在!” 面对霎时间再次猛冲到面前满脸狰狞的老人,辉夜青城在漫天炸碎的白色骨头渣子里,和之前数千次一般,毫无畏惧地径直挥出了拳头。 只是被白色骨膜圈圈覆盖着的拳锋之上,一抹死灰悄然萦绕。 “尸骨脉 · 凛冬之舞!” 嗡—— 两只拳头碰撞的瞬间,辉夜溪边拳头上那层比金铁更加坚不可摧的骨膜如春雪般,眨眼的功夫消退、融化,露出下面结实有力的拳头,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劲道传来! “咔——” 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老人面色骤然赤红,又在下一秒变得煞白,望向对面近在咫尺满脸冰冷杀意的青年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术???” 是辉夜青城专门为他辉夜溪边这样拥有尸骨脉的同族忍者而研发的! 老人终于反应过来,脚下一沉,使用体术瞬身逃离。 “噗……” 他嘴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距离辉夜青城十多米的地方重新露出身形的霎那,整只右臂化作一蓬血雾爆散在空气中。 “去死吧!” 辉夜青城整个人化作一道幻影快速逼近,来到辉夜溪边身前不远处,他已然抬起右手,掌心露出一道黝黑的孔洞,下一个瞬间,一根洁白如玉的骨刺如毒龙钻猛然射向老人的心脏。 第85章 困城 “若不是水无月彻白那个蠢货,我这招专门为辉夜溪边而研发的术,恐怕也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等到这老头一死,虽然族中损失一大战力,但有我镇着,周边勾心斗角的忍族也没人愿意当那出头鸟......” 想到此处,辉夜青城心头总算是一颗大石落下。 就在他摊开的右手掌心前方。 一根晶莹如玉婴儿手臂粗的骨刺如闪电般射出,仿佛感受到了它主人内心无边的喜悦,浑身“嗡嗡”发颤,极速破空飞向对面的断臂老人,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逼近到其胸口。 那一道微弱寒光,此刻在辉夜青城眼中却如星点般明亮。 他目光之中焰火滔天,细薄的嘴角处,一抹残忍越拉越长,却丝毫没察觉到远处的辉夜人群之中某处,一股隐晦至极的查克拉,通过一双黝黑眼瞳作为媒介,向他的脑海无声无息地笼罩而来! 嗤!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辉夜溪边心口处炸开一蓬血花,老人满脸痛苦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地面很快鲜血四溢。 “哈哈哈......” 对面。 再也感受不到老者的气息之后,辉夜青城不由仰头大笑,脸上才刚刚涌出的兴奋神色,却又陡然一僵。 似乎预感到了危险,战斗经验丰富的身体本能,使他下意识歪了歪脑袋。 咻—— 一阵凌厉风声刮过,随即左耳火辣辣的感觉传来,辉夜青城眼神瞬间清醒,转瞬间又目眦欲裂,青灰色的瞳孔之中爬满一根根狰狞而扭曲的血丝。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脚下,切面光滑而整齐。 滴答—— 滴答—— 越来越多的血液从左脸流下,落到地面汇成一摊,辉夜青城脑袋一空,微微眩晕,心头却从未有过的清明。 “还有人!是谁?这老东西果然也安排了后手!” 他只以为是对方手底下某个实力不俗的心腹暗中出手,所以虽然受伤,但此刻劫后余生,又除去大敌,所以心头却并不以为意。 “大局已定!” 森白色的骨刺之海,外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一道冷笑从某根两人合抱粗的巨型骨刺后方传来,飘入辉夜青城耳中。 “反应不错,只是到如今还迷失在幻术之中而不自知,辉夜青城,这么多年了,你也就这点长进!” 这话如雷霆般在辉夜青城耳边炸响,微微眩晕的脑袋勘然清醒,浑身打了个激灵,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似曾相识的耳熟男人声音的主人是谁,豁然抬头,朝着对面看去。 对面站着个满脸冷然的断臂老者,胸口干净一片,哪有半点被他射穿心脏的迹象? 辉夜青城瞪大眼睛,使劲摇头,努力回想。 “幻术?可恶!究竟是什么时候......” 只是,骨刺之海却没有人答复他的呢喃,两道身影前后包夹而来,浓郁的危机感再次传来。 辉夜青城深吸口气,勉强平定心神,转头朝着身后看去。 那是个十分壮硕,但满脸坑洼的丑陋青年,扎着辉夜忍者一贯的双丸子头,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 他先是一愣,接着陡然将其认了出来,心头狠狠松了口气,眼神也变得狠恶,厉喝道。“辉夜暝!你居然还有胆子回来?不会以为凭借你和这老鬼两人就吃定我了吧?” “两人?” 辉夜暝眼神无比阴鸷,对着他低低一笑。“我可不会幻术......” 辉夜青城愣了愣,接着恐惧顷刻间淹没了他的脑海。 “可辉夜溪边绝不会掌握这种程度的幻术!也就是说……还有第三个人潜伏在暗中!还是个危险无比的顶尖幻术系忍者!” 想着,他脚步就往左侧闪烁而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前后左右都已经被乳白色的骨墙所笼罩,圈出一座大概七八十个平方、全封闭式的正方形空间。 直到这时,辉夜青城终于明白自己连最后的退路也没有了。 哪怕他掌握着能够消融尸骨脉骨头的“凛冬之舞”,但敌人不会给他施展术的机会。 辉夜暝二人在他眼中的威胁程度并不致命,于是下意识思考起来如何对付那个神秘幻术忍者的方法。 “这种幻术......宇智波!一定是宇智波!” 他蓦地看向辉夜溪边,脸上满是心慌和懊恼之色,大喊道。“辉夜溪边!你居然敢联合宇智波来杀我,先辈可就是被他们赶到海上来的!这可是死仇!!!” 辉夜青城话音顿了顿,脸上的气急败坏神奇地敛去,快速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 “溪边族叔,做了这种事,你就不怕族人知道吗?你应该知道,联合外族杀死族中长老这种事的后果,哪怕杀了我,自己也绝对没有任何可能坐上这族长之位!到时候反倒便宜了外人!” 闻言,辉夜溪边目光顿时一闪,似是在犹豫。 这让辉夜青城看到了希望,语气不由更加亲热了几分,听着竟有些发自肺腑的真切。 “族叔,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某些家族败类不知道给您许诺了什么条件,但绝对是骗人的!大不了......” 辉夜青城一咬牙,似乎做出了某个无比痛苦的决定。 这时,他脚步已经退到了墙角,与那两人呈三角之势相互对峙。 “大不了,这个族长我不要了!总不能便宜了外人...或者说......某些背弃先辈和族人的家伙!” 说着,他冷冷瞅了右手处的辉夜暝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辉夜暝脸上依旧是无动于衷,只是眼底闪过一抹难堪之色。 如果可以的话,又有谁愿意当别人的狗呢? 更别说...... 他可是辉夜啊! 三人各有心事,这片空间竟一时间沉默下来。 安静片刻,辉夜青城再次直视左手处的辉夜溪边,目光灼灼如火,满脸情真意切地开口劝道。 “族叔,你我之间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这个引来外族忍者的蠢货将家族葬送掉吧?” 辉夜溪边没有看他。 反而意味莫名地打量了身侧的辉夜暝一眼,但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辉夜青城完全猜不透心中所想,只能心中暗暗发急,另一边的辉夜暝似有所感,眼皮动了动,余光落在辉夜溪边脚上,心头暗暗防备起来。 “事到如今,这家伙不至于变卦吧?” 如今,断臂的辉夜溪边虽然实力有所减弱,但此刻依旧不弱于他们二人,三人实力差之不多,他的一举一动都完全会逆转局势。 辉夜暝心中躁动片刻,又忽地平静下来。 “有那位大人在,局势便坏不了。” 这时。 辉夜溪边的目光朝着空无一人的墙角看去。 似乎透过厚厚的骨墙,看到了外面的骨刺之海,他探寻的目光,似乎透过重重迷雾,在更外面的那些焦急观战的辉夜族人身上一一扫过,心中暗忖。 “看来...辉夜暝这家伙比我想的更有城府,他的背后...还有人,甚至……是某个忍族! 写轮眼幻术的发动需要对视。 我敢确信,刚才辉夜青城全部精力都拿来与我战斗,绝不会有与其他人对视的条件,所以那人绝不是宇智波......这个幻术的施术者隐藏的太好,但...换句话说,却反而漏了情报,连我也无法从人群中察觉......是化妆成了某个辉夜族人吗?” 辉夜溪边暗暗了然颔首,挣扎片刻,心中终是有了计算,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复杂。 “没想到辉夜青城开发出了专门对付我的术......只要能给溪儿报仇,外族便外族吧,辉夜暝实力不弱,哪怕真的依附了某个忍族,那个忍族对他的控制力想必也有限,辉夜的传承,总不至于在他手中断掉......辉夜青城,是你先破坏规矩的,如今竟又让我顾全大局...呵呵......” 想着,他终于将目光看向不远处倚着骨墙脚下站着的辉夜青城,嘴唇动了动,似笑非笑。 “族叔?” 辉夜青城一愣,暗暗咬牙,忙点头哈腰地舔着脸笑着改口。 “族长!族长大人!” “呵...哈哈哈......” 失态大笑一阵,辉夜溪边脸色再度冷了下来,漠然望向前方,语气幽幽地道。 “你联合水无月彻白那老鬼谋杀我和溪儿之际,可曾念过我还是你的族叔?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奇怪,我为什么没在上次大战里死去?水无月彻白那老鬼,又为什么离开的莫名其妙?嗯?” 辉夜青城面色越来越僵硬,脸上的堆笑一点点消散,默默站直了身体。 这时,他心中最后那一抹侥幸也消失不见,面无表情地望着断臂老者,又忽然转头看了一眼辉夜暝,霎时间眼底恨意沸腾,夹杂着满心的懊悔嘶喊道。 “为什么!我当初没追上岸!没杀掉你这个混蛋啊啊!!!” 第86章 围杀 “杀了我?” 辉夜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迅速阴寒下去,显然没有任何再继续与辉夜青城交谈的想法,双手快速结印,然后右手掌心甩出一根洁白无瑕的骨节长鞭。 “尸骨脉 · 铁线花之舞!” “缚!” 远远看去,只见一道白光以诡异莫测的轨迹往辉夜青城缠绕而去,辉夜青城面色难看,却丝毫没将辉夜暝这个当年的丧家之犬放在眼里,竟然同样甩出一根骨鞭,两根相同无二的长鞭首端的骨节,便霎时间圈圈紧紧缠绕在一起。 辉夜暝冷哼一声,嘴角隐隐浮现出一抹讥讽之色。如果对方还以六年前时候的印象看待他,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手腕一翻,五指将鞭子的末尾紧紧捏住,然后狠狠一拽。 对面的辉夜青城亦是做出同样的动作,两根弯弯扭扭的白色长鞭顷刻间绷直。 啪! 紧接着,空气中发出骨骼剧烈摩擦的“咔咔”声。 “该死!这股力道……” 辉夜青城面色陡变,身体险些被辉夜暝拽飞出去,连忙沉住双脚,另一只手也快速抓住鞭子,使劲往回拽。 咔咔咔—— 顿时,大量白色的骨粉在空气中迸发,宛如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查克拉从辉夜青城双手不断涌出,蔓延到骨鞭之上,显现出如梦似幻的蓝色流光,这才终于在僵持不下的力道比拼中找回了优势,扯得对面的辉夜暝朝着他连连迈步,面色紧绷。 “嘿……” 正要嘲讽出声,辉夜青城却感觉脑后生风,数十根手臂长的骨刺如浪潮蜂蛹而来,空气发出尖锐的呜鸣声。 叮叮咚咚!!! 辉夜青城心念一动,骨膜在后背将衣服撑破,形成一张桌子大小的白色圆形骨盾,挡住背后袭来的攻击。 接着他才扭头一看,便见到辉夜溪边持着骨刀迅速逼近,断掉的右手臂膀处,爆碎成布条的袖口在风中张牙舞爪,下面的伤口则是被一层白色的膜包裹住,阻止鲜血流出。 刀光割裂空气。 辉夜青城只好腾出一只手,反手架在后脖颈处。下一秒,他双耳猛地一震,身体向前一个趔趄。 身后,辉夜溪边面无表情,左手独臂持着一柄中间带着凹槽的宽长骨刀,再度直直地朝着辉夜青城脑袋砍去,上面隐隐有查克拉的光芒流转,带起赫赫风声。 辉夜青城心生绝望,只能扔掉右手的骨鞭,急忙转身用拳头与辉夜溪边的长刀对拼一击,匆忙抵挡之下,脚步不由向后倒退两步,即使有着骨膜抵挡,但右手拳头之上还是一阵发麻。 不等他缓解手上的酸麻,后背突然一阵发毛。 想也不想,辉夜青城猛地弯下九十度的腰。 “呜——” 沉重的风压在脑袋之上扫过,他只觉头皮都要被掀飞了,心中更沉了下去。“这样下去,不等那个幻术忍者出手,我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想着,他迅速支起身子,脚下爆踩在地面,横移出数个身位的距离躲开两人的后续攻击,双手掌心合在胸口,却是已经结好了印。 “尸骨脉 · 唐松之舞!” 辉夜青城上半身的衣服骤然爆碎得七零八碎,露出结实有肉的肌肉线条,白皙的肌肤之上迅速泛起一阵淡淡的血色华光。 叱—— 手肘、胸口、膝盖、尾椎、颧骨等身上的关节部位,数不清的骨头从他浑身各处延伸出来,只是顷刻间,辉夜青城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人形刺猬。 他沉沉吐了口肉眼可见带着血色的浊气,两只布满血丝的可怖眸子死死盯着辉夜暝。 轰——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瞬间爆发的狂暴力道甚至将空气都炸开一个恐怖的无形旋涡。 “做梦!” 辉夜暝冷哼一声。 辉夜青城如今想将他作为突破口来打开,这无疑是异想天开! 他右手一抖,十多米长的白色骨鞭在空中如绸缎般灵巧的飞舞,迅速节节收紧,变成一根每个骨节处都生满了尖锐凸起的细长矛刺。 “尸骨脉 · 柳之舞!” “叮叮叮叮......” 辉夜暝整个人化作柳絮,在“刺猬”的周身上下飘飞,看似处于下风,边打边退,实际身体却在随风飞舞,动作轻灵而优雅。手里持着的两米多长的矛刺,时不时如毒蛇探出,攻向辉夜青城的防守薄弱处,轻易便破解掉对方的猛攻。 辉夜青城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直到现在,他终于发觉,辉夜暝这个当年他怎么也瞧不上眼的丧家之犬,如今一身实力竟不在他之下!不仅是对尸骨脉的开发程度极高,制造出来的骨骼强度不输于他,一身近战体术修炼也没有落下。 三两个呼吸间,两人便交手数十招,直到辉夜溪边赶了过来。 辉夜青城再度以一敌二,骨刀和矛刺配合无间,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虽然有骨头挡着没有见血,但还是有一根根断裂的骨头不断从他身体脱落。 相对应的,辉夜暝越打也越感觉不对劲。 “我的矛怎么越来越轻了?” 他提了提手中体积没有发生丝毫变化的矛刺,无比确认这不是幻觉,眼神闪了闪,最后落在气喘吁吁的辉夜青城脸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那个克制尸骨脉的术?无声无息改变了我手中矛的密度么......” 他冷冷一笑,没有犹豫地将矛刺丢掉,耗费查克拉催动血继限界重新催生出一把骨刀,继续发动猛烈攻击。“好个辉夜青城,为了这族长之位,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可有什么用呢?我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辉夜青城嘴唇紧抿,闷不做声。 战斗不过数分钟,他的查克拉消耗颇大不说,身体状态更是已经快要跌落谷底,浑身上下又酸又痛,后继乏力。 忽地。 他猛地化作陀螺,原地急速旋转起来,浑身密密麻麻的骨刺瞬间变得天衣无缝,将攻来的辉夜暝二人弹飞出去,辉夜暝他们不知道辉夜青城想要做什么,但本能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倒飞出去之际,辉夜暝与辉夜溪边飞快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半空中,他们双手快速结出相同的印,落地之际便一把将掌心按在地上。 “尸骨脉 · 扦插!” “尸骨脉 · 扦插!” 簇簇簇—— 辉夜青城脚下方圆二十多米地带,顷刻间涌出无数形似象牙的骨刺,这些骨刺破土而出,急速升空,然后猛然倒扣下来,纷纷将尖刺对准了下方辉夜青城的脑袋。 宛如一只飞出水面的巨大鲨鱼,对着下方的渺小人类张开了它那满口狰狞利齿的嘴巴。 辉夜青城的术已经完成了一半,此刻抬头不由面色微变,面对忍术,却不敢再用“唐松之舞”硬抗,无奈中途变化结印。 “尸骨脉 · 骨膜玉!” 叮—— 骨刺成林,将骨球给死死含住,一时间却“咬”之不碎,反而一股强大的查克拉气息从骨球之中隐隐传出。 下一秒,骨林骤然炸开。 辉夜青城双腿微曲,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五官已然扭曲,面色通红,嘴里更是咬出血来,发出刺耳的爆喝。 “啊啊啊!早蕨之舞!开!!!” 轰轰轰——!!! 辉夜溪边设下的这座骨质牢笼开始疯狂震动。 紧接着。 “天空”唰地黑了下来。 一座巨大且尖锐的白色骨山,将地面厚厚的骨墙凿穿,接着轰然上升,径直撞向骨牢的天花板。 咚——!!!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颤,辉夜暝二人差点没站稳,对视一眼,面色都是一变,不顾危险,急忙朝着那根遮天蔽日的骨山冲去。 数不清的骨头碎屑“簌簌”落下,砸在他们覆盖上了一层骨膜的身上,辉夜暝他们不管不顾,顶着“暴雨”,终于远远寻到了辉夜青城的身影。 此刻这片天地宛如山体崩塌、震颤。 尖锐庞大的骨山,将骨牢上下贯穿出一个直径三十多米的巨大豁口,豁口边缘不断有骨头渣滓滚落,满天飞舞。 辉夜青城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将双手吃力地撑在地面,脑袋两侧的丸子头巾早已散开,须发皆张,垂在地上。 他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浑身覆着一层几乎半透明的骨膜,不断落下的大大小小的骨屑砸的他身体一颤又一颤,明显十分吃痛,但看见头顶的巨大豁口,顿时精神大振。 双手在胸前结印,体内仅剩无几的查克拉猛地灌入双脚。 咔嚓—— 坚硬的地面骤然塌陷,龟裂出两大块圆形的凹陷,圈圈遍布裂纹。 而辉夜青城的身影已经朝着上空暴射出去,几下便窜到白色骨山的上方,快速钻向头顶的豁口边缘一角,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这片空间。 “想跑?” 下方,辉夜暝已经赶到,他面色阴沉,二话不说嘴巴鼓起,遥遥对准了上方的辉夜青城。 咻—— 一根骨针从他口中射出飞向天空,速度快如闪电。 辉夜青城敏锐地偏头躲开,脚下的动作不由慢了一瞬。 叮—— 骨针扎入他脸颊旁的骨山数寸之深,溅射的骨屑击打在他脸上,顿时一滴滴豆大的鲜血溢出。他根本来不及去管,憋足了力气,脚下猛地一踩,身体再度弹射出去。 “出来了!” 耳边风声呼呼,模糊的视线飞快上升,辉夜青城满脸劫后余生的喜悦。 “吸——”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甚至已经闻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胸腔里面传来“咚咚咚咚”的声音,心脏以远比之前濒临死亡时候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 只要他能够跑出去,自然能够命令手下来为其垫后,他辉夜青城便能活! “辉夜暝!辉夜溪边!你们给我等......” 辉夜青城嘴里恶狠狠地念叨着什么。 “等什么?” 忽然,苍老的声音淡淡传入耳中,一道衣衫猎猎鼓动的独臂身影出现在他的下方。 是辉夜溪边! 他微微仰着脑袋,望过来的眼神冰冷而狠辣,仅剩下的独臂如鹰爪般弹出,猛地抓住了辉夜青城的右脚脚踝,在对方惊恐瞪大的瞳孔中,狠狠往下一扯。 辉夜青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落,还是以头着地的姿势坠落。 很快,他的视线中便出现一张倒着的面庞,苍老,冷漠。四目相对的瞬间,辉夜青城只感觉心口忽然传来温热的感觉。 他茫然地低下头。 一只遍布皱纹的枯瘦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心口。 第87章 大仇得报 辉夜溪边双脚落在地面,默默将手里的尸体一丢。 砰—— 一声闷响过后,辉夜青城尸体心脏处的窟窿里顿时流出来更多的鲜红,甚至带着丝丝黑色的心头血。 辉夜暝低头望着地面,面色有些阴晴不定,本想痛痛快地大骂几句,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最后化作一道低声叹息。 “父亲…我为你报仇了……” 辉夜溪边默默看着这个失神惆怅的男人,没有做声。 他年龄最大,自然明白曾经那些往事,经历的也最多。当年辉夜暝的父亲以青年之身升任族中长老之际,他还只是个天赋出众的少年,也见识过辉夜暝年轻时期张狂顽劣的模样,此时心中不由默感慨。 “后辈天才层出不穷,如果家族没有这些派系之争,绝对不会是今天这副模样,溪儿也会顺顺利利成长起来,只可惜……” 他忽然摇了摇头,一抹疲色在眼底闪过。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真的老了啊……” 老人心灰意冷,本就苍老的面容便愈发多了几分迟暮。 没有实力最强的族长在上面压着,让冲动好战的辉夜忍者和和气气地相处,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谭。也就是他经历了一连番打击之后变得消沉,不然此刻想的就该是如何除掉辉夜暝,独掌辉夜大权。 顿了顿,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却正好对上一双警惕的青灰色眸子。 辉夜溪边面色不由一怔,随即哑然失笑,轻声道。“不用这样,我要是真有对你出手的想法,你现在已经被我手底下的忍者给包围了。” 辉夜暝眯了眯眼睛,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没等他说话,老人带着些询问的声音再次传来。 “出去再打一场?光回来了不行,总要让族人知道你如今的实力,你才能服众,才能名正言顺坐上那族长之位……” 闻言,辉夜暝却是连连摇头。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要当这个族长,现在辉夜青城这个混蛋死了,这族长之位……还是前辈你自己来吧。” “你小子认真的?”辉夜溪边眉头皱纹更深。 这个结果他是真没想到。 “嗯。” “那…你要什么?” 辉夜溪边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青年,并不觉得对方回来的目的真就是只为了报仇这么简单。 “我什么也不要。” 辉夜溪边挑了挑眉,脸上的神情明显不信,这让辉夜暝知道,自己要是不说点真话的话,恐怕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取信于对方。 琢磨片刻,他和老者四目相对,斟酌着缓缓开口。 “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不太方便露面,族长这个位置自然当不得。” 辉夜暝顿了顿,为了让辉夜溪边安心,他也是透露出一些自己的想法。“你就给我一个不公开的长老之位吧,在家族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对敌。” “明白了……” 辉夜溪边了然颔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顿时有些意味深长,不再多做试探。无论如何,至少现在看来,辉夜暝还当自己是一个辉夜族人。 这就够了。 他仅剩的左手重新抓起辉夜青城的尸体,双腿微屈,接着猛地弹射向天空,踩着白色的骨山几下便消失不见。 “呼……” 骨牢之中,辉夜暝收回目光,长舒一口气。 心中又是轻松又是快意,还有着淡淡的怅然。 在原地沉默呆立片刻,他摇摇头,将心中的思绪甩开,眼底精光忽闪,喃喃道。 “差不多是时候联系羽衣三郎那家伙了……” 第88章 羽衣三郎的烦心事 羽衣三郎独自在管理处办公,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卷轴。 他手里则是捧着枚完全摊开的灰色卷轴,眼神快速在上面的一个个熟悉的人名上扫过,时不时皱一皱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按理说暗组的工作流程他早已烂熟于心,日子本该过的轻松自在,但一想到数个月前在那场会议里无忧对他的交代,羽衣三郎便根本不敢放松下来。 很快,他的心绪再次被一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打断。 “听大人的意思,族中青少年大多都要转移,时间还要尽量赶快,所以哪怕为了规避各方面可能暴露的风险,我已经在计划中大大降低了预备运输的效率,但船也不能购买的太少。 十五艘船只我早已让人分别从各处购买到位,伴作了普通商船停靠在平宫家的港口,大型船只稀少,无论是购买起来还是下海都太过惹眼,但中型的帆船却很多,出海绰绰有余。加上用来伪装身份的货物,一艘船挤一挤能够坐个十人,一次运送一百多人,只需要两次便可以优先将暗组成员运走。 而目前暗组的成员已经全员待命,哪怕是大班成员前些天也不再出任务,全员停留在族地,但这样一来,又有了一个问题......” 羽衣三郎目光出神,面色犹豫起来。 “船一多,那出海经验丰富的船夫也要增加,还必须雇佣当地的,熟悉航线不说,太远的话,那些市侩的船夫根本不会愿意冒着航线不熟的风险来接这个活,而若是在平宫家沿海地带一次性雇佣十多个老渔民下海,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一些,事后很容易就被有心人注意到这一点......” 要在广袤无垠且风云莫测的大海之中顺利航行,抵达极东深处的目的地,船夫其实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他没办法解决此事,所以在考虑要不要向无忧知会此事。 但犹豫的原因,是因为他十分清楚,他只会从无忧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羽衣三郎苦笑一声,脑海里已经自动模拟出了那个冷酷的青年,冷眼横眉对他的场景。 “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我教你吗?不会从忍界各处沿海地带网罗一些船夫,然后威逼、抓捕过来?事后再全都秘密处理掉?” “哎......” 长叹一声,这个面容普通的男人忍不住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在屋内来回打转,脸上尽是挣扎之色。 忍者不能恶意残杀普通人,这是早在忍宗时期便已经深入各族各脉忍者人心中的忍者铁律。 而哪怕是从本心出发,他前半生也是一个没有查克拉最底层的普通庄稼人,最懂这个阶层的人生活的艰辛,心底绝不愿意对一群普通的渔民滥杀无辜。 羽衣三郎正愁着,外面远远响起金属微微震颤的声音,紧随其来的脚步声听着步伐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他回过神来,呼吸间,脸上的神情便恢复了平静。 “奇怪......不知道是哪个组的族人找我?”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心中思索着,又似乎隐隐有所预感,眼神不由沉了沉。 “应该不会这么快吧?船夫的事我可都还没头绪......” 不多时,大开着的门外闪过一道身着乌甲的身影,背后负着把忍刀,想必之前的金属声就是刀的护手撞击刀鞘发出来的。 “有什么事吗?” 羽衣三郎一眼便看出这人是守备组的,因为在出入族地的时候见过几面,对这个经常看守族地大门的族人略微有些印象。 羽衣忍者恭敬朝他低了低头,然后从怀中抽出一封信件,说道。 “有封信送到了门口,是海上的商队带来的,上面的收件人写的是您,我便给您送过来了。” “信......” 羽衣三郎心口微微一滞,反应过来,上前接过信,又对着门口那人笑了笑。“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 羽衣忍者摇了摇头,告辞离开。“我还要赶回去值守,失礼了。” “嗯。” 羽衣三郎点点头,那人刚转身要走,他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喊住对方,追问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那个商队来自海上?他们现在还在门口吗?” “一身的海腥气,可不就是来自海上嘛......”嘴里嘟囔着回转过身,守备组忍者又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忘了问了,但我来送信的时候他们好像还没走......” “行,我知道了。” 羽衣三郎心中大概有了数,朝他点点头,道,“那我跟着你去族地大门看一看。” ...... 第89章 集合 快步走出族地大门。 羽衣三郎一眼便在右侧不远处见到一行车队停靠在大路边,一匹棕色马匹,拉着一辆低矮但尾部加长过的木质板车,上面放置着一些箱子,里面是南方内陆难得一见的海产,有脸庞大小的海螃蟹,也有形状精美奇特的各色石子、海螺之类的工艺品。 马车两侧各站着三个汉子,看上去一副老实人模样,身材都偏矮,但肤色微黑,手粗臂长,一看就知道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经历了风吹日晒。 而车首立着一中年男人,正对着羽衣族地大门内部翘首以望,见到去而复返的守备组忍者身后还跟了一人,脸上神色这才微微一松。 他一头黑色长发束在脑后,看上去就要显得沉稳大气许多,像这个商队里掌事的。 羽衣三郎却心知肚明,这些人绝不是寻常行商这么简单。 出了羽衣族地大门,他反而放缓了速度,慢慢来到车队跟前,目光在马车两侧的黝黑汉子身上一扫而过,感受不到任何查克拉的气息,也许是隐藏了起来。 他将视线转向为首那个神态沉稳的中年人。 这人他明明从来未曾见过,但就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上半身稍稍凑近,哪怕心中有了八九成的把握,还是低声确认了一句。 “暝?” 中年男人和羽衣三郎隔着尺远的距离对视一眼,余光快速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羽衣族地大门,虽然辉夜暝出发前跟他交代过一些东西,但毕竟不完全了解这里的情况,便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见状,羽衣三郎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困扰他许久的难题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辉夜暝那个家伙,做事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心细,不仅派了船夫,甚至还派了引路人......这个人看着就有些不一般,既然能够被他放心派来,说明一定是他心腹中的心腹,船队在海上航行之事也就可以放心了......” 刚要转身,动作却顿了顿,随即目光快速在对方头顶一扫而过。 羽衣三郎细心地发现,中年男人鬓角处的头皮都被微微扯了起来,明显将一头长发扎得紧实无比。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能够在对方头发下面隐隐看出一抹灰白色的闪电形状。 那是头皮的颜色。 终于是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总是会对这个男人感觉眼熟,他颇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小声提醒了一句。 “你的发缝......” “呃......”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旋即很快醒悟,下意识伸手将头发往上拢,头发却越拢越松,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无奈。“早知道就该用布包起来的......” ...... 暗组。 中院是【教导处】和【管理处】,后院唯一的那间屋子,则是单单只保存着珍贵无比的【紫苑宝镜】,整个暗组除了一次没来的无忧之外,后院只有羽衣三郎才有资格单独进入,钥匙也在他那里保管着。 “大班和中班,全体集合!” 随着羽衣三郎这位副组长一声令下,整个偌大的暗组内部顿时热闹起来,没人说话,但脚步声却嘈杂,只见一道道身影有序快速地集结,来到占地最大的前院。 很快,这座能够容纳一百人左右的暗组大院,位置便被填的差不多了,现场看着人头耸动,年轻的族人们用眼神快速交流,脸上都带着少年人对未知事情的好奇,唯独不见紧张。 “终于要来任务了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待在家里的暗组成员也基本全都收到通知赶了过来。 随着少年们青春火热的心跳节拍加剧,暗组大院内的空气也慢慢变得躁动起来。 忽然,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前院上空响起,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便十分惹眼,语气听着也有些惊慌。 “队长!真太那小子不知道去哪了,家里也没人!” ...... 羽衣族地,后山。 羽衣司飞窜的身影,骤然在森林的某棵树冠丛上顿住,目光望向这茫茫绿色树海,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大叫道。 “真太!真太!” 羽衣真太正在修炼仙术【蛞蝓泵】,想要完成自己父亲当年也没有办到的事,那就是同时掌握羽衣一族两门威力极大的仙术。 耳边却冷不丁传来队长的呼喊声,便连忙回应了一声。 十几秒钟之后。 一抹劲风穿透重重枝叶,从树林上方猛然灌下,周围树叶簌簌摆动。 羽衣真太眼睛一亮,伸手一抓,将羽衣司攻来的拳头捏住,只是脚步后退了两步。 他还以为队长要和自己对练,一时间体内刚刚降温的热血再一次上涌,兴奋地一把扯起插在地上的忍刀,锃亮的刀尖“唰”地指向对方。 羽衣司瞪了他一眼,甩开被握住的拳头,好气又好笑,骂道。 “谁有功夫和你对练,暗组集合了!” “啊?” “别啊了,先跟我来!只差你一个了!你就等着回去挨批吧,三郎大人可是三令五申这段时间不准外出……” 返回族地之际,羽衣司将缘由大概一讲,顿时让羽衣真太脸色一喜,至于可能挨骂一事,却是已经完全抛在了脑后。 他升到大班也有一段时间了,本以为就可以外出族地执行任务,在战斗与杀戮中快速提升实力,但偏偏羽衣三郎下了禁令,严禁暗组成员外出,且这段时间没有给大班的六个小队分派过一次任务。 虽然不知道集合有什么事,但羽衣真太早已等这一天等的望眼欲穿。 两人一路疾驰,赶回暗组大院。 便见到一道道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身影在院内立着,少年少女们后背忍刀、腰挎忍具包,此刻闻声纷纷回转过头朝着羽衣司二人看来,好奇、玩味等各色目光在静悄悄的空气中如刀光般扎脸。 拥挤的人群努力分开一条狭小的通道,只勉强够一人穿行。 羽衣真太有些尴尬,微微低了低脑袋,同时暗暗加快脚步。 羽衣司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穿过狭窄的通道,来到最前方,与自己的队友抱团,加上后面忙不迭跟上来的羽衣真太,便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四人小队。 他第一时间看向前院与中院的连接阶梯处,眼睛顿时眯了眯。 那里,副组长之一的羽衣三郎刚刚站直了腰,而他脚下四周,则是一个个被打开的四四方方的木质箱子。 一眼望去。 里面全都装着压缩成块的干粮。 第90章 第三枚 “我现在没工夫骂你,再有下次,你自己滚出暗组吧!现在归队!” 冷冷瞪了下方低着头的少年一眼,羽衣三郎冷哼一声,旋即收回了目光。 他对着羽衣真太身后的羽衣司招招手,目光又在人群最前列的几名小队长脸上扫过。“你们带着队员都过来领取物资,先给中班成员分发下去,预估三天的路程,每人先发十块干粮,饭量大的可以申请多发,清水和橘子一会就到。” “是!” 羽衣司恭敬走上前,无论私底下他和羽衣三郎关系再好,相处起来再随意,一旦涉及到了任务,那也得老老实实听从调遣。 二十多个大班成员的身影快速在暗组大院之中穿梭,将物资分发到每一个中班成员的手中。 少年们纷纷将干粮块装进忍具包,毕竟才十多岁,还是忍不住交头接耳了起来,顿时院内响起阵阵低沉的嗡嗡声。 “三天的路程???这次到底要去哪里执行任务啊,居然这么远!” “是有些奇怪,而且不仅出动的人员规模空前庞大,就连任务内容到现在都还没有透露给我们……” “任务内容保密的如此严格,还特意准备了橘子……”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一声。“我想想……嘶!!!族长大人不会是要下海偷袭涡之岛吧!?” “真有可能!现在南贺川上游前线打的正激烈,偷袭漩涡老巢绝对是最顶级的战略方针!” “好厉害!!!” “不愧是族长大人!!!” 少年们一惊一乍的,自以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脸色激动不已。 羽衣三郎听在耳中,也不解释,脸上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另一位副组长闻讯赶了过来。 “到底是什么任务,要将暗组尽数调离,连我也丝毫不知情?” 羽衣星野带着两名教官,急匆匆来到羽衣三郎身侧,望着他,眉头紧锁,语气又怒又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族长大人虽然从来没说,但从修炼资源和待遇上便不难看出这些小家伙在大人心中的地位,若是有什么闪失,你我死上十次也不够罚的!” 闻言,羽衣三郎嘴角狠狠扯了扯,然后对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凑近过去低声说道。 “论暗组成员在大人心中的地位,这一点我比你清楚百倍,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胆子敢不经过大人擅自发布这种规模的任务?” 脸上的怒容一僵,虽然这时候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但羽衣星野犹自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 “你今天见过族长大人?” 羽衣三郎摇摇头。“没有。” “那你……” 羽衣星野瞪大眼睛,刚想说什么就被羽衣三郎摆手打断。 “放心吧,事先我就得到了命令,让我自主行事,而且我先前去找过,只有真秀在后院内修炼,大人不在。” 羽衣星野一愣,紧张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下来,又好奇地问道。“那大人呢?” 羽衣三郎轻轻皱起了眉头,似乎也感觉有些奇怪。 他是经常出入族长大院的。 “真秀不说……但自从山下长老上到前线之后,大人似乎就经常不在族……” 话说到一半,羽衣三郎猛然醒悟过来,立马闭口不言,只是瞳孔一阵剧烈震动。 身侧。 羽衣星野亦是瞳孔骤缩,一时失声,心头纷乱如麻,旋即,两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人他……对山下长老已经防备至此么……” …… 正午。 初冬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耀四方大地。 水流声在山涧回响。 瀑布下,是一汪碧绿色的潭水,水面荡漾着圈圈涟漪,越拉越远,最后逐渐变淡,四周是一片葱郁的树林,望之没有尽头。 无忧盘膝坐在潭水的一角,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自然垂落下来,在胸前轻轻飘摇。 他脚下的草坪上躺着那枚大号的储物卷轴,卷轴旁则散乱摆放着十多枚血丹,大多是绿色,只有少数几枚是淡蓝色,此时无忧正机械式地处理着满地的尸体。 而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他们衣服和护额上的勾玉族徽。 这片山涧的空气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类都感觉到强烈的生理不适,只想尽快逃离。 但无忧明显不是正常人。 而除了要时不时在战场上收殓自己死去族人的尸体之外,他还在暗中监视着羽衣山下的一举一动。 在他未来的设想中,羽衣山下是很关键的一环,绝对不容有失。 哪怕是自杀,也是绝对不被允许。 砰—— 左手将处理完的尸体随手丢到一边,无忧右手正要伸向下一具尸体,动作忽然一顿,漠然的目光怔了怔。 下一秒。 躺在膝盖前方的储物卷轴突然消失。 他指甲缝里都染着血污的右掌在空中顿了顿,便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抓向身边的一具尸体,然后将其内的血肉精华炼化成丹。 将所有尸体处理完,无忧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在潭水里洗干净手,原地分出三个影分身开始修炼。 直到天黑。 山涧上方起了一层薄雾,空气也变得湿冷。 一身单薄衣衫的无忧从修炼中惊醒,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夜空之中星星点点,而东边的方向,则挂着枚长有斑点的灰色月亮。 圆圆的,像一轮会发光的玉盘。 他收回目光,双手默默结印。 “通灵术!” 砰—— 地面炸开一蓬白烟,无忧继续结印,然后伸手从烟雾中抓出来一具新鲜的尸体。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白色和服被打理得整整齐齐,脸色灰白,眼眸紧闭,一副安详模样。 无忧淡然的目光在男人的红色平安眉上停留片刻,脸上终于是多出来一丝饶有兴致的神采。 “辉夜?” 而能够被羽衣绫香特意送回来的尸体,肯定不是寻常的辉夜忍者那样简单。“这应该就是那个叫做辉夜青城的家伙吧?当年将辉夜暝追杀上岸的......” 听到本体的喃喃自语,几个还在修炼的影分身顿时也坐不住了,好奇地凑了过来,围成一圈。 “怎么说也是个影级,本体这次准备怎么分?” “按适配性来说,当然是将这枚血丹给辉夜暝了,不然还能给谁?” “也是……” 三个影分身叽叽喳喳的功夫,无忧已经将辉夜青城的这枚血丹给提炼了出来,不出他的意料,是比淡紫色更亮一些的浅紫色。 见状,影分身们的目光顿时齐齐移到无忧脸上,似乎在等他这个本体做出决定,无忧却没心思搭理这些性格与他本人迥异的影分身,结印通灵出那枚小号储物卷轴,从里面取出纸笔,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子。 之后,他便伏身在纸上写了起来。 三个影分身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地将头伸了过去,便见到纸上已经写好了一行黑色小字。 “这枚特效丸你自己服用,让辉夜暝保持如今的实力即可,足以用来维持海上的局势,你只需潜心修炼……” “这……” 三个影分身的眼珠子都慢慢瞪直了,互相瞅着,半天惊讶地合不拢嘴。 无忧知道他们在惊讶些什么。 毕竟,这已经是他给羽衣绫香的第三枚紫色品质血丹了。 之前的宇智波田岛是淡紫色血丹,千手佛间则是深紫色。 无忧自顾自地收起笔,将血丹和纸条一起装在盒子里,然后存放到那枚大号储物卷轴里面,又起身将卷轴背在背上,准备返回族地。 “嘶……本体这是要做什么?哪怕不算上这枚血丹,绫香那丫头现在的实力,恐怕也已经超过了老年时期的羽衣拓海了!毕竟我没见过那老头的全盛时期……” “难道……他是想让绫香冲击超影?以此来对抗未来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本体也太天真了!” “嗯!单纯的查克拉量的堆积又有什么用?本身不具备血迹淘汰,终归只是徒劳。” 山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忽然。 其中一个影分身摸了摸下巴,望着无忧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 “以本体的聪敏程度,绝不会不明白这一点。我想……他是想要将绫香的阴遁,或者是阳遁造诣,也就是精神力和肉身力量,提升到和千手柱间、宇智波斑这样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相提并论的程度!” “怕是这样没错了。” “从理论上来说,有血丹在,这个操作是完全可行的。” 另外两人恍然对视一眼。 可转头心中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可这需要海量的阴遁之力或阳遁之力,区区一个辉夜青城,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 第91章 精英小队 南贺川下游,南岸森林。 扑哧—— 枝叶茂密的树冠某处,一只大鸟扑扇着翅膀惊慌失措地飞向天空。 “有情况!” 羽衣甘蓝挥了挥手,身后树干上的众人将身子压得更低,脸上神色骤然变得谨慎,他们已经深入了敌人势力的腹地。 这是一个标准的四人小队。 虽然年纪看起来都偏大,脸上皱纹明显,都是四十岁左右中年男人的模样,但这个小队成员的组成可不简单。 队长羽衣甘蓝是作战组内实力相当靠前大队长,对自然能量的掌控十分厉害。而手下的临时队员,都是作战组内实力名列最前茅的大队长,甚至个个都比羽衣甘蓝隐隐要强上半分。 按照原剧情里的忍者等级制度来说,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忍村体系里难得一见的精英上忍。 他们的视线前方,是一条杂草丛生的林间小道,隐隐可见横七竖八的车辙印记,一直延伸到森林的视线尽头。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摧毁榉原家对千手一族前线医疗物资的供应。 如果任务成功,便能够在短期内大大缓解宇智波和羽衣联盟的作战压力,任务的发布者是羽衣山下,作为前线战场的指挥官,临行前对他们四人的这次行动可是寄予厚望。 此刻。 小队四人藏身在小道上方的树干上,压低了呼吸等待着什么,半晌却不见任务目标的到来。 几人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一些,相互低声交谈几句,但眼神却都一直紧盯林间小道的远处方向,明显一直保持着警惕。 “看样子……那只鸟是个意外。” “嗯,毕竟我们提前了大半天的时间进行埋伏,时间也对不上。” 闻言,蹲在树干最前方的羽衣甘蓝回过头来,习惯性地皱眉低叱道。 “别大意!毕竟带队的是森之千手的长老,实力不俗,而且千手户川此人行事谨慎,带着后勤人员悄悄提前出发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此话一出,身后几人顿时默不作声。 忍者执行任务期间,上级对下级有着绝对的管理处置权。 只是队伍中的气氛,渐渐异样起来。 羽衣甘蓝眼皮沉了沉,余光将队员们眼底那抹隐隐约约的不愉收入眼底,心中暗恼。 “这些家伙……” 可毕竟小队是因为临时任务而组建,大家原先都是大队长,地位相同,经常说说笑笑闹作一团。 但此刻身份突然进行了调转,情况却有些不一样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小队成员,都是“久居高位”,颐指气使惯了,没办法立刻适应突然变化的身份。 尤其是他的小队成员。 毕竟平常打打闹闹甚至暗中有着竞争关系的族中同事,明明实力还不如自己,却突然成为了自己的上司,这种心理落差,一般人绝对无法快速平衡。 羽衣甘蓝轻吸一口气,将语气放轻,试着缓和气氛。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不过,只要小心一些,除非遇上大族族长级别实力的忍者,否则哪怕是身处危机四伏的敌方势力范围,我们四人组成的小队那真是想死都难!” “呵呵……” 见他主动给了台阶,队员心中这才舒服一些,纷纷笑着颔首附和,脸上神色转变成自信。 “甘蓝老鬼头这话倒没说错,我们几个都是作战组的老家伙了,战场这种危险无比的地方,对我们而言却是家常便饭。” “哈哈哈……” “所以啊,山下长老才会将我们几个凑在一起,深入敌方内部来执行这个危险的任务,一旦完成就是大功一件,甚至说不定有机会和那走了狗屎运的羽衣真秀和羽衣三郎一样,也得到族长大人的重用,让我做一做作战组的副组长!” “嘁~你就做梦吧!而且篱你个白痴,说了几遍了,战时要叫指挥官大人!” “滚蛋!那是贵族的叫法,我这个忍者可学不来……” 几人小声笑骂着,队伍的气氛很快回归了正常,羽衣甘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转过头去继续盯着远处的小道尽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任务要是搞砸了,回去可没脸见山下长老……” 他不再说话,专心操控周围空气中的自然能量来加强感知,将方圆一里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这是他在【蛞蝓泵】这门仙术的基础上开发出来的独特能力,具备大幅加强五感的特性,在任何场合都十分实用。 正是清楚羽衣甘蓝的这个能力,队友们方才放心大胆地在后面聊天打发时间,同时为了不影响他的侦查工作,也都默契地不将他拉入讨论中来。 只是,这次聊的话题,却又要比刚才露骨许多。 “说起来……族长大人的那种蓝色特效丸,你们都吃了几枚了?” 闻言,一个磁性的嗓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九枚啊!不然我现在的实力是怎么来的?我还记得上几次服用特效丸,好像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 “我也差不多是去年……篱,那你呢?你吃了几枚了?” “问的什么蠢话,原先各自什么实力大家都是知根知底,难不成我还能吃第十枚?关键是吃下去也没屁用啊!” “呵呵……” 最开始问话的声音尴尬一笑,解释道。“我就是好奇,真秀那家伙有没有偷偷给你们颜色更深一些的蓝色特效丸……” “想多了,那个虚伪的家伙会有这么好心?” “我也这样觉得,那家伙笑起来太假……” “诶?你们说……会不会族长大人奖励给我们的特效丸,被那个家伙偷偷克扣了?不然为什么那小子会有现在的实力?听族长大院内的小道消息说,那家伙很有可能已经凝聚出来了第一缕仙术查克拉了!” 此话一出,林间上方的空气顿时安静了几秒。接着传出众人满是酸臭味的话语。 “嘶……真他娘的走了狗屎运了!!!” “我看松畔说的搞不好是真的!就算族长大人再如何看重,再怎么赏赐蓝色特效丸这种珍贵无比的修炼资源,那羽衣真秀在仙人模式上面的修炼进度也太过夸张!毕竟他之前的天赋在族中没有任何出众之处。” “嗯……大家都只能服用九枚,凭什么他后发先至,已经完成了仙人模式的第二步修炼?绝对是将族长大人奖励给其他族人更深颜色的特效丸给偷偷藏起来自己食用了……” “咳咳……说起这个事,有个疑惑我一直藏在心里很久了。” 另外两人顿时被提起了好奇心,小声催促道。 “哦?快说快说!” “有屁就放!” “我猜测有着更高等级的特效丸存在,不然族长大人的实力……” 霎时间,空气静的可怕。 在不是绝对信任的人面前,讨论这种敏感话题绝对是找死的行为,毕竟谁也不敢肯定,他们讨论的这些话不会被捅到无忧那里去。 “咳咳……” 直到数分钟过后,树干之上方才有人开口说话,声音却细如蚊蝇,用词也是遮遮掩掩。 “我有时候也忍不住这样猜测过,但那种东西……即使真的有,咱们也不要想了。” “也是……唉……可惜白、绿、蓝三种颜色的特效丸,咱们都早就不能再吃了,现在想要提升实力,已经是千难万难……” “谁说不是呢……” “族中每年向奈良家进购不少药材,只可惜特效丸的配方我们搞不到,而且制作方法,估计也只掌握在那里几名高层手中……” 林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天聊到了这里,已经没人再敢继续进行下去。 前方。 羽衣甘蓝维持着术的运转,一边默默听着队友们的叹息声,心头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羽衣忍者虽然寿命大都较长,实力衰弱期也要比一般忍者来的晚一些,但无法再服用能够改变他们资质的特效丸之后,实力的提升终究受限于天赋,走到了尽头。 达到他如今这个地步,再想要提升实力,就只能去想办法突破仙人模式的第三步。 但这条路即使是对他这样族中顶尖实力的忍者来说,也依然是如井中观月,遥遥无期。 一行四人安静了下来,再没了聊天的心思。 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无声的静默中悄然流逝。 “吱呀——” 直到一阵阵微弱的车轴声,逐渐在羽衣甘蓝的耳朵里面放大。 他猛然瞪大眼睛,抬起右手。 身后几人顿时打起精神,便见到羽衣甘蓝伸手拨了拨面前的枝条,将脑袋探出些许,目光朝着林间小道的远处眺望。 大概七八个呼吸的时间过后,羽衣甘蓝这才回转过身来,目光认真地在队员脸上快速扫过,语速低快地道。 “是千手户川那个家伙没错,他们果然从榉原家提前出发了!那老东西只带了一个忍者中队,一会等他们靠近到二十米的时候就动手,首要目标是那些车上的医用物资,明白吗?” “明白!” 三人齐齐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异议,先前羽衣甘蓝主动缓和关系,为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目光一转,落在中间满脸横肉的大汉脸上,快速吩咐道。“篱,如果第一波摧毁物资的目的没有达到,我们三个负责去对付千手户川和那个忍者中队,你第一时间找机会去摧毁剩下的医药物资!” “明白!” 被叫做篱的男人恶狠狠地点了点头。 羽衣甘蓝脸色微松,轻轻颔首便不再说话,而是转过身去,目光透过树缝紧紧盯着下方的小道。 …… 树干上。 羽衣甘蓝四人蓄势待发,下方,一条长长的车队慢慢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车队由一个个木质的独轮手推车连接组成,推着它们的车夫们脖子都上搭着一条发黑的毛巾,他们脸有菜色,衣衫大都不整。推车的时候也是深一脚浅一脚地,于是车架上堆得比人还高的箱子,在这些有些营养不良的车夫手中摇摇晃晃地,似乎随时都有倾斜的可能。 整个车队看上去望不到尽头,如一条漆黑的巨蛇,在林间的地面上蜿蜒爬行。 树干上。 羽衣甘蓝躬身而立,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心中烦躁。 “怎么是流民,而不是运输起来效率高得多的马车队?榉原家在搞什么?”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难道要他们四个一把火一把火地挨个去烧吗?那得烧到什么时候? 不过…… 事情的好坏,往往有着其两面性。 羽衣甘蓝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然,几乎是立马就改变了原先的计划,转过头低声说道。 “他们的车队太长,一个忍者中队根本保护不过来!队伍最前方的千手户川交给我去抵挡,你们三个尽全力去破坏物资,然后再回援我这边!” 听到这话,三人顿时色变。 千手户川的实力,哪怕实力更强的他们,也需要两个一起上才有对付的把握,光靠羽衣甘蓝一个人,绝对不会是那个家伙的对手。 羽衣篱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羽衣甘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里只有我不会火遁,而且这里距离千手营地不远,动作绝对不能拖!否则大家一个也走不了!快速破坏物资才是第一要务,按照我的命令行动!” “……是!” “明白…了……” 羽衣甘蓝满意地转过身,面朝着斜下方的小道,缓缓抬起了右手。 羽衣篱三人心中却隐隐约约有种感觉。 待这只手落下去的那一刻,也许就是永别。 望着对方那满是决然的侧脸,身后的羽衣篱眼神猛地有些恍惚。 这个满口脏话的粗鄙大汉,此刻忽然有些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羽衣山下要任命这家伙来当他们的队长。 “不止是因为感知能力,还有决断…与牺牲么……” 第92章 英雄相惜 呼—— 一只手掌猛然落下,在林间上方带起微弱的风声。 霎时间,四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如闪电般从树干之上飞窜向下方。羽衣甘蓝笔直地迎上车队最前方那个头戴千手族徽护额的身影,另外三人则是分段式地飚射向车队的更后方。 锵——!!! 狂风灌耳之际,羽衣甘蓝一把抽出背后的忍刀,银灰色的刀身之上隐隐可见波纹荡漾。 他明白事态紧迫,并没有半点要留手的想法,所以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仙人模式他修炼的确实不够火候,但这一式【蛙组手】可是苦练了十几年。 这一刀又快又猛,瞬息即至。 车队最前方的那道身影只勉强来得及将刀架在头顶。 叮—— 羽衣甘蓝一刀将下方的中年忍者连人带刀斩成两瓣,但奇怪地没有任何鲜血飚出。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神一凛,在即将坠落之际单手结印,落地的瞬间,脚下在林间小道上带起一阵沾染了灰尘的旋风。 瞬身术! 在他消失的霎那,一把苦无从背后切向他脖颈的位置,速度快到像是有一抹寒光在空气中一闪即逝。 羽衣甘蓝持着刀将脚步站定,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与那个手持苦无的身影对峙。 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千手户川这家伙……竟然将本体化妆成了车队的第一个车夫,让影分身充当诱饵,这里可是千手的大本营,用得着这么谨慎吗……”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只感觉那里凉凉的,似乎被利刃划过了一般,传来阵阵刺痛,待他摸上去,果然触感温热而黏稠。 羽衣甘蓝深吸一口气,提刀前冲,对面那个一脸菜色的车夫却脸色数变,似乎在思考短时间之内将羽衣甘蓝拿下的可能性。 最后车夫将手中的苦无朝他一甩,趁着片刻阻挡之机抽身后退,飞窜向早已乱作一团的运输车队,嘴里焦急大喊着。 “不要慌!别跑!都别跑!” 这些民夫要是跑了,车上的医药物资他拿头送到前线啊! 可那些民夫依旧四散而逃,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根本不把千手户川这个车队“保镖”的吼声放在心上。无数的民夫丢开手里推着的独轮车,大惊失色地冲向左右两侧的密林深处,只求活命。 一些自认为逃到了安全处的民夫停下脚步,目光呆滞地远远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却只见熊熊燃烧的冲天火光。 轰轰—— 等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透过衣裳触碰到身体,一阵久违的暖意顿时传遍全身,驱散走冬季的寒冷。 恍惚间,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跪倒在地,满脸绝望地哀嚎。 “完了!货丢了,我回去也是个死!” “要不逃吧!” “这儿到处都在打仗,咱们能逃到哪里去?身上又没有吃的,不到半路就得饿死!” “呜呜呜……” “我就知道榉原家的人没那么好心,忍者都是没人性的,见人就杀!那些贵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将这种士兵都不愿意接的战场任务丢给我们,让我们去白白送死!” “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或许是明白了事不可为,千手户川反应极快,身形重新折返回车队前小半段。这里有他这个忍者在,剩下的数十名民夫哪怕害怕的都要哭出来,却愣是不敢迈出小道一步,只是自发将推车围成了一个大圈,自己则是躲在车子下面瑟瑟发抖。 砰! 一枚信号弹在森林上空炸开。 千手户川面色阴沉地丢开手里的发射器,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个很危险的举动,那就是死守。 但这些剩下的医疗物资他必须得保住,不然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榉原家独自供养我千手和漩涡两家,自己的士兵和武士又年年大战,各种物资早已到了严重短缺的地步,短期内绝不可能有下一次医疗物资补给……” 想到这里,他双手决然地按在地上,大量的查克拉从他掌心涌向地底,霎时间地面剧烈震动,以他为中心,四周地面快速升起一圈高大的土黄色城墙,足有十多米之高,顶部呈漏斗形快速合拢。 “土遁 · 土阵壁!” 羽衣甘蓝一刀砍在面前的墙壁上,强大的自然能量在上面留下一条比人还长的口子,但印记很浅,只有一个指头深。 “吸……” 羽衣甘蓝后退数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明晃晃的烟花,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深吸一口气,弃刀结印,动作很慢。 他的面色逐渐浮现出强烈的痛苦,体内像是有一万根针在到处乱窜,却是在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外,强行加大了下一个术的查克拉输出量。 “蛞蝓泵 · 风遁 · 风之刃!” 羽衣甘蓝张口吐出一道寒光,迅疾如闪电,飞行的过程中极速膨胀,在高高的土墙表面一闪即逝,透明的涟漪冲向土墙后方的林间,从沿途的高大树木间穿过,最后在森林的尽头消失不见。 直到两个呼吸过后。 轰——!!! 伫立在林间小道上的城墙整齐地从中间炸开,两瓣庞大的土石堡垒轰然倾倒,后方一条直线上的大树纷纷被拦腰切断,撞断无数根枝叶然后砸向地面。 枯黄的落叶如大雨,在暴风中旋转,纷飞。 漫天的灰尘中,车队的身形再次显露。 千手户川站在最前方,身后的椭圆形车队被一分为二,断成两截的车轮和木头散落一地,其间不知道混合着多少残肢断臂,鲜红的血液在地面流淌,现场哀嚎不断。 有两个民夫最惨,脑袋和腰部被风刃无声无息之间穿过,死之前连哼都没哼一声。 “都给我起来!将车上的物资运走!快!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这个家伙我来解决!” 千手户川厉声对着仅剩的民夫们喊道,满脸的杀气,看着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待民夫们都慌张地推着独轮车远远绕开羽衣甘蓝,冲向小道两旁的密林,千手户川这才脸色一松,转过头看向羽衣甘蓝。 “风遁威力不错,只是你们羽衣的忍者,一直都这么不怕死的吗?” “活到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好怕的?” 闻言,千手户川充满怒火的脸色竟逐渐冷静下来,望着对面气喘如牛的男人,他眼底甚至闪过一抹惺惺相惜的钦佩。 抛开家族立场的话,他们都是那种能够随时为任务而付出生命的忍者,内心拥有着坚不可摧的信念。 “强行施展这样的忍术,想必你现在体内应该是一团糟了吧……” 千手户川语速愈发加快,双手结印的同时,脸上正色道,“既然如此,那么在战斗中杀死你,就是我最大的敬意!” 羽衣甘蓝努力站直身体,手中的忍刀斜指地面,呼吸沉重,脸上却如死水一般平静。 只听他轻声说道。 “荣幸之至。” 第93章 截杀 噗—— 嗤—— 苦无从千手户川的脖子上抹过,几乎是同时,一截半尺长的刀尖从他胸口穿过。 紧接着,背上似乎也中了一刀。 他一个趔趄,紧接着浑身上下霎时间传来一阵清凉,身体不由软软倒了下去,望着森林尽头方向的双眼飞快黯淡下去。 “希望……他们能够带着仅剩的药物,等到族人的支援吧……” “我……” “尽力了……” 望着千手户川倒下的尸体,羽衣篱脸上呆了呆,目光又转到另外一处。 那里躺着的,是羽衣甘蓝。 他的眉心插着一把苦无,整个面部鲜血淋漓。 “唉……” “甘蓝这家伙,又是何必……让千手户川这老东西走不就行了……” “是啊,看到信号弹的千手忍者想必已经快到了,任务完成,咱们没必要搭上自己……” “说的对,撤吧。” 听到身旁两个队友的叹息声,羽衣篱回过神来,顿时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冷喝出声。 “够了!” 两名队友一愣,纷纷朝他看来,却见到一对燃烧着烈焰的愤怒瞳孔。 “甘蓝用他的命挡住了千手户川,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将车队剩下的物资追回来,你们两个混蛋现在却喊着要撤?” 羽衣松畔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嘴里解释道。 “这种事情……他也没提前和我们商量,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对啊……” 另外一人也附和到。 羽衣篱朝他怒目而视,不等说话,只听那人又温着脸劝道。 “算了,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为了极小部分的医疗物资而搭上咱们三个的命,实在是不值得…… 撤吧!” 羽衣篱沉默下来,那人却不耐烦了,脸色陡然阴沉,目光朝着千手营地的方向扫了一眼,最后飞快和羽衣松畔对了个眼神。 “不管他了,咱们走!在任务完成的基础上抛弃队友,哪怕回去受长老惩罚,也总比送命来的强!” “不错!篱这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和族内的那些年轻人一样容易热血上头,不知道这样最容易在战场上丢掉性命吗?” 说话间,羽衣松畔两人脚步飞快朝着南贺川方向的密林深处窜去,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不见。 而小道已然面目全非。 林间被烧出来一条漫长的余烬,漆黑里面不时炸开零碎的火星。 “啪嗒啪嗒”作响。 火势一消退,这片森林的温度很快又回归原点。 羽衣篱身体里滚烫的热血,也随着满是焦糊味道的空气一起冷却。 “唉……” 他长叹一口气,抓起羽衣甘蓝的尸体冲向密林深处,脚步在树干上连点,身体闪入枝叶茂密的树冠。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焦黑土地的。 是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 南贺川。 走出森林。 “这是……” 羽衣篱目光望着前方的河岸上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脚步顿了顿,下一刻便用更快的速度冲向河岸上边松软的沙土,眼底满是焦急之色。 “怎么回事!是谁居然在这里战斗?松畔他们两个不就是走的这个方向吗?”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羽衣篱根本来不及深思,犹豫片刻,猜测到同伴可能有危险,便紧了紧背上同伴的尸体,右手快速从背后抽出了忍刀,将身体趴伏在河边,目光谨慎地朝河中央望去。 前方的景象顿时呈现在眼前。 一个戴着兔脸面具的身影,手持着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刀,随着他不断挥舞手中的短刀。 让人眼花缭乱的光影在河岸上空极速回旋,速度快到连羽衣篱也只能捕捉到残影。 似乎听到了闷哼声,紧接着两道身影齐齐栽倒在水中,身子缓缓沉了下去,只有头和脚浮了起来,鲜血染红河面。 “咕噜咕噜咕噜……” 水面上浮出密密麻麻的气泡。 羽衣篱隔着远远的,几乎是紧贴水平面的视线,隐约看见了两枚反光的勾玉护额,在随着水波起伏。 “是松畔他们!” 他陡然瞪大了双眼,恐惧霎时充斥心头,起身拔腿就要往后跑。 他紧随这两人而来,只有半分钟的时间差,前后相距还不到四百米,羽衣松畔二人虽然状态较差,但居然连在那人手下半分钟都没撑过? 可羽衣篱才刚迈出一步,背上瞬间汗毛倒竖,他心脏被吓得骤停,下意识将背着的尸体往后一推。 嗤—— 羽衣甘蓝的尸体摔在地上,腹部被贯穿一个尺长的口子,只有极少量的鲜血流出。 呼—— 一道身影骤然停在他的身边。 兔脸面具下,一双狠辣的眸子透过孔洞望向飞快窜入林间的羽衣篱,却不知为何没有选择继续再追。 他低下头。 望着脚边的尸体沉默不语。 第94章 谁吃谁 似乎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从身后退去,羽衣篱浑身倒竖的汗毛也变得软塌。 他却不敢停下脚步,继续朝着与南贺川下游宇智波营地相反的南岸方向闷头狂奔,只是心中仍旧带着恐惧的余韵,和一丝淡淡的复杂。 “这种奇怪的刀术……究竟是哪个大族族长级别的忍者特意半道截杀我们甘蓝小队?关键是……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里过河?还是说是碰巧遇到……” “还有……甘蓝的遗体……” 正思索着,羽衣篱神色忽然一凛,迈出的前脚陡然收回,身体顿在一根悬在半空的粗大树干上,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一棵大树。 “谁!” “反应不错。” 林间安静片刻,他看向的树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见到只有羽衣篱一人,那人神色却有些变了,忙问道。 “甘蓝他们呢?” 羽衣篱没有说话,警惕的目光在那人身上打量着。 只见这人大概三十岁上下,身材瘦瘦高高,一身乌色叠甲,头戴勾玉护额,俊朗的五官之上,此时眉峰微微皱了起来。 “羽衣篱,你最后吃的那枚特效丸是浅蓝色的,是我让你对外宣称只有淡蓝色,而在小队四人之中,你的实力才是最强的那个。” 此话一出,羽衣篱神色猛地一松,面色有些欣喜地从树干上方一跃而下,嘴里则是解释道。 “抱歉长老,刚才有人对我出手,我担心是变身术……” “理解。” 羽衣山下摆摆手。 “长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到消息说对岸的千手营地调动了大批忍者,最后却又不知去向,便立马猜到是去追杀你们去了,便赶紧过来支援。” 看着这个中年男人落在自己身前,他不由沉声追问道。 “先不说这个了,甘蓝他们三个呢?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刚才又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想要在我们的营地后方杀你?” 这一连三问,却让羽衣篱脸上的神色数变,痛苦中夹杂着悲伤,他缓了好一阵,方才理清头绪,快速地汇报起任务经过。 “任务基本完成,只有极少量的医疗物资被运走。甘蓝队长独自抵挡千手户川那家伙,最后不敌被杀,我们三人在烧毁那些医疗物资之后立马回援,成功杀掉了千手户川,最后选择了后撤……” 羽衣山下自然明白他口中的后撤是什么意思,脸上却不见任何异样。 只是他目光望着羽衣篱,拧着的眉头始终不曾放下。 “那松畔和井里呢?” “他们…被一个戴着兔脸面具的神秘忍者杀了,战斗的时间不超过半分钟!” 说起这个,羽衣篱眼底便闪过一抹后怕,他那两名队友死的太过干脆,直到现在都让他心中留有恐惧阴影。 “死了!” 羽衣山下脸上的神色立马难看下来,还带着一丝丝的不可置信,尖声追问道。 “能通过术猜出那人的身份吗?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松畔和井里,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忍者,说不定就是某个大族的族长!施展的忍术也应该很好认才对!” 羽衣篱摇摇头,语气有些艰涩。 “不,我认不出来,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刀术,攻击速度极快,且发出的刀气似乎能够自动追踪,极难防御,不像是忍界中常见的刀术种类,更像是……秘术!” “该死!” 闻言,羽衣山下拳头狠狠捶在身旁的大树上,在树干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拳印。 他神色愤怒无比,似乎想到了什么。 “好大的胆子!” 羽衣篱神色一怔,旋即脸上也浮现出愤然之色,狠声追问道。 “长老猜到是谁了?” “嗯!” 羽衣山下脸色难看地点头,又摆摆手,快速说道。 “现在没时间细说,你上前带路,我今天一定要杀了那个家伙!” “是!” 羽衣篱重重点头,脸上也是杀意升腾,转身迈动步伐,心中恶狠狠地道。 “竟敢在南贺川杀我羽衣两名精英忍者,有山下长老在,无论你是谁,今天都一定不会让你逃掉!” “只是,长老口中这人究竟是谁……” 正思索着,毫无防备的他忽然感觉心脏猛然地刺痛,像针扎一般,接着心口一凉,紧接着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眼前发黑。 “呃……” 他脚下一软,身子在前冲的惯性下栽倒,额头狠狠摔在冰凉的地面上,痛的他差点当场昏死过去,但还是死死咬着牙坚持着保持头脑清明。 他双手挣扎着按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着,努力将脑袋撑了起来,嘴角含血,缓缓回头望去。 视线里近在咫尺的,却只有一截染血的刀尖。 可他似乎明白了过来。 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秒眼眶又无力地合上,身体再次倒在了地面上,嘴唇轻颤,发出来微不可闻的虚弱声音。 “为…为什么……” 没人回答他,林间的空气安静的可怕。 这时,一道身影从南贺川的方向缓缓走来,戴着兔脸面具,双手吃力地拖着三具尸体,最后将手里的尸体丢在羽衣篱的旁边。 他狠狠吐了口气,目光这才看向那个提刀站立不动的沉默青年。 顿了顿,他语气复杂地道。“大人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身子转到一半,动作又忽然顿住,他侧着头,沉默了两秒钟,低声说道。 “看你的样子,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残害族人的事吧?既然不愿……以你的实力,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逃掉的吧?为什么……” 羽衣山下没有说话。 他提着带血的忍刀,眼神有些悲伤,悲伤中又透着冷漠,他慢慢伸出来左手,将眉心的护额推了上去。 余光看到这一幕,兔脸面具忍者浑身一震,半晌说不出话。 良久。 他转过身去,缓缓迈动脚步,低着脑袋,嘴里吃吃发笑,身子一颤一颤。 “好一个大族……” …… 宇智波营地外。 羽衣山下快走两步,迈过周围那一片木桩,来到林间深处。 只见树下站着一人,黑衣黑裤,棕发如瀑,身材修长,正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羽衣山下咽了口口水,膝盖不自觉便跪了下去,结结巴巴道。 “大……大人!” 无忧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直到羽衣山下浑身都开始发颤,他才轻轻一笑。 “蓝色的特效丸……你吃了几枚了?” 羽衣山下心中一喜,下意识就要谎报信息,但紧接着,以他的智慧,立马就猜到无忧又是在试探自己。 他将头又低了低,老老实实道。 “七枚……” 无忧闻言,嘴角微微一掀,从背后伸出右手。 “接着。” 羽衣山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一只白皙的手掌心在他面前摊开,上面,两枚深蓝色的特效丸紧紧挨着。 “还好我没有说谎……” 羽衣山下双手颤抖,捧着接过。 两枚丸子滴溜溜地滚到了他的掌心,甚至还是热的。 羽衣山下脑子里面霎时间冒出羽衣篱那张痛苦而哀伤的面庞,双手不由一抖,两枚特效丸便要滚落,又被他慌忙捂在手心,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一枚小小的丸子,心头霎时间被恐惧填满,跪着的双腿和伸在半空的双手又僵又硬,身体动弹不得。 无忧眯了眯眼睛,竟破天荒地出声安慰起来。 “放心,我不杀你。” 羽衣山下豁然抬头,瞳孔剧烈震动,激动的眼神和无忧交汇了一瞬,便立马挪开,呼吸急促地说不出话。 他低下头,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忍不住开始思考无忧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真的不想死! 无忧摇摇头,这家伙对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了。 “我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做的不错,过几个月,我再送几个巡逻组的人过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羽衣山下心头一滞,张了张嘴,却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能涩声应道。 “明白,山下不会留下痕迹,让族人生疑……” 无忧轻轻一笑,转身负手离开,林间只留下一道语气莫名的叹息。 “世界真是有趣……越有钱的人越小气,越有实力的忍者,就越是惜命……” …… 离开宇智波营地。 听说千手死了一名长老,无忧便抽空去了一趟千手境内。 “能够以一敌三,对付三名精英上忍,那家伙实力应该接近影级了……” 但让他感觉有些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在那林间漫长的余烬之中,搜寻到千手户川的尸体。 “应该是被千手的人发现并带回去了……” 无忧只能选择打道回府。 返回自家后院之后,便将手中剩下的一枚深蓝、一枚天蓝色总共两枚血丹丢给了门口的羽衣真秀。 无忧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目光望着青年逐渐远去的背影,他伸手摸了摸下巴。 没记错的话。 他给过羽衣真秀的蓝色血丹不会超过三枚。 “也就是说……如果我舍得下本钱,他的上限要比羽衣山下要高?”无忧收回目光,嘴里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接着,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么……最后让谁吃掉谁比较好呢?” 第95章 结束这场闹剧 “噼里啪啦……” 火盆里燃起半人高的焰浪,散发出木柴燃烧之后特有的清香,橘色的火光在屋内墙壁上跳动,为屋内带来丝丝暖意。 会客厅。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一左一右陪坐在客座,主位上则坐着个裹着貂毛大衣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发福,但眉眼之间看着颇为精明和傲气。身后则站着两个黑衣武士,腰间挎刀,五指轻轻按着刀柄,目光锐利。 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屋内的温度缓缓上升,主位上的发福男人终于不再感到那种难以言喻的寒冷。 他收回烤火的双手,眯着眼睛试探着凑近闻了闻,那种烟熏火烤的味道顿时让他的手触电般弹开,脸上闪过一抹强烈的厌恶之色,神色也更加沉了下去。 “该死!竟然将我和那些卑贱之人一样对待......” 忍界南方的冬天,温度很低,所以寻常人家的百姓就会关在家里烤火取暖,往往一整个冬天,身上都有一股挥散不去的烟熏味。 男人从出生以来,还从没来过条件这么差的乡下地方。 空气又臭又冷,关键是椅子上连块软毛垫子也没有,硌得他屁股生疼。 要不是因为命令,他简直一刻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发福男人伸手紧了紧领口,干脆站起身来,让屁股离开那张冷硬的椅子,围着火盆转了两圈,这才捏着嗓子咳了声。 “柱间族长......” 千手柱间立马站起身来,对男人笑脸相迎。“辅臣大人有什么吩咐?可还是觉得冷?我让人再添些柴......” “不用了!” 发福男人摆摆手,语气十分嫌弃,他原本准备好好拿捏这个家伙一番,现在却根本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便抬着下巴,俯视对面躬身立着的年轻忍者,言简意赅地道。 “大名大人对你很不满!” 闻言,千手柱间眼角微微一跳,脸上笑容却更甚。“柱间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竟然惹得大人生气......” 发福男人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这两年迟迟无法拿下宇智波、甚至在战场上毫无作为也就罢了,如今更是连一些医疗物资都保不住!你难道不知道,那些物资是我榉原家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给你的!而且!竟然让羽衣的忍者绕过你们的前线营地,跑到我榉原家的地盘腹地袭杀运输车队,搞得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低落,你这个大族族长究竟是怎么当的?你们千手一族的长老也真是废物,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好!” 一旁。 千手扉间同样躬身立着,闻言,低垂的眼神便有些阴郁,沉默片刻,他只听自己大哥讪笑着说道。 “确实是柱间疏忽了......” 在榉原家和他有着同等地位的千手柱间,此时却如此恭顺,发福男人却依旧显得咄咄逼人,只冷着脸道。“疏不疏忽的,我不管,但若是因为你森之千手的问题而影响了整体战争胜利......这个罪责,你柱间族长担不起!” 千手柱间弯着腰,默然下来。 见状,发福男人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宽大的貂毛袖袍在火盆上方飘动,燃烧的火焰一阵剧烈波动,他终于没了耐心,冷声道。 “距离年底还有两个月时间,大名大人的意思是,他必须要看到一场对宇智波的碾压式胜利,来鼓舞军中士气,要不然......” 千手柱间呼吸滞了滞,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要不然?” 发福男人冷哼一声,怪模怪气地道。 “大人的原话,年轻人做事毕竟不知轻重,我看漩涡家的老族长就要稳重听话得多,实力和名声也很不错,始终都将羽衣压着打......” 闻言,千手柱间脸色顿时微微发白,这话里的意思,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全力扶持漩涡一族么......” ...... 会客厅的门大开着。 榉原家的辅政大臣早已离开。 冷风从外头吹进来,将火盆里的火焰吹得猛烈摇晃,像是随时会被吹熄掉。千手柱间有些失神地站在火盆旁边,微微低着脑袋,那张颇有男人魅力的国字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显露出几许阴影轮廓。 千手扉间坐在侧对面。 他穿着黑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圈白色羽绒,冷眼斜视着站着的那人,心中恼怒不已。“大哥他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要等到榉原家对我千手完全失去信任吗?” 千手扉间暗暗握紧了拳头,他决不能再继续让大哥任意妄为,然后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写轮眼这种通过极端情绪刺激来不断变强的血继限界,本就不该存在于忍界!大哥想要和这邪恶的一族握手言和,是想在脑袋上贴上一张随时可能会引燃的起爆符吗?我绝不允许!” 千手扉间的眼神冷如冰霜。 右手缓缓探入忍具包,指间轻轻摩挲着那道冰凉,某一刻,这个满脸阴鸷的男人,眼底悄然闪过一抹狠辣。 “该结束了......这场闹剧!” 第96章 河边幽会 南贺川,下游某段。 正值深夜,晚间的寒气越发重了,四周林间凋敝,也听不见虫豸鸣叫,空气安静得可怕。 千手柱间皱着眉头在河岸边来回踱步,看上去心事重重,等了才一小会,远处的密林深处便传来一道极为微弱的风声。 呼吸之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间上方闪烁而至。 他身形十分魁梧,双手抱胸,生着一张不怒自威的冷峻脸庞,一头蓬松的黑色长发随着惯性在身后舞动。 “柱间,你找我?” “嗯。” 脚步一顿,千手柱间急忙转身望去,脸上的凝重之色竟已消失不见,声音显得有些惊喜。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他的这副模样,让宇智波斑嘴角顿时有些抑制不住,但还是撇过头,冷声说道。 “什么事?” 对方冷淡的态度,千手柱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脸上神色有些许不自然,好在月光暗淡,不容易被人发觉。 他吸了吸气,明亮的大眼睛定定望着好友,语气坚定地道。 “有件事,只有斑你能帮我……” “说事。” 千手柱间脸色微微一僵,压低了声音道。 “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宇智波斑眉头一皱,总算转过脸来,看着他疑惑地道。 “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一直在演戏吗? “榉原家那边现在对我意见很大,不仅是因为户川长老任务失败,更多的原因,怕还是因为我这数年间没能完成他们的要求,覆灭你宇智波一……” 千手柱间话还没说完,对面宇智波斑脸色就已然沉了下来,冷笑着看向他,轻蔑反问。 “覆灭?柱间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千手柱间脸色一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是…斑你听我……” “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我……” “大晚上叫我来……你的目的就是要和我打一架吗?” 话音刚落,随着宇智波斑猛然扭曲愤怒下来的面容,一股蔚蓝色的查克拉从他身上溢了出来,强大的气势搅动附近的空气,这片河段霎时间变得躁动。 原本平静的河面,顿时风起浪涌。 啪—— 一只大手按在宇智波斑的肩头,皮肤颜色有些发黑。千手柱间脸色极为认真地望着他,声音真诚。 “对不起!斑,是我说错话了!” “哼!恐怕你内心始终都是这样想的吧!只是刚才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想要挥手甩开对方,却只感觉右边肩头像是被一座小山压住,动弹不得,顿时勃然大怒。 “你个混蛋!” 他一拳毫无保留地轰出,拳头在划过空气的途中飞快覆盖上一层蔚蓝色的骨架虚影,狠狠朝着千手柱间而去,带起猛烈劲风。 只是在拳头即将碰触到千手柱间胸口之际,宇智波斑却忽然瞳孔一缩,下意识收了些力道。 嘭——! 一道高大的人影应声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入十多米外的河面,溅起高高的水花。 目光落在不远处剧烈翻涌的水面上,宇智波斑没有说话,握了握拳头,眉头烦躁地皱了起来。 几秒钟后,千手柱间才从水下浮起来,双手按在水面上,踉跄着站稳,浑身都湿透了,他嘴角含着血,眉眼间有些痛苦。 唰—— 宇智波斑冲到跟前,咬牙望着他。 “为什么不躲?” “咳咳……” 虚弱地咳嗽几声,千手柱间捂着胸口低声喘息道。 “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自然该有惩罚……” 宇智波斑心口一堵,不知为何更加气恼了,抓起千手柱间的衣领提了起来,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他低声吼道。 “我在意的难道是这个吗?柱间!你为什么要对我隐藏实力!?” 千手柱间脸色有些发白,闻言微微摇头,抿着嘴没有说话。 这两年,他的实力上涨的很快,似乎没有尽头。 刚才他心急之下,按住宇智波斑肩膀的那只手便下意识忘记掩饰力道。而轻易将对方镇压的后果…… 那必然是会触碰到宇智波斑那颗敏感而好胜的心。 “这次斑他真生气了,怕是不好哄……” 千手柱间眼底暗暗发急,忽然灵光一闪,抬起头哀求道。 “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次你真的得帮我,否则我们两个这些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斑你想的没错!随着时间的流逝,上一代的仇恨也会随着一起消失,这两年战场上不再有那么多的牺牲,我们的族人这才好不容易稍稍放下些成见,绝不能前功尽弃!” “我当然不会看错!我们忍族之间的纷争,从来都只不过是那些贵族在背后一手操控!” 听到自己当初的设计划真的起了效果,宇智波斑抬了抬下巴,脸上有些得意,不自觉就被转移了注意,随即脸色一沉。 “那些贵族为了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顾普通人的死活!忍界遍地血河,连我们忍者也不能幸免!柱间,不如我们直接杀掉所有的大名!还有羽衣无忧那家伙,他也一定会是我们的盟友!就像先辈当初联手驱赶辉夜一样,以后就再也没有贵族胆敢骑到我们头上!让忍界永远不再有纷争!” 说到最后,宇智波斑脸上因为兴奋而通红,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好友的眼睛,迫切地需要得到支持和认同。 只是,脸上只是犹豫了一瞬,千手柱间便挪开了那道灼灼目光,摇摇头,再一次拒绝了。 “斑,你想的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涩。 “很多东西,并不能靠着蛮力解决。是,以我们的实力,刺杀这些大名很简单,可大名杀完一个还有一个,源源不断。” 顿时,宇智波斑眉眼之间凶光毕露,他挥手用力一斩,似乎将空气都切为了两瓣! “那就杀死所有的贵族!” “唉……” 千手柱间蓦地一叹,转头望向他,神色相当复杂。 “可杀完之后呢?忍界就会和平了吗?我们是忍者,没办法去建立一个让普通人信服的新秩序!到时候,没有了最基本的秩序约束,忍界只会比现在混乱十倍,甚至百倍!直到人吃人!你应该明白的,虽然他们深恨着贵族,但在那些普通人眼里,我们忍者才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异类……” “异类……” “异类……” 这两个字如大山压顶,在宇智波斑心头轰然回响! 他脚下一个摇晃,险些没站稳。 半晌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闭上双眼,喃喃自语。 “简直愚蠢……” 千手柱间默然。 他明白,斑骂的是自己。 良久。 宇智波斑这才重新将视线投到千手柱间身上,他脸色冷淡地道。 “既然如此,那还是按照你之前的设想来。” “嗯……” 千手柱间默默点头,话题是转移开了,但自己的情绪却变得不太好。 “我怎么帮你?” 宇智波斑又问道。 “配合我再发动一场战争就行了。” “只是这样吗?” 宇智波斑顿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种事情,以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根本不用今晚前来特意知会。 千手柱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出神地望向头顶的璀璨星河,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眼神里竟多了丝丝杀气。 “在这之前,我要让那个家伙老实点!” 千手柱间的语气不容争辩,这副从未在人前显露的霸道模样,宇智波斑也早已见怪不怪。 他犹豫片刻,点头默认了。 第97章 偷窥 后院门口。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小声挥退报信的族人,羽衣真秀转过身,从门口急匆匆来到紫松下,脚步在无忧身前站定,沉声道。 “大人,前线的营地受袭了!” 无忧缓缓睁开眼睛,不慌不忙地道。 “山下死了吗?” 羽衣真秀摇摇头,语气有些莫名。“长老似乎早有预料,待在营地内的只是影分身,斑族长的弟弟上前阻拦,但不是那千手柱间的对手,大战一场之后败下阵来,千手柱间没有找到山下长老,愤怒之下,杀了我们数十名族人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宇智波那边怎么说?” “他们那位族长刚好有事不在营地内……” “有宇智波的忍者阵亡吗?” “没有……” 羽衣真秀的语气十分费解。 闻言,无忧只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 脸色微微一变,羽衣真秀目光小心地在无忧那张冷淡的面容之上扫过,他心中感觉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奇怪至极,但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不敢问出口,只能在心底暗自思量。 “两族明明同在一个营地内,但那千手柱间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冲着长老他去的,而斑族长消失的也太过巧合,难道…是大人想要借那千手柱间的手……” 他心中猛地一骇,不敢再继续往下想,紧张地抿了抿嘴,弯腰一礼,脚步默默地后退出去。 无忧眯着眼睛,望着羽衣真秀的身影从后院门口消失,眼神慢慢多出来几分危险之色,又似乎还有些玩味,自言自语道。 “斑,你现在演都不演了,还有柱间,这算是……你对我的警告么?” 羽衣山下也是歪打正着,替他试探出了那两人如今的关系。 “连杀父之仇也能够放下,这就是你们两个的器量吗?或者说……彼此之间的羁绊,想要实现梦想的决心?” 无忧嘴角微掀,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要不是羽衣真秀的到来,他差点忘了一件事。 …… 崖壁。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叮—— 两把忍刀碰撞在一起,撞击出激烈的火星。 “幻术· 写轮眼!” 脑海出现了瞬间的恍惚,千手扉间只感觉整个世界都被一双巨大的血色瞳孔完全占据,压得他喘不过气。 下一刻便陡然反应过来,立马闭上眼睛。 宇智波泉奈趁机抬起膝盖,顶在千手扉间腹部,同时右拳挥出。 腹部和下巴遭受双重重击,千手扉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两圈之后,后背狠狠撞在一块石墩上,口中不由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忍刀摔落身旁,发出“哐当”一声。 “火遁 · 豪火球之术!”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灼烧感扑面而来,千手扉间咬牙抬头,只见一蓬巨大的火球直直朝自己撞来。 “水遁 · 水龙弹之术!” 手上快速结了四个印,千手扉间周身骤然涌出大片大片的水流,又快速化作浪潮旋转着冲上他头顶的天空,汇聚成一头模样狰狞的蓝色水龙,猛地冲向那颗橘色火球,张开大口一把咬住。 轰—— 大量的水蒸气在空中爆发,扩散,将百十米内的山崖地带笼罩,战斗现场白茫茫地一片。 “呼......” 这时的千手扉间才终于缓了口气,他脸色阴沉地站起身来,双手飞快探入忍具包,摸出来八枚苦无,凭借记忆中敌人的位置将其全部一股脑地甩出。 大量的水汽从天空飘下。 宇智波泉奈的头发和衣服很快就被浸湿,脸上却神色不变,清秀之中透出几许坚毅,一对猩红的三勾玉左右上下转动,全力戒备着四周。 咻咻咻咻咻...... 左侧前方的大雾中传来连续的破空之声。 宇智波泉奈眼睛稍稍瞪大,转身之后却发现,竟然只是几枚快速射向自己的苦无,他偏头轻松将其躲开,脸上浮现出些许意外之色。 “无脑攻击吗?还是又是某种试探?” 他不敢大意,防备着可能来前后左右的攻击,却没注意到,一摊黑色液体悄然从地底的细微裂缝之中蔓延而出,爬上他脚尖消失不见。 “精神冲击!” 宇智波泉奈眼前忽然一黑,连写轮眼竟也维持不住自动关闭,瞳孔变成了黑色,整个人在这一秒失去了意识。 这时。 大雾之中,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双手持刀前刺,在身后拉出重重残影。 “飞雷神斩!” ....... 崖壁数百米外的一处矮坡。 无忧维持着仙人模式状态,眼眸微微闭合着,脸色冷静地在努力感知着什么,直到一道极为微弱的气息,忽然闯入他分布在地底二十多米处的极限感知范围! 对方从地底深处的厚厚土壤层之中极速上窜,速度快如闪电。 如果不是无忧能够捕捉到身上任何带着查克拉气息的物体,仅凭肉眼他相信自己甚至无法看清那道气息的主人。 他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抹冷然。 “终于捕捉到你的气息了,黑绝......” 在他仙人模式的感知中,那道气息就和地底随处可见的虫子一样微弱而不起眼,“它”飞快窜入宇智波泉奈的体内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下一秒,在他的“热成像”感知范围中。 那抹属于宇智波泉奈的蓝色查克拉光团,霎时间如潮水般消退,颜色飞快暗淡下去。 无忧顿时眼睛一眯。 泉奈的这枚万花筒他不能动,有斑在他也动不了,但若是有机会,他很想把黑绝抓住。 “忍者始祖的孩子……会炼化出来什么特性和等级的血丹?” 这样想着,无忧一步踏出。 霎时间,他体内的仙术查克拉几乎是呈现实质化地透体而出,周身空气如火焰灼烧一般剧烈动荡。 只是下一刻。 他动作一顿,默默将右脚收了回来,整个人的气势已然恢复了原状。 “好快......发现我了么?” 无忧微微仰着头,目光冷然望向远处的山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接着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这块矮坡。 黑绝的味道,他记住了。 第1章 《好运来》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优美高亢的女声在城市上空回响。 挂满霜白的桥洞。 男孩瞳孔呈放射性瞪大,消瘦的身体蜷缩在潮湿发黑的棉被里,和他手里捧着的半块馒头一起变冷变硬。 他愣愣望着天空白茫茫的雪花飘落,意识飞速被寒冷磨灭,乌黑发亮的瞳孔里,似乎隐约反射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庞。 ...... “砰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烟花爆竹声,将无忧的意识一点点从冰雪地狱拉了回来。 他下意识想睁开眼,眼皮却如同被一只森寒的鬼手死死覆盖住了般,身体的器官根本就不听他薄弱意识的指挥。 “好冷,我不是死了吗......” 他虚弱的想。 但好歹此刻已然能够分清梦境与现实。 烟花声是假的。 但《好运来》里面唱的好运是真的来了。 他那骨瘦嶙峋的身子,此刻也许还继续蜷缩在那个发黑的烂棉被之中被冻成冰棍,然后以不甘憎恨的可怖面目死去。 但他的灵魂得到了新生。 他没死。 恍然之间。 他漆黑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束耀眼的白光,径直朝他破空而来。 世界亮了。 庞大的记忆,宛如日出时那污浊不清的潮水,不断涌入这具身体新生的虚弱灵魂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无忧疲惫地睁开眼睛,眸光复杂。 “羽衣......无忧......” 忍者世界,战乱四起。 忍者以氏族为单位,接受贵族的雇佣执行任务,获取报酬来维持忍族的日常生活开销。 在这个时代,忍界没有所谓的流浪忍者。 那些能够掌控查克拉,或者意外获得查克拉提炼术修炼成为了忍者的人,要么死于无休止的战乱,要么早早就投靠某个忍族。 独行忍者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生存空间。 虽然投靠忍族之后依旧少不了常常面临杀戮,但至少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甚至若是自身天赋不错,而背靠的忍族实力强大,能够在忍界常年屹立不倒。这些投靠忍族的外姓忍者在实力渐强之后开枝散叶,后代也会被主家允许自成一脉,则是通常作为主家的附庸忍族,拱卫在主家忍族的族地外围。 比如猿飞的附庸族——旗木,千手的附庸族——鞍马。 而除了宇智波日向这样的大族之外,忍界还有不少小族存在。这些忍族大都抱团取暖,能够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比如“猪”、“鹿”、“蝶”三家,分别是秋道、山中、奈良这三族。 他们互为犄角在任务中共同进退,彼此之间密不可分关系堪比手足兄弟。 即使是隔壁志村这样略逊于猿飞一筹的大型忍族,轻易也不会去招惹他们。 至于羽衣一族。 作为在南贺川中游地带传承千年、且拥有顶尖实力忍者的大族,在忍界中部地区拥有着和森之千手、宇智波等同的地位。 而在这个世界,忍族与忍族的关系,除了世仇之外,其他从来都是站在雇佣方的立场来判断。 就在三年前。 随着雇主的需求变化,羽衣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签订了“友好协约”,约定在执行任务时相互协作,共同对付千手一族。 在前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羽衣一族损伤惨重。 不仅带队的老族长羽衣拓海,被正值巅峰的猿飞一族族长猿飞佐助打败,连他仅剩下的独子羽衣无忧,也被敌人的土遁击中脑袋,当场昏死。 已经三天了,还躺在榻榻米上不省人事。 今天是第四天。 无忧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时间是清晨。 若不是他的灵魂恰好穿越过来,只怕此刻当有人开门进来后,就能够发现自家这位羽衣一族的少族长,早已经成为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呼......” 无忧默默吐气,紧绷的眉头终于是松了下去。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死,只是借着这幅躯体重生在火影世界了......” 是的,他对这个忍者的世界并不完全陌生。 虽然没看过电视,但漫画书总是看过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 老乞丐常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 偷东西捡废品也要供他上学,想让他长大能够拥有正常人一样的人生。 只可惜,老乞丐在他读初一的时候死了,无忧不得不辍学。 在老乞丐看来,只有识字读过书的,才能够被称之为人。像他这种翻垃圾桶沿街乞讨的,则是垃圾。 因为就连祖国的花朵,在路过的时候都会朝老乞丐恶狠狠地吐口水,旋即哈哈大笑,“你们看他,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的样子,好像一条狗啊!” “快看!这老东西身后还躲着一条小黑狗!” “这不是咱们学校五年级一班的小乞丐嘛?” “咦~ 好臭!” “他还瞪我们,脱裤子尿他!” “哈哈哈哈......” 老乞丐用身体挡住无忧,并死死将他拽住,任由滚烫的童子尿淋遍全身,也丝毫不敢反抗。 他这辈子懦弱惯了,甚至觉得自己受到欺负才是应当。 而在没有道德与法律的垃圾堆,这些祖国未来的花朵一次次向无忧亲身演示着,书本里的“人性本恶”是什么意思。 后来,无忧将这些祖国的花朵一个个都用石头砸成了脑震荡。 ...... “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身体还虚弱的厉害……” 无忧躺在榻榻米上,默默感应着身体情况,身体原主人估计是脑死亡了,此时记忆慢慢被他消化掉,此刻他对目前所处的局势已经基本了解。 这具身体的父亲羽衣拓海是整个家族的顶梁柱,也是和宇智波族长宇智波田岛、森之千手族长千手佛间同一层次的强大忍者。 无忧年纪虽小,但见惯了人心和世情,头脑敏锐。 家族的顶梁柱伤重莫名,这在这个乱世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就像是一只在草原上受伤的母狼,舔舐伤口散发出去的血腥味,绝对会吸引来无数暗中的贪婪目光,等到伤重的母狼再也拖不动自己那疲惫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便是这些野兽齐齐扑上去大快朵颐的时刻! 它们用爪子残忍地在母狼的肚子划开一条缝,然后将嘴巴探进血淋淋的腹腔,挑里面最鲜最嫩的狼崽子优先吃掉! 无忧想活着。 所以目前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确认羽衣拓海的状况。 若事有不对,他会毫不犹豫跑的远远的,抛下大厦将倾的羽衣一族,逃到远离大陆的荒野海岛上,然后活下来。 “但眼下最紧要的,却是我这虚弱的身体......” 心中一动,无忧闭上眼睛放开心神,像是在集中精神感应着什么。 不多时,在他漆黑一片的世界中,原本干净但单调的小房间里,竟忽然多出来无数道星光盎然的乳白色光点。 随着他的“呼唤”,这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光点,便轰然闪烁着向他身体冲了过来。像是天生就对这种能量有着亲和力一样,这些光点顺着他念头的指引,浩浩荡荡撞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这就是那家伙记忆中的自然能量吧!不愧是每个羽衣族人毕生最重要的修炼功课,果然作用不凡,甚至有缓慢修复身体的效果......” 他眼神一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亢奋,持续牵引自然能量入体一段时间之后,“虚弱”的感觉竟开始缓慢消退,然后下意识握了握拳头。 倒是能动了,可只能动动指头。 无忧不肯罢休,死死咬着牙直到浓烈的腥味入喉,右手的五指才终于缓缓扣拢。 动作僵硬而生涩。 像是忍界西南部,沙漠地带的某个菜鸟傀儡师,正在笨拙地调试着自己指间的查克拉丝线,另一端的傀儡才会做出来的机械式动作。 但是慢慢地,直到屋内变得更加暗沉,伸手不见五指。 无忧猛地坐了起来!“咔......”关节的摩擦声清脆,在漆黑的屋内回响。 他脸色却有些古怪。 抬起右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望着掌心默不作声,似在沉思。“好奇怪......总感觉这只手哪里出了问题,像是想要......吃点什么!” ...... 第2章 猿飞的试探 羽衣拓海幽幽醒来,只感觉身体似乎又轻了一些。 下意识看了一眼木窗外面的天色,黑漆漆的,依稀可见遥远的几点星光,忽明忽暗。 他背上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时不时传来阵痛,忽然深深叹了口气。 “这些天,光是我感知到的,在我羽衣族地附近的陌生气息,想必是周边各族的情报探子吧?哼,前前后后都不知道出没了多少波,这些家族,鼻子都是属狗的......” 羽衣拓海眉头紧锁,心中越发忧虑起来。 他这一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每一代都会或多或少出现几个天生明显更与自然能量亲近的族人,视为天才。 族史有记。 自大筒木降临初始,时为忍宗历1年。 忍宗历98年,宗主大筒木羽衣身死,忍宗就此分裂。 忍宗历187年,大筒木羽衣最后一位妻子确认离世,各族各脉头顶终于再没了大山压着,忍界从此大乱。 庞大的忍宗四分五裂,随着时间各脉仇怨渐深,导致进入忍界无休止的纷乱时期,但羽衣一族作为六道仙人的血脉,虽千年来几经波折,但大多时候都位列在忍族势力的第一梯队。 如今的羽衣也不例外。 但羽衣拓海心中的危机感却丝毫不减。 “这南贺川上下,猿飞、志村这两族没有特殊血继,只不过侥幸得到了忍宗的部分传承,族人规模大了,每隔几代偶尔冒头一两个天才实属正常。漩涡与我羽衣同宗同脉却偏安一隅,守护着自家遗传自始祖的封印术已是颇为不易。而日向虽强,却向来自诩为忍宗正统自视甚高……” 羽衣拓海艰难地翻了个身侧躺着,迎上窗外射来的暗淡星辉,他略显浑浊的瞳孔里满是焦急。 “千手和宇智波,这些年两族仇怨更深,恰好各自雇主的争斗也由暗转明,逐渐快要分出胜负进入到白热化。为了生存和利益,我们这些忍族作为那些贵族雇主的‘兵器’,如今也不得已纷纷站队,忍界眼看着大乱将至。” “可家族到了如今,除了我之外竟再也没有能够撑得起一族的忍者!我年纪大了,这次又伤了根本,那猿飞佐助却才三十出头,就连宇智波田岛和千手佛间,都还有几年好活......还有下一代的那几个,我大都见过的,天赋一个比一个好,尤其是斑......” 想到这里,羽衣拓海心脏忽然抽搐。“要是凌司和泽也还在就好了,必不会输于斑和扉间那几兄弟,我羽衣一族也不至于后继无人......无忧天赋虽然还算不错,可还是比不过他两个哥哥,哪怕只是作为守成之主,多少都还是差了一点,甚至如今也......”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旋即,他便听到自己那两个年轻护卫激动异常的低呼声在门外响起。 “少族长!?” “少族长,您醒了!?” “嗯。” “嗯!?” 羽衣拓海心中一震,又惊又喜,忍不住对着屋外出声。“无忧吗?快,快进来!” 吱—— 门被拉开,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走了进来。 身着纯黑色短襟,右肩纹着图案,是一枚竖着的黑色勾玉,尾端向下扩散出去三道类似声波的凹型半圆。 这便是羽衣族徽。 “父...亲大人。” 无忧一头暗棕色短发,眉眼清秀,望着羽衣拓海,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别扭的笑容。“你的伤怎么样了?” ...... 刚从房间走出来没几步,无忧便迎面撞上一道慌慌张张的身影。 他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伸手拦下。“族长在休息,有什么事和我说。” 那人停在他身前,露出一张同样年轻但满是焦急的脸庞。 “少、少族长?”年轻人先是一惊,随即没有犹豫,快速说道,“第三巡逻小队在西面十里左右遭遇小股忍者部队,土方队长断后被杀,我拼命才逃了回来!” 队长被杀? 无忧眉头一皱,快速过了一遍记忆。“羽衣土方,三十二岁,按照辈分......是我的族兄。虽然这个时期的忍界似乎并没有所谓的忍者等级划分,但能够成为巡逻小队的队长,实力应该不会低于原着中忍村时期的暗部成员,甚至于更强......” 无忧扫了年轻羽衣族人一眼,对方粗重的气息和慌张神态都不似作伪,只是他心中却微微生疑。 “对方有多少人,有获得什么情报?” 年轻族人不加思索,“十二个!为首者实力比土方队长强上一些,身份暂时不清楚。” “十二个,又是特意埋伏,哪怕全都只是中忍,这家伙也断然没有活下来的道理,家族时代忍者的凝聚力空前绝后,绝少有出现外族间谍的可能,这家伙没道理说谎,那么......便只剩下了一个可能。”无忧眯了眯眼睛。 “初步猜测为首者实力在上忍程度,身份不明......但既然只派了一个中队的忍者过来,却又如此大胆靠近族地,还特意留了一个活口回来报信......能够确认是故意挑衅无疑了。” “西面,试探......” 片刻间,无忧便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羽衣拓海战败后久未露面,某些人闻到了血腥味,几天下来,已经忍不住进食的欲望了。火......忍界中部这块地区会与羽衣明着作对的只有两族,千手近些年将主力大都迁至南贺川和对岸的宇智波对峙,也就是说......” “猿飞!” 无忧眼神微冷,“他们想要试探羽衣一族的反应,以此来判断羽衣拓海伤势如何,能否再战......” 在这个时代。 各个贵族圈地于民,打造士兵,豢养武士,独霸一方。同时为了避免自己手下出现太多伤亡,便雇佣忍族和忍者为自己征战,以此来扩大地盘、人口和影响力。 在无忧看来,这个时代与其说是“战国”,倒不如说是一帮子军阀在混战,最后胜出的才有资格立国。 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忍者,则是作为普通人的军阀手中的“兵器”。 很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 忍者与贵族的相处模式,似乎早在忍宗时代便已悄然定下。 至于具体的缘由,无忧无从考证,也并不十分热衷。 他只知道独行忍者,在战国没有活路可言。 “羽衣拓海依然保持着战斗力,只是需要些天时间来恢复伤势,我大可留下……” “猿飞的试探我必须要做出反击,否则那些家伙只会更加嚣张。” 无忧在心中默默盘算。 “眼下边境战争一触即发,难得碰到一个落单的猿飞中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适应一下忍者之间的战斗和杀戮,以这具身体原先的实力,以后就算爆发大战只要小心一点,性命倒是无忧。” 至于那些猿飞一族的忍者,在越境杀人后没有看到羽衣一族的反应,想必自然短时间是不可能走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无忧的心情再次平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 略显昏暗的视线中,羽衣拓海的门口昂然立着两道身影。 一个身材高挑精瘦,皮肤白皙,外貌英武。 一个又高又壮,肤色黝黑,衣服紧绷,隐约露出来肌肉线条,即使在夜色下也能够感觉出对方应该是个肌肉壮汉。 望着羽衣拓海的两个亲卫, 无忧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开口。“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空气沉默了一秒钟。 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不说话就是默认。 羽衣拓海的两名亲卫快速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同时低头。 “是!少族长!” 无忧满意点头,然后看向报信的族人。 “你带路。” “是!” 第3章 遭遇 夜已经深了。 无忧在潮湿的雾霾中急速穿梭,手上默默结着印,在这具身体肌肉记忆的影响下,他的动作从生疏到渐渐熟悉,然后再通过结印的方式,来试着调动身体经脉之中的查克拉。 很快,随着他脚底开始隐隐泛起一丝蓝光,他奔行的速度猛然上了一个台阶。 一路上没有鸡鸣狗吠,虫鸣鸟叫,只在穿过的木质建筑里偶尔传来沉沉的呼吸声,除了一些零星的火把顽强地散发出摇曳火光,整座宛如大型村落的羽衣族地,似乎都进入了梦乡。 只有路边生长着的一簇簇紫苑花。 风一吹,便轻轻摇晃起来。 漆黑的夜色下,周围仿佛有无数道鬼手在向他们这行人张牙舞爪地探来。 这感觉颇为吓人。 但几人却不以为意。 他将视线从族地这些随处可见的紫苑花上面收回,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自然么……” 恍惚间。 或许是发现了这里的动静,不远处跑来几道黑影,冲到近前,是三个后背忍刀身着制式乌色轻甲的守备忍者。 无忧眸光一闪,算上他,一行人已经有了三个上忍战力底气颇足,但总归是第一次和忍者打交道,多一些人手总是有备无患。 “你们也跟我来!” “是......” 看见是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的少族长,三名羽衣族人还有些发懵,但脚步还是很听话地跟了上去。 一行七人离开羽衣族地,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快速朝着西面前进。 十里的路程对忍者来说转瞬即逝。 不多时,绵延不断的高大树影为之一清。 众人眼前一亮,再前行数十步,很快耳边也传来潺潺水流声。 南贺川又深又宽,水流湍急,岸边生长着一丛丛灌木,青幽幽的月光洒在河面上,看上去波光粼粼。 “就是这里?” 望着地面尚还未干枯的血继,无忧脸色有些难看,同时暗暗提高警惕。 河岸边还残留着打斗拖拽的痕迹。 他倒不是怕,是没想到那些人连羽衣土方的尸体都不放过。 正当他顺着几枚血脚印向前一探究竟时,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右侧的河对岸反射出道道寒光。 “在那里!” 本就心中紧绷的无忧一声暴喝,还在往前迈的步伐瞬间急刹,脚下爆踩,在强大的查克拉加持下,河岸边瞬间炸开一个大洞。 嗤!嗤!嗤! 无忧双脚方才站定,便立即回头看向自己原先所处的方位。 地面炸开一个锅盖大小的深坑,周围全是散落的碎石和十数枚没入泥土大半截的四角飞镖。 不,应该说是手里剑。 无忧默默纠正。 此时他心跳依然剧烈,但强大的内心,已经让他快速地从刚才那种宛如惊弓之鸟般的精神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感受着从脚底板至脚踝、再到两只小腿都出现像是蹲了半小时厕才会出现的强烈痉挛,脸色有些难看。“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只是那种程度的投掷术,以这具身体的实力哪怕不用查克拉也能做到轻松闪避......” 而瞬间爆发超过身体能够承受的查克拉,此时他的双腿疼痛难忍,肿胀欲裂。“果然我还是太天真了,普通人想要熟练掌握一具强大忍者的身体,根本就不是练习一下结印那么简单的事情.....” 就算他无忧继承了原身体主人的经验和记忆,再年少老成性格谨慎也无济于事,纯粹是短时间无法适应自己“忍者”的新身份。 “咕噜噜......” 无忧咬着牙勉强保持站立,看向自己踩出来的坑,底部已经呼呼往外开始渗水,也不知道瞬间爆发出来多少查克拉,竟然一脚把地下水给踩了出来! 即使性格淡漠如无忧,此时心中也忍不住暗骂。“这种低级错误,以后可不能再犯了……” 这时候,六名羽衣族人也似乎察觉到他情况不对,赶来自发将自家少族长围了起来。 “这......您没事吧?” 实力最强的羽衣山下和羽衣高桥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将自家少族长夹在中间,一边戒备着河对岸隐藏的敌人,眸子却瞥向那骨碌碌往外冒水的深坑,神情都有些惊疑不定。 能够被选为族长羽衣拓海的亲卫,他们的实力、天赋和心性在当代羽衣忍者之中都是上上之选,自然看得出来羽衣无忧刚才躲避手里剑的举动十分不合理。 “少族长的实力和战斗经验,也只是稍逊你我二人,只是几枚手里剑而已,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 “莫非......少族长是中了某种视觉类幻术?以为飞来的手里剑其实是某种高级忍术?” “不排除这个可能,宇智波???” “他们单方面撕破两族协约了?” “嘶~~ 没听到雇主那边传来消息啊?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几名羽衣族人面面相觑,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羽衣一族的忍者在修炼有成后,体内储存有自然能量来增幅精神力、体魄还有忍术威力,幻术系忍者虽然罕见难缠,但羽衣一族的忍者普遍“魔抗高”,自是不惧。 但宇智波的写轮眼幻术,又明显不能归类于普通幻术忍者,两者甚至有天壤之别。刚才遭袭时候的羽衣无忧状态十分不对,显然是哪里出了问题。若是让自家少族长折在这里,他们就算死上一百次也没办法和老族长交代。 周围的夜空一时间针落可闻,气氛似乎越来越低迷。 无忧轻吸口气,显然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我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牵扯到伤势了。” “呼......” 羽衣山下等人纷纷松了口气。 不是宇智波就好。 轰—— 下一秒,浓郁的火光瞬间将这一段南贺川的河岸上空点亮,赤红色的火焰铺天盖地,其中夹杂着不少黑褐色的斑点,宛如一盆被人泼洒而下的岩浆,带着炙热的温度尽数笼罩向七名羽衣忍者的身影。 “这种火遁......少族长猜的果然没错!也只有你们猿飞一族的忍者,才会在忍术的形态变化上搞这种华而不实的花样!” 羽衣山下瞳孔微缩,旋即白皙的面容上露出冷笑,“竟然敢闯入我们的势力范围杀人,你们这是找死!” 他话音都还未落,但手中的印已经完成,体内的查克拉与自然能量初步交融在一起,虽然没能进一步完全融合,但依然产生了1+1大于2的能量反应。 “水遁 · 水阵壁!” 一面淡蓝色的弧形水幕,从下至上地在羽衣无忧等人身前张开。 “嗤......” 巨量的水蒸气升腾在河岸上方,数秒钟过后才消散不见,经过这短暂的适应与调整,无忧此时已经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 咻咻咻...... 这时。 一道道身影踩水从河对岸电射而来,跨过南贺川,最后在一个距离羽衣众人相对安全的位置停下。 一共十二道身影,都戴着花哨的油彩面具,为首之人戴着一张红色的油彩面具,一眼便看见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羽衣无忧,声音异常兴奋。 “羽衣无忧!?嘶~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可他嘶哑的笑声戛然而止。 “轰——” 一只粗壮的手臂破空袭来,红面具忍者心头一惊,向后仰头,堪堪避开这枚几乎碗口粗的拳头。 咔嚓~ 浓烈的劲风将他脸上的红色油彩面具顷刻间撕碎,还顺带将这人脸上拉出一条口子。 顿时猩红的血珠溢出,随着一块块面具碎片飞入空中。 咻—— “瞬身术!” 顾不得脸上的刺痛,脸上挂着小半截红面具的忍者瞬身拉开距离,然后看向这边,面色瞬间难看了下去。 这是个消瘦苍老的男人,颧骨深凹,双眸如鹰勾,气质阴沉。 而他刚才所处的位置,此时却站着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身影,浓眉大眼,皮肤黝黑。 羽衣高桥。 望着一脸警惕、显然是把自己认出来了的老者,羽衣高桥不由得冷笑出声,“笑啊?现在怎么不笑了?不是说捡到宝了吗?” “果然是猿飞一族的狗东西!” 看见这个长相阴鸷的老者,另一边的羽衣山下神色也冷了下去。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羽衣无忧,神色又立马柔和下来,叮嘱道。 “少族长,这些人有我和高桥对付就行了,既然您伤还没好,可千万不能再出手了。” 无忧一怔。“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族人心中的地位,或者对于羽衣一族来说要比我想的更加重要……” 瞥了一眼满脸真切的俊逸青年,无忧初来乍到,又对这人不熟,于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现在确实需要多看,多学习,好尽快进入到一个战国时代的“忍者”该有的心态,免得再犯下之前那样的低级错误。 第4章 族长亲卫的实力 “来的居然是这两个家伙,难道那老不死的伤就好了......” 猿飞井边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很快就摇了摇头,坚定信念。“羽衣绝不敢杀我,这是在虚张声势!” 就在他心中越发坚定这个念头之际,对面那人身形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身乌色轻甲再也遮不住那古铜色的身躯,肌肉一块块暴露、隆起,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幽银光,好似钢筋铁骨,身高也增长到两米,强壮的宛如人形碉堡。 羽衣高桥。 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棕熊人! 他对着猿飞井边冷笑,“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咻咻咻——” 三枚高速旋转的手里剑从阴暗处飞来,直逼羽衣高桥的左眼、心脏、下体。 羽衣高桥迅速抬起手臂一挥。 “叮叮叮!” 夜色中传出几声轻响,三枚手里剑尽数被羽衣高桥的臂甲嗑飞。 就在这瞬间,猿飞井边冲出黑暗,双手持刀,砍向羽衣高桥裸露出来的脖子,迅捷如风。 羽衣高桥看着高大笨重,但行动却丝毫不见迟缓,提肘格挡,“铛!”锋利的忍刀在臂甲上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哈!”猿飞井边沉声吐气,面色霎那间变得狰狞,全力爆发查克拉将双手下压,修长的刀身骤然覆盖上一层无比锋锐的白芒。 “风遁 · 岚切!” 这一刀宛如无声电锯,坚固的臂架此刻宛如纸糊的一般,在触碰到白芒的瞬间便融化出一道惊人的口子。 “这个风遁!老东西你是......猿飞井边?” 眼看着羽衣高桥的小臂瞬间炸开一道血线,连带着脑袋也要被削去半截之际,他小腿处虬结的肌肉猛然一紧。 “嘭——!” 泥土飞溅,地面炸出一道深坑,他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 一刀斩空,猿飞井边低低喘息两声,却丝毫不敢放松,双手握着刀柄,将忍刀竖在胸前,左顾右盼,神色如临大敌。 羽衣高桥和猿飞井边展开战斗的短短数秒中,另一边的羽衣山下等人也没闲着。 他们五人径直冲向了带着油彩面具的猿飞忍者们,还未靠近,一招风火组合忍术便轰然降临,夸张的攻击范围直接将十一名猿飞忍者保持的防守阵型溶解,一个个宛如弹跳力惊人的蝈蝈一样,四散着从暴风火海中射了出来。 除了模样狼狈浑身冒着黑烟之外,倒是普遍没受什么伤。 但羽衣山下分割战场的目的已然达到。 双方短兵相接。 羽衣一方,一名巡逻队的忍者加上三名家族守备忍者,和差不多数量的敌人打的有来有回。 能够在这吃人的世界活到现在,氏族的忍者大都从十岁出头就要面临杀戮与战斗,每一个都是经验丰富的忍者,尤其是在体术这一块,所以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当然,被羽衣山下盯上的猿飞忍者除外。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上限注定要比普通忍者更高。 二十三岁的羽衣山下,实力已然来到了巅峰期。 他面色冷酷,手里结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印。 “土遁 · 沼泽地狱!” “风遁 · 千面针!” 月光下绽放出两朵巨大的血花,两名猿飞忍者瞬间被射成筛子。 见到这似曾相识的血腥一幕,不远处那五名悄然包围过来的猿飞忍者浑身汗毛倒竖,掉头便往漆黑的夜色里窜。“是羽衣山下!那个四属性天才忍者!快逃!” “逃?”羽衣山下冷笑一声,脚步继续向前。 “土遁 · 土隆枪!” 脚下不时刺出的尖锐土枪,一次次减缓着其中猿飞忍者们逃窜的步伐。恍然间,一名躲避土枪起跳到半空的猿飞忍者只感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 他神色一凛,要比同伴更强上三分的实力让他快速做出了反应。 抬脚在身前破土而出的土矛矛身侧面狠狠一踏,体内的查克拉汇聚在脚底板爆发,然后他便借着强大的反震之力向左侧倒飞出去,速度快到模糊视线。 这枚土隆枪从中间被炸成两截。 几米外,猿飞忍者脚步刚刚落定,漆黑的地面却亮起了十数根歪歪扭扭的蓝色线条。这些线条在霎那间分成左右两端,呈弧线扩散,最后在顶点汇聚。 黑夜里,盛开出两枚硕大的蓝色水仙。 而猿飞忍者恰好就踩在其中一枚“水仙花”的花径上。 “雷遁 · 地走!” “滋滋滋滋滋......” 猿飞忍者触电一般浑身剧烈抽搐,随后两眼翻白晕死倒地。 “嘶......好强!这是...意外还是预判?” 另一边,无忧看得眼花缭乱,随即,他摇了摇头,心中快速作出分析,“不,这不是意外,甚至也并不只是简单的忍术预判......” “羽衣山下先是利用土隆枪限制对方走位,趁着其躲避土里刺来的攻击短暂滞空之时,完美衔接上一发风遁,顺势将这名猿飞忍者逼入绝境。前有破土而出的土隆枪,后有近在咫尺的风刃,他就只能向左或是向右闪避!” 无忧瞥了一眼上前补刀的羽衣山下,眼底的神情愈发惊诧。 “可无论他往左还是往右,其实都是落入了羽衣山下给他设置好的陷阱!这家伙不仅战斗智商极高,忍术的威力和控制力也强的可怕!最后一记雷遁居然不走直线,而是向左右两侧弧线迸发,直接封锁了猿飞忍者所有可能的落脚点!” “学到了! 这就是族长亲卫的实力吗?山下是忍术型,那个高桥则是体术忍者,实力都绝不是普通上忍,甚至有可能达到了精英上忍级别......” 忍者间的战斗与博弈惊心动魄。 不知不觉间,让作为看客的无忧心中的血液也被点燃。 “作为忍者,实战自然是在所难免,通过杀戮才能让这具身体作为忍者的本能复苏,不然我永远也无法真正适应自己忍者这个新身份,尽管有些冒险,但现在战局已定,正是练手的好机会!” 本质上来说,他是个相当怕死的人,但刚才这一幕幕血腥杀戮让他内心十分挣扎。 他如今身处漩涡中心,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找个落单的!” 无忧呼吸略微变得急促,很快瞅准了一个目标。 嗖地一声冲了出去,远处正在追击敌人的羽衣山下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不然恐怕要毫不犹豫地折返回来。 毕竟无忧是他老师唯一的独苗了! 第5章 交手 黑夜,森林。 “唰——!!!” 一道雪白的刀光在无忧眼前闪过。 他快速一个仰头,凌厉的刀风贴着他的脸颊擦过,顿时在他眼角下方渲染出几朵鲜艳的血花。 只是这种细微的刺痛,此时已经完全无法干扰肾上腺素飙升的无忧,甚至一时间都察觉不到脸上被刀气割伤。 他保持着下腰的姿势,左脚一沉,下一秒右脚便宛如一根鞭子般横抽出去。 “嘭”地一声闷响,这名猿飞一族的忍者嘴里发出一道闷哼,格挡的左臂瞬间响起“咔嚓”声软塌下去,整个人噔噔噔向右倒退了数步。 “呼——哧,呼——哧......” 无忧一个鹞子翻身,挺身站稳,脸上通红一片,鼻尖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此刻战斗进行到三分钟,他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害怕”情绪,甚至整个人都兴奋到了极点,手脚都在微微发抖。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也基本适应了这具身体,只是靠着身体经年累月的战斗本能,便已经能做到将对面猿飞一族的忍者压着打。 对面的猿飞忍者踉跄站稳,脸上的油彩面具早就不翼而飞,露出一张惨白的年轻脸庞。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溢出,因为虚弱而变得沉重无比的身躯让他害怕到疯狂。五官也变得扭曲,嘴里发出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的颤音,“羽衣!死!去死!” 唯一还完好的左臂探向背上的深色腰包。 “咻咻咻——” 七八枚手里剑滴溜溜地飞来,杂乱无章。 无忧手起刀落,叮叮叮几声,不费什么功夫便将这些手里剑全部嗑飞。 “啊!!!” 年轻的猿飞忍者模样狰狞,大喝一声,身体前冲,挥刀斜斩。 无忧只是略微偏头,便轻松避开这一刀。 同时,他握刀的右手一紧。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涌现出无比熟悉的感觉,像是他曾千万次握着这把刀,挥、砍、撩、刺、截、崩、斩、抹、带、缠。 像是遥远的记忆从时空的尽头不断涌入自己的灵魂,将另一个‘羽衣无忧’毕生的技艺和经验与此刻的无忧彻底融合。 现在,他就是羽衣无忧。 那个羽衣一族的天才少族长,身经百战的少年忍者。 无忧手腕一个灵巧的翻转,轻松将绞杀过来的忍刀从敌人手中嗑飞。他上前一步,让刀背紧贴小臂,轻轻向前一送。 “嗤——” 一道血线飚射向天空,旋即无头尸体软软倒了下去。 月色下,无忧一身黑色短襟已被鲜血染红,那张清秀的脸庞上也被鲜血覆盖,看不出本来的轮廓。 少年持刀而立,胸口剧烈起伏,脚下就是一张死不瞑目的年轻面庞,和那具正在“咕噜噜”往外冒血的无头尸体。 很快,地面便出现了一滩血洼,逐渐将尸体淹没。 唰—— 微风在身后流动,无忧心中一凛,吃力地回头看去。 是羽衣高桥。 那个皮肤黝黑、在‘变身’后体型壮的像只熊的体术忍者。 无忧神色一松,然后便一屁股坐到地上。 “少族长!”羽衣高桥低呼一声,连忙赶过去将他扶住,“您没事吧?” 无忧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事,那个猿飞一族的上忍解决掉了吗?” “什么上忍?” “没什么。” 无忧呼吸渐渐放缓,忍者等级这个东西他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也懒得解释。 他也明白自己应该是问了一句废话,既然此时羽衣高桥出现在这里,那么那个猿飞一族的老者肯定是已经被解决了。 “看上去只有手臂一处划伤,这家伙实力也强的可怕......” 他心中暗暗想到。 那个猿飞老者一手近战风遁配合刀术,连羽衣高桥都差点中招,明显不是一般上忍,但还是被他在短时间就解决掉。 此时,无忧浑身是血的模样看着吓人,但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第一次和忍者战斗,持续紧绷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透支,让他此时感觉十分疲惫。 啪嗒—— 无忧的右手跌落在血洼之中,溅起猩红涟漪。 他也没有在意。 只是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手掌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旋即掌心传来一阵比血液更加温热的感觉,像是多了什么硬物。 无忧握紧拳头,原本半眯半睁的双眸骤然睁开。 他抬起手臂,举到面前,五指缓缓张开,一股股猩红色的血液从指缝中快速流逝,滑落到血洼之中。 一枚丸子出现在他掌心。 丸子染着血,看不清原本的色泽,表层看上去有种颗粒质感,像是他印象里牛黄解毒丸的模样。 “这是啥......” 身后传来男人闷声闷气的疑惑声。 无忧没有回答,神色严肃,反手快速将掌心的丸子揣进兜里。 紧接着,他撑着羽衣高桥的肩膀站起身来,也不嫌弃,直接伸手在身下的这滩血洼中一抓。他微微一咬牙,吃力地从地上的血泊中提溜出来一具干瘪的无头尸体。 “这……” 无忧神色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嫌恶心,眯着眼再次将右手掌心贴了上去,尸体没有再发生变化,旋即他眼底露出恍然之色。 “少族长,您这是在做什么?”身后,羽衣高桥挠头问道,满脸写满了好奇和疑惑。 “而且,这个人的死法好特别,是中了少族长你某种特别的术吗?” 无忧筋疲力竭坐在地上,沉默片刻才恢复了点力气,转头淡淡扫了这个一脸憨厚的汉子一眼,却是答非所问。 “一会你打扫战场,将今天这些猿飞忍者的尸体全都给带回去,当然。”他话音一顿,瞥了一眼那具干瘪的无头尸体,“这人就不用了。” “不就地处理吗?”羽衣高桥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知道了,少族长。” 这次他识趣地没有再多问什么,反正也得不到答案。 忍者生前再强,死之后也不过只是一具躯壳,羽衣一族的先辈也不是没想过从尸体身上研究出一些东西,但最终的收获却是甚微。 “或许少族长对这些尸体另有用处吧?” 羽衣高桥摇了摇头,脸上的疑惑很快便消失不见,只露出一抹淡淡的后怕。 “还好没有出事,不然老师他恐怕会疯的,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少族长也是,明明伤还没好,却非要逞强来战斗......” 心中暗暗抱怨着,这个昂藏大汉转头看向正在闭目休息的无忧,眼眸略微低垂,默默吐了口气。“唉......” “老族长伤重,年纪越发大了,凌司和泽也兄弟二人接连战死,少族长如今沉默了很多,性格多有变化......想必也感觉到肩上的担子越发重了吧......” 第6章 血丹 卧室。 放下手里的灰色卷轴,无忧轻轻揉了揉眉心,望着桌面上摆放着的十四颗丹丸,低头不语。 他将族史翻遍,也没找到哪个羽衣族人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诡异能力,居然能够将尸体中的血肉精华提炼成丹。 他已经基本搞明白了面前这些丹丸的作用。 仿佛是福临心至般,他只要触碰到这些丹丸,心中自然就会明白服下它之后能够产生的作用。 “总共十四枚,从七名下忍尸体中提炼出来的,是白色丹丸,等级应该是最低的,效果都是略微增幅查克拉量。” “从四名中忍尸体中提炼出来的,是绿色丹丸,等级要比白色高一级,而且效用不一。或是增幅查克拉量,或是服下后,加深对某种属性查克拉性质、形态变化这方面的了解,再或是增加对查克拉的控制力......” “至于那名猿飞一族的上忍,提炼出来的则是蓝色丹丸,等级最高,效果是永久提升吞食者对风遁的造诣,增幅的程度尚未可知,但想必不会低.....” “不过,我猜测这些丹丸之所以效果不同,应该是那些猿飞一族忍者生前各有所长导致......” 心中思量着,无忧的目光缓缓移动到桌面上最后两枚绿色丹丸之上。 它们被特意分开放置。 这两枚丹丸的效果相对更加特别。 作用是“提升忍者与自然能量的亲和度”。 至于来源,自然是无忧那位不幸被杀的族兄——羽衣土方,和另一位不知名的第三巡逻队的羽衣族人。 “自然能量亲和......这就是羽衣一族赖以在忍界延续千年的根本原因,天生体质就更加亲近自然能量,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特殊的‘血继限界’呢?” 无忧脸上的神情并无意外。 和其他忍者不同,羽衣一族的忍者从十二岁开始,修炼的侧重点就变成了自然能量,而不再是查克拉。 对自然能量的掌控程度越高,羽衣忍者的实力一般就越强,反之亦然。 此刻。 虽然他对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种奇特的能力还完全没头绪,但联想到之前翻看的族史记载,他外表虽然平静,但心中却好似有一枚陨石砸落,不断泛起涟漪。 “据族史记载,羽衣、漩涡、宇智波、千手、日向、竹取六族同出一脉,虽然没有明确记载,但无疑始祖就是大筒木辉夜那个女人了。” “而羽衣一族的先祖,就是由大筒木羽衣和忍界本土一位修炼自然能量的女性仙人所生,不知是否因为这位女性仙人的基因太过强悍,导致大筒木羽衣和她所生的孩子和阿修罗和因陀罗这两个兄弟不一样,竟丝毫没有遗传到大筒木一族的某种能力,反而是继承到了这位女性仙人的一些特征——天生与自然能量亲近......” 但最让无忧心情难以平静下来的,其实是他在族史之中无意看到的一段话。 【忍宗历 · 187年,6月8日。一夜之间,羽衣境内开出漫山遍野的紫苑花。后人才知道是紫苑仙人寿终正寝,身化自然,享年489岁。】 紫苑仙人......就是与大筒木羽衣在一起的那位忍界土着、女性仙人! 看到这句话,无忧直到现在也难以置信。“这个世界又不修仙,怎么可能有人能活将近五百岁???” 要知道,即使实力强如大筒木羽衣这位六道仙人,因为不是纯正的大筒木血脉,所以寿命也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过百年便化作一捧黄土。 但这位紫苑仙人却活了将近五百岁! 无忧本来是不信的。 可一来族史明确记载,二来如今就有“样本”作为参考。 “避世修炼的三大圣地,白蛇仙人、蛞蝓仙人、蛤蟆仙人,不就是现成最好的例子吗......” 无忧喃喃自语,“而且......在这个一醒来就要干架、忍者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多岁的战国时代,大部分羽衣忍者的寿命普遍都更长,甚至早些年有记载活到一百多的也不在少数。就是如今,族地之中七八十岁正在安享晚年的族老也有好几位......” 这让无忧越发肯定了一个观点。 和查克拉这种外来能量不同,自然能量作为忍界本土的修炼体系,不仅来历更加源远流长,而且特性霸道,难以掌控。 可一旦修炼自然能量有成,改变生命体的形态特征,突破自身寿限也确实不假。 “相对而言,可能兽类比人类在活得久这上面更有优势一点,毕竟同样都是远古时代的‘仙人’,蛤蟆仙人它们的寿命几乎是无限的......” 可即使只能像羽衣先祖紫苑仙人那样,活个数百年,无忧也觉得无比惊喜了。 越是被世界遗弃的人,心中的执念就越深。 “只是血脉这种东西始终都在稀释,虽然像羽衣、日向这些大族,族规都不允许族人外娶或是外嫁,但后人的天赋确实一代不如一代,当然阿修罗的转世和因陀罗的转世这两个异类除外......” 也就是说,没有意外的话,无忧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自家那位紫苑仙人的程度。 除非……他的血脉返祖。 卧室之中寂静无声。 无忧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面上。 上面摆放着十多枚颜色各异的丹丸,其中有两枚绿色的,被特意分到了一边。 无忧眼底流露出一抹复杂。 “提取尸体的血肉精华炼制成丹,我要是吃它,这和吃人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好歹是个正常人。 可他只犹豫了一秒,便伸手拿住一枚绿色丹丸放入口中,仰头吞下,心中愤恨。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上辈子,我听老乞丐的,不偷不抢,但贼老天从来不曾优待我半分,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我还在乎道德不道德? 既然好人不长命,那我索性当个坏人,遗祸千年!” 无忧神情冷然,眼神逐渐坚定。 “长生之道,我无忧来了!” 吞下丹丸,无忧便端坐在椅子上开始凝神细细感知。 但很快眼底就升起疑惑之色。 “入口即化,尝不出任何味道,而且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似乎想到什么,他心中稍定,眼睛微微一亮,盘膝坐下,宁心静气。 越是接近‘空灵’的状态下,更容易牵引周边的自然能量。 很快,一枚枚时隐时现的星辉光点便出现在这间卧室,接着像是受到了某种呼唤,自发往无忧靠拢过去,一个个地从衣领、袖口钻入他的皮肤表层,最后穿透进去消失不见。 一分钟后。 无忧缓缓睁开眼睛,面上浮现出一抹了然。 “亲和度这种东西没办法做到数据化,也难以呈现。但我现在吸收自然能量的速度......唔……略有增长,查克拉与自然能量融合的效率也略微有了些进步,忍术释放速度更快……身体能够容纳自然能量的总和,似乎也有了提高,只是很不明显,不仔细甚至察觉不到......” 无忧默默盘算。 “总体来说,一枚从中忍实力的羽衣一族的尸体里面提炼出来的绿色丹丸,对我的实力只能说略微有增幅。初步判断,最少也要一百颗,才可能让我达到羽衣拓海那种能够三秒钟开启仙人模式的地步......” 而仙人模式,是一种特殊的忍者形态。 通过吸收一定量的自然能量制造出‘仙术查克拉’,威力远比同等量的查克拉和自然能量要强。 而开启这个模式之后,使用者的攻击和防御、感知力都会大大提升,用制造出来的‘仙术查克拉’施展出来的忍术、体术、幻术的威力都会得到飞跃般的提升。 羽衣一族修炼自然能量的方式,大体上和三大圣地如出一辙。 一:感受自然能量。 二:吸收自然能量入体,将精神能量、身体能量与自然能量按照1:1:1的比例进行融合,这个过程中稍有差池,羽衣族人就会被霸道的自然能量吞噬,身体化作自然的一部分。只是他们不是变成石头,而是变成一朵盛开的紫苑花。 三:融合成功仙术查克拉,开启仙人模式。 忍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甚至都无法感应到自然能量存在,在修炼的第一步就断了门路。 但羽衣族人自动跳过第一环。 即使无法提炼出查克拉的普通族人,都能大概感知到空气中的自然能量存在。 但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卡在第二步,无法顺利将三种能量进行等比例融合,其中也包括羽衣无忧。 这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长时间的锤炼。 如今整个羽衣一族之中,距离完成仙人模式修炼最近的,就属羽衣山下和羽衣高桥两人。 他们天资过人,还经常能够受到羽衣拓海的言传身教,在第二步的修炼步骤中进度颇高。虽然还无法制造出完整的仙术查克拉,但已经能够做到强行控制部分自然能量来加持忍术或者是体术,大大提升战斗力,只是需要小心控制自然能量的吸入量便可。 也就是依仗着‘仙人模式’,羽衣拓海才在如今的忍界与千手佛间、宇智波田岛他们齐名。 只是如今,羽衣拓海老了。 能活到五十多岁的忍者在此时可不多见,可他常年仍旧征战在第一线,身体不知道积攒下多少旧伤,实力下降的厉害,否则也不至于被猿飞佐助这个后起之秀击败负伤。 “倒是想的远了......老家伙应该还能再撑个几年,我还有时间……” 无忧微微摇头,将另一枚绿色丹丸也吞下。 这枚是羽衣土方的。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作为实力更强的巡逻队队长,这枚丹丸质量也更好。就羽衣无忧判断,效果大概是另外那名中忍族人的翻倍。 “至于这东西,以血肉精气提炼而成,便叫它‘血丹’吧。” 无忧看向桌面上剩下的十二颗血丹,尤其是那唯一一颗蓝色的血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他看过原着,心知影响忍者实力的因素有很多。 除开血继限界、属性克制、战斗智慧与战斗经验不谈,对忍者实力影响最大的因素自然是掌握的‘术’的威力。 单位时间内,能够将更多的查克拉输出到忍术当中,这个术的破坏力便越强。 而决定输出量大小的,除了忍者本身对于术的性质变化、形态变化的修炼程度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查克拉的控制能力,和查克拉量的多少。 甚至在无忧看来,对查克拉的掌控能力,要比拥有更多的查克拉量更重要。 “太子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拥有漩涡血脉的他天生查克拉量惊人,但由于被九尾影响,导致查克拉的控制能力极弱,前期根本谈不上输出......” 而“查克拉量”、“查克拉控制”、“查克拉属性”等等这些,都是天生的,通俗来讲就是一个忍者的“天赋”,生来就基本注定。 虽然能通过后天修炼去改变,但存在着上限。 可现在不一样了。 血丹能够改变忍者的天赋,拔高忍者的实力上限。 这意味着什么,无忧心知肚明。 “而如果是无限制的话,这东西未免也太过逆天......” 过惯了苦日子,对于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无忧一时间竟下意识不敢吃太多。 想到这里,他也不急着提升实力了,伸手将桌面上剩下的十二枚血丹一收,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倒是得做一下实验才安心......” 第7章 羽衣拓海的心事 羽衣族地。 “族中关押的俘虏大都是些下忍,炼化出来的血丹都是白色,对羽衣高桥这样实力的忍者来说,能够增加的查克拉量非常有限,几近于无。” “但那些绿色品质的血丹,作用对上忍都效果显着,服下那十几枚血丹之后,据高桥所说,他的实力大概比先前增长了一成左右。对他这种实力的忍者来说,已经是相当惊人了。而不管是他这些年逐渐达到瓶颈无法再增加的查克拉量、还是自身对查克拉的控制,在服用那些血丹之后都有了明显提升。” “但同种颜色的血丹,每个人最多只能服用九枚,后面就没有任何效果了......” 回到房间内,无忧脸上并无太多的失望之色。这个结果,多多少少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很快,他脸上终究还是忍不住露出一抹懊恼。 “九为数之极......这倒也能理解,只是,既然有限制,那每种等级的血丹,我都最好是服用那种精挑细选出来的,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无忧到目前为止总共才吞服了两枚血丹。 同样都是绿色品质的血丹,但羽衣土方那枚提供的‘自然能量亲和度’效果,就要比另一个同为中忍实力的那个羽衣族人要多的多,几乎是两倍还多。 “有点亏啊......” 无忧心中一阵肉痛。 说他吝啬也好,抠门也罢,他反正感觉自己浪费掉了一次提升“天赋”的机会,这时候心疼的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头望向窗外生机勃勃的族地。 少年的神色,逐渐变得淡漠。 “以后我便只吞服羽衣忍者的血丹,而且最少都要是达到了羽衣土方那种同阶巅峰的才行,只有血脉越返祖,我才能活越久......” ...... 黄昏,整个羽衣族地金灿灿一片。 羽衣拓海背着手,走到一处圈着篱笆的院落前。 他伤势已基本大好,只是脸色还有些病态的白皙,加上他一头白发和脸上的那些如沟壑般的皱纹,看上去老态尽显。 院中是名少女。 身段苗条,面容姣好,长相算不上惊艳,但五官小巧,下巴圆润,模样可爱,此刻正扫着落叶,此刻似有所感,转身望向院门外。 “族长大人!” 见是羽衣拓海,少女脸色一震,慌忙放下手中扫帚,上前将篱栅木门拉开,“您怎么过来了?” “来找你爷爷。” 羽衣拓海笑着走进院子。 “爷爷他刚吃完饭,去族市买烟叶去了,我现在就去把他喊回来。” “不急,我在这等会。” 羽衣拓海摆摆手。 少女稍稍一愣,“那我给您端杯茶来。” 羽衣拓海笑着颔首,倒是没有拒绝少女的一番好意,熟稔地自顾自在院子里的一张藤椅上坐下。 望着少女钻进屋内的背影,他那略显浑浊的瞳孔中眸光微闪,暗暗点头。 “一年多未见,绫香也长成大丫头了......” 不多时,绫香奉完茶。 羽衣拓海刚浅尝几口,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去。 “族长。” 羽衣田北嘴里叼着酱色烟斗,笑着推开院门走进来。 他一头乌发,看着比羽衣拓海要年轻些许,但今年已经六十八了,比羽衣拓海还要大出一轮还多。 绫香又赶忙从屋内搬了张椅子出来,让爷爷坐下。 “你这族老当的,还真是悠闲。” 望着一脸惬意叭着烟嘴的羽衣田北,羽衣拓海咂巴咂巴嘴,声音里说不出是羡慕还是什么。 “呼~ 拓海你羡慕也没用,族长这个位置,其他人可坐不来。” 嘴里在打趣,但看着羽衣拓海满头的白发,羽衣田北心中还是轻轻一叹。 他们同辈分,但岁数相差颇大。 羽衣拓海如今五十六岁,按照羽衣族人的寿限来看,其实依然还算中年。 可如今却尽显老态,看上去宛如一位垂暮老人。 可以看出,这些年他这个族长身上的压力有多大。 “猿飞之事……你准备怎么办?” “自然不会轻易就这样算了,不然周边各族怎么看我羽衣?我虽老迈,但可还没死!” “嗯......”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终于才转移到正题上。 “我家那小子你可还看得上?” 羽衣拓海哈哈一笑,说出了此行来意。 “无忧?” 羽衣田北一愣,接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无忧这孩子没的说,天赋好,心性也没的说,最近也越发成熟稳重了些,足不出户地在修炼,我觉得不错。” 他瞥了瞥桌前正提着水壶往茶杯里加水的孙女,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 “只要小辈们能看对眼,我是举双手赞同的。” “只要你家这位愿意,那便由不得他了。” 羽衣拓海微微摇头,也没多做解释。 他自己的情况自己知晓,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大儿子和二儿子天赋出众,但是早年间一心修炼,死后却都没有留下子嗣,如今羽衣无忧的婚事,自然成了他心中的头等大事。 他这一脉血脉纯良,天才辈出,可不能断了后。 至于辈分乱不乱的,他并不在意。羽衣田北与他虽是同族,但往上要追溯数十代,血缘关系却已经极淡,几近于无。 羽衣拓海看向为自己倒茶的少女,发现她早已脸红到了脖子根。 而见到他的目光看来,绫香羞的连忙推开院门跑了出去。 “哈哈哈......” “呵呵......” 院子里的两个老头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不难看出少女怀春。 “有戏!” ...... 探好了口风,天色已然将晚。 羽衣拓海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跨过前院,不出意外地在后院的修炼场内看到了一道盘膝坐地的身影。 修炼场内紫意盎然,地面石缝都倔强地长出来紫苑花,就连各处墙头也同样被紫苑花排满,导致院内自然能量十分浓厚,堪称羽衣族地之最。 少年闭目端坐着,身姿挺拔,眉心正中有一缕紫芒时隐时现,在将晚的夜色下十分明显,是无忧在修炼仙人模式。 羽衣拓海微微颔首,暗感欣慰。 “天资不足,可好歹是个懂事的。” 他放缓脚步,找了一块发黄的蒲团,就在无忧的不远处坐下,望着夜空,默默守护起来。 一直等到月上枝头,寒气渐重,无忧才结束了这次的修炼。 起身便朝着羽衣拓海走去,他一边活动着有些僵冷的筋骨,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父亲有什么事吗?” 至今为止,他修炼仙人模式已经有了四年多的时间。 无忧继承了“前任”的经验,只要不自己作死一口气吸入过量的自然能量入体,仙人模式的修炼已经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言。自然也就不用像其他大多数族人一样,在修炼的时候还需要有人看顾。 所以羽衣拓海留在这里显然是等他有事。 “我给你相了一门亲事。”羽衣拓海言简意赅。 闻言,无忧眉头顿时皱起,“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倒不是托词。 而是他下意识排斥和任何人的亲密关系。 而且。 他从来没有过朋友,也不需要。 恋人也是一样。 羽衣拓海顿时有些恼火。 “你怎么和你两个哥哥同样的话?都不结婚生子,是要让我羽衣拓海这一脉绝后?” 无忧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将到了嘴边的那句“那不挺好吗”说出口,被打一顿什么的,他并不想。 但是传宗接代,他确实没有丝毫兴趣。 “无忧现在一心修炼,以求能够从您手里接过家族的担子,分心男女之事会影响我修炼,我想等几年再说。” 想了想,无忧换了一个托词,反正等几年之后......羽衣拓海大概率是看不到他的。 “你......” 羽衣拓海指了指他,眉头紧拧,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放缓语气。 “那女孩不是别人,是你认识的,你田北族叔家的小孙女,绫香,从小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也就是这几年你长大了上了战场,她也刚加入第五作战队,来往才没那么频繁,抽时间我带你过去见一面,你俩聊聊可好?” 无忧面无表情,“不用了,父亲。” 张了张嘴,看他这个态度,羽衣拓海终于是死心。“也罢也罢,不见也罢,我老了,管不了你了,你现在有了主见,自己看着办吧。” “嗯......有些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出任务。” “去吧去吧。” 羽衣拓海有些烦躁地摆摆手。 点了点头,无忧便起身走向自己后院的房间。 第8章 无虑 秋日,清晨。 杂草丛生的荒野中。 羽衣绫香扎着马尾,身穿羽衣一族忍者的制式乌色轻甲,轻甲背后印有勾玉族徽。 在羽衣拓海的指令下,自昨日开始,羽衣一族出动两个作战大队总计72名精锐忍者,全力肃清势力范围内的各族探子。绫香作为加入第五作战队没多久的新人,正和她所在的小队在相对安全的后方执行战后搜查任务,清扫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 但羽衣忍者部队所过之处,这种漏网之鱼存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林间。 羽衣绫香目光警惕地四处打量,搜寻没被清剿干净的猿飞一族的漏网之鱼,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前面一棵树干上靠着道瘦小的身影,身穿土褐色粗布衣衫和裤子,看模样似乎是附近的村民。 羽衣绫香没有立刻放松警惕,提着忍刀,不动声色地靠近过去。 那人似有所觉,一脸惊恐地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妇人脸庞。 绫香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持刀走了过去。“别害怕,我是羽衣一族的忍者,您是附近村子的村民吧?” 听到她羽衣忍者的身份,老妇人似乎才松了口气。“忍者大人,我是篱井村的。” 闻言,羽衣绫香戒心一下降低,收刀入鞘,准备救人。 能准确说出村名,是他族情报探子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她就出生在篱井村,是在六岁时被查出来拥有查克拉修炼天赋,才被爷爷接到了羽衣族地内开始修行。 对自己村子的人,她天然便有一种亲切感。 绫香快步来到老妇人身边,瞳孔忽然微缩,原来其腰间的衣衫全都被鲜血染红,脸上五官扭曲在一起,看起来痛苦莫名。 她连忙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枚铁盒和一卷白色止血带,一边解,圆润如珠的俏脸上忍不住露出丝丝杀意。“那些猿飞一族的忍者真是该死!居然连普通人也不放过!婆婆您别怕,我来为您止血。” 老妇人低喘两声,抓住了羽衣绫香去掀她上衣的手,神色有些害怕。 羽衣绫香先是一愣,然后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柔声道,“婆婆,别担心,我会尽量将动作放轻的。” 老妇人吃力地摇了摇头,语气虚弱又焦急。“忍者大人,我没救了,快...快去救我的孩子,他被别人抓走了......” “该死!”羽衣绫香顿时牙齿几乎咬碎,目光冒火,看向妇人,“他们往哪边走了?” 老妇人抬起颤抖的手,朝密林东边尽头一指,“那...那边......” 羽衣绫香转头看去,却忽然心中警兆丛生,本能地往右偏了偏脑袋,右手被老妇人握着,左手下意识抬手一摆。 嗤—— 一把尖端染血的苦无被嗑飞,在羽衣绫香的视线中旋转着飞向远处。 左边颈处一辣,旋即双手一阵剧痛传来。 左手被苦无割伤,右手手腕则被老妇人拧脱臼。 她愕然回头,只见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对着自己冷笑,眼神冰冷而疯狂,哪里还有半分痛苦和焦急之色? “你是......忍者......” 趁其双手短暂被废,老妇人迅速伸出双手,掐住了羽衣绫香的脖子,脸红脖子粗,一看就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呜......” 眨眼间,羽衣绫香便感觉脖子几乎断掉,脑袋被挤压得严重充血,眼前一阵发黑,娇俏的脸庞爬起一根根弯弯扭扭的青筋。 “小女娃,别怪我。”老妇人声音阴冷至极,却又透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要怪,就怪你太过天真,怪你们的族长心狠,舍得把你们这些十岁出头的孩子也送上战场。” 老妇人狰狞一笑,十指如勾般扣拢。 “陪我......去死吧!” 羽衣绫香已经有些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了。 她双目暴突,视线里却是茫茫血色,什么也看不清,意识逐渐浑浊。 咄——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利刃扎入木头的声音。 很轻,她以为那是幻觉。“我要...死了吗?” 紧接着,她几乎快要被捏断的脖子骤然一松,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意识慢慢恢复,窒息感缓缓消退,皮肤也不再发紫。 “咳咳......咳咳咳!!!” 羽衣绫香剧烈地咳嗽着,好一会才缓过气。 抬起头。 近在咫尺的老妇人脸上呈现出扭曲之色,眼神疯狂,又带着一抹解脱,身子前佝,四肢自然下垂。 一把狭长的忍刀从她心口穿过,将她钉死在树干上,只露出一截黑色刀柄。 “愚蠢。” 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羽衣绫香趴在地上,用手肘吃力地将自己上半身撑了起来,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去。 走来的是个少年,一身黑色短襟,右肩上绣着羽衣的勾玉族徽。容貌俊秀,却一脸冷漠,透露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他左手提着一个光着上半身似是昏迷过去的男人,右手捏着一件印有猿飞族徽的血衣,衣服上面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原来如此,她打昏了村民伪装身份想要躲开族中忍者的目光,却没想到刚好遇到我......难怪先前不让我碰她的衣服,若是腹部受了刀伤,上衣又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等我开始为她包扎伤口,到时候自然能够反应过来她有问题......” 心中恍然间,羽衣绫香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少年的身份,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 “无忧!” 无忧也愣住了,脑子里甚至出现短暂的空白,“无虑!!!你怎么在这???” 羽衣绫香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错愕。 “无、无虑?” 闻言,无忧稍稍冷静,但眼神还是惊疑不定地在绫香眉眼、头发、睫毛处打量。片刻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失望,他摇摇头。 “你不是无虑......” “......” 张了张嘴,羽衣绫香难以置信,呐呐道,“无忧,你......不认识我了吗?” 无忧深吸一口气,激动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她来到羽衣绫香身前,望着她,这张脸庞竟然逐渐与他上辈子临死前,脑海里最后闪过的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重合在一起。 “无虑......” 他的心脏莫名一抽。 —— 夏日的炎炎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天桥底下。 几块烂门板堆砌而成的房子里。 女孩身形瘦弱,浑身雪白,踮着脚试图将手里的西瓜喂给少年,笑容甜美,声音娇憨。 “哥,你也吃。” 回忆中的画面一转,女孩骨瘦如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是气若悬丝,眸光涣散,却甜甜地望着他笑。 “哥……” 闻言,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少年“扑通”瘫软在床前,霎时间泪如雨下。 旁边医生无奈地对着老乞丐摇头,声音中透着一丝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怜悯。 “没救了,以白化病人那脆弱的免疫系统来说,哪怕只是一次寻常的感冒,也可能要了她的命。” 他叹了口气,视线余光却打量着老乞丐,整个人又黑又瘦,身穿发黄的军大衣,驼背,脚下踩着双脱胶的破烂劳保鞋。 “方便问一下,您是她的?” “这孩子一岁多时候被我捡来的……” “啊?”医生大吃一惊,下意识看向失声痛哭的少年,“那这位……” “也是捡的。” …… “无忧......我......我可以调去你的第三作战队吗?” “无忧?” “无忧,你没事吧,怎么发呆了?” 耳边传来少女担忧的轻唤,无忧从回忆中挣脱,眼里的柔光一点点退散。 他又回到了忍者世界。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缝落在他脸上,驱散走少年内心的哀伤。 面前的女孩费力地从地面上爬起来,束着的马尾不知何时散开,棕色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搭在初显规模的胸脯上。 见到无忧没事,羽衣绫香神色一松。 旋即揉了揉几乎肿成猪蹄的右手手腕,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她睫毛弯弯,眼睛很大,脸蛋圆润,尤其是眯着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狐狸。 “无忧,还能看到你真好。” 她说。 无忧脸上的神色却已经恢复了淡漠,用冷峻的目光斜眼打量。 少女穿着族内制式的半身乌色轻甲,黑色内搭,棕色的长发披散如瀑,面如凝脂,身材姣好。 只是此刻她面色苍白如纸,左手血红,右手弯折,脖子淤青红肿,在左侧还被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只差一点就被割开气管,伤口处皮肉外翻,不断溢出的鲜血已经将她半边身子染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捂着脖子处的伤口,对疼痛恍若未闻。 此刻微微仰着头,怯生生望着他,嘴唇紧抿,秀丽的面容上透着浓烈的不安和希冀。 无虑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这个哥哥。 舍不得死,更舍不得他。 “真像啊……” 无忧面色恍惚,目光却冰冷如霜。 不过,他终于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找到了有关这个女孩的身份信息。 他目光闪了闪,忽然一个念头从心底里冒出。“青梅竹马么?虽然蠢了点,但心性还不错,又和这具身体关系密切,倒是可以作为心腹来培养……” 对面。 少年眼神冷得可怕,让羽衣绫香觉得他好陌生,又好害怕。 良久,她才再度鼓起勇气。 “我能……调去第三作战大队吗?” 沉默片刻,无忧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忍具包,似乎做出来什么决定。 “先把血止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嗯!” 少女喜极而泣,使劲点头。 替羽衣绫香抹上买自奈良家的特效草药膏,缠上绷带,无忧上前一步越过她,抽出钉在树上的忍刀,右手掌心不经意间在老妇人的肩头上顿了顿,下一秒吐出一枚火球,将尸体点燃。 紧接着,羽衣绫香便看到无忧走到那个昏迷过去的半裸男人身边,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旋即从怀里掏出一枚军粮丸模样的东西,塞到对方嘴里。 只是这军粮丸颜色有些奇怪,居然是白色...... 羽衣绫香心中暗自奇怪。 旋即,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无忧,任务难道已经完成了吗?第三作战队的其他族人呢?你怎么一个人先返回来了?” 前方的少年动作微微一顿,语气平淡。 “我回来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哦~” 第9章 赠丹 羽衣一族的忍者力量大抵被分成了四部分。 抛开后备组那些刚成为忍者的族人不谈。 另外三个,一是巡逻组,二是守备组,三就是作战组。 各组除了几名大队长之外,都没有再设立总负责人,族中忍者都归族长羽衣拓海直属领导,多少年来,这样的制度都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免家族权力斗争的出现。 但相应的,族长身上的担子便尤为沉重。 三个组之中,其中作战组人数最多,也最是精锐,常常稳定在七八百人,属于羽衣一族的忍者主力部队,每每上到前线作战,伤亡极大,所以组内从来不缺乏从后备组补充进来的年轻忍者身影。 而无忧除了是少族长之外,还是第三作战大队的队长,手底下有三十六名家族精锐忍者,算是位高权重。 所以,当无忧只是稍微提起羽衣绫香转队的事,第五作战队的大队长便大方放行。 在无忧看来,羽衣绫香太过善良,这样的人一旦哪天上了前线战场,几乎和送死无疑。 当天夜晚。 南贺川边,联合作战部队临时驻地。 羽衣绫香刚擦拭完身子,满头大汗间,帐篷外传来刻意的脚步声,旋即,略显冷淡的少年声音响起。“睡了吗?” “是无忧!”她心中一跳,慌忙将衣服拉好,弯着腰上前将帐篷的拉链拉开。 一道黑影弯腰走了进来,和羽衣绫香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无忧穿着和往常那般的黑色短襟和作战裤,月光落在他后背,模糊了少年的面庞。 “无...无忧你......” 羽衣绫香小手攥紧,莫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 “你的查克拉属性?” “风和雷。” “多大了?” “十...十六......” “那正好......”无忧背着光,脸部显现出微弱的阴影轮廓,羽衣绫香看见他似是摸了摸下巴,旋即便伸手入怀似乎准备脱衣服。 同时,淡淡的声音传来。“这个东西应该差不多刚好合适......”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羽衣绫香呼吸一滞,脸瞬间变得滚烫,少年的话在心头反复回荡,震耳欲聋。 “十六也差不多合适了......” 呼吸间,羽衣绫香只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原来......无忧白天那句话是这个意思......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吗......” 羽衣绫香几乎将嘴唇咬破,她穿着齐大腿根的黑色作战短裤,月光下,脸色通红如血,模样娇羞可爱,双腿白皙修长,宛如玉脂。 “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些......人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且......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 心中小鹿乱撞之际,她双手却遵循内心,交叉拉住内衫两边的衣角,扭扭捏捏地往上提,帐篷中响起少女如蚊蝇般娇羞的声音。 “无忧...你......你能不能...先把帐篷拉上......” “嗯?”无忧有点发觉不对了,“拉上干什么?” 话没说完,羽衣绫香上身的黑色内襟便被完全褪去,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副白皙而完美的曲线,小腹平坦,初显规模的胸脯上,则是穿着一件类似运动内衣的黑色文胸,上面有浅浅的青色刺绣花纹。 羽衣绫香眼眉深深低垂,两只小手紧张地揪在小腹前。 少女身体青涩,但依然美的惊心动魄。 “无忧,轻…轻一点……” “???” 无忧眉头紧蹙。 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将三枚血丹扔到羽衣绫香面前,弯腰退出了帐篷。 “这三枚是家族秘传的特效丸,分别能够提升你的查克拉量、查克拉控制能力和风遁忍术造诣,现在就吞下。” “还有,不要自作多情,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最后这句话,无忧的声音明显更加冷淡了几分。 帐篷内很快只剩下羽衣绫香一人。 她慌不择乱地将上衣套上,神色懊恼,用力将脑袋埋在双腿中间,只感觉脸上如火烧。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啊.......” ...... 第二天下午。 无忧从篱井村口缓缓走出,神色不悲不喜。 他刚才偷偷做了个实验。 在篱井村后山刨开了某个村民的坟,可惜的是他的能力对骷髅白骨并不能起到效果。 “必须得是新鲜的尸体么,那多久才算新鲜呢?而且,我记得储物卷轴这东西好像能放尸体,有了这个我收集尸体的效率就会大大提高,不至于花费大量人手,也不会太过显眼……但现在好像还没被制造出来,也不知道东面的漩涡一族有没有这项技术,有机会倒是要去拜访一下……” 无忧边走边想着心事。 身侧羽衣绫香亦步亦趋跟着,掐着指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两人的身后跟着一名衣着朴素的年轻男人,相貌沉稳老实,低眉顺眼,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志村和猿飞的三名情报探子试图藏身篱井村,最后身份暴露,两人被杀,一人逃脱,但最后还是被无忧你杀死,哦,对了,后面这个被打晕扒了衣服的那人,就是篱井村的。” 羽衣绫香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不过也许是篱井村才遭忍者战乱没多久,村民们除了畏惧战争之外,对于成为忍者这件事似乎也更加向往了。” 她偏过头看向无忧,神色有些不解。 “无忧,你让我调查这些做什么?附近像篱井村这样拥有上千户人口的村落有很多,都是祖祖辈辈的羽衣族人繁衍而来,如果从小被测出有查克拉修炼天赋,早就和我一样被接纳到族地内修行了,又岂会甘心做一辈子普通人?” 无忧回过神来,面无表情摆摆手,打断她,“说重点。” “哦~”羽衣绫香撅了噘嘴,道,“我统计了一下,篱井村内八到十八岁的男孩和女孩,有超过八成都梦想要成为忍者,但那些成了家的,普遍都对忍者敬而远之。” “做的不错。” “无忧,你还没告诉我调查这些事做什么呢。” 无忧没理她,顿足对着身后篱井村的年轻男人招了招手,对方连忙小跑来到他面前,恭敬道,“少族长。” 无忧伸出一只手抓住他胳膊,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幻影消失在原地。 “无忧!” 羽衣绫香有些不满地跺了跺脚。 这时,前方的森林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做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10章 养蛊计划与天赋丸 夜晚,羽衣族地。 无忧结束了一天的修炼,躺在榻榻米上,一时间却无心入睡。 “我早该想到的!血丹既然能够改变资质,那让没有修炼天赋的普通人提取出查克拉,也在情理之中。” “每种等级的血丹一个人只能服用九枚,既然不能走量,那我就保证在质量上精挑细选......” “能够更多提升我与自然能量亲和度的血丹,其忍者的实力倒是次要,最重要的,是那种血脉浓度高、对自然能量的掌控到了一定程度的族人......羽衣一族的忍者数量一多,其中总会出更多的天才,他们所产出的血丹质量也更好。” “到时候我再挑选其中质量最好的服用,其它的血丹则作为奖励分发给天资出众的族人,提升他们的天赋增进实力,重复循环……” “哪怕每个村子只出一百人,羽衣一族的忍者数量都会瞬间翻个十倍不止,这还没包括族地内,还生活着不少族中忍者的家眷。但前提是,我得有这么多数量的血丹......” 无忧翻了个身,心中渐渐拿定主意。 “这个计划......便叫做养蛊计划!” “眼下血丹的来源好说,何况只是最低级的白丹就可以。” “只是,这事能瞒住别人,但一定瞒不过羽衣拓海,得提前知会一下,就是得找个由头解释血丹的来路才行......” ...... 羽衣三郎刚刚成为忍者,身体经脉之中的查克拉少得可怜,所以这些天羽衣无忧交代的事办完后,他剩下的时间全都是沉浸在查克拉的修炼之中。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结束修炼,将房间门拉开。 是一名膀大腰粗身穿乌甲的男性忍者,身后还跟着十二道身影,同样的穿着,身后都负着忍刀,神情冷酷,一副精锐部队的模样。 “第三大队第一中队,在这种紧要时期还足足派了十三名精锐忍者,看来无忧大人相当重视此事啊......” 羽衣三郎心中有了数,并不意外,脸上露出些许恭敬之色,“今天的几个村子我都已经提前通知好了,是现在就过去吗?” 男忍者上下打量他片刻,还算客气地点了点头。 “嗯,我去和大队长知会一声。” 羽衣三郎摇摇头,“大人之前有过交代,让我们自行前去,此事由我们这些下属去处理就好了,不要打扰了大人的修炼。” “可那件忍具......” “大人已经交给我了。” “那没问题了。” “那就出发吧,今天可是起码要跑三个村子,任务颇重。” ...... 篱井村。 正午,村头那片绿意盎然的田坎上,此时站满了人。 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凑在一起,神色带着憧憬和兴奋。 旁边就站着他们的父母长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面色担忧也好,欣喜也罢,反正你一言我一嘴,热闹的宛如集市。 羽衣三郎站在这些孩子前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原本是个种田的庄稼汉,如今因祸得福被赐予了天赋丸成为了忍者,还成为了少族长的身边人。 如今作为行动负责人之一的身份,重新回到篱井村,在乡亲面前大出了一番风头,成为了人人夸赞羡慕的对象,可谓是衣锦还乡了。 “三郎,呵呵。” 这时,一道身影悄悄凑到了他的身边,语气和蔼地叫他。羽衣三郎转头看去,面上的笑意更多了一分,“是佑树叔啊。” 这个往日里隐隐有些瞧不起他的村长老头,此时脸上却挂满了亲热的笑。 “三郎,你是从这个村子走出去的,这次可得多挑些孩子带回去,好让他们也成为忍者。” 羽衣三郎笑着点头,又解释道,“这个我说了不算,无忧大人从族长大人那里申请了一件仙人宝具,专门用于这次测试。” “仙人宝具!” 被叫做佑树的老者面色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紫苑先祖?” “还能有谁?” 羽衣三郎笑的十分含蓄,“这次测试的,不是孩子们的查克拉修炼天赋,而是他们的血脉浓度,明白了吧?” “血脉浓度......” 好一会儿,佑树才消化掉这个惊人的信息,旋即他那双老眼便亮了起来。“那这样来说,岂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有机会?” “......” 望着老者一脸的期待之色,羽衣三郎嘴角微微抽搐。 “先不说天赋丸有多珍贵,像您这种......已经八十多岁的......身体铁定都已经步入衰老期了,哪怕血脉浓度颇高,但按照无忧大人的说法,查克拉这种东西是根据什么精神和身体提炼出来的,以您的身体状况......” “哪怕提炼出来查克拉也是个废物忍者。”,这句话他强忍着没说出口,不然也太得罪人了。 “呵呵呵......” 佑树尴尬地笑了笑,懂事地不再提这件事。 这时,那十三名羽衣忍者已经恭恭敬敬地将一面铜镜摆放稳当,立在一张深色桌案上。 铜镜造型古朴,镜身暗黄,边缘被暗紫色的木质承轴包裹,底座表面刻着一朵紫苑花模样的图案。 看起来却十分普通,甚至显得有些老旧。 那位中队长朝这边看了过来,羽衣三郎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村长佑树开口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这就开始吧,佑树叔您让村里的孩子都过来排队,一个一个来进行测试。” “好。” 不多时,测试便开始了。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胖头圆脑地看着十分机灵,在一名身着乌甲的羽衣忍者严肃的叮嘱下,他将手轻轻放在铜镜的顶端,脸上不自觉变得忐忑。 下一秒,铜镜下方,那深褐色的底座上雕刻着的那枚紫苑花图案,缓缓亮了起来。 从下至上地,宛如水渠灌水一般,开始向上一截截地泛起微微紫光。 直到这抹紫光彻底停在了花径的末尾不再向上移动,身旁监督测试的羽衣忍者这才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羽衣司?不错,血脉浓度中上,你先去一旁候着。” “是!”男孩听到这句话,顿时眉飞色舞地跳到铜镜后方的待选区域。 而羽衣三郎也没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张桌子过来,埋头在本子上写上男孩的姓名和资质。 “羽衣司,篱井村,血脉‘中上’。” 哪怕这次名额有限,男孩最后可能落选,但下一次再扩招,以他“中上”的优质天赋,基本就可以“免测入选”了。 这种稳妥的做事风格,羽衣三郎还是继承自他死去的父亲。 “第二个!” “血脉浓度下中,先回去吧,别灰心,好好锻炼身体,以后还有机会......” “明白!” ...... 第11章 暗组 羽衣三郎风尘仆仆地带着最后一批孩童进入羽衣族地,来到族长大院的后方。 这些孩子在无人见证的开阔后院,无数紫苑花盛开的长林小道,即将迈入崭新的人生,惊心动魄,又必会充满曲折。 “少族长!” 无忧作为暗组的创建者、领导者,站在十多名孩子的面前,当这些孩子恭恭敬敬单膝跪行了一礼,他大手一挥,身旁的羽衣三郎弯腰双手托举接过一只紫檀木盒。 下首处的孩子们眼睛顿时挪不开了。 这些孩子最小的才八岁,最大的却已经二十五六,说起来几乎是两代人,都算是卡着暗组年龄下限和上限被招收进来的。只是他们无论年纪大小,此刻都像是被勾了魂,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羽衣三郎手里的那只紫檀盒子,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绝世珍宝。 直到无忧开始清嗓子,这才将他们的魂给拉了回来。 “既然进了暗组,自然都会有天赋丸给你们。” 他抬了抬下巴,羽衣三郎会意地将血丹一枚枚分发下去,直到每个人的掌心都多出来一枚白色的血丹,无忧这才轻声开口。 “你们听好了,凡是暗组忍者,必先忠于家族,再忠于父母族人,最后......需得忠于自己手里的这枚天赋丸,因为这些天赋丸里,大都染着族人的鲜血!” 瞬间,下方众人肃然起敬,无不动容。 “我宣誓,必先忠于家族......” 除了一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宣誓过后,他们都感觉自己手中沉甸甸的,这些天赋丸,不再只是改变他们命运的珍宝,还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属于羽衣忍者的责任。 而他们对无忧这位少族长的印象也瞬间改观,如高山仰止,仰望敬服如老族长一般。 “欲受其冠,必承其重。” 望着后院内这肃然一幕,无忧暗暗点头。 他这番话毫无虚假,每一枚血丹的出现,大都是羽衣忍者在战场上血战杀敌方才得来,说是每一枚天赋丸里染着羽衣族人的鲜血,丝毫不为过。 他不是团藏和大蛇丸,并不需要这些族人对他死忠。 整个家族都将是他的,这些人忠于家族,就是忠于他。他只需要提醒这些暗组的新人,手中天赋丸的来之不易,适当敲打一下便可。 见效果达到,无忧作出安排。 “这些人你安排下去,族地之中空着的房子不少,开销暂时由族中供给,让他们安心修炼。” “是!” 羽衣三郎领了令刚要走,无忧又吩咐道。 “暗组之事我没有太多时间过问,只有一点,扩招的步伐可以慢,但不能停,每个村子的情况,你都要做到心里有数,若是我临时给你加派指标,我需要你随时能够拉进来一批天赋上佳的普通族人。” “以后我会安排一支小队常驻暗组,负责教导暗组成员修炼,有什么问题,你们商量着来,有事随时向我汇报。” 望着陡然有些紧张起来的羽衣三郎,无忧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能不能办到?” 言外之意,是“不行我就换人。” 此时,这个年轻人心中压力山大,但依然目光坚定和羽衣无忧对视,恭敬地弯腰一礼。 “能!” 无忧满意地颔首。 “去吧。” “是!” ...... “吓人?” 无忧皱起眉头,稍稍加重了音量,望向对面一脸忐忑的少女。 “是啊,无忧你不知道,我在服下那几枚特效丸之后,实力突飞猛进,连爷爷和我对练之后,也对我的风遁造诣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羽衣绫香坐在椅子上,双手紧张地捏着衣角。 “无忧,你的特效丸效果太好了,好到......人家有点怕.....” 无忧深吸一口气。 “两名顶尖中忍加一名老牌上忍的毕生修炼精华,别人求都求不来,现在却和我说吓人?呵?这个蠢女人!” 他此时有种一巴掌将面前这个少女拍死的想法。 无忧试图将语气放缓。 “没事的话,你可以滚了。” “......” 羽衣绫香乖乖闭嘴,赖着不走,只是小嘴撅了起来,不忿的娇俏模样十分可爱。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相处,相比初见时候的拘束不安,这时候的羽衣绫香似乎已经习惯了无忧的冷漠和毒舌。 “他对我.....终究与别人不一样......” 羽衣绫香见到无忧竟真的懒得理会自己,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眼睛顿时瞪得圆鼓鼓的,“哼”了一声,双手撑住下巴,赌气地想要用锋锐的眼神扎死他。 但片刻之后,便颓然放弃了。 面前的男人居然真的将她当空气。 “无忧。” “无忧?” 她柔声喊着少年的名字。 “有屁就放!” “粗鲁......” 羽衣绫香撇撇嘴,目光从无忧那冷峻的眉眼上迅速掠过,心中怦怦跳动起来。 “暗组的事,你就真的放心三郎那家伙去管理?虽然里面的族人都只是些新晋忍者,但这一百多名忍者汇聚到一起,终究是种不俗的力量,何况后续规模渐大,成员实力也渐长。三郎此人并非在族地内长大,对家族的归属感总归不比你我。 日后要是坐大之后心有不轨,以权谋私,对家族终究是种隐患,暗组还是得掌握在一个信得过的人手中......” 无忧睁开眼,目光幽幽地望向她。 “这是田北叔的意思?” 羽衣绫香莫名紧张起来,少女虽然性格良善,但并不傻,连忙解释道。 “无忧你别误会,族老们从来不涉足族内之事,大都负责教导新生代忍者的修炼。爷爷他也并没有任何染指暗组的意思,只是让我来给你提个醒,毕竟族史之中记载的家族内部权利斗争之事,也并非个例,我觉得爷爷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盯着羽衣绫香足足数秒,无忧眼底深处的冷光方才缓缓退散。 “放心,放在暗组的那支作战小队是我的心腹,出不了什么乱子。”旋即,他轻笑一声,“而且权力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对于绫香爷孙的担忧,无忧嗤之以鼻。 “相对来说,自己那位便宜父亲,倒是在这点上看得明白,所以从不多问......” 看着羽衣绫香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无忧只能压下不耐烦,细细解释起来。 他已经逐渐适应了忍界的生活,但他依旧不相信任何人,但硬要说的话,他目前为止也只会对两个人稍微放下些戒备。 一个是羽衣拓海,一个就是面前这位少女。 两人一个是这具身体的父亲,一个是青梅竹马,没有道理害他。 “还不明白吗?三郎这人有几分小聪明,性格也还算沉稳,他出身外村,暗组的的各村成员天然便亲近他些,便于管理。但他就只是个管家,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换掉。诺大规模的暗组,总得有个人管着才不会生乱,至于为什么是他,只能说我看他还算顺眼,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 羽衣绫香恍然点头,接着歪了歪脑袋,俏脸神色不忿。“那这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也可以做无忧的小管家啊?” 神tm的小管家! 无忧额头终于浮出几条黑线,羽衣绫香这丫头典型的给点颜色她就要开染坊。 “会耽误修炼。” 他没了耐心,脸色阴沉下来。 “以后暗组规模必定极为庞大,到时候你爱当什么小管家就去当,没人管你,滚!别耽误我修炼。”他挥手的动作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哦~ ” 对自己只是一只惹人烦的苍蝇这个事实,羽衣绫香已经习以为常,她委屈巴巴地刚转身准备走出门,外面漆黑的夜色下便快步走来一道人影。 见到屋内孤男寡女的画面,羽衣高桥脚步瞬间急刹车,魁梧的身躯足有门高,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左顾右盼,神色尴尬。 羽衣绫香的脸却红了。 “倒是把门让开啊......”她抿了抿嘴唇,低着头看向脚下的地板沉默不语。 第12章 旗木智介 无忧看向门口的羽衣高桥,微微抬眉。 “什么事?” 自以为打扰了两人好事,羽衣高桥很有些无地自容,这憨厚的汉子摸了摸脑袋,方才尴尬地道。 “西面的风魔一族派人来向我羽衣求援,族长让我过来问问少族长的意见,要不要出动人手支援。” 闻言无忧也不意外。 这些天来,羽衣拓海也许自觉时日无多,便时常会有这样的举动。 “风魔一族......”无忧揉了揉眉心,暗自感觉耳熟,便问道,“和我羽衣一族是什么关系?附庸?” 羽衣高桥摇摇头,“附庸算不上,只是一向亲近我族。” 无忧了然。 有点实力,但不多,又不甘心成为羽衣附庸。 “敌人呢?” “是旗木。” “旗木?” 无忧眼睛眯了起来,一丝丝危险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也就是说,背后是那些猴子在搞鬼?” 羽衣高桥默默点头,“应该是的。”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想到手里积攒了颇多他族忍者尸体提炼而出的低等级血丹,又想到暗组那些成天嚷嚷着要为家族出任务的热血少年们,无忧心中慢慢有了主意。 “这些血丹留在手里也是浪费,还不如拿来培养一些信得过的外族忍者,我既然踏上了这条长生路,忍界就必需要乱起来.....只是时间一长,我羽衣一族这个‘武斗分子’,便毫无疑问会成为其他势力的眼中钉......” 一个模糊的念头雏形,逐渐在无忧心头生成。 “树大招风,独木亦难支,看来,是时候发展一些附属势力了......” 他转头看向羽衣高桥,问道,“那风魔忍者现在在哪?” “在族长那,大人现在要见他吗?” “不用。” 无忧淡淡道,“他现在可能很急,但还不够急,先晾他个两天,你去回复父亲,他会明白的。” “是!” ...... 羽衣高桥回去前院复命,将无忧的原话告知给了羽衣拓海。 这位老族长自是人精,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儿子的心思。 在羽衣高桥有些发懵的目光中,只见这位最近愈发沉默下来的老族长,沉默片刻后,竟然破天荒笑了起来。沟壑纵横的老脸皱成一朵菊花,神情中满是感慨和藉慰,最后都化作一道低叹。 “我羽衣拓海,总不至于后继无人了......” 两天后。 一名身着乌甲的羽衣忍者带着男人,踏着夯实的黄土小道,急匆匆向着族长大院赶去。 这男人看着有些贼眉鼠眼,一边走,一边对着身边的羽衣忍者露出讨好之色。 “这位大人,不知那位少族长......是个什么性子?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这次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提前准备。” “我实力普通,当不得长老这声大人之称。” 嘴上谦虚,但这名守备组的羽衣族人嘴角还是微微翘了起来,显然对男人的恭维相当受用。 便提醒道。 “少族长冷峻威严,最讨厌别人打扰他修炼,你一会最好长话短说。” “是......” 男人心中一紧,“羽衣无忧此人原先并不出名,原本只以为是个天赋不错的少年人,现在看来却不是拍一拍马屁就好糊弄的......” 两人各有心事,一路再无话。 恍然间,两人便到了族长大院,走过前院,踏过长廊,入目便是一处长满了紫色花朵的园林,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男人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紧了紧,迎面望向不远处端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炼的少年。 那少年面容冷峻,十七八岁的模样,黑色短襟,黑色长裤。 “少族长。” 羽衣忍者脚步在十米之外的长廊站定,低声唤道。 少年缓缓睁开眼,棕色的眸子,剑眉之下,眼帘狭长,眉眼之间便显得有些阴冷,看过来的目光霎时间锋利如刀。 男人面色一紧,连忙弯腰,恭恭敬敬地道。 “无忧大人!” “风魔一族长老,风魔次郎?” 男人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是!” 无忧仔细打量对方片刻。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背后背着一把造型奇特的裁纸刀,下颌蓄着胡须,长脸,蒜头鼻,目光中透着丝丝精明。 “次郎长老找我有什么事?”无忧明知故问。 风魔次郎抬起头来,脸上笑容亲切,语气诚恳。 “那旗木族长旗木智介实力强劲,我风魔一族不是对手,族中忍者损伤惨重,特来向大人请援。”紧接着,风魔次郎咬咬牙,脸上多了一丝肉痛。 “我族三道秘术,大人可任选一种作为报酬。” “用不着。” 无忧想也没想便摇头拒绝。“忍界之中,秘术虽然少见,但你也应该知道,独独对我羽衣一族没什么作用,你若是想拿族中秘术作为我羽衣出手的筹码,却是想错了。” 面上笑容一滞,风魔次郎脸色顿时有些尴尬,低声道。 “次郎明白,只是我风魔氏族家小业小,除了这三道秘术还算珍贵,便再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了......” 见无忧不说话,风魔次郎终于感到焦急起来。 “大人,两道秘术!两道秘术换贵族出手一次,只要杀掉那旗木智介!” 无忧脸上多了一些不耐烦,摆摆手。 “这东西我看不上,你走吧。” “大人!” 风魔次郎身躯僵在原地,神情难以置信。 精明如他,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位羽衣一族的少族长晾了自己两天,不就是为了在报酬上讨价还价吗? 为什么现在又是一副无法商榷的态度? 难道是坐地起价? 可除了秘术之外,他想不明白,风魔一族还有什么可以给的? 忽然。 他瞳孔一缩,隐约明白了什么,只是又不敢往那方面想,于是一时间进退两难。 “咳......” 耳边传来一声轻咳,心绪难平的风魔次郎被惊醒,把脸微微侧了过去。便见到为自己带路的那位羽衣忍者凑了过来,低声提醒了一句。 “次郎长老,你却是忘了,旗木的背后......站着的是谁?” “额......” 见风魔次郎似有些听进去了,羽衣忍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替你解决旗木智介只是小事,但我族便要直面他背后的猿飞,羽衣自然不惧,可总会出现伤亡,当付出与收获不成对比,却也觉得有些不值当......” 羽衣忍者瞥了有些发愣的风魔次郎一眼,露出语重心长的模样。 “你风魔一族......毕竟不是我羽衣的人.......” “......” 话都说到了这里,风魔次郎又怎么会不明白?又怎么能再对那位的暗示装作不懂?脸上神色一时间变得阴晴不定。 “旗木一族和我风魔一族虽然挨着,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突然对我族发难,必是因为背后的猿飞在搞鬼,他们真正想要对付的......其实是羽衣!” “而相对最近才崛起的猿飞一族来说,羽衣才真正是个庞然大物,有族人数万,忍者上千......” “如今两族分别与千手、宇智波结盟,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却牵连到了我族......若早知有这一天,我风魔一族便不会选择靠向......唉,如今再说这些也没了意义,在这乱世若是不背靠着大族,我风魔一族又怎么能够传承到如今?” 风魔次郎目光望着地面出神,久久不语。 在心中经过不断权衡利弊之后,他的脸上慢慢多出来一抹疲态。 “罢了,罢了......成为附庸氏族看人脸色,也总好过被那猿飞佐助随手灭掉的好......” 他重新望向长廊。 开满紫苑花的院子中央,生着一棵罕见的紫松,那下方盘膝坐着的少年眼眸微微闭合,面容白皙而稚嫩。 风魔次郎却只觉得对方心思深沉如海,性格冷酷似妖,目光之中不免多了一丝敬畏,老老实实下拜。 “无忧大人,我风魔一族请求附庸!” “不错,是个聪明人。” 无忧脸上第一次露出些许笑意,他轻轻颔首,旋即话锋一转,质疑道。 “你只是长老,能够完全代表其他族人的意见?” “族长是属下胞弟,大人放心。” “行,你先回族中候着,支援一事,我羽衣还需要好好商量一番。” “这……是!” 很快院内只剩下两人。 无忧目光看向那名眼神游离颇有些站立难安的族人,嘴角轻轻勾了勾,抬手甩出一枚血丹,嘴里表扬了一句。“做的不错。” “淡绿色!” 那名守备组的族人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慌忙用双手接过。 “谢少族长!” “滚吧。” “是!” 第13章 地图 族长大院。 无忧手捧着一张暗棕色的鹿皮地图,目光细细打量着。 通过前世的记忆,他大概能够判断出,这张地图上所绘制的,应该正是未来忍村时代的“火之国”。 当然,此时地图上的这块偌大区域里并没有国度,而是被大大小小的贵族瓜分,明确划分出来了一块块地盘。 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 北边的榉原“上杉家”、芦上“麻生家”。 南边的长贺“佐佐木家”、伊织“平宫家”。 西边的“石田家”、“押尾家”。 东边的筑坂“河上家”、坞屿“大岛家”。 以及势力范围最大,位处地图东南部下五垣的——“榉原家”。 但无忧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些掌握了忍族“经济命脉”的贵族上过多停留,而是很快挪到了另外一处。 地图的正中间,横着道宛如雷霆般歪歪扭扭、东西朝向的黑色线条。 线条旁边标记有一行小字。 【南贺川】 南贺川自西而始,至东而终,贯穿整张地图,将其分割为南北两块。 而羽衣一族,就栖息在南贺川的中游以北,所在地名叫做筑坂,是“河上家”势力范围内最强大的忍族势力。 而羽衣一族的东面,也就是南贺川的下游东北区域坞屿,自古便生活着宇智波一族,是“大岛家”势力范围内最强的忍族。 从前些年开始,筑坂“河上家”,坞屿“大岛家”,开始联手对抗南贺川南面下五垣实力最强的“榉原家”。 作为被这两大贵族长期雇佣的氏族,羽衣和宇智波也签订了“友好协约”,约定共同作战。 无忧伸手指向南贺川的下游东南地带,问道。 “这与宇智波隔川相望的,就是千手了吧?” 羽衣拓海点了点头,“没错,两族本就是世仇,他们的雇主实力在一众贵族之中也是最强一列,最近打的不可开交,试图分出胜负建立唯一国度,导致宇智波和千手两族的忍者争斗愈发激烈......” 无忧心中了然。 “看来这就是火之国和木叶忍者村的前身了......”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握手言和,终结两族宿怨建立忍村,他们背后这几个最强的贵族打了这么多年也没分出个胜负,损失惨重,最后相互妥协,联合建国,约定大名之位轮流来坐...... 这时,羽衣拓海忽然问道,望向他的目光带着些许考究。 “支援之事,无忧你准备怎么做?” 无忧低头思索片刻,不答反问。 “风魔一族实力如何?还有那个旗木智介?” 羽衣拓海满意点头,能够想到这一点,而不是自诩为大族便轻易蔑视小型忍族,无忧作为下一任族长,在“稳重”这一块已经基本合格了。 “风魔一族,只有那三个修成了秘术的族长和长老实力还能勉强入眼,至于旗木智介此人......”羽衣拓海眼睛眯了眯,透露出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不开启仙人模式,以我现在不足巅峰时期七成的实力,已经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斩杀这人,当然,只是击败的话,绝对没有问题。” 无忧怔了怔,抬眼看向他。 “父亲不是在说笑?” “没有。” 羽衣拓海摇摇头,他自己情况自己知道,这话一点都没有夸张。 “硬要说的话,他的实力大概和我两名亲卫弟子相仿,走的是体术流,瞬身术和家传的近战刀术很不错。至于这一族的来历,却是没落的武士道家族修炼了查克拉转化而来的忍族,名声一直不显,也是前些年才出了一个旗木智介。” 三言两语间,无忧脑子里便有了一个桀骜武士的立体形象。 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风魔一族暂且算他三名上忍战力,旗木一名精英上忍,至少要再出一名精英上忍,才有杀掉那旗木智介的可能,而且猿飞一族必然有准备后手,或者风魔求援之事本身就是一个局,想让羽衣拓海下场,他猿飞与千手合力将其斩杀,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能走个过场将风魔一族收为附庸是最好,不能也不强求。 如今这个时期,几乎是羽衣最为虚弱的时期,我这具身体的两个哥哥都能够开启仙人模式,是家族这一代的顶尖战力,只是因为坚定履行宇智波和羽衣的友好协约,便不幸战死在战场,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就让千手和宇智波去狗咬狗吧,等我发育几年再说......” 无忧定了定神,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给羽衣拓海,听得这个老家伙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 “旗木智介此人自视甚高,就按你说的来!” 而且苟一点好啊! 他就怕无忧年少轻狂,步入他两个哥哥的后尘。 ...... 诺大的羽衣族地内,除了族长大院之外,还有两家紧挨着的小院建造的颇为精致大气。用的是百年份的上好桦木,结实耐用,蚊虫不腐。 灰白色的三进小院,在羽衣一众老旧暗黄的平顶木屋之中十分醒目。 羽衣山下轻车熟路地推开院门,便见到羽衣高桥单手环抱着他七岁的儿子,宛如蒲扇的巴掌对着男孩的屁股不断落下。 “啊~不要再打了!”、“父亲大人,我知道错了!”、“啊......” 一时间院子里惨叫连天。 听到门口的动静,羽衣高桥的巴掌一顿,孩子也跟着哭丧着脸回头看来,顿时奋力从父亲厚实的臂膀里挣扎出来。 “山下叔叔!” 羽衣山下弯腰,双手将孩子的咯吱窝托住,举过头顶,将他放在自己肩头,笑着看向自己这位师兄。 “小真太今天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没等羽衣高桥说话,他肩头上坐着的男孩便委屈地叫了起来。 “这次真不是真太的错,实在是父亲大人布置下来的功课太多了,又要识字又要修炼查克拉,所以我才累得打了一小会瞌睡而已......” “哼!” 身后羽衣高桥冷哼一声,“当初哭着求着让我去向少族长求来天赋丸,这还没过一个月,就没了修炼的心思,我早就说过了,你根本不是做忍者这块料!” “真太只是太累了嘛......” “你还还嘴!” “算了算了,高桥。”羽衣山下伸手拦住好友的巴掌,劝道,“孩子累了就让他休息一会嘛,修炼这件事急不来的。” “今天先放你一马,自己去屋内看书。” “父亲大人最好了!” 声音还未落,院子里便不见了羽衣真太的幼小身影,却是早已窜到了院门外边,快步跑远了。 “......” 羽衣高桥望向门外,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 一旁的羽衣山下无奈摇头,拉着他往院子里面走。“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这个年纪正是好玩的时候,你小时候不也常带着我逃老师的课吗?” 羽衣高桥被拽着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真太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惯的!” “对对对。” 羽衣山下也不反驳,拉着对方在院内的椅子坐下,道出来意。 “要出任务了。” 羽衣高桥目光一凝,“谁?” “旗木智介。” 第14章 两个任务 旗木智介今年三十五岁。 早年间经历的太多杀戮与战斗,让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体力和查克拉已然不在巅峰期。 只是一身刀术却越发凌厉,对于一个体术忍者来说,实力不降反升。 他双手掌心都缠着白色绷带,和一般的家族忍者不同,他在腰间斜挂着一把相比忍刀更为细长的黑色武士刀。脸狭长而消瘦,颧骨突出,眼神锋锐,满脸的络腮胡被修整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细密胡茬。 这让旗木智介看上去,像个浪荡武士要远远多过忍者。 这天他如往常一般,带着十多名族人走出族地,一行人隐匿身形,没有走最近最快的直线,而是顺着高耸入云的森林小道弯了大半圈,眼看着周围的树木渐渐稀疏,远处的河岸也明显变宽,便知道即将接近南贺川的下游。 这才抬起一只手,身后的族人瞬间止步。 旗木智介将身子猫在三人合抱粗的大树后,只探出脑袋向对面的南贺川北岸看去。 河岸上杂草丛生,碎石嶙峋,四处生长着一丛丛嫩绿色的灌木,上面发着新鲜的枝芽,视线的尽头,则同样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轮廓。 四下无人,旗木智介心中的戒备稍稍放缓,毕竟这次改走的小道,又特意弯了好大一个圈,这要是能碰上人就有问题了。。 “想他羽衣不久之前就吃过一次大亏,如今又怎么还会上当?佐助大人这次,看来注定是要失算了......”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主家交代下来的任务他还是要一丝不苟地执行完成。 “风魔这一族,那种能够凝聚出两对翅膀的飞行秘术十分罕见,到时候将其攻灭,想必佐助大人看我旗木付出不小,争取到这道秘术过来应该不难......” 想到学会飞行秘术后,实力有可能再有长进,旗木智介忍不住心中暗喜。 “过河!” 他一挥手,带着十多名旗木族人从森林的尽头齐刷刷地奔向河岸。 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 淳淳的水波声,骤然变得杂乱起来。 一行人踩着湍急的南贺川流,在清澈的水面上快速前进,朝着北岸迸发,他们都是旗木精锐,踩水过河的速度即使相比地面上也丝毫不慢,很快便轻松跨越。 只是随着旗木智介继续向北岸的风魔族地前进,周围的光线渐渐被高大的树影遮盖之后,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旗木智介停下脚步,浑身开始紧绷起来。 初夏时节的凌晨,头顶星河还未散去,天空呈现出如万丈深海般的湛蓝。 他们身处森林,光线昏暗,四周草木丛生,林间还起了一层薄雾,植被上裹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这潮湿的气候,正是小动物和昆虫最喜欢的环境。 可旗木智介耳边却听不见丝毫虫鸣鸟叫。 “有埋伏!” 他神色冷峻,口中一声大喝,没有任何犹豫,转头就朝着身后的南贺川跑。 十几名族人二话不说,齐齐跟在他身后,只是全力爆发之下的速度要慢很多,队伍很快拉成一条长线。 唰唰唰—— 最前端的旗木智介身影快成一道闪电,两旁的树木在视线中快速倒转,他眸光左右闪动,一颗心却缓缓沉了下去。“该死!这次行动是我临时起意,换了路线、改了小道,怎么可能会暴露?怎么能暴露?” “三,十,二十八,四十......” 短短片刻,他只是粗略一扫,左右两侧的树干之上,便多出来不下七八十道身影,正朝着自己快速包围过来,这还不算从后方包抄过来的敌人,总人数他猜测应该在一百到一百五之间,这也是风魔一族能够凑出来的忍者极限数字。 人虽多,至于说包围他倒有些勉强。 他全力爆发之下,速度极快,都已经逃出了北岸的森林,飞快靠近到南贺川的河岸了。 可当旗木智介脚已经踏上了河面,回过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身后没有哪怕一个族人的身影...... “该死!” 旗木智介牙齿几乎咬出血来,脸上出现了瞬间的狰狞,下一秒又通通消失不见,头也不回地朝着南岸疾驰。 只要他在,旗木一族就倒不了。 旗木智介身影在河面弹射前进,一步五六米,速度快如闪电,双脚刚刚踏上松软的河岸泥土,双腿膝盖微微一屈,就要宛如一枚手里剑般飚射出去,但弹射起步的姿势却瞬间僵硬,身子顿在原地。 他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两道身影。 旗木智介站直身体,将脚从河边微微塌陷的松软泥土里抬了起来,眸光左右打量,脸色慢慢难看了下来。 “羽衣高桥!” “羽衣山下!” 两人眼里弥漫着赤裸裸的杀意,神情冷酷,左右夹击靠近过来,旗木智介心中警兆丛生。 “羽衣还是出手了!但不是羽衣拓海那个老东西!可惜......我的刀,还没有品尝过大族族长的鲜血......” 旗木智介心中虽为掉队的族人感到一阵阵心痛,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应该怎么做。几乎是瞬间调转方向,脚步重新踏回河面,朝着宽阔的南贺川尽头方向窜去。 “这两人实力不弱,无法快速解决战斗!” “按照佐助大人的计划,我也不必久战,把人带到千手境内,让他解决。杀不了羽衣拓海,杀他两个弟子也很赚……” 望着“落荒而逃”的旗木族长,羽衣高桥与羽衣山下对视一眼,脸上的杀意瞬间敛去,皆是露出些许笑意。 “任务完成!” “真是轻松啊。” “不。” “这家伙逃的太痛快,果然如少族长说的有诈。”羽衣山下摇摇头,闪身踏上河面,同时说道,“而且老族长的任务完成了,但少族长下的命令,你难道忘了?” “哦对~” 羽衣高桥一拍脑门,身形在河面飞驰,脚下在水面上踏出深深浅浅的漩涡,一圈圈扩散开来,远远坠在旗木智介身后追击,嘴里费解道。 “拿了脑袋,还能去地下黑市领一笔悬赏金,少族长却偏偏要这家伙的身子,还真是奇怪......” 闻言。 前方的羽衣山下眸光微闪,有些若有所思。 第15章 逃亡 南贺川,下游。 南岸千手境内。 “火遁 · 炎龙弹!”“风遁 · 旋风波!” “忍法 · 燃烛!” 又是一道风火组合忍术完成,羽衣山下的面色出现了瞬间的苍白。 一团旋风迅猛打在前方的火焰龙头之上,两道不同属性的忍术顷刻间化作一道粗大的火舌猛地旋转飞舞起来,在这片森林之中如游龙般盘旋前进。 在到达旗木智介背后之时,这道灼热至极的火舌已然扩散到近二十米的直径,横在空中,如一轮剧烈燃烧着的巨大圆盘香烛,对着旗木智介当头罩下。 面对这种规模的忍术,旗木智介这个体术忍者除了全力避让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咻—— 他身上的黑色宽大和服猛地一荡,原地留下一道扭曲残影。 头顶剧烈燃烧着的火盘轰然砸地,在森林之中远远荡开一股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浪,旗木智介的身影出现在爆炸中心的正前方二十多米的位置。 他身上的衣物出现了轻微烧焦的迹象,头发和络腮胡顶端卷曲,不断往外冒着青烟。 “嘶!” 背上火辣辣的疼,旗木智介心知自己没能完全躲开火焰的侵袭,眉心紧拧,却一刻也不敢停下脚步。 谁知他刚刚抬起右脚,旧力未泄,新力未生之际,猛烈的危险感从左侧袭来。 下一秒,他眼角余光便多出来一抹纯粹、浩瀚的紫光。 “吃你爷爷一记爆弹杀!” 来不及转头,甚至来不及思考。 旗木智介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身体本能做出反应,救了他一命。 体内本就为数不多的查克拉,不管不顾地瞬间暴涌至下身,双腿上的肌肉霎时间鼓胀如球,相对脆弱的血管收到挤压,纷纷炸裂,血液倒涌向他小腿上的肌肤表层,宛如一圈圈墨水在画卷被渲染出来。 “瞬身术!” 旗木智介整个人以往常数十倍的速度向前移动,快到拉出残影,但身体在消失的前一刻,整只左臂还是瞬间爆成血雾,左肩也被狂暴的自然能量蒸发出一个大坑。 “咳咳——” 旗木智介吐出一口鲜血,面如白纸,剧烈的疼痛刺激得他脑袋发昏。 但好歹没死。 他心想。 一边顽强地向近在咫尺的南贺川尽头方向冲去,大量的鲜血落在地上串连成线,旗木智介仅剩的右臂从兜里掏出一枚军粮丸,狼狈塞入口中,只希望能够稍稍恢复些体力。 他必须得承认,自己有些过于自负了,居然不是羽衣拓海两名亲卫的对手。 “还好来的不是那老东西,今天才捡回一条命......” ...... 望着地上一直向东延伸出去的血线,羽衣山下迟疑片刻,没有继续去追。 目光快速看向僵在原地,正龇牙咧嘴的羽衣高桥,他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过去。 “怎么搞的?” “嘶~” 羽衣高桥保持着右拳轰出的姿势,咧着嘴,歪过脑袋对他笑了笑,只是笑的比哭都难看,“没事,不小心吸多了。” 羽衣山下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对方明显肿了一圈的拳头上,轻轻一扫,眼睛便眯了起来。这只拳头上血管根根暴突,十分狰狞,肌肤上有淡紫色的光晕在整条右臂不断游走,忽明忽暗。 紫光最为明亮的时候,羽衣高桥的右拳上不断冒出嫩绿的枝芽,肌肤纹路质感也变得和植物根茎一般无二,连带着整条右臂都隐隐有转化成一朵紫苑花的趋势。 他沉默片刻,目光看向羽衣高桥,轻声责备。 “你有点冲动了,如果那旗木智介能够快速反应过来你这招,闪躲并做出还击,你现在哪怕没有被即将暴走的自然能量同化,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嘿嘿,这不是还有你吗。”羽衣高桥一脸的不以为意,“再说了,我这招爆弹杀,哪怕是老师他要是不开启仙人模式,具备了感知能力,大概率也是避不开的。” “早就吐槽过了,爆弹杀这个名字好难听。” “你懂什么,你那什么燃烛喊起来才一点气势都没有!” “我们是忍者,不是那些旧派的武士道,开打之前不用大声喊出术的名字。”羽衣山下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一个四肢发达的愣头青争辩。 羽衣高桥似乎也自知理亏,眼珠转了转,转头看向旗木智介逃走的方向,语气有些惋惜。“可惜,还是被他逃掉了,没能完成少族长的任务。” “少族长一再叮嘱,以自身安全为主。” 羽衣山下微微摇头,“那旗木智介丢了左手,还超负荷地爆发体术瞬身,我看他双腿脚踝乌黑一片,起码是筋脉撕裂、血管崩断,回去了基本也是废人一个,怎么也是我们赚了。” 他顿了顿。 “而且将旗木智介逼入千手的势力范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能再追了,我的忍术动静太大,想必很快就会有千手的巡逻队忍者赶过来。” “再有半分钟,足够我将体内作乱的自然能量压制下去,到时候就撤。” “嗯。” ...... 嘭——!!! 烟花在高空绽放,绚丽的烟火渐渐勾勒出一只猿猴的模样。 旗木智介软软倒在了地面上。 他心口上插着一柄近乎实质化的雷电长矛,满脸死灰之色和难以置信。 羽衣拓海冷冷看着他,随手将一枚用来发射信号弹的火药筒丢掉。 抬起一脚将其手里顽强攥的黑色武士刀踢飞,将敌人最后一丝可能反扑的机会也泯灭掉。 他语气冰冷。 “在你成为猿飞佐助手中那把刀的时候,对今天这一幕就应该要有心理准备。” 旗木智介没有说话。 他也说不出话。 体术忍者强大的生命力,艰难支撑着他的意识继续勉强地停留在这具身躯之上。 心脏被电成焦炭的极端疼痛,让旗木智介五官扭曲而狰狞,形似恶鬼,他胸口噼里啪啦,一丝一毫血迹都没有,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串满是泡沫的污血。 他目光逐渐模糊。 却清晰地看见了羽衣拓海眉心处的那朵精致的紫苑花图案,还有瞳孔下方的那抹深紫色眼影。 旗木智介涣散的瞳孔最后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我这次的行动会暴露......难怪我会死......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暴露在羽衣拓海的感知当中!佐助大人……失算了......来的不只是羽衣高桥和羽衣山下,还有羽衣拓海父子啊……” 意识褪去之前的最后一刻。 他眼前多出来一名黑衣少年,走到自己的身前,弯下腰,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掌在他视线中不断放大...... 直至黑暗彻底到来。 第16章 拜访漩涡 眼角余光望着无忧的动作,羽衣拓海看起来有些沉默。 同时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有解除仙人模式,而是眼眸微闭,持续维持着以自身为半径十里距离的大范围感知。 无忧处理完尸体,起身来到他身边。 刚想说话,羽衣拓海蓦地转头看向南贺川下游尽头的方向。 “这是……不会错的,是猿飞佐助的查克拉气息!他果然埋伏在这边!现在顺着信号弹找过来了!” 片刻过后,他面色又是一沉。 “一枚猿飞的信号弹,把暗里的人都招来了!从方向看是千手那边来的......嘶!这家伙速度好快!立马就超过了猿飞佐助!” 无忧眼睛眯了眯。 “是谁?” “无法分辨相貌,从查克拉的分布形态看是忍者无疑,且查克拉的反应很强烈,不比我弱,速度极快!” 无忧有些明白羽衣拓海的感知能力是怎么一回事了,部分特性上和日向一族的白眼有些相似,精度可能没那么高,但广度要大于白眼。 更像是前世的热成像放大版,能够对大范围内的温度(查克拉)存在提供实时反应。 从羽衣拓海所说的这些特征,他也很快便有了猜测。 “千手扉间!” 能够和羽衣拓海的查克拉量旗鼓相当的忍者,哪怕是在千手一族之中都不多见。再加上速度极快这一特征,无忧几乎是瞬间便联想到了千手扉间此人。 这时,羽衣拓海忽然睁开眼睛看向他,眸光发亮。 “北岸的宇智波也来人了!这里面的查克拉有些我很熟悉,其中就有宇智波田岛!” 无忧神情并不意外。 他早就暗中传信给了宇智波一族,羽衣这边会引蛇出洞,让宇智波伺机出动忍者进行伏击。 “如果真是千手扉间!你二哥就是身陷围攻,最后被他偷袭杀死的!” 羽衣拓海语气悲愤,苍老的面容上杀意尽显,显然对自己儿子的死耿耿于怀,一时间怒上心头。 “我这就去杀了他!” “父亲!” 无忧心中一紧,连忙拉住他。 也许是宇智波精锐的到来让羽衣拓海心中有了底气,可哪怕来的只有猿飞佐助和千手扉间两人,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哪怕临死前一换一换掉羽衣拓海也不无可能。 这老家伙现在可还死不得! 以无忧现在的基础,哪怕是吃了羽衣拓海死后所提炼出来的血丹,他也没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达到羽衣拓海的实力高度。 没有忍界巅峰实力的忍者撑着,羽衣一族这庞然大物很快就会变成风中柳絮,被快速瓦解,他才刚刚开始的“养蛊计划”也要腹死胎中。 望着一时间怒不可遏的羽衣拓海,他心念急转。 “父亲大人,我们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杀了旗木智介,除掉猿飞佐助的这个铁杆属下,大大缓解了我羽衣一族与猿飞的作战压力…… 长时间维持仙人模式哪怕不战斗也十分消耗精力,你现在的状态绝不能冲动冒险! 而且,千手扉间那个家伙应该掌握着一种时空间忍术,哪怕是围攻,对那个家伙的威胁也并不大,就算加上你,杀掉他的几率也不大。 我们已经深入千手腹地,一不小心反而会让自身陷入危险当中,大哥和二哥先后战死,羽衣势弱,如今更是沦落到和猿飞这样的忍族相提并论,族里不能再失去你了!” 族里不能再失去你了! 无忧语速极快,尤其是最后这句话,一下子便击中了羽衣拓海的软肋。 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将心中杀意压了下来,脸上多出一抹颓然,终究是从父亲的身份中抽离,回归成理性精明的羽衣族长。 转而神色又是一变。 “时空间忍术?” “嗯。” 无忧点点头,虽然他也只是猜测,千手扉间什么时候研发的飞雷神,用飞雷神出其不意杀掉宇智波泉奈是什么时候,他也无从得知。 反正宇智波泉奈现在还没死,而且千手那两兄弟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父亲你别管。” 无忧轻轻摇头,目光直视着羽衣拓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 “二哥的仇自然要讨回来,但不是现在。 就让千手和宇智波狗咬狗去吧!此行杀了旗木智介,断掉猿飞和千手一臂,我们也不算违背共同作战的协约,现在走就走了,他宇智波田岛也找不出什么错!” 望着一脸冷笑的无忧,羽衣拓海却陡然沉默下来。 前些天他就感觉有点不对了,如今只觉小儿子一觉睡醒越来越陌生了。 “若是以前,无忧他哪里有这么理智,早就嚷嚷着要给老二报仇了......” ...... 千手一族东临大海,若是乘船下海,继续向东在海上漂泊一天,差不多便是漩涡一族所在。 无忧从大船的甲板上一跃而下,落在这处写有“漩涡岛”的海港之上。 身后跟上两道身影。 人高马大的羽衣高桥,和娇小玲珑的羽衣绫香。 两人都是这辈子第一次出海,眼睛好奇地四处观看,兴致勃勃。 说是海港,其实规模也不过是一个小型码头。 岸边分布着一些木桩,这些木桩上大都布满勒痕,有些则是用粗大绳索锁着几只中型帆布船只,这些船只造型老旧,亚麻色的帆布顶端印着圆形的红色漩涡族徽,族徽周围却大都打着不少花花绿绿的方块补丁,一看便很有些年头。 无忧迈步离开码头,面上若有所思。 “这些船上好重的鱼腥味……” 而且无论是从这码头的建造规模,还是船只的老旧破烂程度来看,漩涡一族如今的处境似乎并不怎么好。 但稍微一想,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威力强大,向来遭人觊觎,或许是为了逃避纷争,在十多年前便举族迁徙到海外孤岛,虽然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与他族忍者厮杀,但不出任务,同时也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来源......” 能够自力更生延续到如今,他甚至还有些佩服,换做是羽衣可没办法做到。 心中想着这些事,无忧步伐慢吞吞地走着,羽衣高桥和羽衣绫香少见地都没说话,面上多出来警惕,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漩涡说是避世,但与羽衣这几个近亲的关系却都不差,可关系最好的,还是千手一族,毕竟漩涡当初就是从千手分裂出去的,直到现在时不时就会帮千手出战斗之外的任务。 没走几步,无忧三人便停下了脚步。 唰唰唰—— 遍地碎石的港口大门不远处闪烁出一道道身影,快速将无忧等人包围起来。 “少族长!” “无忧!” 羽衣高桥和羽衣绫香神色一变,瞬间将后背与无忧贴在一起,形成三角防御姿态。 羽衣绫香更是拔出了腰间斜挎着的那把细长的黑色武士刀,双手持在手中,俏脸上神色如临大敌,在心头不断安慰着自己。“别怕,无忧说了,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别紧张。” 无忧淡淡开口,旋即目光看向正前方站位突出的那人。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修长,五官优美,但脸颊微廋,一头醒目的红发自然披散,为他增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 这人目光落在无忧右边肩头的勾玉族徽上,隐隐松了口气的同时,神色转而又有些讶异。 “羽衣?” 自从前几年与宇智波结盟之后,羽衣一族的忍者也心照不宣地再没有人踏上过这片海岛,两族再无交流。 无忧轻轻点头,从怀中抽出一张黄皮信封甩了过去。 “烦请将这封信交给芦名老族长,就说羽衣无忧,前来拜访。” 第17章 漩涡芦名 “羽衣拓海的儿子?倒是稀客......” 石块砌成的简陋茶楼,无忧三人闻声回头望去,便见到一位老者走来。 老人脸型廋长,蓄着一嘴红白相间的浓密山羊胡,披肩长发雪白一片,只在发尾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身穿略微褪色的蓬松黑色作战服,体型偏廋。 无忧三人起身唤道。 “芦名大人。” 老者脸上顿时露出和蔼的笑容,迈着小步走来,拉起无忧的手,“你便是无忧吧?好些年没见,如今也这般大了,嗯......不错不错。” “我们见过吗?” 无忧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本能立马就想把手给抽出来,下一秒却勉强忍住了。 漩涡芦名似无所觉,依然拉着无忧的手,上下打量,言语中带着些许责怪,听着却让人亲切。 “拓海那个老鬼头也是,这些年也不带你过来走动走动,明明才和我一般大,却真是越老胆子越活回去了,还不如无忧你呢......” “芦名大人教训的是。” 无忧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有顺着继续说下去,都说富贵险中求,所以他此行确实冒着一定的风险,若是漩涡翻脸不念旧情,下场难免不妙。 好在他早有准备,即使对方翻脸他也不惧,大不了白跑一趟。 无忧目光看向漩涡芦名身后那人,正是先前为无忧传信的那名漩涡族人。 “这位是......” “这是我儿子。” 漩涡芦名转头看向身后青年,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冷声道。“水之介,和羽衣的各位打个招呼。” 忧郁红发青年对父亲的态度似乎早习以为常,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上前一步,颇有些吊儿郎当地甩了甩头发,这才矜持点头。 “漩涡水之介。” “羽衣无忧。”无忧不以为意,语气淡淡地打了声招呼。“水之介君。” “羽衣绫香。” “羽衣高桥。” 一行人初步认识过后,茶楼里慢慢聊到老一辈的交情上面,彼此之间才不再如之前那般礼貌中带着生疏。 “听说前段日子拓海族长被猿飞埋伏,受了重伤,现在伤势好些没有?” “已经痊愈了,只是越发老了几分。” 闻言,漩涡芦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深有同感。 “说起来,我漩涡和你羽衣虽说传承不同,但血脉特性却十分相近,都是以生命力见长的忍者氏族。” “只是这些年我痴迷研究封印术,身体不小心伤了根本,这还不到六十,头发就白了一大片了。唉.....眼看着即将入土,后辈子孙却也都不成器.......你父亲同样一人肩负着整个羽衣一族的安危,操心的事情多了,哪怕生命力旺盛,也难免老的快啊......” 茶楼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羽衣高桥两人神色戚戚,漩涡芦名则有些感怀。 旁边坐着的漩涡水之介脸色却颇有些不好看,心中暗骂。“说谁不成器呢?我不要面子的吗?这个老家伙......” 无忧却沉默了。 他又不是羽衣拓海的儿子,自然也不会有心疼这种感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另一方面...... 他瞥了对面坐的的老头一眼,心中似有所感。 “有意思,漩涡芦名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气氛冷场。 老人家半晌了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拍额头,对着无忧抱歉地道。 “老了就是话多,喝茶喝茶。” 漩涡芦名抬起桌上茶盏,浅酌一口便放下。他看向无忧,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 “年纪大了,精力到底不能和你们年轻人比,水之介,无忧,你们先聊着,老头子我先去眯上一会儿......” 他动作颇有些吃力地起身,即将迈出茶楼的时候,外间橘红色的阳光铺洒在他干瘪的胸膛,漩涡芦名忽然顿足转过头来,看向起身相送的无忧,板起脸来。 “无忧,现在已经到下午了,既然你们只准备在我漩涡坐上一天客,那晚上必须去我那吃顿饭,可不许偷偷跑掉!不然回去拓海族长怕是要笑话我老头子不会招待客人!” “嗯?” 闻言,羽衣绫香和羽衣高桥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漩涡水之介同样疑惑,“老头子是怎么知道他们准备待一天的?无忧君也没说这话啊.....” 无忧怔了怔,旋即眯缝着眼睛笑了起来。 “是,芦名大人。” “嗯......” 漩涡芦名这才背负双手满意离开。 茶楼内,无忧用眼神回绝了两个护卫疑惑的目光,便听见那位忧郁的漩涡少族长温和出声,语气完全不复最初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显然对无忧几人颇有好感。 “闲来无事,干脆我带你们到处转一转?族内环境虽然简陋了些,但海边的风景却相当不错,我时常下海捡些造型独特的扇贝、海星之类的海货来把玩收藏,运气好的话,特别是能寻到那些成对成双出没的海螺,将特定的封印术式设置在上面,便可以做到千里传声,可有意思了.....咳...呵呵呵......” 望着神情忽然有些尴尬起来的漩涡水之介,无忧这才明白,之前漩涡芦名口中说的“后辈子孙不成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堂堂少族长不想着接过族长之位这面大旗,却天性浪漫,爱好捣鼓些封印术上的小发明,难怪老族长对自己这位儿子态度不是很友好。 “只是……真的不好吗?怕也不见得……” 心中想着,无忧脸上却没表露半分,若真有那种海螺,他倒是想见识见识漩涡一族的独门封印术。 “那就麻烦水之介君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们这就走吧?”漩涡水之介的声音明显变得兴奋起来。 “好。” ...... 第18章 请求 吃过晚饭,天色已然将晚。 无忧拒绝了羽衣绫香两人陪同散步的请求,独自迈步走向海边的方向。 很快来到沙滩边。 他脱去鞋子,赤脚踩着柔软的沙子,在身后留下一串脚丫子印。 大海一望无际,海的尽头则挂着一抹残阳,将半边的天空和海水都烧得透红。 海风滚滚,带着特有的潮湿腥气。 远处的海浪一层接着一层打来,最终落在沙滩边,便只剩下微微涟漪,一遍遍温柔抚摸着无忧白皙的脚背。 这感觉惬意极了。 少年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种笑,以前只在妹妹无虑面前出现过。 呼~ 某一刻,拂过他身上的海风似乎打了个盹。 无忧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脚步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左侧。 沙滩的边缘,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道白发苍苍的消瘦身影。 漩涡芦名。 老人望着他,脸上带着淡淡和蔼的笑。 “你来了,芦名大人。” 无忧并不意外。 漩涡芦名眼底笑意更浓,“羽衣无忧,你很不错。” 他眼角沉了沉,虽面容枯瘦,神色却不怒自威,漩涡族长的威严,第一次在这个老人身上浮现的淋漓尽致。 “说吧,拓海那老东西现在肯定对你宝贝得很,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到底有什么事?” 无忧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先问出了心中藏了许久的疑惑。 “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三人都是影分身的?此前应该从来没见过我们才对?” 漩涡芦名嘴角一勾,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目光饶有趣味地打量这位神色不卑不亢的俊秀少年。 “你不会真以为我漩涡远驻海外,便对陆地上的情报毫无所知吧?” 无忧若有所思。 老者笑了笑,继续慢条斯理地道。 “我倒是认得你两个哥哥,只是你羽衣无忧名声不显,我确实不熟,那小女娃实力不错,身上居然带着一丝武士特有的锋锐气息,但也看着眼生,认不出来是谁家的孩子。只有那憨头憨脑的大块头......我倒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羽衣高桥!” 望着少年,漩涡芦名脸上笑容莫名。 “拓海老鬼的亲卫,实力无限接近大族族长这一级,心思单纯,贴合自然,是继你两个哥哥之后,最有希望成功开启仙人模式的两人之一!” 无忧面色淡然,心头却有些吃惊。 “这家伙......对我羽衣这么了解?” 但若只是这个理由的话,多少显得有些牵强。 紧接着,他便听老人继续说道。 “身为接近大族族长实力的忍者,又是查克拉量天生不比我漩涡逊色太多的羽衣一族,羽衣高桥所拥有的查克拉量,却明显与其身份不对等......” “原来如此......” 无忧这才恍然。 一般来说,影分身这个术最多也就能够维持半天,而像他们这样天生查克拉量庞大的血继限界忍者,影分身的持续时间却也不会超过一天,所以才有了漩涡芦名之前在茶楼里的那句话...... 凭借着详细的情报,又具备着强大的感知能力和缜密的心思,漩涡芦名察觉三人只是影分身这件事,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暗处的手段被人当面戳破,换一般人早就脸红羞燥,无忧却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感觉。 只是无奈摇头。 “芦名大人见谅,族中如今与千手敌对,无忧做事......难免要小心一些。” “理解。” 漩涡芦名轻轻点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无忧毕竟有求于人,主动道出来意。 “这次拜访芦名大人,无忧想要求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 “储物卷轴。” “咦?这东西我前年才研发出来,且从未公开,连千手那边也同样如此,你是如何知道的?”这次终于轮到漩涡芦名吃惊了。 无忧笑笑不说话。 惊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无忧,见这少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漩涡芦名只能将疑惑塞回肚子里。 “这不算什么太珍贵的东西,你我两家作为近亲,可以送你一枚。”他点点头,问道,“第二样东西呢?” “咒印!” “咒印?” 漩涡芦名眉头皱了起来,咒印的用途和封印术略有不同,不是作用于物体,而大多用在人身上,在忍界也向来没有什么好名声。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无忧缓缓摇头,也不解释。“能够掌控忍者生死的咒印!” 这是最顶级也是最极端的咒印种类! 皱眉望着他片刻,漩涡芦名眉头这才舒展,语气肯定而自信。“这东西......我漩涡自然是有,我也懒得问你拿去做什么,我只问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无忧面不改色,迎上老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神情冷冽,眸光锐利,一字一句道。 “拿漩涡水之介的命!” ...... 轰——!!! 远处传来的巨大轰鸣,让漩涡族地内的忍者们全都躁动起来,目光纷纷望向海边的方向,神色惊疑不定。 “怎么了?” “发生了战斗吗?” “是族长的查克拉!有敌人!” 一名名漩涡忍者从家里窜出,化作浩瀚洪流,全都面色紧张地朝着动静传来的那边飞快赶去。 漩涡族地。 两间挨着的客房。 羽衣高桥和羽衣绫香几乎同时推开门,两人对视一眼,面色心惊,都似有所感。 “那边的方向......” “是无忧!” “是少族长?” 咻—— 咻—— 两人面色一紧,化作两道离弦之箭飞射向海边的黑暗。 ...... 海边,沙滩。 无忧将手从脸上拿开,又掸了掸满身的沙子,瞥了一眼冷静了不少的老人,最后看向漩涡族地的方向。 漆黑的夜色下,此时依稀可见无数道燃起的火光,正跳动着朝着他这边快速接近过来。 他目光微闪,朝着相反的方向闪烁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漩涡芦名深吸一口气,浑身狂暴的查克拉气息缓缓收敛进体内,分出一具影分身留在原地,本体则跟着无忧的脚步消失不见。 随着他本体的离开,远处那些被漩涡芦名爆发的查克拉推出老远的海水,顿时倒灌回沙滩,卷起近两层楼高的黝黑潮水,汹涌而澎湃。 另一处海滩。 无忧和漩涡芦名几乎同时出现,两人相隔数尺站着,面朝大海,都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哗啦啦——” 月光皎洁,海面泛着粼粼波光,是海浪在翻滚。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夜空下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很聪明,绝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聪明,或者说,你拥有经验丰富的老人都不具备的远见和恐怖洞察力!” “从你刚才抵挡我爆发查克拉的反应来看,天赋似乎不如你那两个哥哥,毕竟他们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能够开启仙人模式。不过你却也勉强坐的上大族之长,再加上羽衣高桥、羽衣山下和那少女的辅佐,羽衣一族可保三十年安稳!” 无忧没说话,算是默认。 老人继续开口,语气干涩沙哑,令人听了莫名心痛。 “而整个漩涡岛,除了老头子我,再没有哪怕一名族人,能够意识到我漩涡的危机......” “不……” 漩涡芦名摇了摇头。 “应该说,他们有意识地在逃避,这或许才是我当初选择举族避世的最大弊端吧……” “他们人心厌战,习惯了过安稳日子,却不知道,漩涡能够安生到现在,是有我这个老头子镇着,一次次强势杀死了前来漩涡岛,觊觎我漩涡一族封印术的敌人......” “待我一死,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不用想我心中便已有了预见。” “漩涡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终于明白,忍者存在的意义就是战斗,而不是下海打鱼……如今这才多少年?我漩涡的传承是保住了,但族人也废了……” “漩涡还是要争,但族人如此,我却是要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说完,漩涡芦名瞥了无忧一眼,眼神深邃。 “千手虽与我亲近,但千手佛间此人利益至上,柱间性格良善,像他母亲,但耳根偏软,其弟弟强势,又是个冷酷无情的,和其父亲仿佛......” “千手可作为不得已时候的退路,但不可尽心托付......” “水之介我早年疏于教导,封印术算是学得不错,但性子顽劣,作为少族长也太不成器......” “下午我不经意向你提起此事,希望可以将我的话从你口中透露给羽衣拓海,危急关头他能出手助我漩涡一臂之力,如今看来却没必要这样麻烦。没想到我漩涡一族的大危机,居然被你这小鬼轻易看穿,还反过来作为筹码要挟我......” 漩涡芦名望向少年那刀削般的平静侧脸,好气又好笑。 无忧没理他,只是心中的石头落下。 “稳了!” 片刻过后,老人收回目光,看向茫茫海域,深深凹陷的眼眶,在月光下呈现出几许阴影轮廓。 两人就这样站着,很久都没有说话。 无忧很喜欢这里的景致。 但老人心头却压着万般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 伴随着海浪不厌烦地拍打着沙子,一道带着些微祈求的苍老声音,终是在这片沙滩幽幽响起。 “若局势发展到最坏……请无忧你保我儿一命......” 第19章 涡缚咒 清晨。 漩涡岛,港口。 “芦名大人,你也太小气了些,这储物卷轴连绫香的武士刀都放不进去,我要来干嘛用?” 无忧将一枚卷轴重新又递了回去。 漩涡芦名神色一滞,有些没好气地瞪了无忧一眼。 “我这卷轴挤一挤可是能存放大几百斤稻米,只是这丫头的武士刀要比一般忍刀长出半截,这才放不下!” 无忧只摇头,盯着老人不说话。 “武士刀放不进去,忍者的尸体也放不进去,总不能每次收尸还得将尸体切成一块块,再说这储存面积也太小了一些,这老东西肯定还藏着好货......” 或许现在储物卷轴的制造技术确实低下,但作为当世最精通封印术的大佬级忍者,漩涡芦名手中绝对不止这种等级的存货,毕竟真正的好东西肯定是留给自己享用。 望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无忧,漩涡芦名与他大眼瞪小眼好一阵,终究是败下阵来,毕竟如今他才是求人的那方。 “你这小子,真是鬼精!拓海年轻时候可大不如你......”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结印通灵出一枚比碗口还粗的银青色卷轴,足有半人之高,中间用棉绳系着,勒出一圈浅浅凹痕。卷轴表面雕花刻龙,做工精致,造型古朴大气,明显和之前的那种不在一个档次。 见到这东西,一旁的漩涡水之介顿时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自己父亲。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是什么意思???平常时候这东西都不允许我碰!现在直接免费送?无忧怕不是这老家伙的私生子吧?” 漩涡芦名伸手在卷轴上拂过。 查克拉的蓝光一闪即逝,卷轴表面亮起一道宛如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又在下一秒随风消散。 将自己的通灵印记抹去,漩涡芦名这才将卷轴抛了出去,脸上十分肉痛。 “我漩涡家大业小,这种卷轴的材料能够承载更繁杂的封印术式,可是昂贵得很,是我足足用数十船海鱼才从下五垣那边的黑市换来的,你小子可不要不知好歹。” 无忧将卷轴接过,双臂微微一沉,他将卷轴先杵到地上,抬头看向漩涡芦名,略微吃惊。 这怕不是有个二三十斤? “这枚储物卷轴到底有多大?” 漩涡芦名哼了一声,抬起下巴,白色胡须微微颤抖,却是心疼的说不出话了。 一旁的漩涡水之介啧了啧嘴,止不住地摇头,语气难以置信。“有多大我不知道,反正好几次我拿着它去千手换置我漩涡一族数月所需的稻米粮食,都从来没有将它装满过!” 无忧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但先前的那枚小号储物卷轴我也要。” 漩涡芦名闻声翻了个白眼,数次欲言又止,但终是忍不住骂出声来。“得了便宜还卖乖!拓海那老东西的脸皮都没你的厚!” 无忧只当没听见,向老人伸出手。 “给你给你!” “谢芦名大人!” 将大号储物卷轴递给身后的羽衣绫香,小的那枚则揣进自己怀里,无忧又对着她颔首吩咐。 “刻上通灵印记。” “嗯。” 羽衣绫香乖乖点头。 “哼!” 这一幕看得漩涡芦名牙痒痒。 他持家数十年,早已养成了精打细算的习惯,就无忧手里杵着的那枚卷轴,说是相当于他漩涡一个月的收成也丝毫不为过,这还不算他自己刻画繁琐至极的封印术式的“人工成本”! 也就是辛苦费! 无忧正绞尽脑汁想说些违心的感激话语,却听身前的漩涡芦名一脸复杂地看了过来。 “涡缚咒这种咒印太过极端和残忍,你绝不要对......亲近之人使用,否则日向便是你羽衣的前车之鉴!” 闻言,无忧目光顿时一冷,余光快速向身后瞥了一眼,却只看见白茫茫一片。 “不用担心,这里被我设下了隔音结界,声音传不出去。” 漩涡芦名一甩袖袍,从中飞出一枚婴儿手臂粗的黑色卷轴。 无忧探手接过,打量片刻便收了起来,面色已然恢复平常,轻轻点了点头。 “我有分寸,芦名大人。” 漩涡芦名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慢慢复杂。 “相比千手佛间父子,其实你骨子里才是个冷酷无情的,但我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你小子虽然睚眦必报,自私自爱,却好歹也懂得念人情谊。 我向来不信什么氏族之间有什么长久的友好协约,我只求今天赠予的这些许利益,能够在无忧你这里留下些许情面,老头子我也便知足了......” 漩涡芦名神色淡然。 “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的承诺,我活了大半辈子,便知道承诺就像是人心,轻易信不得......只是我族的封印术传承,大都在水之介的脑子里,相信你日后自有取舍......” 无忧挑了挑眉,望向漩涡芦名,语气莫名。 “芦名大人为了他费尽心思,可想过他有天会明白你的苦心,心中感激?” 漩涡芦名晒笑着摇头。 “你没当过父亲,怕是不会懂,我不求他感恩我分毫,只求他能安稳无忧地活着。” 无忧终于默然。 ...... 一行人踏上舢板,临近分别。 岸边,漩涡水之介将一只巴掌大的海螺塞到无忧手里,迎上他询问的目光,漩涡水之介傲然一笑,解释道。 “这就是我昨晚和你说过的传音海螺,我出海这么多年,却也只寻着这么一对,给你一只,使用时只要将查克拉灌入其中,你的声音就会瞬间传到另一只海螺那边,神不神奇?” 见无忧脸上第一次露出来惊奇之色,他像是受到了鼓舞,不由更来劲了。 “这东西我本来打算给柱间的,但当时他那弟弟却笑眯眯地对我说能不能一对都给他,哼!倒是想得美!” 无忧嘴巴动了动,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只能收了回去。 “不是父亲大人命令,我还真舍不得给你。”漩涡水之介冷哼一声,一副你小子就偷着乐吧的表情。 无忧失笑,却还是附和了一声。 “水之介君果然是天才,居然能够发明出这种东西出来,以后封印术在你手中一定会对忍界产生巨大的变化!” “是吧?” 漩涡水之介神色大喜,像是遇见了同道中人。“你也这样觉得?” “......” “好了,时间不早了,再聊下去无忧他们今天晚上就要在海上度过了。” 漩涡水之介讪讪住嘴。 漩涡芦名摆摆手。 “不送。” 无忧颔首,干脆利落转身,带着羽衣高桥两人来到船只后方,看了一眼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船夫,吩咐道。 “扬帆。” 船夫精神大震,“好嘞,忍者大人!” ...... 初升的朝阳似火。 茫茫大海之上,一艘帆船乘风破浪,背着橘红色的朝阳,一直向西。 第20章 海中黑影 帆船行驶一阵,眼前便出现了一座数亩见方的黑色礁石,边缘有海水不断冲刷着,翻起米许高的浪花。 不等船只靠近,礁石上方便窜出三道身影,如鱼跃龙门,高高跳起,最后落在海面上,破风踏浪而来。 砰砰砰—— 本体返回,影分身登时化作白雾散开。 三人接收来自另一个自己的记忆,羽衣绫香好奇地打量手中的超大号卷轴,然后将其背在背上,她和羽衣高桥还好,只觉这次出行涨了见识,有惊无险。 一手抓着黑色卷轴,低头望着手里的海螺,无忧却有些沉默。 “好一个漩涡芦名......” 他摇摇头,很快将心中的些许感慨抛去。 “此行目的倒是达成,甚至有些超乎了原先的预料......”无忧抬头望天,太阳斜挂在东方三十五°角,时间应该是上午九点左右。 “赶快一点的话,下午就能上岸,但返回族地怕要到深夜了......只希望不要起风浪才好......” 无忧心中祈祷,率先走进船舱。 他们乘坐的这种能够容纳十几二十人的中小型帆船,虽然能够出海,但就怕遇到大一些的风浪,好一些的结果,也是被迫随着风向变更航道,甚至风浪猛烈一些,船身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侧翻倾泻,船毁人亡。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待到正午,头顶炎炎夏日之际,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骤起波澜,无忧他们所乘的船只很快也宛如风中柳絮般颠簸飘摇。 起初还不以为意,只以为是寻常海风。 直到船只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完了!前方出现了涡流!忍者大人!忍者大人!” 忽然!船尾响起船夫撕心裂肺的喊声。 正沉浸在修炼之中的三人立即警觉,纷纷闪身出船舱,来到舢板两侧观望。 无忧面色一凝。 只见数十米外的前方,蓝色海洋宛如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前方搅动,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旋涡,局部泛着微微绿光,十分不显眼。这旋涡不仅改变了他们乘坐帆船的原来航线,并以愈来愈快的速度被牵引到漩涡中去。 “这???”羽衣高桥瞪大了双眼,少女也左看右看,海上无风,不由连连摇头,一脸的见了鬼。 “奇了怪......无风怎么会起浪?” 无忧第一时间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若船被毁,他们身为忍者不会立即落水淹死。可这里远离内陆,一旦体内的查克拉耗尽还无法找到落脚之处,无法再踩水立足海面,到时候也同样只有淹死的份。 他神情严肃,冷静做出决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不出十几秒船就要被吸附过去最后被离心力甩散架,现在准备跳海!你们小心不要被旋涡吸进去,到时候找一块船板立足.....” “可那个船夫怎么办?”羽衣绫香大喊。 “那你抱着他跳吧!” 无忧冷言讥讽,膝盖刚弯下去一点,却豁然抬头目视前方海平面,瞳孔微缩。 “不对!海底有查克拉的气息溢了出来,先别下海!” 羽衣绫香两人心头一惊,下意识动作顿住,也跟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 愈发逼近的漩涡中心,深蓝色的海水之下,隐约可见一条长达数十米、长宽下窄的锥形漩涡,而在这旋涡周围,似乎有一道庞大的黑影轮廓顺着旋涡旋转的方向在极速游动! “是忍兽!好大一头畜生!” 羽衣高桥惊呼。 “海妖!是海妖!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海妖出没!!!” 身后的船夫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船板上,嘴里绝望呐喊起来。 无忧目光快速闪动。 “忍兽作乱的话,那反而好办,远不如海上的自然天灾来的危险!只要将忍兽解决掉就行!说不定还能保下这船......” “杀了它!” 他低喝一声,飞身下船。 身后羽衣绫香两人二话不说跟着飞身而下,三个人越过帆船,踏浪前行,迅捷如风。 ...... “吃......吃......查克拉......香......” 海水下方,鲛鲨早已饥渴难耐。 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鲨鱼,身长近十五米,通体近圆柱形,粗而长,浑身暗褐色,一嘴三角形的尖锐大白牙,脸颊有鳃,侧背生鳍。 最特别的,是它腹下正中竟然发着森然绿光,这绿光如雾气向四周挥发,将鲛鲨周围大范围的海水都染成了渐变的淡绿色。这种淡绿色的海水像是受它控制,在不断旋转,最后在海面下方制造出这样一条直径十多米、深数十米的巨大涡流。 百年前。 这处海域上曾经爆发过一次大战。 数不清的尸体沉入海中,但它还依稀记得,其中大部分都是些身上长出白色骨头的奇怪家伙,骨头很硬,吃起来十分硌牙,但味道从未有过的鲜美。被当时还是幼鲨的它一口一个地吃掉,它后来便开了灵智,拥有了查克拉。 往后这数十年间,尝到甜头的鲛鲨便对那些小鱼小虾再难下咽,反而专门寻找体内拥有查克拉的食物,海里难以找到它喜欢吃的,便开始时不时猎杀往来经过的船只。 它吃了不少人,体型实力越发强大,也遇到过硬角色,险些被杀,但最后都利用优秀的控水能力成功逃生。 鲛鲨绿油油的大眼睛望向海面,竟肉眼可见闪烁着名为“贪婪”的情绪! 那艘小船越发近了,它已经闻到了记事起便从未遇见过的、极致鲜美庞大的查克拉味道! 它嘴角垂涎滴下,想吃到发疯! “人......类!” ...... 第21章 “吃你爷爷一记咕噜咕噜!” 高一丈、长有三丈的中型帆船已然被吸入漩涡,在边缘位置打着转,旋转速度逐渐加快,有被吸入到漩涡中心的趋势。 船身不堪负重,到处的木质轴承都传来“咯吱”声。 中年船夫此刻宛如一只树袋熊,四肢紧紧抱住粗长的船杆,脸色苍白无比,几乎被吓晕过去,嘴里不断发出鬼哭狼嚎的哀求。 “海妖大人不要吃我,我不好吃,要吃你就吃那些忍者吧,放过我求求了......我母亲过几天就五十高寿,儿子也要结婚了,只差一些礼钱我才冒险下海的,不是有意冒犯呜呜呜......” 船夫心头又怕又悔之时,船身附近不断有颜色各异的忍术光芒绽放。 风刃、火蛇、雷鞭不断落入海面,最后却都只掀起一圈圈不大不小的波澜。 除了经过羽衣绫香雷遁波及到的海水时,电的鲸鲨一个激灵加速游开之外,羽衣高桥的火遁甚至转眼间就在海面上熄灭,引得无忧如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 对海下的敌人用火遁,你tm当自己是因陀罗转世呢? “嘿...嘿嘿......” 羽衣高桥不敢和无忧对视,脸上讪讪,嘴里嘟囔道,“咳~这不是没办法嘛,我总共也才会两门火遁忍术......” 无忧这时候没心思骂他。 此时的海浪卷得更高,且毫无规律,而不远处的漩涡散发出来的吸引力也在持续增加。 三人都不得不分出更多的注意力和查克拉,来维持脚下踩水,身体在汹涌的海面上下起伏,看似摇摆不定危险万分,实际上却宛如三根稳稳扎在海底的万丈巨木,显露出作为战国时代忍者坚实的基本功。 这时。 海面下游动的鲸鲨昂起脑袋,望向无忧三人,咧嘴露出一抹森然,竟似在嘲笑一般,看得无忧心头火大。 “主场太过不利!” “不能再拖了!船没了不说,若是继续被这头畜生缠着,迟早得筋疲力尽,查克拉耗干!” 身处大海,光是站稳都越发费劲,他们三人更是没有一个擅长水遁的,导致现在居然对一只实力程度最多上忍的忍兽毫无办法! “破坏......船......” 鲸鲨的目标十分清晰,根本不和无忧他们这些“食物”正面触碰,先破坏掉船防止“食物”逃脱,再一步步消耗他们的体力。 它腹下的那团幽幽绿光,一边释放查克拉操控更多的海水,一边通过自身庞大身躯高速游动的惯性,来进一步加大漩涡的规模和吸引力。 按照它以往的经验,只要没有了那些大木头块,那些两脚兽最后都是些待宰的鱼! 一般的忍术根本无法穿透海水。 而它在海水中的游动速度极快,威力再强的忍术也难以打中,根本摸不到它的尾巴不说,它还狡猾地将身体藏在更深的海下。 除非等到它主动接近海面。 但这条鲸鲨灵智着实不低,根本不给机会。 “没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无忧心下一横,再拖下去他们没准真要葬身鱼腹! 他眉头紧皱,目光牢牢锁定海下的那道庞大黑影,预判它的行动路线,瞅准时机,双手掌心“啪”地一下按在海面。 “水遁 · 硬化术!” 身前目标区域的海水顿时发生肉眼难见的性质变化。 大量的查克拉透体而出,混合着无处不在的自然能量,水的密度陡然增加了数倍,短短时间就变得粘稠无比,宛如无色蜂蜜。 虽然无忧对水遁并不算精通,但架不住他舍得消耗查克拉。 而且精准预判到了鲸鲨的“走位”,这堪称陆地版的大范围重力术成功命中,鲸鲨的游动速度骤然一滞,庞大的身躯在距离海面十数米下的位置龟速滑行,疯狂左右拍打着鲨鱼尾巴,在海下荡起惊人的涟漪,眼看着就要挣脱。 “快!我的水遁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密度改变,这家伙很快就能够适应!” 无忧语速极快。 其实不用他吩咐,他话音未落,身后两人眼睛顿时大亮,攻击也接踵而至。 “折翼!” 羽衣绫香扎下马步,身子微微下蹲,双手将黑色武士刀举过头顶,直直斩下,霎时间刀尖白光忽闪,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波纹闪动,形似弯月。 唰—— 这波纹越拉越长,瞬息间探入海面,羽衣绫香身前的海水被无声无息之间切开一道狰狞豁口,直达海下。 几乎是在挣脱硬化海水区域的瞬间,鲸鲨“听”见轻微的水流声。 哗—— 它两只绿油油的眼珠子下意识向上转动,却在猝不及防间,身体从背鳍处被一分为二,切口整齐,下半身瞬间一片血肉模糊,周身海水染红一大片。 一刀,断尾! 羽衣绫香神色却不见欣喜,俏脸上露出懊恼之色,嗔道。 “可恶!我本来想斩那家伙脑袋的!” 无忧眸光微闪,却没说什么。 忍术绝大多数都不是瞬发,需要预判才能命中,而预判敌人的行动、反应等等,则需要结合很多方面的因素,天赋、经验、智慧缺一不可。绫香最近在他的大力培养下虽然实力突飞猛进,甚至隐隐超过了无忧自己,但她作为忍者的基础素质,却还有待提升。 “叽——昂!!!” 身躯只剩下三分之二的鲸鲨哀嚎一声,腹下绿光陡然大炽,脑袋就要一头扎向更深的漆黑海底。 就在这时! 它头顶骤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羽衣高桥从海面上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巨大豁口一跃而下,来到鲸鲨头顶,国字脸上五官狰狞可怖,高高扬起拳头,兴奋大喊。 “吃你爷爷一记咕噜咕噜咕噜......” 台词还没念完,海水先合拢。 在无忧略带无语的目光中,深蓝色的海水里,大量的赤色火光骤然喷涌而出,一下子将鲸鲨的脑袋轰出个大窟窿,乳白色的脑浆和猩红的血液大量从窟窿里喷涌而出,将这片海水染得污浊腥臭。 巨型漩涡开始解体,上面的帆船虽还在旋转,松松垮垮,但好歹没有散架,勉强一用。 无忧松了口气,旋即眼角轻轻抽搐。 “咕噜噜......” 他低头看向脚下,海面冒出来密密麻麻的小泡泡,像是有钓鱼佬在打窝。 无忧周身随即涌出一层薄薄的淡蓝色水罩,顶着水罩,身体入海,来到下沉的鲸鲨尸体上方。 左手一把抓住鲸鲨尸体旁边呛红了脸、在水下手舞足蹈的的羽衣高桥,刚准备往上游,动作却忽然一顿,快速将右手贴在鲸鲨的脑袋尖上。 庞大的鲸鲨尸体瞬间干瘪,血肉似在消融,很快便廋到只剩一层皮包着硕大的骨架,鲸鲨浑身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但再没有哪怕一滴血液溢出。 无忧只感觉手里多出来一抹温热,不动声色塞入怀中,随即提着羽衣高桥的胳膊往海面浮去。 很快两人重新浮上海面。 无忧面无表情骂了一句。 “蠢货!” 此时羽衣高桥这个壮汉被他提在手中,膝盖以下的腿部狼狈地浸在海水中,双手捂住喉咙痛苦咳水,两眼不断翻白。 羽衣绫香眨巴眨巴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高桥大哥,你不会游泳我可以理解,但在水下憋气个几分钟应该完全没问题吧?我请问呢,你这个族中的天才体术忍者是怎么做到差点淹死的......” 无忧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少女说话的语调莫名耳熟。 “咳咳......” 羽衣高桥有气无力。 “我错......咳咳咳......以后......打架......咳咳咳......再也不咳...咳咳...术的名字了......” “......” “......” 第22章 暗手 深夜,无忧三人方才返回羽衣族地。 遇到了两队身穿羽衣特色乌甲的守备忍者,见到是自家少族长,这才松了口气,恭敬行礼过后退开。 各回各家。 卧室。 羽衣山下靠坐在床头,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棉衣,手捧着一枚打开了的暗褐色卷轴,借着屋内昏黄的油灯辉光,依稀可见封面几个大字。 《火遁性质解析》 他的查克拉天生拥有四种属性,“风、土、水、雷”,此时却是正在后天开发出自己的第五种查克拉属性——火,试图做一个没有属性短板的忍者。 “当今这些大族之中,唯有宇智波一族的火遁堪称最强,只可惜他们的修炼经验搞不到手,否则我开发成功火属性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羽衣山下心中默默想着。 随着心意变化,他平摊开的掌心上方,那团蓝色的查克拉焰的尾端,终于多了一抹微弱的赤色。 “目前做到这个程度就是极限了吗......” 羽衣山下皱着眉头,耳边却传来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愣了愣,浑身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 不多时,他的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羽衣高桥甲胄下的衣衫皱巴巴的,大步走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烟熏火烤过后的奇异味道。 像是...... 湿的衣物被大火烘烤过后留下的。 他嘴角微微翘起,笑道。 “这是怎么了,一脸郁闷?被漩涡芦名那老家伙欺负了?用的还是水火复合忍术?” 羽衣高桥撇了撇嘴,来到床前上的椅子一坐,紧紧抿着嘴,垂头丧气。 庞大的身躯如山,将壁灯上的火光遮挡,黑暗笼罩下来,羽衣山下嘴角抽了抽。 “又被少族长骂了?” 他继续试探。 羽衣高桥仍旧沉默,只是脸上神色愈发阴沉。 旋即,他黑着脸讲述完事情的经过。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蠢事了,否则就和那只鲸鲨一个下场!” 羽衣山下捧腹大笑好一阵,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接近大族族长级实力的忍者,却因为战斗的时候喊出术的名字呛水险些淹死,高桥你真的,传出去也是我羽衣一族的奇闻啊!足以留名族史!莫非是想要笑死那猿飞佐助?哈哈哈哈哈......” “哇混蛋啊啊!”羽衣高桥怒了,扑上去的同时下意识喊出声,却又想起了自己刚才发过的誓言,不由顿住。“山下!吃你爷爷一记......” 羽衣山下歪了歪脑袋,看向他,脸上怪笑。 “咕噜咕噜?” “......” ...... 第二天无忧早早起来,倒了杯热茶喝下,披了一件白色开衫丝袍,来到桌案前坐下。 他面前摆放着两枚卷轴。 灰色的那枚,是漩涡芦名送他的储物卷轴,里面放着他手头上积攒的数百枚血丹,但大都是他族忍者提炼而出的,且只是白色和绿色,蓝色血丹也有,但不超过一手之数。 真正的好东西,如猿飞井边的那枚大大增加“风遁”造诣的蓝色血丹,和旗木智介的那枚“刀术”血丹,都被无忧给了羽衣绫香,将她的实力硬生生拔高了好几个等级。 无忧大概判断,应该是中忍和老牌上忍的区别。 “而且这还不是极限,等到她完全消化掉两枚血丹中的东西,心性再磨炼一二,拥有精英上忍的实力也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无忧现在和绫香待在一起,也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毕竟他自己,除了一开始吞服的那两枚羽衣族人的绿色血丹之外,到现在也只精挑细选了两枚族人死后提炼出的深绿色血丹吞下,稍稍提升些天赋实力。 加在一起,总共只有四枚,还都只是绿色。 无忧并不着急。 每种颜色的血丹他只能吞服九枚,自然要选高品质的,这样他在长生路上才有可能走得更远。 此刻。 他目光缓缓看向另外黑色的那枚,则是咒印术——《涡缚咒》。 临行之前,漩涡芦名那番语重心长的话再度在他心头响起。 “绝不要对亲近之人使用涡缚咒,否则日向便是你羽衣的前车之鉴!” 无忧眼底闪过一抹犹豫,却很快平静下来。 除了自己,他在这世上信不过任何人,特别是他自保能力尚且远远不足之际,就更加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 战国时期的族长之位,可从来都不是一脉单传,而是由一族最强者担任。 他最担心的是。 若族长羽衣拓海此时意外身死,连尸体都找不到的那种,凭无忧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把握能够镇住那些族老、各组大队长、还有羽衣高桥和羽衣山下这样实力的族人。 虽然在家族忍者时代,发生族人“夺位”的概率很低。 虽然经他观察,高桥和山下这些族人对他的恭敬完全不似虚假。 但无忧并不想冒险。 现在有老族长羽衣拓海镇着,族人不会也不敢有异心,但以后呢?待他坐上族长之位,天赋和实力却还不如某些族中忍者,时间一久,难道真就没人心生异样? 无忧不信。 “书上总说,人心最善变。”他缓缓摇头,“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不能赌。” “有了这东西,以后有中队长职位以上的族人阵亡,这些品质一般的蓝色血丹,我也可以放心地赐予其他天赋出众的族人......” “我也不必学那日向,搞什么宗家分家,但高桥和山下两人,这涡缚咒却是要尽快种下,只是昨天前线异动,羽衣拓海在我回来之前刚好亲自前往北岸坐镇,他不在,却是不便对二人下手......” “还有绫香。” 想到这里,无忧眯了眯眼睛,旋即脸上露出些许自嘲。 “漩涡芦名...老家伙看人的眼光确实没的说……” 第23章 种下咒印 正午,阳光炽烈。 无忧在后院花园的树荫下修炼,一位身着乌甲的族人恭恭敬敬地止步在后院门口,静候不语。 “什么事?” 无忧睁开双眼。 那人正是之前被无忧赏赐了一枚淡绿色血丹的族人,脑袋机灵,脸皮也厚,名为羽衣真秀。 无忧对他印象还算不错,便将其调来身边。 此刻羽衣真秀低声道,“少族长,风魔那边听说您归来,特意前来感谢您之前的援助,现在正在族长大院外候着。” 无忧不由轻笑,“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羽衣真秀不解,却低着头,懂事地没有多问。 无忧又道。 “把带人过来吧。” “是!” ...... 风魔小次郎留着两撇小胡子,外貌平平,一路沉默,身旁的兄长则熟稔地与带路之人聊着,十分健谈。 “几日不见,大人实力好似又有精进,恭喜恭喜......” “哈哈哈......次郎长老这双眼睛也太毒辣了些,我最近得了少族长赏赐的特效丸,在修炼上确实有了新的感悟。” “特效丸?” “能够增强忍者实力,少族长研发的。” “哦~ 这特效丸效果如何?有没有后患?” “哈哈哈......” 风魔小次郎低着头走路,默默听着,将那特效丸记在心底,心事却很重。 此行前来羽衣族地,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感谢羽衣援助之情,而是为了商谈风魔归附一事。 前些天他便亲自来了一趟羽衣,但族长羽衣拓海却说此事由无忧这位少族长全权负责,让他过些天再来。 他心中便越发忐忑。 “也不知道这位少族长性情如何,若真像大哥说的那般......不知道又会抽取我风魔的几成年收作为上贡......” 成为他族附庸,享受主家保护的同时,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风魔小次郎微微抬起头,用余光打量着前方带路之人。 这羽衣忍者模样不过二十左右,听说只是一名小队长,在羽衣一族地位轻微,可走在对方身后,贴得近了,却让他这位风魔族长都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哪怕实力不如他,却也差不了太多。 “这就是大族底蕴么?羽衣...还真是可怕......” 他心中低叹。 一行人顺着被夯实的黄土道路穿过前门,走过中院,来到后院门口,风魔小次郎便见到为他们带路之人停下脚步。 风魔小次郎小心探头望去,只见后院种满了紫苑花,地上还摆放着几只老旧的蒲团,其中一只蒲团摆在树荫下,上面盘膝坐着一名俊秀少年,正闭目修炼。 羽衣真秀恭敬弯腰。 “少族长,人带来了。” 少年闻声睁眼,一对剑眉出鞘,只是轻轻一挑,那双如狼的冷漠眸子便径直与风魔小次郎的目光对上,让他心头巨震,连忙低下头以示恭敬。 “无忧大人!” 无忧微微颔首,羽衣真秀这才示意着两人踏入后院,自己则默默退下。 目光在这对风魔兄弟身上打量片刻,他嘴角微微勾起。 “次郎长老背着裁纸刀,修的应该是你族秘传刀术——纸切,不知道你这位族长修的哪种秘术?” 风魔小次郎老老实实开口。 “土遁秘术——地狱蚁!” 无忧来了点兴趣。 “听说你们这道秘术,特性与极西南边的砂之一族的血继限界有几分相似?” “先祖就是从磁遁中得到灵感,研发出这道秘术,却仍旧属于土遁的范畴,不能转化成磁力,只是威力和特性要比寻常土遁忍术强上几分,但与磁遁这种血继限界却没有可比性。” “嗯,也不错了。” 无忧饶有兴致地点点头。 砂隐村的磁遁他前世就很喜欢,可攻可守,可困人,亦可阻敌,最适合他们羽衣这种查克拉多的忍者使用,操控漫天黄沙以大势强行压制敌人。 “风魔一族的地狱蚁,听闻也能够将土石化作细小砂砾,发动之际宛如亿万只蚂蚁择人而噬,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他又问道。 “那道飞行秘术呢?” 风魔小次郎并不意外,如实回答。 “这秘术名为影蝼,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效果是背后会长出带有剧毒的四翼,使用后翅膀会出现残缺,丧失飞行能力,我族中另外那名长老便修炼的这道秘术。” 无忧这才了然,这种使用起来有限制的飞行秘术,也只是名头响而已,实际对他羽衣作用不大。 他点点头,从蒲团上站起身,静静注视着风魔小次郎。 砰—— 砰砰—— 风魔小次郎的心跳骤然加快,便听见身前传来一道平淡却毋庸置疑的嗓音。 “你这几门秘术不错,稍后给我写上一份,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是!请吩咐!” “第一个选择,作为附属忍族,我羽衣只取你风魔粮食、武器、药物等年收的两成,远低于宇智波的五成,也低于千手的四成。” 风魔兄弟瞬间心动。 “至于第二个选择.......” 望着两人,无忧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 “我不要你风魔上贡任何资源,反而能够提升你们停滞不前的实力,代价就是......被我种下一枚咒印。” 风魔小次郎和兄长面色变了变,对视一眼,小心试探。 “是那特效丸?” “不知是哪种咒印?” 无忧轻笑点头,“掌控人生死的咒印!” “吸——” 两人呼吸一滞,瞳孔放大,心中又惊又乱。 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这时,不等两人做出决定,无忧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只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考虑,十,九......” 才过了两秒,两道声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同时响起。 风魔次郎:“我们选第一种!” 风魔小次郎:“我们选第二种!”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风魔次郎神色极为难看,“族长你......” 风魔小次郎深吸一口气,神色愈发坚定。 “大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相比羽衣,我风魔一族就好比一只蚂蚁,连被羽衣欺骗利用的资格都没有,无忧大人明说要用这种残酷手段来作为控制方式,反倒让我相信大人是真心愿意拿出那特效丸,来培养我等附属忍族的忍者!为了我风魔一族的崛起!” 风魔次郎说不出话来,只是脸上的焦急缓解些许,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但依旧不情愿性命被人所制。 风魔小次郎转头看向无忧,神色更显恭敬。 “无忧大人,我风魔一族选第二种!” “确定了?” “确定!” 无忧笑了起来,望向这位貌不出众的风魔族长,眼底异色一闪而过。 “有这份决断,风魔一族迟早会在你手中崛起。”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从袖中甩出两枚淡蓝色的血丹。 这是前些日子前线送回来的两名猿飞忍者尸体提炼而成,只是实力一般的上忍,没有出众之处,血丹只取死者生前特长,没有特长则通通取提取查克拉。 血丹飞向风魔次郎和风魔小次郎两人,无忧嘴里道。 “直接吞下,便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 风魔次郎还有些犹豫,风魔小次郎却毫不犹豫将血丹送入口中,看得身旁做哥哥的眼角一阵抽搐。 “弟弟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就不怕有毒......” 但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 又不敢看无忧,最后一咬牙,只能狠心将血丹塞进嘴里,浑身霎时间紧绷,如临大敌一般。 无忧望着面前表现截然不同的两人,眼底露出饶有兴致的意味。 “当哥哥的外表豪爽,八面玲珑,实际却小心谨慎。做弟弟的沉默寡言,胆子却大,也对自己够狠......” 片刻之间。 血丹入口即化,任何异常味道都没有尝出来,风魔两人心中同时一松,紧接着面上纷纷露出震动又惊喜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我的查克拉量居然提高了近半!” 风魔小次郎同样震惊不已,望向兄长,又看向笑而不语的无忧,只感觉呼吸困难,如鲠在喉。 “我...我也差不多增长近先前的一半!” 两人心绪久久难平,面面相觑,神色震骇,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他们这样三十出头、身体即将走下坡路的忍者来说,再想提升实力可谓是千难万难,只能钻研其他方向,如幻术、秘术、遁术的性质变化等等。 只求以博学多种手段防身,来继续维持实力不降。 无血继忍者查克拉量本就不多,体内突然多出来近半的查克拉,再加上他们丰富的忍者手段,两人的实力可谓是瞬间增长一大截,大概相当于从普通上忍变成接近老牌上忍。 一时之间,这对风魔兄弟对无忧的手段惊为天人,心中更添敬畏。 良久。 两人相视一眼,踏步上前,来到无忧身前一步远的距离并排站定,自缚双手,以示无害,低下头沉默不语。 无忧嘴角微翘,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分别显现两道暗红血光,猛地按在风魔兄弟眉心。 “涡缚咒!” 术式正中是一轮血色漩涡,闪动几下红芒。 霎时间。 由无数黑色文字组成的咒印纹路,在两人额头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快速形成一道封印术式,最后红色漩涡隐没在皮肤消失不见,那些黑色纹路也随之隐没。 风魔小次郎两人下意识对望一眼,便发现对方眉心之中多出来一道黑色线条圈出来的漩涡标记,形似许久未见过的漩涡族徽。这咒印颜色逐渐变浅,但最终却没有消失。 两人各自凝神,只感觉这标记一直向他们皮肤深层往下延伸,其中隐隐牵引无数根无形的丝线,这些丝线将他们大量的脑神经圈圈缠绕,作茧自缚! 心中骇然过后,顿觉怅然。 他们得到了力量。 但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性命不再由自己掌控。 “这有数十枚白色、绿色的特效丸,你们带回去自己处置,自己服用也好,赏赐给族人也罢,这我都不管。以后若是立功,我还有特效丸赐下,但要提醒的是,不同颜色的特效丸每个人只能服用九枚,多则无效。” 无忧挥手送客。 “以后凡是族中长老,都要来我这里种咒印,回去让你们剩下的那名长老也过来一趟,以后若有族人身死,便送来我羽衣,和我族人一并厚葬,下去吧。” “是!” ...... 第24章 敛尸队与猎妖队 风魔兄弟二人一走,后院便只剩下无忧一人。 没有立即进入修炼状态,而是开始细细梳理近期的打算和安排,盘坐在紫松树荫下的蒲团,望着四周墙壁地缝中那些盛开的紫苑花,面色出神。 短期之内,他的实力不可能出现大的变化,相当于老牌上忍,距离精英上忍还有不小的差距。 南贺川中游的羽衣和猿飞,最近没有爆发大型战争,下游南北两岸的千手和宇智波也同样如此,局势似乎进入到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时期。 但无忧丝毫不敢大意,眸中精光涌动。 “仇恨不会消失,只会随着时间愈演愈烈。如今只不过是在酝酿,一旦战事再起,羽衣拓海出了事......咒印之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但局势已然平定下来,那老家伙却硬是不肯回来,难道他真察觉到什么了......” 他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抹复杂和紧张心情,朝着后院门外轻唤。 “真秀。” “大人!” 门外拐角处闪出一道恭敬的身影,正是羽衣真秀。 无忧面无表情,他得冒点险了。 吩咐道,“你去一趟田北族老家,将绫香叫来一趟。” “是!” ...... 后院。 “这些日子你就留在我后院日夜修炼,作为我的护卫。” “以后局势平定下来,我会在暗组拨调大量新晋忍者,前往忍界各地打探有关战争的情报,配合你敛尸队的工作...... 储物卷轴也被我刻下了通灵印记,每过一段时间,我都会将里面的你收敛的尸体清出来,不至于放不下,然后你再将卷轴通灵过去...... 只要小心一些,避免参与到其他氏族的正面战场之中,这份任务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可能要辛苦你一些,到处为我在忍界四处奔波,收集忍者尸体,与尸体打交道...... 任务没有强制要求,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随时休息......” 无忧耐心在交代着,语气还算柔和,心中却在暗自防备。 羽衣绫香站在他身前的紫松下,将头低垂,许久未挪动脚步。 柔顺的棕色长发散落在胸前,一缕温热打湿了头发,顺着发梢淋在她冰凉的心头。 她突然出声打断了无忧。 “既然你不喜欢我,当初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将我带在身边?” 无忧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是这具身体上一任主人的青梅竹马?因为你当时身上的羽衣族徽?因为你是个背影线条极美的女人? 或者…… 因为你长相、性格都像极了自己早夭的妹妹无虑,温柔而坚强? 无忧有很多救她的理由。 但将羽衣绫香带在身边保护培养的原因,却只有一个。 从身体原主人的亲近关系来说,除了羽衣拓海这样的直系血亲之外,羽衣绫香从小和他一起在族地内长大,是青梅竹马,也是他天然的拥垒,基本不会有害他的念头。 “你就当我是一时兴起吧。”无忧笑笑,神色恢复了平淡。 “是么......” 羽衣绫香低着头,宛如自言自语般,说不上是伤心还是失落,“我都明白的,无忧,其实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别人的替代品,我能感觉到,你是在很努力地在补偿着什么,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直觉......” 无忧眼眸微沉。 羽衣绫香抬起头,眼中有盈盈泪光,额头不再白净光滑,眉心多出来一枚浅浅的黑色漩涡咒印。 她望着无忧,神色凄美。“她叫无虑,对吧?” 无忧微微捏紧拳头,望向羽衣绫香,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女孩被吓的脸色一白,心跳骤停,她感觉到了,无忧那极力忍耐的杀意! 羽衣绫香眼角顿时泪如泉涌,却死死抿着嘴和无忧对视,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良久。 “我知道了。” 羽衣绫香用手胡乱擦着眼泪,强颜欢笑转身,迎着烈烈阳光走向后院大门,一摇一晃。 “无忧,我恨你!” 树荫下,无忧冷然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心中终于是松了口气。 有了这枚筹码守护在身边,无论未来族内或者族外发生怎样的变化,他都有足够的把握可以活下来。 片刻之后。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血丹,沉默思索。 这枚血丹的来源是那头尸沉海底的鲸鲨,丹效之多,颇有些让无忧都感觉惊讶。 【查克拉增幅】【水遁造诣增幅】【肉身力量增幅】 但是在仔细辨认血丹的颜色之后,无忧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将这枚血丹交给羽衣绫香服用的念头。 “丹效再如何多,也抵不过这血丹只是淡蓝色,功效一多,反而样样稀松......” 而旗木智介的那枚血丹,当初可是蓝到发紫! 无忧可不会忘记,当初羽衣绫香在服下这枚血丹之后,实力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直接用一根枯树枝把她身为族老的爷爷羽衣田北给砍懵了。 而羽衣绫香未来的发展道路,无忧已经基本为她定下,不准备让她学的太多太杂,最后反而难精。 若是专攻数门,有他大力培养,一步步突破自身天赋极限,成就影级也就是大族族长级实力,真心不难。 【风遁】+【刀术】。 再然后顶多再培养她本身就拥有的雷遁属性忍术,未来志村家的团藏,就是无忧心中她的大概模板。 无忧翻手将鲸鲨血丹重新收入怀中。 他刚才思考的倒不是这件事。 只是忽然想起鲸鲨血丹,让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有了咒印控制,羽衣越强,我就越安全,一切能利用起来的资源我都不能放过。” “不止是绫香的敛尸队!” “既然忍兽也能炼出血丹,那我不如再成立一只猎妖队,专门猎杀那些体内拥有查克拉的忍兽,海域里的忍兽占据主场,一般忍者难以对付,那就跑到深山老林里面......” 无忧摸了摸下巴,回忆着那张被他记在脑子里的“火之国”地图。 “我记得原着里死亡森林忍兽极多,但位置大概位处南贺川东南岸的下游,属于千手境内。 既然如此......那就选择西南的......桔梗山那块地方,那里山脉众多,荒无人烟,近乎于原始森林,忍兽也绝不会少,虽然途径日向领地,但羽衣和日向数百年来相安无事,虽然远了一些,但安全性大大提高,就是运输忍兽尸体是件麻烦事......干脆找人去河上家雇几只车队过来.......” 河上家,就是羽衣所在地“筑坂”地盘上最大的贵族势力,人口众多,财力雄厚。 他很快便拿定主意。 命人将作战组第三大队、第二中队的中队长羽衣林叫来。 成立猎妖队,任命羽衣林为队长,负责总领猎妖队之事,猎妖队的成员,则同样吸收那些学有所成的暗组成员加入猎妖队,猎杀忍兽,全当磨炼。 忍兽能够利用查克拉,且一般实力越强体型就越庞大,忍者面对起来相当危险。 但相比忍者的那些阴暗手段,危险性却又大大不如,若是专门挑选一些小型忍兽下手,倒正适合暗组的年轻新晋忍者作为实战磨炼。 第25章 辉夜内乱 辉夜暝一路跨越大海,避开大道,横穿万里森林,带着手下人马一直往西,直到身后再没有追兵的迹象,他这才放心下来,在一处林间暂时驻扎休息片刻。 “那家伙应该不敢带着大批人上岸追击的……” 但不多时,前去周边打探消息的族人便慌慌张张跑了回来,伸手指向自己来的方向。 “暝大人,我们不能久留,不远处有个篱井村,属下打听到这里竟然也是羽衣的地盘!” “羽衣?我都跑到这里来了,居然还没跑过阿修罗和因陀罗的地盘?” 辉夜暝瞳孔瞪大些许,一张凶厉的脸庞微微扭曲,他运气难道当真就这么差?一路小心谨慎却还是撞到老对头脸上去了? 他阴着脸又确认一遍。 “宇智波?还是森之千手?” 属下微微摇头,“都不是,是那位紫苑仙人的后代,以羽衣为姓氏。这位由于一直跟随紫苑仙人修炼自然能量的缘故,导致他羽衣的血脉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一直不被阿修罗和因陀罗的后人承认,所以族史记载不详。” “是这个羽衣啊......” 听到是紫苑仙人,辉夜暝瞬间就想起来了,心头微微一松。 作为羽村的后人,他很久前就从老对头那里听到过羽衣一族的名字,虽然这一脉没有继承到六道仙人的任何一种能力,但听说修炼的是有别于查克拉的自然能量,规模实力丝毫不弱于千手、宇智波。 辉夜暝皱眉思索片刻,咬牙道。 “我辉夜一族和千手宇智波不对付,和这一脉却素无恩怨,大家祖上既是同宗,又是同脉,他就算知道了也犯不着得罪我辉夜,我到他麾下的村子借点儿吃的,不伤人总没问题吧?” 属下知道的多些,心中十分不安,连忙劝道。 “暝大人,我打听过了,这里是南贺川的中游,无论是北岸的羽衣还是南岸的猿飞,都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甚至上游还有日向一族盘踞!我们的路线必须要变了,不然恐怕无法顺利迁徙到极西沙漠安身下来!” 一听要绕路,辉夜暝顿时凶狠地看向属下,粗大的袖口里,掌心一节白色骨刺开始吞吐,心中杀意隐现。 “绕路?你不知道辉夜青城在后面紧追着爷爷我不放吗?一次次试图拦截我,难道你是那头畜生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属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猛地跪倒,张嘴就要求饶,下一秒一截带血的锋锐骨刺便从他后背冒出。 “呃......” 这名辉夜族人再也说不出话来,眼中的神采迅速暗淡。 血液汇聚到骨刺前端,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辉夜暝抽回右手,将森白骨刺上的血液甩飞,目光阴沉地在周围扫视一圈,“再被我发现有辉夜青城的间谍,就是这个下场!” 所有族人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辉夜暝冷哼一声,心中盛腾的怒火稍稍降温,恢复了理智,他率先朝着死去属下之前所指的方向疾速奔去,嘴里大声下令。 “百年前,我辉夜要不是被宇智波和千手赶到那海上去,如今依然和日向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是羽村的后人,我只是过路而已,他日向犯不着对我辉夜暝出手!” “都给我去那什么篱什么村抢点面团和干粮烙,带着路上吃!抢了就跑!只有到了那极西沙漠,你们才能活下来.......” ...... 羽衣三郎自从成为暗组两位副组长之一后,神态更加沉稳了,再也看不见原先身上那副庄稼汉的影子。 今天他拗不过老村长的请求,亲自到篱井村,来接老人最小的重孙子和其他几个血脉浓厚的族人返回族地,然后带入暗组修炼,并承诺照料一二。 恭维寒暄过后,一行人在村口的那棵大树下道别。 三郎和一名第一作战队的羽衣忍者,便带着十几名孩子启程返回族地。 只是刚走没两步。 实力最强的作战队羽衣忍者猛然回头看向村口东边,脸上露出警惕之色,羽衣三郎心中一惊,跟着回头看去,身后那些十五六岁的少年也奇怪地停下脚步。 “什么也没有啊......” 三郎心中念头刚刚闪过,便见到篱井村口东边方向的森林,树冠的上方飞出来无数只鸟儿,嘴里发出惊慌的“叽叽喳喳”鸣叫声,一时间甚是喧嚣。 “肯定又是猿飞的忍者杀过来了!” 村口站着一些为自家孩子送行的村民,此时看到这一幕反应极快,屁滚尿流就往村外面跑,不少胆小的妇人崴了脚滚到地上,疼得哎呦哎呦地叫唤。 那名作战队的羽衣忍者也不例外,立马转头就朝着族地方向跑,羽衣三郎慌忙心惊胆战地跟着。 至于那些孩子,现在自然没人去管。 一看那些鸟儿铺天盖地的阵势,作战经验丰富的羽衣忍者就知道,这次来的敌人数量绝不会少于一百,他回头就是一个死字! 羽衣三郎速度要慢一些。 边跑边回头看,脸上顿时露出错愕又震惊的神色,呆呆地望着大批造型奇特的莽撞身影冲入篱井村。 下一刻。 喝骂声,哭丧声,器物撞击声不绝于耳。 当星星点点的火光从几处土胚房里亮起,那些奇怪的身影又从村民们家中提着大包小包出来,竟和只存在于荒山野岭的那些山贼强盗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猿飞!这是哪个逃难过来的氏族?居然抢到我们羽衣头上来了?不要命了!” 羽衣三郎又惊又怒,却不敢回头,毕竟对方人多。 只是暗暗将那些人的外貌特征记在心里。 第26章 尸骨脉 “平安眉?脑袋两侧扎着头巾?” 无忧垂眸思索,似是猜到了什么,神色忽然一惊,吓得对面躬身候着的羽衣三郎心中一个咯噔。 他沉声追问。 “你确定只有百人左右?” “后面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们不知道,但亲眼所见的那一批,确实只在百人左右。” 羽衣三郎和那名作战队羽衣忍者对视一眼,点头确认。 无忧稍稍放松下来。 “那些人应该是辉夜一族的忍者,不知道为什么跑到羽衣境内来了,竟一路没被人察觉,真是怪事......” “辉、辉夜?”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羽衣三郎两人顿感骇然,对视一眼。 “竟然是那些疯子!” 无忧这时快速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土遁 · 地狱蚁》卷轴丢开,朝着族长大院外面冲去。 “那些家伙是从东边过来的,你们两个叫人去通知高桥和山下,再抽调族内两个守备大队、三个作战大队,前往篱井村西、北、南三面设下包围网,决不能让那些辉夜的忍者跑掉!” “是!” “少族长小心!” 羽衣三郎有些担忧地看向无忧离开的方向,却见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内,两人只能沉着脸分别前往族地各处叫人。 ...... “该死!羽衣的忍者怎么反应这么快?” “是碰巧遇到了他们巡逻的忍者,还是他们的族地就在附近?” “西、南、北三面都包过来了,这能是碰巧?这数量能是巡逻忍者该有的规模?肯定他们的族地就在附近,蠢货!” “我杀了你!” “别吵了!大家快往后退!” 森林中,辉夜的忍者们向东面疯狂逃窜,辉夜暝闷着头跑在最前面,生怕自己被敌人围住。 他那张又方又长的脸上,神色阴沉至极。 看着左右和身后方向地上、树上不断快速跳跃靠拢过来的身影,眼底又露出阴鸷和惊惧之色。 “混蛋!混蛋!!!不就是抢了一点村民的粮食而已,又没杀人!就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这一代的羽衣族长难道是脑子有问题?” 他辉夜暝是在这次族长之位斗争中率先失败的忍者派系首领。 好不容易带着仅剩的是一百多名手下爬山涉水从海上逃了出来,自然不会傻到和那羽衣硬刚。 有这些实力不俗的手下,他再逃到没有被大族占据的地带,靠着这些手下很快就能打出一片天下,建立另一个独属于他的辉夜王国! 轰轰轰—— “啊!” “救我!” 忍术的光芒在林间绽放,身后不断传来族人的哀嚎声,辉夜暝却连头也不敢回,生怕脚步慢了。 精神高度集中之际,他察觉到脚下的地面似有异动,猛地跃起,踩到一根横在半空两人腰粗的树干上。 他冷眼向下看去,只见原先脚踩着的青草地面钻出来两只黄沙大手,只是被他躲开,捉了个空。 “好阴险的术!” 辉夜暝咽了口唾沫,若不是他反应机敏,第一时间感觉到地面硬度发生变化,说不定就被这种无声无息的土遁忍术控制住了! 簌簌簌—— 黄沙大手化作一粒粒沙尘散落,铺散在地,宛如无数只暗黄色的小蚂蚁,与周围林间的青葱草木色形成鲜明对比。 辉夜暝站在半空的粗大树枝上,神色阴沉不定,却忌惮来人实力不敢再往前跑,害怕钻入陷阱。 他身处半空,前方是纵横交错穿插在一起的树木枝干,绿意盎然。而十多米外,一根没有生出嫩绿枝叶的枯黄树干上,不知何时站了一道修长的黑色人影。 片刻之后,还有两道身影从他左右两侧闪烁而来。 几道年轻男人的声音毫无顾忌地传来。 “还好少族长把这家伙给堵住了,啧啧......这秘术威力果然不错,少族长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 “你说的什么话,这可是少族长!天赋自然比我们要好。” 无忧没有理会两人的话语,望向辉夜暝的目光此时已经少了些许戒备,淡淡道。 “这家伙实力没有我想象中的难以对付,你们速战速决。” 羽衣高桥两人对视一眼,正色答道。 “明白!” “是!少族长!” 话音未落,两人便冲了出去。 “来的都是客,急着走就有些见外了,不然月球上的那位,怕是会责怪他哥哥的后人不懂招待客人......” 无忧冷笑了一声。 此时,那辉夜首领,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枚高质量的蓝色血丹...... ...... “要遭......” 狼狈躲开一枚枚如雨点般的风刃,辉夜暝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风遁 · 风切之术!” 嗡—— 趁他翻滚之际,一枚足有三丈长的半透明风刃横着斩来,速度极快,沿途的几棵大树树干被扫过,宛如切豆腐一般无声无息被整齐切开,摇摇晃晃左右倾斜。 风刃几乎一闪即逝来到他面前,辉夜暝上半身仰倒,侧翻在地上,根本就来不及再闪避。 脸上神情一狞,双臂快速交叉挡在面前,一根根白色骨刺从他掌心、手肘、肩头、胸口等关节处延伸出来,在他身前组合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白色骨盾。 “唔!” 辉夜暝闷哼一声,身前的骨盾瞬间出现了一道横向的切痕。 他勉强松了口气,起身就跑。 这时右前方一道人影射来,男人身材魁梧,身上披着乌色板甲,右拳高高举起,砂锅大的拳头上隐隐有紫光闪动,看得辉夜暝眼角直跳,心中警兆大起! 双手迅速对准魁梧男人。 “尸骨脉 · 十指穿弹!” 十枚森白的指骨宛如子弹般飞射出去。 但那魁梧男人只是轻蔑一笑,身形一闪消失在他前方,辉夜暝心头大惊,双腿一沉,大地微微塌陷,瞬身离开原地。 但就在他再次出现的瞬间,魁梧男人如影随形般出现在辉夜暝的身后。 “该死!” 辉夜暝心下亡魂大冒,甚至来不及回头,本能偏开头,又迅速在背后生成一层骨膜。 嘭——!!! 辉夜暝肩头巨震,整个人宛如一枚炮弹般被魁梧男人一拳捶的扑倒在地,将地面砸出一道人形浅坑。 “尸骨脉 · 唐松之舞!” 他想也不想,忍着肩头的疼痛,双手一推,借着反震之力身体从坑中跃出,同时数十根尖锐骨刺向四周暴射出去,将试图再次逼近的魁梧男人逼退。 辉夜暝喘了口气,神情却不见欣喜。 他站在原地不敢再随意动作,左顾右盼如临大敌,逐渐心生绝望。 只是短暂的交手,他便明白来对付自己的这两人,任何一人实力都要在自己之上,两人忍术和体术的配合进攻,合力之下他甚至连任何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第27章 桀骜 “好不甘心啊......” 辉夜暝像个刺猬,浑身骨头也被染成血色,只是用骨头架着,这才勉强没有栽倒在地面。 在他反应过来将骨刺遍布全身之后,羽衣高桥无往不利的体术确实和其他体术忍者一样,被他死死克制住,无法发挥出来效果,不敢再随意近他的身。 但也只能如此了。 他想逃,却逃不掉。 只能一步步被这两人耗死在这。 “我答应过你的...父亲大人......有一天终要带着族人再杀回去,为你报仇......” 辉夜暝眼神狰狞,胸口起伏如风箱,望向身前裂开嘴对着自己笑的魁梧男人,想到某个屈辱的决定,阴鸷的眼中闪过一抹赤红,张了张嘴,虚弱的声音混合着血水一起吐了出来。 “别杀我......” 羽衣高桥一愣,用手掏了掏耳朵,似乎有些怀疑这句话竟然是从一名辉夜忍者嘴里说出来的,只能回头望向那道站在树干上的少年身影。 两枚土棱尖刺从地底钻出,无声无息停在辉夜暝的喉咙处,羽衣山下也跟着朝少年投去询问的眼神。 无忧从半空一跃而下。 落到辉夜暝身前,神色有些意外地望向他。 “你和我印象中的辉夜忍者......有些不一样,叫什么名字?” 辉夜暝眼底屈辱之色一闪而过,咬牙低喝。 “我辉夜暝征战半生,从不怕死!我只是......不甘心!还没有重返族地......杀掉那辉夜青城!” “辉夜青城?” 无忧抬了抬眉毛,“你们这一代的辉夜族长?” “我呸!” 辉夜暝一口血水含恨喷到无忧脚上,顿时间,本来虚弱至极的他似乎一下子来了精神,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竟诡异地扭曲起来。 “就他也配当族长?要不是他趁父亲大人没有防备将大人偷袭杀死,如今就该换我带人来追杀他了!” 辉夜暝嘴里含血喷人,目眦欲裂。 眼中更是恨意滔天,心脏被愤怒与怨恨在猛烈灼烧,一时间都忘了自己的处境。 这样一来,无忧反倒信了几分。 “辉夜远在海外,和我羽衣之间又隔着千手和宇智波这两个生死大敌,最多是些小麻烦,辉夜的战斗力极为强悍,若是他老实的话……那什么辉夜青城不足为虑......” 他踢了踢脚,将鞋子上被对方喷的血水甩飞,静静盯着目露凶光、毫不胆怯与自己对视的辉夜暝,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不想死,可以。” 辉夜暝眼睛一亮,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收回骨刺,身体顿时一软,踉跄半跪下去,作恭敬低头状。 “少族长!” 无忧眼中笑意更浓,轻声道。“但我要在你身上种下一道咒印。” 辉夜暝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抬头。 “什、什么咒印?” “那种……我一个念头,就能要了你命的咒印。” 辉夜暝浑身剧烈发颤,拳头瞬间攥紧。 ...... 羽衣族地。 无忧望着眼前一脸冷硬的辉夜暝,目光落在对方眉心的浅浅印记上,心中暗忖。 “辉夜的忍者好战而桀骜,弱肉强食,尊崇力量,但从不畏惧力量......也难怪这家伙只差把不甘和不服写在脸上了,就算是我亲自出手打败的他,这家伙也一样不会对我抱有敬畏......” 无忧明白,这大概就是辉夜当年被千手和宇智波联手驱逐到海外的真相。 谁也不想身边有这样一群见人就咬的疯子! 可无论这人再如何桀骜不驯,如今事已成定局,咒印一旦被种下,也只能乖乖听他的话,不敢有丝毫异心。 无忧目光在辉夜暝那张沉默的凶恶脸上游离,不久便作出安排。 “你那些族人还剩下大半,我已经打过招呼,一会自己去黑牢领走。北面十多里外有一处荒废的村子,以后你辉夜这一脉便栖息在那里,定期会有粮食补给......你的族人我不管,但若是出了乱子,我只会算在你的头上......” 听着听着,辉夜暝便不自觉咬紧了牙关,眼神憋屈又屈辱。 想他这一脉,堂堂曾经是辉夜一族的实权派,如今竟像是被人圈养的牛羊一般,任人驱使,毫无尊严! 他越想越气,辉夜暝面庞一点点扭曲,目露凶光。 忽然,他眉心的黑色漩涡咒印绽放出血红光芒。 “啊!!!” 辉夜暝突然大声哀嚎,头痛欲裂,抱着脑袋倒在地上抽搐打滚。 “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无忧坐在椅子上,眼角含笑,语气平淡。 一旁恭敬站着名青年。 羽衣真秀。 他半挡在无忧身前,眯着眼紧盯辉夜暝的惨状,暗自防备对方暴走,同时心中凛然。“好狠的手段!无忧大人可比前两任少族长心狠手辣多了......” 辉夜暝这时已经瘫软在地上,不再动弹,恍若一具死尸。 过了好一阵,辉夜暝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满头大汗,整个人面色苍白,似乎浑身都瘦了一圈。 他眸子有气无力地挪到无忧脸上,径直对上一张面带微笑的俊秀脸庞。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去,心底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又立马被他给死死压了下去。 “这位羽衣少族长,是如历代辉夜族长般的忍者枭雄......” 辉夜暝心中惊骇,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心底极为不甘,但自己寄人篱下已是事实。 他低着头,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 “暝......不想死!” “那你和你的族人就都老实点,免得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把你杀了拿来出气,知道了吗?”无忧笑意吟吟地望着辉夜暝,语气像是在哄自家孩童。 “咔——” 一声闷响从辉夜暝嘴里传来。 羽衣真秀抬眼瞥去。 只见辉夜暝头微微低着,死死咬着牙,脸上肌肉如抽筋般跳动。他浑身打颤,像是随时会在下一秒气昏过去。 少许,男人沙哑至极的声音,混合着牙齿的血水一齐溅落在地,顿时,满院的紫苑花都为这冲天的怨气而枝叶颤抖。 “暝...... 知!道!了!” “嘶——” 羽衣真秀连忙收回目光,嘴里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没由来冒出一句话来。 “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28章 交代 收到羽衣拓海急匆匆地带着几个作战大队从前线返回的消息,无忧一下子从修炼中醒来。 后院。 他盘膝坐在紫苑花海当中,目光透彻如水,波澜不起,面容也更加成熟了,逐渐朝着青年转变。 不知不觉,他到忍界已有两年。 这具身体的年龄,也来到了十九岁。 跟着传信的族人,无忧向前院的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沉闷的气息朝他扑面而来,无忧眼睛眯了眯,无视左右两侧齐刷刷投射过来的各异目光,面色如常地来到里间唯一的一张空位坐下。 如此一来,这间屋子的座位便坐满了。 屋内共有十二三人,围坐在一张椭圆形的褐色木桌旁,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摆设。 而在座的除了无忧父子,其他人要么实力强横,要么在羽衣一族中的地位颇高。 如没有职位在身,但实力极强的羽衣山下,羽衣高桥。 又如羽衣田北,这类白发苍苍的族老便有六七位在座。 值得一提的是,暗组这两年规模逐渐来到一个夸张的地步,不算整体战斗力的话,几乎将族内其他三个组都给比了下去。 所以暗组两位副组长也赫然在列。 羽衣三郎,这位实力虽然不强,但手握大批忍者,又是无忧亲信,在族内影响力不小。 原第三作战大队第一中队的中队长,现暗组副组长——羽衣星野。 敛尸队的存在除了无忧无人知晓,而且里面其实只有一个人。 羽衣绫香不在族地,所以没在场,其他族人都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只大概知道这少女实力惊人,猜出是在为无忧这位少族长做些暗处的事,行踪诡秘。 除此之外,在座的还有猎妖队队长——羽衣林。 这十多人,便组成了羽衣的基本权力架构,又都听从坐在主位上的那人命令行事。 会议室内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无忧缓缓侧过脸,看向端坐在主位上闭目不语的羽衣拓海,心中多出来些许猜想。 “老家伙......怕是要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底升腾的丝丝喜悦压下去。 刚来忍界的时候,羽衣拓海虽然伤重,但好歹不至于如此苍老,头发也是和其他羽衣族人一样的棕色,只是颜色浅了些,不似无忧的暗棕发色。 这两年千手和宇智波爆发了一次大战,南贺川的下游鲜红一片,血流成河。 互为盟军的羽衣拓海也和猿飞佐助,也在南贺川的中游隔岸对峙,期间打过好几场,虽然都是做做样子,没用全力,但羽衣拓海依旧败多胜少。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这老人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须发皆白,面容枯黄,身材消瘦形同朽木。 哪怕是不知情的外族人看了,都清楚这位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向谨慎的猿飞佐助,也越发不敢在战斗中过分逼迫羽衣拓海。 仙人模式造诣极深的羽衣拓海,和那些即将入土的老忍者可不一样,哪怕在死之前的那一刻,都还保留着相当恐怖的战斗力。 临死反扑之下,带走猿飞佐助这位大族族长也毫不意外。 众人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度过了数分钟,主位上的老人缓缓睁开双眼。 下首立刻投来其他人担忧的目光。 见状,一向严肃刻板的羽衣拓海,嘴角扯了扯,神色间却多了几分轻松温和。 他灰褐色的眸子率先迎上羽衣田北这几位族老,苍老的脸上多了几许笑意,仿佛看见了年少时意气风发的自己,浑浊的瞳孔微微颤动,语气感怀。 “老家伙们,拓海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羽衣田北眼睛一酸,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其他几位负责培养族中后辈和下忍的族老,心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堵着,望着羽衣拓海,神色哀伤。 气氛极度沉重。 会议室内没人开口,仿佛老人的话如万斤重担,无人背负的起。 羽衣拓海也不在意,笑了笑,目光缓缓落在羽衣高桥和羽衣山下两人身上,有些可惜地自顾自说道。 “猿飞佐助那小子很聪明,根本不给机会......以后就看你二人能否替我完成这个任务了......” “是!” 羽衣山下这英俊青年沉着脸,重重颔首。 一旁的昂藏大汉撇过脸偷偷抹泪。 “哎......” 羽衣拓海叹了口气。 这两个弟子跟着他的时间比无忧还要长久,几乎相当他半个儿子一样,此时难免心有戚戚。 目光又在坐在会议桌尽头处的羽衣林、羽衣星野几人脸上扫过。 羽衣拓海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缓缓点头。 “族内有你们这些新鲜血液,老头子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羽衣三郎三人“唰”地站起身来,面向羽衣拓海,紧张地低着头说不出话来。老人的话让他们心头既惶恐又不安,又想到羽衣就要失去这位顶梁柱,心中突然生出巨大的阴霾。 “族内忍者扩张了数倍,再待他吃下我......羽衣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老人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暗暗点头。 然后开始细声交代后事。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无忧一眼。 ...... “宇智波和千手需要休养生息,我死后不要举办葬礼,默不作声,那猿飞佐助即使怀疑,但至少两年内不敢对我羽衣有大动作。” “至于两年后......想必我羽衣也有了下一位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族人,不惧那猿飞佐助等人......” “高桥和山下距离开启仙人模式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有如天坠,难以跨出,终究天赋还是差了些......而这一脚的机会,怕是要落在那特效丸上面......” 闻言,低垂着头的无忧目光微闪。 这两年,他奖励了很多能够提升羽衣族人血脉浓度的血丹出去,但唯独没有赐给他父亲的两位弟子,没想到也被老家伙看在了眼里,现在却是在拿话点他…… 羽衣拓海喘了两口气,方才继续说道。 “暗组过于臃肿了,对管理和驱使不利,猎妖队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取天赋实力拔尖者留下,其他族人则送入后备组,例行交由几位族老教导......” “宇智波田岛、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两代巅峰忍者支撑起宇智波这顶尖大族,势头正猛,绝对不能交恶。” “千手如今生机勃勃,又不像宇智波,与我族没有什么祖辈的恩怨,终究都是贵族手上的刀,各为其主,万万不要因为个人仇恨轻易招惹......” 说到这里,老人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隐藏极深的痛色。 老大泽也死于猿飞围攻。 老二凌司死于千手埋伏。 老三又...... 老年还要承受连续的丧子之痛,犹如一柄锋利的忍刀插入他的心脏,刀锋在里面搅动。痛得老人浑身僵直,手脚打颤,喉咙干涩,瞪着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拓海!拓海?你怎么了?” “族长!” 几位族老慌忙挤了过去,看着双眼暴突、身躯挺在椅子上模样可怖的老人,神色担忧至极。 羽衣田北不断用手轻抚着老人的心口,眼眶发红,“我知道你这里痛,歇一会,不要再说了,凌司和泽也两个孩子的仇......” 闻言,羽衣拓海暴突的瞳孔里骤然射出两道凶光,直直刺向羽衣田北。 “呃......” 枯瘦的手掌一把抓住羽衣田北的喉咙,力气之大完全不像个随时要死的老人,将羽衣田北掐的脸上青筋暴起,充血肿胀,双脚离地。 羽衣拓海微微仰着脑袋,目露凶光,望向昔日好友,咬着牙道。 “我再说一遍!如果没有上面的命令,不要去主动招惹千手!!!” “拓海!你这是做什么?” “族长,手下留情,田北也是心疼凌司那孩子!” 几位族老急的团团转,又不敢拉他,羽衣拓海面色狰狞,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羽衣田北的眼睛。 “拓...海......咳咳......” 羽衣田北被提在半空,都喘不过气了,却毫不畏惧瞪着双眼,对着老友低低一笑,从嗓子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不配......当...父亲......” 羽衣拓海瞳孔巨颤,下意识松开手。 羽衣田北跌落在地,弓着身子不断咳嗽。 “是,我不配,我不配......” 羽衣拓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嘴里喃喃,不聚焦的眼神在周围众人身上飘过,苍老的面容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眶淌出两道血线。 “因为我是族长。” 他语气轻淡,做下决定。 “若是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族人少于五人,就永远不要去主动找千手的麻烦。” “呵呵呵......” 地上的羽衣田北不明意味地笑了几声,虚弱的嘴角却缓缓扯出些许弧度。 会议室内其他人则纷纷低头。 “是!族长!” “都散了吧。”羽衣拓海摆摆手,旋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高桥和山下留一下。” 他顿了顿,缓缓闭上眼睛。 “还有无忧。” 第29章 我不明白 南贺川。 上游。 羽衣绫香背着一枚比碗口还粗的银青色卷轴,足有她半个身子长,中间用棉绳系着,勒出一圈浅浅凹痕。 卷轴表面雕花刻龙,做工精致,造型古朴大气,正是漩涡芦名送无忧的那一枚超大号储物卷轴。 羽衣绫香脚尖轻轻点在树干上,在枝繁叶茂的林间跳跃穿梭,步履轻盈,行动之间比忍者更显干脆利落。 背上多了十几斤的负重,对如今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负担,毕竟体魄要比一般的忍者强健。 她不时挥舞手中的武士刀,一枚枚半透明的真空风刃顺着刀尖喷涌而出,却被前方地面上一头体型庞大的巨蟒的灵巧地扭动身躯躲开,只减缓其爬行的速度。 她循着蛇腥味追了这畜生半个小时,终究是被这头感知能力超强的巨蟒嗅到了危险气味,老远便开始逃窜。 此时距离终于逼近。 巨蟒的心头疯狂示警,在提醒它身后那个人类的强大。 “嘶~~~” 那足有水缸粗的斑斓棕纹蟒猛地回转脑袋,对准半空跳跃的羽衣绫香吐着蛇信。 一股绿色雾气从它口中喷出,笼罩森林半空十多个平方的空间。 “哼!” 羽衣绫香冷哼一声,脚下一旋,树干猛地震荡,她整个人在绿雾笼罩过来的前一秒消失不见。 “嘶~~嘶~~” 斑斓棕纹巨蟒将身躯盘旋,嘴里的红色信子疯狂颤动,努力感知着那个人类的气味,忽然一对竖瞳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可惜迟了。 干干净净的空气里,忽然荡出一道半透明的弯月形状的涟漪,如波纹一般无声无息,转瞬即至。 “风遁 · 折翼!” 嗤—— 一枚硕大的三角形头颅凌空飞起,血液从切口处井喷而出。 羽衣绫香脚步落在地面,右手挽了个帅气的刀花,将武士刀收入腰间刀鞘。 他已经能够做到将近战刀术和风遁结合,创出真空风遁刀术。这又和之前那种爆发查克拉,通过挥刀高速斩击切开空气形成的气刃有所不同,增添了风遁查克拉性质变化,虽然不再具备超强的隐匿性,但杀伤力却要强的多。 “锵——” 轰! 斑斓巨蟒的蛇头和那长长的蛇躯砸到地上,附近的大树跟着大地一起震动,灰尘冲天。 “通灵术 · 储物卷轴!” 一蓬白烟在灰尘中炸开,当冲天的灰尘散尽,地面上庞大的蛇躯已经消失不见,只余满地狼藉,两滩血洼。 羽衣绫香将银青色卷轴杵在地面,望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为他和尸体打交道就算了,现在竟然还顺路寻找忍兽杀了,来取悦他......”她忽然骂了句,毫无征兆。 “绫香,你真是贱。” 骂完之后,心情就好了很多。 她重新将卷轴挎在背上,准备根据暗组收集到的信息赶赴上游的另一处地方,那里刚发生过战争不久。 “呼哧呼哧——” 一只灰鸽扑扇着翅膀从高空俯冲下来,穿透重重枝叶,最后张开爪子,稳稳降落在羽衣绫香肩头,收起翅膀,圆润的脑袋歪了歪,和她光滑的脸蛋使劲贴贴。 “小灰灰可爱死了。” 她嘴角流露出些许笑容,在灰鸽油光发亮的小脑袋上点了点,伸手将其腿上绑着的一枚小巧信筒取下。 秀指捻开纸卷。 “父亲大人寿终,我继任族长,两年之内,最好不要踏足猿飞领地,小心成为猿飞佐助试探我羽衣的筹码。” 文字很简短,也没有署名。 可羽衣绫香一看便知是谁,原本收到那人传信的好心情瞬间不翼而飞。 “老族长死了!” 她俏脸神色几度变幻,心中沉甸甸的,只觉有一座大山忽然倾倒。 ...... 时间回到两天前。 会议室走到只剩下四个人,空气静谧。 羽衣拓海坐在主位,闭着眼睛,神情疲惫。 左侧的座位紧挨着无忧,右侧数尺远,羽衣山下一脸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的羽衣高桥低垂着脑袋,脸有哀色。 沉默良久,气氛却逐渐变得诡秘。 就连羽衣高桥也收起了悲伤,感觉到了不对,皱着眉头,偷偷瞧着上首的羽衣拓海,时不时瞥一眼有些反常的好友,不解其意。 羽衣山下面色如常,目光平视桌面,只是桌下的拳头渐渐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咳咳......” 又过了一阵,羽衣拓海忽然轻轻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如枯树皮的嘴唇动了动,似要说话。 “呼——” 羽衣山下猛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在这一刻认命了一般。 他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对面的少年撞上,整个人如遭雷击,愣了一瞬。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 冰冷,无情,似狼蛇,如鹰隼。 还隐隐泛着杀机! 他连忙眨了眨眼睛,对面那双眼睛却恢复了淡漠,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两人的视线只短暂停留,很快便错开。 沉默片刻,羽衣山下心中长叹。 “少族长。” 他轻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主位。 老人鼻尖发出一声不为人知的轻叹,再度将双眼合上,枯瘦如柴的身躯再度蜷缩在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更加苍老了几分。 无忧面色平淡。 “山下你有什么事?” “似乎......绫香那丫头也被大人种了涡缚咒印?” “是的。” 羽衣山下认真道,“既然如此,那请少族长也为我和高桥两人种下。” “嗯?啊???” 原本侧耳偷听的羽衣高桥眼睛瞬间瞪成铜铃。 懵在原地。 ...... 羽衣山下两人走出会议室。 脚下是夯实的黄土大道,附近空荡荡一片,没有建筑。 夕阳西下。 橘色暖阳照耀大地,将诺大的羽衣族地映得一地金黄。 不远处有众多屋舍,每家每户的上空都升起烟火,架起灶台做晚饭,鸡鸣犬吠,小孩清脆的嬉笑打闹声不断响起。 在一片生动的田园景色中,羽衣山下始终沉默不语地走着。 终于后面的羽衣高桥忍不住了。 “山下,我不明白!” 羽衣山下头也不回,脚步不停,语气淡淡地将老族长羽衣拓海的话复述了一遍。 “高桥和山下距离开启仙人模式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有如天坠,难以跨出,终究天赋还是差了些......而这一脚的机会,怕是要落在那特效丸上面......” 羽衣高桥眉头越发紧蹙,伸手按了按眉心,似乎想把那枚自己看不见的漩涡记号给抠下来。 “可特效丸和这涡缚咒有什么关系?” 羽衣山下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却无比深邃。 “高桥,你明白的,不是吗?” 羽衣高桥沉默了。 他不明白吗? 好像明白。 只是无法理解,也难以接受。 “少族长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呵呵......” 羽衣山下轻轻一笑,回身继续向前走,极淡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话到最后,语气透出一抹讥讽和自嘲,只是已然微不可闻。 “不被种这咒印,我们两个要如何跨出那临门一脚?” “那人谁也不信......只信他自己......” “我不想死......” 第30章 离世 族长大院。 前院,会议室。 望着少年冷漠的背影,蜷缩在椅子上的老人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极深的痛色。 “你两个哥哥从小便被紫苑镜检测出天赋异禀,只有你血脉差了数筹,我便为你取名无忧,希望你这辈子能够在我们的羽翼保护下无忧无虑的活着......” 老人呢喃自语。 忽然眼角流下浑浊的泪水,会议室内响起一道深深的叹息。 “可无忧......你还是无忧吗,我这一脉三代掌权,人心尽在,何必.......闹的众叛亲离,唉......” 自始至终,父子二人一句话也没说。 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 回来第二天的晚上,羽衣拓海便在睡梦中离世。 族人发现他时,老人浑身冰凉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有什么化解不开的心事,枕头也湿了一大片。 上午。 所有驻守族长大院的羽衣忍者全部被下了封口令。 当天中午。 羽衣族地内的族人便挨家挨户都收到了通知,周边各村也在当天之内收到了消息。 “望族人悉知。 老族长羽衣拓海正式卸任,宅家养老。 少族长羽衣无忧接任族长之位,并设立长老会,协助处理家族事务,任命羽衣高桥、羽衣山下二人为长老,地位仅在族长之下。” 不知情的族人们只是短暂的惊讶,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这两年羽衣拓海一直在外,族中大小事都是由少族长羽衣无忧在打理,威权渐重,如今接任族长之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院子里。 羽衣田北才刚吃完早饭,又煮上茶,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摇,闭目养神。 门外走来了一名身穿乌甲的羽衣忍者,停在院门外。 羽衣田北似有所感,扭头看去。 那木栅栏外。 羽衣忍者恭敬点了点头,然后面带笑意,传报喜讯。 “田北大人,族长......” 羽衣田北缓缓坐直身体,脸上悠哉悠哉的神情散去,一抹阴霾在心头升起。 “行,我知道了。” 羽衣忍者一走,羽衣田北愣了好一会,才又重新躺了下去。 只是躺椅再也不曾摇晃。 “哐当哐当——” 旁边的茶炉已然烧得滚烫,壶盖不断被顶上来,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羽衣田北恍然未觉,眼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伤感。 “拓海......” 屋内走出来一位打扮朴实的中年妇人,眼角鱼尾纹明显,但相貌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美艳。 “父亲大人,刚才来的是谁?看着面熟,啧......水都开了您也不怕溅出来烫着。” 妇人嘴里嘟囔着,快步来到羽衣田北身边,弯下腰揭开茶壶盖,又动作麻利地将煤炉下方的气口用木塞堵上。 最后提起茶壶,往桌案上的茶杯里倒下开水。 “刚才那年轻忍者是您教过的孩子吧?前些年还经常往这里跑,现在也这么大了。” 老人不理她。 妇人嘴里只依旧在说个不停。 “您就是太宠绫香那孩子了,这都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出去在做些什么,都不回来看看我们父女俩......” 羽衣田北这才瞥了妇人一眼,语气平淡道。 “绫香在替族长做事,她的事以后你少操心,就算回来了,不该问的你也别问。” 妇人惊讶地抬起头。 “拓海大人?她不是和无忧那孩子走得很近吗?我每次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和少族长结婚,那丫头都给我甩脸色看......” “无忧现在是族长,还有,婚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哦......”妇人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要黄。 随即瞪大了眼睛,“族长?什么时候的事?” 羽衣田北眼神一黯,转过头去,低声道。 “就在刚才......” ...... 族长大院。 前任族长身死本来是大事,按理要大办葬礼,祭祀七日,全族素缟。 但按照羽衣拓海遗命,便选择秘不发丧。 无忧挥退所有人,亲自在后院墙角挖了个坑,将老人冰凉的尸体抬了下去,摆放整齐,又替他理好衣衫,方才罢休。 望着身前的大坑,他沉默许久,眼底终是闪过一抹复杂。 即使无忧努力掩饰,但他知道最后还是被老人发现了问题。 自己儿子虽表现的和往常一般恭敬礼貌,但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疏离,身为最亲近之人的父亲的羽衣拓海,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他不愿细想,更不敢细想。 因为无忧是他唯一的血脉。 于是两年不曾归家。 在大限将至的前一刻,他生怕死在外面尸体被毁,便匆匆忙赶回族地,却发现这时的儿子连掩饰都不再掩饰...... 那一刻,他心如刀割。 但还是硬不下心肠,选择默默配合无忧,狠心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位弟子被种下咒印,将儿子的族长之位铺得稳稳当当。 回来以后。 老人什么都没说,但又像什么都说了。 无忧低着头,神色恍然了许久。 恍惚间,老人的面容,竟逐渐与死去的老乞丐慢慢重合。 下意识低声呢喃。 “爷爷......” 无忧反应过来,低低一叹,脸上罕有地露出来些许惆怅。 良久。 他后退几步,对着老人的尸身鞠了一躬。 做完这些,无忧站起身来,来到坑边,俯身将右手按了下去,表情认真,口中低语。“羽衣拓海,我必将改写羽衣灭族的结局。” “以谢你不杀反哺之恩......” 第31章 服丹 后院。 无忧将墙角的土坑填平,又迁过来些新生的紫苑花苗种下,让这块地方不至于看起来显得太过突兀。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快要中午。 无忧找了块蒲团坐下,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深紫色的血丹,目光紧紧盯着,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不愧是能够和千手佛间、宇智波田岛两人相提并论的忍者,看这枚血丹的成色,虽然还没能紫到发黑,但也十分接近了......” 无忧心知,这就意味着羽衣拓海哪怕在一众“影”级强者当中,实力也是相当拔尖的那一批。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把将手里的血丹送入口中。 紫色血丹来之不易。 更不用说还是来自同族之人。 而且现在的时局,也容不得他再挑挑拣拣,及时增强实力才是唯一选择。 “嘶!好烫!” 血丹一入口,无忧便浑身一震,立即咬紧了牙关。 只感觉一股庞大的灼热洪流从喉腔直下气管,然后直达四肢百骸,不断疯狂地渗透到血肉筋脉里面。 周围庞大的自然能量自发汇聚过来,从他浑身皮肤各处渗透进去。 不多时,一朵极为暗淡的紫苑花出现在他眉心,逐渐明亮,眼角下方也一点点延伸出几许淡紫色的眼影。 无忧“眼前”的世界顿时大变。 满院的紫苑花仿佛都在向他招手,似乎有了灵智一般,每一朵都散发出强烈的欢喜和亲切念头。 与此同时。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淡紫色能量,如万千星点,从遥远的天际铺天盖地的向他涌来,冲入他的身体,配合着那枚源源不断散发磅礴气血力量的血丹,不断冲刷着无忧的身躯血肉骸骨,改造他的血脉浓度,十分隐秘、迅捷又神奇地提升着他作为羽衣忍者的血脉天赋。 数息之后。 他的感知骤然向四面八方扩散,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热成像,一道道淡蓝色人形虚影,出现在无忧脑海当中。 这些蓝色虚影不断在动作,而且颜色有深有浅,大都是以人形态分布,也有一些四肢着地的影子,应该是某些族人喂养的宠物。 细看的话,虚影其实是由无数道蓝色光点组成,这些蓝色光点随时都在发生着微不可察的变化,似小溪淳淳,又像是烟波流转。 无忧甚至能够看清这每一个虚影体内,那些蓝色物质极其细微的脉络分布和流动走向。 无忧顿时心中了然。 “这应该就是羽衣一族的仙人模式所赋予的感知能力了......颜色深浅代表查克拉强度,分布规律代表物种,光点流动......其实是查克拉在人体经脉内缓慢地游走......” 他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另一个版本的白眼吗?” 无忧心中吃惊。 这也就意味着,当他开启仙人模式之后,敌人只要体内含有查克拉,在他面前就无处遁藏,而且他还能通过对方的查克拉走向,直接预判其下一步的行动! 但每个人体内都有查克拉,只是或多或少,又能否操控的区别。 “不错......” 无忧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感知能力对惜命的他来说,很是满意。 “至于其它能力,现在一时半会看不出来,过后还要好好研究研究……” 又过了近半分钟,无忧才慢慢睁开眼睛。 此时他浑身气息骇人,衣衫烈烈鼓动。 查克拉也不知不觉暴涨数倍,实力大进,身轻体健,如身处云端,又像是被温泉浸泡,浑身上下无不通透舒畅,他甚至感觉自己随时能够和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当然无忧觉得这大概率只是错觉。 因为他猜测族地内遍地的紫苑花就是这么来的。 “这枚血丹药力的消化时间接近一分钟,要比之前长得多......” 他心中欣喜,自己终于在这乱世拥有了一些自保能力。 “我只要再潜心修炼几个月,将增长的天赋彻底转化成力量,便能够轻松打破原先的壁障,拥有大族族长级实力......” ...... 后院,一点紫光迅速消散在紫色花海,丝毫不起眼。 无忧睁开眼睛,仙人模式的修炼已经基本完成,除非再服用一枚蓝色血丹,甚至是紫色血丹来提升资质,否则短期内他的实力不会再有太大提升。 他将合在胸口的双手缓缓垂在膝上,目光冷淡地看向门口。 “什么事?” 后院门口。 羽衣真秀微微低头,脸上神情比以往更为恭敬。 “族长大人,两位长老请您过去一趟。” 无忧挑了挑眉,“宇智波又来人了吗?” 羽衣真秀神色有些紧张,伸手指了指天空。“不止,上面也来人了......” 无忧眉头顿时一皱。 这数月时间以来,宇智波和千手隔岸相望,休养生息,暂时相安无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双方之间早晚还会有一场惊天大战。 这不仅仅是忍族那种简单的武力比拼,而是贵族之间的复杂博弈。 宇智波,代表着大岛家。 羽衣的雇主,则是河上家。 两家如今是联盟关系,对应着宇智波与羽衣的友好条约。 而下游的宇智波此前已经三番两次派人前来羽衣族地,请无忧这位新任族长以盟友的身份,前去宇智波一趟,商量之后的决战一事。 只是都被无忧找借口推掉了。 但这次竟然连“老板”都亲自派人来催了! “看来,上面对我羽衣有些不耐烦了呢……” 无忧冷笑一声,在“上面”两个字特意加重了语调,语气中的不屑,是头猪都能听出来。 羽衣真秀头垂的更低了,眼底露出惊恐,宁愿自己没听到这话。 “族长……族长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就连老族长在提到那一家时,也从来都是恭恭敬敬……” 无忧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淡淡道。 “我知道了,那人在哪?” 他之前避而不见,是因为没有足够底气,去了宇智波丢脸事小,一不小心就会像他两个“哥哥”那样送命! 实力不足,无论是和千手还是宇智波打交道,下场都会很惨。 “前…前院会议室。” ...... 第32章 宇智波来人 沿着石板小道来到前院,无忧还未靠近会议室,便听见里面传来激烈喧嚣声。 “混蛋!别挡路!我要见拓海大人!” “宇智波!这里可不是你嚣张的地方!” “嘿?我嚣张?我看是你羽衣新换了个族长,怕是早就忘了同盟条约了吧?不然三番两次避而不见?” 无忧快走几步,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屋内不出意外一副剑拔弩张的态势。 紧挨着门口的位置,羽衣高桥张开双手将半掩着的大门堵死,一脸怒气冲冲地与一人对峙着。 “伊,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两人身旁,一名眉清目秀的宇智波少年正在劝架。 羽衣山下斜靠在会议桌上,双手抱胸,眯着眼,目光阴冷地望着两名宇智波。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 四人下意识齐齐看去,顿时神色各异。 “族长大人!” 羽衣山下默默放下双手,站直身体,面色恭敬地对着无忧低头。 “少...族长大人!”近在咫尺的羽衣高桥愣了愣,习惯性想要凑到无忧跟前去,和以前那样亲近,却脸色数变,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无忧对两人轻轻点头,目光扫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河上家的人呢?” 羽衣高桥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羽衣高桥想起就来气,愤然道。“他说咱们这里是乡下地方,不是人待的!” “那人态度十分傲慢,只给您留了一句话就走了,说是河上家那位大人的原话……” “哦?” 无忧剑眉一挑,“怕不是什么好话吧?” 羽衣高桥瞥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两名宇智波,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说。” 羽衣高桥一咬牙。 “他……他说您这个族长……是是不想当了吗……” 会议室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在小心观察无忧脸上的表情,那两名宇智波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多出一抹叹息。 “这个家伙……族长之位怕是坐不下去了……” 在这个战国时代,忍者失去雇主的信任和支持,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无论是对忍者个人,还是对整个忍族。 忍者有力气,天生的牛马。 贵族有钱粮,天然的老板。 于是不知道从上古时代的什么时候起,双方一拍即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形成完美闭环。 但小忍族其实还好,因为本身实力就不强,没有贵族会与其签订长期的雇佣契约,他们这些忍族中的忍者数量稀少,都会自己出去跑“客户”,运气好就能出任务。 属于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虽然效率和效益十分低下,但小忍族好歹还算具备一定的自主权。 但大族不行。 尤其是对羽衣这样规模更加庞大的忍族来说,没有贵族的经济体系支撑,自己又不事生产,数万族人就会连饭都没得吃! 而且一旦牛马“不听话”的名声坏了,哪怕是想要投奔下家,以后也没有其他贵族再敢雇佣羽衣。 无忧这位年轻的羽衣族长,现在却给老板留下了一个“不听话”的印象,几乎就代表他这辈子完了。 河上家此话一出,哪怕他们什么也不做,但老族长羽衣拓海为了卸去雇主的怒火,也会“懂事”地罢免无忧的族长之位。 羽衣山下虽然心中有恨,但眼中还是闪过一抹忧虑。 “若是失去了河上家的支持,我羽衣该何去何从?” 再退一步说,他们羽衣现在哪里还有老族长?如今全靠羽衣拓海的名头镇着,唬着周围的大小忍族,这才暂时没有出事。 若河上家发现这事,会不会恼羞成怒? 那两名宇智波,也不由得用怜悯的目光望向无忧。 “这家伙,完了!” 哪知这位年轻的羽衣族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甚至嘴角隐约露出一抹讥讽。 “他在笑?” 那个宇智波少年眼中顿时闪过诧异之色。 “他……不应该感到惶恐吗?再不济……也应该有少年人的愤怒吧?毕竟自己的行为惹恼了雇主,自己丢失族长位置不说,也害了所有信任支持他的族人……” 无忧脸上的讥讽之色只是一闪而过,神色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现在势力才初成,确实离不开河上家的支持。 接着,他的目光直接转向那名宇智波少年,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黑色爆炸头,略微稚嫩但秀气的脸颊,一身淡紫色叠层挂甲,腰间别着一只灰色忍具包,腰后面则横挎着把缠着白色绷带的武士刀。 “斑?” 无忧微微瞪大眼睛。 那人一愣,看向无忧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奇怪,眼神飞快上下打量他片刻,微微低头,以示尊敬。 “这个家伙……不简单……” 不管对面这年轻未来如何,至少现在显露出超出常人的城府,至少现在还是羽衣族长,手握大权。 “大人您是羽衣新任族长吧,少族长在族地内,这次却没有过来......我是他弟弟,名叫宇智波泉奈。” 他的声音温和又有礼貌,简直不像个宇智波。 “原来是泉奈君。” 无忧点点头,眼中多出一抹好奇,心中暗道。 “也对,这人除了性格之外,其实更像佐助一点,无论是发型还是长相......” 他也不废话。 “前段时间有事耽搁了,这次商谈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 想了想,宇智波泉奈又补充了一句。“什么时间都可以,这个主要看您的意思,毕竟和其他氏族不同,我们两族才是主要同盟关系,我们族长大人也一向十分重视羽衣的态度。” 无忧却听出些东西来。 “你们还联系了其他忍族吗?” 宇智波泉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和伊稍后确实还要去一趟日向和志村那边,是父亲大人私下的命令,但其实对将他们拉拢过来却是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让我去探探口风,毕竟上面几个贵族的关系势同水火......” 无忧理解地点点头。 忍族的意志不由自己决定。 像漩涡那样举族搬迁到孤岛,不与贵族签订长期雇佣关系,不接“私活”,也就是地下黑市悬赏任务,只靠着捕鱼为生,一族人都过得抠抠搜搜十分拮据紧巴的忍者大族,毕竟是独一例。 “行,后天我会准时赴约。” “太好了!” 宇智波泉奈神色一喜。 “大人,那我和伊就先告辞了。” “嗯,高桥,你去送一送两位。” “是!” “谢大人,也麻烦高桥君了。” ...... “如果我没来的话,这个时期应该就是羽衣最弱的时候,连一个弱点的影级都没有……老族长战死,族中后继无人。数万羽衣,却连一个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族人都没有……” 无忧站在会议室的门外,面色平淡地望着逐渐远去的三道背影,心中却有些走神。 “应该就是这次任务之后,因未能和宇智波联手歼灭千手一族,失去了顶尖忍者战力的同时,羽衣也彻底失去了河上家的信任,最终被历史无情淘汰……”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扭转局面,改写历史……” 忽然,他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辉夜的那些家伙最近还老实吗?” 身后,羽衣山下刚关好会议室大门,愣了愣,轻声回答。 “老实得很,自从您赏赐了特效丸之后,那些家伙就跟疯了一样,天天溜到南岸境内偷袭落单的猿飞巡逻队忍者,说是要杀人立功。搞得那边人心惶惶,还以为辉夜从海上打过来了,要抢他们猿飞的地盘......” 无忧眉头一皱。 “他们的身份暴露了吗?” 羽衣山下一愣,摇摇头,道。“没有,其他氏族暂时还不知道这支辉夜残部是我们的人。” 无忧这才点点头,吩咐道。 “辉夜暝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说完,他转身跨入中院长廊。 羽衣山下不明所以,眼神闪了闪,低下头。 “是。” ...... 第33章 仇不隔夜 深夜。 无忧默默盘膝修炼。 圆月高挂,为后院遍地的紫苑花镀上一层银辉。 族长大院的后院,这大概两百多个平方的位置,传说中乃是紫苑仙人坐化之地,因为这里的自然能量无比浓厚,要远比羽衣族地其他地方的自然能量浓度要高。 羽衣真秀在门口站着岗,这年轻人也不过才二十出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身后长廊的方向,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羽衣真秀原本半眯着的眸子瞬间睁开,眼中精光闪烁。 “唰——” 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他的身影又如鬼魅般出现在后院门口。 “族长大人,辉夜暝来了。” 无忧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 “带过来。” “是!” 辉夜暝一身灰衣,身材魁梧,只比羽衣高桥稍小一圈,模样和从前一样,一张方脸上五官凶厉,头发梳到脑袋两侧扎成团,用白布包着,眉心则点着两枚红色的平安眉。 他将羽衣真秀甩在后面,自己则大步流星地走进后院,在看见盘膝坐着的少年后,脖子却微微一缩,低下头去。 “无忧大人。” 无忧没有斥责他不讲规矩,只是淡淡扫了他身后脸色有些恼怒的羽衣真秀一眼。 羽衣真秀很识趣,一言不发地离开。 无忧这才看向辉夜暝。 “有个任务给你。” “大人吩咐。” “现在,立刻,去杀了河上家的大名,用你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手段。” 这话顿时宛如天降陨石,一下子将辉夜暝砸傻了。他豁然抬起头,那张凶恶的脸庞上此刻却挤满了骇然。 无忧轻轻一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不隔夜。 他是个小人。 还是心眼很小很小的那种。 ...... 忍界之中。 兵少地小的,叫领主。 土地多、兵力强的势力之主,可称大名。 河上家。 执掌南贺川中游南岸以北方圆千里的筑坂一地,辖下子民千万,手握数十万士兵,其中带甲者数万,另招揽了上万武士养为打手,是忍界最顶级的贵族势力之一。 这些个大名,牢牢掌控着忍界局势,往往一句话,忍界便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如今居然有忍者要杀身为雇主的大名。 牛马要造反了? “嘶!真是想想都刺激......” 辉夜暝身体狠狠打了个哆嗦,眼底却尽是疯狂之色,脖子上都因为太过激动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太辉夜了!” 这一刻,他恨不得引无忧为知己! 夜黑风高。 他横穿森林,一路向北。 ...... 山本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躺在床上,妖娆和健壮的身躯上尽皆大汗淋漓。 忽然! 女人面色变得狰狞,双手猛地掐住他的喉咙。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 恐惧将床上的山本惊醒,但那种窒息感却越发真切,也愈加强烈。 他痛苦地睁开双眼,发现窗户竟然开着! 眼前站着一道高大黑影,背着月光,看不清脸,只隐约看见黑暗中一双凶厉的青绿色眼眸,在床前居高临下地显露。 “不不要吃我!” 山本浑身颤抖,裤子瞬间一片水渍。 黑影掐住他脖子的手稍稍松了松,山本终于能够艰难地呼吸房间里的空气。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个男人冷冷的声音。 “你们大名在哪里?” 山本眼里闪过一抹惊骇,却又才意识到,对方是个人,不是要吃他的妖怪。心头稍松,眼珠转了转,瞥向枕边放着的武士刀。 咔嚓—— “呜!!!” 山本被踩断了左手,痛的目眦欲裂,几欲昏聩,但嘴巴却被人死死捂住。 男人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大名在哪里?” 山本浑身颤抖,惊惧地望向那双青绿色的眼睛,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是冲大名大人来的!” 黑影见他不说话,忽然伸出手,掌心遥遥对准他的右腿。 下一秒。 嗤!嗤!嗤!嗤!嗤!嗤!嗤! 一根白色骨刺从掌心中快速伸缩,如打桩机一般在山本大腿上扎出来数十个窟窿。 他浑身如筛糠剧烈抖动。 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呵......” 黑影似是冷笑一声,一只手将山本的嘴巴捂得更紧,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砸下。 “吧唧——” 血肉飞溅。 山本剩下的右手像是一块豆腐,瞬间被捶的稀巴烂。 床上溅了一被单的血水,肉沫,骨头渣子,黑影也被溅了一身,却舔了舔嘴唇,似乎更加兴奋了。 山本两眼翻白,强烈到了极点的疼痛,将已经昏迷的他再次刺激得醒过来。 “呜......” 他的身躯在床上诡异地扭动,额头溢出豆大的汗珠,浑身各处传来的剧痛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这时,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是那句话。 “你们大名在哪里?” 山本意识恍惚,脑海中忽然闪过当初作为武士,踏入煌煌宫殿跪地宣誓时的那句话。“誓死效忠大名!”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哆哆嗦嗦地张嘴。 “平...平安宫...不要杀......” 嗤—— 一颗脑袋从床上滚落在地,上面两只眼睛瞪得滚圆,表情写满了恐惧和哀求。 “废物!” 黑影冷笑一声,掸了掸骨刀上的血水,转身扯开门栓,消失在房间中。 ...... 一道黑影猫着身子,踩着那些宫殿顶端的瓦片快速跳跃,寻到一处,终于停住脚步。 辉夜暝从宫殿上一跃而下,落地大殿门口,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大殿阶梯由上好的青砖铺就,左右对称立着两根盘龙柱,这时恰好经过一队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持着长矛,从大殿外的巷子口无精打采地走过。 辉夜暝微微侧身,藏于柱子后面。 待这队士兵走过。 他探出身,仰头看向屋檐上挂着的金色牌匾。 ——平安宫。 “嘿......” 辉夜暝嘴角一咧,眼底浮现一抹森冷。 ...... 清晨。 平安宫深处突然爆发一道高亢尖叫。 宫殿门口站哨的士兵对视一眼,齐刷刷冲进大殿,来到后殿的寝宫门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一片空白,“出大事了!” 寝宫门大开,浓郁至极的血腥气从屋内散发出来。 卧室尽头,摆着一张奢华的榻榻米,只是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早已被鲜血染红。 旁边躺着名晕倒的侍女。 至于床垫、枕头、被子则同样被染得血红,一滴滴血珠从缝线处渗透出来,嘀嗒嘀嗒地落下,屋内地板一片猩红,边缘处的地板,血迹都微微变得干枯。 整张榻榻米两丈见方。 此刻上面长满了米许长的白色骨刺,密密麻麻不下数百根,骨刺上挂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 浑身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河上家大名。 睡梦之中,死于万剑穿身。 第34章 抵达宇智波 上午。 南贺川,下游北岸。 “族长大人,少族长大人,泉奈大人,西面来了三个外族忍者,看身上的族徽应该是羽衣一族。” “哦?来的倒快。” “放进来吧。” “斑,虽然来的不是拓海那老鬼,但毕竟也是羽衣的族长,我们宇智波身为合作伙伴,态度还是要摆正一些,泉奈,你亲自去外面迎接一下......” “是!” 宇智波泉奈神色恭顺,站起身,低声应了句,然后便和那报信的宇智波族人一起离开。 房间中。 宇智波田岛身侧便只坐着位爆炸头的年轻忍者,却对父亲的话满脸不以为然,不屑道。 “我看羽衣是后继无人了,居然让一个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忍者做了族长,我答应放他进来都是看在拓海前辈的面子上!” 宇智波田岛听得眉头顿时一皱,低声训道。 “你小子也太乱来了!天赋不错,怎么连一点城府也没有?过两年族长之位交到你手上,我还得让泉奈他这个弟弟多看着你一点,一会人来了,你给我把嘴闭上,听到没?” 被叫做斑的年轻忍者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宇智波田岛无奈摇头,率先起身,向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心中暗忖。“好歹是来了,听说是拓海的小儿子,以前从没打过交道,不知道是不是个能拿主意的......” 族地大门外走来一行人。 宇智波泉奈走在宽敞的黄土主道上,身后跟着几道陌生身影,两旁不少宇智波族人从自家土胚小屋里走出来,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打量过来。 “倒是稀奇,这里可是很少能看见外族人。” “这些人是哪个氏族的?” “你傻吗?人家衣服上的族徽看不见?” “果然是羽衣,不过,也只能是羽衣了......但好像不是那位拓海族长?” “听说他们好像在三个月前换了族长......” 会客厅外。 一看是宇智波泉奈亲自带路,门口的两名守卫顿时面露恭敬之色,微微弯腰,然后一左一右将门拉开。 宇智波泉奈对两位族人笑着点点头,然后侧过身,对身后几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温声道。 “无忧族长,山下君,绫香姬,请。” 听到动静,房间内的宇智波田岛父子二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当先走进来一位年轻忍者,棕发俊颜,身穿黑色短襟,身材修长,腰间露出一截黑色刀柄,看见室内二人,脸上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羽衣无忧,前来赴约。” 正对大门的主位上,宇智波田岛连忙站起身,迎上前几步,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亲切笑容。 “宇智波田岛,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无忧族长?” 无忧客气地点点头。 目光却不自觉被一道年轻霸气的身影所吸引。 他一席淡紫色和服,黑发如瀑,脸上棱角分明,两边唇角向下倾斜,透着冷漠和固执,却不怒自威。 他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 身子侧对着大门,那飘逸的刘海下,半张侧脸如刀削。此时微微抬着下巴,斜眼打量从门口走进来的无忧,漆黑的瞳孔里,那傲慢与不屑丝毫不加掩饰。 “宇智波斑!” 无忧脸上虚伪的笑容一点点消散,目光直直与男人对视,瞳孔深处似有云诡波涛涌动。 他对宇智波斑的感觉相当复杂。 一方面宇智波斑藏身幕后以一人之意志强行操控忍界格局,精妙布局落子无形,为达目的,更是连最好的朋友也能杀,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坏人”。 可无忧上辈子看漫画的时候,就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够成为斑这样的坏蛋,强大而邪恶。强到只有他去欺负别人的份,坏到这世间的丑恶,再也不敢欺负他们爷孙三人。 但在看到宇智波斑被黑绝偷袭杀死的那一刻。 无忧的天塌了! 一下子就将漫画本撕了个粉碎!对着黑绝破口大骂! 更是对宇智波斑这个火影里的“大反派”失去了那层滤镜,对其感到说不出的厌恶!甚至无比痛恨! “为什么?” “为什么斑你都这么强了,也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你要这么傲慢和自负?居然对黑绝赋予百分百信任?为什么你会对一块被人篡改的石碑深信不疑?你作为反派,难道不应该自私、冷酷、无情、残忍、弑杀、邪恶,独霸忍界么?为什么要试图创造一个梦境世界,祈求世界和平?简直可笑……” “可世界和平了又如何?经济繁荣了又怎样?为什么我和无虑会是在垃圾堆里长大的野孩子,这公平吗......” 那一刻,无忧恨斑不争气。 可实际上,却是痛恨自己无能,因为他自己就是被命运玩弄的人。 看完漫画之后,无忧当时差点崩溃。 他的精神支柱,引以为心灵寄托的偶像,居然也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 “呵...呵呵呵呵......” 会客厅里,无忧忽然发笑。 “你在笑什么?” 宇智波斑站起身来,语气冷冽,眼神里涌出凌厉的杀意,狠狠刺向对面那个望着自己冷笑的青年。 这个笑声,听得他浑身都不舒服,似不屑,似愤恨,却又带着丝丝怜悯! 恨他的人多了。 可他是宇智波斑,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怜悯? 第35章 歼灭行动 宇智波斑的杀意毫不掩饰。 血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会客厅内绽放,顿时,无比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忧心中一惊,猛地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失态了。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快速恢复平静,心念电转,对着宇智波斑露出歉意的笑容,叹道。 “抱歉,看到少族长阁下,我就想起了我两位哥哥......若他们现在还活着,想必也不会输给阁下......” 闻言,一旁的宇智波田岛眼底闪过恍然。 “毕竟那羽衣凌司和羽衣泽也接连牺牲......虽不是因为我宇智波,而是因为贵族,但少年人的觉悟......好像不够......” “咳咳......” 宇智波泉奈瞥了无忧一眼,干咳两声。 他心中奇怪,之前打交道的时候,这位可不像是这么幼稚的人。 但眼见气氛紧绷,便走过去,强行将自己大哥给按到座位上,又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和这位似乎有些孩子气的羽衣族长计较。 宇智波斑虽然很不爽,但却最听这个弟弟的话。 冷哼一声,便扭过头去,嘴里吐出一句刻薄话语。“工具就要有作为工具的觉悟!技不如人,在战场上被杀了也是活该!” “你!” 无忧身后,羽衣绫香勃然大怒,双拳紧握,望着宇智波斑的目光几乎要冒出火来,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宇智波的大本营,让她还保留着几分理智,此时早就冲上去和宇智波斑拼命了。 就连心思深沉如羽衣山下,看向这位宇智波少族长的眼神也多出几分阴郁。 无忧的这两位哥哥,不仅天赋实力惊人,而且全都是为家族战死,在羽衣族人特别是忍者心中地位崇高,怎能容外人这样羞辱? 两人地位实力不够,只能下意识将期盼的目光转向无忧,看他准备怎样凌厉反击回去,至少不能丢了羽衣的脸。 却见到无忧面露赞许,点了点头。“少族长的这话,我很认同。” “嘁——” 宇智波斑鼻孔出气,嘴角不屑更甚,这次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无忧!” 羽衣绫香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族长,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对方如此陌生,宇智波可是当面羞辱你两个死去的亲哥哥啊! 羽衣山下先是一怔,旋即收回目光,面无表情低下头,不再言语,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讥讽。 “老师...你生的好儿子......” “哦?” 就连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泉奈都是一愣,看向无忧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无忧面不改色,神情坦然。 那两人在他心中就是陌生人,生什么气?而且他真心认为斑的话一点没毛病,也有资格说这句话。 忍者被杀不是技不如人是什么? 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这次来宇智波族地的也是影分身,哪怕双方作为战略、利益共同体,宇智波几乎没有任何理由对自己出手,但他凡事都习惯留有余地。 这时,宇智波田岛打了个哈哈,先是引着无忧到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羽衣绫香两人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定,脸色还多少有些不好看。 接着这老家伙回到无忧对面坐下,脸上露出几分气恼,对着身侧的宇智波斑假模假样地训斥几句,最后低喝道。 “你和泉奈一样,也站到我后面去,身为少族长一点规矩都不懂了,你看无忧族长那两名护卫多懂事?这里有你坐着的份吗?” “哼!这破椅子我还懒得坐!” 宇智波斑满脸不耐,他站起身来,甩起一脚将椅子踢飞,“哐当”撞在墙上四分五裂。“老头子你赶紧退下来吧,我怕我哪天等的不耐烦了!” “嗯?混蛋!!!你......” 宇智波田岛颤抖的手指着大儿子,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发堵。 这次真不是演的。 无忧坐在宇智波的对面,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 “唉.....” 宇智波泉奈有些头痛起来,连忙侧身挡住了两人的怒目相视,看向宇智波田岛,岔开话题。 “父亲大人不是和无忧族长有事商量么?” 宇智波田岛眉毛挑了挑,长舒一口气,脸上怒容消散,再度浮现出和煦的笑容,他望着对面的无忧,笑眯眯地感慨道。 “抱歉了,斑他不懂事,拓海后继有人了,无忧族长是个有器量的。” “一般吧。” “我看不一般,拓海老族长有福啊......” 无忧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在东扯西扯什么,有些不耐。 “田岛前辈有事直说。” 闻言,宇智波田岛眼里狐疑之色再次闪过,眼前这个年轻的羽衣忍者,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城府深似海的类型。甚至都没耐心和他客套几句,但刚才居然又可以笑着面对斑的言语侮辱。 “奇怪的小子……” 他心中暗暗摇头,不再试探,目光直直地看向无忧。 “这次的计划,是歼灭森之千手的高层!至少要杀掉千手柱间!” 听到“柱间”两个字,宇智波田岛身后的斑眼神微微一闪,有着瞬间的阴霾,在场除了坐在他对面的无忧,没人注意到。 “歼灭?” 无忧默默收回目光,又向宇智波田岛反问一声,心中却并不太过意外。 “以我们两家的力量,打了千手这么多年也没有分出胜负,田岛前辈就这么有把握?还是说......” 他想了想,目光微微一闪。 “前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报?” 宇智波田岛轻轻点头。 “我三番两次想要联系你父亲,就是因为此事,我们的人前段时间发现千手开始暗地里收缩防线......经过我们的情报人员不断努力,最后终于打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情报!” 无忧眼睛微眯,看着他没说话。 “千手佛间要死了!” 无忧终于来了点兴趣,反问道。 “情报可靠吗?” 大族之所以凌驾于所有氏族之上,自然是因为其族内拥有一位或者多位顶尖实力的忍者。 后来又慢慢有了“大族族长级”这个说法在忍界传开,以此来作为衡量一名忍者实力的重要分水岭。 而宇智波、千手、羽衣这三个顶尖氏族,常年都有三人或以上的“大族族长”级别实力的忍者存在。 而其它如日向、漩涡则大多时候只有一位。 至于猿飞、志村这种,虽然也勉强算是大族,但更多时候连一位“大族族长”级别实力的忍者都没有,族人规模也和羽衣这种远远没法比。 如果千手佛间死了,千手一族虽然依旧很强,但威胁程度确实要变弱很多。 第36章 宇智波田岛的猜测 “毕竟是老牌影级强者,而千手柱间听说连木遁和仙术都没掌握,还远远没到实力巅峰期......” 无忧心中暗道。 接着便听到宇智波田岛的声音传来。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羽衣这边是什么态度?” 无忧自然明白这老家伙的潜台词,无非是问羽衣拓海出不出手。 他没作声,眯着眼睛思忖起来。 直接拒绝合作不太可能,宇智波是拿他没办法,但上面的“老板”会生气,一生气,羽衣一族的粮食、武器、甲胄、医药等物资便没了供给。 目前已经呈良性发展的“养蛊计划”不攻自破。 而且他现在手中实力不够,准备的也不够,时机更是没到。 在他的设想中,羽衣的确是要做那只出头鸟,引得“猎人”的枪纷纷打过来,但绝对不是现在。 无忧望着地面,目光幽幽。 “河上家......暂时不能动...... 而且,我要是没记错,好像宇智波斑他们,就是在差不多现在这个年纪继承的族长之位,也就是说,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就是死在历史的这个时期......” 想到最后,他心中立刻有了打算,摇了摇头,“父亲大人年纪大了,不愿出手。” 桌子的对面。 宇智波田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直言道。“除了他,你羽衣如今......” “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忍者?” 无忧在心里接过他的话,旋即低低一笑。“田岛前辈不用担心,父亲虽然不愿出手,但我羽衣也不是没人了。” 宇智波田岛欲言又止,还是提醒道。 “千手可不是猿飞,而且千手柱间兄弟俩的实力,哪怕是我们合力围杀,但实力若是不到大族族长级,一旦被那两人任何一人盯上作为突破口,基本就必死无疑......”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无忧和他背后站着的两人身上扫过,意思不言而喻。 无忧面色不变,轻声道。 “这点我自然明白。” “那当然最好......”宇智波田岛望着他,目光苍老而深邃,似要将他看个透彻。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无忧的底气在哪里,毕竟......能否开启仙人模式,对羽衣一族的忍者来说,实力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而据他所知,如今的羽衣一族,除了羽衣拓海那个老鬼之外,便没有第二个人再能够开启仙人模式。 至于这一任的羽衣族长,他之前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 “还以为以后会是羽衣山下接过族长之位呢,这个年轻人天赋与心性俱在,没想到拓海那老鬼也有私心……” 宇智波田岛瞥了无忧身后一眼。 那里站着个位低着头一脸沉默的青年。 无忧这时说话了。 “既然是针对他们的高层,那我羽衣这次不会出动太多人手,只出动几名精锐配合你们围杀千手柱间等人。” “理所应当。”宇智波田岛点头。 “时间?”无忧又道。 他的语气平淡而自信,听得宇智波田岛看过去的眼神越发惊疑,却只能暂时将疑惑压在心底,眸光微微闪烁。“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死的不是我宇智波的忍者......”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 “一周之内,千手佛间必死,我到时候通知你。” “好。” 无忧答应一声,站起身来,“我先回去准备了。” “那我送一送无忧族长。” 宇智波田岛笑了笑,起身相送。 送出会客厅还不够,还一路将无忧三人送至宇智波族地大门外很远,才重新返回。 ...... 宇智波田岛回到会客厅之后便一直低头不语,额头爬上几条皱纹,似乎在细细思索着什么。 他闭目思索一番,忽然开口问道。 “斑,你觉得这羽衣无忧如何?” 下方的两人对视一眼,宇智波斑双手抱胸,神色冷酷。 “见面的时候,我趁机用写轮眼仔细看了看,实力算是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光是查克拉多有什么用?我杀他不会超过一分钟。” “谁说自己这位大哥莽撞无脑的?”宇智波泉奈好气又好笑,以手扶额,语气无奈地道。 “大哥!你脑子里面除了杀人还有什么?” “怎样让三勾玉继续进化,变成和父亲大人一样的眼睛!” 听到这话,上方坐着的宇智波田岛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异芒,又很快湮灭。 “......” 宇智波泉奈一时语塞,他想了想,看向宇智波斑,目光中带上些许试探。“如果...我是说如果,若是这个羽衣无忧...能够开启仙人模式呢?” 宇智波斑拧起了眉头,仔细想了想,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不自觉收敛。 他缓缓开口。 “如果他开启仙人模式的话,我全力出手,有八成把握将其击败!” 宇智波泉奈心中了然。 他了解自己这位大哥,眼高于顶,嘴也硬得很,说是八成,但其实肯定是往大了说。而作为盟友,他对羽衣一族的能力也比较了解。 同样能够开启仙人模式,就算那羽衣无忧的实力远不如其父亲羽衣拓海。 但要是自家大哥对上他,能够将其击败就很不容易了。 “八成......说的是八成把握保持不败吧......” 宇智波泉奈心中默默吐槽,最后将目光看向宇智波田岛,对方也正好看了过来,父子二人默契颔首,随即异口同声地道。 “我知道他的底气在哪里了!” 说完,父子二人相视一笑,却听得宇智波斑眉头微皱,不由出声。 “那小子有句话说的到没错,若是那羽衣泽也和羽衣凌司二人还活着,如今实力确实不会比我弱多少。”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质疑道。 “可那羽衣无忧,之前我怎么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第37章 斑的欣赏 会客厅的上方。 宇智波田岛低垂着眼,似乎有些走神,对斑的话无动于衷。 只有宇智波泉奈轻轻摇了摇头,道。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这样的氏族,天赋血继限界,血脉越是精纯,血继限界的威力就越强大。 不说羽衣,就是俊太他们,天赋也不输你我......” 宇智波泉奈声音忽然顿住,默然不语起来。 身旁,宇智波斑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阴沉。 会客厅顿时安静。 这时,上方的宇智波田岛被这股异样的氛围惊醒,心头轻叹一声,岔开这个沉痛的话题。 “我刚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宇智波斑兄弟两人也从悲伤的情绪里面恢复过来,目光看向父亲。 “什么事?” “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河上家的那位大名......在前些天的深夜暴毙了,死状极惨......” 听到是有关贵族的事,宇智波斑顿时岔开了视线,丝毫不感兴趣。 宇智波泉奈点点头。 “我倒是听人说起过,只是不清楚细节,父亲大人突然说起这个是为什么?” “虽然河上家极力压制和掩饰此事,但我在那边设有耳目,那位大名深夜,死在了床上,身体被上百根骨刺捅成了马蜂窝,面目全非,大名府内部都在传,是辉夜的忍者做的......” “辉夜......”宇智波泉奈瞪大眼睛,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低喝一声,“尸骨脉!” 可他想不明白,神情愈发难以置信。 “辉夜不是早在百年前就被先辈赶到海外去了吗?而且就算是那些疯子,也不敢对贵族出手吧?这会犯众怒的!那些贵族虽然各自斗得厉害,但绝不会容许有忍者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宇智波田岛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辉夜没有这个胆子。” 宇智波泉奈一愣,“那.......” 宇智波田岛望向他,眼神深邃而复杂。 “很巧合的是......这两年,时常有一批神秘的辉夜忍者,在猿飞的境内出没,杀了不少猿飞的忍者......” 宇智波泉奈也有所耳闻,眼睛一亮。“难道真是他们暗杀了河上家大名?” 就连一旁正在琢磨火遁性质变化的宇智波斑也侧目看来,有些被挑起了兴趣,忍界有胆子这么大的忍者?不怕被灭族吗? “是,也不是。” 宇智波田岛目光幽幽地看向两个神色疑惑的儿子,冷笑道。 “暗杀之事,大概率是那一批辉夜忍者做的。但策划这起暗杀的,真就不一定是他们......辉夜是好战弑杀,但并不是傻子,真惹到了贵族,忍界虽大,但再也没有了他辉夜的容身之地。” 接着他顿了顿,语气似有所指。 “而且,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好几次猿飞佐助带着人追到南贺川北岸,便失去了那些辉夜忍者的踪迹......” 宇智波斑眯了眯眼睛,低着头,脸上若有所思。 身旁的宇智波泉奈则瞳孔逐渐放大,最后目光惊疑不定地望着父亲。“您是说......那些辉夜忍者藏到了羽衣族地?” “不然呢?” 宇智波田岛反问一句,刚想说话,便见到老二忽然神色大变。 宇智波泉奈深吸口气,才勉强平复心中的震惊。 忽地。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父亲。 “父亲!若那批辉夜真如你所猜测的那样,躲到了羽衣族地,那我几乎可以断定,暗杀河上家大名之事,绝对是那个羽衣无忧做的!” 此话一出,宇智波斑瞳孔骤缩,看向弟弟,低喝道。 “他连反驳我都不敢,有胆子暗杀大名?” 宇智波泉奈微微摇头。 “大哥,我之前就和他接触过,这羽衣无忧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 想起当初在羽衣族地之时,无忧在听到河上家大名派人传的那句话之后,脸上那一闪即逝的讥讽之色,宇智波泉奈便一阵心惊肉跳。 “几次催促羽衣给出反应,但没有得到回应,我们便只好派人通知上面,让河上家给羽衣施压......” 河上家大名惨死事件的脉络逐渐清晰,他继续开口,语速越发快。 “我当时就在羽衣的族长大院的会议室,亲耳听到那位河上家大名派人到羽衣来传话,说的是......你这个族长是不想当了吗......我很确信,当时在那位无忧族长眼睛里清楚地看到了一丝杀意!” 闻言,宇智波斑也有些狐疑起来。 这时,上方坐着的宇智波田岛缓缓点头。 “我最初猜测是羽衣将这支辉夜部众收编,暗杀之事一出,我立即就怀疑是拓海那老鬼做的,但很快又否定了,那老鬼性格严肃谨慎,又是个古板的忍者,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于是我更加疑惑.......” 他话音一转。 “直到今天和这位羽衣的新族长接触之后,几番思索,又听到泉奈这些话,我才终于将心头的疑惑解开。” 宇智波田岛一脸笃定。 “刚才我就很奇怪,那羽衣无忧外表看着稳重有城府,但实际上却不然,到头来竟是和那千手佛间一样的阴险货色!” 屋内寂静无声。 父子三人面面相觑,暗暗心惊。 世人都以为他宇智波好战,每次都率先开启两族战争。 但无人知晓,其实是那千手佛间仗着背后的贵族更强而欺人太甚,逼得宇智波不得不拉帮结派才能自保! 良久。 宇智波泉奈忽然转头看向宇智波斑,一脸认真,提醒道。 “大哥,你要小心了,没想到那羽衣无忧是个睚眦必报的,你先前骂了他大哥和二哥,他居然还笑着附和!那笑面虎肯定是将这笔账记在了心里,出了我宇智波族地,日后绝对会找机会报复你!” 宇智波斑不由嗤笑。 “我会怕他?” “他绝对掌握了仙人模式!” 宇智波泉奈正色道,“你忘了,那旗木智介是怎么被羽衣阴死的?那人实力可不会比你弱太多,一手刀术已经无限接近大族族长级了!” 宇智波斑沉默片刻,嘴角微掀,神情冷傲。 “我等着他的报复!” 忽然间。 他对无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张天生孤傲如刀削般的脸庞之上,丝毫不加掩饰地浮现出欣赏之色。 “突破了忍者思维的束缚,又视时代规则如无物,打破成规,暗杀大名......羽衣无忧,你也是如我和柱间一样的人吗......” 第38章 第三步 院子中央。 羽衣高桥席地而坐,眉心一点紫韵如棱镜,正闪闪发亮,耀眼到刺目。 他睁开眼睛,急喘了两口气,黝黑的脸庞上气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 就在刚才。 他成功跨出那临门一脚,在体内融合出第一缕仙术查克拉,此时,他定了定心神,快速结印将其散去至体外,却是无力再控制。 呼呼呼—— 羽衣高桥浑身气势暴涨,身上棕色的宽大和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狂风在院子里掀起满地灰尘。 他这时恍然抬起头,目光在四周一扫。 竟发现自家墙头上此刻站满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却都是他的左邻右舍,此刻捂着口鼻用好奇、羡慕又震惊的神色看过来。 “这感觉!不会错的,是老族长身上那种仙术查克拉的味道!” “高桥大人他突破了?” “不然呢?你看大人眉心的紫苑花图案,是不是和老族长的一样?诶?但为什么脸上没有眼影出现?” 羽衣高桥疲累地笑了笑,算是和这些族人打过招呼。 看他这副虚弱模样,院墙上的那些族人却目露敬畏,一个个很懂事地悄悄离开,留给他一个安静的休息空间。 羽衣高桥却知道自己的情况。 他虽然勉强制造出来一缕仙术查克拉,踏出了关键一步,但并不代表着就能够开启仙人模式。 必须消耗自身庞大的查克拉与自然能量融合,在体内制造出足够多的仙术查克拉,再让这些仙术查克拉完全充斥体内的八道门户,最后以这八道门户为轴点,让身体与周围的自然能量产生持续的同频共振。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身体化作“血肉熔炉”。 在体内查克拉未曾耗干之前,“熔炉”就可以自动吸取外界的自然能量,稳定又源源不断地制造出仙术查克拉,进入“仙人模式”这个生生不息的奇异状态。 达到这个境界,才标志着羽衣族人仙人模式第三步的修炼正式进入正轨。 再往后,就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 修炼的是如何增加转化仙术查克拉的效率,和仙术查克拉的精纯度。 “和老师比还差得远啊......他不靠外力,也能够做到三秒钟开启仙人模式,我要达到他那种境界,至少也需要十多年时间,甚至因为天赋所限而无法达到......” 羽衣高桥心中暗暗想到。 ...... 走出族地,羽衣高桥一路向北,在茂密的森林中穿行。 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棵水缸粗的榕树。 脚踩树干,他身体保持着垂直的姿势,顺着暗黄色的焦枯树皮连点几下,轻松便上了树冠。 葱郁茂密的枝叶中间,露出一道盘膝坐着的身影。 “山下。” 他走上前去,压抑着脸上的兴奋,低声埋怨道。“你这家伙,可把我一番好找!” 英俊青年暂停修炼,抬头望向羽衣高桥,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眼睛眯了眯,似是随口道。 “怎么有空找到这里来了?” 羽衣高桥在对面坐下,一脸神秘。 “你猜?” 羽衣山下望着他,目光平静,沉默不语。 “额.......” 羽衣高桥呆了呆,脸上的兴奋缓缓淡去,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纳闷道。“你不会已经猜到了吧?没意思......也是,老师都夸你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羽衣山下默默听着他嘴里在念叨,望着他的目光中,却逐渐多出来一抹意味深长的复杂。 沉默片刻。 他冷不丁从怀里掏出一物,递了过去。 “这是老师...紫苑先祖的手环?族长信物!”羽衣高桥惊呼出声,抬头惊讶地看向他。“怎么在你这里?” 羽衣山下缓缓开口。 “我昨天凝聚出仙术查克拉,族长交给我的。”他心头轻轻一叹,移开目光,“另一只我戴着,这一只......他说等你踏入仙人模式修炼的第三步之后,让我再交给你。” 羽衣高桥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将这枚晶莹剔透的紫水晶手环接了过去,感叹道。 “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舍得交给我们使用,看来之前是误会他了,族长他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信任我们两个。” 羽衣山下望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轻轻点头。 “是挺信任的,也不怕我们两个将这珍贵无比的仙人宝具弄丢在千手族地!” 羽衣高桥瞳孔骤缩。 他不是傻子,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他准备只派我们两个参加围攻千手的任务?那可是老师都忌惮不已的千手!他继承了老师的...又是族长,他难道不去吗?” 羽衣山下目光复杂。 “今天早上,宇智波的忍猫便来了,本来我准备一个人立即动身,前往南贺川下游和宇智波汇合,但他让我等到天黑之前,等等你看能否突破......” 羽衣高桥更加难以置信,他深吸口气,问道。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一旦被那千手兄弟盯上,活下来有几分把握?” “不足一成!” “加上这仙人宝具呢?” “最多三成!” “这不还是送死吗?” “我知道,可那个人,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羽衣山下失笑一声,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我是没有办法,在他给我那几枚特效丸之后,以我的天赋,我知道自己必须突破第三步,因为一直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 他从羽衣高桥身边缓缓擦肩而过,踩着树干的尽头,张开双臂一跃而下,如大鸟般,肆意而潇洒。 黄昏。 橘色的残阳照耀无尽森林。 晚风阵阵,于是树影婆娑。 羽衣山下步履轻盈,朝着南贺川下游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他的影子也越拉越长。 西面的天空,挂着半轮血色残阳,林间上方斜着射下来千万道淡红色的霞光,均匀又斑驳地洒落在这片森林。 这落日余晖,画面如残烛般凄美。 羽衣高桥低着头,目光呆滞地追随着地面那道影子,看着它一节一节,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恍惚间。 男人的声音从森林尽头传来。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 “可高桥,我都已经躲到这里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找过来......” “明明......” “你可以不用死的。” 第39章 惊险 南贺川,下游。 暮色渐浓,天边遥遥亮起点点星辰。 羽衣山下两人一前一后抵达北岸川边,刚一站定,黑暗的林间便窜来几道身影,速度极快,只见一对对猩红的勾玉在黑暗中跃动,宛如鬼魅。 嗖嗖嗖—— 羽衣对面,七八道身影在河岸上一字排开。 为首是个老者,身着淡紫色叠层挂甲,背后横着把忍者短刀,一头灰黑长发,正是宇智波田岛。 羽衣高桥两人连忙打招呼。 “田岛族长。” 接着,羽衣山下目光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田岛前辈,不会就只有您这几人吧?那可是千手族地!” “计划改变,我们的通灵兽获知最新情报,千手柱间今晚会单独在南岸驻地巡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宇智波田岛摇摇头,见到羽衣这边只来了他们两个,顿时眼睛微眯。 “你们无忧族长呢?在后面吗?” 羽衣高桥脸上有些沉默。 身旁,羽衣山下目光微闪,摇摇头,轻声道。 “族长大人没有来。” 宇智波田岛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不再多问,朝着河对岸一挥手,低喝道。 “走!” 众人齐齐窜出,蜻蜓点水般,朝着南岸电射而去。 赶路的途中,宇智波泉奈使了个眼色,兄弟二人默契地与其他人稍稍拉开些距离,两人缀在队伍末尾,并肩在树冠之中前行。 “怎么?” 宇智波斑侧头看去,挑了挑眉。 身侧,宇智波泉奈瞥了不远处的羽衣高桥两人一眼,转头看向自己大哥,三勾玉恢复成漆黑的瞳孔色泽,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大哥,你难道没注意到吗,才几天的时间,那个羽衣山下体内的查克拉大涨一截,这变化比我当初将写轮眼进化到三勾玉的时候都要惊人得多!” 宇智波斑一愣,这个他倒是没注意到。 羽衣山下实力虽不错,但也只是不错,没有资格让他另眼相看。 想了想,他语气淡淡地道。 “应该是他的血继限界进化了吧,就像我们宇智波的写轮眼,日向的白眼,都能够通过后天的修炼持续变强,这并不奇怪。” 闻言,宇智波泉奈微微摇头,下意识觉得此事和那羽衣无忧有关,眼神有些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 “我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却没有了接话的兴趣。 他暗暗握紧拳头,神情没了往常的冷冽,眼底时不时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 众人在林间穿梭了半刻钟之后,前方的视线骤然变得宽阔。 一座规模庞大的营地遥遥出现在眼前。 营地周围十里范围内的参天树木尽数被砍伐掉,光秃秃的一片,只剩下短短一截木桩密集又不均地在地面上分布着。 最前面的宇智波田岛打了个隐秘的手势,一行人将身体低伏,几乎紧贴地面前行,他心念一动,猩红的写轮眼出现在瞳孔之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宇智波田岛忽然抬头看向半空,神色瞬间难看下去。 只见一枚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千手营地内摇曳升空。 “砰——!!!” 天空炸开一朵火红色的烟花,下一秒,便见到左右两侧黑漆漆的林间窜出一道道身影。 宇智波和羽衣高桥等人反应很快,迅速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圈。 宇智波田岛等人神色凝重,他们已经被大股忍者部队包围! 片刻间,对方的包围圈之中闪烁而出三道身影,两个年轻的千手忍者。 最后那为首者身穿暗红色叠甲,额前缠着白色绸带,一截方块黑白花色的刀柄从他右肩显露,其相貌苍老,嘴角含笑,看过来的目光十分阴森。 看到此人,宇智波田岛脸上的神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老鬼,你果然够阴险,居然诈死!” 千手佛间面露古怪之色,他没说话,手中结印的动作只在一息之间便完成。 胸膛高高鼓起,旋即张开嘴巴,吐出一道笔直的细长水柱,水柱在飞行的瞬息间扩散,变成一堵宛如城墙般的蓝色海潮,铺天盖地地朝着对面的宇智波田岛倒卷而去! “水遁 · 水冲波!” 宇智波田岛的反应极快,双目一沉,火红色的巨大半身武士虚影便将他完全覆盖,武士手里持着一把火焰长刀,腰身一旋,长刀挥舞,刀身上的火焰“哧哧”剧烈燃烧,竖直一刀斩下! 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将黑夜烧的通红。 轰——!!! 如同城墙一般宽厚的浪潮,霎时间被一分为二。 须佐空间内,宇智波田岛神情却不见喜色,快速回头,急声对着下方众人大喊。 “斑!你快带着泉奈走!我稍后就来!” 说话之间,他和火红色的半身武士嘴巴同时大张,两束巨大的赤色火舌喷出,汇合在一起,随着武士脑袋转动扫出一轮无边无际的火焰之圈,数不尽的千手忍者被火焰笼罩、逼退。 厚厚的包围圈被短暂打开! 宇智波田岛再次低头看向自己大儿子,见他还没动,目光焦急之色更甚,暴喝一声。 “快滚!凭他千手佛间这条老狗还杀不了我,父亲还会骗你不成!!!” 宇智波斑仰着头,目光死死盯着父亲的眼睛,阴沉着脸,终是一狠心,拽起面色极为不安的宇智波泉奈,不顾他的挣扎,朝身后南贺川的方向奔去。 却有两人比他们反应更快。 羽衣山下拽着羽衣高桥,整个化作一道幻影,紧随着消退的火焰迎着滚烫热浪而上。 剩下的五名宇智波忍者对视一眼,相互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满脸凶悍,朝着通道两侧快速合拢过来的人墙冲去。 “保护少族长和泉奈大人!” “想跑?柱间,扉间!” 千手佛间一声狞笑,身后顿时跃出两道青年身影。 一个黑长直男人,相貌帅气阳光,身着暗红色叠甲,头戴白色丝巾。一个银发刺头,红色瞳孔,神色冷峻,身穿深蓝色叠甲。 两人向着宇智波斑二人追击而去,速度明显更快,逐渐逼近,浑身气势惊人。 羽衣山下毕竟硬实力要低一些,此时已经落到了宇智波斑两人身后,察觉到什么,冷眼回头望去,心中顿时又惊又喜。 只要不跟这两人碰上,他们活下去的概率陡然大增! “他们的目标是宇智波,不要跑一起!” 他和羽衣高桥对视一眼,一咬牙,毫不犹豫转向左侧,顿时一道道千手忍者的身影迎面而来,挥舞着忍刀,面目狰狞。 两人面色凛然,右手同时紧扣在一起,手腕上,两只不起眼的手环顿时在黑夜绽放出盎然紫光,庞大的自然能量冲入羽衣山下两人体内。 两秒钟之后,两人眉心便浮现出一朵小巧的紫苑花图案,整张脸上都被涂抹上一道道不规则的紫色油彩。 “仙人模式,开!” 这时,数不清的身影已经将他们彻底包围。 “火遁 · 爆炎拳!” 羽衣高桥一拳砸在地上,方圆数十米范围内的大地轰隆一声,寸寸龟裂,裂缝中,无数暗红色的火舌喷涌而出。 数十名千手忍者站立不稳,又猝不及防被万千道火舌击中,一时间哀嚎遍野。 视线为之一清。 羽衣山下心头一松,双手结印,下一秒从口中吐出枚细长风刃。 “风遁 · 风切之术!” 风刃薄如蝉翼,飞行的过程中高速颤动,随风而涨,几乎是瞬间来到近二十米宽,在空气中一闪即逝,途中的千手忍者纷纷被切成两半! 这一幕看得稍远一些的千手忍者面色大变。 顿时有人大声叫道。 “不要靠近那两个羽衣的忍者!” 但事实上,不用他喊,也再没有千手的忍者敢靠近过来送死,族中精锐都去围攻宇智波斑他们,竟然导致羽衣高桥两人在战场如入无人之境! 合力之下,顿时将厚厚的包围圈完全打开,一条直通南贺川的口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羽衣山下两人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边跑他边回头,不出意外地发现宇智波斑二人已经被那千手兄弟追上。 羽衣山下收回目光,只闷头狂奔,仙人模式下的速度极快,很快将身后的追兵甩开。他低着头,脸色难看,似乎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那家伙.......难道早就猜到千手佛间没死?” 第40章 三勾玉之上的秘密 千手扉间与宇智波泉奈交上了手。 众多千手忍者只敢远远围着,聪明地没有靠近。 这种等级的忍者交锋,散发出来的余波都能轻易要了他们的命。 另一个被特意空出来的战圈,宇智波斑这时候也和自己的老熟人用体术战斗到了一起。 千手柱间只是赤手空拳,便将宇智波斑打得连连后退,一脸震惊。 “你的怪力......” 话没说完,千手柱间瞬身逼近,又是一拳袭来,宇智波斑下意识抬手格挡。“嘭”地一声闷响,他右手的臂甲瞬间爆碎,小臂一阵剧痛,像是断掉了一般! 他豁然抬起头,面色又惊又怒。 “柱间!!!” 千手柱间默默看着他,也不解释,片刻后,他语气莫名地道。 “斑,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宇智波斑闻言心头更怒,接着冷笑一声,飞速拉开身位,双手结印。“大话谁不会说?力气大有什么用?” 他单手结“寅”印,右掌放在嘴边,作吸气状。 下一秒,他嘴巴高高鼓起,接着猛地吐出一枚两层楼高的橘色火球,快速冲向对面的千手柱间。 “火遁 · 豪火球之术!” “没用的。” 千手柱间脚步未动,意味深长的目光,似乎透过这枚熊熊燃烧的烈焰之球,直刺向后方的宇智波斑。 “斑,结束了!” 他心中一叹,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轰隆隆——!!! 骤然间,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像是有上万头野马在肆意奔跑。紧接着,方圆千米内,无数的参天巨木从大地之中破土而出,亿万根枝芽在疯长,交错延伸,震动八方,宛如世界末日到来! “木遁 · 树界降诞!” ...... 树界之中。 宇智波斑脸上阴沉似水,身形快速跳动,模糊到只剩下残影。 半空中,数不清的嫩绿尖芽向他扎来,无数道绿色的藤蔓,如鬼手般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脚下的地面在翻滚,有粗大的树根在里面搅动,如游龙般,不时探出一截截潮湿还带着黏土的树根,对着他抽打过来。 天上,地下,空中。 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宇智波斑却只感觉四周尽是森寒杀机!稍一不注意就要丧命! 他不曾感觉恐惧,有的只是浓浓的愤怒。 更多的,则是嫉妒。 心头不断怒吼。 “柱间他觉醒了新的血继限界!这种忍术和他庞大的查克拉量极为契合......而且......他是真的想杀了我!柱间!你难道要背叛我们少年时候的梦想和约定吗!!!” 宇智波斑脸上再也不复往常那般冷酷,傲慢也消失不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变得狰狞而扭曲。 嫉妒与背叛,折磨得他发狂。 行动空间越来越小。 宇智波斑心知不能这样继续下去,身形落在一根横在半空的树干之上,双手结印,张口一吐,剧烈燃烧的火焰顷刻间蔓延成一片汪洋火海,覆盖方圆百米。 火焰在查克拉的持续倾注下不断高涨,腾空,在他的身体周围留出一道半透明的椭圆护罩,将他保护起来,这些火焰又将密密麻麻缠绕过来的万千绿色藤蔓包裹进去。 宇智波斑身处保护膜之中,却依旧热的大汗淋漓,急急喘息几声。 心中刚松了口气,神色却忽然大变,猛地抬头看向头顶。 漫天的赤色一黯,火海莫名开始剧烈翻滚。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尖锐木刺从天而降,紧接着,树枝、藤蔓、树根从前后左右源源不断地袭来,似风似水,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向他笼罩而来。 它们穿透重重火海,表面竟丝毫无损! “怎么可能!!?” 望着这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宇智波斑目眦欲裂,牙齿都咬碎,嘴角溢血。 他的火遁忍术在族内仅次于父亲宇智波田岛,足以在数秒钟时间将金属融化,现在居然无法将这些木头点燃? 周围的空间快速被黑暗笼罩,这世界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木制牢笼,不断朝着中心的那道身影挤压、收缩,直到将一切物体都碾压成粉末! 就在宇智波斑心生绝望之际。 树界之外,弟弟泉奈的哀鸣怒吼轰然响起。 “父!亲!大!人!” 宇智波斑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死灰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福临心至一般,他豁然抬头看向某处。 透过树界的渺小缝隙,宇智波田岛被一刀枭首的画面,清晰倒映在他猩红的三颗勾玉之中。 他目光呆滞,对极速收缩的树木牢笼恍若未闻,脑海一片空白,旋即,如走马观灯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父亲大人,三勾玉之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院子里。 正在磨刀的宇智波田岛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深邃的目光看向少年。 少年脸上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个问题他问了很多遍了。 因为十四岁的他,去年就已经将写轮眼进化到了三勾玉,开始追求更高层次的力量。 宇智波田岛幽幽开口。 “三勾玉之上......” 少年顿时瞪大眼睛,凑到父亲身边,兴奋极了。“是什么?” 宇智波田岛低头望着他,语气却极为复杂。 “是诅咒!” 少年一愣,旋即撇嘴离开,只以为父亲又在骗他。 树界。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父亲!你又在骗我!!!!!” 宇智波斑仰天怒吼,又哭又笑,眼角淌下两道血痕,眼中那三颗漆黑的勾玉骤然崩碎,化作万千星辰,疯狂旋转。 霎时间,蔚蓝色的骨架从他周身冲天而起! 凿穿树界,直击苍穹! 第41章 暗中之人 夜色之中尽显杀机。 无数数十米高的巨树纷纷失去了灵性,此刻变成了死物,绵延数千米地界。 人头耸动的战场之上,一具蔚蓝色的武士虚影大杀四方,它左手掌心攥着一人,护在胸前,右手持着一把造型古朴的武士大刀。 大刀在夜色中挥舞,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唯美的蓝色光影,如梦,如幻。 周围那些不知死活冲上来阻拦的千手忍者,竟如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终于,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它们仰头呆呆望着那夜色下,足有七八层楼高的庞大黑影,所有千手忍者俱是肝胆俱裂,避之不及,任由这神魔般的巨物消失在视线中。 树界,一棵高耸的大树顶端。 两道青年身影并肩而立。 望着那消失在夜色下的庞大身影,银发刺头青年眼神凌厉,暗暗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自己大哥,脸色紧绷,明显是强压着怒火,低声质问。 “你就这样放他走了?” 千手柱间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闻言,他眸光微闪,低喘了两口气,声音虚弱地道。 “木遁我用的还有些不熟练,而且刚才这个术,一下子就耗费我大半查克拉,斑他的写轮眼突破了,我现在的状态...拿他没办法......” 千手扉间脸色铁青,明知这些都是托词,却又拿自家大哥没有办法,心中破口暗骂。 “这笨蛋还以为我不知道! 小时候我去南贺川里捕鱼,便无意见到他和那宇智波斑在河边私会的一幕,只是我当时没认出来斑的身份...... 大哥他太过心软了!这次不杀那宇智波斑,绝对是放虎归山!才刚刚突破,便能将宇智波传说中的神之力运用得比其父亲都更加出色,以后绝对是我千手大患!” 千手扉间越想越气,又气又急,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豁然望向战场的左面。 随着战火的平息,夜色也逐渐恢复了安宁。 他借着高位优势,却依稀远远看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离弦之箭般撕开战场西面的黑暗迷雾,正飞快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羽衣!” 顿时冷哼一声,心中杀机复燃。 想也没想,他扯起千手柱间的手臂,便从树巅之上一跃而下,顿时狂风灌耳。 那狂风中。 却有一道冷淡的声音剧烈回荡。 “那宇智波斑大哥你舍不得杀,那两个羽衣的忍者总不能放跑了吧?”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尴尬的笑。 “哈...哈哈......” ...... 杀戮过后,剩下的往往只有死寂。 千手营地外,大地破烂不堪,一道道身影手举火把,抬着担架救治伤员,回收地上那些没有损坏的装备武器物资,更多的千手忍者,则是在搬运同伴尸体,打扫战场。 现场没有人说话,气氛低迷。 唯独有一具尸体,没有千手忍者敢上前搬走,全都低眉顺眼,面露敬畏之色选择绕道而行。 这是他们族长大人的“战利品”。 千手佛间瘫坐在地上,身侧正有医疗忍者在为他疗伤。 大战过后,千手佛间老态更显,闭着眼睛低低喘息着。 忽然,他剧烈起伏的胸口猛地一滞,豁然睁开双眼,转头看向自己脚边的无头尸体。 半丈方圆的大地,竟然在无声无息又无比诡异地极速旋转,如深海漩涡,飞快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吞没! “谁!” 他口中一声暴喝,伸手一把将那颗被泥土漩涡吞没大半的脑袋扯了出来,死死抱在怀中。周围的千手忍者吓了一跳,呼啦呼啦跑过来一批人,将自家族长死死守护在里面,神色警惕而诧异。 窸窣窸窣...... 细微的沙土流动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极不显眼。 人群之中,千手佛间神情冷冽。 他双手十指紧扣着头颅上那一对死不瞑目的黑色眼珠子,准备一有不对便立即将其毁去。 等他再次低头,看向那被染得鲜血淋漓的泥土地面。 千手佛间眯着眼,赫然发现这半丈方圆的地面,此时呈现出顺时针漩涡形态,他凑近仔细打量,漩涡竟是由无数细密的黄色沙土形成! 而宇智波田岛的尸体,早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是......磁遁?不对,还是泥土!混蛋!!!” 千手佛间脸上又惊又怒,一向只有他坑别人的份,如今竟然自己被人坑了,不由破口大骂起来。 “好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紧接着,千手佛间心中又狠狠松了口气,只是将怀里的头颅抱得更紧。 “尸体没了也就没了......但这双眼睛,可万万不能给宇智波!” 第42章 夜色下的杀机 “轰隆!” 林间,羽衣高桥猛地倒飞出去,右拳之上鲜红一片。 他咬牙吞下口中那抹腥甜,身躯在半空翻转一圈,双脚踉跄落地,又倒退两步,方才站稳。 他豁然抬起头来,看向前方那身着红色叠甲的阳光青年,神情一片震惊。 “这是什么恐怖的力道?” 对面,千手柱间身躯同样猛地一震,差点没站稳,看向羽衣高桥的目光同样惊讶莫名,脚步却丝毫不停,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羽衣高桥满脸紫色的油彩颜色愈发暗淡,他抬起脚,转身就跑,口中大叫。 “打不过,山下快跑!” 另一边,羽衣山下同样艰难抵挡,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黑。 “和千手柱间比拼怪力,果然没脑子!” 他一边跑,一边结印,旋即猛地回头张口吐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风刃,迎风见长,化作一条细长白刃,横扫向追逐而来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目露讥讽,跳起避开,快速结印,张口吐出一束深蓝色的高压水枪。 “水遁 · 水断波!” 这束直线水柱,随着千手扉间摆头的动作横扫竖切,所过之处树木、石头和地面顷刻间一分为二,切面无比光滑整齐。 羽衣山下连续做出几次高速闪避动作,背后近在咫尺地传来大树倾倒、土地开裂,似天崩地裂一般的动静,狂暴的风波差点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大口喘息,速度飞快。 一身仙术查克拉已然所剩不多,却丝毫不敢停手,毕竟对方速度比他要快得多。 身后那人已经逼近,羽衣山下突然转身,双手合在胸前,下一瞬掌心外翻,遥遥对准身后不远处的千手扉间。 “雷遁 · 雷瀑!” 千百道深蓝色的雷霆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瀑布一般壮阔,将森林照的霎时间宛如白昼。 千手扉间面色一变,这雷遁忍术的攻击又快覆盖范围又大,而且近在咫尺,只能将双手迅速按在地面。 “土遁 · 土阵壁!” 身后“噼里啪啦”的传来惊天炸响,震得人头昏耳鸣,羽衣山下却头也不敢回地就跑,胸口如风箱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庞再添几分苍白。 可下一瞬,背后寒风袭来! 羽衣山下目眦欲裂,想也不想,转头便吐出一枚风刃。 咻—— 风刃激射长空,却只切掉一小块淡紫色的铠甲碎片,不断升空,旋转。 “好恐怖的瞬身术!” 左侧传来无比强烈的危机感,羽衣山下心头大骇,心知自己今天怕是不能活着回到族地。 他索性停住脚步,脸上浮现出决绝之色,身体猛地向左一转,抽刀全力一挥! “呼——!!!” 刀身之上白毫浮现,空气发出尖锐的哀鸣。 距离他左侧米许远的位置,千手扉间双脚一沉,跳到半空,双手快速结印。 羽衣山下一刀斩空。 由于丝毫没有收力,他的身体在强大的惯性下陷入短暂的卸力状态,哪怕只是短短一秒,可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之中,也堪称是必死之局! 半空中,千手扉间已经快速完成结印,他冷冷一笑,嘴巴鼓了起来,隐隐有蓝白相间的光辉即将喷涌而出。 “去死吧!” 就在这时,天边猛地闪过一道紫色幻影,几乎是瞬息间来到正滞空下落的千手扉间跟前,一道磅礴怒吼紧随其来! “吃你爷爷一记爆弹杀!” 千手扉间心头大震,之前自信这一招解决羽衣山下,便大胆地让身体浮空,却导致现在竟无处借力闪避! “大意了!没想到大哥竟然没把这羽衣高桥看住!” 他心一狠,毫不犹豫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转头面向那道迅猛如龙的紫光,猛地张开嘴,无数枚天蓝色的水针从他嘴里高速飞出。 “水遁 · 天泣!” 嗖嗖嗖嗖嗖嗖! 这水针快如闪电,在紫光即将触碰到千手扉间的前一秒,便将其打成了筛子! 突突突突!!!! 半空中骤然爆出一蓬血雾。 紫光霎时间暗淡,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壮硕身影,其疾冲的身影骤停,憨厚的脸上五官扭曲,带着还未曾散开的磅礴怒火,他挥出的拳头逐渐无力,但仍有一股淡紫色的余波,还是落在了千手扉间的腹部。 如果这一拳没有受阻,本来预判千手扉间身体坠落的点,会是他的心脏位置! 嗤—— 无声无息之间,他千手扉间的腹部被打穿一个碗口粗的大洞! 砰—— 砰—— 两道身影接连摔在地面,发出闷响。 羽衣山下手中的忍刀“哐当”砸地,他的目光聚焦在那体型壮如棕熊的男人身上,呆呆地愣在那里。 无尽寒意从脚底板直升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 羽衣高桥整张脸稀烂,浑身血肉模糊。 他仰面朝天,目光愣愣地望向树林上方的弯月,只感觉身体好轻,好轻,像是要飞上天空,可眼睛又好疲惫,只想闭上眼睛。 慢慢地,他的世界暗淡下来,最后就连天上的星辉也看不太清。 恍惚间,一道黑影在他逐渐闭合的视线缝隙中闪过,耳边传来熟悉但空灵的吼声,惶恐又焦急。 可他听不清。 嘴角轻轻颤动,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替我......和真太说声对不起......” “高桥!!!” 羽衣山下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可仅仅片刻过后,他忽然猛吸一口气,恢复了些许理智,强打起精神,起身就准备朝着南贺川的中游方向逃。 唰—— 一道暗红色身影堵在他身前。 千手柱间! “大哥......他也能开启仙人模式,别管我,快杀了他!” 身侧传来男人阴狠的话语,他回头看去。 弟弟千手扉间瘫在地上,腹部血流如注,脸色苍白如纸,阿修罗的血脉,赋予了他强大的生机,暂时性命无忧,但也只是暂时。 千手柱间狠狠松了一口气,接着目光看向对面那人,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要速战速决,然后立刻为弟弟止血疗伤! 双手一合,无数根暗绿色长锥从他脚下破土而出,这些长锥上长满了尖锐倒刺,上面浮现出如树叶经络般的细密纹路。 密密麻麻的长锥蜂拥飞射,铺天盖地。 几乎是瞬间便来到羽衣山下身前,他脸上的仙人脸谱早已消失,体内的查克拉几近干枯,目露绝望。 轰隆隆——!!! 森林剧烈震颤,羽衣山下脚下的大地骤然崩碎,化作漫天黄沙将其淹没,万千木刺落在上面,却尽数被掀飞。 在千手柱间惊骇的目光之中。 漫天黄沙“簌簌”旋转,化作一条十数人合抱粗细的龙卷飓风,盘旋着飞向天空,如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撞断无数的参天巨木,最后腾空而起,冲向那浩瀚夜空。 “大哥......这...” 千手扉间呆呆地望着天空,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只见一道横背着大号卷轴的修长身影,周身被一层梦幻般的紫韵笼罩,其人在不远处的树梢之间电闪腾挪,最后飞跃到那黄沙巨龙的头顶上,转瞬便和巨龙一起不见了踪影。 “可恶!” 千手柱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快步来到千手扉间身边,掌心贴在腹部的大洞上,顿时莹莹绿光亮起。 一边施展掌仙术,千手扉间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满地狼藉,不出意外,那羽衣高桥的尸体也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间弥漫着厚厚的烟尘,迟迟不肯散去。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面色无比凛然,千手柱间语气更是有些惊疑不定。 “这样的土遁,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底是谁?” 千手扉间咬着牙,心念电转。 “那种气息......绝对是仙人模式没错!但绝不是羽衣拓海!他是雷遁忍者,不会掌握这么强的土遁忍术,除此之外,难道羽衣一族还有第四个掌握了仙人模式的忍者吗......”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猛地! 两人目光再次汇聚到一起,眸中同时涌出一股极为不可思议的神色。 “难道是他!?” 第43章 两枚 清晨。 羽衣山下早早便起床,来到隔壁三进院落的大门前,抬起手,刚准备敲门,忽然听见了院内传来男孩的哭闹,动作一时间顿住。 “母亲大人,刚才那人一定在骗我们,对不对?” 年轻的妇人脸颊上泪痕都还未干,闻言眼眶顿时一热,又流下泪来。 她一把将儿子抱紧在怀中,嘴里呜咽着说不出话来,身躯不断颤抖。 或许是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女人怀里的小男孩慢慢不再挣扎,沉默着,抿着嘴,最后带着哭腔糯糯开口。 “不会的...父亲大人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呢?” “不!真太不信!真太要去问族长大人!” 小男孩越来越激动,用力挣脱母亲的怀抱,嘴里哭喊着朝门口跑去。“他又凶又横,怎么会死呢?你们都骗我!都在骗我!呜呜呜......” “唉......” 门外,羽衣山下长叹一声,心中难受。 门开了,一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却被羽衣山下一把拉住,小男孩抬起脑袋,泪眼朦胧,见是羽衣山下,却又脸上一喜,忙抽泣着道。 “山下叔叔!父亲大人呢?他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和我说去找你了......” 羽衣山下心口一痛,难以呼吸,蹲下身来,拉过小男孩的手,轻轻揉着他的脑袋,涩声开口。 “你父亲…让我告诉真太,他爱你......” 小男孩顿时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那满脸苦涩的英俊青年。 他今年九岁了,在战国时代已经相当于半个成年人,自然明白避而不答,代表着的是什么意思,顿时泪如泉涌。 “呜呜呜呜呜......” 院门口。 羽衣山下将失声痛哭的男孩抱在怀里,心里久久不是滋味,神色复杂,眸中渐渐有一丝凄凉闪过。 他目光出神地望着地面,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既然暗中跟着,又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 族长大院。 后院。 两枚血丹并排摆放在桌案上,在略显昏暗的房间中散发出妖艳的淡紫色光芒,桌前,一声淡淡的叹息声响起。 “可惜...还是去晚了一步......” 无忧摇摇头,心头那抹微微泛起的涟漪很快平静下来。 羽衣高桥的死,固然让他感觉有些可惜。 毕竟是羽衣一族之中天赋最为拔尖的忍者之一,又突破了仙术桎梏,以后在他的培养下,一定可以走的更远,到时死后再炼化出来的血丹,效果一定不会比羽衣拓海的差...... 可如果一定要在羽衣高桥的性命,和宇智波田岛的万花筒写轮眼之间做一个选择,无忧犹豫之后,还是会选择后者。 万花筒写轮眼在原着中的表现,让他记忆深刻。 如果能够通过血丹这种途径,让自己也拥有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他很愿意试一试。 但可惜的是,无忧没能得手。 宇智波最“精华”部位的眼睛丢失,导致这枚血丹的成色不是很理想。 他最后用宇智波田岛的无头尸体,提炼出一枚与其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淡紫色血丹来,效果是:【火遁造诣增幅】【查克拉控制增幅】。 桌案前。 无忧伸手又捏住另外一枚血丹,放到面前,眸光却一时间犹豫不决。 “千手柱间那家伙已然觉醒了木遁,宇智波斑也觉醒了万花筒......这对相爱相杀的难兄难弟,之后这段时间实力只会越来越强,就像是开了外挂一般,最后将战国时代的其他族长给远远甩在身后......” 以他现在的实力,倒是可以和这两人碰一碰。 但过上几年,那他就要有多远跑多远...... 而这也是无忧罕见犹豫的原因。 “高桥的血丹只是淡紫色,对我目前来说虽然作用不小,但也谈不上有多大,完全比不上羽衣拓海的那枚......不能让我血脉浓度出现太大变化不说,增加的那点实力,也跟不上那两个家伙的脚步......” 无忧皱起的眉头渐渐舒缓,心中念头也清晰起来,狠了狠心,重新将手中举起来的血丹又放回到桌案。 他现在确实急需提升实力,来对抗日益强大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但这种淡紫色的血丹,他估摸着除非吃上十颗八颗,否则无忧在“超影”级面前,依旧连自保都困难。 关键是他也吃不了那么多,毕竟血丹有数量限制。 “干脆继续当做饵料,投喂下去......” 无忧眼底闪过一抹肉痛,将血丹收好,走出房间,目光下意识向远处的后院大门口一瞥,那里果然站着道身影。 他眼神闪了闪,招手道。 “真秀,过来一趟。” ...... 千手族地。 千手佛间靠坐在椅背上,正眯着眼在听族人的战后统计。 沉重的身体让他感觉十分疲惫,整个人越发老迈不说,精气神也大不如前,又想到昨晚在眼前丢掉的那具尸体,心头便越发烦躁不堪。 而且两个儿子所描述的那种独特的土遁忍术,更是让他忍不住心生猜测。 “偷宇智波田岛尸体,和救走那羽衣山下之人,绝对是同一个人!难道真是那羽衣的新任族长?叫什么羽衣无忧的家伙?羽衣拓海的小儿子?可之前明明连名字都不曾听过......” 千手佛间坐在椅子上,暗暗皱起了眉头。 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羽衣忍者,实力已经足够进入他的视线,而且那个神秘的羽衣忍者,实力明显要比羽衣高桥之类强出很多,竟然能够在他两个儿子手中将人救走。 “柱间在觉醒那木遁之后,实力已经隐隐有了超过我的迹象,虽然他和扉间都不在全盛状态,但那名羽衣的实力也可想一般,至少不会弱于扉间......” 千手佛间深吸口气,眯着的眼睛缝隙之中闪过一抹阴霾。 “拓海那老鬼数月未曾露面,还准备这次伏杀宇智波过后,就去试探那老鬼是死是活,看能否趁机灭掉这紫苑一脉,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正当千手佛间心烦意乱之际,耳边传来的话语却让他脸瞬间一黑! 他有些没听清,但信息却已足够惊人。 千手佛间猛地站起身来,瞪着一双狠戾如鹰隼般的浑浊眸子,望着汇报工作的族人,厉声道。 “你说什么?” 那千手忍者被吓了一跳,腰也弯了下去,低着脑袋,战战兢兢道。 “那...那五名精锐宇智波忍者的尸体,我们找了好几遍...也没有在战场上寻到......还还有千手理惠、千手哲岩两名不幸死在宇智波田岛手里的大队长......尸体也没有找到......” 第44章 赐丹 “宇智波田岛的这枚血丹......增幅火遁和查克拉控制......一时间身边竟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绫香又没有火属性,对火遁的性质、形态变化也全无了解......” 无忧缓步离开族地大门。 几番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将剩下的那枚淡紫色血丹交给羽衣绫香。 毕竟紫色血丹来之不易,以后不一定还有这个“条件”。 “既然如此,那剩下五枚宇智波忍者的血丹,也都给她,我倒要看看,三枚深蓝色,两枚湛蓝近乎发紫的血丹,再加上宇智波田岛那枚淡紫色,究竟会催生出一个怎样的怪物出来......” 接着,无忧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之前只准备让羽衣绫香专精风遁和刀术,现在看来倒是当时的他有些想当然了。 “合适的血丹是难寻,可高等级的血丹更加少见,哪能容我挑三拣四,而且风和火,这个属性搭配也很不错,她火遁和阴遁的基础差,可用血丹堆也堆上去了......” 无忧轻轻摇头,暂时将这件事抛开。 随着他逐渐远离羽衣族地,步入林间小道,周围的景象慢慢变荒凉。 路两旁的灌木丛上,也开始积压上厚厚的枯木枝,地上的枯黄树叶也渐渐地厚了起来,脚一踩,便塌陷下去一个大坑,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音。 不多时,荒凉的村落轮廓,浮现在无忧的视线当中。 一栋栋土黄色的矮小房子零星分布着,入目大都残垣断壁,墙壁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混泥土打造的墙体表面斑驳脱落,遍布坑洼。 更远处,隐约可见田坎,同样杂草丛生。 无忧一眼望去,只闻到了腐朽的味道,毫无生气。 他脚步微顿,面无表情望向前方,终于对“忍者不事生产”这句话有了真切的体会。 咻咻咻—— 一道道人影窜到村口,好奇地打量过来。 平安眉,包头巾,雷霆中分,却是辉夜暝手下那支辉夜部众。 见到村口对面站着的是无忧,大多数辉夜忍者面上都多出一抹敬畏,感激敬畏面前这个年轻人没杀他们,并好心收留。 也有人眼中闪过愤愤之色,旋即醒悟,又连忙低下头去掩饰。 哪怕他们有亲友死在羽衣忍者手中,但此刻寄人篱下,哪来的资格去恨? 无忧面色平淡,恍若未觉。 “无忧大人!” 一道魁梧身影自村外林间电射而来,落在无忧身前三步远的位置,正是辉夜暝,他左手提着一只腰有水桶粗的黑色野猪,右手提着一只棕色的斑点麋鹿,对着无忧咧嘴,嘿嘿直笑。 “大人说要避风头,不准近期出任务,暝便只好猎杀些畜生过过手瘾了......” 无忧轻轻一笑,对这家伙热切的态度倒不觉意外。 自数个月前派辉夜暝暗杀河上家大名过后,这家伙一改以往对无忧畏惧又仇视的心理,倒像是真心追随他了一般。 “嗯。” 他点了点头,率先朝着村子内部走去,嘴里淡淡道。 “哪怕等北边的风声过了,你们行事也要小心一些,不要暴露行踪。要是被河上家的人发现,出动大军围剿,我不仅不会救你,反而会第一个出手亲自将你解决,明白吗?” “是!” 身后,辉夜暝老老实实地低头应道,脸上没有丝毫异色。 其中道理,他自然明白。 一抬头,见无忧已经走得远了,他连忙将手里的猎物抛给族人,自己则紧跟在无忧身后,低眉顺眼,亦步亦趋。 两人来到村子最大的一间房屋门口,其他辉夜族人早已懂事地四散开。 进屋,将门一关,无忧扭头看向一脸老实巴交的辉夜暝,淡淡开口。 “先前村口有几个对我露出杀意的,你没在,但......是哪些人,想必你心里应该有数,回头找个由头处理掉。” 辉夜暝神情顿时一冷,眸中恼色闪过,恭敬低头。 “无忧大人放心,暝知道该怎么做。” “不错。” 无忧脸上终于露出赞许之色,伸手从上衣口袋掏出两枚血丹,信手一抛。 对面,辉夜暝在看到这两枚血丹的颜色之后,眼睛瞬间直了,慌忙双手捧着接过,他抬起头,那张坑坑洼洼的油条脸上一片震惊和激动,声音尖锐的像隔壁村的泼辣妇人。 “大人这真是给我的?” “你不要?” “要!要要要!” 辉夜暝嬉皮笑脸地将血丹收下,旋即脸色一正。 “暝!谢大人!” 对着无忧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直起身来,望向掌心那两颗圆滚滚的丸子,目光灼灼,神色如获至宝。 他这两年兢兢业业,袭杀了不少猿飞的精锐忍者小队。 可无忧赏过最好的特效丸也不过是颗淡蓝色,远不如眼前这两枚颜色浓厚。 可即使如此,也让他的实力生生拔高了一两成。 如今手里这两枚特效丸,一枚深蓝,一枚蔚蓝,望之如大海般深邃,绝对能让他的实力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两枚血丹都来自千手忍者,效果分别是: 【阳遁造诣增幅】、【查克拉量增幅】 【阳遁造诣增幅】、【查克拉控制增幅】 阳遁,通俗来讲就是生命力。 在无忧看来,这两枚血丹应该相当适合辉夜的尸骨脉,说不定能够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尸骨脉,操纵细胞和骨头,和千手的强大生命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应该也是属于阳遁的一种极端表现形式,反之,则对应写轮眼,阴遁集大成体......” “无忧大人,可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交给我去办?” 思索间,一道带着试探意味的声音飘进耳朵。 无忧目光看向身前躬身立着的魁梧男人,嘴角微微一掀。 “恭喜你,猜对了。” 脸上的淡淡笑容一收,无忧拉开门,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道轻飘飘的话语。 “安心修炼两个月,你就去找那猿飞佐助的麻烦,猿飞强在他一人,我之后没工夫将心思放在他身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辉夜暝错愕抬头,瞠目结舌。 那可是大族族长! 他辉夜暝虽狂,好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旋即,他又迅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紧紧攥着的两枚特效丸,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外恭声喊道。 “是!无忧大人!” 第45章 南贺神社 “火遁和幻术?” “那名羽衣忍者是这样说的,族长大人。” 大厅之中,宇智波斑眉峰轻动,望向身前躬身而立的族人,诧异道。 “羽衣又没有拿得出手的火遁和幻术忍者,要来有什么用?” 传信的族人将脑袋扎得更深,表示无辜。 身侧,相貌清秀的宇智波泉奈思索片刻,对那人问道。 “这是他们族长的意思?准备用什么东西来换?” “雷遁忍术,还有风遁。” “算盘倒是打得挺响!” 宇智波泉奈顿时哑然失笑,摇摇头,转头看向左侧,“忍界谁不知道我宇智波的火遁冠绝一众忍族,羽衣无忧倒是会做生意,大哥你说是不.......”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斑脸上。 却发现自家大哥目露沉思,居然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不由瞪了瞪眼睛。 “大哥,你不会真要答应吧?他羽衣除了仙术之外,其他的术可没什么太过出众的地方,你才当上族长,可不能这么败家!” 想了想,他又试探着道。 “雷遁和风遁对我宇智波也不能说没用,倒是可以补充一些进来,至于交换的话......干脆拿几门市面上不常能寻到的火遁忍术给他就是,那人也不会怪我宇智波不给他面子,大哥,怎么样?” “泉奈,你还是没看明白。” 听到这话,宇智波斑却轻轻摇了摇头。 瞥了弟弟一眼,语气平淡,听着却不怒自威,让人下意识信服。 “火遁和其它遁术不同,重性质,而轻形态,我们族中的火遁忍术也没有什么特别精巧之处,宇智波火遁名头响,不过全靠着生来的天赋和后天苦练而已。”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至于幻术......呵呵......那就更加不用说了,能够将最简单的幻术修炼成功的,忍者之中都可谓是千中无一,全看天赋,更别说稍微厉害一些的幻术,大都需要写轮眼作为媒介才能施展。” 宇智波泉奈顿时恍然,便听见宇智波斑轻蔑一笑。 “而且......术,只是将查克拉能量具象化的一种表现形式,不过相当于基础的框架,给他几门就是。没有最关键的性质变化上面的深厚修炼经验,我倒是想看看他羽衣的忍者能够将我们的火遁练到什么程度。” 听到这里,连那名传信的宇智波族人也明白过来,眼里闪过一抹不屑,侧过脸对着宇智波泉奈低笑道。 “那位年轻的羽衣族长,还真是单纯,我们宇智波的火遁,外族人可学不走!” 宇智波斑目光淡淡地瞥了那名族人一眼。 那人脸色一震,顿时低头不语。 他敢和宇智波泉奈嬉笑说闹,是因为对方性格温柔,对待族人态度亲和。 宇智波斑这位族长却又不同了。 霸道,强势,冷酷,强大! 一众宇智波族人对他又敬又畏,根本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宇智波斑对上弟弟探寻的目光,下巴轻点。 “火遁和幻术各挑一些,质量好一点的。” 说着,宇智波斑眼睛眯了眯,缓缓开口。“他能在那两人手中救人,实力的确不错,有资格让我交好......” 似乎联想到什么,他忽然沉默下来,眼底厉芒翻滚,袖中的拳头不自觉紧握。 虽然无力承认,但斑心中清楚。 哪怕自己如今拥有了和父亲一样的眼睛,可在那遮天蔽月的无边树海面前,宇智波的神之力,那一刻似乎也显得格外渺小...... “我要为父亲报仇的话,时间却不多了......等我去往神社过后,便是再对上柱间的那一刻,加上他羽衣无忧,把握也更大一些......” 慢慢地,宇智波斑眼中翻腾的猩红火焰逐渐平息,只是那森冷的目光如冰似刀,似乎要将面前的墙壁洞穿,屋内依旧杀机毕露,令宇智波泉奈两人遍体生寒! “你去书房亲自挑一些忍术卷轴,让人给羽衣送去,他的那些雷遁和风遁忍术不要也罢,火遁和幻术就当是我送他羽衣无忧的。我宇智波有这双眼睛在,什么样的忍术没有?只是终究不如火遁用来得心应手。” 宇智波斑对着宇智波泉奈摆摆手,轻声细语地吩咐。 “嗯,明白。” 宇智波泉奈了然颔首,起身离开。 只是。 望着弟弟的背影,宇智波斑虽面如平湖,漆黑的瞳孔中却开始泛起滔滔浪潮,心中又痛又恼。 “柱间,是你先背叛了我!” ...... 忍界之中,传承悠久的大族都拥有自己的族史。 后人以史为镜,鉴古知今。 宇智波有一块石碑,相传是六道仙人所留,据说上面记载着非同一般的秘辛,但从来都只有历代族长方可观看。 南贺神社。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挥退门口的两名守卫,打开锁,推门而入。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漆黑一片。 他反手关上门,动作顿了顿,黑漆漆的神社之内,顿时亮起两盏会跳舞的猩红鬼火。 借着写轮眼微弱的视线,宇智波斑伸手从门墙边的暗格取出一瓶淡黄色的香油,上前几步,分别倒在两边的火盆内,然后左右屈指一弹。 轰轰—— 两蓬橘色火焰熊熊燃起,顷刻间将神社内的黑暗驱赶。 宇智波斑抬起头,面色平淡地四下打量。 浓郁的火光下,神社内的场景,和他少年时依稀的记忆逐渐重合,丝毫未变。 神社内部为方形,大概四五十个平方的面积,通体由青灰色的石块打造,内部陈设简单,甚至称得上空旷。 一左一右摆放着两个木架,上面架着火盆,内里的墙壁上画着放大版的宇智波红白族徽。 尽头的正中,则横着摆放着块一人多高的长方形灰色石碑,上面光滑一片,没有字迹。 宇智波斑径直走上前,双眼灌注瞳力,写轮眼顿时变化成一道全新的图案。 中间一点黑色圆圈,周围有三条中空的圆形蝌蚪,围绕着黑点旋转,最后首尾相连在一起。 这就是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写轮眼。 顿时,他的视线中,这块石碑模样大变,从左至右地,逐渐浮现出一行行竖着的黑色文字。 宇智波斑心中微震,目露期待地看去。 【凡我族人,需兄亲友爱,不可陷入杀戮,否则迷失自我......】 石碑最前面是段警醒的话语,宇智波斑直接略过,他少年跟随父亲前来时便偷偷用三勾玉看过了,目光直接移到石碑中间那行字上。 【三勾玉之上,名为万花筒写轮眼,必须目睹挚爱之人死亡方能开启,是被上天诅咒的力量,过度使用会永久性损伤视力......第三之力——须佐能乎,不详!不详!不详!】 三个“不详”过后,石碑上记载着的便是有关须佐能乎的介绍和使用方法,还有如何挖掘这双眼睛里隐藏着的瞳术的方法,最后,则是锻炼万花筒写轮眼瞳力的几种办法。 宇智波斑呼吸急促,神色如痴如醉,暗暗捏紧了拳头。 “果然!石碑之中有三勾玉之上的修炼方法!万花筒写轮眼,瞳术...会损伤视力么......” 很快,他便将石碑上的内容看完,脸上神情也变得阴晴不定。 “难怪......我的写轮眼进化到三勾玉到如今整整十年,瞳力甚至不比父亲弱太多,却就是没办法变成和他一样的万花筒! 难怪……期间问了无数遍,甚至和父亲大闹过几次,可他偏偏不肯告诉我突破的方法! 难怪……我那时一直都不明白石碑最开头那段话的含义,原来如此......” 宇智波斑眼神悲戚,失神呆立在石碑前,久久说不出话。 父亲真的没有骗他。 三勾玉之上,的确是诅咒。 这双新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在刺痛着宿主,如今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是拿什么换来的。 这是留在每个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心头,一道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宇智波斑既为自己终于突破的实力而高兴,又为父亲宇智波田岛的悲惨结局而痛苦,父子二人之间的感情生涩难言,如水一般,无色无味。 淡泊,却稠密,难分,亦难舍。 此刻他心情复杂。 自己终于坐上了族长之位,再不会因为被老头子管着而心烦。 可也再没人管他。 “父亲,千手佛间那个老东西,这次是真的快要老死了,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他死之前,亲手砍下他的脑袋,带回来祭奠你!” 宇智波斑呢喃自语,脸上重新恢复了冷傲。 他目光再度扫过石碑,上面这些文字,连石碑一半的位置都没有占据,显然大有可挖掘的地步。 “父亲说过,瞳力越强,能够在这块石碑上看到的内容就越多,看来,我这双眼睛的进步空间还有很大......” 宇智波斑目光轻闪,心中欣喜。 他转身向神社大门走去,准备将今天的惊人收获告诉弟弟,“什么族规不族规的,我的话就是族规。” “就是不知道,我和泉奈各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会是什么......” 第46章 变异 “可怜老族长大人,在离世后竟然只是草草掩埋,无人为其送行......” 羽衣绫香闷着头,走在黄土路上,俏脸上神色哀泣。 她刚刚将那枚大号的储物卷轴交给无忧之后,便偷偷在族长大院祭拜了羽衣拓海,此时正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双手洁白,手指细长柔嫩,将一只箱子环抱在胸口。 “无忧当时埋葬他父亲的时候,想必心里也一定很不好受吧......” 可转念又想到当初在那后院的紫松之下,那个少年眼里的冰冷杀机,羽衣绫香抿了抿嘴,低低叹了口气,心中一时默然。 “绫香?你回来啦?” “嗯。” “绫香?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在干嘛呢?” “执行任务。” 一路上不断有熟悉的面孔和她打着招呼,羽衣绫香礼貌地笑着点头答应,但情绪始终不高,很快便来到一处院落前。 她吸了吸鼻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笑容,踮起脚,探着脑袋,对着院子里面叫了一声。 “爷爷!” 羽衣田北正躺在藤椅上,摇摇晃摇地抽着烟,身旁的圆石板桌上放着一堆早季的枇杷,闻声“腾”地坐了起来,惊喜地转头望去。 “你这丫头,舍得回来了?” “嘻嘻......” 羽衣绫香甜甜一笑,拉开门,却是穿过院落,径直走到自己里面的房间先将那箱子放好,然后才又折返出来。 羽衣田北笑嘻嘻地望着自家孙女走进走出,对她略显奇怪的行为视若不见,对那箱子也懂事地闭口不谈,只当没看见,相当有分寸感。 随即,这对许久不见的爷孙,便坐在院子里热络地聊了起来。 但最后,还是扯到那个有些敏感的话题上。 “你如今十八岁,也老大不小了,隔壁的问雅还比你小一岁,儿子都能追猫赶狗了,你也抓抓紧......” 闻言,羽衣绫香眼神一黯,将送到嘴边的枇杷又放了下去,望向正叭着焊烟的羽衣田北,不满地撅起嘴撒娇。 “爷爷~” “好好好,不提这个,不提这个。” 老头子连忙以手捂嘴,面带歉意,不再多说,在这方面,他一向都很开明。但看着自家孙女长期单相思,作为一个过来人,却终究希望丫头能有个好的归宿。 “爷爷,来。” 羽衣绫香剥开一枚黄澄澄的枇杷,送到爷爷嘴边,待老爷子笑眯眯地吃下后,又从桌子上拾起一枚,正要去剥,便听院子外面传来气喘吁吁的妇人声音。 “你个死丫头,回来了也不先看看妈!新来的牌友非说我家闺女回来了,起初我还不信......” 羽衣绫香爷孙二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啼笑皆非。 ...... 房间内点着油灯,暗淡的火光在屋内摇晃。 羽衣绫香仰头服下最后那颗淡紫色的特效丸,盘膝坐在榻榻米上,闭目静心。 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口腔飞速蔓延至全身,顿时整个人恍若置身冰雪世界,身体不断被冰水冲刷,眨眼间便感觉浑身僵硬,骇的她喘不过气来。 黑暗笼罩万物,而万物皆分阴阳。 很快,一抹纯粹的白光,自羽衣绫香脑海的无尽黑暗中诞生。 轰—— 她那张娇俏的脸庞不自觉扭曲,只感觉脑袋瞬间炸开,意识陷入短暂的模糊。 充满了不祥气息的白色雾气,从她浑身源源不断地散溢出来,一股可怖的查克拉威压顷刻间弥漫出去,惊得隔壁屋正在休憩的羽衣田北猛地坐起身来,瞳孔浑浊,却骇然地望向里屋方向。 “好惊人的阴遁查克拉!” 意识清醒的那一刻,羽衣绫香头痛欲裂,只感觉脑袋鼓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迫不及待地钻出来一般。 她心中惊骇,又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的精神力如今太过强大,但本身并没有类似宇智波的写轮眼,来作为承受这些庞大精神力的“器具”,所以增长的精神力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暴乱。 想明白这一点,又回忆起无忧白天的叮嘱,羽衣绫香毫不犹豫将这些精神力指引向双眼之中去。 她眼前霎时一黑。 只觉得眼睛冰冰凉凉的,又在下一秒传来无比瘙痒的感觉,她竭力才忍耐下伸手将眼珠子抠出来的念头。 伸手抓起梳妆台上的一面镜子看去。 她那圆润娇俏的脸蛋之上,眼眶赫然呈现出一片空洞的漆黑,宛如失去了双目一般! “可我明明能看见!看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羽衣绫香心头一惊,连忙凑到镜子跟前去看,终于才心头一松。 她的眼睛还在,只是眼白部分全都变成了黑色,只比黝黑的瞳孔颜色略浅,看着十分诡异。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惊异,喃喃自语。 “这难不成是......血继限界?” “黑眼?” 第47章 斑的万花筒 森林。 宇智波斑面色凝重,感受着体内正不断新生的澎湃查克拉,连忙停止瞳术的运转,面色一松,喃喃道。 “这下,右眼的瞳术也搞清楚了。” 他从地面站起身,眸光微微闪烁。 “这瞳术的类型,似乎与觉醒者自身有关,每一只万花筒的能力,似乎都有所不同......” 离开神社之后,他彻夜苦修了两个月,实力终于是更上一层楼,不仅操控须佐能乎之力时更加得心应手,如今也终于将自己眼睛里的两道瞳术彻底挖掘。 左眼万花筒,【杀生玉】 能力是耗费瞳力,来让肉身力量和精神力量进入高速自我恢复状态,并快速补充自身查克拉。 右眼万花筒,【乌天狗】 持有者能够利用瞳力来加持须佐能乎,让须佐能乎的体型更加庞大,还会长出另外的手臂,力量和防御也会根据所消耗的瞳力而大幅增长。 宇智波斑迈步走向族地,有些若有所思。 他是个相当聪明的人。 “我这两种瞳术,都是属于加持辅助型,和父亲的似乎又有所不同,似乎是根据我内心深处的某些执念所形成......” 他紧了紧拳头,脑海中再次回忆起一幕画面。 当时他面对那无边树海,自身渺小如尘埃,又始终无法突破出去,最终心生绝望,于是就有了【乌天狗】这道瞳术。 “至于杀生玉,也同样如此......” 宇智波斑脸色冷了冷,内心深处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猜想。 大多数时间,他对战千手柱间都处于劣势。 原因也很简单。 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查克拉量,他都远远不如对方,如果无法快速解决战斗,对决进入持久战,毫无意外他都是战败的那一方。 脚步不停,身形在林间急速穿梭。 宇智波斑心头,却极为罕见地浮现出感慨之意,“难怪在那石碑上,这双眼睛还有另外一个称呼......” 心灵写照之瞳! 他伸手摸向后背,将负着的一物拿到面前,却是把近一人高的灰色芭蕉扇。 形似葫芦,尾部两侧纹有勾玉。 正是宇智波一族首领才有资格使用的武器——焰团扇。 拿在手中,宇智波斑便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原本极重的武器,拿在他手里却轻若无物,到手没多久,他就已经练得十分趁手。 “有了它,我的实力更增一分!” 宇智波斑冷冷一笑,这把扇子不仅拥有利用风遁加持火遁忍术的效果,还能反弹敌人的忍术,不知底细的忍者,绝对能够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除此之外。 其实还有一把镰刀,和这把团扇用锁链连接起来,配套着使用。 但他却不喜欢,只将那镰刀丢到一边。 返回族地,他便迫不及待地找到宇智波泉奈。 前院大厅。 这里是处理族中事务的地方,一名模样清秀,神情温和的青年正端坐在上首,身前躬身站着名宇智波忍者,两人正说着话。 门口。 望着这一幕,宇智波斑脚步不由顿住,眼底闪过一抹柔光。 相比他整日潜心修炼,不问族事。 弟弟宇智波泉奈才更加像个称职的宇智波族长,耽误了大量的个人修炼时间,拿来替他这个哥哥打理家中上下,在无数族人心中赢得一片交口称赞,极得人心。 “委屈泉奈了......” 他心中轻叹,放缓脚步,默默走到厅内另一边。 待那名族人对自己恭敬行礼离开,宇智波斑方才挪步到弟弟身边挨着坐下,轻笑道。 “怎么样,还习惯吗?” 宇智波泉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却又失笑,摇了摇头。 “不习惯也没办法,谁让当大哥的丢下这烂摊子不管,肯定是吃定了我这个做弟弟的会接手过来咯。” 宇智波斑望着他,眼中笑意盎然。 “呵呵......辛苦泉奈了,毕竟你也知道,我最烦和那些贵族打交道了,为了避免闹出矛盾,以后这些工作还是继续交给你来处理好了。” 宇智波泉奈翻了个白眼,撇过脑袋,不想搭理这人。 “族中目前共有多少忍者?” 闻言,宇智波泉奈这才又重新看向大哥,不经思索便开口道。 “一千三,若是加上那些年幼的族人,数目超过五千。” 闻言,宇智波斑轻轻颔首,心里有了数,脸上沉默片刻,忽然又问道。 “羽衣那边回消息了吗?这次他是否答应出手?” 宇智波泉奈眼中的笑意缓缓敛去,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满是冷然,点了点头。 “他答应出手。” “好!” 宇智波斑眼睛一亮,暗暗握紧了拳头。 顿了顿,一旁的宇智波泉奈深吸口气,方才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杀意。 “大哥这次修炼又有突破,准备动手了?” “不错。” 宇智波斑低低笑了笑,神色自信,“如今就算再对上柱间,我也丝毫不惧!” “柱间......” 宇智波泉奈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不由默然。“大哥下意识地就喊出来了,看来心里还是有那人的位置......” 忍界之中,只有自己极为认可的朋友和伙伴,在称呼对方之时,才会省略姓,直呼对方的名。 但宇智波泉奈什么也没说,望着大哥,话锋一转,嘴角含笑。 “有个好消息要和大哥分享。” “什么好消息?” “我的妻子怀孕了,听族里的接生婆婆说,极大概率是个男孩儿。” “哦!?” 宇智波斑脸露喜色,旋即眼神却又一黯。 若是父亲宇智波田岛泉下有知,生前一大心愿也可以了了。 “父亲,以前你总骂我不懂事,不娶妻生子,现在总算是后继有人了!至于千手,我一定会灭掉......” 接着。 他想到了少年时期的约定。 又想到了好友的无情背叛。 宇智波斑呼吸略微变得急促,将这些从脑子里抛开,想了想,又看向弟弟,问道。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呃......” “还没有......”宇智波泉奈脸色一滞,挠挠头,有些尴尬,最后灵机一动。“要不......大哥给取一个吧?” 闻言,宇智波斑也罕见地来了兴致,摸了摸下巴,眼睛忽然一亮。 “就叫宇智波扉间!怎么样?” 他看那千手扉间极其不爽,觉得如果不是这阴险小人,性格单纯的柱间又怎么会抛弃当初的约定和誓言,甚至会对自己下杀手? 宇智波泉奈顿时满头黑线,一拍额头,无力吐槽道。 “什么嘛!早知道大哥你在取名这件事上没有天份了......” “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双手叉腰,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想到那千手扉间得知这个消息时候,那副死鱼烂虾的臭脸模样,他心中就一阵畅快,口中讥笑。 “成天阴着个脸,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大哥,宇智波泉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在心中偷笑。“大哥你自己也差不多吧,生了一张不怒自威的脸,族人看见你都害怕的绕道走......”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宇智波斑目光看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将拳头捏的咔嚓作响。 “你在笑我?” “咳!” 宇智波泉奈神色一正,眼睛转了转,便对着大哥道。 “名字我刚才想好了。” “叫什么?” “就叫......镜!” “镜?” “嗯。” 宇智波泉奈缓缓点头,笑道。 “宇智波镜。” 第48章 暗流 羽衣三郎快步来到后院。 树荫下,无忧正埋着脑袋看手中的卷轴,更远处的墙角位置,一簇簇紫苑花盛开,连成一片足有常人膝盖高的紫色花海。 羽衣三郎目光轻轻瞥了那花海一眼,风一吹,尽头便隐约露出两道盘膝坐地的黑衣身影。 他收回目光,迈步靠近院子中央的那棵紫松,心中感到奇怪。 “那是......影分身?大人是在修炼某种术吗?” 来到青年跟前,他微微弯腰,低声道。 “族长大人。” “嗯。” 无忧头也不抬,面色平淡地靠在树干上,继续阅读卷轴。 “暗组目前仅留下223名血脉天赋在‘中上’以上的成员,猎妖队则共计1223人。” 羽衣三郎理了理头绪,开始细致地汇报工作。 “作战组规模扩大了数倍,如今有2553名族中精锐忍者,加上守备组的115人,巡逻组的325人,如今族中忍者数量达到了惊人的4439人!差不多是两年前的四倍,这都是族长大人的功劳!” 无忧轻轻点头,神色不置可否。 这个数量,差不多在他的估计范围之内。 同时,4439名忍者,也绝对是忍界所有忍族之中独一档的存在。 但他心中有数,这4439名忍者里面,真正能够称得上百战精锐的,不过只有这个数字的二分之一。 应该差不多在两千出头。 “后备组呢?” 想了想,他又问道。 闻言,羽衣三郎心中顿感庆幸,“还好来之前特意去了一趟田北族老那,否则这次却回答不上来......” 他脸上却并不慌张,回答道。 “后备组如今还剩下1543人,绝大多数都是修炼查克拉没有超过半年的新人,不然早就被各大组争先抢着招过去了。” 无忧点点头,目光虽然还在卷轴上,思绪却是落在了别处。 羽衣拓海临终前曾有交代。 暗组过于臃肿,不便管理,要将其拆分。 无忧却清楚。 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不便管理是真的,但老爷子的心思,一点也不难猜。却是怕我在他死后,对他几个老伙计赶尽杀绝,彻底架空,赶出家族权利中心......” 无忧轻轻一笑,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还真是,临死也不忘为几个老友谋福利......” 他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准备上位后便将族中手握权利的族人,全都换成自己人,到时候用起来方便不说,也直接杜绝身边有志村团藏那样的搅屎棍出现。 这个家族,只需要他一个人的声音。 但他自觉自己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尤其是在拥有绝对压制性的实力后,便索性成全了羽衣拓海最后的心愿。 将那微不足道的权利送了出去,让那些服下白色血丹成为了新人忍者的羽衣族人,全都一并送到后备组交给那些族老训练,管理,让他们继续在族中拥有部分话语权。 至于暗组,则只留下血脉上佳者。 人数最少,却最为无忧所重视,血丹这种珍贵无比的“修炼资源”,也源源不断地优先向其倾斜。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挥手让羽衣三郎退下。 无忧站起身,拍拍屁股,将卷轴收入宽大的袖袍之中。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正午烈日,又瞥了一眼墙角正在修炼的本体,不由撇了撇嘴。 “时间倒是差不多够跑宇智波一个来回,可杂事和跑腿的活计全都交给我们这些分身干,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 森之千手族地。 千手扉间招手让门外一名风尘仆仆的族人进来,直截了当地问道。 “芦名前辈那边怎么回复的?” “那位大人同意出兵相助,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联姻。” 听着弟弟和族人将次行动的经过讲完,千手柱间方才皱着眉开口。 “族规明确禁止族人与外族人通婚,芦名前辈应该也知道,为什么要提这种苛刻的要求?不想同意出兵的话,直接拒绝就好了。” “外族人?” 银发刺头青年来到他身边,嗤笑着道。 “漩涡本就是我千手远亲,怎能算外人?”接着,千手扉间眯了眯眼睛,轻哼一声,“而且,大哥你个笨蛋,就是因为芦名前辈想出兵,所以才希望和我千手联姻啊!” 千手柱间神色一滞。 好久才明白过来其中缘由,顿时有些尴尬,嘴里兀自辩解道。 “芦名前辈就是担心的太多了,两族世代交好,又何必通过联姻来加强合作关系?” “呵......” 千手扉间讥笑一声,懒得反驳,旋即凝神沉思,沉声道。 “联姻之事不能拖,最近北岸的宇智波蠢蠢欲动,猿飞佐助那边遇到了些麻烦无法支援......大战随时一触即发,我们必须拉拢漩涡这个强援,那漩涡岛......还得大哥你亲自跑一趟!” 千手柱间这下反应极快,顿时跳了起来,指着他,满脸不可思议地大声嚷嚷道。 “不是吧!难道你让我去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漩涡女人?” “那女人可是漩涡族长的孙女。”千手扉间望着自家大哥,脸上露出一副看傻子的模样,嗤笑道。 “你又是下一任千手族长,身份对等,你不娶谁娶?别人娶了,芦名那精明似鬼的老东、老前辈能放心?” 千手柱间不由哑然。 第49章 漩涡水户 漩涡岛。 晚风阵阵,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清新而潮湿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月光清幽,均匀地洒在海平面上,乳白色的波光嶙峋。 少女双手抱膝,坐在沙滩边。 她容貌俏丽,一张完美的鹅蛋脸上英气十足,颇有几分女生男相的意味,红色的长发梳成两枚可爱的丸子头,眉心有一枚淡紫色的菱形印记。 那一对如秋水般的眸子,遥遥望向大海的远方,怔怔出神。 沙沙沙...... 身后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沙子被挤压的声音,一名女性漩涡忍者悄然来到少女身后,低声开口。 “大人让您过去一趟。” 少女转过头,脸上略有些愣神,但很快明白‘大人’是谁,迅速起身,柔声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 两人一路快步来到族长大院。 门没关,少女径直穿过小院,来到侧卧书房,墙上吊着一盏油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桌前,手里捧着枚发黄的卷轴,正打量着。 正是漩涡芦名。 见少女杵在门外,他放下手中卷轴,招手笑道。 “进来啊,站在那里做什么?” 少女抿嘴浅笑,走进书房,来到漩涡芦名身边,低声道。 “爷爷。” “嗯。” 漩涡芦名点了点头,望着少女,他定了定神,轻声细语地道。 “丫头,千手家的柱间来了,在前院的茶楼,你可去瞧上一眼。” 闻言,少女脸上的笑容缓缓变淡,点点头,低声应道。 “知道了,爷爷。” 书房。 望着少女萧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漩涡芦名身子往椅背一靠,颇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怪爷爷心狠,爷爷只是想为你找条退路......” 他有两个儿子。 小儿子漩涡水之介,天赋不错,但由于他疏于管教,性格顽劣,不堪大任。 大儿子漩涡信乃,则没有修炼查克拉的天赋,却有个女儿叫做漩涡水户,今年十八岁,天赋性情俱是出类拔萃。 漩涡芦名相当宠爱这个孙女。 甚至一度有将族长之位传给漩涡水户的惊人念头! 却又几次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终于发出一道无奈叹息。 “族人思维根深蒂固,决不会容许水户坐上这个位置的,若我一意孤行,到头来反而只会害了她......” ...... 茶楼。 千手柱间腾地一下站起身,望向那道从黑暗中走来的苗条身影,结结巴巴打着招呼。 “你、你好。” 漩涡水户默不作声,走近两步,方才终于看清这个男人的模样。 这是个颇有几分魅力的男人。 身穿素色和服,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身材挺拔。 国字脸再配上一对浓眉大眼,模样十分阳光帅气,神色温和坚毅,也许是因为此时脸上多了几分局促和不安的缘故,让这个男人看上去竟多了几分可爱。 漩涡水户面色清冷,心头却莫名一松。 “柱间君?” 她柳眉轻挑,语气柔和却有力量。 千手柱间紧张的心跳怦怦跳,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嘴里期期艾艾地道。 “诶...是......” 漩涡水户杏眼直直地盯着他不说话,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浅浅弧度,原本这些天持续复杂的心情,此时竟出奇地平静下来。 “倒也不坏......” 她心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转瞬便将自己吓了一跳,连忙将其抛开,脸色恢复了清冷,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啊?” 这个举动,一下便让千手柱间愣在那里,神情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少女姣好的背影。 在看见漩涡水户的那一刻。 他的心头开出漫山遍野的花,怕她知晓,又怕她不知晓。 眼底那抹刚才升起的期待和欢喜,此刻不约而同地散去,他心中微微窒息,尚才萌芽的美好憧憬,似乎转瞬间便凋落飘零。 望着那浓浓夜色,千手柱间眼神黯淡。 “她好像...很讨厌我......” ...... 漩涡水户默默回到书房。 正在阅读卷轴的老爷子头一抬,模样苍老,望过来的目光透着丝丝问询,又似乎还带着些别样的意味。 漩涡水户心如明镜,认出来那一抹歉然。 “水户。” 漩涡芦名温声开口,措词谨慎,生怕触碰到少女那颗敏感而倔强的心。 “第一印象......觉得如何?” “不讨厌。” 漩涡水户语气平淡,实话实说。 老头心中顿时大石落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老怀大慰的笑意。 “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向前院茶楼的方向,慢慢地不见了踪影。 老人背影佝偻,脚步却轻快,像是卸下了一块千斤重担。 望着那道瘦弱的背影。 漩涡水户心中忽然一痛,老人一个人苦苦为家族寻找一条出路,殚精竭虑,内心有多么惶恐和无助? 她不由死死握紧了拳头,眸光湿润。 “如果我是男孩就好了。” 第50章 斑的认可 山坡上生着一棵大榕树。 一片片苍白的叶子,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四周空气寂静。 无忧和宇智波斑矗立在山坡上,他目光静静地望着对面那面色冷酷的青年,心中罕见地感觉有些不真实。 “没想到有一天,斑这样骄傲的人,也会主动提出要和我对练......” 无忧心想。 应该是宇智波斑修炼数月,终于是彻底掌握了这双新的眼睛,实力更强,想拿自己试试剑? “来自宇智波斑的认可?”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终于多出来一抹跃跃欲试。 但规则却先要定好。 “先说好,你那种危险的瞳术不能用。” 无忧不清楚宇智波斑的瞳术能力,但就怕会是和“别天神”这种bug一样,所以要提前打好预防针。 闻言,宇智波斑顿时瞳孔收缩,目光惊疑地在无忧身上打量,确定这家伙不是他哪个宇智波族人伪装而成。 “他怎么知道万花筒写轮眼里蕴藏着瞳术的?试探还是碰巧?” 宇智波斑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皱着眉点点头。 “可以。” 话音还未落,他身体一晃。 下一秒,宇智波斑身体俯冲至无忧近前,左手按在嘴边,高高鼓起的嘴里,霎时间吐出一束灼热洪流,右手持着的芭蕉扇猛地一挥! 轰——!!! 风暴卷袭着火焰,登时暴涨至数层楼高,风无定势,但瞬息即至。 无忧眼前的视线顿时变得火红一片,周身温度急剧上升。 “水遁 · 水冲波!” 他双手快速结印,张口吐出一泓蔚蓝色的水流。 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物质霎时间碰撞,山坡上顿时狂风大作。 “嗤嗤.......” 大量的水被蒸发的声音喧嚣于耳,白色雾气滚滚,铺天盖地,将两人的身影,连带着山坡上那棵上了年头的老榕树也一并吞没。 坡下。 宇智波泉奈睁开写轮眼,猩红的三勾玉疯狂转动,却也只能大概看见两道身影在雾气之中如闪电般数次碰撞,金铁交戈之声不断,但始终不见分出胜负。 “果然是个心性隐忍的家伙,有如此实力,之前居然闻所未闻......” 宇智波泉奈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了然。 “虽然大哥也没动用那双眼睛的力量就是......” 可无忧连仙人模式都没开,居然能够和自家大哥打得有来有回,这意味着什么,他心中最是清楚不过。 漫天的雾气中。 无忧身形电转,双手十指极速穿插,刚要将手掌拍在地面,视线却冷不丁和那双猩红的眸子对上。 “不好!” 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就要挪开目光,却发现自己眼睛似被缠丝洞黏住了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幻术 · 解!” 但无忧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便结印,打乱自己体内的查克拉运行。 身体刚刚得到解放,对面那火红浪潮之中,宇智波斑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红箭矢冲了出来,双手将那焰团扇拖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尾焰。 他周身燃烧着赤色焰浪,恍如神魔,气势逼人。 眼底精芒闪动,嘴角冷笑,焰团扇高高扬起,低喝赞道。 “不愧是羽衣,幻术抗体极高的一族!” 团扇猛地挥下! “体术又如何呢?” 宇智波斑厉声狂啸,越发打的起劲。 轰——!!! “土遁 · 地狱蚁之术!” 两道巨型黄沙大手破土而出,一上一下地将那径直劈来的焰团扇牢牢架住,两道黄沙大手之间,无忧身形渺小,脸上神情微微冷然。 右手在腰后一抹,忍刀再次出鞘。 趁着宇智波斑武器被制,刀锋顺势前刺,空气中一抹呜咽响起,蓝光大炽! 宇智波斑脸色一凛,直接弃扇下腰,不顾从脸上横穿而过的那抹深蓝,他左脚掌心一沉,右腿瞬间化作一道鞭子狠辣扫出。 无忧右手收刀后退,左手已然悄悄完成了结印,迅速按在地面。 “土遁 · 土隆连枪!” 轰隆隆——!!! 他原先站立的十多个平方地面,此刻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锥形土棱扎穿,宇智波斑一身衣衫烈烈狂舞,身形起跳,在半空翻转数圈,连退十多米,方才避开无忧这发完美衔接的土遁忍术。 他脚步站定,低下头,目光落在衣角上面新鲜的破洞上,脸上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赫然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无忧,嘴角一掀,那张冷傲的脸庞上战意再次沸腾,大声喝道。 “你果然很强!我要认真了!” 啪—— 他双掌一合,凌厉的目光之中顿时瞳力涌动。 唰—— 一道身影闪过,宇智波泉奈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目光柔和又坚定地直视宇智波斑战意熊熊的眼睛,轻轻摇头。 “大哥,不要在这里消耗瞳力!” 宇智波斑动作一顿,望着弟弟的目光霎时恼怒,眼底深处却又透着无可奈何,语气烦躁。 “泉奈你让开。” 宇智波泉奈却态度坚决,直视着的目光如水,清澈柔和,但无可动摇。 自从知道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会损伤视力之后,他便尤其盯着宇智波斑这方面,生怕他这个修炼战斗狂时不时发起疯来,几下就将自己玩成瞎子。 最后无忧两人还是没继续打起来。 宇智波泉奈性格柔和,但认准的事,态度极为坚定,宇智波斑这个大哥也无可奈何。 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方式如此,便注定了实力强大的宇智波,在获得这种极端力量的同时,内心都会一步步被这双眼睛的诅咒侵蚀,迷失在黑暗中。 而弟弟宇智波泉奈,是斑心中最后的温柔。 ...... 会客厅。 三人围坐在圆桌跟前,气氛要比上一次轻松和睦得多。 宇智波斑坐在上首,兴头上被打断,他此刻脸色仍有些不愉,身旁的宇智波泉奈则看向无忧,脸上歉然地笑了笑。 “抱歉了,无忧族长,我大哥他就是这个性子,一打起来就容易上头,改不了......” “没事。” 无忧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比泉奈更了解斑。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说到这个,宇智波斑眼神一冷,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我不准备再等了,就明天!千手佛间那个老东西必须死在我手里!用他来换回我父亲的遗体!” 闻言,无忧淡淡点头,心中却是微跳。 宇智波田岛的尸体,可是被他给“炼化”了。 “我现在和这两人实力差距不大,但过几年可就不好说了,无论是完全体须佐还是仙人大佛,绝对都是超出忍界忍者实力的天花板了......” 无忧心中难免升起一抹紧迫感。 为求自保,他只好加速自己族人“牺牲”的速度了...... 他看了一眼宇智波斑两兄弟,语气平淡,却一语惊人。“这次对千手的战争,我羽衣一族可出动两千名忍者。” “嗯?” “什么?” 宇智波斑二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对视一眼,宇智波泉奈还兀自不信,嘴里重复了一遍。 “无忧族长确定是两千名?” “嗯。” “嘶——” 宇智波泉奈望着同样惊讶莫名的大哥,又转头骇然地看着无忧,嘴里倒吸一口凉气,可转头,他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狐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他羽衣无忧真有这么好心!?” 第51章 下场 “佛间族长。” 一进门,连人都没见到,漩涡芦名便态度热切地打了个招呼,屋内,千手佛间笑脸相迎走上前,只是行动颤巍,脸上笑容苦涩难言。 “芦名前辈,好久不见。” 漩涡芦名脚步一顿,望着这位行将就木的白发老人,上下打量,脸上露出深深的吃惊。 “佛间?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 他没记错的话,千手佛间如今也不过四十五六,比他年纪足足小上十多岁。 前两年见面之时,对方还是个一头黑发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如今却面如枯骨,浑身瘦的仅剩下一层皮包骨,任谁见了都明白这个老人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棺材里。 “坐,你快坐下。” 漩涡芦名连忙上前搀扶,将千手佛间扶到椅子上坐下,满脸复杂地望着他。 “怎么回事?” “哎......” 千手佛间叹了口气,面露苦笑。 “是田岛那老鬼的瞳术!” “瞳术?” 千手佛间缓缓点头,眼底一丝惊惧闪过。 “想必芦名前辈也知道一些,三勾玉写轮眼并不是宇智波的极限,族史之中对这一族出现过的瞳术也有过记载。 所以我这些年一直都在防备着那老鬼的瞳术,但那老鬼隐藏极深,我始终都没弄明白,直到......自两个多月前我带人埋伏围杀了他,我便能够在镜子面前肉眼可见地看见自己飞速衰老。 我甚至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体重直线下降,这个过程不可逆,亦不可阻。 而我缴获自他的那双写轮眼,却变得和普通人的眼睛毫无区别,这时我才明白,那个老鬼的瞳术一生只能用一次,效果......是用这双眼睛,来换走我的命!” “哎......” 漩涡芦名听得连连叹气。 心中则是震惊三勾玉之上写轮眼的阴狠诡异程度,口中则是安慰道。 “佛间你已经尽力了,谁也无法猜到他还留着那样诡异的手段,好在柱间他们也争气,你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千手佛间听罢,也只能默默点头,心中多少感到藉慰。 “那小子如今实力已然超过我巅峰时期,假以时日,我森之千手必能灭掉宇智波,完成老祖宗的心愿!” 他说的满脸潮红,如同枯树皮的脸庞上激动不已,说完,看过来的浑浊目光意有所指。 对面的漩涡芦名笑着点头附和,心中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想笑。“想不付出代价就忽悠我将漩涡一族赌作筹码全部压上,你千手佛间还真是到死都在算计......” 见到漩涡芦名笑而不语,千手佛间昏黄的老眼里闪过一抹阴霾。 眼珠转了转,唉声叹气道。 “南贺川中游北岸的羽衣一脉,芦名前辈可还有印象?” 漩涡芦名心中微动,面色却如常,点点头,低声道。 “你是想说......拓海那老鬼......” “嘿嘿......前辈看来也猜出来了。” 千手佛间阴阴一笑,但语气恼火,又颇有些悔意。 “那老鬼数月闭门不出,我心中早就生疑,若早下定决心就好了,就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可恨!还是让那羽衣喘过气来了!如今族中竟接二连三地出现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忍者,想想就让我心烦!” “毕竟是紫苑仙人的血脉,族中从不缺天才。” 漩涡芦名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抿一口,嘴里淡淡地应了一句。 室内,顿时气氛微冷。 千手佛间也只得跟着端起茶杯,放到嘴边意思一下,避免尴尬,眼帘低垂,心中暗道。 “老东西真够狡猾的......” 他心中冷哼。 想到自己随时可能在下一秒死掉,他老脸上神色一肃,索性摊牌,将手中茶杯往桌子上一拍,沉声道。 “明说了吧,芦名前辈也不要和我在这里试探来试探去,如今局势诡秘,还真不一定是我千手有求于人!漩涡孤悬海岛,看似安全,实则四面皆敌!我千手如今被宇智波和羽衣两家围攻,若真被人赶出下五垣这块丰硕地界,你漩涡便从此失去西面最后一座屏障!到时候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漩涡芦名顿时神色一变,满头的白色长发无风自动,冷冷望着对面的老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千手佛间不甘示弱,阴鸷的目光与之对视。 “我想让老族长知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光是联姻远远不够!漩涡水户带来的那一百多名漩涡族卫私兵更是远远不够!芦名前辈,你要么全力援助我击败宇智波和羽衣惊人规模的三千忍者大军,要么就守着那漩涡岛等死好了!” 闻言,漩涡芦名顿时沉默。 千手佛间最后的那句话,仿若利箭般,毫不留情插入他的心口,令他又疼又惧。 他目光冷冷落在千手佛间脸上,握紧了拳头。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哈哈哈哈........” 千手佛间失笑,但笑了才两声便累了,疲惫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嘴里低喘着道。 “没什么自信不自信的,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千手虽然暂时不敌,但最多也就是丢先辈的脸、丢了地盘!等到下五垣易主,忍界虽大,但你漩涡便再没了退路,难不成也想学那辉夜一般,被人赶到那贫瘠无比的极东海域吗?” 漩涡芦名沉着脸不说话,他曾经是有这个想法。 极东海域海岛众多,地域广阔,衍生出不少贵族和忍者家族,但实力又比不上内陆,看起来确实是个好地方。 “但那些海上的忍族向来排外,连辉夜也饱受针对,绝不会再放我漩涡过去,分走贵族赏赐给他们本就不多的雇佣份额......” 漩涡芦名心中长叹,面色平静了下来,轻声道。 “我可以出兵,但我漩涡之前退走海岛,你父亲占下我们的地盘,却是要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来!榉原家给我的钱粮武器等物资,也决不能比你千手的少!” 听到这,千手佛间心中大喜。 旋即皱着眉头想了想,一咬牙,还是实话实说,毕竟和聪明人打交道重在利和诚。 “地盘好说,我让族人迁移一部分走就是,田地和今年下半年的年收也可以留给你漩涡。但榉原家那边......我只能保证尽量去争取,芦名前辈你也知道,那些贵族向来只进不出,不好打交道......” 漩涡芦名见千手佛间没有把话说死,反倒是信了几分。 沉吟片刻,他目光迎上满脸期待看过来的千手佛间,缓缓点头,心中不安地叹道。 “便这样吧......” “也不知道我今日的决定,会将漩涡带入怎样的境地......” 第52章 无忧的刀 南贺川边。 晚春的凉风在下游地带簌簌地吹着,两岸上的灌木丛左右摇晃,柔嫩的枝芽轻轻颤动。 营地,羽衣真秀静静地站在一处帐篷外. “绫香大人。” 他轻轻唤了一声。 片刻过后,帐篷被拉开。 羽衣绫香弯腰走了出来,她一身乌色轻甲,面容姣好,额前系着一枚印有羽衣勾玉族徽的护额,腰间挂着把细长的黑色武士刀,抬眉望向羽衣真秀。 “无...族长找我有事?” “是的。”羽衣真秀点点头,笑容满面,却又不失尊敬。 “大人在指挥室。” “嗯。” 羽衣绫香轻轻颔首。 微风拂过,吹起青年额头上的刘海,露出下面一抹淡淡的黑色漩涡印记,羽衣绫香的目光飞快地在青年额前半露出来的黑色印记上扫过,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复杂。 擦肩而过之时,她脚步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不必称我大人。” 说完便踏步离开。 “真秀不敢。” 羽衣真秀低了低脑袋,面上笑容不减,转身跟在她后面,心中不骄不躁。 想到她一身能力完全有别于自己这类羽衣族人,眼底更是清明一片,转瞬又多了些许复杂。 “羽衣绫香,族长对你,终究是不一样的......” ...... “无忧。” 拨开指挥室的帘帐,羽衣绫香走了进去。 案首上。 无忧放下手中卷轴,抬头望向走到身前的少女,并不废话。 “我收到消息,漩涡上岸了。” “上岸?” 先是一愣,羽衣绫香旋即很快明白过来,柳眉轻皱。 “他们在漩涡岛好好的,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无忧摆摆手,懒得解释,直截了当地道。 “我准备分出一千名羽衣忍者,由羽衣真秀统领,负责抵挡漩涡忍者,他们的族长漩涡芦名便交给你了。” “啊?” 羽衣绫香瞪大了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圆润的脸庞仿佛在说“你确定?” “你可以的。” 无忧点点头,淡淡鼓励了一句。 “自信一点,你现在实力至少不会比山下弱,虽然双方各为其主,但并不用担心漩涡芦名会为千手上头的贵族豁出命,选择举族上岸,那个老头也只不过是破釜沉舟,无奈之举。” “哦。” 羽衣绫香懵懂点头,显然并不能完全理解无忧话里的意思,但心里却瞬间来了底气。 “无忧说我能行,我就一定行!” 少女目光灼灼。 无忧却避开,摆手道。 “行,你下去早点休息吧,明天漩涡应该也会来到前线,战事会更加激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 羽衣绫香望着低着头阅读卷轴的青年,嘴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明明两人近在咫尺,彼此之间却又似乎隔着一条天坠,甘愿任他驱使,却还是换不来这冷漠的男人展颜一笑。 她红唇紧抿,默默转身离开。 ...... 轰隆隆—— 战场上轰鸣震天,羽衣和漩涡双方两千多名忍者短兵相接,只在中间空出一大块空地,里面站着两道消瘦身影。 “怎么是你这小女娃,无忧那小子呢?” 面对面站立,漩涡芦名神色颇为不解,心头暗忖。 “难道自知打不过,怕我将他杀了,便索性不出来,派这女娃来送死?” 在他心中,无忧确实是个干得出这样事情的忍者,而对无忧的实力印象,也还停留在当初上漩涡岛之时的程度。 “他说芦名前辈我可以对付,于是我就来了。” 羽衣绫香看着老者,一脸认真地道。 漩涡芦名眉头挑了挑,这小女娃莫不是在说笑?神情也不由渐渐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被人派来送死也毫不自知,可无论如何,既然你站在我的面前,想必应该也有了赴死的觉悟!” 他冷笑着望着少女,双手快速结印。 “也许那小子就在远处看着,任凭你如何心狠手辣,终究在实力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羽衣无忧,今天我便为你上一课!” “布缚术!” 漩涡芦名双手缩在袖中,袖口如水母云波,柔柔一荡,宽大的袖袍骤然化作两道灰色匹练,一左一右朝着羽衣绫香破空射来。 “这是什么术?” 羽衣绫香心中惊讶,反应却很快。 抽刀而出的瞬间,刀身顿时染上一抹赤色,她手腕灵巧翻转,左切右斩,两道红芒从刀尖上喷吐出来,带着灼热的焰浪和锋锐气息扫过。 灰色布帛顿时宛如引线被点燃。 “轰”地一下,在半空中燃起两道汹涌的赤色火光,火光在瞬息之间,便顺着布帛烧到漩涡芦名的跟前。 漩涡芦名眼神沉了沉,掌心往下一按,主动断开袖口的连接处,抽身后退。 “火遁刀术?有点宇智波的味道......” 他眯着眼,压下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些认真起来。 “这小女娃似乎叫羽衣绫香,有点实力,刀术么......” 想到这里,漩涡芦名眼中精芒一闪,谨慎起见,再度将距离拉远,后退的同时双手再次结印。 “火遁 · 龙火之术!” “风遁 · 烈波掌!” “嗷呜——!!!” 空气中赤红色龙影闪动,将天空映得通红一片,巨大的赤色龙首转瞬即至,张开狰狞大嘴咬向羽衣绫香。 空气在烈焰的灼烧下剧烈荡漾,少女目光淡然。 等到龙首扑到近前,猛然挥刀,带出一道森白色的弯月风刃,竖直射出,“嗡”地一声便不见了踪影。 足有房屋大的赤色龙首被一分为二,化作漫天倒卷的火焰,轰然消散。 羽衣绫香持刀斜指地面,两旁是翻滚的火海,却不敢靠近少女分毫。 她望着漩涡芦名,瞳孔亮晶晶的。 “无忧,我会成为你手中最利的刀。” 第53章 绫香的实力 “这又是风遁刀术?” 漩涡芦名遥遥望着羽衣绫香,脸色终于是认真起来。 能够躲掉他这发风火复合忍术的忍者不少,但能够随手一刀将其斩为两半,这样的刀术,他漩涡芦名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 他当初的感觉果然没错,在漩涡岛之时,他便敏锐地在这个少女身上嗅到了一丝丝武士特有的锋锐气息。 “如今看来,当初我依然有点看走眼了......” 他冷冷一笑,双掌在胸前一合,澎湃如海般的查克拉骤然从他掌心之间迸发。漩涡芦名浑身衣袍剧烈鼓动,一头白色长发根根飘起,如妖魔四舞,已然是全力出手。 他将掌心前推。 霎时间,无尽金芒通天耀地。 “金刚封锁 · 八方结界!” 上百条金色锁链横贯长空,将四下映得金辉茫茫,瞬息之间,羽衣绫香周身便被一座巨大的方形金色结界笼罩。 一根根水缸粗的金色锁链,表面印着繁复的咒印纹络,飞快穿梭,交织出一座金光灿灿的封印牢笼。 璀璨金光在战场中部闪耀。 远处不少的漩涡族人纷纷回头,望着那一座宛如小山般的金色方块罩在地面,顿时目露激动和敬畏之色。 “一百根锁链配合八方结界术,哪怕是面对数百名甚至上千名忍者,族长大人的这一招也能将他们关在里面,一点点折磨死!” 结界之中。 羽衣绫香视线被金色完全充斥,刺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但那种刺目的金光无处不在,仿佛她此刻浑身不着一缕,便是这个金色世界里唯一的异类。 哗啦——哗啦!!! 结界高百米,共有四面,其中各飞出一条水缸粗的金色锁链,破开空间,笼罩八方,哗啦啦地冲向最中央地面上的少女。 浓重的风压从四周挤压而来,逼得人喘不过气。 羽衣绫香眼眸紧闭,秀眉终是拧了起来,她右手按着刀柄,轻轻摩挲着,左手揉了揉眉心护额,口中低喝。 “黑眼 · 开!” 金色结界之中,顿时多出来一抹纯净的黑色。 八条看不见尾巴的金色锁链转瞬即近,如天空射来的神灵巨矢,势如破竹,空气止不住地颤抖。 羽衣绫香瞳孔一片漆黑,四下扫过,心头默念。 “破障!” 无尽金色结界,四面八方。 其中查克拉的脉络分布,顿时清晰地在她眼前浮现,如四面严丝合缝的巨型金色织网,重峦叠嶂,交错延伸,纵横长空。 呼吸间,少女骤然抬头,望向天空中金色大网那左上角的一点,目光微凝。 “就是这里!” 她猛然挥刀,朝着左上方洒出一片淡白色的弧形光幕。 “风遁 · 折翼!” 如今她这一招风遁,相比之前又有了很大的差别。 此前风刃色如白霜,薄如蝉翼,看着锋锐,但破空飞行一段距离之后,便无法再控制查克拉的两种变化,查克拉混乱,风刃崩散导致威力不再集中,切割力骤减。 如今这一刀,在她手中轻飘飘的,却有种斩断万物的霸道,在结界上方拉出一道近乎实质化的半透明波纹。 咔嚓——!!! 天地之中响起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庞大的金色结界陡然巨震,片片崩碎,下一秒化作万丈金粉从天空坠落,如下了一场金色暴雨。 一抹淡白色的弧形冲击波尾随风刃冲上天穹,将金色海洋破开一道狭长的窟窿! “怎么可能!?” 漩涡芦名神色震骇,看着在坠落中渐渐淡去的金色海洋,面色望之可怖,查克拉在体内乱窜,终于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羽衣绫香喘了口气,目光直视百多米远的漩涡芦名,眼眶之中,点点幽光如鬼火。 身子一沉,双手搭在刀柄上,竖直劈下,动作轻缓,只带起微微的空气涟漪。 “致幻!” 这一刀无形无质,无色无相。 如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但远处的漩涡芦名浑身巨震,眼前一黑,本就受了内伤的他,脑袋里陡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像是自己的灵魂被人无情剖开! “啊!!!!” 他抱头嘶吼,再坚韧的心灵,体内暴动的查克拉此刻却也无力压制,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溢出一行行黑血,模样凄厉。 这时,几十枚白色风刃呼啸着飞来。 强烈的死亡气息直逼灵魂深处。 漩涡芦名嘴里猛地一咬,牙齿将舌头咬出一个缺口,钻心的疼痛,霎时间让他的头脑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他苍老的面容上神色痛苦,咬牙结印。 “结界术 · 天送之术!” 歘—— 原地人影一闪,漩涡芦名的身影霎时间消失在战场,只留下一地醒目猩红,下一瞬无数风刃射来,将方圆数十米地面扎成了筛子。 “族长大人败了!” “撤退!撤退!” 战场上接连回响漩涡忍者的嘶吼,所有族人大惊失色,纷纷回头看向之前金色结界所在的方向。 却只隐隐见到一名身形苗条的女子身影。 漩涡忍者们心头一空,顿时战意全无,在几个副指挥的带领下且战且退,又留下近百具尸体在南贺川北岸。 第54章 白磷 羽衣绫香收刀入鞘,瞳孔也恢复成和正常人一样。 深入追击一阵过后,羽衣忍者也全都回转,此刻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数道不可思议的目光朝着最中心的少女打量过去。 如众星捧月。 羽衣真秀带着数十名大队长凑到跟前,目瞪口呆地望着少女,眸光震颤。 “大人杀了漩涡芦名?” “没有。” 羽衣绫香轻轻摇头,云淡风轻地道。 “应该是时空间忍术,或者是某种封印术式,传送逃掉了。” “啧啧啧......” “那些漩涡忍者喊得居然是真的!?” “哐当——” 人群中甚至不少人惊得手里的忍刀都不知不觉掉落,无数人面面相觑。 “一身独门封印术的漩涡芦名,手段的诡异难缠程度,当初可是连老族长都忌惮无比......” 周围一片窃窃私语声。 望着少女的目光顿时更添几分尊敬,碍于少女的实力和战绩不敢大声喧哗,但全都面露震惊。 羽衣真秀和数十名大队长,此刻脸上神色依旧有些恍然梦中。 这倒是让本就脸皮不厚的羽衣绫香感到尴尬,目光微低了低,摇头解释道。 “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芦名前辈不知道我的能力,打了个猝不及防,再加上我的黑...能力其实是很克制他的封印术......” 众人这才心中恍然。 羽衣真秀深吸口气,压下心头震惊,瞥了另外的一处战场一眼,冲着周围一挥手,下令道。 “走!跟我前去支援山下长老!” “是!” ...... 天色渐晚。 宇智波营地。 无忧如约而至,他一身乌甲分毫未损,只是气息略有浮动。 他来到圆柱形平顶指挥大帐前,门口左右两名宇智波忍者神色恭敬,弯腰拉开帘帐。 “无忧大人!” 无忧一脸淡漠,理也不理,旁若无人般走了进去。 待他消失在门口,却引得两名宇智波对视一眼,齐齐探着脑袋向帐内望去,眸中敬畏之色更甚。 在这些宇智波看来,强者本该如此。 目中无人! 无忧踏步而入,指挥室内,宇智波斑两兄弟围着一张方桌,上面炖着茶,正要坐下,见他走了进来,两人又同时起身。 宇智波斑一身尘土,明显刚经历过激战,见无忧进来,脸上冷酷之色稍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坐下。 弟弟宇智波泉奈则面带微笑,颇有礼貌地朝他颔首,伸手在自己身侧一引,开口道。 “无忧族长,这边坐。” 等无忧坐下,宇智波泉奈动作熟练地将一只白色瓷杯摆在他面前,里面盛着烤制后的暗褐色茶叶,提起茶壶为他倒茶。 热气滚滚,指挥室内霎时间一抹清香四溢。 “呼......” 三人喝下热茶,浑身的疲惫仿佛顿时一扫而空。 “啧啧啧,无忧族长真是好手段,族中居然还隐藏着一名实力如此强的女忍者,听说还不到二十岁吧?居然差点就将漩涡族长斩杀!” “可惜!” 宇智波斑也淡淡附和了一句。 闻言,无忧脸上倒真心露出几分惊讶,望向宇智波泉奈。 “我和斑合力对战千手柱间,手下那些忍者也交给了山下去管,倒是不知道这事。” “我也是刚从族人那里得知的。” 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望着无忧的目光颇有些吃惊和感慨,笑道。 “绫香姬我记得,当初还随无忧族长来过我宇智波族地,是个深爱着家族的忍者......” 闻言,一旁的宇智波斑目光微闪。 他也想起来了,眼睛眯了眯。 “就是当初试图对我出手的那个女人吗?居然是她?” 他有些吃惊,自己当时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没想到却看走眼了。 宇智波泉奈继续道。 “那位绫香姬一刀斩开漩涡芦名的金刚封锁结界,然后一刀斩得那老头七窍流血,刀术威力震动漩涡仓皇逃窜,我刚才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无比!” “哦?” 无忧嘴角一掀,有些意外,但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选择让羽衣绫香出手对付漩涡芦名,自然是有原因的。 黑眼。 这是庞大的阴遁能量极致化之后催生出来的变异产物,这个新生的瞳术血继限界能力有三种。 感知、破障、致幻。 集写轮眼与白眼的几种优点为一体,与羽衣绫香一身刀术极为契合。 无忧心头轻笑。 “初次交手不说,光是那‘破障’,就把漩涡芦名吃的死死的了,绫香的黑眼,能够清晰地查看到最细微的查克拉流动,而任何封印术,本质上都是对查克拉的利用......” 他心中正想着。 对面宇智波泉奈看过来的目光却多了丝丝意味深长。 “难怪无忧族长之前要换取我宇智波一族的火遁和幻术,原来是族人觉醒了全新的瞳术血继限界......” 闻言,宇智波斑嘴角微微扯了扯,想到了自己当初那番信誓旦旦的话,余光不由瞥了面色淡然的无忧一眼,心中冷哼。 “果然是个狡诈之辈......” 面对两人怪异又暗含埋怨的目光,无忧脸不红心不跳,缓缓开口。“我之前的话现在依然作数,风遁和雷遁忍术,你宇智波还要不要?” “羽衣无忧!你是想现在打一架吗?” 宇智波斑勃然变色,对着无忧怒目而视,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一般。 不就是吃点亏而已。 但他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收回来过? 无忧瞥了居高临下神情宛如要吃人的宇智波斑一眼,脸上无动于衷,心中却颇有些感觉好笑。 “斑是白磷型人格没跑了......” “咳......” 身侧,宇智波泉奈将暴怒的大哥拉着坐下,然后换上一副笑脸望向无忧,使劲将自家大哥的骄傲踩在地上用脚碾。 “要,当然要,大哥不当家不心疼这些,这个家我说了算,但我宇智波不缺各属性忍术,倒是有关雷遁和风遁性质、形态变化的修炼经验的确不多......” 一旁。 宇智波斑脸狠狠拉了下来,那张原本生来就傲娇的嘴,此刻更像是一枚倒扣的碗,写满了不悦。 但一想到弟弟为家族的付出,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冷酷地双手抱胸,赌气似的撇过脸,索性不再看无忧二人,只当听不见。 “没问题。” 无忧点了点头,细水才能长流。 只有双方都能在交易中获得利益,无论是个人,还是忍族,彼此之间的关系才会维持得长久。 “利益,才能打造最稳定的关系......” 他心中暗道,旋即,无忧默默将杯中的茶水倒掉。 他没有喝别人口水的习惯。 对面。 一个面色冷酷的爆炸头男人余光望着他的动作,默默握紧了拳头,暗自咬牙。 “这个混蛋......” 两人商谈好补充交易之事,宇智波斑方才转头看来,冷着脸道。 “趁着漩涡芦名重伤,明天我们再次出手攻向千手营地,一定要将千手佛间那个老东西逼出来,羽衣无忧,你这次可不要再留手!” 无忧眸光轻闪,点了点头。 “可以。” 第55章 密谋 白天战事紧张,夜晚下的千手族地却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围绕着一处占地颇大的广场。 众人将礼堂和会场布置得飞快,架起一盏盏灯火,无数道身影在里面紧张地走动,热闹中透着些许紧迫和匆忙。 本来漩涡与千手的联姻虽然定下,但婚期却是定在战事结束之后的良辰吉日。 可如今漩涡芦名重伤,漩涡忍者人心惶惶,将千手柱间与漩涡水户的婚事提前进行,也只不过是千手佛间的无奈之举。 一方面是为了振奋两族人心士气。 另一方面,自然是这位老谋深算的千手族长担心漩涡芦名后悔退兵,便索性生米煮成熟饭,将两家的利益更加彻底的绑在一起。 千手和漩涡双方高层自然对此心知肚明。 但下面的不少族人得知消息,亲人朋友战死的噩耗也一下被冲散不少,更是对之后与宇智波和羽衣双方的战争多出来不少信心。 会场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 布置虽然略显简陋,但周围的气氛却相当热闹,外面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千手族人,满脸兴奋,相互议论着。 “听说嫁给咱们少族长的,可是那漩涡老族长的亲孙女,长得极为漂亮!” “漂亮怎么了?以柱间大人的实力女方怎么也是高攀!” “那是自然......” 说话之间,漩涡家的送亲队伍肩挑礼盒,已然从婚礼现场的东面靠近过来。 一队队胸佩红花的千手忍者负责开道,两旁的千手族人伸着脑袋盯着队伍前方的那道苗条身影,眼里写满了好奇。 漩涡水户身着一身洁白的拖尾和服。 头戴金色凤尾皇冠,是贵族上层之间流行的款式,耳坠上也多了两串白底黑纹的灵符,是刚才在神社求来的,寓意生活美满。 她迈着小步,随着队伍的节奏有条不紊地走着,眼眉略微低垂,将瞳孔中的茫然和紧张遮盖。 “爷爷......” 听着周围四处的欢呼和喧嚣,漩涡水户嘴唇越发紧抿。 她心头隐隐作痛,却是想到了受伤的爷爷漩涡芦名。 转念间,又回忆起千手家最顶级的医疗忍者,为自己爷爷治疗伤势时那满头大汗、但又无比坚毅认真的模样,心里的紧张和酸楚似乎也随之淡去。 “千手柱间么......” 她眼底泛起丝丝柔情,心中一直以来的抵触情绪,终于是在这一刻消散。 “倒也不差......” 正想着,队伍左侧忽然传来几名千手忍者的低声厉喝。 “那漩涡忍者,你要做什么!” 人群微微躁动,似乎惊讶有人想要冲入这支防备森严的送亲队伍。 “漩涡?” 漩涡水户连忙转头看去,一下将那人认出来,身旁几位私兵更是快步上前,低声对千手忍者喝道。 “赶快让开!这位是我们少族长!” 几名千手忍者神色一震,忙对那人躬身致歉,那人理也不理,径直拨开人群,脚步急快,来到漩涡水户身前,将她迈入婚礼场地的前方道路堵住。 这人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外套蓝色叠层挂甲,五官消瘦而忧郁,正是漩涡水之介。 “叔叔...” 看着他,漩涡水户点头打了声招呼。 面色惊讶中带着些许疑惑,不知道他要干嘛。 漩涡水之介虽然是她父亲的亲弟弟,但年纪却比漩涡水户只大十岁,看上去是个气质独特的青年。 两人早些年都是被漩涡芦名重点培养的后辈,查克拉和封印术上的修炼都是天赋异禀,时常一起在漩涡芦名手下学习修炼,切磋交流。 二人关系更像是兄妹,而不是叔侄。 漩涡水之介作为少族长,今晚才带领着最后一批族人上岸。 此前漩涡芦名从未透露过联姻之事,现在猛地一听到漩涡水户的婚事,心中顿时又惊又怒,便连忙带着几名护卫冲向婚礼现场。 他眉头紧皱,脸上一贯的漫不经心早已不知所踪,凑近过去,冷声低喝。 “是不是父亲逼你的!” 漩涡水户心中一暖,那张英气与秀丽并存的鹅蛋脸庞上顿时露出柔和笑意,望向青年,笑着摇头,耳垂的两张白色灵符也随之左右摇摆,霎是好看。 “怎么会?你也知道,爷爷他一向最疼我了。” 漩涡水之介脸色稍缓,有些阴沉的目光在周围陌生的千手人群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又落回少女脸上,眼神依旧透着些狐疑。 “你真心甘情愿?” 他是很清楚这位侄女的,性子倔强,不说眼高于顶,但从来都心存傲气,梦想是有一天能够成为爷爷那样强大的忍者,振兴漩涡。 “嗯......” 漩涡水户望着他,轻轻颔首,眸光闪闪发亮,面上笑颜如花,心中却道。“与千手结合,应该能够为爷爷分担不少压力吧......” “哼!” 漩涡水之介轻哼一声,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侄女深沉的目光,嘴里嘟囔道。 “好在是柱间,若是那千手扉间,这婚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哪怕和父亲他闹翻!” 闻言,漩涡水户眼眉弯弯,心中温暖,却又暗自偷笑。 “水之介叔叔他...其实最怕爷爷了,哪有这个胆子......” ...... 新人入了新房,亲友宾客也各自散去,只留下双方长辈关起门来说话。 千手扉间搀着父亲,走到房间。 漩涡芦名坐在椅子上,外表已经看不出伤势,只是精神似乎有些不佳,身旁,小儿子漩涡水之介老老实实坐着,眼观鼻鼻观心。 闻声他转头看去,眼中一抹惊诧闪过,连忙起身相迎。 “佛间大人。” “水之介也来了啊......” “芦名前辈,水之介君。” 千手扉间和漩涡芦名打过招呼,又十分礼貌地朝着漩涡水之介颔首示意。 闻言,漩涡水之介余光瞥了银发刺头青年一眼,只装没听见。 千手扉间收回目光,脸上依旧客气,只是眼底一抹笑意闪过,心中将漩涡水之介这位漩涡少族长又看轻了一分。 客套过后,四人相对而坐。 漩涡芦名与千手佛间竟相视苦笑,两个奸滑精明之辈,此刻竟颇有几分感同身受的真切意味。 千手佛间固然老得走路都费劲,瘦成了一副枯骨,但漩涡芦名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头雪白长发又干又枯,完全没有了漩涡族人的亮丽光泽,而是透着死灰色,脸上的皱纹深刻如刀,眸光昏暗,气质萎靡。 他低低一叹。 “竟然败给一羽衣的小女娃,老头子我脸都丢完了......” 和羽衣绫香这一战,身体和精神受创,耗费了漩涡芦名本就不多的生命力,说是一下子少活几年也丝毫不为过。 闻言,漩涡水之介脸上怒意涌动,心中暗恨无忧和羽衣绫香。 千手佛间则是摇了摇头,安慰道。 “忍者之间本就存在克制关系,那女人的瞳术血继想必克制前辈你的封印术,又是第一次显露,吃些亏也正常,芦名前辈不要太过在意。” 两人又温声聊了几句,屋内气氛才不再那般颓丧。 漩涡芦名精神力受损,疲惫得很,如今也没心思绕来绕去,索性直接发问。 “佛间族长有事便说吧。” 千手佛间点头,用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 “宇智波斑一心要亲手杀了我,为其父亲报仇,我自觉活不过两天了,索性以自己为诱饵,芦名前辈你设下结界,我再引他过来,让柱间将其给单独瓮杀了......” 漩涡芦名听得微微点头,余光微不可察地瞥了对面的老人一眼,心中诧异。 这个计划的确不错。 只是不再是千手佛间一贯的阴谋算计,而是堂而皇之的阳谋,不怕那宇智波斑不中招。 见漩涡芦名没有拒绝的意思,千手佛间心中微松。 顿了顿,又道。 “那羽衣绫香和羽衣山下,便交给我两族之中的几名长老合力去对付,至于那羽衣的族长......” 千手佛间似乎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眸子里面顿时厉芒闪动。 “听柱间说,那人战斗从未全力出手,只每次在他即将压制宇智波斑之际,才每每从侧面出手替宇智波斑解围,应该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千手佛间冷哼一声,苍老的面容上露出讥讽。 “我猜测,如果不是上面有河上家压着,那家伙甚至巴不得看着宇智波斑被柱间杀死!实在是奸诈如狐,冷血如蛇!” 他将目光移向坐在自己身侧的银发青年,缓缓地道。 “那羽衣无忧,明天便交给你了,看看有无机会将其斩杀。” “是,父亲大人。” 千手扉间低了低头,脸色一如既往地冷静。 或者说...阴沉。 第56章 资质测试 羽衣族地。 一处院落大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羽衣三郎带着身后的几个孩子走进院子。 这里是暗组成员聚集的地方。 而今天这一批孩子,则都是羽衣忍者养在族地内的子嗣,这些忍者本身实力不低,所生后代天赋出众的可能性也更高,所以羽衣三郎才亲自出马。 一行人来到院内尽头的房间。 羽衣三郎转过身,将门拉上,这才满脸慎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紫色绸布裹着的物品。 将绸布圈圈解开,赫然是那枚紫苑宝镜。 羽衣三郎双手捧着,动作小心地将镜子置于桌案上,哪怕他心中明白,如果同样从高空坠落,恐怕自己碎了,这镜子会也丝毫无损。 “若真将这紫苑宝具弄坏,足够我死上一百次的......” 这一点,羽衣三郎心中十分明白。 见到这位暗组副组长脸上如此凝重的神情,屋内的几个孩子也受到影响,纷纷屏声静气,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羽衣真太缩在最后面,微低着头,握紧了拳头,心中默默为自己加油鼓气。 “我一定可以的! 只有加入暗组,我才能够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未来才有机会杀了那千手扉间,为父亲大人报仇! 只是山下叔叔他好奇怪,竟然一直不同意我加入暗组,我只好偷偷让晴子带我过来......” 心中正想着。 忽然他感觉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衣角。 羽衣真太心头一惊,微微抬头朝着左侧看去。 一个脸巴圆嘟嘟的女孩偷偷望着自己,见他看来顿时咧嘴一笑,探出一只小手握住他,又轻轻捏了捏,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女孩叫做晴子,是羽衣三郎的女儿,今年七岁。 羽衣真太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只感觉女孩的手掌热乎乎的,十分柔软,让他心中稍安。 不多时,便有孩子按照指示走上前,将手放在紫苑镜的底座之上。 在这期间,羽衣三郎目光紧紧盯着桌案上的镜身,一言不发,身侧有两名教官也就是羽衣忍者监督,防止有人在测试中作弊。 空气静的可怕。 让这些孩子不由心中更加惴惴不安,心态差一些的,更是小脸发白,难以呼吸。 第一个测试的是个寸头少年,看着十一二岁的模样。 他屏住呼吸,上前将手放在紫苑镜的底座,顿时昏暗的屋内绽放出一抹淡紫色的华彩。 羽衣三郎目光紧盯镜身上的“刻度”,只见那抹紫色毫光如潮水,一直上涨到了那朵紫苑花图案的花苞底端位置,方才停滞不前,不由微微点头。 “羽衣琦一,血脉浓度中上,可以入暗组。” “呼——” 寸头少年长出一口气,脸色大喜,勉强抑制住心头的激动,对着羽衣三郎弯腰一礼,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 之后陆续有几人上前测试,却没有孩子再达到进入暗组的条件。 很快,便只剩下羽衣真太和那位小女孩了。 羽衣真太深吸一口气,小脸紧绷地走到桌案前,将手放了上去,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桌案后,羽衣三郎一眨不眨地盯着紫苑镜,相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关注。 哗哗哗—— 屋内仿佛有潮水涌动,淡淡的紫光再次绽放。 羽衣三郎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主持资质测试已有两年时间,几乎从测试紫光的浓度,便能够大差不差地判断出测试的结果。 两个呼吸之后,果不其然。 镜身上的那枚紫苑花图案,此时紫光勉强停在二分之一的高度,便不再上涨,这个结果也就意味着,羽衣真太的血脉浓度只在‘中下’。 远远达不到进入暗组的标准。 羽衣真太眼睛一热,眼泪霎时间便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牙。 这个九岁少年最后的倔强,是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第57章 与过往决裂 “哎......” 羽衣三郎心中轻叹。 旋即,他轻咳一声,将屋内众人的视线顿时吸引过去。 羽衣真太也不例外,抬起脑袋,泪眼朦胧地望向桌案后方的暗组副组长。 这时,羽衣三郎却将目光放在两名监督自己的教官身上,微微颔首,道。 “真太是高桥长老之子,长老功劳无双,又是为家族牺牲,后人理应优待,便特招入暗组,事后我会向族长大人澄清此事。” “理所应当。” “我没有异议。” 两名教官对视一眼,瞬间的犹豫之后,都是点了点头。 无忧身兼暗组组长,是名义上的负责人。 他管控着能够提升‘自然能量亲和度’血丹的资源分发,便轻松掌控了暗组最核心的权利,地位无可动摇。 在下面设有两位副组长,那才是具体做事的。 羽衣三郎负责招人、管理。 羽衣星野负责教导、训练。 彼此之间相互独立,互不管辖,泾渭分明,没有任何职权上的冲突。也就是说,他们这些教官,说到底其实大可以不鸟他羽衣三郎。 但两人还是轻易就赞同了这位副组长的决定,显然羽衣高桥在两人心中地位很高。 闻言,羽衣三郎默默点头,挥手示意让羽衣真太站到一边,然后目光望向最后剩下的那名小女孩,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柔光,温声道。 “过来测试。” “是!” 女孩上前两步,大大咧咧将手放了上去。 紫苑宝镜表面顿时绽放出一道深紫色的光芒,这光柱直冲屋顶,将屋内映得闪闪发亮! 而镜身之上,紫光不断升腾,流转如水银潺潺,最后定格在紫苑花图案花苞三分之一的位置。 羽衣三郎顿时又惊又喜,蓦地和两名教官对视一眼,发现那两人眸中同样是闪闪发亮,三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天赋上下,仙人模式有望!” 屋内顿时寂静一片。 就连那些其他孩子也都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面面相觑,都羡慕坏了,心中有没有嫉妒却不得而知。 镜身上的紫苑花图案是“刻度”。 紫光涨到哪里,便代表着测试者的血脉浓度到达了何种程度。 只要测试者本身血脉浓度达到了“中上”,只要他具备着查克拉修炼天赋,哪怕天赋不高,但有着常年修炼自然能量的加持,以后的实力起码也能够坐上族中精锐作战队的小队长位置。 如果测试者的血脉浓度达到了“上下”。 在无忧的判断里,基本就是“精英上忍”的苗子没跑了,如果换种说法,未来长大实力最差的,也和那些开启了三勾玉的宇智波没什么区别。 室内的紫光一点点淡去。 羽衣三郎望着自己的女儿,脸上的笑容却一时间怎样也无法消退,眸光锃锃,心中暗暗激动。 “要知道,就连山下长老两人当初,也是小时候在被检测出‘上下’资质之后,被老族长看重收为弟子,才有了如今的实力和地位!”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用布将紫苑镜包好,带着孩子们走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羽衣三郎都差点因为手抖而无法将门栓插进去。 他吐了口气,回头望去。 院子里,女儿正缠着那羽衣真太玩忍者游戏。 他脸上不由自嘲一笑。“晴子她日后也有机会开启仙人模式,坐一坐那长老之位,我这个做父亲的倒是比她都激动......” ...... 四周是一片广阔的森林。 视野开阔,周围依稀呈现出有过战斗的旧痕迹。 几根断裂的大树横七竖八地倒塌,色泽暗沉,一看就很有些年头了,地面也有不少坑洼,坑底隐约可见厚厚一层漆黑的焦炭。 宇智波斑脚步第一次停下,神情依旧冷酷,只是眉心多了几许凝重。 下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脸上神色一凛,在报仇和自己被埋伏之间只是犹豫了瞬间,下一秒豁然转身,却仿佛撞在了无形墙壁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身子反弹回去。 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竟如水波般,荡出一圈圈淡淡的透明涟漪。 宇智波斑翻了个跟斗,站稳脚步。 他回过头,仰视着前方树梢上的那道气喘吁吁的苍老身影,脸色霎时间难看下来,语气冰寒,一字一句地道。 “结——界!” 一根横着在半空粗壮树干上。 千手佛间嘴里喘着粗气,狼狈无比地站着,不再逃跑,抬起疲惫的脸庞,对着下方的宇智波斑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冷笑。 五封结界。 漩涡一族的高等结界术,布置起来颇为麻烦,使用的时候也有很多限制。 可一旦布下,威力也同样惊人。 最关键的,它是完全隐形的,一般的感知手段也无法察觉出来。 万花筒写轮眼再强,提升的也只是“洞察”,而不是“感知”。 所以哪怕是宇智波斑这种大族族长级实力的忍者不小心踩了进去,也无法通过外力打穿结界,破封而出,只能等待结界外面的人前来救援。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重新恢复了冷酷自信。 忍者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很快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宇智波斑微微抬头,三勾玉在眼眶中四处打转,嘴里却对着上方的千手佛间冷然发笑。 “老东西,把人都叫出来吧?” “嘿......” 千手佛间讥讥一笑,却不说话。 片刻后。 从他树干的后方缓缓走出一道年轻身影,将老人扶着坐下。 国字脸,浓眉毛,正是千手柱间。 做完这些,他才站直身体,脸上一贯的温厚和豪放统统消失不见,转向宇智波斑,遥遥俯视着他,嘴里只冷冷吐出一个字,这片森林却霎时间杀意冲天! “斑!” 让他如此决意的原因只有一个。 无论今天他和斑的战斗结果如何,他的父亲千手佛间必死! 斑必定要杀他的父亲报仇。 他的父亲如今又以自己的死,来换宇智波斑无处可逃。 千手柱间自然要杀宇智波斑,来为自己父亲报仇! “斑,梦想总是天真的,当仇恨降临到自己身上,你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不是吗?” 千手柱间居高临下地望向下方的昔日好友,眼神愈发冰寒。 直到这一刻,他才豁然发觉,自己要杀的根本就不是斑。 而是少年的自己。 宇智波斑抬着下巴,冷眼看去。 上空,那被金光闪闪的晨曦笼罩的树梢之间,站着一道逆光的高大身影,哪怕面孔呈现出阴影轮廓,但他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只有柱间一个!” 莫名地,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平静,嘴角缓缓浮现出笑意,轻轻呢喃。 “也好...也好...是该做一个了结了......” 第58章 对战千手扉间 森林,高耸入云。 无忧盯着不远处的千手扉间,没有急着动手。 他跟着宇智波斑的脚步一路而来,对面的这个家伙也紧追不舍,死死咬着他不放,可当无忧停下,千手扉间便连忙收手,似乎只想维持一个对峙的局面。 他这才明白过来,千手这次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斑么......” 无忧微微将眼眸垂下,不让对面的千手扉间看到自己眼里的犹豫不决。 原着剧情到现在不知不觉被改变。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千手应该是布下了一个陷阱,等着宇智波斑踩进去,一旦踩进去,大概率就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从自身的安全和利益来考虑。 无忧和千手佛间推断的一样,内心并不愿意救宇智波斑,甚至盼着他死。 因为他自知未来几年注定敌不过宇智波斑,而且一旦让这个家伙彻底成长起来,最后又知道了父亲的尸体被无忧毁掉,结局可想而知。 但换一个角度考虑问题的话,事情又不是这样简单了。 “假设斑现在死了,千手柱间起码也能再活个几十年,哪怕他实力从此定格在仙人大佛,但也是忍界历史上最接近六道级的那一批了,我拿什么去抵挡?不还得和其他忍族族长一样,乖乖加入他的木叶忍村?” 无忧心念急转,眸光微微闪烁起来。 “一入牢笼,到时候可就由不得我了! 按照原着发展,削弱忍族、培养平民,说不定我羽衣也会向他千手那样隐入尘埃......更别说他是个追求和平的,从根本上和我的养蛊计划冲突,我想要制造战争,那时候也丝毫没有发挥空间......”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千手柱间相比宇智波斑,他的存在会更让无忧心惊胆战。 只是一个可能威胁到无忧的性命。 另一个,则是会直接将无忧的长生之路半道掐死! 哪一个更让他难受,无忧几乎是瞬间就有了高下之分。 “救下斑,让剧情尽量回归原位,他们之后在终结之谷两败俱伤!才是对我最有利的!” 他眼神一沉,却是做出了决定。 “啪——” 无忧双手在胸口一合,手腕上的两只紫水晶手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仙人模式,开!” “和那羽衣拓海一样,也是瞬开!?” 不远处,千手扉间瞳孔一缩,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下意识就要逃。 单对单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遇见前几年的羽衣拓海,哪怕不死就算走运。 他没和无忧交过手,但曾经数次目睹过羽衣拓海出手的画面,对方开启仙人模式之后的战斗力,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就连那羽衣山下在开启仙人模式之后,实力也不比我弱太多,有威胁到我性命的可能,这个家伙能够在大哥那里数次轻易全身而退,实力绝对比我想的更加惊人!” 千手扉间浑身如临大敌,随时做好了出手准备。 但同时心中生疑。 他望向前方,目光似在搜寻着什么。 晨曦的金芒在林间闪耀,无忧身材修长,一身乌甲反射着点点天光,浑身金灿灿的,但只在呼吸之间,他的眉心便多出来一株紫苑花,脸上也出现了熟悉的淡紫色眼影。 千手扉间目光却落在他手腕上。 那一对紫水晶手环,给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顿时神色多出一抹恍然。 “果然是它!传说中乃是紫苑仙人生前佩戴的手环,有自动吸收、储存自然能量的功效,能够大大缩短羽衣忍者开启仙人模式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吓我一跳,看来是我高估你了。”千手扉间冷笑着开口,“如果你真有你父亲那样的实力,我现在掉头就跑!” 无忧眸光淡然,目光紧盯千手扉间那张阴鸷的脸,嘴角轻轻勾起。 对方直到现在,依旧在言语试探。 “以斑的实力,瞳力耗光之前,在千手柱间手中坚持十分钟没有问题。” 他语气平和,身体化作一道紫芒冲了出去,空气中顿时有一股无形的风暴四处狂涌,周围的树枝乱颤。 “十分钟,足够我解决掉你。” 对面,千手扉间心微微一沉,对方太过于自信了! 他性格谨慎,又对无忧的能力并不了解,所以并不愿意贸然动手,想着父亲对此人“狡诈如狐、冷血如蛇”的评价,和之前一直留手的举动。 他便大胆猜测无忧为了保全自身,会愿意与自己对峙,坐视宇智波斑被杀。 这样既履行了与宇智波“共同作战”条约,又没有违背上面贵族的指示,事后,无忧最多只是身上背一个“无能”的标签,失去盟友宇智波和雇主‘河上家’的部分信任。 但可惜的是,事情的发展并未如他所愿。 “水遁 · 天泣!” 千手扉间虽然谨慎,但是在战斗之中向来不喜欢被动,瞬息间结印,张口吐出一连串蓝色毫光,射向笔直朝自己冲过来的那道紫色人影。 水针转瞬即至。 在抵达无忧身前之际,却被一扇凭空出现的深黄色波纹状墙体挡住,叮叮叮叮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浅蓝色水洼。 “什么!?” 千手扉间大吃一惊,自己这种水遁可是能够轻易穿透金属的! 第59章 仙术 大筒木羽村的仙术来自于妙木山老祖——蛤蟆丸。 但第一个掌握仙术的人类却不是他,在更早之前,他的妻子紫苑仙人,曾经也从妙木山那里学会了那一脉的仙术。 不仅如此。 历史中的紫苑仙人曾经一一拜访过三大圣地,凭借自身的恐怖天赋先后学会了三种仙术,将几种特性完全不同的仙术融为一体,最后创出独属于自己的仙术体系,突破人类寿命界限,威震忍界数百年。 众所周知,各脉仙术都有自己的侧重性。 而羽衣的仙术来自于紫苑仙人。 她自身具备三大圣地的所有仙术特性,集攻击、防御、感知、恢复能力为一体,全面,强大且无弱点,曾经一度被忍宗冠以忍界最强仙人之名。 但可惜的是,后人血脉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家族仙术传到无忧这一代之时。 开启仙人模式之后的羽衣族人实力固然大涨,各方面也都会得到极大增幅,能力特性称得上全面,具备不俗的感知能力,恢复能力,术的威力也会成倍增长。 但也可以说是——平庸。 无忧现在,对这一点已经有所体会。 他双手结印,心中默念。 “仙法 · 无机转生 · 地狱蚁!” 转瞬之间,他周围的空气骤然紊乱,震动,脚下的大地出现无数细小但密集纹路,又在下一秒钟裂开出一道道不规则的狭长裂缝,最后完全崩碎。 顷刻间,无尽尘粒飞上天空,形成一片壮观的土色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 森林底部出现一个直径百米的椭圆形深坑,像是被一只勺子生生挖出来的,上方那漫天的尘土不断盘旋,组合。 最后凝聚成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两栋楼粗,长两百多米,头角、眉眼、龙须峥嵘且传神,不怒自威,身体在空气中游龙般冲天而起,表面覆盖着密集的土黄色鳞片,栩栩如生。 无忧站在龙首之上,随着巨龙快速升空来到森林上方。 巨龙翱翔在天空,猛烈的狂风绕着他的身体“呜呜”地刮过,无忧放下双手,吐了口气,眼底疲色一闪而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全力出手。 仙术无机转生配合土遁地狱蚁之术,威势看着不凡,但仙术真正的效果,只有他这个施术者才知道。 “如果我能开启龙地洞的仙人模式,这无机转生才能够真正地赋予死物性灵,并且完美控制,而不是像我这样,强行耗费大量的仙术查克拉去改变物质的形态和性质,虽然威力远远强于用查克拉去操控物质,但还是死物,威力也就比血继限界强上些许,终究是落了下乘......” 几个呼吸之间,无忧双手再次开始结印。 在两只手环的补充下,原本消耗了近半的仙术查克拉又很快变得充盈。 “仙法 · 土龙咬瀑!” 这一招下去,他体内刚刚填满的仙术查克拉顿时又蒸发大半。 ...... 头顶的高空传来如海啸奔腾的剧烈回响,天空被黑暗笼罩。 千手扉间抬头看去,透过树冠,隐约见到那头狰狞巨龙张开了大嘴,一股磅礴的泥石洪流从高空倾泻而下,视线瞬间暗淡,入目是一片土色汪洋! “这种土遁,那晚果然是他!这绝对超出了忍术能够达到的范畴,是羽衣的仙术!他的实力绝不比那拓海老鬼弱多少!” 千手扉间脸色铁青。 无忧隐藏了实力他知道,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精研忍术一道,心知查克拉绝对无法让术变得宛如活物,土遁制造出来的巨龙比一座小山都还要重,可居然能够载人飞行,还配合施术者使用复合忍术作战? “难道是......阴阳遁?又不太像......” 危机来临,他来不及深思,身形疯狂倒退的同时双手结印,嘴巴高高鼓起。 “水遁 · 水断波!” 一束蓝色激流朝着天空横扫而去。 从半空汹涌下落的泥石流被轻松切成数瓣,出现了一个“Z”字形的整齐切口,就像是被人用刀细细分割过后,一块块超大型的三角吐司从天空轰然砸落。 轰轰轰—— 大地剧烈震动,烟尘四起,一棵棵巨木被瞬间压断,坍塌,发出轰然巨响,下一瞬又都被泥石洪流淹没。 身后传来强大的空气波,将千手扉间无情击飞,狼狈翻滚数十米远,最后一头栽倒在地。 他迅速翻身爬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面色阴沉地回头望去。 森林变作了一片褐色汪洋。 大树纷纷拦腰折断,有些是从树巅,有些则是从腰部被压断。一眼望不到边的泥石堆积得足有数层楼高,宛如城墙一般,千手扉间甚至需要抬头仰望! 暗褐色的泥石流没过这些树干朝着四周涌动,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树枝,这些树枝都足有数人合抱粗,此刻却像是陷入到绞肉机一般,不断在泥浆之中翻滚。 这触目惊心的景象,让千手扉间脸上一片震动。 “这种破坏力......已经近乎于大哥的木遁了......无论是我,亦或是大哥或者父亲,都远远低估了这羽衣无忧!” 他呼吸略显急促。 刚才连续不断地施展水断波,耗费了他大量心力,但付出肯定是值得的。 如果没能将这股洪流从半空截断成数个部分,而是一涌而下,他根本就跑不出这个术的攻击范围,现在已经深陷泥石洪流之中,和那些渺小的树枝一样被无情吞没。 心中念头闪动之际,天空遥遥飞来一道庞然大物。 千手扉间将脑袋仰得更高,没有意外便发现那土黄色巨龙头顶上站着一人,面色冷酷,充满了锋利的杀机。 千手扉间暗暗咬牙。 “羽衣无忧!” 语气恨恨,但他的反应却出卖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他占据高位优势,再打下去,我会死的!只能看大哥那边了……” 大量查克拉灌入他的双脚,最后猛地爆发,千手扉间整个人化作一发炮弹,拔地弹射而起,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圈圈龟裂下陷的深坑。 空气中荡开一股狂风气流,在林间呼呼作响。 作为千手一族现今实力排第二、拥有大族族长级实力、身为忍术型天才的强大忍者。 千手扉间,不战而逃。 第60章 破封与战争结束 林间树梢的灌木之间,窜出五道身影,似在搜寻着什么。 很快,他们遇到了一座无形的结界。 这些身影沿着结界,在四周找到五座巨大的暗红色门户,这些门户宽数丈,足有三四层楼高,门上贴着一张白色禁符。 撕拉—— 这些身影一跃而起,将门户上的禁符撕掉。 霎时间。 轰隆隆——!!! 结界的五个角,那些巨大的暗红色门户轰然碎裂,化作一地碎石,林间上方的无形空间似震了震,带起一抹淡淡的涟漪。 结界的五角。 无忧的身影一一化作白烟散去。 其中一个无忧摸了摸下巴,瞳孔里眼珠转动,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忽然双手结印,潜入了地底消失不见。 五封结界被人从外面破开,露出里面被遮掩住的景象。 方圆数千米的森林化作一片废墟,深绿色的树海覆盖其上,恍若妖魔乱舞,伸出无数根枝芽化作大手,不断缠绕向中间的那道蔚蓝色的乌天狗武士。 相比内部的激烈战斗,结界破碎的声音微不可闻,但还是被正在战斗的两人给察觉到。 两道身影同时回过头看来。 一堆由暗红色土块堆积的石椎体上,此刻站着道修长的身影。 正是无忧。 须佐空间。 宇智波斑眼底喜色猛地一闪而过。 打到现在,他瞳力消耗太大,颓势尽显,心中早已恢复了理智,没了先前想要与千手柱间了结恩怨的念头。 他想的是如何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四条持刀的手臂旋转一圈,将周围的藤蔓纷纷斩断,这巨大的蔚蓝武士双腿一沉,高高跃起。 他落到无忧身边,地面发出轰隆震动。 满地现出裂纹,溅起无数的碎石,震起一股猛烈劲风,吹得无忧身子晃了晃,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羽衣无忧,做的不错!” 宇智波斑眼角淌血,呼吸急促,脸上却隐隐透着兴奋,低头对着脚下身形渺小的无忧高喝赞道,“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呵...” 无忧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不过,无忧本来也没指望救了他一次,这个傲气无比的家伙,就会对自己说些感激的话来。 这样也太不宇智波斑了。 说话间,树海的后方窜来一道淡蓝色人影。 千手柱间脸色难看,却转头看去,顿时眼神紧了紧,露出吃惊之色。 “扉间!” 来人一头银发,戴着半遮面的铁甲,脸色发白,嘴角有着血渍,身上的蓝色叠层挂甲到处都是裂痕,残缺不堪地披在身上。 除无忧和当事人之外,另外两人反应过来,纷纷对他投来震惊的目光,连刚刚收起须佐能乎的宇智波斑也不例外。 “这才是这家伙的真正实力么?” 他转头望向身侧的无忧,如刀削般的冷峻脸庞之上,神色多出几分惊疑不定。“这才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千手扉间居然险些被他杀了...... 羽衣无忧!这家伙隐藏的好深!” 远处,千手柱间亦是握紧了拳头,遥遥投来愤怒的目光。 不是无忧的话,再给他数分钟时间,他完全能够将宇智波斑的瞳力耗尽,杀死在这里,为自己那在两人战斗余波中丧生的父亲报仇!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转头瞥向自己身后地面的方向,却望了个空,呼吸骤然一滞,脸上霎时间目眦欲裂,悲愤怒吼。 “这是谁干的!!!” 他父亲千手佛间的尸体,不知何时,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 羽衣营地。 指挥室。 羽衣绫香正为无忧解着甲胄,桌案前,宇智波斑和弟弟相对而坐,此时终于却忍不住问道。 “羽衣无忧,千手佛间的尸体是你派人偷走的吗?” 羽衣绫香默默将乌色叠甲双手捧着,走到一边放好,无忧转过身来,目光淡淡地向宇智波斑看去,摇了摇头,道。 “我没那功夫。” “嗯......” “大哥,或许早就被忍术余波摧毁了......” 宇智波斑和弟弟泉奈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将心头那一点怀疑也抛开。 “只是尸体而已,对我重要,他要来却没有任何作用,这家伙破开结界之时我便和他在一起,也的确没有这个功夫......” 无忧这时也到桌案前坐下。 只见这时,宇智波斑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口中恨恨地道。 “可恶......虽然那老鬼也算是死在我手里,但却没能用他来换回我父亲的遗体......” 他有心想要从柱间那里要回自己父亲的尸体,但如今两人关系生恶,宇智波斑自觉实力不如人,去了也没底气。 宇智波泉奈倒没想这么多,脸上一直都带着喜意,这时出声安慰道。 “大哥,你不用想那么多,兴许父亲的尸体也同样早已毁在战乱之中,你如今杀了那千手佛间,父亲的仇已经报了。” “泉奈说的不错。” 无忧也附和了一句,顿了顿,轻声开口道。“如今你目的达到,千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我们两家伤亡也不小,这场战争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闻言,宇智波斑眼底迟疑片刻,点头同意下来。 无忧在展现真正实力之后,在他这里说话无疑要更具分量。 宇智波泉奈则转头看向无忧,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来几缕真心实意的感激。“无忧族长,这次多谢了!不仅举族来援,更是救了我大哥一......” “咳咳!!!” 无忧瞥了一眼冷着脸在那里干咳的宇智波斑,嘴角勾了勾,也不解释,摆摆手,对着宇智波泉奈轻笑道。 “两家作为盟友,应该的。” 宇智波泉奈却起身,对着无忧正色弯腰一礼。 ...... 第61章 朋友妻 “大哥太过冲动,中了千手和漩涡布下的陷阱,让无忧族长不得已暴露实力,无忧族长可以不在意,但这份恩情,泉奈却要记在心中!” 宇智波泉奈弯下九十度的腰。 对面。 宇智波斑冷着脸,用余光看着弟弟的动作。 他双手抱胸直挺挺地坐在那,神情冷酷,目不斜视,脸上虽然一阵难堪,心中却又感觉温暖,一时间心情复杂。 “呵呵......” 无忧淡淡一笑,瞥了满脸认真的宇智波泉奈一眼,眼底有淡淡的可惜之色一闪而过。 “这家伙,还真是宇智波里面的异类......但注定要死......” 无忧神色恍然了一瞬。 紧接着,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想,眸光不由发亮,刺得对面的宇智波泉奈脸色滞了滞。 “按理说,泉奈被称为毫无破绽的忍者,天赋绝不在他哥哥之下...... 又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洞察力强大无比,哪怕是千手扉间的飞雷神出其不意,却也绝对不该被一刀斩杀,连使用伊邪那岐的时间都没有......” 无忧眼睛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 他作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现在终于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自己身边有这样一只无形的推手,在默默操控着忍界局势的发展,目的只是为了让这一代的因陀罗能够获得那双眼睛。 他猛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我今天哪怕不救斑,他也死不了......” “好强的隐匿能力!我在仙人模式下的感知能力居然都完全没有察觉,而且......这也就说明,我所有在暗中的动作,同样也瞒不过你了?” 想到最后,无忧嘴角浮现一抹讥诮。 “黑绝!” ...... 回到族地,时间已经来到深夜。 羽衣山下第一时间归家,来不及卸下身上的甲胄,急匆匆回到卧室,打开床底下的一个盒子,里面盛放着几枚天蓝色的特效丸。 他这才松了口气,英俊的脸上紧接着一阵阴晴不定。 这些特效丸他看着就犯恶心,生理上的想吐,想丢却又不敢,如今更是对继续提升天赋与实力有了强烈的抵制情绪。 而且,他心中有一个惊人的念头。 在产生的那一刻,便再也挥之不去,每晚如梦魇一般缠绕着他,夜不能寐。 “让自己变成一个失去查克拉的废人!” 他心脏砰砰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仿佛在努力响应着羽衣山下那颗崇尚自由的灵魂! 心中也再一次开始琢磨起那个合适的人选。 “实力不能比我强太多,但也不能比我弱,这样一来,还是只有西面的志村最为合适,只是无缘无故......可恶!” 漆黑的房间中,一束皎洁月光从窗口的缝隙照射进来。 映出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 第二天,吃过晚饭后。 羽衣山下敲响了隔壁院子的门。 “来了。” 院门被向内拉开,露出一个妇人的身影。 羽衣山下朝她点点头,默不作声走了进去。 羽衣真太背对着他,正在院子里负重训练,少年呼吸沉重,尚且稚嫩的面容上溢出来豆大的汗珠。 脚步顿住。 羽衣山下眸光变得复杂。 原先顽皮的少年,现在也终于知道努力修炼了,这本是好事,如今却看得他这位长老遍体生寒。 “真太,你今天修炼多久了?” 他来到少年身边,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眼神却一阵恍然,赫然发觉少年身高已经到了自己肩头。 “山下叔叔?” 少年转过头来,声音惊喜,只眼底有慌乱一闪而过。 羽衣真太如今无论是身高体型,宽肩,粗腰,还是那稚嫩但浓眉大眼的模样,已经依稀可见其父亲的影子。 每次看见少年,都恍然让他回想起那个晚上,羽衣高桥舍命救他,最后被射成筛子的那一幕。 羽衣山下眼睛一酸,勉强笑了笑。 “修炼要适当放缓,否则只会起到反作用,知道了吗?” “嗯。” 羽衣真太随口应道,应该是没有听进去。 叔侄二人聊了一阵,先前开门的妇人忽然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塑料油桶,摸了摸羽衣真太的脑袋,温声道。 “真太,家里没有油了,你帮母亲去族市买一点回来吧?” “哦......” 羽衣真太有些不情愿地应了声。 他还准备向羽衣山下请教几个查克拉上面的修炼问题呢,但他不想让母亲失望,于是接过油桶,走出了院子。 少年的背影越来越远。 妇人忽然上前将院门关上,目光警惕地在四周的院墙扫了一眼,这才转身拉着羽衣山下进了屋子。 两人走到里屋卧室,妇人又关好门。 房间霎时间变得黑漆漆的,四下安静,妇人急促的呼吸声便愈发清晰。 在这个过程中,羽衣山下任她施为,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孔有些模糊不清的妇人。 理了理心神,妇人方才抬起头,有些忐忑地开口。 “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黑暗中。 羽衣山下微微松了口气。 第62章 敲打 “什么事?” “之前你不是一直不允许真太吃那特效丸,也不让他报名参加暗组测试吗?我不是忍者,也不懂那些,但我知道山下你绝对不会害高桥的儿子......” 羽衣山下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 “高桥的抚恤......那些特效丸你给真太吃了?” “那倒没有,我按照你说的,自己保管着。” 妇人摇摇头,又道。 “只是我前天收到三郎大人的通知,趁你不在,真太那孩子居然加入了暗组,我这就来问问你,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轰隆—— 宛如晴天霹雳打在身上,羽衣山下身子一晃,险些没站稳,他瞪大了眼睛,望向黑暗中妇人那张紧张的面容,像失了魂似的。 他不说话,妇人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忍不住追问道。 “山下,你说话呀!” 羽衣山下这才回过神来,半晌才低声道。 “进入暗组,就意味着进入了族长的视线,会受到族中重点培养,资源会大量向暗组成员倾斜,快速拔高他们的实力甚至是天赋。” 妇人眼睛一亮,这是大好事啊? 羽衣山下低头望着妇人,眼神复杂至极,语气阴森,一字一句。 “你......养过猪吗?” 妇人不解其意,但有点被他这副模样给吓到了,颤声回答。 “没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特效丸是用什么做的?” 妇人眼里闪过一抹纳闷。 “不是族长大人在奈良家进购的药材,然后自己研发出来的吗?我听别人都这样说。” “呵......” 像是听到了什么冷笑话,羽衣山下直接讥笑出声,下意识准备开口,眼底却又闪过一抹迟疑,低下头闭口不言。 “不...不是吗?” 妇人颤声问了一句。 羽衣山下心中一片悲凉,面上却恢复了平静。 “是,那些族人说的没错。” 他点点头,转身推开房门,月光清冷,屋内一亮。 他又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妇人,语气十分肯定地道。 “就是用药材做的。” 说罢,他径直走了出去,身后的妇人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脸色欣喜,朝着门外喊道。 “那那些特效丸,我能够给真太吃了吗?” 羽衣山下已经来到院子,闻言脚步一顿,心头为妇人的无知而感到酸楚,却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院外走去。 只是脚步越走越快,像是在逃避着什么,眼中阴霾缭绕。 事已至此,他再也无能为力保下高桥的孩子,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反倒会害了自己和高桥的妻儿。 他刚拉开院门,却发现门口默默站着一道身影,不知道来了多久,看年纪比二十六岁的羽衣山下还要年轻一些。 羽衣真秀! 他心头一震,脸上露出有些牵强的笑容。 “是真秀啊?” “您家里没人,我听一名族人说见到您来看真太了,只是院门关着,我便在这里等着。” 羽衣真秀目光闪了闪,解释出声,旋即对着他低了低头,恭声道。 “山下长老,族长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呼吸又是一滞。 羽衣山下反应过来,轻吸了口气,眸光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对方额前的刘海,他好友的天赋血脉,应该是被这个人继承无疑了,不由握了握拳头。 轻轻颔首,脸上竭力维持淡然。 “嗯,我知道了。” 他脚步这才迈动,走出院子,和羽衣真秀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族长大院。 ...... 无忧在前院办公的房间坐着,望着桌面沉默不语。 桌上面摆着一只包装优美的檀木盒子,盒底用柔顺精致的黄色丝绸垫着,上面盛着一小缕焦黄的茶叶,散发出阵阵清香。 河上家的消息很灵通,反应也很快。 战争结束的当晚,那位新任大名便派人来羽衣族地表扬了无忧一番,还赏了他一马车的茶叶和绸缎,像是打发要饭的。 他这位族长受到雇主表扬赏赐,族长大院内行走的族人面色都与有荣焉。 无忧却没有任何荣幸欣喜的感觉。 他只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此刻。 他目光望着桌上的这些“奢侈品”。 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那名河上家使者在他面前打开盒子的时候,那一副看乡下人的鄙视目光。 恍惚间,他回到了上辈子没遇到老乞丐之前。 自己在垃圾堆里捡东西吃那段苟且偷生的日子,那时也是被各种这样异样的目光注视着,那时候,他就像条狗,无地自容。 下意识被遗忘掉的记忆如潮水再度涌来,冰冷,窒息,无力,绝望。 无忧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妈的...河上家......” 他面无表情,脸色发白,手脚也开始发抖,眼底一抹凶厉愈演愈烈,嘴里喃喃嘟囔着一句话。 “真该死啊......” 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现在即刻派兵灭掉河上家九族的念头,连那大名府内的一只蚂蚁也不想放过。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无忧眼底的暴戾如晨时的晚星,一点点消散在那蔚蓝。 他木然抬头,看向门外。 漆黑的夜色下,站着一道高大的人影。 “进来。” 他语调微不可察地带着些颤意。 “族长大人。” 跨进门来,羽衣山下来到办公桌前,恭敬行礼。 在他面前,无忧一向要少去几分伪装,看过去的目光阴冷如蛇蝎,羽衣山下本就心中有鬼,便愈发感到不寒而栗。 “你带上一批人,伪装成山贼出没,将那河上家的车队截杀了,一个都不准留!尤其是那个使者,你拷问一番,亲自去一趟大名府,杀了他全家!” 哪怕这种事可一不可二,之后河上家必然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但无忧已经不想去管了。 他这话无论在任何人听来,都是惊世骇俗至极。 羽衣山下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脸上却依旧恭敬一片,低头称是。 “明白了,族长大人。” 他终于印证了心头一直以来的猜想。 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羽衣山下就要后退出去,又忽然被无忧叫住。 他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冷静,抬起头。 径直对上一双森寒的眸子。 只听这位年轻的族长语气淡淡地道。 “山下,你最近实力好像有些停滞不前了,是我给你的那些特效丸质量差了些?还是修炼上遇到了瓶颈?这样吧,事后你再回来找我,我再给你几枚。而且......族长一脉才有资格修炼的核心传承仙术,我也允许你从我这里选一道自己适合的拿去修炼,可好?” 羽衣山下霎时间瞳孔巨震,恐惧让他忘了呼吸,瞳孔暴突,心中方寸大乱。 “他果然一直都在盯着我!!!” 足足过去十多个呼吸的时间。 羽衣山下费力咽了好大一口唾沫,方才涩声道。 “是......” 很快,屋内再次只剩无忧一人。 不多时,羽衣真秀走了进来,弯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片刻,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无忧嘴角扯了扯,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来。 “聪明人一般都能活得长久,但聪明过头的话,就容易有自己的小心思,藏丹是一,管不该管的是二,事不过三。” 他站起身,来到星空下。 出神地望着头顶那片璀璨星河,语气幽幽。 “山下,你好自为之。” 第63章 无路可走! 深夜。 羽衣山下满身血腥味地回到家中,关上院门,院子里面晚风阵阵,他抬头望了望夜空,却只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 他陡然想起来白天那一幕,冲向自己卧室。 身体却骤然僵硬在门口。 羽衣山下目光呆滞地望向墙边的柜子,那上面放着一只被人打开的盒子,里面赫然是他藏起来的几枚特效丸! 他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画面。 先前黄昏时分,羽衣高桥门外,羽衣真秀那张看似恭谦的脸,旋即,那张脸又变成无忧。 冷冷地,高高在上地望着他。 “是他!他在警告我!” 羽衣山下心中一片凄凉,恍若行尸走肉一般慢慢走到柜子旁边,伸手抓起一枚天蓝色的特效丸,刚放到嘴边。 可一闻到那股异香,他“哇”地一声,鼻孔和嘴巴里面陡然涌出一股酸臭液体。 “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放浪形骸仰头大笑,胃酸却倒涌进了气管,将他呛住。 剧烈咳嗽好一阵,羽衣山下脸上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一把抓起盒子里所有的特效丸塞到嘴里,混合着眼泪与胃酸,一口吞下。 “呕——” 他双眼暴突,用手死死掐着脖子,不让喉咙里那股又香又刺鼻的暖流上涌,用意识硬生生阻止了身体的生理反应,然后强行将喉管中的混合物咽了下去。 “哈,哈哈,呜呜呜哈哈,” 他笑着哭,又哭着笑,像疯了一般。 嘴里痴痴呢喃。 “当猪好,当猪能活......” ...... 族长大院。 这是羽衣族地内占地最大,修建的最为奢华的院落。 占地面积足有数十亩,比那些长老、族老们的房子要大得多,特别是前院大门处,更是装饰得颇具威严大气,让人下意识心生敬畏。 羽衣山下便是如此。 甚至远比旁人的反应要大。 自从踏入这座大门,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本能就想立即转身逃跑。 他咬着牙,一路走到后院门口,不出意外看见在门外立着一人,见他到来,微微低头一礼。 “山下长老。” 羽衣山下脚步顿了顿,目光却没有看向这人,而是站在门外低着头沉默不语。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够看见这位羽衣一族唯一的长老,浑身上下都竟然不断轻颤着! 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 羽衣真秀眼睛眯了眯,收回目光,颔首走入后院。 “长老稍等,我去向族长大人通报。” ...... 羽衣山下来到那棵紫松下方,对着树下的青年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嘴唇都咬的发白,却哆哆嗦嗦憋不出一句话。 无忧目光在他浑身微微抖动的衣衫上扫过,若有所悟。 他眸光动了动,轻笑一声,语气平和。 “最基础的仙术蛙组手,和蛞蝓泵,只是利用周身的自然能量附加在体术或者是忍术上进行攻击,你和高桥早已分别掌握,并且开发出独属于自己的进阶忍术,我就不说了。” “你如今也能够开启仙人模式,只是需要较长的时间来蓄力,但更高阶的仙术,你已经有了修炼的资格。” 无忧顿了顿,如数家珍地道。 “侧重攻击的白激之术,侧重变化的无机转生,侧重恢复的细胞再生,侧重感知和洞察的心灵之瞳,侧重防御的紫樱术,侧重速度的彼岸之桥。” 他目光直直盯着羽衣山下,确认道。 “你选哪一种?” 羽衣山下犹豫片刻,将身子弯的更低。 “彼、彼岸之桥。” 无忧目光中顿时多出来一抹意味深长,点点头。 “好,那就白激之术。” “......” 无忧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从怀中掏出一枚灰色卷轴丢了出去,摆摆手。 “下去吧。” 羽衣山下脸上多出一抹死灰,事到如今,他早已无路可走。 “......是。” 他抿了抿嘴,弯着腰,双手捧着卷轴倒退数步,方才站直身体,身形踉跄地转身离开后院。 “他......终于连掩饰都不再掩饰了.......” 待羽衣山下走后,无忧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暗忖。 “差不多了,但小心思还是有,学那彼岸之桥做什么?一点也不老实......我要是和历代羽衣族长那样,这种核心传承仙术连名字都不会让你们知道......” 他哑然失笑。 旋即将这件事从心头抛开,转而从怀中掏出一枚血丹来。 赫然是深紫色! 无忧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始终在绫香与辉夜暝二人之间犹豫不决。 “千手佛间这枚血丹,增幅的是阳遁,按理说,给辉夜暝最是合适......但此人虽然臣服,可一旦实力不弱于我甚至反超,这种臣服还剩下几分,却是难说,才刚刚培养起来,实力还有进步空间,杀了有点可惜......” 他不愿意去赌人性。 于是招手唤来羽衣真秀,吩咐道。 “去将绫香叫过来一趟。” “是!” “超影级......” 无忧喃喃念叨一声,深深叹了口气,心中念头梳理清晰。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好歹要试试...... 那两人亦敌亦友,距离实力巅峰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忍界会保持持续的纷乱,我要让羽衣在未来格局大变之际保全下来,最好是逐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和威胁性,让那两人最后好安心拼个你死我活......” 第64章 时局 暗组大院。 走廊上七八道少年的身影或坐,或靠在廊檐上,双手抱胸,目光都是朝着院中央望去,稚嫩的脸上露出颇感兴趣之色。 锵—— 羽衣真太拔出背上的忍刀,双手竖着持在身前,腿微沉下,扎出一个标准的武士防御步。 他的面前,站着位俏生生的棕发少女。 一双眼眸直勾勾盯着羽衣真太,双手举过头顶,按在背后的刀柄上。 对峙片刻,少女瞬身欺近,拔刀横扫。 “叮——” 火花四溅。 羽衣真太蓦地将忍刀一抬,稳稳架住,刀身旋转,用巧劲将女孩的忍刀拨到一边,嘴里取笑。 “晴子,你的拔刀术还是不够快啊?” 被叫做晴子的少女撅起嘴轻哼一声,收刀后退,却没底气出声反驳。 黝黑的眼珠转了转,红唇之上掀起一抹傲然弧度。 “刀术对我羽衣来说,只不过是下流,我在修炼仙术上的进度,可是连族长大人都亲口夸赞过!” 羽衣真太挑眉一笑,自信地道。 “这方面,我也不会比你差!” 羽衣晴子俏脸顿时浮现出恼怒之色,嗔道。 “你个笨蛋,当初不知道是谁在测试的时候吓得脸色发白。” “哈哈......” 羽衣真太摸了摸脑袋,尴尬地笑了笑,嘴里兀自辩解道。 “现在又不一样了嘛,这三年我的天赋提高了很多,完全不比晴子你弱,同样有希望在五年之内开启仙人模式。” “族长大人他也太偏心了......” 闻言,羽衣晴子撇撇嘴,但俏脸之上,神情显然也替他感到欣喜。 周围几名少年对视一眼。 亦是纷纷目露羡慕,同时却对无忧这位“私心颇重”的族长心生敬仰。 “就连父亲他们都常常私下感叹说,历代族长之中绝少有无忧大人如此重情重义的,不顾族人看法和劝阻,对自己师兄的后代关爱有加......” “对!我翻过族史,像无忧大人一样这么有人情味的族长,确实少见。” “说起这个,猎妖队你们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 “我父亲就是猎妖队的一名小队长,每次回家吃饭,他都感慨无忧族长太看重族中年轻后辈,竟然还专门设立一个组织,猎杀忍兽来为族人改善伙食。” 走廊上。 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眼睛一亮,都是感同身受,七嘴八舌赞道。 “那忍兽肉营养比普通肉类高多了!” “还是免费发放!” “关键每次吃完忍兽肉做的菜,我都感觉修炼起查克拉来事半功倍。” “我也一样。” “若是有一天我战死,也没有任何遗憾了!至少无忧大人会厚待我的家人,为家族的壮大而牺牲,我心甘情愿!” “算我一个!” “说得好像谁怕死一样?” “......” 少年们意气风发的高喝传入耳中,羽衣真太脸上只觉一阵脸热,心中黯了黯,旋即眼底不由闪过感激之色。 “因为父亲的关系,族长大人赐给我的修炼资源,丝毫不比晴子他们这样的‘上下’血脉来得少,大人对我寄予厚望,我也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十二岁的羽衣真太暗暗捏紧拳头,眸光如星辰般闪闪发亮。 “父亲大人,真太一定会杀了那千手扉间,为你报仇!” 哒哒哒—— 院内聊的热火朝天,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愈走愈近。 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朝着门外看去。 羽衣忍者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从走廊和少年们擦肩而过,直奔里屋,叩响房间门,恭声道。 “三郎副组长,族长大人唤您过去参加会议。” “知道了。” 屋内立即传来回应,呼吸之间,羽衣三郎推开门走了出来,当先快步朝着院外走去,边走边回头低声问那名常年在族长大院内行走的羽衣忍者。 “族中事物,大人向来少有商榷,都是一言而定,这次有说是什么事吗?又是宇智波来求援了?” “不知道。” 那人摇摇头。 闻言,羽衣三郎眼底疑惑之色更甚。 只是他没有继续追问,沉着脸快步离开了暗组大院。 ...... 辉夜暝上岸已有五年。 他早已习惯了陆地上的生活,不用夜夜操心辉夜残酷的派系斗争,也无需成天防备岛上其他各族的侵略,在羽衣族地有吃有喝,提升实力有盼头,只要听命行事即可,省心又省事。 兴致来了就偷偷去北边的大名府找游女睡一晚上,天亮之前再跑回来。 除了要严厉约束那些脑袋容易发热的手下不能跑到附近村子作乱,让他时常感到有些头疼之外,其他各方面,辉夜暝都过得相当潇洒快意。 甚至比他在海上那二十几年都要过得舒心。 每天除了喝酒吃肉杀人,然后就是修炼,根本不用考虑其他事情,出了事自然有无忧在上面顶着。 但有件事,他一直都没忘。 “真秀君!” 村口,辉夜暝笑着迎了上去,只是满脸坑洼,笑起来便越发磕碜。 “嗯。” 羽衣真秀微笑点头,早些年,他还看这人十分不顺眼,后来却不计较这人的蛮横无礼了。 “不过是大人养的一条狗罢了......” 心中哂笑,嘴里则是说道。 “跟我去一趟族长大院,大人有事找你。” “哦?” 辉夜暝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脚步跟着踏入林间的小道深处,望着身侧的青年,他面色好奇而期待。 “有任务?还是有好东西给我?不然怎么会让你跑一趟?” 羽衣真秀神色不变,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只能淡淡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辉夜暝咂了咂嘴,只能将疑惑压在心中。 一路无话。 族长大院,后院。 羽衣真秀推开门,让辉夜暝独自走了进去,顿时一股浓郁的芳草清香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只觉脑海一阵清明。 可看清院子的景象后,辉夜暝却一时间愣了神,脚步不知道该往哪迈。 院子的尽头。 一片紫意盎然之中,点缀着几朵青草绿色,显得生机勃勃。 花海之中盘腿坐着数道身影,这时,其中一个无忧缓缓睁开眼睛,浑身晕染着的淡绿色光华缓缓消散,暂停了对‘细胞再生’这门仙术的修炼。 霎时间。 辉夜暝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快走两步,来到唯一睁开眼的身影跟前低头站着。 “无忧大人!” 无忧一身黑衣,面容多了几分成熟和俊朗,气质依旧清冷淡漠,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微微抬头,平淡的目光落在辉夜暝脸上,吩咐道。 “你准备一下,带领手下族人重返海上。” 辉夜暝瞳孔一缩,旋即目光中骤然涌出一股森然杀意,舔了舔嘴唇,笑的很残忍,旋即醒悟,忙低下脑袋,恭声道。 “是!” 他没有问为什么。 对他辉夜暝来说,如今的人生信条里面只剩下两样东西。 听令。 复仇! 第65章 谋划 会议厅。 无忧的交代已经到了末尾。 “你们一行人绕过猿飞境内,不要走千手的港口,一路向西南走,绕道至最东南边的平宫家下海,一定要隐藏好行踪,不能被发觉,明白吗?” “是!” “下海的时候,不要乘坐平宫家的船只,自己多花点钱,从民户手里买下几艘船来,一个人出面即可,不要留下行踪......” 无忧坐在主位之上,一反常态地耐心叮嘱着。 他的左手侧坐着三人,从远到近依次是辉夜暝、羽衣三郎、羽衣绫香,而这也代表着他们三人在羽衣的地位。 或者说...... 他们在羽衣的地位来源,都是与无忧的亲近程度牢牢挂钩。 无忧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向最近的羽衣绫香,语气少了几分严肃,细声嘱咐道。 “去了之后你隐藏好羽衣忍者的身份,不用你做什么,只是尽量保下辉夜暝不死,当然,要是他自己没本事,在辉夜内斗当中失败被杀,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 “嗯~” 羽衣绫香望着无忧,目光柔柔,如水母云波,细腻黏稠。 “暝必不会让大人失望!” 辉夜暝憋红了脸,倒不是羞愧,而是骨子里的狠戾被无忧一句话激发出来了。 无忧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刚要对坐在两人中间的羽衣三郎说些什么,羽衣绫香清脆的声音近在咫尺地响起,又戛然而止。 “无忧,那敛......” 无忧摆摆手,看也不看她,语气淡淡。 “那个任务你不用再执行了。” 屋内众人纷纷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对刚才这一段话自动省略,只有孤零零坐在无忧右手下方的羽衣田北瞥了自家孙女一眼,鼻尖微不可察地发出一声叹息。 “哦......” 羽衣绫香俏脸顿时怅然若失,心头空落落的,转瞬却又喜笑颜开,心中暗忖。“想必海上的事,对无忧来说更加重要......” 无忧点点头。 接着,目光中途扫了眼脸色有些不安的羽衣田北,最后落在羽衣三郎身上。 “等到辉夜暝那边落下脚,有了立足空间,暗组成员优先转移过去,然后就是后备组的孩子。但是一切要在暗中进行,田北族老年纪大了,两个组的转移工作,到时候你来负责和辉夜暝沟通,不要再来找我过问。” “是!” 羽衣三郎脸色一肃,恭敬低头,羽衣田北则是暗暗点头,心中宽慰。 “无忧虽然独断专行,性子冷酷,但对族中后辈确实没的说,拓海将家族交给他,在下面也可以安心了......” 辉夜暝微低着头。 余光扫了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一眼便挪开,暗暗眯起了眼睛,心中嘀咕。 “这家伙实力感觉似乎一般,但在无忧大人心中份量却不低,还要排在我前面......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打交道的......”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羽衣田北还是有点忍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上首的无忧,眉头皱成一道横着的“川”字,老脸上止不住地露出担忧之色。 “族长,可是我羽衣一族即将面临什么大危机了?” 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无忧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有备无患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左右一扫。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都还算平静,但心中如何想却是不得而知,无忧便还是觉得有必要稍稍解释一二,免得引起族中高层人心不稳。 “南贺川这片地带,如今局势愈演愈烈,那三家打到如今,早已经是骑虎难下,内部经济崩坏,只能通过不断地战争扩大影响力,来吸附周边流民和商人,补充士兵,填补经济上的无底窟窿,营造出一片虚假繁荣的景象。 所以,久未经历战火的上游那边也开始了忍族混战。 上头的贵族们隔岸观火,明知是坑也不得不跳。他们预感到了危机,不愿也不能再束手旁观,让自己成为时代变革浪潮下的弃子。便索性下场争上一争,不让那大岛、河上、榉原三家独美,实力声威越来越强大,有独霸南贺川之势!” 无忧话音落下,众人神色纷纷若有所思。 贵族之间的纷争他们似懂非懂,却是一下子联想到了漩涡。 乱世本就如此,生在大族之中,却想着通过避世得到安宁,这本就是原罪。 不进便退,不争就死。 争,反倒有希望闯出来一条生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无忧嘴里默默念叨出一句话,下方一众男女老少面面相觑,脸上似懂非懂。 无忧却没有再解释,眼帘微垂,目光无比深邃。 别看羽衣和宇智波现在看着亲密无间,像是在度蜜月一般,而千手和宇智波年年大战,似乎不灭掉对方誓不罢休。 可未来局势变化之快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惊掉所有战国忍者的下巴。 一旦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化解了仇恨握手言和,两大顶尖家族联合建村,同样身为霸主级忍族的羽衣,瞬间就从宇智波同盟的身份,变成了需要镇压甚至是消灭的对象。 加入,被同化。 不加入,则要被二人联手无情消灭。 因为他与柱间,斑二人理念天然冲突,彼此之间绝无妥协的可能。 而且,不是无忧自负。 实力达到他这个程度,已经足够有资格成为两个超影级忍者眼中一枚不大不小的钉子。 这根钉子扎不到他们自己。 但是扎木叶村却很致命,哪怕是性格豪迈良善如千手柱间,都绝不会允许有人能够威胁到木叶村。 因为这是他和斑的毕生心血! 所以,无忧需要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他身形挺拔,坐在主位上,眸光之中则是闪过一抹讥讽。 “而且,这条退路需要做好保密,不然那两个家伙不追过去杀了我,是绝对不会安心的......” 毕竟换做是他自己,也不会允许有一条毒蛇藏在阴暗处,随时可能会扑过来咬他一口。 想着,无忧将目光投向羽衣三郎和羽衣田北,脸上的冷意与警告丝毫不加掩饰。 “今天会议的内容,出了这个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是泄露出去,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羽衣三郎心头巨震,面色肃然。 “是!” 他对面的老人呼吸滞了滞,旋即目光却是朝无忧看去,面露迟疑之色。 “族长,那......山下呢?毕竟是长老,这件事是否需要通知他?” 此话一出,会议厅内霎时间静谧,针落可闻! 羽衣三郎猛地低下头,眼底一片惊悚,恨不得将脑袋藏到裤子里面去。辉夜暝也被这种氛围影响,脸上的狂放不自觉收敛,神情凛然,呼吸放到最轻,眼中惊疑不定。 哪怕迟钝如羽衣绫香,脸上都有着瞬间的花容失色,暗地里为自己爷爷捏了把汗。 “哎~~爷爷他真是老糊涂了!从这几年的高层会议就能看出来,无忧他明显信不过山下长老......” 无忧目光如鹰勾,死死盯着老人的双眼,直到看得老人额头冒汗,喉咙开始不自觉吞咽口水,脸上这才冰山解冻! 他望着大气都不敢出的老人,嘴角一勾,笑得灿烂。 “田北族叔......” “你要不猜一猜,山下他为什么没来?” 第66章 再入南贺 “散会。” 无忧甩下一句话,起身走了出去。 羽衣田北脸色发白,像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浑身大汗淋漓,口中低喘,略显浑浊的瞳孔望着门外,带着几分心有余悸。 “无忧…好重的杀气......” 羽衣绫香用手抚着他的胸口,帮有些被吓到的爷爷顺着气,脸色有些不好看,嘴里似嗔似怨。 “爷爷,你一向最精明了,怎么也犯糊涂?” 羽衣田北目光直直望着无忧离开的方向,闻言眸光低了低,疲惫地看向孙女,低沉一叹,只摇头不语。 “他再这样下去,家族迟早生乱......” 羽衣三郎过来安慰老人几句,便告退走出会议厅。 来到门口,他忽然顿足,却是想到暗组里那些天才,脸色不由颓然。 他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实力几乎再难有提升,只相当于刚加入作战队的家族精锐,只修炼五年便拥有这样的实力,说起来已经不差了。 但他所拥有的权势地位,却和实力丝毫不匹配。 甚至...... 不少早些加入暗组的成员,实力已经强过他。 羽衣三郎心中酸楚。 “如今我修炼的效果几近于无,忍者过了三十岁身体便开始走下坡路......自从大人将我带入族地,我除了严格完成他的要求之外,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修炼时间,但终究是天赋所限,哎......” 他长叹一声,继续迈步前行。 说来必招族人嗤笑不信。 他身为暗组负责人之一,经手的特效丸数不胜数,但这辈子唯一吃过的特效丸,就是五年前无忧在他昏迷之际亲手喂下的那颗! 羽衣三郎谨小慎微,不敢偷拿贪牍一枚。 丝毫不敢辜负无忧的再造之恩。 可看见当年那些亲手招进来的少年少女们,实力一个个地超过了自己,他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 走着走着,他忽然摇头苦笑。 “是我太贪心了,以前是梦想成为忍者,成为了忍者又想拥有大族族长级实力,欲望总是无法填满......族中天才都在手下归我管理,还是让我滋生出来了不该滋生的野心,有晴子在,我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想到这里,羽衣三郎心中顿时通透,就连脚步都变得无比轻快。 他加快速度,准备回暗组监督自己女儿的修炼进度,自己女儿天赋好,也还算乖巧,但就是修炼不太努力,和天赋远不如她的羽衣真太同时加入暗组,如今实力却还不及那少年。 “自大人即位,族中便再也没派十五岁以下的少年执行过任务,赢得族中上下一片交口称赞,但这样一来,不曾直面危机,却是无形之中让后辈滋生懈怠......”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怪大人将他们保护的太好了......” 羽衣三郎嘴角含笑抱怨,心中却极为支持无忧的这个决定。“懈怠便懈怠吧,总好过早早便上了战场白白送命。” 正想着,身后这时却传来一道大嗓门,声音略显陌生,但语气却透着几分亲切。 “三郎君!” 羽衣三郎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便见到辉夜暝大步追了过来,粗犷的脸上笑容可掬,嘴里笑道。“之后咱俩时不时就要打交道了,暝过来混个脸熟。” “暝君。” 羽衣三郎转过身去,微笑颔首。 有个问题他一直没想通,但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过来。 “难怪大人让绫香跟过去海上,而不是更加机敏狡猾的真秀,辉夜暝这家伙看着五大三粗,实则心有玲珑,再加上绫香坐镇,拿下辉夜不过是时间问题......” ...... 宇智波族地。 南贺神社。 随着宇智波斑关闭写轮眼,面前石碑上的黑色文字缓缓变浅,最后消失不见。 他微低着脑袋,目露思索之色,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有些烦躁。 “只有这么一段奇怪的话么......” 三年来,他写轮眼的瞳力已经差不多来到极限,无论怎样修炼,增长的幅度都微乎其微,便再度动身前往神社查看石碑,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他全力将写轮眼的瞳力灌入石碑之中,也只不过让石碑上多出来一小行字,毫无头绪不说,文字依然连石碑一半的篇幅都没达到。 这让宇智波斑心头恼怒的同时,又暗暗感觉惊诧。 “难道说......万花筒还不是写轮眼的极限?不然后面还有这么多的留白?” 欣喜之余,他的眉头却又再度紧皱。 “可我这双眼睛的能力已经挖掘透彻,就连瞳力也达到了极限,实力停滞不前......要如何才能获得新的眼睛?总不能还是和开启万花筒一样的方法吧?” 宇智波斑冷峻的面容上闪过瞬间的阴霾,挥手打出两团查克拉,将火盆熄灭。 转身离开神社,一路上不断地琢磨石碑上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口中一遍遍默念。 “合二为一,方得永恒。” 第67章 辉夜海川 辉夜暝推开门,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过,最后低着头走进院子,又将门关好。 这才发现这里空荡荡地,空气中远远飘来海风的潮湿味道,院子里面满地枯黄的落叶,看着就一副很久没人住过的迹象。 他脸色冷了冷,快步走到破败不堪的里屋。 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中年忍者等在这里,见到他顿时目露惊喜之色,语气都在发颤。 “暝大人!” 望着这人,辉夜暝眼神微微复杂起来。 “海川,父亲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 中年人眼神一黯,又摇摇头,却一时无言。 辉夜暝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转身朝着门外微微鞠躬,恭声道。 “绫香大人,他便是我说过的,父亲曾经在辉夜青城那埋下的一颗暗子。” 中年人愣了愣,不待他反应过来,一阵冷风拂面,恍惚间门口位置便多了一人,吓得他浑身顿时紧绷。 看过去的目光却又是一愣。 这是个外貌颇为年轻秀丽的女人,眼眉弯弯,五官精致小巧,天庭饱满,下巴圆润,身穿黑色作战服,腰间斜挎着一把黑色武士刀,颇为惹眼。 就面相感觉来说,辉夜海川第一印象这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但他几乎是瞬间回过味来,既然连辉夜暝都要口称“大人”,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辉夜暝敢于偷偷潜回族地的原因所在,于是连忙弯腰行礼。 “大人!” 羽衣绫香轻轻颔首,目光转而看向旁边的辉夜暝,眸中一抹黑芒缓缓消散。 她点点头,神色稍稍放松下来。 “没有其他人。” 她的黑眼在开启后,视觉能力是普通忍者的数十倍,能够清晰看见三公里范围内的任何物体,哪怕是一只蚂蚁。 而往后距离越拉的远,视线就越模糊,极限视距是五公里左右。 但黑眼不能透视,也没有白眼360°无死角的全方位视角。 闻言。 辉夜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亲切地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其中的信任意味不言而喻。 辉夜海川面色不变,依旧保持着恭谦的姿态。 “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辉夜海川反应迅速,连忙弯下腰在身后的桌底攥出一个包裹,双手递给辉夜暝。“大人,都在这里了。” “嗯。” 辉夜暝将包裹打开,露出里面几张方形布帛外加两根棉绳,一只扁圆的红色小盒子,一支细长的黑色眉笔。 他望向羽衣绫香,粗犷的脸上露出几分赫然,颇有些难以言齿。 “绫香大人......你看......” “我自己来就行。” 羽衣绫香默默接过,先是在自己眉心点上一对红色的平安眉,然后拔去脑后的头绳,束着的马尾顿时散开,露出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 接着动作麻利地将头发在脑袋两侧绑成两个团子,最后用布帛和棉绳包扎起来。 顿时,一个外形可爱的丸子头少女跃然呈现在屋内,却是和当初的漩涡水户有几分神似,只是面容不似她那般中性。 “啧......” 羽衣绫香秀眉微蹙,却忍不住用指头抠了抠脑袋正中的雷霆中分,只感觉发缝那里又痒又凉,很不舒服。 “嘿嘿嘿......” 一旁,辉夜暝见她眉头轻皱的模样,嘴里不由干笑两声,安慰道。 “绫香大人,没办法,后面慢慢就习惯了......” 羽衣绫香摇摇头,她也只是抱怨而已,此时一对明亮的眸子望向辉夜暝,轻声问道。 “如何入主辉夜,你心里想好主意了吗?” “嗯。” 辉夜暝点点头,也不避讳身侧的辉夜海川,冷着脸道。 “原先辉夜有五位长老,族长一死,便各自谁也不服谁,各成一派系。当时我父亲和另外一名长老关系颇好,就是那辉夜青城,最后却被那畜生偷袭杀死......我这一脉便率先失去了族长之位的竞争力,后续他要赶尽杀绝,我不得不带着父亲的亲信逃离海上,方才保下一条命来!” 羽衣绫香默默点头,余光瞥了满脸阴沉的辉夜暝一眼,没有说话。 辉夜暝深吸一口气,方才压下心头怒火,瞥了身边的中年人一眼,示意他来说。 辉夜海川低了低头,轻声道。 “五年时间里,五位长老如今只剩两位,其中一位便是那辉夜青城,那两人实力最强,也最相近,都是大族族长级,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目前不再明争,而是变成了暗斗。” 这话言简意赅,清晰地将辉夜如今现状表露。 闻言,辉夜暝目光看向羽衣绫香,咧了咧嘴,语气阴森。 “我准备藏于幕后,挑拨那两人之间的纷争,等他们斗了个两败俱伤,我再趁机出手逐个解决!” 羽衣绫香轻轻颔首。 “没有算上我就好,来之前无忧就有过交代,不让我插手辉夜内斗之事,不是辉夜一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尽量不要出手,你明白为什么吗?” 辉夜暝恭敬地低了低头。 “您没有尸骨脉血继限界,一旦出手过多,外来忍者的身份容易暴露,到时候会给无忧大人添麻烦。” 羽衣绫香望着这昂藏大汉,目露赞许之色。 “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着,她掏出一枚灰色的储物卷轴。 却是之前无忧使用的那枚,现在使用权归绫香了,羽衣绫香结印通灵出一只拳头大小的褐色方形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两枚大拇指大小、紧挨在一起的血丹。 一枚天蓝色,一枚则是深蓝色。 两者的“素材”来源都是千手忍者,但之间也有差别,按照无忧的话来说,差不多是老牌上忍和精英上忍的区别。 而这样实力的忍者,哪怕是上了战场也很难会被杀死。 所以羽衣绫香这几年也只收敛到了两具这样的尸体。 而老牌上忍和精英上忍,在宇智波千手这样的霸主级忍族之中也不多见,加起来也就差不多十五人左右,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之数。 羽衣之前也差不多。 现在在无忧这几年的精心培养下,这个数量却要翻倍。 羽衣绫香将两枚血丹递过去,嘴里笑着道。 “这是临行前无忧让我转交给你的,能够提升你的阳遁。” 辉夜暝呼吸顿时一滞,旋即满脸喜色,伸手接过。 “谢无忧大人,谢绫香大人。” 这样一来,他为父报仇入主辉夜的把握,便又大了几分。 第68章 离间 “辉夜海川......” 辉夜青城只觉这名字有些耳熟,挑眉细想,却一时半会没有太多印象,只好对下方的族人抬了抬下巴。 “让他进来吧。” “是!” 族人领命退出房间。 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一中年辉夜忍者,长相平凡,又是低眉顺眼,看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他来到坐在主位上的辉夜青城下方,微微抬头,脸上神情略显焦急,语速极快地说道。 “青城大人,我有一个重要情报向您汇报!” “喔~” 辉夜青城原本正在闭目享受着两名侍女的按摩服务,见这人开口惊人,一时间有点被吸引了注意力,微微睁开眸子,露出一对青灰色的锋利眼眸,目光上下打量他片刻,点点头道。 “说吧。” 辉夜海川抬头望着坐在高处的那人,神色严肃。 “大人,辉夜溪杀了水无月霜!” “杀了就杀了呗,不过是个实力衰弱得厉害的长老,死在我辉夜手里的水无月忍者还少吗......” 辉夜青城下意识摆摆手,脸色有些不耐烦。 却忽然反应过来,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瞪大瞳孔看着下方的中年人,大声确认道。 “辉夜溪?而不是辉夜溪边那个老东西!!!” 辉夜海川沉着脸,快速点了点头。 “嘶——” 辉夜青城嘴里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骇莫名。 他对自己死对头那位天才儿子的天赋早有了解,却不曾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眉头皱了皱,似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 “水无月霜好歹也是水无月一族的长老,哪怕年纪大了,实力有所下降,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辉夜溪莫非是带着人围杀了他?你是不是搞错了!” 辉夜海川面色坚定地摇了摇头,嘴里道。 “这是我们第五情报小组用两名族人的性命,才从一名水无月忍者那里换来的最新情报,那人临死之前都言语激愤,说水无月的那位族长准备向我们辉夜兴师问罪!” “......” 辉夜青城一时无言,面容紧绷,脸上神色十分难看。 他却倒不是担心水无月找自己的麻烦。 辉夜忍者内斗内行,外斗同样内行。 别看他和另一位长老辉夜溪边恩怨极大,但遇到外敌却都默契地抱团取暖,抛下恩怨联起手来。 早年间,辉夜一族被人赶到海外,瞬间就遭到群岛之上的各个忍族联手驱逐,大战数年,靠着血脉里的疯狂和狠扈,将那些忍族联军杀得怕了,先后纷纷撤军,不愿跟这一群疯子以命换命。 先辈的辉夜忍者死伤惨重,大战的海域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数年方才重新变回蔚蓝,最后这才好不容易找了一处海岛落下脚来。 但辉夜这个抢走那些忍族雇佣份额的“外来户”,照样是周边各族排挤、针对的对象,数十年间从未中断。 恩怨越来越深,再难化解。 “称霸海域,杀回南贺川!” 这是深深刻在每一个辉夜族人骨子里的家族意识。 所以,哪怕如今的辉夜处于分裂期,但当遇到外部危机,所有辉夜忍者都会瞬间拧成一股绳。 别看水无月是忍界东海域之中的顶尖忍族,但辉夜青城丝毫不惧,但辉夜的族长之位,他决不能让别的族人坐下! “辉夜溪还不到十八岁吧?” “十五!” “十五岁就有了接近大族族长级实力,再过两年,恐怕我也不是那小鬼的对手!” 心头不可置信之际,两侧的侍女还在不知死活地用饱满的胸脯蹭着自己的手臂,温温热热,酥酥痒痒,辉夜青城却只感觉一阵心烦意乱。 “滚!” 他眸中凶光一闪。 甩手将两个女人扇飞出去,顿时血洒长空,两个美艳侍女脖子扭成了麻花,身体在半空旋转的时候便没了呼吸。 下方的辉夜海川看得心中一跳,吓得连忙低下脑袋,噤声不语。 台阶上。 辉夜青城一时间坐立难安,来回踱步,脸上阴晴不定。 要知道他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已经能够感受到体内的查克拉量和肉身强度每日都在下降,再加上早年间用血继的时候不讲卫生,现在只要一到冬天,冷风一吹,浑身骨头就疼得厉害,他知道这就是血迹病的早期症状。 若是再等上两年,他的实力倒退得更加严重,可那辉夜溪实力迅猛提升,赶上甚至超过他指日可待! 血腥味不断散溢,屋内格外安静。 辉夜青城眉头逐渐舒展,只是眼神越发阴冷。 “我十五岁的时候实力可远不如那小鬼,等过个几年,我现在的实力绝对不是他的极限......” “辉夜如今占据这处岛屿已是不易,再想扩张千难万难,西边的水无月,东边的鬼灯,南边的照美、干柿十多个小族联盟,北面又是白莲那老鬼的地盘......” 想到这里,辉夜青城却是眯了眯眼睛,脚步停了下来,心中暗忖。 “若是让辉夜溪成长起来,以后未必不是白莲那老鬼的对手,我辉夜称霸海域之后,再杀上岸,倒真有几分希望......” 可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磨灭。 目光望着地面出神,嘴里讥讽自语。 “可那又如何?等他成长起来,又岂能有我辉夜青城的活路?” 辉夜青城目光一转,心头有了计较。 “做的不错。” 他抬头看向下方躬着身低着头的辉夜海川,语气赞赏。“我记得你,第五情报组的小队长对吧,以后你就是中队长了,负责十二名族人的情报工作!” 辉夜海川心头一喜,面上做出一副激动莫名的神情,“啪”地半跪下去,恭声道。 “谢青城大人!” 辉夜青城冷着脸,姿态威严地摆摆手,却又接着道。 “以后你就负责一件事,给我死死盯着那辉夜溪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明白了吗?” “海川明白!” “下去吧。” “是!” 辉夜海川这才站起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欣喜,欢天喜地地转身离开,心头却渐生波澜。 这十几年的卧底生涯,没有让他感觉丝毫艰难。 只是无奈投身杀死老师的仇人麾下,让这个中年男人委屈得想哭。 此刻终于卸下心理负担。 “老师...海川没有背叛你......” 第69章 风魔 南贺川,下游。 森林。 无忧右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跺。 “土遁!” 轰隆隆—— 大地骤然裂开一道惊人的口子,他的身前,数十具身上衣服印着宇智波和千手族徽的干枯尸体堆积成一座小山,最后轰然坍塌,被裂缝无情吞没,数秒钟之后,裂缝又重新合上,严丝合缝,光滑整齐。 除了树冠之间那层厚厚的灰尘还未散开,这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无忧面无表情,拉了拉肩头的带子,背着卷轴转身离开。 ...... 羽衣族地。 后院。 无忧翻手将掌心摊开,上面是五六颗淡蓝色血丹。 他的目光在这些血丹上面一一扫过,最后面色遗憾地摇摇头。“打的倒是激烈,但怎么才死了这么几个上忍?白跑一趟......” 他想了想,将这些淡蓝色血丹收入袖中,留着备用,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三颗天蓝色的血丹。 无忧招了招手。 后院门口,一道宛如木桩般立着的身影快速闪来。 “无忧大人!” 羽衣真秀躬身而立。 无忧勾了勾嘴,从这个称呼之中,他总是能品出很多东西。 族人大都称呼他族长,包括他的两位师兄和那些族老也是如此,他们忠于家族。 但羽衣真秀都是称呼无忧的名,后面再加上大人这个敬称,他效忠的,只有无忧一人。 “也是个聪明人啊......” 无忧眸光轻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 “还没能凝聚出第一缕仙术查克拉吗?” 羽衣真秀面色微微一滞,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答道。 “还差一些......” 无忧轻笑一声。“以后没事不要在门口傻站着了,没事的时候就在我这处后院内修炼,以你的天赋分出一道影分身加速修炼,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嗯嗯......” 羽衣真秀怦然心动,亦无法拒绝,不断点着头,面色认真而感激。 无忧又将手中那枚装着三颗天蓝色血丹的盒子递给他,摆摆手,吩咐道。 “还是老样子,你跑一趟,将这几枚天赋丸交给风魔小次郎,看着他吞下去再回来。” “是!” 点头答应一声,羽衣真秀接过盒子,脚步却一时未动。 “怎么?” 无忧挑眉望向他。 羽衣真秀不敢与无忧直视,脸上有些踌躇,犹犹豫豫着道。 “真秀只是有些不理解,这种色泽的特效丸如此珍贵,那风魔小次郎从未立功,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无忧大人为何如此看重他?” “看重?” 无忧听到这个词却有点想笑,目光望着青年,嘴角勾了起来,“这个问题你想问很久了吧?” “是......” 羽衣真秀点点头,抿着嘴道。 “那位风魔族长上次见面给我的感觉就十分危险,实力恐怕已经不弱于我......真秀倒不是嫉妒,只是无功而赏,长期这样,怕是会让那人心生骄横,反倒不念大人的恩情......” 无忧闻言一笑。 这个道理,不用羽衣真秀提醒,他自然明白。 大恩如大仇。 便道。 “那人有一个优点,就是知趣。” 见羽衣真秀的面色依旧有些担忧,无忧摆了摆手,不多做解释,只淡淡道。 “去吧,我养着有用。” 羽衣真秀瞳孔一缩,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低下了脑袋。 “是!” 待他一走,无忧收回目光,开始枯燥的仙术修炼。 ...... 羽衣往西过去一百里,便是风魔族地。 论规模大小远不如主家羽衣,看起来就和一个普通的大型村落没有什么区别。 “族长,主家那边又来人了。” 闻言,风魔小次郎猛地抬头,望向前来报信的族人,沉声道。 “来的还是那位大人的亲随护卫吗?” “是真秀大人。” 风魔小次郎心头莫名一沉,连忙起身走了出去,身形几个闪烁,很快便来到族外大门口,便见到一名年轻的羽衣忍者站在棵歪脖子树下,笑意吟吟地望着自己。 他快走几步,上前恭声道。 “大人直接进来村子就是,还让人传话干什么,大人作为主家使者,这样反倒让小次郎心中惶恐。” “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羽衣真秀笑眯眯地随他进入村子,来到一处院子,两人分主客位坐下,羽衣真秀坐主位,风魔小次郎则坐在左边下首。 两人客套几句。 羽衣真秀急着赶回去修炼,也不再废话,伸手从后腰的忍具包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抛给风魔小次郎,温声道。 “这是无忧大人让我带给你的。” 风魔小次郎深吸一口气,伸手稳稳抓住盒子,目光再度望向羽衣真秀,脸上的笑容却有几分勉强。 “谢过无忧大人了。” 他顿了顿,低声问道。 “这些特效丸......还是让我来服用么?” 羽衣真秀脸上笑容不变。 “是的。” 风魔小次郎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忍住了,抓起盒子里面的三枚特效丸,仰头一口灌下。 ....... 风魔小次郎将羽衣真秀送走,自己却是站在村口,望着茫茫森林,愣神了好久。 直到哥哥找了过来。 风魔次郎已经从族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望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弟弟,他沉默片刻,语气微微发酸,颇有些责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 “小次郎,主家愿意帮你提升实力是好事,你为什么摆出这副模样?” 闻言,风魔小次郎目光依旧发愣,只是握紧了拳头。 半晌。 直到风魔次郎等的不耐烦了,他才回过头来,望着自己哥哥,面色漠然,缓缓开口。“那位大人什么要求也不提,只一味提升我的实力,这就是最让我感到害怕的......” 他顿了顿,语气幽幽。 “大哥你好好修炼吧,家族以后说不定还是要靠你......我有种预感,之前吃下去的那些特效丸......怕都是要还的!” 他这话说的平淡,却有种交代后事的意味,让风魔次郎心中顿感骇然,当场失声。 第70章 突破 清晨。 晨曦的清凉薄雾还未散去,空气中带着丝丝潮湿的水汽。 羽衣晴子从暗组大院出发,一路小跑,来到灰白色调的院落门前。 院子周围是一片平坦的泥地,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门前生着两簇紫苑花,在风中轻轻摇摆。 少女吐出一口气,用手挽了挽鬓间的发丝,拢到耳后,方才鼓起勇气敲门。 “笃笃笃——” “来了。” 院内很快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紧接着,脚步拖沓声由远及近,羽衣晴子下意识屏住呼吸,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开始“咚咚”地快速跳动。 “吱嘎——” 院门被拉开,露出一个二十七八的貌美妇人,穿着白色连衣,腰间一根绿色束腰,将纤腰凸显得盈盈一握,看起来体型娇小,但身材苗条匀称。 “哦?” 羽衣晴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猛地撞上妇人好奇打量的目光,顿时羞得低下头去,嘴里发出如蚊蝇般细微的声音。 “阿、阿姨......” 妇人将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驻,笑着拉起女孩的手,却是认了出来。 “你就是晴子酱吧?叫我们家真太去暗组修炼的吗?” “嗯......” 少女头也不敢抬,只闷着脑袋点头,脑袋像发烧了一般晕乎乎的,任由妇人牵着她肉嘟嘟的掌心朝院子里面走,心中冒出一个让她瞬间羞红了脸的念头。 “这应该...算是见过家长了吧?” “真太,快起床了!晴子酱她找你来了!” 妇人朝着里屋大喊一声,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少女,嘴里却解释道。 “真太昨天一直修炼到很晚,半夜了还兴奋地大喊大叫,想是修炼有了突破,这才误了暗组的课程,晴子酱你回头帮他向三郎大人解释一下好不好?” “好的阿姨。” 羽衣晴子面色微微赫然,轻轻颔首。。 她没有解释,阿姨口中的大人,其实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却从来不管暗组成员的修炼之事。 让她来催羽衣真太去上课的,其实是教练组的那些可恶的冷面教官。 ...... 两道青春靓丽的身影一路在羽衣族地的黄土大道上疾驰,朝着暗组大院迸发。 转头见身边少女脸色通红的模样,真太眉头轻轻皱起,大大咧咧地将手掌贴在了少女婴儿肥的脸蛋上,果然发烫的厉害,便关心道。 “晴子,你脸好烫,是哪里不舒服吗?” 少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还好羽衣真太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手臂拽住,这才拉着站稳。 她红唇抿了抿,望着这个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头来的高大少年,心头又羞又恼。 “这个笨蛋...他不知道女孩子的脸不能随便摸的吗......” 她冷哼一声,面色故作不渝,气恼似的甩开少年的手臂,转身跑开,只是在少年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 羽衣真太愣在那里,好一会也没反应过来。 半晌,脚步才跟了上去。 心中却只觉得女孩子相处起来实在是太过麻烦,喜怒无常不说,心情还时好时坏,变幻莫测,叫他完全理解不了。 两人前后脚抵达暗组大院。 顺手从右手的武器架上取过一把忍刀,羽衣真太便拉着少女开始了对练。 羽衣晴子在暗组修炼了三年,虽然实力在暗组两百多名成员之中称不上最强,但也相当靠前了,只是吃了加入暗组较晚的亏。 她脚步横跨,躲过笔直斩下的忍刀,右脚一扫,朝着羽衣真太的腿弯袭去。不曾想从耳边切过的忍刀骤然爆发一阵剧烈的“呜呜”声。 羽衣晴子心头微惊。 只感觉羽衣真太的忍刀,刀身上似乎裹着一层尺厚的无形绷带,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的左边脸颊,将她脑袋打偏,站立不稳。 “啊?” 她身体连续向右退出数步,吃惊地回转过头望着羽衣真太,自己明明躲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刀身并没有触碰到自己,但脸上却遭受攻击的。 这岂不意味着,要是真太想杀她,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羽衣真太收刀而立,嘴角含笑望着她,也不说话。 习惯了少年的恶趣味,羽衣晴子也不恼,亮晶晶的瞳孔仔细地盯着他看,想到真太母亲早上的那番话,眼底忽然浮现出一抹恍然,声音又惊又喜。 “蛙组手!真太你这么快就学会了?” “嘿嘿......” 见她猜了出来,羽衣真太得意一笑。“就在昨天晚上,但只是初步掌握,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 羽衣晴子本就有所猜测,现在只是确定了,看向他的目光便颇有些艳羡。“父亲他早就和我说过这门仙术的神奇之处,没想到运用到实战中果然让人防不胜防!” 羽衣真太点头附和,语气也很兴奋。 “这其实是一种高级体术,原理是利用自然能量提高攻击范围和破坏力,灵活多变,极难防御,就连总教官星野大人也私下透露过,族中真正掌握这门仙术的忍者,不会超过两百人!” “嘶——” 羽衣晴子倒吸一口气,心中羡慕坏了,语气便多少有些吃味。“那也就是说,真太你如今已经是族中的精锐忍者了?” 少年沉浸在兴奋当中,却听不出来,目光灼灼,重重点头。 “精锐中的精锐!” “哼!” 羽衣晴子翻了个白眼,转身便穿过中院的训练场地,朝着后院的教导处走去,语气愤愤。 “那又怎样,你今天迟到了,我要去找总教官大人打你的小报告!” 羽衣真太哑然失笑,却是不惧,他面色坚毅,仰着头朝少女的背影喊道。“去吧,教官的惩罚越重,我就越高兴!一气之下,总教官说不定能罚我出任务,到时候我还要谢谢你......” 前方,羽衣晴子一跺脚,更加气恼,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喊道。 “你就做梦吧!” ...... 第71章 晴子的请求 来到中院。 羽衣晴子却没有走向左侧的教导处,脚步拐了个弯,却是走向了对面的一间屋子,屋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墨笔写着三个黑色的大字。 【管理处】 推开门,羽衣晴子径直走了进去,脚步轻快。 屋内开着几扇窗户,采光颇好,正对着大门的室内尽头,摆放着一张梨色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人,正埋着脑袋写着什么,男人面容精瘦,下颌蓄着一层浅浅的胡须。 正是羽衣三郎。 见到他,羽衣晴子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娇声道。 “父亲大人~” “唉......” 羽衣三郎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来,望着女儿,莫名觉得有些头痛。“你不去好好修炼,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他是个做事小心谨慎的人。 哪个暗组成员来他这里领取每月修炼资源,或是告假归乡都没问题,他之前三令五申,羽衣晴子来也没问题,可唯独不能单独来。 本来就有不少族人对他坐上这个位置眼红嫉妒,某些老古板族老也觉得他实力太差,配不上这个位置所拥有的权势地位。 羽衣三郎便越发谨言慎行。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源于谁。 所以不怕别的,就怕别人看见了这一幕说闲话,说他这位暗组副组长挪用暗组公共资源给自己女儿使用,然后传到无忧那里。 谣言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一传十,十传百,直到谣言再也无法澄清。 虽然他知道以无忧专横的性子,完全不会在意族人的看法,对自己的人品也有一定的信任度,但羽衣三郎作为无忧一手提拔上来的族人,自觉要是名声弄差了,丢的却是无忧的脸。 于是他坐直身体。 脸色慢慢冷了下来,心里琢磨着如何给女儿一个深刻的教训,不然总是不长记性。 望着父亲难看的脸色,少女紧张地抿着嘴,期期艾艾地开口。 “晴子想和父亲商量一件事......” “说!” 羽衣三郎没好气。 “真太学会了蛙组手,父亲大人能不能破格将他调到高年级组,让星野大人亲自教导......” “哦?” 羽衣三郎先是惊讶,旋即眯了眯眼睛,心头的怒火稍息,他望着女儿,脸上神色微妙。 “他让你来的?” “不是,是晴子自己的想法,真太他没日没夜的修炼,那么努力,晴子...只是想为他做些什么......” 羽衣晴子罕见地有些结巴起来。 只有调到高年级组,暗组的成员才能得到族中第二序列顶尖忍者的亲自教导,才有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 而少女其实内心明白。 父亲在生活里什么事都会依着她,可事情一旦触碰到那位族长大人制定的规则,羽衣三郎从来都是严厉回绝。 她之前曾经耐不住好奇,吵着闹着要出任务。 急眼了说要闹到族长那里去,嘴里嘟囔着别的忍族孩子八九岁就可以上战场了,为什么偏偏羽衣不行? 这下羽衣三郎也不哄她了,直接狠狠她扇了一个嘴巴,脸都扇肿了,后来就老实了下来。 但这次,想象中的呵斥怒骂却没有临头。 羽衣晴子脸庞紧绷,眼睛都眯成一道缝,像是偷吃贡品的猫咪,脸上鬼迷日眼地,却是害怕有巴掌落到脸上。 良久。 她费解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父亲,目光透着疑惑。 看着女儿,羽衣三郎摇了摇头。 他如今也是三十岁的人了,都是从少年走过来的,怎么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思,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道。 “晴子,父亲比你更了解真太那孩子,他一心只为复仇,容不下其它任何东西,至今未婚的无忧大人,就是他崇拜和效仿的对象......” 羽衣晴子脸色一白,低头不语。 这一点,经过三年时间的朝夕相处,她又怎么看不明白。 可喜欢就是喜欢,并没有道理可讲。 她努力仰头,不让眼眶里的那抹暖流涌出,嘴里只倔强着道。 “父亲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吧!” 羽衣三郎看着女儿,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心中暗忖。 “真太明朗阳光,像极了其父亲,只希望晴子是艾慕少年的意气风发,而不是真心喜欢......” 他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看得少女一颗心七上八下,不满地撒起了娇。 “父亲~” 羽衣三郎目光柔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心中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这事不归我管,不过,我可以去求一求星野副组长。暗组虽然是按照年纪、天赋这样的顺序来进行分班,但真太天赋出众,虽然年纪小了些,但说不定他有同意的可能。只是有一点,下次你要是再单独来管理处找我,你就别想继续待在暗组了。” 羽衣晴子面色一凛,下一秒破涕为笑,激动地抱着父亲的脸狠狠啃了一口。 “嗯!父亲最好了!” 羽衣三郎笑了笑,没有说话,眸光一片平静,只在心中深深叹息。 “希望晴子长大些能够及时醒悟过来吧,明知前面是无底洞,也只有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才会义无反顾地一脚踩进去......” ...... 第72章 如愿 少女一蹦一跳,欢快地离开了。 羽衣三郎沉思片刻,起身出门,来到对面的教导处。 他径直找到羽衣星野,商议真太升班之事,少年学会了一门基础仙术,实力已经完全不比一般的教官来的差。 羽衣三郎这位同僚还是第一次向自己请求。 于情于理,羽衣星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羽衣真太年纪不达标,虽然实力到了,但若是升到高年级班,总归是违反了无忧当初定下的规则,两人拿不定主意,最后只能来到无忧这里,向他请示。 族长大院。 羽衣三郎两人快步来到后院门口,习惯性地停下了脚步,却是发现门口少了一道身影,两人快速对视一眼,眼里纷纷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真秀那家伙居然不在?” 自然能量性质狂暴,所以仙术的修炼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不能随意被打扰,正当他们有些踌躇不前之时,院内快步闪出一道身影,看得羽衣三郎两人眼皮齐齐一跳。 自然能量原本是透明的。 可这人身上的自然能量浓厚的几乎肉眼可见,周身三尺长的空气如火焰在灼烧,不断变换着形状,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羽衣真秀脸上紧绷,努力控制着周身庞大的自然能量不发生暴乱,这种一心两用的状态,似乎让他对自然能量的掌控隐隐有了新的突破。 他压抑着心头的欣喜,朝着两人点点头,艰难开口。 “正巧有一位大人在紫松下面观看卷轴,没有修炼,你们进去就是。” “好。” 羽衣星野笑着颔首,与他擦肩而过,朝着院内走去,心中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这羽衣真秀倒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被族长大人选做亲卫,原先不过是守备组一名不起眼的小队长,如今不仅被准许在后院修炼,在仙人模式上的修炼进度更是将我都甩出了一大截......” 他却忘了,自己三年前也只是一名作战组的中队长,实力比他强出一截的大队长,在羽衣族地之内比比皆是。 只是恰好无忧曾经是第三作战队的大队长,而他羽衣星野,是无忧手底下的三名中队长之一。 ...... 穿过葱郁的紫色花海,空气芬芳。 羽衣星野两人脚步轻快,沿着蜿蜒小道前行近百步,来到院子中央的那棵紫松前方。 便见到树干上靠坐着一人,一身永恒不变的黑色短襟,模样俊逸,曾经那一头棕色碎发,如今已然长到及肩,自然披散下来,青年身上的气质便更多出来一份清冷。 羽衣星野见到青年,连忙低了低脑袋,隔着数步远的距离站定,低声道。 “族长大人。” 闻声,无忧不紧不慢地将摊开的卷轴卷起来,挨着腿放下,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面前站着两道身影。 一个是羽衣三郎。 另外一个是位三十五六岁的中青年男人,八字胡,蒜头鼻,右眼眉心有一道疤,看见是他,无忧漆黑的瞳孔透着一抹意外,开口道。 “星野?你可是很少来我这后院。” 同样身为副组长,羽衣三郎每月至少要来找他一次,从无忧手里来领特效丸这种珍贵的修炼资粮。 “是...” 羽衣星野低了低身子,颇为紧张地回答了一句,解释道。 “有件事,我和三郎副组长拿不定主意,需要征询一下族长大人的意见。” “哦?” 无忧抬了抬眉毛,稍微来了点兴趣,出声询问道。“什么事?” “中班的羽衣真太学会了蛙组手,三郎副组长提议破格将他调到大班,本来天赋和实力都是没有问题的,但在年龄上有冲突。大班的成员,经常会被安排外出执行任务,而您当初说过,凡是十五岁以下的族人都不允许上到战场......” “羽衣真太......” 无忧嘴里念叨了一句,眼神有些若有所思,便问道。“是高桥的儿子吧,今年多大了?” “十二!” “十二岁便有了不下于上忍的实力么,倒是不错,继续窝在中班修炼确实浪费......” 无忧心头微动,却是想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卡殿,他思索片刻,便拿定了主意,抬起头来,脸色并未出现变化,语气平静地道。 “倒是我疏漏了,天才总是不能以常理度之,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暗组再增添一条制度,无论年龄,凡掌握了蛙组手、蛞蝓泵任意一门仙术的成员,都升到高年级班也就是你们说的大班,准许外出执行任务,由你羽衣星野亲自带领。” “是!” 羽衣星野和羽衣三郎快速对视一眼,齐声道。 无忧不再开口,低下头去,重新又拾起卷轴,用手指轻轻捻开,目光清冷地打量过去。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身前,羽衣星野两人见状知趣地躬身一礼,默默转身离开。 后院再一次恢复了静谧。 ...... 羽衣族地后山,森林。 “啪啪啪......” 春雨清清凉凉洒落下来,山间那些绿油油的树叶被打的啪嗒作响,天空灰蒙蒙的,林间半空也裹上了一层阴霾,光线昏沉。 地面大大小小的坑洼一片。 黑衣少年抬头望天,停止了体术的修炼。 他眉眼细长,脸颊消瘦,嘴角下弯,这股冷酷劲,却是有宇智波斑的三分味道。 天空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羽衣司不得不结束这次的修炼。 他摇摇头,闪身朝着坡下那处庞大的黑影建筑群方向奔去,身形在树干上方快速起跃,速度极快,将天空稀稀拉拉的雨水全都甩在身后,也引得林间上方的枝叶纷纷晃动。 “蛙组手毕竟是仙术,不像是一般的体术那样容易修炼,就连星野大人也说过,他用了足足五年时间才修炼成功,我已经掌握了蛞蝓泵,在大班的小队长之中实力也属于最强的那一批,也不必太过急躁......” 羽衣司抿着嘴,飞快朝着羽衣族地靠近。 “只是队员一天补不齐,就一天不能外出执行任务,仙人模式到了我这个阶段,闷头修炼效率太低,只有不断地战斗和杀戮,才能刺激我对自然能量的掌控......” 他今年十八岁,加入暗组已有五年,来自篱井村。 真要算血缘和辈分关系的话,他和羽衣三郎是堂叔侄,只是亲缘关系隔了有五六代,互相之间基本没有来往。 他也是当年第一个进行血脉测试的那个胖头胖脑的少年。 ‘中上’血脉。 狂风灌耳间,羽衣司回到了暗组大院。 “总算是有了挡雨的地方。” 他嘴里嘀咕一句,快速穿过前院,一边和路过的同伴们点头招呼,脚步很快来到了中院。这是一处占地颇大的封闭式修炼场地,羽衣司刚找了个僻静处盘膝坐下,准备开始修炼仙人模式,便有人找了过来。 是个少年,十一二岁的模样,肤色白皙,羽衣司看着眼熟,心知应该是中班成员无疑,便主动出声问了一句,只是声音微冷。 “有事吗?” 少年似乎有些怕他,不敢和羽衣司对视,嘴里期期艾艾地道。 “副组长找你,叫你去管理处一趟。” 第73章 加入 管理处。 羽衣司跨门而入,径直来到办公桌前,桌后坐着的羽衣三郎耳朵一动,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有神,温声笑道。 “又去哪修炼了?” “后山。” 羽衣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神态丝毫不见外,自顾自地在侧面拉了张椅子坐下,转头看向羽衣三郎,清冷的脸庞之上却多了些期许。 “族叔,叫我来有什么事?我记得大班目前没有新生加入吧?” 听到少年的称呼,羽衣三郎脸上更多出来丝丝笑意,轻轻摇头。 “巧了,刚升上来一个。” “太好了!” 羽衣司眸光大亮,“唰”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满脸欣喜,话里话外更多了三分亲热。“族叔,这人你可得分给我们小队,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出任务了!” 羽衣三郎笑着颔首。 “大班六个小队,两个小队出现了减员,这不,一有新人加入,我就先想到你了......” “谢谢族叔了。” 羽衣司眼里闪过一丝心领神会,微微弯腰一礼,脸上的欣喜一时间挥之不去,却又听见自己这位族叔再次开口,语气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不过这男孩身份有些特殊,而且是在无忧大人那里都留下过名字的,我交给你,是信任你的实力和带队能力,你可要给我好好带,不要出什么差错!” “族长大人都知道他?” 羽衣司神色一凛,心中万分惊诧。 要知道他们这位族长大人一直潜心修炼,除了每月按时发下来特效丸之外,鲜少过问暗组之事。 像他这样的小队长在大班一共有六个,地位在家族之中仅在总教官羽衣星野之下,不比羽衣三郎这位副组长低,自身也是家族忍者中实力和天赋最拔尖的精锐。 却没有哪怕一个,能够被无忧记住名字。 “那小子什么来头?” 羽衣司眼底尽是好奇,便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却没注意到自己语气微微发酸。 毕竟实力强如他们这些小队长,也无法做到被那位大人认可。 闻言,羽衣三郎却是叹了口气,默然片刻,还是出声解释,只是语气有些感慨。 “他是高桥长老的儿子。” “我明白了!” 羽衣司顿时肃然起敬,神色凛然地点了点头。 “族叔放心,我会好好带他,万一出了事,也是我死在他前头!” “你知道轻重就好。” 羽衣三郎满意颔首,不再多言。 羽衣高桥身为长老,掌握了仙人模式,实力惊人,在羽衣一族地位和名声极高。 而实力越强的忍者,往往就越难被杀死。 族中甚至有传言,若不是为了救身为师弟的山下长老,羽衣高桥绝对有机会从现在千手的那位族长手里逃掉! 但最后却为了保护同伴而战死,那他的后代子孙如何优待都丝毫不为过。 屋内沉默一阵。 过了片刻后,外面的雨声大了起来,几扇木窗外面,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不断砸下,旋即有急快的脚步声从后院入口处响了起来。 羽衣司似有所感,转头看向门外。 一道壮硕的身影飞快穿过雨幕,冲到了管理处的大门口,肩头湿淋淋的,身上其他地方则没有被雨水淋湿,却是个身材高大神情冷静的少年。 羽衣司打量一瞬,立即转头看向桌后坐着的羽衣三郎,眼底透着狐疑,嘴里一连三问。 “是他吧?感觉没有十五岁啊?怎么升的大班?” 少年圆头圆脑,和他刚加入暗组时候的面容极为相似。 国字脸,骨骼粗大,身高和气质看起来虽然感觉像个成年人,但五官稚嫩青涩,再搭配上嘴上那一戳细密绒毛,怎么看都还只是个没有彻底长开的半大孩子。 羽衣三郎目光含笑,望着羽衣司轻轻点头。 “羽衣真太,今年十二岁。” “......” 羽衣司嘴角一抽,额头顿时爬上几条黑线,急道。 “族叔,我这里是缺人,但也不能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塞吧,这要是出了任务,我反倒束手束脚地要保护他?” 羽衣三郎语气淡淡。 “他学会了蛙组手。” “那没事了!” ...... “冰遁 · 霜冻之术!” 水无月彻白双手快速结印,口中猛然朝前方吐出一股森然寒气,寒气在飞行的过程中急剧扩张,变成一股遮天蔽日的霜白浪潮,所过之处空气瞬间结出一粒粒洁白的冰晶。 对面,辉夜青城面色微变,心中暗惊。 “这老家伙居然来真的?” 虽然惊讶,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快速俯身,单掌下按。 轰隆隆—— 身体四周的地面上,瞬间隆起一圈椭圆形的白色骨膜,旋转升空,将辉夜青城整个人包裹,下一秒,霜白之潮彻底笼罩下来,骨膜上面的水分子率先被冷空气同化,极快地结出一块块冰碴。 呼吸之间,一座房屋大小冒着森森寒气的巨大冰球出现在原地。 水无月彻白白发鹤颜,眼尖地发现冰球后方飞窜出一道灰色人影,那人遥遥伸出掌心,按在自己脚下的地面上。 “尸骨脉 · 扦插!” 霎时间,水无月彻白脚下冒出密密麻麻的白色骨刺,将其扎成了筛子,地面一朵巨大的白色花苞,顷刻间绽放。 布灵布灵—— 花苞下却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块块崩飞出去的冰晶碎片。 “冰分身?反应倒是快......” 辉夜青城冷笑一声,却是已经冲了过来,右手持着一把又尖又长的白色螺纹骨刺,对准自己脚后跟碎裂一地的某个冰块狠狠扎去。 叮——!!! 螺纹骨刺却没有将冰块凿穿,只是在表面溅起一圈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冰粉。 咻咻咻—— 下一秒,辉夜青城仰头,收刀暴退,无数冰刀如一阵风,从他面前呼啸着刮过,带起一阵极寒之风,冻得他脸色发青。 无数冰刀之中,这时冲出来一道白色人影。 水无月彻白跳到半空,双手将一柄十多米长的森白冰刀托在身后,面色冷冽,腰身猛地旋转,巨型冰刀晶莹剔透,在空气中狠狠抡出一道半圆弧,对着下方的辉夜青城斩了下来。 下方,辉夜青城丝毫不惧,提着手里的螺纹骨刺与刀尖对撞。 霎时间,白色冰屑爆射向四周,如火花四溅,霜染长空。 其中响起一道闷哼。 接着,霜白之中隐约传出道气急败坏的低沉声音。 “老鬼!你反悔了?” 第74章 互相算计 冰雪地狱。 这是以查克拉人为改变天象的恐怖忍术! 外界看着犹如一片巨大的雪白城堡,森寒之气漫天弥散,高空中空气里的水分子不断结冰,万千个平方之下,无尽冰雹砸向大地。 内里却诡异平和。 水无月彻白与辉夜青城隔着数米远的距离,谨慎地相对而立,彼此之间互相拿话试探。 “老鬼,你要反悔不成?” 水无月彻白眯了眯眼睛,语气淡淡。 “反悔什么?” 辉夜青城眸光一厉,深吸一口气方才勉强压下心头怒火。 他虽然城府极深,但本身性子依旧火爆,没有多少耐心,再加上单独面对这位水无月的老族长,又深处冰雪绝地,他本就压力极大,语气便显得有些暴躁,压低了声音道。 “事先就说好的,我放任辉夜溪边让给你父子二人围杀,这份功绩拿来给你儿子铺路,助他顺利坐上长老之位,这难道还不够有诚意吗?” “呵呵...信上又没有署你辉夜青城的名字,这种事,谁又知道真假?” “别跟我来这套!” 辉夜青城大手烦躁地一挥,面色阴沉,这种事他写在信上就已经是在冒险了,又怎么还会留下证据? 水无月彻白保持着微笑,从脸上完全看不出心中所想。 他行事小心,虽然对信上所谓的长老交易嗤之以鼻,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辉夜青城对辉夜溪边父子二人的忌惮,便尝试着做出回应。 只是不敢轻信。 直到现在,他仍然看不出辉夜青城所说是真是假,但意外地从这人的反应里判断出,对方面对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太多底气。 水无月彻白心中稍定,眼珠一转,便笑道。 “合作的前提,总要有一个信任基础,辉夜溪边实力不弱于我,作为筹码却是变数太多,这样,大家各退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望向对面。 “辉夜溪那小鬼天赋惊人,又被辉夜溪边保护的死死的,有他在一天,你便坐不上辉夜的族长,不如我帮你除掉可好?” 他水无月这次举族而出,根本原因从来都不是为了死掉的长老报仇,而是要尽早除掉辉夜溪这个潜在的威胁。 闻言,辉夜青城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心中却大喜过望,水无月彻白此举却是正中他下怀。“早就知道这老鬼不肯轻易上当!” 但面上还是眉头紧锁,装作一副不太满意的模样。 半晌。 他深吸一口气,嘴里才十分烦躁地道。 “那便说好了!” 水无月彻白眯着眼,眼角满是皱纹,此时闻言轻轻颔首。 “好。” 交易什么的,他始终信不过,而且,如果对面的辉夜青城扛得住他接下来这一招,才真正具备和自己交易的资格! 话音未落,他眼底厉色涌动,双掌猛地合在胸口。 “冰遁 · 冰爆!” 整座宛如小山般的冰雪地狱,霎时间颤抖起来,旋即崩塌,极速收缩! 雪崩如漫山洪流,煌煌大势,人力无可阻挡。 而当冰这种物质被不断压缩之后,最后产生的物理反应威力之庞大,绝对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对面。 辉夜青城霎时目眦欲裂。 “老狗阴险!” 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本就随时待命的庞大查克拉,顿时开始了疯狂运转。 “尸骨脉 · 骨膜玉!” ...... 战场上,辉夜和水无月的双方忍者正在激烈交锋。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整个战场瞬间被照亮。紧接着,一股强大到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席卷向四面八方,将数百米远的忍者和武器毫不留情地都掀飞出去。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在爆炸的中心,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直插云霄! 寒气滚滚,碎石冲天,整个战场像清晨的菜园被打了霜一般,笼罩在一片白霜低温又恐怖的氛围中。更远处,双方忍者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新晋忍者甚至被吓得瘫倒在地,耳膜破裂,不断溢血。 过了一会儿,爆炸余波渐渐平息,战场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忍者们开始慢慢地恢复过来,他们纷纷站起身来,检查自己的装备和伤势情况。 爆炸的中心,原本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巨大冰墙城堡。 如今却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百多米的触目惊心的深坑,坑洞内的土地都白染得洁白。坑中还冒着滚滚寒气,仿佛是一个通往冰雪地狱的深不见底的入口。 在这次惊天爆炸中,双方忍者即使有意识地避开这处战圈,但还是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许多忍者直接被冲击波气化,连任何痕迹都没有在这片土地留下。 短暂的惊惧过后,战斗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心理素质极高的忍者们,仍然在继续激烈地交锋。 唰—— 深坑某个边缘,忽然闪烁来一道白色身影。 水无月彻白脚踩在晶莹如玉的冰面上,一头鹤发杂乱散开,呼吸略显急促,早先在爆炸的前一秒,他就通过事先备好的冰分身互换了位置,现在却是毫发无伤。 他低着头,凌厉的目光朝着坑洞底部打量过去。 视线中白茫茫一片,只剩下源源不断往外冒的无尽寒气,他不得不耗费更多的查克拉遍布全身,才抵挡住极低温寒气对身体的侵袭。 “什么也看不见?” 水无月彻白眉头轻皱,双手快速结了一个‘辰’印,张口吐出一股旋风。 呼呼呼—— 顿时寒风凛冽。 待到将那无尽寒气吹开一个窟窿,终于,眼尖的他发现下方那厚厚的白色霜寒之中,终是露出来一点异样的乳白色。 寒气如云烟,轻如无物,被暂时凿穿。 坑洞最底部深达百米,里面的情景,也总算浮现出全貌。 却是个房屋大小、浑身遍布不规则裂纹的骨球。 “呵呵......” 见状,水无月彻白不明意味地笑了两声,现在,他却不怕辉夜诈他了。收回目光,旋即转头朝着战场的某一处奔去,身影宛如风中柳絮。 模糊,缥缈。 第75章 辉夜溪之死 “呼......” 辉夜溪长出一口气,收回看向爆炸中心方向的目光。 却只感觉脑袋里面依旧是嗡鸣不断,他脸色有些难看,脚下缓缓后退两步,和父亲辉夜溪边再次并肩站立。 他转头看去,却发现父亲也正好看来,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此刻神色有些担忧,低了低头,对着身侧的少年沉声道。 “我们要抓紧了,从刚才的动静来看,辉夜青城那边怕是有些不好过......” 辉夜溪默默点头。 其实不用父亲提醒,他也知道轻重。 外敌当前,辉夜仅剩的两个长老派系,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内斗下去了,否则绝对是自取灭亡之举。 这时,对面五名同样被之前的惊天爆炸所影响的水无月忍者也再次迎了上来。 他们皆是一身白衣,其中更是有着水无月剩下的三名长老,年纪都在三四十上下,看向辉夜溪的眸子阴狠无比,又似乎还透着浓烈的忌惮之色。 三人对视一眼,以极快地速度朝着少年冲了过来,双手结印,顿时周遭的空气疯狂下降,忍术悍然发动! “辉夜溪!今天你必须死!” “冰遁 · 晶棱之术!” 咔咔咔—— 一朵由无数根半透明冰刺凝聚而成的花朵,凭空在脚下乍现,辉夜溪父子二人反应极快,一左一右闪身跳开。 下一秒。 另外两名长老眼神大亮,身形下蹲,掌心默契地同时按在地面,赫然为辉夜溪早就备好了组合忍术! “冰遁 · 冰牢!” “冰遁 · 绝对零度!” 轰隆隆——!!! 方圆百米的大地猛烈震颤,冻结,周围霎时间升起四面巨大的冰晶之墙,内里卷起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寒风,化作气流旋涡状飞速扩张。 而四面青白色的巨型冰墙快速升空,将面色陡变的辉夜溪无情吞没! 紧接着。 两名年轻的水无月忍者,从辉夜溪边左右快速包夹而来,黑色长发在空中狂舞,面容白皙而狰狞,眼底汹涌燃烧着决绝之炎! “好算计!” 辉夜溪边心如明镜,这是想用两名水无月精锐来换他儿子的命! 冷了冷脸,旋即却是嗤笑一声,身体表面骤然浮现出一层乳白色的骨膜,任由无尽冰刺“叮叮”砸落在身体表面,他只快速将双掌猛地按在地面,十根指头遥遥对准了冰墙的方向。 地面骤然间如波涛起伏,飞快延伸出去两道隆起,眨眼间抵达冰墙底部。 紧接着。 咚! 咚! 大地狠狠震动,如被重锤敲击。 最后“叮”地一声脆响,地底似乎有什么厚厚的东西被凿穿。 辉夜溪边沉着脸,双手一握,抓着掌心的白色骨头,往上狠狠一拉,从地底带出两根柔弱如绳索的白色骨节长鞭,尽头处缠绕着一个浑身微微发青的椭圆形物体。 少年正是辉夜溪! 他浑身连脑袋都裹着厚厚的骨膜,不似人形,只是骨膜再厚、密度再高,也只能挡下物理伤害,对低温的隔绝性也有,但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冷空气持续渗透,连带着将骨骼内部也逐渐冻结! 骨膜溶解,收入体内,丸子头少年露了出来。 辉夜溪浑身轻颤,打着摆子,睫毛、头发和鼻子下都挂着白霜,那棱角分明,又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庞此刻诡异地发青。 望着儿子,辉夜溪边暗暗松了口气。 接着目光左右快速打量,那两个水无月的年轻精锐脸色难看地持刀而立,却是不敢再冲上来,辉夜溪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转头望向呼吸快速平静下来的儿子,语气急快,同时暗含叮嘱。 “他俩交给你对付,不用速战速决,辉夜青城就让他自求多福去吧!” 说完,不等少年做出反应。 辉夜溪边飞身而上,半道拦下那三名水无月长老。 他的身体在飞跃的半途便浑身长出尖锐的骨刺,身体化作一只旋转的木马,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尸骨脉 · 柳之舞!” ...... 辉夜溪已经将两名水无月忍者打的节节败退,正欲一鼓作气斩杀二人,眼角余光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辉夜溪手里举着的骨刀一震,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脸色难看地转过头,骨刀默默放下,右侧多了个鹤发童颜的白衣老头,目光平淡地望着他,不带丝毫杀意。 少年却瞬间遍体生寒。 对面,两个水无月忍者咬着牙,呼吸急促地就要冲过来,却被那老者挥手斥退,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冲向水无月长老所在的战圈。 望着这一幕,辉夜溪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却缓缓平静下来。 他提着刀,迎着老人走了过去。 “很有觉悟么......” 对面,水无月彻白白衣飘飘,负手望着少年,眼里浮现出一抹激赏。 辉夜溪没有理会他。 自顾自地加快脚步,骨刀在身后地面犁出一条印记,他面色沉着,紧紧抿着嘴,抬刀横抹向老者的咽喉。 “叮——” 水无月彻白负手而立,只是漠然看着少年的动作,身前的空气中,却骤然浮现出一轮洁白圆润的半透明冰镜,适时挡住辉夜溪的骨刀。 刀身回弹,辉夜溪脚下一沉,强行卸去反震之力,手腕一翻,骨刀又朝着老人的右腿斩去,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水无月彻白挑了挑眉,伸出左手。 “叮当”一声。 泛起白霜的食指和中指崩碎些许冰屑,便精准地将刀锋夹住,辉夜溪咬着牙抽刀,骨刀却纹丝不动。 “体术不差,我要是再老上几岁,怕是就跟不上你的速度了。” 水无月彻白叹了口气,望着少年倔强又充满朝气的目光,愣了愣神,嘴里忽然发笑。“若是让你成长起来,辉夜说不定真有称霸这片海域的可能......” “体术没用!” 辉夜溪闷声不语,果断弃刀后退。 他十指快速结印,按在地上,查克拉暴涌向双手掌心,脑袋上团着的丸子被震散,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盖住少年那对满是血丝的狠辣瞳孔。 “尸骨脉 · 扦插!” 对面,水无月彻白轻轻摇头。 “不过是垂死挣扎......” 下一秒。 “魔镜之术!” 他整个人瞬间消失,脚下的荆棘骨刺从便扎了个空。 而辉夜溪背后骤然浮现出一面一人高的半透明长方形冰镜,水无月彻白从冰镜之中迈步而出,他手里捏着一根光滑细长的冰棱,往前轻轻一递,轻松灌入辉夜溪的后脑勺。 嗤—— 鲜血淳淳,辉夜溪浑身一震,软软栽倒下去。 水无月彻白抬了抬眼皮,面色淡然,望着少年的尸体,轻声呢喃一句。 “可惜...你生在了辉夜家......” 少年是他杀的,也不是他杀的。 终归来说,辉夜溪其实是家族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 第76章 信筒 一道浑身长满乳白色骨刺的身影,径直与水无月彻白迎面撞上。 两人同时停住脚步,辉夜溪边目光望着老人,忌惮中却又透着丝丝惊慌,嘴里厉喝道。 “彻白老鬼!你怎么在这里?” 水无月彻白没说话,对着他微微一笑。 嗖嗖嗖—— 身后快步追来三道白衣人影,和水无月彻白一前一后将辉夜溪边堵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机,只觉心跳莫名加快。 忽然,似有所感一般,辉夜溪边目光朝着老人身后一扫,脸色顿时煞白。 乾蓝色的冰花,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如火焰跃动。 一株连着一株,煞是好看。 只是,在那绽放的冰花当中,一道年轻的身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勺上还插着一根纤细的冰棱,周身地面一片鲜红。 辉夜溪边一脸死灰,愣在原地。 “好机会!” 水无月彻白反应极快,双手合在胸前,旋即掌心拱出一个空心,遥遥对准了辉夜溪边的脑袋。 霎时间。 一根筷子粗细的冰针从他掌心飚射出去,眨眼消失不见,空气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脑袋昏沉,但身体的本能让辉夜溪边浑身汗毛倒竖,刺激的他瞬间从悲伤中清醒。 他满脸惊骇地抬起头。 视线中,一点蓝白寒光已经到了眉心,快到他甚至连恐惧这种情绪都来不及滋生。 咻—— 突然! 一轮巴掌大小的白色光盘从战场某个隐秘角落极速飞来,擦着辉夜溪边的额头前方飞过。 “叮——” 冰针恰好撞在这抹白芒上,寸寸断裂,白芒原本的飞行轨迹也被打乱,斜着从辉夜溪边的脸颊倒飞出去。 当速度减缓下来,这才能看清这抹白芒竟然是一枚快速旋转着的扇形骨盾。 “是谁!” 对面,哪怕水无月彻白心理素质再好,此刻脸色也有着瞬间的难看。 眸光盯着骨盾飞来的方向,却是一片纷乱的战场,他丝毫没办法分辨出出手那个忍者的身影。 转瞬之后,他瞳孔微缩,似有所觉,脸上却顿时浮现出一抹恼怒,低声暗骂道。 “蠢货!” 目前的辉夜一族,能够有资格从他手里救人的忍者,他用屁股想想都会是谁。 但这也正是他忍不住破口大骂的原因所在。 “就算辉夜的顶尖忍者战力凋零到只剩你辉夜青城一人,但体量在那里,依然不容小觑,我水无月真和你斗得两败俱伤,最后岂不是白白让其他忍族捡了便宜?蠢货!愣头青!这点都看不明白,连白送的族长之位都不要......” 水无月彻白心头大骂出手那人,脸色却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此行目的已然达到。 阴沉的目光扫了一眼对面的三名长老,几乎是人人身上都带伤,有些甚至深可见骨,血流不止,他不由冷哼一声,心头更恼。 “都是长老,三个打一个,居然差点被杀......真是废物!” 水无月彻白冷着脸,口中大喝一声。 “撤退!” 在查克拉的加持下,这道声音顿时如雷云在战场上方滚动。 ...... 乾蓝花海。 辉夜溪边将儿子的脑袋紧紧搂在怀里,低着头,发丝散乱,呆坐不语,身边是一簇簇盛开的冰花。 在战争结束之后,辉夜这边的氛围却慢慢变得诡异,一名名辉夜忍者没有放下手中形态各异的骨刀,目光谨慎地相互对视,脚下默默划分出来两个阵营。 彼此泾渭分明。 其中一边,一名族人小心地靠近过来,面色颇有几分复杂,低声唤道。 “长老...那位来了.......” 沉默数息。 辉夜溪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族人口中的“那位”是谁。 他将儿子的脑袋轻轻放在地上,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强打起精神,目光看向远远跟在几名心腹身后的那道身影,脸上勉强挤出些许笑容。 “青城长老......” 辉夜青城确实没能拦住水无月彻白,间接害死了他的儿子。 却也实实在在救了他一命。 辉夜溪边心情复杂,笑的苦涩,身旁的心腹连忙撇开目光,心中也跟着难受。 辉夜青城上前两步,目光隐秘地打量过去,感觉这位还保留着相当强的战斗力,心中的杀意不由收敛。脚步停在他身前十多米远处,以示无害,脸上则是露出惋惜之色,叹道。“溪边君,节哀......” 辉夜溪边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轻轻颔首,语气如山峰般沉重。 “多谢!” 对面。 辉夜青城目光闪了闪,反应却极快,嘴里含糊其词地道。 “大家同为一族,没有道谢的必要。” 辉夜溪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一时间却没有了说话的心情。 儿子被他寄予厚望,却在一夕间被杀,对他打击极大。 辉夜溪边权力斗争的心思降到了史上冰点,甚至有了放权归隐的想法,内心哀叹。“溪他锋芒毕露,但天才本就该这样,不怪他被水无月彻白盯上,只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没能力守护他成长起来......” 这一刻。 辉夜溪边一下子从中年迈步跨入老龄。 ...... 夜晚。 辉夜墓地。 辉夜溪边跪在地上,用手帕细心地将墓碑上的土沫擦拭掉,整个林间静悄悄的,只有布帛擦拭青石的“沙沙”声。 窒息般的平静持续了很久很久。 远处跃来一道人影,落在老人身后,低头用余光望着老人一遍遍地擦拭墓碑,气氛哀伤,他脸色有些焦急,却又害怕出声惊扰。 直到老人自己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憔悴满是皱纹的脸庞,默然望向他,也不说话。 这名辉夜忍者反应过来,连忙低声道。 “大人,刚才有人悄悄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族长大院,我们看了之后觉得有些不对,便立即给您送来了。” “东西?” 辉夜溪边眯了眯眼睛,淡声道,“辉夜青城的人?” “不清楚。” 辉夜忍者摇摇头。 旋即从怀中掏出一指头大小的灰褐色物体递了过去,辉夜溪边伸出两根手指夹了过来,目光一扫,却是枚被卷起来的信筒。 第77章 辉夜青城的不安 窒息般的死寂,缠绕在林间的墓地上空。 传信的辉夜忍者慢慢变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脑袋,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自家长老佝偻的背影,只觉心惊胆战。 “溪儿!!!” 辉夜溪边跪在地上,双手颤颤巍巍地捧着一张遍布褶皱的纸条,原本止住的泪水再度涌出眼眶,老脸上眼泪涕流,嘴里悲戚念着儿子的名字。 身后。 辉夜族人眼睛一酸,跟着流下泪来,心中长叹,不忍直视这一幕。 良久,夜色终归安宁。 辉夜溪边默默将信纸收入怀中,哪怕信上没有署名,可当他将信上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一对照,瞬间便理清了来龙去脉,心中冰凉,苍老的眉眼之间怒意尽显。 “好阴险的手段!” 话音刚落,他豁然回头,神情严肃地厉喝一声。 “谁!” 漆黑的林间,微风吹得树叶“莎莎”作响。 不知何时,不远处的一棵桦木下居然站了道人影,默然不语,只在暗淡的星辉照耀中,隐约露出一个扎着丸子头的脑袋。 ...... 辉夜青城在族地修建的长老大院,占地极广,黑漆黑瓦,看上去气势恢宏,却比空置的族长大院都要来的气派。 后院,屋顶。 辉夜青城坐在漆黑的瓦房上,目光出神地望着远处的幽暗树影,手里无意识地抚摸着一把无柄骨刀。 辉夜溪边父子二人,一个如愿早夭,一个精神遭受极大打击,威胁骤减。 这本该庆贺的时刻,他莫名却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原因就在于,白天时候辉夜溪边所说的那两个字。 “多谢......” 辉夜青城皱着眉头,眼底一片阴鸷,逐渐暴躁。“我间接害死他儿子,他在谢我什么?谢我明面上维持着两家的对外合作?可他眼底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说气话!” 更让他费解的,是水无月诡异的突然退兵,而孤立无援的辉夜溪边,居然在水无月的高层围攻之中活了下来! 辉夜青城神色狰狞,咬着牙低吼道。 “这么好的机会,水无月彻白那老东西居然没有杀了他?这怎么可能!?” 夜色静谧如水。 没人理会这位野心勃勃的辉夜长老的愤声质问,也没人能体会此刻他内心的不安。 第二天。 辉夜青城便派亲信忍者,暗中前往西面的某座大型海岛,拜访上面的水无月一族,询问对方为什么没有依照约定除掉辉夜溪边之事。 只是手下回来之后却是鼻青脸肿,满脸不忿,半跪在他面前,嘴里委屈地叫道。“青城大人,那水无月彻白不仅辱骂我,还让他的族人围殴我,还说...还说......” 辉夜青城脸色阴沉,站起身来,目光直视下方的族人,冷冷道。 “那老东西说什么?” 手下清楚这位的脾气,脸上犹犹豫豫,怎么也不敢开口,引得辉夜青城忍不住一声暴喝。 “说!” 这人身子一颤,却留了个心眼,没说对方是怎么骂自家长老的,眼珠一转,给水无月彻白的原话抹了一层蜜,脸上露出谄媚之色,自作聪明地道。 “他建议您多吃一点鸡蛋,补脑......” 辉夜青城瞬间勃然大怒。 这岂不是说,水无月彻白骂他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混蛋!去死!!!” ...... 羽衣族地。 后院。 无忧轻轻抬手,一只灰鸽扑扇着翅膀冲上天空,在东面的天际消失不见。 他收回看向手中信纸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啼笑皆非之色,轻笑着自言自语道。 “这么快就拉拢了一名大族族长级实力的长老,辉夜暝那个家伙做事的速度,还真是有些超出我之前的预料了......” “还有绫香那丫头......” 想到信上末尾,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小心和讨好意味,无忧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看似在笑,只是眼底一片漠然,或者说不甚在意。 他来到忍界五年,如今性子越发冷漠。 只要利益足够大,任何东西他皆可抛弃! “算了,挖了就挖了吧,绫香现在做事也还算小心......” 思量间,无忧摇了摇头,他双手开始结印,由于不是通灵签订血契的通灵兽,所以倒不用咬破手指。 “通灵之术!” 无忧神色淡然地伸出手,从面前炸开的白烟之中,精准地抓出来一枚婴儿手臂粗的黑色卷轴,正是他之前使用的那枚。 一只手抓着储物卷轴,无忧另一只手再次结印,将卷轴打开。 嘭—— 一声闷响,无忧身前地面上便多出来一具蜷缩成团的尸体。 却是个少年。 他眼眸紧闭,模样清秀,眉毛修成眉心中间那两点平安眉,唇角可见还未长开的细小绒毛,面色呈现出死灰的白,脑袋两侧扎着白色的丸子头巾,穿着一身染上了些许灰尘的白色和服。 无忧面无表情,将右掌轻轻按在少年肩头。 顿时。 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水,眼窝深陷,整张脸快速变成一张如老人般遍布沟壑的枯瘦皮囊,只是眨眼的功夫,尸体体积便小了一大圈,骨瘦如柴,不似人型。 而无忧手里,却多了颗天蓝色接近深蓝色泽的血丹。 他抬起手掌,端详片刻,眼里多了份意外之色。 喃喃道。 “果然是个天才!” “十四岁就有了接近精英上忍的实力,哪怕是在整体战力更高的战国时期,这份天赋也已经相当惊人了,甚至不比斑来的逊色......” 但这份惊讶一闪即逝。 “天赋再高又怎样?哪怕活下来也依然要止步影级,除非将尸骨脉进化成尘遁那样的血迹淘汰,才能一只脚踏进超影范畴......” 无忧内心再次变得波澜不惊。 他将这枚血丹存放进储物卷轴,相信远在海域的羽衣绫香自然明白该如何处理。 旋即,后院的紫色花海当中,再次多出来一抹淡绿色的柔光,如雾气一般,盘旋在无忧身体周围。 初步将羽衣秘传的几门仙术修炼一遍之后,无忧便知道自己近期该侧重哪道仙术的修炼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面容冷峻,心中不悲不喜。 “想要长生,我得先在那两人手里活下来......” 第78章 暗谋 海上,荒岛。 辉夜溪边一身素缟,站在满是碎石的土坡上,鬓角微白,初显老态,潮湿的海风从他身边吹过,轻轻带起老人的衣角。 他右手缓缓抬起,乳白色的骨刀从他掌心喷吐而出。 对面,辉夜暝做出相同的动作,抽出自己的臂骨化作武器,持着骨刀斜立,那张坑坑洼洼、又丑又恶的油条脸上,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溪边族叔,小心了!” 辉夜溪边没有说话,沉默地望着,只眼底眸光如水波,微微荡漾。 “几年不见,曾经那个不学无术的小鬼,如今竟也成器了......” 他比辉夜暝大十岁,又是和其父亲一个辈分的,硬要拉关系的话,这一声“族叔”倒也不能说叫错了。 思量间,一道灰影已经冲到了身前。 辉夜溪边不慌不忙地提刀挥砍,动作简洁,速度极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淡白色的刀弧,这还是没有动用任何查克拉,最纯粹的体术攻击。 辉夜暝瞳孔微微一缩。 “好快的刀!” 他明明先手发动攻击,但此刻若是选择不换防,却是辉夜溪边的刀锋要先落在自己身上!于是只能转攻为守。 那道刀弧落在辉夜暝平举的骨刀之上,力气之大让他微微色变,脚步瞬间下陷一尺之深,他面色紧绷,发力将头顶骨刀震开,脚步从泥土里面拔了出来。 这时,辉夜溪边却转攻为守,骨刀以刁钻的角度朝辉夜暝身上落下。 辉夜暝实力刚有了长进,却是吃了心高气傲的亏,被逼的只能不断防守,脚步连连后退。好在他如今尸骨脉血继限界的强度,已经通过无忧的血丹给追上来了,臂骨转化而成的骨刀十分坚韧,这才没有在激烈的对碰之中断裂,只是稍显狼狈,但好歹是支撑下来了。 十分钟后。 “还是族叔的体术更加厉害。” 辉夜暝后撤,将骨刀从掌心收回,微微气喘,额头冒汗,神情却显得有些欣喜,这次纯粹的体术交锋,辉夜溪边又给他上了一课。 辉夜溪边会意停手,呼吸依旧沉稳,摇摇头,笑道。 “当初我们几个长老都看走眼了,不曾想你是个厚积薄发的,如今对尸骨脉的开发程度已经不比我低,只是早年间没尽心修炼,现在才吃了体术上的亏。” “...惭愧,年轻时有父亲罩着,暝的确不懂事了些......” “这个却倒也无关紧要了,现在要是真正打起来,你并不见得就弱于我。” 辉夜溪边摇头感慨,脸上神情忽而落寞。 “要是溪儿还在的话,有你这位厚积薄发的族中前辈在前,他必不会养成那般狂傲的性格,杀死水无月霜之后竟然还大肆宣扬,锋芒太露,以至于招人忌惮.......” 空气沉默了一瞬。 辉夜暝眼帘垂了垂,心中微微发紧。 这宣扬之事,里面也有他几份功劳。 而且,虽然没有出手救辉夜溪,是辉夜溪边与辉夜暝两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可死的是自己儿子,辉夜溪边无法做到理智的换位思考,哪怕两家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而联起手来,可老人心中必然会留下芥蒂。 辉夜暝神色如常,眼角余光紧盯着辉夜溪边的下半身,暗暗防备起来,嘴里则是跟着老人轻轻一叹,以示安慰。他没有说话,担心言辞会不小心刺激到辉夜溪边,打破两人之间脆弱的合作关系。 足足过了十多个呼吸。 辉夜溪边握紧的拳头才渐渐松开,他略显老态的眸子再度望向辉夜暝,皮笑肉不笑地道。 “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辉夜暝暗暗松了口气,旋即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笑容。 “我确实有一个大概的计划,但还得族叔同意才行。” “你说说看。” “嗯。” 辉夜暝点点头,旋即嘴角露出冷笑。 “趁着族叔派系这边士气低落的时机,你表露出退隐之意,主动提出与他单独战斗,胜的一方接任族长,他必不能拒绝!到时候我化作你的亲卫,隐藏在最近的位置,你只要出创造一个机会,我措不及防地出手,必能杀他!” 闻言,辉夜溪边默默点头。 计划虽简单,甚至简陋,但奈何诱饵太过诱人,不怕辉夜青城不上当。 辉夜暝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恶狠狠地怒吼。 “我要让他明白,亏心事做的多了,终究会遭到报应的!” 望着这一幕。 辉夜溪边面色平静,眼底却隐隐有凄然闪过,恍惚间,他心头对辉夜暝的恨意,忽然一下子就释然了不少。“好歹是救了我,没有让我不明不白地死去,也给了我为溪儿报仇的机会...怎么说,我也得感谢他才是......” 望着陷入回忆竟然流下泪来的辉夜暝,他面色冰冷,丝毫不为其感到怜悯,心中只有着作为旁观者的清明。 “辉夜暝,你为达目的,竟也学会了那人的不择手段,利用溪儿的死,让我和辉夜青城的矛盾再也无法调和,两相其斗,最后得利的却是你......” 当年的可怜人,如今终成施暴者。 第79章 不解 南贺川。 下游北岸。 会议室内气氛略显压抑。 正对大门,上首的左手位。 “抱歉了大家,这次是我大意了,不小心中了那家伙的手段,导致了这次战争失败......” 宇智波泉奈坐在椅子上,小腹缠着厚厚的绷带,白净之中透出一圈暗红。 他脸色发白,忍痛站起身来向族人鞠了一躬,嘴里咬牙低声道。“千手扉间太阴险狡诈,竟然研发出了专门克制我宇智波一族血继限界的幻术!” 身侧,宇智波斑眉头微不可察就是一皱。 他手指动了动,但还是沉着脸没伸出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只是他冷眼看着弟弟艰难弯腰咬紧牙关的痛苦模样,一时间心疼坏了。 “这个笨蛋!!!该道歉的是他们才对!” 下方一众宇智波精锐忍者面面相觑,连忙站起身来,嘴里直呼“泉奈大人”、“大人不可”。 屋子里椅子拖拉声一片。 “让写轮眼的拥有者陷入幻术?” 只是......当他们拉下椅子再次坐下身去,眉头却悄悄紧拧了,本能地不信。毕竟自从拥有写轮眼以来,他们这些宇智波的忍者还从未中过外族忍者的幻术! 旋即,他们暗暗瞥了坐在上首始终一言不发的黑发青年一眼,青年嘴唇紧抿,两边嘴角狠狠向下弯了下去,脸色又黑又沉,让人望之生畏。 “斑大人生气了!” 宇智波们心头一个激灵,瞬间就不敢将到了嘴边的疑惑道出。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脸色冷酷,担忧的目光看了一眼弟弟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替其他族人问出来心中的疑惑。 “什么样的幻术,竟然能让万...泉奈你也中招?” 下首两侧的族人,这时也纷纷向宇智波泉奈投去好奇的目光,要知道宇智波泉奈可是将写轮眼开发到极致的顶尖实力忍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幻术,居然能够让宇智波实力排行第二的忍者也中招? 宇智波泉奈有些懊恼地摇摇头,低声道。 “这门幻术特性十分霸道,效果是剥离我的视觉,置身无尽黑暗,施术者则似乎并不会受到影响,虽然感觉不似寻常幻术,通过强大的精神力来虚造幻术空间,混淆、蒙蔽敌人五感甚至是思考的性质有所不同,但应该...也算是视觉类幻术的一种,相当克制我宇智波!” “就连我的写轮眼也无法看穿黑暗,当时还是优势的战斗,一瞬间就变得被动,若不是我反应快,这一刀就能要了我的命!” 顺着弟弟黯然的目光,宇智波斑抬眉望向他缠着绷带的小腹。 他脸色冰冷如霜,眼底隐隐有厉芒闪动。 弟弟宇智波泉奈从不会欺骗他,所以这种听起来极度不可思议的幻术,存在无疑是个事实。 他深吸口气,理智重新占据上风,直追事物的本质,抬眉望着弟弟苍白的清秀脸庞,宇智波斑那险峻的眉峰骤然一缓,柔声道。“用什么方式可以规避掉?就像别人在战斗中从来不直视我宇智波的写轮眼这般?” 宇智波泉奈面色微微一滞,在大哥和一众族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摇了摇头,语气艰涩。 “暂时不清楚......但我有一点猜测,就是瞳力越强,中招的时间应该会越短,只会有瞬间降临在漆黑的梦魇世界的感觉......” 族人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沉默不语起来。 见状,宇智波泉奈垂了垂头,不敢对上族人那责怪的眼光,暗暗握紧了拳头,只觉面红耳燥。 宇智波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伸手搭在他的右肩,轻声道。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说完,他目光移开,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在左右两侧的精锐族人脸上看了一圈,扬着下巴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骂道。 “都是废物!” “低着脑袋做什么?不过一次战败而已!埋怨别人有什么用?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为什么自己不是那千手扉间的对手?” 宇智波斑顿了顿,提高了音量,寒声道。 “这反倒是给我宇智波提了个醒,不要过度依赖自己的这双眼睛,而且,有泉奈在前,我们以后要是再遇上这门幻术,也不会毫无防备!说起来,你们还要感谢泉奈!” 听到这里。 左右两侧的宇智波忍者不缺聪明的,都是眼底会意之色一闪而过,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族长又在护短了! 于是纷纷起身,满脸懊恼和悔恨地道。 “族长大人教训的是!” “斑大人!!!” “泉奈大人辛苦了!一定要好好养伤啊......” 不少嘴笨的宇智波却是一脸难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吉利话,跟着别人一起恭恭敬敬地对着宇智波泉奈弯腰行礼,满脸谄媚的附和。 “是啊是啊......” “好好好...泉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大哥真是......” 宇智波泉奈哭笑不得,余光瞥了大哥那冷峻如刀削般的侧脸一眼,一边觉得大哥都快三十岁了还这么幼稚,可他心里又暖烘烘的。 “哼!” 宇智波斑心中这才舒坦,目光看向泉奈下方一人。 “伊!” “斑大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寸头男人站起身来,却是先前带头站起来对宇智波泉奈道谢的,从宇智波田岛时期开始,他就是宇智波泉奈的护卫。 “你现在就去一趟羽衣,邀那位无忧族长来我宇智波议事。” “是!” 宇智波伊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刚拉开椅子,宇智波斑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他知道这人是个傲气的。 “那位实力不比我弱,态度恭敬一点。” 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宇智波伊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伊明白!” 望着大步走出会议室门的护卫,宇智波泉奈轻轻吐了口气,回头看向宇智波斑,皱眉道。 “大哥,羽衣那边总是对两族之间联合作战的条约不坚定履行,每次只是象征性地派些忍者支援过来,导致我们作战压力极大,你说那家伙这次会露面吗?” 宇智波斑看了弟弟泉奈一眼,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他会来的。” 先是一愣,宇智波泉奈很快反应过来,眼底恍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面上又浮现出不愉之色。 “哦~难怪早上大哥你让我联系上面...哎......如果盟友肯尽心尽力,我宇智波早就结束了和千手的战争!” “嗯。” 宇智波斑淡定颔首,眼底却隐隐有怒色而过。 “羽衣无忧!” “该死的家伙!三年多的时间闭门不出......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第80章 “护国大将” 羽衣族地。 后院。 无忧盘膝坐在紫色花海的尽头,目光从指尖夹着的信件上移开,抬头看向身前恭敬立着的青年,一边拆着信封,一边语气悠悠地道。 “送信的人呢?” “那人只是个马夫,真秀问过了,他什么也不知道,是被上边雇来送信的。” “马夫?” 无忧稍稍抬高了音量。 “是的......” 无忧怔了怔,旋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又很快敛去,眼底讥讽之色一闪而过。 “倒是学乖了......” 对面,羽衣真秀面色平静,像是没听出来一般,却是已经习惯了这位对贵族轻蔑的态度。 无忧将信读完,不出意外地发现那位新任大名话语比上次客气得多。 甚至信中多次用上了“请”这个字,请他增派高端忍者战力援助盟友宇智波那边,最好是他这位族长亲自前去,举族出动,一鼓作气灭掉千手,拿下下五垣,到时候封他羽衣无忧为“护国大将”! “什么狗屁大将!” 无忧冷笑一声,掌心溢出一抹淡蓝色查克拉,将白色信纸震碎,化作无数碎屑,飘落在身边紫苑花的花苞上。 他对那位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如今这个时期,南贺川地带的大型忍族可都是“名花有主”的。 更别说在这种贵族斗争的最后关键时期,哪怕羽衣这只专门养来咬人的“狗”,突然就似乎有了“弑主”的迹象,临了却也没办法说不要就不要,毕竟还要依靠他去抵挡敌对贵族的狗。 所以只能好言安抚着,事后再去“清理”。 只是正好,他也是这样想的。 “河上家那边......明面上的关系,确实需要缓和一下才好,羽衣田北那老家伙多次跟我叫苦,说后备组的族人已经很久没有发下来新的武器训练资源了,导致族人只能使用自制的木质手里剑进行训练,效果大打折扣......其他各组的资源虽然是优先分配,只是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减少资源供给。 无忧自然明白这是河上家的警告。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思索片刻,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轻声问道。“最近一次支援宇智波的族中忍者,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有多少人?” 羽衣真秀不知道无忧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按照大人的要求,派出去的支援作战部队都是从各个大组里面抽调的、族中年纪偏大的忍者,这些人大都作战经验丰富,这次又比上个月多,回来族地的有355人,占总人数的七成左右。” “嗯......” 无忧眼睛微眯,紧接着自言自语一句。 “存活率还是太高了啊......” 羽衣真秀瞳孔骤缩!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暗中的猜想真正被印证的这一刻,还是让他神色大变,胸口仿佛被万斤巨石压住,无比窒息。 “大人他...好狠的心......” 后院的空气寂静了数秒。 “河上家的面子还是要给。” 无忧抬头望着青年,柔柔笑了起来,看起来显得人畜无害。“山下那家伙最近在做什么?” 羽衣真秀眼皮却莫名一跳,低下头道。 “自从那次之后......近半年时间以来,长老一直宅家,只是经常去后山林中修炼大人交给他的仙术。” “很好......” 无忧脸上笑意更甚,顿了顿,轻声吩咐道。 “让他过来一趟。” “是......” ...... “山下长老!” 羽衣山下自从踏入族地大门,便不时有路过的族人恭敬向他打着招呼,每一个脸上都露出发自内心的尊敬笑容。 他理也不理,只闷着头朝着族长大院走,姿态宛如赴刑一般萧瑟,心头渐渐升起一种恍若隔世的孤独感,旋即一阵心烦意乱。 他宁愿自己稀里糊涂的战死。 而不是被人当猪养肥了再宰! 他一边可怜着这些向自己打招呼的族人,心底却又暗暗羡慕,心情忽然变得十分复杂起来。 道路越来越宽,黄泥踩上去也越发显得紧致、平整。 羽衣山下的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下来。 他距离族长大院越来越近了。 “哪怕要杀我取丸,也不是现在吧?” 羽衣山下满心疑惑,旋即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不安。 “我最近老老实实的修炼,可是什么也没干,也不怕被那羽衣真秀找出什么错来......总不能安心修炼也让那人起了疑心吧?” 他深吸口气,褐色木材搭建的族长大院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褐墙黑瓦,威严耸立。 两人高的前院大门向两边敞开着,门口站着两名精神抖擞的羽衣忍者,羽衣山下脚步一顿,脸上神色几度变换,一咬牙,快步走向这处吃人的黑暗地狱。 第81章 前往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林间上方快速跃动。 时值晚秋,空气渐冷。 无边无际的森林当中,秋风吹拂,到处可见金黄色的落叶簌簌摆动。 羽衣山下脚踩在树干上,双膝微微一屈,就要再次弹射向前方,动作忽然一顿,抬头目视前方。 枝叶轻颤。 “嗖嗖嗖嗖——” 一个四人的忍者小队破空出现在前方的树干之上,他们统一身穿宇智波一贯的藏青色高领长袍,望过来的瞳孔之中,猩红的勾玉令人不寒而栗。 羽衣山下眯了眯眼睛,嘴里放声确认道。 “宇智波?” 闻言,一队长模样的中年忍者上前几步,仔细在羽衣山下脸上瞧了瞧,这才客气地道。 “原来是山下长老,还请随我来。” “嗯。” 一路无话。 不多时,树木渐稀,视线为之一清,一座大型村落出现在一行人面前,随处可见房屋建筑上印着宇智波的红白族徽。 羽衣山下踏着蜿蜒的青石小路,来到族地大门前,门口左侧栽着棵樱花树,只是不见樱花,两侧的守卫对他微微躬身,齐齐伸手向内一引。 “大人,请!” 羽衣山下轻轻颔首,走了进去,然后径直来到他们的议事厅外,这时,带路的宇智波朝他点点头退开。 他轻轻推开门,发现厅内早已坐着一人。 宇智波泉奈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外面套着件藏青色风衣,额头绑着寒光闪闪的铁片护额,一副随时处于半作战状态的模样。 羽衣山下目光有着瞬间的怔然。 以往这位宇智波族长的弟弟给人的印象是性格温和,待人礼貌,倒是差点让他忘了对方还是一名实力极强的忍者,他点头示意,走进会议厅。 “泉奈阁下。” “山下长老。” 厅内,宇智波泉奈连忙站起身来,不管心里如何埋怨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羽衣族长,但嘴上还是亲热地笑道。 “阁下一来,可是为我宇智波分担了好大一份压力啊!” 羽衣山下默默点头,接着两人又客套几句,这才进入了正题。 “不知长老这次带了多少名族中忍者过来?” “八百,在宇智波族地西面十里暂时驻扎。” “好!这已经是接近贵族忍者数量的三分之一了吧?再加上山下长老,接下来的战争,对于击败千手和漩涡的联手把握就更大了几分!” 宇智波泉奈脸上笑容更甚,笑着笑着,忽然叹息一声,清秀的面容上神情颇为感慨。 “不愧是无忧族长,行事虽然低调,但短短数年之间,竟然不声不响让羽衣的忍者数量翻了数倍!还真是可怕......” 羽衣山下没有做声,面色平静地望着宇智波泉奈脸上的吃惊之色一点点消退,这才轻声问道。 “我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宇智波泉奈笑意吟吟地点头,答道。 “麻烦山下长老在我宇智波族地耐心等候半天,大哥他去前线巡视了,应该要晚上才能回来。” “好。” 话罢,宇智波泉奈起身带羽衣山下前往客房休息。 回到议事厅,宇智波泉奈脸上的笑容缓缓散去,转而浮现一抹忧虑。 “那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只来一个羽衣山下根本就无济于事,千手柱间新娶的妻子,实力也不见得比他弱多少,哎...却不知回头该怎么和大哥交代......” 第82章 仙法·白激之术 战场的风,越发大了起来。 漫天金黄的落叶不知从何处飞来,天空慢慢有了遮天蔽日的景象。 千手柱间伸手将迎面而来的几扇叶子拂散,失去了水分的干枯叶片,顿时化作一蓬金黄色的细砂从身侧飘落。 远处,南贺川南岸方向再次开始有硝烟弥漫过来,冲在烟尘最前方的,还是那几张熟悉的脸。 只是这次… 好像还多了一张熟面孔…… 千手柱间眼底讶色一闪而过。“羽衣山下?倒是有好几年没见了。” 大战一触即发。 他想了想,收回眺望的目光,望向身侧,脸上露出醇厚的笑容,柔声道。 “羽衣终于派高层来了,能够开启仙人模式的忍者你还没有交过手吧,要不要试一试?” 漩涡水户神色平静,闻言柳眉轻挑。 自己丈夫这话很明显,无论如何,他都有自信为自己兜底。 而且毕竟很熟悉丈夫的为人了,她还从话里听出来另一层意思。 恰好,他对那位经常让爷爷私底下笑骂又称赞的家伙也很感兴趣,如果能够见识一下对方忍族长老的实力,似乎也很不错。 能够杀掉为家族减轻压力的话,那就更好了。 “好。” 她本就是内秀的性子,也不问千手柱间的具体想法和安排,只轻轻噙首。 话音未落,她已经拔地而起。 凹凸有致的柔美身躯宛如一柄箭矢冲了出去。暗红色挂甲的下摆,一抹白色衣角在狂风中猎猎舞动。 没等漩涡水户来到近前,对面黑压压的阵容唰地一下朝着两侧散开,已经是给她的落脚点空出了一大圈的位置。 她眼底眸光流转,一抹异彩如折镜。 “不愧是羽衣精锐,好快好熟练的反应!” 心中想着,她脚步落在地面。 十多米外,站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头戴羽衣的勾玉族徽护额,外貌英俊,只是望过来的眼神有些阴郁。 羽衣山下缓缓将合在胸前的双手放开,眼帘下方悄然绽放出类似于紫色花瓣状的眼影图案。 谨慎起见,他提前吸取了充足的自然能量,进入了仙人模式。 羽衣山下目不斜视,却将一切景象都收入眼底。 在他仙人模式的感知当中,远处,宇智波和森之千手两大族长互相对峙着,似乎并不急着动手。 与此同时,他左侧百米远的一棵树后,还躲藏着一个体内查克拉量惊人的人型生物,从查克拉的流动情况来看,明显是在找机会对他出手。 “哼!” 羽衣山下不由冷哼,心中却警兆丛生,有了退意。 “千手忍者里面,拥有这种查克拉量的只有那两人,千手扉间自然有人去对付……” 他冷着脸,忽然想到一人。 “漩涡芦名?” 旋即视线一转,开始上下打量对面的女人,目光在其额头戴着的千手护额停留片刻,心中有了猜测,眯着眼阴声道。 “漩涡水户?” 女人默不作声,姣好的面容透着一股凛然,却是已然感觉到了青年身上传出来一种强大的压迫气息,她没有犹豫,双手结印,嘴里发出低喝。 “阴封印,解!” 她眉心那道淡紫色的菱形印记骤然大亮,空气中照映出灼灼紫辉。 “布缚术!” 空气中陡然拉出来两道雪白,如流光幻影般,一左一右卷席而来。 猛烈的劲风袭来,羽衣山下不慌不忙地结印,身前的大地怦然炸裂,碎石飞溅,土黄色的墙壁如有了生命一样快速拔起。 下一秒,土色阵壁被一抹雪白圈圈缠绕,漩涡水户双手遥遥交叉一扯。 “嘭——” 原地散开一堆大大小小的土块,唯独不见人影。 漩涡水户并不惊讶,手里刚刚开始结印,脸上神色忽然一变,骤然低头看去。 地底无声无息探出十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下一秒,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力朝着地底拽去。 “什么时候!?” 她一对乌黑的眼眸锃亮,虽惊不乱,双拳猛地一握,将查克拉精确地控制集中在拳头上,照着已然没过腰间的大地狠狠砸下。 轰——!!! 地面一声巨响,旋即深深凹陷下去一轮宛如蛛网般的裂纹。 地底紧随其来传出一声闷哼,漩涡水户借着反震之力跳跃升空,脚步落地同时目光望去,面前陷落下去的某处裂纹如砖块被击飞,下方射出一道人影。 羽衣山下面色微微发白,额头的护额不知何时消失不见,露出一抹浅浅的黑色漩涡印记! 他目光阴冷地望着对面,语气恼火。 “千手的怪力!” 倒是他想当然了,没想到这对联姻的夫妻竟然能够信任到这一步。 “这是…涡缚咒!?” 漩涡水户抿着嘴,望着那道极为眼熟的咒印,瞳孔震动。 同时,她的警惕心已然拉升到最高。 婚后,他和丈夫千手柱间恩爱非常,已经生有一子,而且两人互相都学会了彼此忍族不少的秘传忍术,只是默契地没有外传。 “也只有柱间他有资格不把这人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个叫做羽衣山下的家伙,实力比我预料的还要强……”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查克拉再一次变得无比充盈,心中暗忖。 “是柱间实力太强了,并不是对方弱,得打起全部精神了啊,只是那个咒印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爷爷为其种下的吗……” 漩涡水户来不及细想,双手快速结印,弯腰将双掌按在地面上,漆黑的咒印术式蓦然亮起。 “忍法·天坠之术!” 轰隆隆! 羽衣山下脚下的大地骤然坍塌,让他站立不稳,同时头顶上方,一张房屋大小的黑色锅盖极速罩下! “掺杂了封印术的土遁么?有点意思……” 羽衣山下冷冷一笑,脚下虽然无处借力,但他也不至于沦为待宰的鱼,双手掌心猛然向前一推,制造出强大的气流。 “风遁 · 兽波掌!” 借着气流对冲产生的力道,羽衣山下身体骤然倒飞出去,看得漩涡水户柳眉轻拧。 漆黑的锅盖轰然落下,大地猛烈震动,掀起猛烈狂风,冲天的灰尘远远荡开一圈。 就在这时,灰蒙蒙的烟尘中猛然亮起一抹妖艳的红光。 一条浑身萦绕着红光的白色小龙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直奔不远处的漩涡水户,龙爪里握着一枚黑色的圆珠,龙身则诡异地围绕着黑色圆珠快速旋转,冷不丁又钻入圆珠。 霎时间。 极致的强光照耀这片天地,还伴随着空气超高频率的振动。 嗡——!!! 漩涡水户脑子里面嗡地一声,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同时视线中白茫茫一片,眼睛火辣辣的疼,什么也看不见。 像是下一秒,又像是过去了很久。 她浑身的骨头都开始发麻发酥,旋即,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在啃食着她的身体,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赫然是丧失了行动能力! 咻—— 这时,一枚尺长的半透明风刃,无声无息之间来到漩涡水户的跟前,她俏脸扭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风刃就要划过她的喉咙,地面轰然冒出来一道暗绿色的拱门。 “木遁 · 木锭壁!” 嗤! 风刃入木三分,留下一道切痕便彻底消散。 拱门之中。 千手柱间的身影骤然出现,赶忙伸手将妻子揽到自己怀里,小心抱着她坐下,一边施展掌仙术,目光抬头看向风刃射来的方向,却是空空荡荡。 “和那羽衣高桥一样,同样也具备感知能力么?跑这么快!还有那道仙术……声音和光?” 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暗道这门仙术棘手。 而这具木分身初次露面,也消耗了本体不菲的查克拉,却没能杀掉敌人,结果就是双方的能力情报进行了一拨互换。 第83章 看不清 小院。 漩涡芦名忽有所感,轻轻放下手中卷轴,转头望去。 不远处的院门“咯吱”一声被从外面推开,露出一家三口的身影,当先快步走上前一人。 红发,双丸子头,眼眉如剑,正是漩涡水户。 “我家大孙女回来啦!” “爷爷~” 她亲热地喊了一声,挽住爷爷的手臂,同时转头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柱间你愣着干嘛?快进来啊!” “嘿嘿……” 院外。 千手柱间单手环抱着一个脸胖胖的小男孩,大概两岁左右。闻言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迈步走了进去,没太敢去看老人那深邃的眼眸,微低着脑袋打了声招呼。 “爷爷。” 来到老人近前,他蹲下身,让抱着的小男孩与椅子上坐着的老人面对面平视,对着小男孩催促道。 “佑介,快叫外曾祖父!”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奶声奶气叫了一句。 “外曾祖父……” “诶~小佑介也来啦?” 漩涡芦名老脸顿时笑成一朵菊花,连忙伸手将小男孩抱了过去,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好一顿捏。 “咯咯……痒……” 爷孙几人笑闹一阵,院内气氛其乐融融。唯有千手柱间脸上的笑容似乎有点勉强,似乎在面对老人那双似乎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的时候,总有些莫名的心虚。 不多时,他找个由头便抱着儿子离开,院子便只剩下各有心事的漩涡芦名爷孙两人。 院内顿时安静下来。 眯着眼休憩片刻,漩涡芦名这才转头望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孙女,脸上顿了顿,这才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怎么样?” 漩涡水户微微一愣,转头视线与爷爷意味深长的目光对视之后,忽然就反应过来,眉头轻皱,点了点头,神色略显疑惑。 “确实和爷爷说的一样,柱间他和那宇智波斑战斗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没用全力,水户感觉那位宇智波的族长也同样如此,就像您说的,都是在做做样子……” “呵呵呵……” 面对孙女探寻的目光,漩涡芦名只是笑着摸了摸下巴的白色山羊胡,并不解释。 这也是他本人并不掺和到两族纷争中去的真正原因。 想到这里,老人浑浊的眼底有一抹精光闪过,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更加被证实了几分。 “或许…这两族延续了近千年的恩怨……还真有解开的那一天……” “羽衣无忧那家伙就是个鬼精的,说不定还比我更早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两年再也不曾露面!只派手下忍者下场,自己则是来个两不得罪!呵呵……这份远见与智慧真是可怕,连老头子我也不得不佩服……” 漩涡芦名摇头感慨,眼底一抹惊色久久挥散不去。 “当初我还是看低了他……羽衣在他手里,绝不是只保三十年无忧,而只会比在拓海那老鬼手里时候更强!” “这一代的后辈忍者一个比一个出色,天才赤诚如柱间,强横霸道如宇智波斑,机智狡猾如羽衣无忧……未来忍界之局势,必将在这三人手中奠定……首当其冲的河上三家打到现在,始终没分出个胜负,但经济已然透支。 三方总共百万士兵在南贺川沿岸地带看看起来打得不可开交,让上千万百姓人心惶惶,但距离战争彻底结束,如今其实只差一个台阶,毕竟贵族输什么也不能输了名声……再加上作为主要矛盾双方的柱间和那宇智波斑似友似敌,我有种预感……最后忍界必将会出现一个全新的格局!” 心中正思索着他漩涡以后该如何顺应局势的飞速变化之际,耳边忽然传来孙女略显迟疑的声音。 “爷爷,您……是什么时候在那羽衣一族长老羽衣山下身上种下的涡缚咒?” “涡缚咒你不是早就学会了吗?” 陡然从沉思中惊醒,漩涡芦名反应有些迟钝。 漩涡水户只看着他不说话。 回想一下孙女的话,漩涡芦名才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身体在椅子上稍稍坐直些许,转头望着孙女,沉声道。 “你亲眼看到的?” “嗯。” 漩涡水户轻轻点头。 爷孙二人对视一眼,很多事便各自明白了,漩涡芦名摇头回答。 “涡缚咒需要被施术者不做抵抗才能种下,自然不会有羽衣忍者还是羽衣的长老,心甘情愿被我掌控性命。” 闻言,漩涡水户更加疑惑了。 “那羽衣山下额头上的咒印,水户当时确信没有看错……” 漩涡芦名压下心头的复杂,微微沉默。 自己这位孙女不比小儿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便没有隐瞒,于是出言提醒。 “这事我下了封口令,但水之介那小子或许和你提过,在五年前,有一队羽衣忍者拜访了我漩涡岛……” 漩涡水户一怔,接着脸上有些若有所思,喃喃自言自语道。 “有点印象……” 她抬起头,探寻的目光看着爷爷。 “当时叔叔他是不是把一只传音螺送给那羽衣了?有段日子他修炼的时候,时不时就在我耳边念叨这事,心疼了好久。” 漩涡芦名默默点头,旋即目光变得复杂起来,重新坐了下去,压低声道。 “你水之介叔叔不懂事,我却不得不为他的以后着想。身为少族长,若是我哪天出了事,他就是那些暗中之人的第一个下手目标,我得为他想好退路,刚好,羽衣无忧那家伙登岛拜访……” 漩涡水户脸上闪过一抹恍然。 “所以爷爷和他达成了暗中的交易,涡缚咒就是其中一个条件?” “嗯。” 望着椅子上不再言语的老人,漩涡水户目光闪了闪,懂事地没有多问。 想到自己那个整日里神情阴冷的小叔子,她心中顿时升起一抹警惕。 “这事……却不能说给柱间听,他性格良善,会对这事当做不知道,但他却什么都和他弟弟说……” 只是…… 漩涡水户眼底重新泛起一抹疑问。 “那羽衣无忧即是族长,实力也是家族最强,柱间说甚至实力不输给他,按理说对族中忍者有着绝对压制性的实力,又为什么要对族中长老种下如此残酷没有人性的咒印手段?反而失了人心不是吗?” 她理解不了,费解的目光不自觉投向老人。 漩涡芦名似有所觉,缓缓睁开眼睛,也不看她,沉声提醒了一句。 “你就当他,是比千手扉间更阴险无情的家伙就好了,不到万不得已,水户你绝不要和他打交道!” “这样么……” 漩涡水户眼眸微微凛然。 虽然无情是上位者的必备素质,但她并不认同,心头对无忧的好奇霎时间消散的一干二净,低声应道。 “水户知道了。” 一旁。 漩涡芦名眼睛再次眯缝起来。 此刻他疑惑的,却不单单是涡缚咒的事。 “水户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那家伙实力提升的速度太不正常,明明他天赋不算惊艳,上漩涡岛之时,查克拉强度给我的感觉还远不如那羽衣高桥,所以才向我要咒印作为控制族人的手段……况且仙人模式的开启需要海量的查克拉,就连那羽衣高桥也要望而止步。可为什么只是区区两年时间,那家伙就能开启仙人模式,还有实力从千手兄弟手里救人了?” 第84章 各自的算计 辉夜青城瞬身速度极快,将一根根从地底不断刺出来的巨型骨刺躲开。 这些骨刺颜色形状宛如象牙,一根接着一根,体积大到将蔚蓝色的天空尽数覆蔽。 等他脚步在边缘处停下,这片特意被空出来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战斗场所,已经有大半地带都变成了惨白色的骨刺地狱! “呼!青城大人刚才好险!” “哼!你看对面溪边长老的那些人,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些吧!” “这就是家族传说中的那一招秘术?早蕨之舞?嘶……好恐怖的攻击范围,差一点就奠定战局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可惜……” 四周传来一道道恼怒,或不敢置信的尖锐议论,在安静下来的战斗场地之中格外刺耳,族人神态各异的面容远远浮现,虽然看不清,但还是让辉夜青城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他冷着脸,胸口起伏得略微急促。 抬头望向骨刺地狱尽头的那道身影,目光却又一动。 “这老东西本来要比我强上一些,现在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之前一味猛攻也无法拿下我,后面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想到族长之位已是近在眼前,辉夜青城心中就躁动不已,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兴奋。 “溪边,斗来斗去,你终究是吃了年老体衰的亏!” 咻—— 骨刺世界里。 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随着战斗继续进行下去,辉夜青城眼底一抹精光愈来愈盛。 对面那个老头沉着脸一味地进行体术强攻,看似在战斗中完全占据了主动。打的他用来招架的双掌上覆盖着的那层厚厚的骨膜都开始隐隐作痛,刺激得他脸上的肌肉不自觉跳动。 “辉夜溪边!不要怪我!” 辉夜青城呼吸开始急促,只是体内开始暗暗积蓄起来查克拉。 他一边动作极快地不断招架辉夜溪边的攻击,脚步连连后退,脸上也时不时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闪即逝的痛色,只是眼底深处,那一抹没人看见的,无比扭曲的狠扈,令人望之生畏。 辉夜青城心如明镜,虽然也有过犹豫,但如今杀意已决。 辉夜溪边和他有杀子之仇! 他可没有真将这个定时的炸弹留在身边为自己继续效力的想法! 嘭——!!! 他整个人被辉夜溪边一拳轰到一座十多米高的白色“骨山”上,背后隐隐作疼,耳边亦是嗡嗡作响,但眼底一抹寒光骤然绽放。 “就是现在!” 面对霎时间再次猛冲到面前满脸狰狞的老人,辉夜青城在漫天炸碎的白色骨头渣子里,和之前数千次一般,毫无畏惧地径直挥出了拳头。 只是被白色骨膜圈圈覆盖着的拳锋之上,一抹死灰悄然萦绕。 “尸骨脉 · 凛冬之舞!” 嗡—— 两只拳头碰撞的瞬间,辉夜溪边拳头上那层比金铁更加坚不可摧的骨膜如春雪般,眨眼的功夫消退、融化,露出下面结实有力的拳头,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劲道传来! “咔——” 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老人面色骤然赤红,又在下一秒变得煞白,望向对面近在咫尺满脸冰冷杀意的青年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术???” 是辉夜青城专门为他辉夜溪边这样拥有尸骨脉的同族忍者而研发的! 老人终于反应过来,脚下一沉,使用体术瞬身逃离。 “噗……” 他嘴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距离辉夜青城十多米的地方重新露出身形的霎那,整只右臂化作一蓬血雾爆散在空气中。 “去死吧!” 辉夜青城整个人化作一道幻影快速逼近,来到辉夜溪边身前不远处,他已然抬起右手,掌心露出一道黝黑的孔洞,下一个瞬间,一根洁白如玉的骨刺如毒龙钻猛然射向老人的心脏。 第85章 困城 “若不是水无月彻白那个蠢货,我这招专门为辉夜溪边而研发的术,恐怕也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等到这老头一死,虽然族中损失一大战力,但有我镇着,周边勾心斗角的忍族也没人愿意当那出头鸟......” 想到此处,辉夜青城心头总算是一颗大石落下。 就在他摊开的右手掌心前方。 一根晶莹如玉婴儿手臂粗的骨刺如闪电般射出,仿佛感受到了它主人内心无边的喜悦,浑身“嗡嗡”发颤,极速破空飞向对面的断臂老人,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逼近到其胸口。 那一道微弱寒光,此刻在辉夜青城眼中却如星点般明亮。 他目光之中焰火滔天,细薄的嘴角处,一抹残忍越拉越长,却丝毫没察觉到远处的辉夜人群之中某处,一股隐晦至极的查克拉,通过一双黝黑眼瞳作为媒介,向他的脑海无声无息地笼罩而来! 嗤!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辉夜溪边心口处炸开一蓬血花,老人满脸痛苦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地面很快鲜血四溢。 “哈哈哈......” 对面。 再也感受不到老者的气息之后,辉夜青城不由仰头大笑,脸上才刚刚涌出的兴奋神色,却又陡然一僵。 似乎预感到了危险,战斗经验丰富的身体本能,使他下意识歪了歪脑袋。 咻—— 一阵凌厉风声刮过,随即左耳火辣辣的感觉传来,辉夜青城眼神瞬间清醒,转瞬间又目眦欲裂,青灰色的瞳孔之中爬满一根根狰狞而扭曲的血丝。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脚下,切面光滑而整齐。 滴答—— 滴答—— 越来越多的血液从左脸流下,落到地面汇成一摊,辉夜青城脑袋一空,微微眩晕,心头却从未有过的清明。 “还有人!是谁?这老东西果然也安排了后手!” 他只以为是对方手底下某个实力不俗的心腹暗中出手,所以虽然受伤,但此刻劫后余生,又除去大敌,所以心头却并不以为意。 “大局已定!” 森白色的骨刺之海,外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一道冷笑从某根两人合抱粗的巨型骨刺后方传来,飘入辉夜青城耳中。 “反应不错,只是到如今还迷失在幻术之中而不自知,辉夜青城,这么多年了,你也就这点长进!” 这话如雷霆般在辉夜青城耳边炸响,微微眩晕的脑袋勘然清醒,浑身打了个激灵,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似曾相识的耳熟男人声音的主人是谁,豁然抬头,朝着对面看去。 对面站着个满脸冷然的断臂老者,胸口干净一片,哪有半点被他射穿心脏的迹象? 辉夜青城瞪大眼睛,使劲摇头,努力回想。 “幻术?可恶!究竟是什么时候......” 只是,骨刺之海却没有人答复他的呢喃,两道身影前后包夹而来,浓郁的危机感再次传来。 辉夜青城深吸口气,勉强平定心神,转头朝着身后看去。 那是个十分壮硕,但满脸坑洼的丑陋青年,扎着辉夜忍者一贯的双丸子头,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 他先是一愣,接着陡然将其认了出来,心头狠狠松了口气,眼神也变得狠恶,厉喝道。“辉夜暝!你居然还有胆子回来?不会以为凭借你和这老鬼两人就吃定我了吧?” “两人?” 辉夜暝眼神无比阴鸷,对着他低低一笑。“我可不会幻术......” 辉夜青城愣了愣,接着恐惧顷刻间淹没了他的脑海。 “可辉夜溪边绝不会掌握这种程度的幻术!也就是说……还有第三个人潜伏在暗中!还是个危险无比的顶尖幻术系忍者!” 想着,他脚步就往左侧闪烁而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前后左右都已经被乳白色的骨墙所笼罩,圈出一座大概七八十个平方、全封闭式的正方形空间。 直到这时,辉夜青城终于明白自己连最后的退路也没有了。 哪怕他掌握着能够消融尸骨脉骨头的“凛冬之舞”,但敌人不会给他施展术的机会。 辉夜暝二人在他眼中的威胁程度并不致命,于是下意识思考起来如何对付那个神秘幻术忍者的方法。 “这种幻术......宇智波!一定是宇智波!” 他蓦地看向辉夜溪边,脸上满是心慌和懊恼之色,大喊道。“辉夜溪边!你居然敢联合宇智波来杀我,先辈可就是被他们赶到海上来的!这可是死仇!!!” 辉夜青城话音顿了顿,脸上的气急败坏神奇地敛去,快速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 “溪边族叔,做了这种事,你就不怕族人知道吗?你应该知道,联合外族杀死族中长老这种事的后果,哪怕杀了我,自己也绝对没有任何可能坐上这族长之位!到时候反倒便宜了外人!” 闻言,辉夜溪边目光顿时一闪,似是在犹豫。 这让辉夜青城看到了希望,语气不由更加亲热了几分,听着竟有些发自肺腑的真切。 “族叔,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某些家族败类不知道给您许诺了什么条件,但绝对是骗人的!大不了......” 辉夜青城一咬牙,似乎做出了某个无比痛苦的决定。 这时,他脚步已经退到了墙角,与那两人呈三角之势相互对峙。 “大不了,这个族长我不要了!总不能便宜了外人...或者说......某些背弃先辈和族人的家伙!” 说着,他冷冷瞅了右手处的辉夜暝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辉夜暝脸上依旧是无动于衷,只是眼底闪过一抹难堪之色。 如果可以的话,又有谁愿意当别人的狗呢? 更别说...... 他可是辉夜啊! 三人各有心事,这片空间竟一时间沉默下来。 安静片刻,辉夜青城再次直视左手处的辉夜溪边,目光灼灼如火,满脸情真意切地开口劝道。 “族叔,你我之间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这个引来外族忍者的蠢货将家族葬送掉吧?” 辉夜溪边没有看他。 反而意味莫名地打量了身侧的辉夜暝一眼,但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辉夜青城完全猜不透心中所想,只能心中暗暗发急,另一边的辉夜暝似有所感,眼皮动了动,余光落在辉夜溪边脚上,心头暗暗防备起来。 “事到如今,这家伙不至于变卦吧?” 如今,断臂的辉夜溪边虽然实力有所减弱,但此刻依旧不弱于他们二人,三人实力差之不多,他的一举一动都完全会逆转局势。 辉夜暝心中躁动片刻,又忽地平静下来。 “有那位大人在,局势便坏不了。” 这时。 辉夜溪边的目光朝着空无一人的墙角看去。 似乎透过厚厚的骨墙,看到了外面的骨刺之海,他探寻的目光,似乎透过重重迷雾,在更外面的那些焦急观战的辉夜族人身上一一扫过,心中暗忖。 “看来...辉夜暝这家伙比我想的更有城府,他的背后...还有人,甚至……是某个忍族! 写轮眼幻术的发动需要对视。 我敢确信,刚才辉夜青城全部精力都拿来与我战斗,绝不会有与其他人对视的条件,所以那人绝不是宇智波......这个幻术的施术者隐藏的太好,但...换句话说,却反而漏了情报,连我也无法从人群中察觉......是化妆成了某个辉夜族人吗?” 辉夜溪边暗暗了然颔首,挣扎片刻,心中终是有了计算,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复杂。 “没想到辉夜青城开发出了专门对付我的术......只要能给溪儿报仇,外族便外族吧,辉夜暝实力不弱,哪怕真的依附了某个忍族,那个忍族对他的控制力想必也有限,辉夜的传承,总不至于在他手中断掉......辉夜青城,是你先破坏规矩的,如今竟又让我顾全大局...呵呵......” 想着,他终于将目光看向不远处倚着骨墙脚下站着的辉夜青城,嘴唇动了动,似笑非笑。 “族叔?” 辉夜青城一愣,暗暗咬牙,忙点头哈腰地舔着脸笑着改口。 “族长!族长大人!” “呵...哈哈哈......” 失态大笑一阵,辉夜溪边脸色再度冷了下来,漠然望向前方,语气幽幽地道。 “你联合水无月彻白那老鬼谋杀我和溪儿之际,可曾念过我还是你的族叔?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奇怪,我为什么没在上次大战里死去?水无月彻白那老鬼,又为什么离开的莫名其妙?嗯?” 辉夜青城面色越来越僵硬,脸上的堆笑一点点消散,默默站直了身体。 这时,他心中最后那一抹侥幸也消失不见,面无表情地望着断臂老者,又忽然转头看了一眼辉夜暝,霎时间眼底恨意沸腾,夹杂着满心的懊悔嘶喊道。 “为什么!我当初没追上岸!没杀掉你这个混蛋啊啊!!!” 第86章 围杀 “杀了我?” 辉夜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迅速阴寒下去,显然没有任何再继续与辉夜青城交谈的想法,双手快速结印,然后右手掌心甩出一根洁白无瑕的骨节长鞭。 “尸骨脉 · 铁线花之舞!” “缚!” 远远看去,只见一道白光以诡异莫测的轨迹往辉夜青城缠绕而去,辉夜青城面色难看,却丝毫没将辉夜暝这个当年的丧家之犬放在眼里,竟然同样甩出一根骨鞭,两根相同无二的长鞭首端的骨节,便霎时间圈圈紧紧缠绕在一起。 辉夜暝冷哼一声,嘴角隐隐浮现出一抹讥讽之色。如果对方还以六年前时候的印象看待他,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手腕一翻,五指将鞭子的末尾紧紧捏住,然后狠狠一拽。 对面的辉夜青城亦是做出同样的动作,两根弯弯扭扭的白色长鞭顷刻间绷直。 啪! 紧接着,空气中发出骨骼剧烈摩擦的“咔咔”声。 “该死!这股力道……” 辉夜青城面色陡变,身体险些被辉夜暝拽飞出去,连忙沉住双脚,另一只手也快速抓住鞭子,使劲往回拽。 咔咔咔—— 顿时,大量白色的骨粉在空气中迸发,宛如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查克拉从辉夜青城双手不断涌出,蔓延到骨鞭之上,显现出如梦似幻的蓝色流光,这才终于在僵持不下的力道比拼中找回了优势,扯得对面的辉夜暝朝着他连连迈步,面色紧绷。 “嘿……” 正要嘲讽出声,辉夜青城却感觉脑后生风,数十根手臂长的骨刺如浪潮蜂蛹而来,空气发出尖锐的呜鸣声。 叮叮咚咚!!! 辉夜青城心念一动,骨膜在后背将衣服撑破,形成一张桌子大小的白色圆形骨盾,挡住背后袭来的攻击。 接着他才扭头一看,便见到辉夜溪边持着骨刀迅速逼近,断掉的右手臂膀处,爆碎成布条的袖口在风中张牙舞爪,下面的伤口则是被一层白色的膜包裹住,阻止鲜血流出。 刀光割裂空气。 辉夜青城只好腾出一只手,反手架在后脖颈处。下一秒,他双耳猛地一震,身体向前一个趔趄。 身后,辉夜溪边面无表情,左手独臂持着一柄中间带着凹槽的宽长骨刀,再度直直地朝着辉夜青城脑袋砍去,上面隐隐有查克拉的光芒流转,带起赫赫风声。 辉夜青城心生绝望,只能扔掉右手的骨鞭,急忙转身用拳头与辉夜溪边的长刀对拼一击,匆忙抵挡之下,脚步不由向后倒退两步,即使有着骨膜抵挡,但右手拳头之上还是一阵发麻。 不等他缓解手上的酸麻,后背突然一阵发毛。 想也不想,辉夜青城猛地弯下九十度的腰。 “呜——” 沉重的风压在脑袋之上扫过,他只觉头皮都要被掀飞了,心中更沉了下去。“这样下去,不等那个幻术忍者出手,我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想着,他迅速支起身子,脚下爆踩在地面,横移出数个身位的距离躲开两人的后续攻击,双手掌心合在胸口,却是已经结好了印。 “尸骨脉 · 唐松之舞!” 辉夜青城上半身的衣服骤然爆碎得七零八碎,露出结实有肉的肌肉线条,白皙的肌肤之上迅速泛起一阵淡淡的血色华光。 叱—— 手肘、胸口、膝盖、尾椎、颧骨等身上的关节部位,数不清的骨头从他浑身各处延伸出来,只是顷刻间,辉夜青城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人形刺猬。 他沉沉吐了口肉眼可见带着血色的浊气,两只布满血丝的可怖眸子死死盯着辉夜暝。 轰——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瞬间爆发的狂暴力道甚至将空气都炸开一个恐怖的无形旋涡。 “做梦!” 辉夜暝冷哼一声。 辉夜青城如今想将他作为突破口来打开,这无疑是异想天开! 他右手一抖,十多米长的白色骨鞭在空中如绸缎般灵巧的飞舞,迅速节节收紧,变成一根每个骨节处都生满了尖锐凸起的细长矛刺。 “尸骨脉 · 柳之舞!” “叮叮叮叮......” 辉夜暝整个人化作柳絮,在“刺猬”的周身上下飘飞,看似处于下风,边打边退,实际身体却在随风飞舞,动作轻灵而优雅。手里持着的两米多长的矛刺,时不时如毒蛇探出,攻向辉夜青城的防守薄弱处,轻易便破解掉对方的猛攻。 辉夜青城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直到现在,他终于发觉,辉夜暝这个当年他怎么也瞧不上眼的丧家之犬,如今一身实力竟不在他之下!不仅是对尸骨脉的开发程度极高,制造出来的骨骼强度不输于他,一身近战体术修炼也没有落下。 三两个呼吸间,两人便交手数十招,直到辉夜溪边赶了过来。 辉夜青城再度以一敌二,骨刀和矛刺配合无间,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虽然有骨头挡着没有见血,但还是有一根根断裂的骨头不断从他身体脱落。 相对应的,辉夜暝越打也越感觉不对劲。 “我的矛怎么越来越轻了?” 他提了提手中体积没有发生丝毫变化的矛刺,无比确认这不是幻觉,眼神闪了闪,最后落在气喘吁吁的辉夜青城脸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那个克制尸骨脉的术?无声无息改变了我手中矛的密度么......” 他冷冷一笑,没有犹豫地将矛刺丢掉,耗费查克拉催动血继限界重新催生出一把骨刀,继续发动猛烈攻击。“好个辉夜青城,为了这族长之位,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可有什么用呢?我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辉夜青城嘴唇紧抿,闷不做声。 战斗不过数分钟,他的查克拉消耗颇大不说,身体状态更是已经快要跌落谷底,浑身上下又酸又痛,后继乏力。 忽地。 他猛地化作陀螺,原地急速旋转起来,浑身密密麻麻的骨刺瞬间变得天衣无缝,将攻来的辉夜暝二人弹飞出去,辉夜暝他们不知道辉夜青城想要做什么,但本能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倒飞出去之际,辉夜暝与辉夜溪边飞快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半空中,他们双手快速结出相同的印,落地之际便一把将掌心按在地上。 “尸骨脉 · 扦插!” “尸骨脉 · 扦插!” 簇簇簇—— 辉夜青城脚下方圆二十多米地带,顷刻间涌出无数形似象牙的骨刺,这些骨刺破土而出,急速升空,然后猛然倒扣下来,纷纷将尖刺对准了下方辉夜青城的脑袋。 宛如一只飞出水面的巨大鲨鱼,对着下方的渺小人类张开了它那满口狰狞利齿的嘴巴。 辉夜青城的术已经完成了一半,此刻抬头不由面色微变,面对忍术,却不敢再用“唐松之舞”硬抗,无奈中途变化结印。 “尸骨脉 · 骨膜玉!” 叮—— 骨刺成林,将骨球给死死含住,一时间却“咬”之不碎,反而一股强大的查克拉气息从骨球之中隐隐传出。 下一秒,骨林骤然炸开。 辉夜青城双腿微曲,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五官已然扭曲,面色通红,嘴里更是咬出血来,发出刺耳的爆喝。 “啊啊啊!早蕨之舞!开!!!” 轰轰轰——!!! 辉夜溪边设下的这座骨质牢笼开始疯狂震动。 紧接着。 “天空”唰地黑了下来。 一座巨大且尖锐的白色骨山,将地面厚厚的骨墙凿穿,接着轰然上升,径直撞向骨牢的天花板。 咚——!!!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颤,辉夜暝二人差点没站稳,对视一眼,面色都是一变,不顾危险,急忙朝着那根遮天蔽日的骨山冲去。 数不清的骨头碎屑“簌簌”落下,砸在他们覆盖上了一层骨膜的身上,辉夜暝他们不管不顾,顶着“暴雨”,终于远远寻到了辉夜青城的身影。 此刻这片天地宛如山体崩塌、震颤。 尖锐庞大的骨山,将骨牢上下贯穿出一个直径三十多米的巨大豁口,豁口边缘不断有骨头渣滓滚落,满天飞舞。 辉夜青城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将双手吃力地撑在地面,脑袋两侧的丸子头巾早已散开,须发皆张,垂在地上。 他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浑身覆着一层几乎半透明的骨膜,不断落下的大大小小的骨屑砸的他身体一颤又一颤,明显十分吃痛,但看见头顶的巨大豁口,顿时精神大振。 双手在胸前结印,体内仅剩无几的查克拉猛地灌入双脚。 咔嚓—— 坚硬的地面骤然塌陷,龟裂出两大块圆形的凹陷,圈圈遍布裂纹。 而辉夜青城的身影已经朝着上空暴射出去,几下便窜到白色骨山的上方,快速钻向头顶的豁口边缘一角,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这片空间。 “想跑?” 下方,辉夜暝已经赶到,他面色阴沉,二话不说嘴巴鼓起,遥遥对准了上方的辉夜青城。 咻—— 一根骨针从他口中射出飞向天空,速度快如闪电。 辉夜青城敏锐地偏头躲开,脚下的动作不由慢了一瞬。 叮—— 骨针扎入他脸颊旁的骨山数寸之深,溅射的骨屑击打在他脸上,顿时一滴滴豆大的鲜血溢出。他根本来不及去管,憋足了力气,脚下猛地一踩,身体再度弹射出去。 “出来了!” 耳边风声呼呼,模糊的视线飞快上升,辉夜青城满脸劫后余生的喜悦。 “吸——”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甚至已经闻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胸腔里面传来“咚咚咚咚”的声音,心脏以远比之前濒临死亡时候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 只要他能够跑出去,自然能够命令手下来为其垫后,他辉夜青城便能活! “辉夜暝!辉夜溪边!你们给我等......” 辉夜青城嘴里恶狠狠地念叨着什么。 “等什么?” 忽然,苍老的声音淡淡传入耳中,一道衣衫猎猎鼓动的独臂身影出现在他的下方。 是辉夜溪边! 他微微仰着脑袋,望过来的眼神冰冷而狠辣,仅剩下的独臂如鹰爪般弹出,猛地抓住了辉夜青城的右脚脚踝,在对方惊恐瞪大的瞳孔中,狠狠往下一扯。 辉夜青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落,还是以头着地的姿势坠落。 很快,他的视线中便出现一张倒着的面庞,苍老,冷漠。四目相对的瞬间,辉夜青城只感觉心口忽然传来温热的感觉。 他茫然地低下头。 一只遍布皱纹的枯瘦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心口。 第87章 大仇得报 辉夜溪边双脚落在地面,默默将手里的尸体一丢。 砰—— 一声闷响过后,辉夜青城尸体心脏处的窟窿里顿时流出来更多的鲜红,甚至带着丝丝黑色的心头血。 辉夜暝低头望着地面,面色有些阴晴不定,本想痛痛快地大骂几句,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最后化作一道低声叹息。 “父亲…我为你报仇了……” 辉夜溪边默默看着这个失神惆怅的男人,没有做声。 他年龄最大,自然明白曾经那些往事,经历的也最多。当年辉夜暝的父亲以青年之身升任族中长老之际,他还只是个天赋出众的少年,也见识过辉夜暝年轻时期张狂顽劣的模样,此时心中不由默感慨。 “后辈天才层出不穷,如果家族没有这些派系之争,绝对不会是今天这副模样,溪儿也会顺顺利利成长起来,只可惜……” 他忽然摇了摇头,一抹疲色在眼底闪过。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真的老了啊……” 老人心灰意冷,本就苍老的面容便愈发多了几分迟暮。 没有实力最强的族长在上面压着,让冲动好战的辉夜忍者和和气气地相处,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谭。也就是他经历了一连番打击之后变得消沉,不然此刻想的就该是如何除掉辉夜暝,独掌辉夜大权。 顿了顿,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却正好对上一双警惕的青灰色眸子。 辉夜溪边面色不由一怔,随即哑然失笑,轻声道。“不用这样,我要是真有对你出手的想法,你现在已经被我手底下的忍者给包围了。” 辉夜暝眯了眯眼睛,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没等他说话,老人带着些询问的声音再次传来。 “出去再打一场?光回来了不行,总要让族人知道你如今的实力,你才能服众,才能名正言顺坐上那族长之位……” 闻言,辉夜暝却是连连摇头。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要当这个族长,现在辉夜青城这个混蛋死了,这族长之位……还是前辈你自己来吧。” “你小子认真的?”辉夜溪边眉头皱纹更深。 这个结果他是真没想到。 “嗯。” “那…你要什么?” 辉夜溪边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青年,并不觉得对方回来的目的真就是只为了报仇这么简单。 “我什么也不要。” 辉夜溪边挑了挑眉,脸上的神情明显不信,这让辉夜暝知道,自己要是不说点真话的话,恐怕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取信于对方。 琢磨片刻,他和老者四目相对,斟酌着缓缓开口。 “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不太方便露面,族长这个位置自然当不得。” 辉夜暝顿了顿,为了让辉夜溪边安心,他也是透露出一些自己的想法。“你就给我一个不公开的长老之位吧,在家族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对敌。” “明白了……” 辉夜溪边了然颔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顿时有些意味深长,不再多做试探。无论如何,至少现在看来,辉夜暝还当自己是一个辉夜族人。 这就够了。 他仅剩的左手重新抓起辉夜青城的尸体,双腿微屈,接着猛地弹射向天空,踩着白色的骨山几下便消失不见。 “呼……” 骨牢之中,辉夜暝收回目光,长舒一口气。 心中又是轻松又是快意,还有着淡淡的怅然。 在原地沉默呆立片刻,他摇摇头,将心中的思绪甩开,眼底精光忽闪,喃喃道。 “差不多是时候联系羽衣三郎那家伙了……” 第88章 羽衣三郎的烦心事 羽衣三郎独自在管理处办公,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卷轴。 他手里则是捧着枚完全摊开的灰色卷轴,眼神快速在上面的一个个熟悉的人名上扫过,时不时皱一皱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按理说暗组的工作流程他早已烂熟于心,日子本该过的轻松自在,但一想到数个月前在那场会议里无忧对他的交代,羽衣三郎便根本不敢放松下来。 很快,他的心绪再次被一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打断。 “听大人的意思,族中青少年大多都要转移,时间还要尽量赶快,所以哪怕为了规避各方面可能暴露的风险,我已经在计划中大大降低了预备运输的效率,但船也不能购买的太少。 十五艘船只我早已让人分别从各处购买到位,伴作了普通商船停靠在平宫家的港口,大型船只稀少,无论是购买起来还是下海都太过惹眼,但中型的帆船却很多,出海绰绰有余。加上用来伪装身份的货物,一艘船挤一挤能够坐个十人,一次运送一百多人,只需要两次便可以优先将暗组成员运走。 而目前暗组的成员已经全员待命,哪怕是大班成员前些天也不再出任务,全员停留在族地,但这样一来,又有了一个问题......” 羽衣三郎目光出神,面色犹豫起来。 “船一多,那出海经验丰富的船夫也要增加,还必须雇佣当地的,熟悉航线不说,太远的话,那些市侩的船夫根本不会愿意冒着航线不熟的风险来接这个活,而若是在平宫家沿海地带一次性雇佣十多个老渔民下海,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一些,事后很容易就被有心人注意到这一点......” 要在广袤无垠且风云莫测的大海之中顺利航行,抵达极东深处的目的地,船夫其实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他没办法解决此事,所以在考虑要不要向无忧知会此事。 但犹豫的原因,是因为他十分清楚,他只会从无忧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羽衣三郎苦笑一声,脑海里已经自动模拟出了那个冷酷的青年,冷眼横眉对他的场景。 “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我教你吗?不会从忍界各处沿海地带网罗一些船夫,然后威逼、抓捕过来?事后再全都秘密处理掉?” “哎......” 长叹一声,这个面容普通的男人忍不住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在屋内来回打转,脸上尽是挣扎之色。 忍者不能恶意残杀普通人,这是早在忍宗时期便已经深入各族各脉忍者人心中的忍者铁律。 而哪怕是从本心出发,他前半生也是一个没有查克拉最底层的普通庄稼人,最懂这个阶层的人生活的艰辛,心底绝不愿意对一群普通的渔民滥杀无辜。 羽衣三郎正愁着,外面远远响起金属微微震颤的声音,紧随其来的脚步声听着步伐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他回过神来,呼吸间,脸上的神情便恢复了平静。 “奇怪......不知道是哪个组的族人找我?”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心中思索着,又似乎隐隐有所预感,眼神不由沉了沉。 “应该不会这么快吧?船夫的事我可都还没头绪......” 不多时,大开着的门外闪过一道身着乌甲的身影,背后负着把忍刀,想必之前的金属声就是刀的护手撞击刀鞘发出来的。 “有什么事吗?” 羽衣三郎一眼便看出这人是守备组的,因为在出入族地的时候见过几面,对这个经常看守族地大门的族人略微有些印象。 羽衣忍者恭敬朝他低了低头,然后从怀中抽出一封信件,说道。 “有封信送到了门口,是海上的商队带来的,上面的收件人写的是您,我便给您送过来了。” “信......” 羽衣三郎心口微微一滞,反应过来,上前接过信,又对着门口那人笑了笑。“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 羽衣忍者摇了摇头,告辞离开。“我还要赶回去值守,失礼了。” “嗯。” 羽衣三郎点点头,那人刚转身要走,他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喊住对方,追问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那个商队来自海上?他们现在还在门口吗?” “一身的海腥气,可不就是来自海上嘛......”嘴里嘟囔着回转过身,守备组忍者又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忘了问了,但我来送信的时候他们好像还没走......” “行,我知道了。” 羽衣三郎心中大概有了数,朝他点点头,道,“那我跟着你去族地大门看一看。” ...... 第89章 集合 快步走出族地大门。 羽衣三郎一眼便在右侧不远处见到一行车队停靠在大路边,一匹棕色马匹,拉着一辆低矮但尾部加长过的木质板车,上面放置着一些箱子,里面是南方内陆难得一见的海产,有脸庞大小的海螃蟹,也有形状精美奇特的各色石子、海螺之类的工艺品。 马车两侧各站着三个汉子,看上去一副老实人模样,身材都偏矮,但肤色微黑,手粗臂长,一看就知道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经历了风吹日晒。 而车首立着一中年男人,正对着羽衣族地大门内部翘首以望,见到去而复返的守备组忍者身后还跟了一人,脸上神色这才微微一松。 他一头黑色长发束在脑后,看上去就要显得沉稳大气许多,像这个商队里掌事的。 羽衣三郎却心知肚明,这些人绝不是寻常行商这么简单。 出了羽衣族地大门,他反而放缓了速度,慢慢来到车队跟前,目光在马车两侧的黝黑汉子身上一扫而过,感受不到任何查克拉的气息,也许是隐藏了起来。 他将视线转向为首那个神态沉稳的中年人。 这人他明明从来未曾见过,但就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上半身稍稍凑近,哪怕心中有了八九成的把握,还是低声确认了一句。 “暝?” 中年男人和羽衣三郎隔着尺远的距离对视一眼,余光快速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羽衣族地大门,虽然辉夜暝出发前跟他交代过一些东西,但毕竟不完全了解这里的情况,便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见状,羽衣三郎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困扰他许久的难题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辉夜暝那个家伙,做事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心细,不仅派了船夫,甚至还派了引路人......这个人看着就有些不一般,既然能够被他放心派来,说明一定是他心腹中的心腹,船队在海上航行之事也就可以放心了......” 刚要转身,动作却顿了顿,随即目光快速在对方头顶一扫而过。 羽衣三郎细心地发现,中年男人鬓角处的头皮都被微微扯了起来,明显将一头长发扎得紧实无比。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能够在对方头发下面隐隐看出一抹灰白色的闪电形状。 那是头皮的颜色。 终于是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总是会对这个男人感觉眼熟,他颇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小声提醒了一句。 “你的发缝......” “呃......”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旋即很快醒悟,下意识伸手将头发往上拢,头发却越拢越松,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无奈。“早知道就该用布包起来的......” ...... 暗组。 中院是【教导处】和【管理处】,后院唯一的那间屋子,则是单单只保存着珍贵无比的【紫苑宝镜】,整个暗组除了一次没来的无忧之外,后院只有羽衣三郎才有资格单独进入,钥匙也在他那里保管着。 “大班和中班,全体集合!” 随着羽衣三郎这位副组长一声令下,整个偌大的暗组内部顿时热闹起来,没人说话,但脚步声却嘈杂,只见一道道身影有序快速地集结,来到占地最大的前院。 很快,这座能够容纳一百人左右的暗组大院,位置便被填的差不多了,现场看着人头耸动,年轻的族人们用眼神快速交流,脸上都带着少年人对未知事情的好奇,唯独不见紧张。 “终于要来任务了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待在家里的暗组成员也基本全都收到通知赶了过来。 随着少年们青春火热的心跳节拍加剧,暗组大院内的空气也慢慢变得躁动起来。 忽然,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前院上空响起,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便十分惹眼,语气听着也有些惊慌。 “队长!真太那小子不知道去哪了,家里也没人!” ...... 羽衣族地,后山。 羽衣司飞窜的身影,骤然在森林的某棵树冠丛上顿住,目光望向这茫茫绿色树海,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大叫道。 “真太!真太!” 羽衣真太正在修炼仙术【蛞蝓泵】,想要完成自己父亲当年也没有办到的事,那就是同时掌握羽衣一族两门威力极大的仙术。 耳边却冷不丁传来队长的呼喊声,便连忙回应了一声。 十几秒钟之后。 一抹劲风穿透重重枝叶,从树林上方猛然灌下,周围树叶簌簌摆动。 羽衣真太眼睛一亮,伸手一抓,将羽衣司攻来的拳头捏住,只是脚步后退了两步。 他还以为队长要和自己对练,一时间体内刚刚降温的热血再一次上涌,兴奋地一把扯起插在地上的忍刀,锃亮的刀尖“唰”地指向对方。 羽衣司瞪了他一眼,甩开被握住的拳头,好气又好笑,骂道。 “谁有功夫和你对练,暗组集合了!” “啊?” “别啊了,先跟我来!只差你一个了!你就等着回去挨批吧,三郎大人可是三令五申这段时间不准外出……” 返回族地之际,羽衣司将缘由大概一讲,顿时让羽衣真太脸色一喜,至于可能挨骂一事,却是已经完全抛在了脑后。 他升到大班也有一段时间了,本以为就可以外出族地执行任务,在战斗与杀戮中快速提升实力,但偏偏羽衣三郎下了禁令,严禁暗组成员外出,且这段时间没有给大班的六个小队分派过一次任务。 虽然不知道集合有什么事,但羽衣真太早已等这一天等的望眼欲穿。 两人一路疾驰,赶回暗组大院。 便见到一道道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身影在院内立着,少年少女们后背忍刀、腰挎忍具包,此刻闻声纷纷回转过头朝着羽衣司二人看来,好奇、玩味等各色目光在静悄悄的空气中如刀光般扎脸。 拥挤的人群努力分开一条狭小的通道,只勉强够一人穿行。 羽衣真太有些尴尬,微微低了低脑袋,同时暗暗加快脚步。 羽衣司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穿过狭窄的通道,来到最前方,与自己的队友抱团,加上后面忙不迭跟上来的羽衣真太,便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四人小队。 他第一时间看向前院与中院的连接阶梯处,眼睛顿时眯了眯。 那里,副组长之一的羽衣三郎刚刚站直了腰,而他脚下四周,则是一个个被打开的四四方方的木质箱子。 一眼望去。 里面全都装着压缩成块的干粮。 第90章 第三枚 “我现在没工夫骂你,再有下次,你自己滚出暗组吧!现在归队!” 冷冷瞪了下方低着头的少年一眼,羽衣三郎冷哼一声,旋即收回了目光。 他对着羽衣真太身后的羽衣司招招手,目光又在人群最前列的几名小队长脸上扫过。“你们带着队员都过来领取物资,先给中班成员分发下去,预估三天的路程,每人先发十块干粮,饭量大的可以申请多发,清水和橘子一会就到。” “是!” 羽衣司恭敬走上前,无论私底下他和羽衣三郎关系再好,相处起来再随意,一旦涉及到了任务,那也得老老实实听从调遣。 二十多个大班成员的身影快速在暗组大院之中穿梭,将物资分发到每一个中班成员的手中。 少年们纷纷将干粮块装进忍具包,毕竟才十多岁,还是忍不住交头接耳了起来,顿时院内响起阵阵低沉的嗡嗡声。 “三天的路程???这次到底要去哪里执行任务啊,居然这么远!” “是有些奇怪,而且不仅出动的人员规模空前庞大,就连任务内容到现在都还没有透露给我们……” “任务内容保密的如此严格,还特意准备了橘子……”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一声。“我想想……嘶!!!族长大人不会是要下海偷袭涡之岛吧!?” “真有可能!现在南贺川上游前线打的正激烈,偷袭漩涡老巢绝对是最顶级的战略方针!” “好厉害!!!” “不愧是族长大人!!!” 少年们一惊一乍的,自以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脸色激动不已。 羽衣三郎听在耳中,也不解释,脸上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另一位副组长闻讯赶了过来。 “到底是什么任务,要将暗组尽数调离,连我也丝毫不知情?” 羽衣星野带着两名教官,急匆匆来到羽衣三郎身侧,望着他,眉头紧锁,语气又怒又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族长大人虽然从来没说,但从修炼资源和待遇上便不难看出这些小家伙在大人心中的地位,若是有什么闪失,你我死上十次也不够罚的!” 闻言,羽衣三郎嘴角狠狠扯了扯,然后对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凑近过去低声说道。 “论暗组成员在大人心中的地位,这一点我比你清楚百倍,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胆子敢不经过大人擅自发布这种规模的任务?” 脸上的怒容一僵,虽然这时候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但羽衣星野犹自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 “你今天见过族长大人?” 羽衣三郎摇摇头。“没有。” “那你……” 羽衣星野瞪大眼睛,刚想说什么就被羽衣三郎摆手打断。 “放心吧,事先我就得到了命令,让我自主行事,而且我先前去找过,只有真秀在后院内修炼,大人不在。” 羽衣星野一愣,紧张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下来,又好奇地问道。“那大人呢?” 羽衣三郎轻轻皱起了眉头,似乎也感觉有些奇怪。 他是经常出入族长大院的。 “真秀不说……但自从山下长老上到前线之后,大人似乎就经常不在族……” 话说到一半,羽衣三郎猛然醒悟过来,立马闭口不言,只是瞳孔一阵剧烈震动。 身侧。 羽衣星野亦是瞳孔骤缩,一时失声,心头纷乱如麻,旋即,两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人他……对山下长老已经防备至此么……” …… 正午。 初冬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耀四方大地。 水流声在山涧回响。 瀑布下,是一汪碧绿色的潭水,水面荡漾着圈圈涟漪,越拉越远,最后逐渐变淡,四周是一片葱郁的树林,望之没有尽头。 无忧盘膝坐在潭水的一角,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自然垂落下来,在胸前轻轻飘摇。 他脚下的草坪上躺着那枚大号的储物卷轴,卷轴旁则散乱摆放着十多枚血丹,大多是绿色,只有少数几枚是淡蓝色,此时无忧正机械式地处理着满地的尸体。 而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他们衣服和护额上的勾玉族徽。 这片山涧的空气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类都感觉到强烈的生理不适,只想尽快逃离。 但无忧明显不是正常人。 而除了要时不时在战场上收殓自己死去族人的尸体之外,他还在暗中监视着羽衣山下的一举一动。 在他未来的设想中,羽衣山下是很关键的一环,绝对不容有失。 哪怕是自杀,也是绝对不被允许。 砰—— 左手将处理完的尸体随手丢到一边,无忧右手正要伸向下一具尸体,动作忽然一顿,漠然的目光怔了怔。 下一秒。 躺在膝盖前方的储物卷轴突然消失。 他指甲缝里都染着血污的右掌在空中顿了顿,便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抓向身边的一具尸体,然后将其内的血肉精华炼化成丹。 将所有尸体处理完,无忧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在潭水里洗干净手,原地分出三个影分身开始修炼。 直到天黑。 山涧上方起了一层薄雾,空气也变得湿冷。 一身单薄衣衫的无忧从修炼中惊醒,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夜空之中星星点点,而东边的方向,则挂着枚长有斑点的灰色月亮。 圆圆的,像一轮会发光的玉盘。 他收回目光,双手默默结印。 “通灵术!” 砰—— 地面炸开一蓬白烟,无忧继续结印,然后伸手从烟雾中抓出来一具新鲜的尸体。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白色和服被打理得整整齐齐,脸色灰白,眼眸紧闭,一副安详模样。 无忧淡然的目光在男人的红色平安眉上停留片刻,脸上终于是多出来一丝饶有兴致的神采。 “辉夜?” 而能够被羽衣绫香特意送回来的尸体,肯定不是寻常的辉夜忍者那样简单。“这应该就是那个叫做辉夜青城的家伙吧?当年将辉夜暝追杀上岸的......” 听到本体的喃喃自语,几个还在修炼的影分身顿时也坐不住了,好奇地凑了过来,围成一圈。 “怎么说也是个影级,本体这次准备怎么分?” “按适配性来说,当然是将这枚血丹给辉夜暝了,不然还能给谁?” “也是……” 三个影分身叽叽喳喳的功夫,无忧已经将辉夜青城的这枚血丹给提炼了出来,不出他的意料,是比淡紫色更亮一些的浅紫色。 见状,影分身们的目光顿时齐齐移到无忧脸上,似乎在等他这个本体做出决定,无忧却没心思搭理这些性格与他本人迥异的影分身,结印通灵出那枚小号储物卷轴,从里面取出纸笔,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子。 之后,他便伏身在纸上写了起来。 三个影分身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地将头伸了过去,便见到纸上已经写好了一行黑色小字。 “这枚特效丸你自己服用,让辉夜暝保持如今的实力即可,足以用来维持海上的局势,你只需潜心修炼……” “这……” 三个影分身的眼珠子都慢慢瞪直了,互相瞅着,半天惊讶地合不拢嘴。 无忧知道他们在惊讶些什么。 毕竟,这已经是他给羽衣绫香的第三枚紫色品质血丹了。 之前的宇智波田岛是淡紫色血丹,千手佛间则是深紫色。 无忧自顾自地收起笔,将血丹和纸条一起装在盒子里,然后存放到那枚大号储物卷轴里面,又起身将卷轴背在背上,准备返回族地。 “嘶……本体这是要做什么?哪怕不算上这枚血丹,绫香那丫头现在的实力,恐怕也已经超过了老年时期的羽衣拓海了!毕竟我没见过那老头的全盛时期……” “难道……他是想让绫香冲击超影?以此来对抗未来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本体也太天真了!” “嗯!单纯的查克拉量的堆积又有什么用?本身不具备血迹淘汰,终归只是徒劳。” 山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忽然。 其中一个影分身摸了摸下巴,望着无忧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 “以本体的聪敏程度,绝不会不明白这一点。我想……他是想要将绫香的阴遁,或者是阳遁造诣,也就是精神力和肉身力量,提升到和千手柱间、宇智波斑这样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相提并论的程度!” “怕是这样没错了。” “从理论上来说,有血丹在,这个操作是完全可行的。” 另外两人恍然对视一眼。 可转头心中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可这需要海量的阴遁之力或阳遁之力,区区一个辉夜青城,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 第91章 精英小队 南贺川下游,南岸森林。 扑哧—— 枝叶茂密的树冠某处,一只大鸟扑扇着翅膀惊慌失措地飞向天空。 “有情况!” 羽衣甘蓝挥了挥手,身后树干上的众人将身子压得更低,脸上神色骤然变得谨慎,他们已经深入了敌人势力的腹地。 这是一个标准的四人小队。 虽然年纪看起来都偏大,脸上皱纹明显,都是四十岁左右中年男人的模样,但这个小队成员的组成可不简单。 队长羽衣甘蓝是作战组内实力相当靠前大队长,对自然能量的掌控十分厉害。而手下的临时队员,都是作战组内实力名列最前茅的大队长,甚至个个都比羽衣甘蓝隐隐要强上半分。 按照原剧情里的忍者等级制度来说,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忍村体系里难得一见的精英上忍。 他们的视线前方,是一条杂草丛生的林间小道,隐隐可见横七竖八的车辙印记,一直延伸到森林的视线尽头。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摧毁榉原家对千手一族前线医疗物资的供应。 如果任务成功,便能够在短期内大大缓解宇智波和羽衣联盟的作战压力,任务的发布者是羽衣山下,作为前线战场的指挥官,临行前对他们四人的这次行动可是寄予厚望。 此刻。 小队四人藏身在小道上方的树干上,压低了呼吸等待着什么,半晌却不见任务目标的到来。 几人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一些,相互低声交谈几句,但眼神却都一直紧盯林间小道的远处方向,明显一直保持着警惕。 “看样子……那只鸟是个意外。” “嗯,毕竟我们提前了大半天的时间进行埋伏,时间也对不上。” 闻言,蹲在树干最前方的羽衣甘蓝回过头来,习惯性地皱眉低叱道。 “别大意!毕竟带队的是森之千手的长老,实力不俗,而且千手户川此人行事谨慎,带着后勤人员悄悄提前出发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此话一出,身后几人顿时默不作声。 忍者执行任务期间,上级对下级有着绝对的管理处置权。 只是队伍中的气氛,渐渐异样起来。 羽衣甘蓝眼皮沉了沉,余光将队员们眼底那抹隐隐约约的不愉收入眼底,心中暗恼。 “这些家伙……” 可毕竟小队是因为临时任务而组建,大家原先都是大队长,地位相同,经常说说笑笑闹作一团。 但此刻身份突然进行了调转,情况却有些不一样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小队成员,都是“久居高位”,颐指气使惯了,没办法立刻适应突然变化的身份。 尤其是他的小队成员。 毕竟平常打打闹闹甚至暗中有着竞争关系的族中同事,明明实力还不如自己,却突然成为了自己的上司,这种心理落差,一般人绝对无法快速平衡。 羽衣甘蓝轻吸一口气,将语气放轻,试着缓和气氛。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不过,只要小心一些,除非遇上大族族长级别实力的忍者,否则哪怕是身处危机四伏的敌方势力范围,我们四人组成的小队那真是想死都难!” “呵呵……” 见他主动给了台阶,队员心中这才舒服一些,纷纷笑着颔首附和,脸上神色转变成自信。 “甘蓝老鬼头这话倒没说错,我们几个都是作战组的老家伙了,战场这种危险无比的地方,对我们而言却是家常便饭。” “哈哈哈……” “所以啊,山下长老才会将我们几个凑在一起,深入敌方内部来执行这个危险的任务,一旦完成就是大功一件,甚至说不定有机会和那走了狗屎运的羽衣真秀和羽衣三郎一样,也得到族长大人的重用,让我做一做作战组的副组长!” “嘁~你就做梦吧!而且篱你个白痴,说了几遍了,战时要叫指挥官大人!” “滚蛋!那是贵族的叫法,我这个忍者可学不来……” 几人小声笑骂着,队伍的气氛很快回归了正常,羽衣甘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转过头去继续盯着远处的小道尽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任务要是搞砸了,回去可没脸见山下长老……” 他不再说话,专心操控周围空气中的自然能量来加强感知,将方圆一里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这是他在【蛞蝓泵】这门仙术的基础上开发出来的独特能力,具备大幅加强五感的特性,在任何场合都十分实用。 正是清楚羽衣甘蓝的这个能力,队友们方才放心大胆地在后面聊天打发时间,同时为了不影响他的侦查工作,也都默契地不将他拉入讨论中来。 只是,这次聊的话题,却又要比刚才露骨许多。 “说起来……族长大人的那种蓝色特效丸,你们都吃了几枚了?” 闻言,一个磁性的嗓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九枚啊!不然我现在的实力是怎么来的?我还记得上几次服用特效丸,好像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 “我也差不多是去年……篱,那你呢?你吃了几枚了?” “问的什么蠢话,原先各自什么实力大家都是知根知底,难不成我还能吃第十枚?关键是吃下去也没屁用啊!” “呵呵……” 最开始问话的声音尴尬一笑,解释道。“我就是好奇,真秀那家伙有没有偷偷给你们颜色更深一些的蓝色特效丸……” “想多了,那个虚伪的家伙会有这么好心?” “我也这样觉得,那家伙笑起来太假……” “诶?你们说……会不会族长大人奖励给我们的特效丸,被那个家伙偷偷克扣了?不然为什么那小子会有现在的实力?听族长大院内的小道消息说,那家伙很有可能已经凝聚出来了第一缕仙术查克拉了!” 此话一出,林间上方的空气顿时安静了几秒。接着传出众人满是酸臭味的话语。 “嘶……真他娘的走了狗屎运了!!!” “我看松畔说的搞不好是真的!就算族长大人再如何看重,再怎么赏赐蓝色特效丸这种珍贵无比的修炼资源,那羽衣真秀在仙人模式上面的修炼进度也太过夸张!毕竟他之前的天赋在族中没有任何出众之处。” “嗯……大家都只能服用九枚,凭什么他后发先至,已经完成了仙人模式的第二步修炼?绝对是将族长大人奖励给其他族人更深颜色的特效丸给偷偷藏起来自己食用了……” “咳咳……说起这个事,有个疑惑我一直藏在心里很久了。” 另外两人顿时被提起了好奇心,小声催促道。 “哦?快说快说!” “有屁就放!” “我猜测有着更高等级的特效丸存在,不然族长大人的实力……” 霎时间,空气静的可怕。 在不是绝对信任的人面前,讨论这种敏感话题绝对是找死的行为,毕竟谁也不敢肯定,他们讨论的这些话不会被捅到无忧那里去。 “咳咳……” 直到数分钟过后,树干之上方才有人开口说话,声音却细如蚊蝇,用词也是遮遮掩掩。 “我有时候也忍不住这样猜测过,但那种东西……即使真的有,咱们也不要想了。” “也是……唉……可惜白、绿、蓝三种颜色的特效丸,咱们都早就不能再吃了,现在想要提升实力,已经是千难万难……” “谁说不是呢……” “族中每年向奈良家进购不少药材,只可惜特效丸的配方我们搞不到,而且制作方法,估计也只掌握在那里几名高层手中……” 林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天聊到了这里,已经没人再敢继续进行下去。 前方。 羽衣甘蓝维持着术的运转,一边默默听着队友们的叹息声,心头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羽衣忍者虽然寿命大都较长,实力衰弱期也要比一般忍者来的晚一些,但无法再服用能够改变他们资质的特效丸之后,实力的提升终究受限于天赋,走到了尽头。 达到他如今这个地步,再想要提升实力,就只能去想办法突破仙人模式的第三步。 但这条路即使是对他这样族中顶尖实力的忍者来说,也依然是如井中观月,遥遥无期。 一行四人安静了下来,再没了聊天的心思。 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无声的静默中悄然流逝。 “吱呀——” 直到一阵阵微弱的车轴声,逐渐在羽衣甘蓝的耳朵里面放大。 他猛然瞪大眼睛,抬起右手。 身后几人顿时打起精神,便见到羽衣甘蓝伸手拨了拨面前的枝条,将脑袋探出些许,目光朝着林间小道的远处眺望。 大概七八个呼吸的时间过后,羽衣甘蓝这才回转过身来,目光认真地在队员脸上快速扫过,语速低快地道。 “是千手户川那个家伙没错,他们果然从榉原家提前出发了!那老东西只带了一个忍者中队,一会等他们靠近到二十米的时候就动手,首要目标是那些车上的医用物资,明白吗?” “明白!” 三人齐齐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异议,先前羽衣甘蓝主动缓和关系,为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目光一转,落在中间满脸横肉的大汉脸上,快速吩咐道。“篱,如果第一波摧毁物资的目的没有达到,我们三个负责去对付千手户川和那个忍者中队,你第一时间找机会去摧毁剩下的医药物资!” “明白!” 被叫做篱的男人恶狠狠地点了点头。 羽衣甘蓝脸色微松,轻轻颔首便不再说话,而是转过身去,目光透过树缝紧紧盯着下方的小道。 …… 树干上。 羽衣甘蓝四人蓄势待发,下方,一条长长的车队慢慢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车队由一个个木质的独轮手推车连接组成,推着它们的车夫们脖子都上搭着一条发黑的毛巾,他们脸有菜色,衣衫大都不整。推车的时候也是深一脚浅一脚地,于是车架上堆得比人还高的箱子,在这些有些营养不良的车夫手中摇摇晃晃地,似乎随时都有倾斜的可能。 整个车队看上去望不到尽头,如一条漆黑的巨蛇,在林间的地面上蜿蜒爬行。 树干上。 羽衣甘蓝躬身而立,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心中烦躁。 “怎么是流民,而不是运输起来效率高得多的马车队?榉原家在搞什么?”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难道要他们四个一把火一把火地挨个去烧吗?那得烧到什么时候? 不过…… 事情的好坏,往往有着其两面性。 羽衣甘蓝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然,几乎是立马就改变了原先的计划,转过头低声说道。 “他们的车队太长,一个忍者中队根本保护不过来!队伍最前方的千手户川交给我去抵挡,你们三个尽全力去破坏物资,然后再回援我这边!” 听到这话,三人顿时色变。 千手户川的实力,哪怕实力更强的他们,也需要两个一起上才有对付的把握,光靠羽衣甘蓝一个人,绝对不会是那个家伙的对手。 羽衣篱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羽衣甘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里只有我不会火遁,而且这里距离千手营地不远,动作绝对不能拖!否则大家一个也走不了!快速破坏物资才是第一要务,按照我的命令行动!” “……是!” “明白…了……” 羽衣甘蓝满意地转过身,面朝着斜下方的小道,缓缓抬起了右手。 羽衣篱三人心中却隐隐约约有种感觉。 待这只手落下去的那一刻,也许就是永别。 望着对方那满是决然的侧脸,身后的羽衣篱眼神猛地有些恍惚。 这个满口脏话的粗鄙大汉,此刻忽然有些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羽衣山下要任命这家伙来当他们的队长。 “不止是因为感知能力,还有决断…与牺牲么……” 第92章 英雄相惜 呼—— 一只手掌猛然落下,在林间上方带起微弱的风声。 霎时间,四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如闪电般从树干之上飞窜向下方。羽衣甘蓝笔直地迎上车队最前方那个头戴千手族徽护额的身影,另外三人则是分段式地飚射向车队的更后方。 锵——!!! 狂风灌耳之际,羽衣甘蓝一把抽出背后的忍刀,银灰色的刀身之上隐隐可见波纹荡漾。 他明白事态紧迫,并没有半点要留手的想法,所以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仙人模式他修炼的确实不够火候,但这一式【蛙组手】可是苦练了十几年。 这一刀又快又猛,瞬息即至。 车队最前方的那道身影只勉强来得及将刀架在头顶。 叮—— 羽衣甘蓝一刀将下方的中年忍者连人带刀斩成两瓣,但奇怪地没有任何鲜血飚出。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神一凛,在即将坠落之际单手结印,落地的瞬间,脚下在林间小道上带起一阵沾染了灰尘的旋风。 瞬身术! 在他消失的霎那,一把苦无从背后切向他脖颈的位置,速度快到像是有一抹寒光在空气中一闪即逝。 羽衣甘蓝持着刀将脚步站定,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与那个手持苦无的身影对峙。 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千手户川这家伙……竟然将本体化妆成了车队的第一个车夫,让影分身充当诱饵,这里可是千手的大本营,用得着这么谨慎吗……”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只感觉那里凉凉的,似乎被利刃划过了一般,传来阵阵刺痛,待他摸上去,果然触感温热而黏稠。 羽衣甘蓝深吸一口气,提刀前冲,对面那个一脸菜色的车夫却脸色数变,似乎在思考短时间之内将羽衣甘蓝拿下的可能性。 最后车夫将手中的苦无朝他一甩,趁着片刻阻挡之机抽身后退,飞窜向早已乱作一团的运输车队,嘴里焦急大喊着。 “不要慌!别跑!都别跑!” 这些民夫要是跑了,车上的医药物资他拿头送到前线啊! 可那些民夫依旧四散而逃,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根本不把千手户川这个车队“保镖”的吼声放在心上。无数的民夫丢开手里推着的独轮车,大惊失色地冲向左右两侧的密林深处,只求活命。 一些自认为逃到了安全处的民夫停下脚步,目光呆滞地远远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却只见熊熊燃烧的冲天火光。 轰轰—— 等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透过衣裳触碰到身体,一阵久违的暖意顿时传遍全身,驱散走冬季的寒冷。 恍惚间,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跪倒在地,满脸绝望地哀嚎。 “完了!货丢了,我回去也是个死!” “要不逃吧!” “这儿到处都在打仗,咱们能逃到哪里去?身上又没有吃的,不到半路就得饿死!” “呜呜呜……” “我就知道榉原家的人没那么好心,忍者都是没人性的,见人就杀!那些贵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将这种士兵都不愿意接的战场任务丢给我们,让我们去白白送死!” “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或许是明白了事不可为,千手户川反应极快,身形重新折返回车队前小半段。这里有他这个忍者在,剩下的数十名民夫哪怕害怕的都要哭出来,却愣是不敢迈出小道一步,只是自发将推车围成了一个大圈,自己则是躲在车子下面瑟瑟发抖。 砰! 一枚信号弹在森林上空炸开。 千手户川面色阴沉地丢开手里的发射器,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个很危险的举动,那就是死守。 但这些剩下的医疗物资他必须得保住,不然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榉原家独自供养我千手和漩涡两家,自己的士兵和武士又年年大战,各种物资早已到了严重短缺的地步,短期内绝不可能有下一次医疗物资补给……” 想到这里,他双手决然地按在地上,大量的查克拉从他掌心涌向地底,霎时间地面剧烈震动,以他为中心,四周地面快速升起一圈高大的土黄色城墙,足有十多米之高,顶部呈漏斗形快速合拢。 “土遁 · 土阵壁!” 羽衣甘蓝一刀砍在面前的墙壁上,强大的自然能量在上面留下一条比人还长的口子,但印记很浅,只有一个指头深。 “吸……” 羽衣甘蓝后退数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明晃晃的烟花,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深吸一口气,弃刀结印,动作很慢。 他的面色逐渐浮现出强烈的痛苦,体内像是有一万根针在到处乱窜,却是在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外,强行加大了下一个术的查克拉输出量。 “蛞蝓泵 · 风遁 · 风之刃!” 羽衣甘蓝张口吐出一道寒光,迅疾如闪电,飞行的过程中极速膨胀,在高高的土墙表面一闪即逝,透明的涟漪冲向土墙后方的林间,从沿途的高大树木间穿过,最后在森林的尽头消失不见。 直到两个呼吸过后。 轰——!!! 伫立在林间小道上的城墙整齐地从中间炸开,两瓣庞大的土石堡垒轰然倾倒,后方一条直线上的大树纷纷被拦腰切断,撞断无数根枝叶然后砸向地面。 枯黄的落叶如大雨,在暴风中旋转,纷飞。 漫天的灰尘中,车队的身形再次显露。 千手户川站在最前方,身后的椭圆形车队被一分为二,断成两截的车轮和木头散落一地,其间不知道混合着多少残肢断臂,鲜红的血液在地面流淌,现场哀嚎不断。 有两个民夫最惨,脑袋和腰部被风刃无声无息之间穿过,死之前连哼都没哼一声。 “都给我起来!将车上的物资运走!快!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这个家伙我来解决!” 千手户川厉声对着仅剩的民夫们喊道,满脸的杀气,看着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待民夫们都慌张地推着独轮车远远绕开羽衣甘蓝,冲向小道两旁的密林,千手户川这才脸色一松,转过头看向羽衣甘蓝。 “风遁威力不错,只是你们羽衣的忍者,一直都这么不怕死的吗?” “活到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好怕的?” 闻言,千手户川充满怒火的脸色竟逐渐冷静下来,望着对面气喘如牛的男人,他眼底甚至闪过一抹惺惺相惜的钦佩。 抛开家族立场的话,他们都是那种能够随时为任务而付出生命的忍者,内心拥有着坚不可摧的信念。 “强行施展这样的忍术,想必你现在体内应该是一团糟了吧……” 千手户川语速愈发加快,双手结印的同时,脸上正色道,“既然如此,那么在战斗中杀死你,就是我最大的敬意!” 羽衣甘蓝努力站直身体,手中的忍刀斜指地面,呼吸沉重,脸上却如死水一般平静。 只听他轻声说道。 “荣幸之至。” 第93章 截杀 噗—— 嗤—— 苦无从千手户川的脖子上抹过,几乎是同时,一截半尺长的刀尖从他胸口穿过。 紧接着,背上似乎也中了一刀。 他一个趔趄,紧接着浑身上下霎时间传来一阵清凉,身体不由软软倒了下去,望着森林尽头方向的双眼飞快黯淡下去。 “希望……他们能够带着仅剩的药物,等到族人的支援吧……” “我……” “尽力了……” 望着千手户川倒下的尸体,羽衣篱脸上呆了呆,目光又转到另外一处。 那里躺着的,是羽衣甘蓝。 他的眉心插着一把苦无,整个面部鲜血淋漓。 “唉……” “甘蓝这家伙,又是何必……让千手户川这老东西走不就行了……” “是啊,看到信号弹的千手忍者想必已经快到了,任务完成,咱们没必要搭上自己……” “说的对,撤吧。” 听到身旁两个队友的叹息声,羽衣篱回过神来,顿时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冷喝出声。 “够了!” 两名队友一愣,纷纷朝他看来,却见到一对燃烧着烈焰的愤怒瞳孔。 “甘蓝用他的命挡住了千手户川,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将车队剩下的物资追回来,你们两个混蛋现在却喊着要撤?” 羽衣松畔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嘴里解释道。 “这种事情……他也没提前和我们商量,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对啊……” 另外一人也附和到。 羽衣篱朝他怒目而视,不等说话,只听那人又温着脸劝道。 “算了,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为了极小部分的医疗物资而搭上咱们三个的命,实在是不值得…… 撤吧!” 羽衣篱沉默下来,那人却不耐烦了,脸色陡然阴沉,目光朝着千手营地的方向扫了一眼,最后飞快和羽衣松畔对了个眼神。 “不管他了,咱们走!在任务完成的基础上抛弃队友,哪怕回去受长老惩罚,也总比送命来的强!” “不错!篱这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和族内的那些年轻人一样容易热血上头,不知道这样最容易在战场上丢掉性命吗?” 说话间,羽衣松畔两人脚步飞快朝着南贺川方向的密林深处窜去,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不见。 而小道已然面目全非。 林间被烧出来一条漫长的余烬,漆黑里面不时炸开零碎的火星。 “啪嗒啪嗒”作响。 火势一消退,这片森林的温度很快又回归原点。 羽衣篱身体里滚烫的热血,也随着满是焦糊味道的空气一起冷却。 “唉……” 他长叹一口气,抓起羽衣甘蓝的尸体冲向密林深处,脚步在树干上连点,身体闪入枝叶茂密的树冠。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焦黑土地的。 是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 南贺川。 走出森林。 “这是……” 羽衣篱目光望着前方的河岸上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脚步顿了顿,下一刻便用更快的速度冲向河岸上边松软的沙土,眼底满是焦急之色。 “怎么回事!是谁居然在这里战斗?松畔他们两个不就是走的这个方向吗?”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羽衣篱根本来不及深思,犹豫片刻,猜测到同伴可能有危险,便紧了紧背上同伴的尸体,右手快速从背后抽出了忍刀,将身体趴伏在河边,目光谨慎地朝河中央望去。 前方的景象顿时呈现在眼前。 一个戴着兔脸面具的身影,手持着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刀,随着他不断挥舞手中的短刀。 让人眼花缭乱的光影在河岸上空极速回旋,速度快到连羽衣篱也只能捕捉到残影。 似乎听到了闷哼声,紧接着两道身影齐齐栽倒在水中,身子缓缓沉了下去,只有头和脚浮了起来,鲜血染红河面。 “咕噜咕噜咕噜……” 水面上浮出密密麻麻的气泡。 羽衣篱隔着远远的,几乎是紧贴水平面的视线,隐约看见了两枚反光的勾玉护额,在随着水波起伏。 “是松畔他们!” 他陡然瞪大了双眼,恐惧霎时充斥心头,起身拔腿就要往后跑。 他紧随这两人而来,只有半分钟的时间差,前后相距还不到四百米,羽衣松畔二人虽然状态较差,但居然连在那人手下半分钟都没撑过? 可羽衣篱才刚迈出一步,背上瞬间汗毛倒竖,他心脏被吓得骤停,下意识将背着的尸体往后一推。 嗤—— 羽衣甘蓝的尸体摔在地上,腹部被贯穿一个尺长的口子,只有极少量的鲜血流出。 呼—— 一道身影骤然停在他的身边。 兔脸面具下,一双狠辣的眸子透过孔洞望向飞快窜入林间的羽衣篱,却不知为何没有选择继续再追。 他低下头。 望着脚边的尸体沉默不语。 第94章 谁吃谁 似乎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从身后退去,羽衣篱浑身倒竖的汗毛也变得软塌。 他却不敢停下脚步,继续朝着与南贺川下游宇智波营地相反的南岸方向闷头狂奔,只是心中仍旧带着恐惧的余韵,和一丝淡淡的复杂。 “这种奇怪的刀术……究竟是哪个大族族长级别的忍者特意半道截杀我们甘蓝小队?关键是……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里过河?还是说是碰巧遇到……” “还有……甘蓝的遗体……” 正思索着,羽衣篱神色忽然一凛,迈出的前脚陡然收回,身体顿在一根悬在半空的粗大树干上,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一棵大树。 “谁!” “反应不错。” 林间安静片刻,他看向的树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见到只有羽衣篱一人,那人神色却有些变了,忙问道。 “甘蓝他们呢?” 羽衣篱没有说话,警惕的目光在那人身上打量着。 只见这人大概三十岁上下,身材瘦瘦高高,一身乌色叠甲,头戴勾玉护额,俊朗的五官之上,此时眉峰微微皱了起来。 “羽衣篱,你最后吃的那枚特效丸是浅蓝色的,是我让你对外宣称只有淡蓝色,而在小队四人之中,你的实力才是最强的那个。” 此话一出,羽衣篱神色猛地一松,面色有些欣喜地从树干上方一跃而下,嘴里则是解释道。 “抱歉长老,刚才有人对我出手,我担心是变身术……” “理解。” 羽衣山下摆摆手。 “长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到消息说对岸的千手营地调动了大批忍者,最后却又不知去向,便立马猜到是去追杀你们去了,便赶紧过来支援。” 看着这个中年男人落在自己身前,他不由沉声追问道。 “先不说这个了,甘蓝他们三个呢?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刚才又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想要在我们的营地后方杀你?” 这一连三问,却让羽衣篱脸上的神色数变,痛苦中夹杂着悲伤,他缓了好一阵,方才理清头绪,快速地汇报起任务经过。 “任务基本完成,只有极少量的医疗物资被运走。甘蓝队长独自抵挡千手户川那家伙,最后不敌被杀,我们三人在烧毁那些医疗物资之后立马回援,成功杀掉了千手户川,最后选择了后撤……” 羽衣山下自然明白他口中的后撤是什么意思,脸上却不见任何异样。 只是他目光望着羽衣篱,拧着的眉头始终不曾放下。 “那松畔和井里呢?” “他们…被一个戴着兔脸面具的神秘忍者杀了,战斗的时间不超过半分钟!” 说起这个,羽衣篱眼底便闪过一抹后怕,他那两名队友死的太过干脆,直到现在都让他心中留有恐惧阴影。 “死了!” 羽衣山下脸上的神色立马难看下来,还带着一丝丝的不可置信,尖声追问道。 “能通过术猜出那人的身份吗?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松畔和井里,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忍者,说不定就是某个大族的族长!施展的忍术也应该很好认才对!” 羽衣篱摇摇头,语气有些艰涩。 “不,我认不出来,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刀术,攻击速度极快,且发出的刀气似乎能够自动追踪,极难防御,不像是忍界中常见的刀术种类,更像是……秘术!” “该死!” 闻言,羽衣山下拳头狠狠捶在身旁的大树上,在树干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拳印。 他神色愤怒无比,似乎想到了什么。 “好大的胆子!” 羽衣篱神色一怔,旋即脸上也浮现出愤然之色,狠声追问道。 “长老猜到是谁了?” “嗯!” 羽衣山下脸色难看地点头,又摆摆手,快速说道。 “现在没时间细说,你上前带路,我今天一定要杀了那个家伙!” “是!” 羽衣篱重重点头,脸上也是杀意升腾,转身迈动步伐,心中恶狠狠地道。 “竟敢在南贺川杀我羽衣两名精英忍者,有山下长老在,无论你是谁,今天都一定不会让你逃掉!” “只是,长老口中这人究竟是谁……” 正思索着,毫无防备的他忽然感觉心脏猛然地刺痛,像针扎一般,接着心口一凉,紧接着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眼前发黑。 “呃……” 他脚下一软,身子在前冲的惯性下栽倒,额头狠狠摔在冰凉的地面上,痛的他差点当场昏死过去,但还是死死咬着牙坚持着保持头脑清明。 他双手挣扎着按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着,努力将脑袋撑了起来,嘴角含血,缓缓回头望去。 视线里近在咫尺的,却只有一截染血的刀尖。 可他似乎明白了过来。 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秒眼眶又无力地合上,身体再次倒在了地面上,嘴唇轻颤,发出来微不可闻的虚弱声音。 “为…为什么……” 没人回答他,林间的空气安静的可怕。 这时,一道身影从南贺川的方向缓缓走来,戴着兔脸面具,双手吃力地拖着三具尸体,最后将手里的尸体丢在羽衣篱的旁边。 他狠狠吐了口气,目光这才看向那个提刀站立不动的沉默青年。 顿了顿,他语气复杂地道。“大人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身子转到一半,动作又忽然顿住,他侧着头,沉默了两秒钟,低声说道。 “看你的样子,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残害族人的事吧?既然不愿……以你的实力,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逃掉的吧?为什么……” 羽衣山下没有说话。 他提着带血的忍刀,眼神有些悲伤,悲伤中又透着冷漠,他慢慢伸出来左手,将眉心的护额推了上去。 余光看到这一幕,兔脸面具忍者浑身一震,半晌说不出话。 良久。 他转过身去,缓缓迈动脚步,低着脑袋,嘴里吃吃发笑,身子一颤一颤。 “好一个大族……” …… 宇智波营地外。 羽衣山下快走两步,迈过周围那一片木桩,来到林间深处。 只见树下站着一人,黑衣黑裤,棕发如瀑,身材修长,正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羽衣山下咽了口口水,膝盖不自觉便跪了下去,结结巴巴道。 “大……大人!” 无忧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直到羽衣山下浑身都开始发颤,他才轻轻一笑。 “蓝色的特效丸……你吃了几枚了?” 羽衣山下心中一喜,下意识就要谎报信息,但紧接着,以他的智慧,立马就猜到无忧又是在试探自己。 他将头又低了低,老老实实道。 “七枚……” 无忧闻言,嘴角微微一掀,从背后伸出右手。 “接着。” 羽衣山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一只白皙的手掌心在他面前摊开,上面,两枚深蓝色的特效丸紧紧挨着。 “还好我没有说谎……” 羽衣山下双手颤抖,捧着接过。 两枚丸子滴溜溜地滚到了他的掌心,甚至还是热的。 羽衣山下脑子里面霎时间冒出羽衣篱那张痛苦而哀伤的面庞,双手不由一抖,两枚特效丸便要滚落,又被他慌忙捂在手心,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一枚小小的丸子,心头霎时间被恐惧填满,跪着的双腿和伸在半空的双手又僵又硬,身体动弹不得。 无忧眯了眯眼睛,竟破天荒地出声安慰起来。 “放心,我不杀你。” 羽衣山下豁然抬头,瞳孔剧烈震动,激动的眼神和无忧交汇了一瞬,便立马挪开,呼吸急促地说不出话。 他低下头,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忍不住开始思考无忧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真的不想死! 无忧摇摇头,这家伙对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了。 “我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做的不错,过几个月,我再送几个巡逻组的人过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羽衣山下心头一滞,张了张嘴,却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能涩声应道。 “明白,山下不会留下痕迹,让族人生疑……” 无忧轻轻一笑,转身负手离开,林间只留下一道语气莫名的叹息。 “世界真是有趣……越有钱的人越小气,越有实力的忍者,就越是惜命……” …… 离开宇智波营地。 听说千手死了一名长老,无忧便抽空去了一趟千手境内。 “能够以一敌三,对付三名精英上忍,那家伙实力应该接近影级了……” 但让他感觉有些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在那林间漫长的余烬之中,搜寻到千手户川的尸体。 “应该是被千手的人发现并带回去了……” 无忧只能选择打道回府。 返回自家后院之后,便将手中剩下的一枚深蓝、一枚天蓝色总共两枚血丹丢给了门口的羽衣真秀。 无忧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目光望着青年逐渐远去的背影,他伸手摸了摸下巴。 没记错的话。 他给过羽衣真秀的蓝色血丹不会超过三枚。 “也就是说……如果我舍得下本钱,他的上限要比羽衣山下要高?”无忧收回目光,嘴里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接着,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么……最后让谁吃掉谁比较好呢?” 第95章 结束这场闹剧 “噼里啪啦……” 火盆里燃起半人高的焰浪,散发出木柴燃烧之后特有的清香,橘色的火光在屋内墙壁上跳动,为屋内带来丝丝暖意。 会客厅。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一左一右陪坐在客座,主位上则坐着个裹着貂毛大衣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发福,但眉眼之间看着颇为精明和傲气。身后则站着两个黑衣武士,腰间挎刀,五指轻轻按着刀柄,目光锐利。 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屋内的温度缓缓上升,主位上的发福男人终于不再感到那种难以言喻的寒冷。 他收回烤火的双手,眯着眼睛试探着凑近闻了闻,那种烟熏火烤的味道顿时让他的手触电般弹开,脸上闪过一抹强烈的厌恶之色,神色也更加沉了下去。 “该死!竟然将我和那些卑贱之人一样对待......” 忍界南方的冬天,温度很低,所以寻常人家的百姓就会关在家里烤火取暖,往往一整个冬天,身上都有一股挥散不去的烟熏味。 男人从出生以来,还从没来过条件这么差的乡下地方。 空气又臭又冷,关键是椅子上连块软毛垫子也没有,硌得他屁股生疼。 要不是因为命令,他简直一刻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发福男人伸手紧了紧领口,干脆站起身来,让屁股离开那张冷硬的椅子,围着火盆转了两圈,这才捏着嗓子咳了声。 “柱间族长......” 千手柱间立马站起身来,对男人笑脸相迎。“辅臣大人有什么吩咐?可还是觉得冷?我让人再添些柴......” “不用了!” 发福男人摆摆手,语气十分嫌弃,他原本准备好好拿捏这个家伙一番,现在却根本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便抬着下巴,俯视对面躬身立着的年轻忍者,言简意赅地道。 “大名大人对你很不满!” 闻言,千手柱间眼角微微一跳,脸上笑容却更甚。“柱间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竟然惹得大人生气......” 发福男人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这两年迟迟无法拿下宇智波、甚至在战场上毫无作为也就罢了,如今更是连一些医疗物资都保不住!你难道不知道,那些物资是我榉原家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给你的!而且!竟然让羽衣的忍者绕过你们的前线营地,跑到我榉原家的地盘腹地袭杀运输车队,搞得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低落,你这个大族族长究竟是怎么当的?你们千手一族的长老也真是废物,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好!” 一旁。 千手扉间同样躬身立着,闻言,低垂的眼神便有些阴郁,沉默片刻,他只听自己大哥讪笑着说道。 “确实是柱间疏忽了......” 在榉原家和他有着同等地位的千手柱间,此时却如此恭顺,发福男人却依旧显得咄咄逼人,只冷着脸道。“疏不疏忽的,我不管,但若是因为你森之千手的问题而影响了整体战争胜利......这个罪责,你柱间族长担不起!” 千手柱间弯着腰,默然下来。 见状,发福男人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宽大的貂毛袖袍在火盆上方飘动,燃烧的火焰一阵剧烈波动,他终于没了耐心,冷声道。 “距离年底还有两个月时间,大名大人的意思是,他必须要看到一场对宇智波的碾压式胜利,来鼓舞军中士气,要不然......” 千手柱间呼吸滞了滞,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要不然?” 发福男人冷哼一声,怪模怪气地道。 “大人的原话,年轻人做事毕竟不知轻重,我看漩涡家的老族长就要稳重听话得多,实力和名声也很不错,始终都将羽衣压着打......” 闻言,千手柱间脸色顿时微微发白,这话里的意思,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全力扶持漩涡一族么......” ...... 会客厅的门大开着。 榉原家的辅政大臣早已离开。 冷风从外头吹进来,将火盆里的火焰吹得猛烈摇晃,像是随时会被吹熄掉。千手柱间有些失神地站在火盆旁边,微微低着脑袋,那张颇有男人魅力的国字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显露出几许阴影轮廓。 千手扉间坐在侧对面。 他穿着黑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圈白色羽绒,冷眼斜视着站着的那人,心中恼怒不已。“大哥他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要等到榉原家对我千手完全失去信任吗?” 千手扉间暗暗握紧了拳头,他决不能再继续让大哥任意妄为,然后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写轮眼这种通过极端情绪刺激来不断变强的血继限界,本就不该存在于忍界!大哥想要和这邪恶的一族握手言和,是想在脑袋上贴上一张随时可能会引燃的起爆符吗?我绝不允许!” 千手扉间的眼神冷如冰霜。 右手缓缓探入忍具包,指间轻轻摩挲着那道冰凉,某一刻,这个满脸阴鸷的男人,眼底悄然闪过一抹狠辣。 “该结束了......这场闹剧!” 第96章 河边幽会 南贺川,下游某段。 正值深夜,晚间的寒气越发重了,四周林间凋敝,也听不见虫豸鸣叫,空气安静得可怕。 千手柱间皱着眉头在河岸边来回踱步,看上去心事重重,等了才一小会,远处的密林深处便传来一道极为微弱的风声。 呼吸之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间上方闪烁而至。 他身形十分魁梧,双手抱胸,生着一张不怒自威的冷峻脸庞,一头蓬松的黑色长发随着惯性在身后舞动。 “柱间,你找我?” “嗯。” 脚步一顿,千手柱间急忙转身望去,脸上的凝重之色竟已消失不见,声音显得有些惊喜。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他的这副模样,让宇智波斑嘴角顿时有些抑制不住,但还是撇过头,冷声说道。 “什么事?” 对方冷淡的态度,千手柱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脸上神色有些许不自然,好在月光暗淡,不容易被人发觉。 他吸了吸气,明亮的大眼睛定定望着好友,语气坚定地道。 “有件事,只有斑你能帮我……” “说事。” 千手柱间脸色微微一僵,压低了声音道。 “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宇智波斑眉头一皱,总算转过脸来,看着他疑惑地道。 “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一直在演戏吗? “榉原家那边现在对我意见很大,不仅是因为户川长老任务失败,更多的原因,怕还是因为我这数年间没能完成他们的要求,覆灭你宇智波一……” 千手柱间话还没说完,对面宇智波斑脸色就已然沉了下来,冷笑着看向他,轻蔑反问。 “覆灭?柱间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千手柱间脸色一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是…斑你听我……” “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我……” “大晚上叫我来……你的目的就是要和我打一架吗?” 话音刚落,随着宇智波斑猛然扭曲愤怒下来的面容,一股蔚蓝色的查克拉从他身上溢了出来,强大的气势搅动附近的空气,这片河段霎时间变得躁动。 原本平静的河面,顿时风起浪涌。 啪—— 一只大手按在宇智波斑的肩头,皮肤颜色有些发黑。千手柱间脸色极为认真地望着他,声音真诚。 “对不起!斑,是我说错话了!” “哼!恐怕你内心始终都是这样想的吧!只是刚才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想要挥手甩开对方,却只感觉右边肩头像是被一座小山压住,动弹不得,顿时勃然大怒。 “你个混蛋!” 他一拳毫无保留地轰出,拳头在划过空气的途中飞快覆盖上一层蔚蓝色的骨架虚影,狠狠朝着千手柱间而去,带起猛烈劲风。 只是在拳头即将碰触到千手柱间胸口之际,宇智波斑却忽然瞳孔一缩,下意识收了些力道。 嘭——! 一道高大的人影应声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入十多米外的河面,溅起高高的水花。 目光落在不远处剧烈翻涌的水面上,宇智波斑没有说话,握了握拳头,眉头烦躁地皱了起来。 几秒钟后,千手柱间才从水下浮起来,双手按在水面上,踉跄着站稳,浑身都湿透了,他嘴角含着血,眉眼间有些痛苦。 唰—— 宇智波斑冲到跟前,咬牙望着他。 “为什么不躲?” “咳咳……” 虚弱地咳嗽几声,千手柱间捂着胸口低声喘息道。 “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自然该有惩罚……” 宇智波斑心口一堵,不知为何更加气恼了,抓起千手柱间的衣领提了起来,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他低声吼道。 “我在意的难道是这个吗?柱间!你为什么要对我隐藏实力!?” 千手柱间脸色有些发白,闻言微微摇头,抿着嘴没有说话。 这两年,他的实力上涨的很快,似乎没有尽头。 刚才他心急之下,按住宇智波斑肩膀的那只手便下意识忘记掩饰力道。而轻易将对方镇压的后果…… 那必然是会触碰到宇智波斑那颗敏感而好胜的心。 “这次斑他真生气了,怕是不好哄……” 千手柱间眼底暗暗发急,忽然灵光一闪,抬起头哀求道。 “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次你真的得帮我,否则我们两个这些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斑你想的没错!随着时间的流逝,上一代的仇恨也会随着一起消失,这两年战场上不再有那么多的牺牲,我们的族人这才好不容易稍稍放下些成见,绝不能前功尽弃!” “我当然不会看错!我们忍族之间的纷争,从来都只不过是那些贵族在背后一手操控!” 听到自己当初的设计划真的起了效果,宇智波斑抬了抬下巴,脸上有些得意,不自觉就被转移了注意,随即脸色一沉。 “那些贵族为了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顾普通人的死活!忍界遍地血河,连我们忍者也不能幸免!柱间,不如我们直接杀掉所有的大名!还有羽衣无忧那家伙,他也一定会是我们的盟友!就像先辈当初联手驱赶辉夜一样,以后就再也没有贵族胆敢骑到我们头上!让忍界永远不再有纷争!” 说到最后,宇智波斑脸上因为兴奋而通红,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好友的眼睛,迫切地需要得到支持和认同。 只是,脸上只是犹豫了一瞬,千手柱间便挪开了那道灼灼目光,摇摇头,再一次拒绝了。 “斑,你想的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涩。 “很多东西,并不能靠着蛮力解决。是,以我们的实力,刺杀这些大名很简单,可大名杀完一个还有一个,源源不断。” 顿时,宇智波斑眉眼之间凶光毕露,他挥手用力一斩,似乎将空气都切为了两瓣! “那就杀死所有的贵族!” “唉……” 千手柱间蓦地一叹,转头望向他,神色相当复杂。 “可杀完之后呢?忍界就会和平了吗?我们是忍者,没办法去建立一个让普通人信服的新秩序!到时候,没有了最基本的秩序约束,忍界只会比现在混乱十倍,甚至百倍!直到人吃人!你应该明白的,虽然他们深恨着贵族,但在那些普通人眼里,我们忍者才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异类……” “异类……” “异类……” 这两个字如大山压顶,在宇智波斑心头轰然回响! 他脚下一个摇晃,险些没站稳。 半晌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闭上双眼,喃喃自语。 “简直愚蠢……” 千手柱间默然。 他明白,斑骂的是自己。 良久。 宇智波斑这才重新将视线投到千手柱间身上,他脸色冷淡地道。 “既然如此,那还是按照你之前的设想来。” “嗯……” 千手柱间默默点头,话题是转移开了,但自己的情绪却变得不太好。 “我怎么帮你?” 宇智波斑又问道。 “配合我再发动一场战争就行了。” “只是这样吗?” 宇智波斑顿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种事情,以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根本不用今晚前来特意知会。 千手柱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出神地望向头顶的璀璨星河,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眼神里竟多了丝丝杀气。 “在这之前,我要让那个家伙老实点!” 千手柱间的语气不容争辩,这副从未在人前显露的霸道模样,宇智波斑也早已见怪不怪。 他犹豫片刻,点头默认了。 第97章 偷窥 后院门口。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小声挥退报信的族人,羽衣真秀转过身,从门口急匆匆来到紫松下,脚步在无忧身前站定,沉声道。 “大人,前线的营地受袭了!” 无忧缓缓睁开眼睛,不慌不忙地道。 “山下死了吗?” 羽衣真秀摇摇头,语气有些莫名。“长老似乎早有预料,待在营地内的只是影分身,斑族长的弟弟上前阻拦,但不是那千手柱间的对手,大战一场之后败下阵来,千手柱间没有找到山下长老,愤怒之下,杀了我们数十名族人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宇智波那边怎么说?” “他们那位族长刚好有事不在营地内……” “有宇智波的忍者阵亡吗?” “没有……” 羽衣真秀的语气十分费解。 闻言,无忧只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 脸色微微一变,羽衣真秀目光小心地在无忧那张冷淡的面容之上扫过,他心中感觉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奇怪至极,但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不敢问出口,只能在心底暗自思量。 “两族明明同在一个营地内,但那千手柱间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冲着长老他去的,而斑族长消失的也太过巧合,难道…是大人想要借那千手柱间的手……” 他心中猛地一骇,不敢再继续往下想,紧张地抿了抿嘴,弯腰一礼,脚步默默地后退出去。 无忧眯着眼睛,望着羽衣真秀的身影从后院门口消失,眼神慢慢多出来几分危险之色,又似乎还有些玩味,自言自语道。 “斑,你现在演都不演了,还有柱间,这算是……你对我的警告么?” 羽衣山下也是歪打正着,替他试探出了那两人如今的关系。 “连杀父之仇也能够放下,这就是你们两个的器量吗?或者说……彼此之间的羁绊,想要实现梦想的决心?” 无忧嘴角微掀,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要不是羽衣真秀的到来,他差点忘了一件事。 …… 崖壁。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叮—— 两把忍刀碰撞在一起,撞击出激烈的火星。 “幻术· 写轮眼!” 脑海出现了瞬间的恍惚,千手扉间只感觉整个世界都被一双巨大的血色瞳孔完全占据,压得他喘不过气。 下一刻便陡然反应过来,立马闭上眼睛。 宇智波泉奈趁机抬起膝盖,顶在千手扉间腹部,同时右拳挥出。 腹部和下巴遭受双重重击,千手扉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两圈之后,后背狠狠撞在一块石墩上,口中不由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忍刀摔落身旁,发出“哐当”一声。 “火遁 · 豪火球之术!”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灼烧感扑面而来,千手扉间咬牙抬头,只见一蓬巨大的火球直直朝自己撞来。 “水遁 · 水龙弹之术!” 手上快速结了四个印,千手扉间周身骤然涌出大片大片的水流,又快速化作浪潮旋转着冲上他头顶的天空,汇聚成一头模样狰狞的蓝色水龙,猛地冲向那颗橘色火球,张开大口一把咬住。 轰—— 大量的水蒸气在空中爆发,扩散,将百十米内的山崖地带笼罩,战斗现场白茫茫地一片。 “呼......” 这时的千手扉间才终于缓了口气,他脸色阴沉地站起身来,双手飞快探入忍具包,摸出来八枚苦无,凭借记忆中敌人的位置将其全部一股脑地甩出。 大量的水汽从天空飘下。 宇智波泉奈的头发和衣服很快就被浸湿,脸上却神色不变,清秀之中透出几许坚毅,一对猩红的三勾玉左右上下转动,全力戒备着四周。 咻咻咻咻咻...... 左侧前方的大雾中传来连续的破空之声。 宇智波泉奈眼睛稍稍瞪大,转身之后却发现,竟然只是几枚快速射向自己的苦无,他偏头轻松将其躲开,脸上浮现出些许意外之色。 “无脑攻击吗?还是又是某种试探?” 他不敢大意,防备着可能来前后左右的攻击,却没注意到,一摊黑色液体悄然从地底的细微裂缝之中蔓延而出,爬上他脚尖消失不见。 “精神冲击!” 宇智波泉奈眼前忽然一黑,连写轮眼竟也维持不住自动关闭,瞳孔变成了黑色,整个人在这一秒失去了意识。 这时。 大雾之中,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双手持刀前刺,在身后拉出重重残影。 “飞雷神斩!” ....... 崖壁数百米外的一处矮坡。 无忧维持着仙人模式状态,眼眸微微闭合着,脸色冷静地在努力感知着什么,直到一道极为微弱的气息,忽然闯入他分布在地底二十多米处的极限感知范围! 对方从地底深处的厚厚土壤层之中极速上窜,速度快如闪电。 如果不是无忧能够捕捉到身上任何带着查克拉气息的物体,仅凭肉眼他相信自己甚至无法看清那道气息的主人。 他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抹冷然。 “终于捕捉到你的气息了,黑绝......” 在他仙人模式的感知中,那道气息就和地底随处可见的虫子一样微弱而不起眼,“它”飞快窜入宇智波泉奈的体内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下一秒,在他的“热成像”感知范围中。 那抹属于宇智波泉奈的蓝色查克拉光团,霎时间如潮水般消退,颜色飞快暗淡下去。 无忧顿时眼睛一眯。 泉奈的这枚万花筒他不能动,有斑在他也动不了,但若是有机会,他很想把黑绝抓住。 “忍者始祖的孩子……会炼化出来什么特性和等级的血丹?” 这样想着,无忧一步踏出。 霎时间,他体内的仙术查克拉几乎是呈现实质化地透体而出,周身空气如火焰灼烧一般剧烈动荡。 只是下一刻。 他动作一顿,默默将右脚收了回来,整个人的气势已然恢复了原状。 “好快......发现我了么?” 无忧微微仰着头,目光冷然望向远处的山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接着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这块矮坡。 黑绝的味道,他记住了。 第98章 羽衣林 “咦?快开门!好久没见他亲自出马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家伙?” “我刚还好奇,橘子他们这些猎妖组的大队长凑到一起在等谁呢,原来是在等这位,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早啊,林队长!” “嗯。” 族地大门缓缓开启,羽衣林朝着门口和他热情打着招呼的两名守卫点头示意,快步走出了族地。 门口早已等候了几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他们有男有女,一身厚重的乌色叠层挂甲,也无法遮盖住他们身上充斥着的那股强烈的青春活力气息。 见羽衣林走来,几个年轻人忙围了过来,脸上都十分期待。 “队长!” “队长,快安排战术吧!” 羽衣林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脸颊两边的肉有些松松垮垮,一双半开半合的眸子看上去无精打采,只是里面不时闪过令人心悸的幽光。 那是经历了太多的杀戮之后,从骨子里透出的冷血与残忍。 羽衣林目光扫了一眼,几个年轻人神色一紧,立马住嘴。 只听他淡淡开口。 “跟上我。” 众人齐齐点头,身形沿着黄土大道疾驰,很快钻入了远处的密林消失不见。 咻咻咻…… 一边在林间上方穿梭,羽衣林这才不慌不忙地回过头来,淡淡的话语声,却在身后几人狂风灌耳之中显得既凌乱又清晰。 “还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族群存在,到了目的地之后,你们先找好位置圈圈埋伏起来,我去打探一下情报,等我回来再行动。如果听到动静,你们再收拢包围圈。这次不比以往,都打起精神来,明白吗?” “明白!” 众人知道轻重,连声应下。 一行人沉默不语,向西边方向全速前进,半天时间之后,这才总算是告别了越发变得狭窄的南贺川上游沿岸,离开了日向一族的领地,来到了一座群山脚下。 桔梗山。 一上山,四周的景色顿时变得截然不同。 相比平原森林,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和密集,于是天色更加暗淡,大部分时候能见度往往不会超过五十米,而且路边杂草丛生,地面随处可见巨大的爪印和森白骨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腐烂味道。 到了这里,前面带路的反而变成了年轻人其中的一位,羽衣林则绰在最后面。 “咔嚓……” 一行人翻山越岭之际,时不时有树枝折断的声音在山间回响,期间,一双双瞳孔远远打量过来,各处山头都射过来幽绿色的饥饿光芒,可当见到众人身上的羽衣族徽以后,这些幽光纷纷一颤,然后掉头就跑。 几个年轻人顿时面露可惜之色,想要顺带挣点外快的心思也只能按在心底,放下按住刀柄的手掌,继续埋头赶路。 桔梗山虽然极其之大,但一行人却对这里的糟烂路况十分熟悉,仿佛进入了自己家一般。 地势越来越高。 很快,就连他们山脚下的房屋,也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小方块。 羽衣橘边走边看,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四周,终于在一棵形似弹弓的大树前面竖起了右手,身后众人脚步顿时止住,目光纷纷投向他。 羽衣橘伸出右手,对着大树尖端的分叉比了一个“V”,眯着眼对照了一下。然后才回过头来,对着队伍里的其他人伸手指向大树后上方的一座山头顶端。 “上次看见它,就是在那里!” “行,我知道了。” 羽衣林平静地回应一句,越过众人就要向山头上走去,却又被羽衣橘喊住。 只听他语气有些不甘地提醒道。 “队长,小心点!从体型上来看,那家伙实力至少不会比暗组的那几人弱!” “嗯,我心里有数。” 羽衣林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只轻声吩咐道。 “你们在山腰的四面埋伏好。” 四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各自吸了口气,默默跟了上去,脚步落在羽衣林身后半拍,最后相互低声议论起来。 “橘子,你说的真的假的,那家伙真有那种实力?” “没那么夸张吧?要知道我们几个当初都是从暗组被刷下来的,知道那里的待遇有多好,再加上留在里面的每个成员天赋都在‘中上’以上,可想而知现在大班那六个小队长的实力,已经很难有忍兽会是他们的对手……” “橘子他……应该不会感觉错的。” 队伍里唯一的女生犹豫着说道。 上山的队伍沉默下来,众人神色莫名,他们对暗组成员的心态有些复杂,分不清羡慕还是嫉妒居多。 羽衣橘挺了挺胸,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只是悄然避开了之前的话题,语气也恢复了自信。 “说起来,猎妖组大队长的待遇,也不比暗组成员来的差,我们四个加在一起,足够解决掉那头忍兽,这次总队长他出动的原因,更多只是想尝试确认对方是否是一个族群,又能否与我羽衣签订血契。” 几人脸上顿时浮现出恍然之色,有些兴奋地对了个眼神。 “原来是这样,如果真是一个族群的话,我们也和那猿飞一样拥有了自己的专属通灵兽!” “听橘子说这头忍兽体型极大,到时候在战场上的破坏力应该相当惊人!” “就怕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容不容易,总得试一试吧?” “也是……” 几人七嘴八舌之间,前面的羽衣林却已经悄然摸到了山头上。 第99章 决裂平原之战! 桔梗山绵延数百里。 其中峰峦迭起,掩藏着不知道多少强大生命体。 一道渺小的身影放慢脚步,小心攀上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头,哪怕时间是深冬,这山林间却枝叶茂盛,绿意盎然,与外界的凋敝形成了巨大反差。 羽衣林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能够占据这么一块好地方的,显然不是什么简单忍兽......” 他一路寻着地上的摩擦痕迹,来到山头的深处,数十米外的山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房屋大小的洞窟。而似乎远远便察觉到敌人的接近,洞窟里面下一秒便传来示威般的嘶嘶声,让人不寒而栗。 见到被发现,羽衣林也没有太过意外,索性也不装了,站直身体慢慢靠近过去,只是眯着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可惜,是条蛇......” 众所周知,蛇这种兽类冷血、残忍,绝对不是缔结通灵契约的好选项。 想到这里,羽衣林老脸上杀意渐起,靠近洞窟之间,右手慢慢伸向肩头的刀柄,左手结了两个印。 “雷遁 · 雷光弹!” 一团蓝色电光闪烁到洞窟中。 噼里啪啦炸裂几声,洞内的蓝光便消逝掉,但那一闪而逝之际,洞内盘成团的巨大黑影,还是被羽衣林看了个正着。 脚步在洞窟外十多米外站定,他并不准备贸然进入这种狭窄地带和这条蛇作战。 吱嘎—— 吱嘎—— 洞窟内响起利刃切割木头的沙沙声,羽衣林皱了皱眉头,凝神持刀等了片刻,洞窟内忽然飞出来一根圆木,掉在羽衣林面前,溅起一片灰尘。 他屏住呼吸,低头看去,瞳孔忽然一缩。 只见木头表面居然被刻了字! 哪怕线条歪歪扭扭地,但勉强能够辨认出来。 “习习衣...走......” 羽衣林眼神终于有些变了,抬头望向洞窟里面,握着忍刀踌躇不定起来。“这山里的忍兽但凡有点智慧,都害怕我衣服上的这枚勾玉,但这条蛇居然认出了我羽衣忍者的身份,难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羽衣林沉着脸,脚步慢慢向后退去。 直到下到山腰处,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冷,地面、枝叶尖到处都挂着白霜,想到族史之中的某个记载,羽衣林心中的猜想不由更加笃定了几分。 看见他,分布在周围的羽衣橘等人诧异地围了过来,羽衣林微微颔首,但这里毕竟还没有脱离危险,他不愿多说,只摆摆手。 “回去再说。” ...... “你怀疑是和龙地洞有关?” 无忧眼皮抬了抬,有些意外地看着身前的男人。 毕竟蛇虽然是冷血动物,但却喜欢在温暖的地方冬眠,如果不是那座山头与龙地洞有关的话,又为什么那里的气候与周围大不相同?肯定是山洞内有什么东西的存在,才影响了那里局部范围的气候。 所以羽衣林迟疑着点了点头。 “是……” 无忧心中开始琢磨起来。 “智商高不足为奇,实力足够强的忍兽智商都不会比一般人类要低……但能够认出羽衣族徽,还懂得人类的语言,说明那条蛇脑子里绝对有传承……可龙地洞的蛇,为什么会出现在桔梗山?难道是那老蛇精派的手下出来,替它搜刮山上的那些血食回去吗……” 他有些不太敢确定,毕竟原着中有关于这一脉圣地的描写篇幅实在是太少。 无忧将这件事放在心底,并不准备立马动身亲自前去辨认,一方面没那个必要,龙地洞的部分仙术传承他羽衣也有,只是本身并不具备蛇性,无法将龙地洞仙术和仙人模式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再一个,他现在总共才吞服了九枚绿色血丹和一枚紫色血丹,若不是因为有手上的一对紫苑手环,实力也就比一般影级强上一些,根本不想遇到那白磷大蛇。 “哪怕那洞里真有什么六道宝具之类的忍具,对我也没有什么用,不过以后有机会可以派一个掌握了仙人模式的人过去桔梗山与那大蛇接触,看看能否获得一枚龙地洞的通灵卷轴倒是真的……” 心中想着,无忧目光重新落到羽衣林的身上,轻声吩咐道。 “你现在去一趟暗组。” 羽衣林听完,脸上神情顿时微微一动。 他虽然不是长老,也不是某个组的副组长,但作为无忧的心腹之一,猎妖队的负责人,也算是羽衣一族的半个高层,族内有什么风吹草动能够瞒过一般族人,却无法完全逃过他的眼睛。想到族内最近越发少了年轻族人的身影,他心中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对着无忧弯了弯腰,然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后院再次安静下来。 无忧罕见地没有继续修炼,视线越过满院的紫苑花,似乎看到了外界很远很远的地方,目光变得有些出神,暗暗握了握拳头。 “斑也获得那双眼睛了吧?那么...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啊……” ...... 同样的地点,只是时间变成了傍晚。 高耸的山崖之巅只见一抹斜阳,西面的天空被烧得透红,漫山遍野的火烧云随风飘摇。 山崖上。 加起来近千名的宇智波和千手忍者远远对峙着,大战一触即发。 阵营的最前方。 千手柱间一身暗红色叠甲,背后横背着一枚足有水桶粗的白色卷轴,脑袋上缠着印有双叉戟族徽的白色绸带,只在额前两侧垂下两束细长刘海,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看着好友似乎变得有些不同的眼睛,他愧疚的眼神却有些变了,疑惑道。 “你的眼睛......” 身后的千手扉间也状若无意地问道。 “泉奈怎么了?” 闻言,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看了千手扉间一眼,旋即收回目光,视线又落在千手柱间脸上,语气低沉地道。 “我弟弟因为上次伤得太重......死了。” “......” 闻言,千手柱间心中狠狠沉了下去,一时哑然。身后的千手扉间则是眼底闪过一丝冷笑。“中了我的飞雷神,又岂能活下去!” “他为了保护宇智波,将力量留给了我。” 宇智波斑继续开口道,只是望着千手柱间的眼神从平静渐渐变得冷酷,他知道,他和千手柱间两人,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宇智波斑手持焰团扇,双眸中流转着极致阴遁的漆黑光芒,宛如深邃的宇宙,隐藏着无尽的力量。血红色的纹路开始在眼眶中蔓延,仿佛燃烧的火焰,彰显着他此刻的愤怒与决然。 “柱间!” 他五官霎时间扭曲,心中只剩复仇两个字。 至于那真正的杀人真凶千手扉间,却从未有过哪一刻被宇智波斑放在眼里!只要打败了千手柱间,对方毫无疑问是死人一个! 他一头黑色长发根根倒竖,蔚蓝如海的查克拉包裹着的骷髅骨架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全身武士虚影。 这次的须佐能乎依旧有正反两张脸,但再也不是之前只有半边身体,而是生出了双腿,双面须佐挥动拳头朝着下方的千手柱间狠狠砸下。 望着这一幕,千手柱间心知再也无法善了。 他脸色一沉,双手有些不太习惯地结起了印,接下来的这个术,他用的还不是太熟练,所以无法省略掉结印这个步骤。 “木遁 · 花树界降临!” 狂风呼啸,大地瞬间开裂,无数小山般的树木从地底疯狂涌出,如蛟龙出海。这些树木每一根都比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要高,它们生长迅猛,树枝交错纵横,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绿色丛林。粉红色的巨大花苞在枝头缓缓绽放,看似娇艳,却暗藏杀机。 花树们在千手柱间的操控下,朝着须佐能乎迅猛扑去,须佐能乎挥动长刀,砍向袭来的树木。 树木被斩断,汁液飞溅,但很快又有新的树木补上。 宇智波斑操控着须佐能乎,灵活地与花树周旋,每一次碰撞都引发震天巨响。巨大的身躯散发着无尽的霸气与恐怖力量,血红的双眼透着冰冷杀意,挥舞着巨大的武器,仿佛能撕裂天地。 可树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加大力量,须佐能乎周身查克拉涌动,蓝色光芒大盛。然而,花树之界攻势太过猛烈,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操控着的须佐能乎两只手腕和脚腕,不知不觉间被紧紧缠绕,无法挣脱。 下一刻。 一朵朵妖艳的粉色花苞完全张开,里面竟然喷吐出粉尘般的黄色花粉。 整个花树界内顿时被这股奇异的花粉充斥,须佐能乎能够抵挡忍术和体术攻击,却对这种花粉没有抵抗力。 宇智波斑在须佐能乎内部感受到虚弱在蔓延。 “花粉的毒吗......” 身体一阵疲软,眼前发黑,他所操控的双面须佐能乎也随着他单膝跪地,山崖剧烈震颤。尽管他强撑着,可中毒的影响逐渐显现,须佐能乎就连挣扎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宇智波斑心中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一轮交锋中,面对这全新的术——花树界降临,他陷入了下风,身体中毒更是让局势愈发不利。 战斗的天平,似乎开始倾向千手柱间一方。 但他却在即将得胜的时候...... 停手了。 而随着千手柱间的动作,整个山崖之巅的战场,都似乎在这一刻安静下来,无数忍者惊惧的目光眺望而来,瞳孔猛烈震动。 这时,千手柱间脸色认真地说了一句话,语气十分诚恳,却更加戳中了宇智波斑的痛处。 “住手吧!斑!继续战斗没有任何意义!” 须佐空间之中。 宇智波斑整个人都是一震,他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来了精神,遥遥望着千手柱间,寒声发问。“没有意义?那泉奈为什么会死?” “......” 千手柱间低下头,竟不敢和他对视,心中焦急想着该如何劝慰,却只听对面传来宇智波斑愈发暴走的怒吼。 “因为你们杀了他!!!” 借着心中极致的悲愤,宇智波斑在此刻第一次开启了完全体的须佐能乎。 极具膨胀的双面须佐顷刻间将身上缠绕着的花树枝崩断,这片广袤的山崖之巅战场上,火红色的乌云剧烈翻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宇智波斑周身气势磅礴,查克拉疯狂涌动,完全体须佐能乎如远古巨兽般拔地而起。脑袋甚至没过了天空中的火烧云,身体表面开始覆盖起栩栩如生的武士叠层挂甲,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紧接着,传说中乌天狗的长鼻也长了出来。 天地间刮起阵阵呼啸的狂风,宛若膜拜神灵降世。 山崖的地面裂开无数的缝隙,轰隆隆地开始崩塌,仅在数秒之内,就被完全体须佐能乎的重量压垮,夷为平地! 冲天的烟尘中。 两族忍者们四散冲了出来,强大的气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平原的四周席卷而去,所到之处,花树被连根拔起,巨大的花苞和土石飞扬。 千手一族、甚至是宇智波的忍者们逃到远处,亲眼目睹这震撼的一幕,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神中满是震撼、敬畏与恐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且恐怖的存在! “这就是......族长大人的力量吗......” “这还是忍者能够达到的力量吗?族长大人他是对手吗......” 在这仿若天灾般的蔚蓝武士面前,忍者的力量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渺小。 千手扉间仰着脑袋,几乎将脖子扭断,视线却也只能堪堪触及到武士的胸口,目光阴沉至极,心中几乎要破口大骂起来。 “该死!这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狂风裹挟着沙石扑面而来,他身形一闪,迅速躲到一块数米高的石头后面。 呼呼呼—— 这块巨石在气流的冲击下剧烈摇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千手扉间躲在石后,眉头紧锁,心中祈祷宇智波斑不要注意到自己,同时也只能祈祷自己大哥能够抵挡住这个时候的宇智波斑。他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宇智波斑先前那句话,心中不由第一次乱了分寸,隐隐感觉有些后悔了。 “我杀了泉奈,难道做错了吗......” ...... 高空中的火色云雾被冲散,化作一片片盈盈闪闪的霞光洒落人间。 而在巍峨的武士眉心处,有着一块五边形的湖色水晶,一道漆黑的人影显露其中。 巨大的乌天狗,宛如神灵一般俯视着下方一望无际的平原。 一对猩红的瞳孔不带任何感情。 柱间沉着脸,双手“啪”地合在胸口,口中喝道。 “木遁 · 木人之术!” 霎时间,大地猛然震颤,一棵参天巨木破土而出,眨眼间幻化成巨大的墨绿色木人,周身缠绕着蓬勃的木遁之力,宛如远古巨灵降临。 与此同时,斑自身天赋异禀,快速熟悉着自己暴涨的力量,完全体须佐能乎也在悄然之间更加完善。 烘烘!!! 蔚蓝色的躯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背后巨大的翅膀竟开始燃烧着熊熊焰浪,如同一轮炙热的蓝色太阳。 高空中的两人对视一眼,战斗瞬间爆发。 墨绿色木人率先发难,挥起结实的手臂狠狠砸向完全体须佐。宇智波斑毫不畏惧,伸出双手迎击,碰撞间,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让大地崩裂,一道道沟壑蔓延开来。 须佐和木人双双后退。 木人的眉心。 趁着烟尘滚滚遮挡住视线,千手柱间目光微闪,单手悄悄结了一个印。 “木遁 · 木龙之术!” 轰——!!! 四条浑身长刺的狰狞木龙从地底、浓烟突然窜出,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完全体须佐能乎的长鼻。完全体须佐能乎奋力挣扎,翅膀一个煽动,蓝色火焰如浪潮汹涌扑向木龙。 木龙体表的树木被点燃,却依然死死咬住不松口。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操控须佐能乎,用燃烧着焰浪的翅膀持续拍打。 四条墨绿色的木龙吃痛,松开长鼻,盘旋升空,随时再次向完全体须佐能乎发起攻击。 木人再次与完全体须佐能乎近身搏斗,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强烈的冲击波,震得四周山石乱飞。 整个战场仿佛成了一片末日之地,地动山摇,尘土蔽日。 此时毫不夸张的说,这绝对代表着忍界巅峰强者的对决,让天地都为之失色,观战的千手和宇智波忍者呆呆地仰着脑袋,模样痴傻,却又如痴如醉。 ...... 在这片广袤无垠平原上,战斗依然在继续。 完全体须佐能乎那巨大而狰狞的身躯拔地弹跳而起,它如同一尊远古魔神,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伸出粗壮的手臂,在半空中精准无比地牢牢抓住了蜿蜒盘旋的木龙。 那木龙虽由千手柱间强大的木遁之力所化,此刻却在须佐的铁钳般巨手下挣扎不得。 须佐双手发力,旋转数圈,最后猛地朝着天空一甩。 惊人的力量如汹涌的海啸般爆发开来。刹那间,不仅木龙被高高抛起百多米远,就连木龙后方由大量木头构成的庞大木人也被一并牵动,飞上天空,然后重重摔下。 轰——!!! 霎那间宛如世界末日! 柱间身处木人眉心,随着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被狠狠甩飞出去。 大地因这剧烈的震动而开裂,一道道裂痕如狰狞的巨蟒向四周蔓延,方圆千米再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 锵——!!! 完全体须佐抽出腰间那把散发着幽冷蓝焰的长刀,缓缓靠近。 它双足如轮船,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是巨锤重重砸在大地上,引发一连串地动山摇的轰鸣。整个战场都在这震撼中颤抖,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就在它靠近被甩飞的千手柱间之时,千手柱间的眼神依然坚定如往昔。 他双手迅速结印,体内浩瀚的查克拉疯狂汇聚、转化成木遁之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木人扶着碎石重新站稳身形,大量的木头再度从地面涌出补充进来,向着完全体须佐能乎缠绕而去。 宇智波斑却毫不畏惧。 完全体须佐快速挥动长刀,澈人心脾的蓝芒闪烁迷人眼,将袭来的木头纷纷斩断。木屑漫天飞舞,如同一场奇异的绿色飞雪。 这时,千手柱间再次发力,木人张开双臂,厚厚的手掌朝着那把蓝焰长刀迎了上去。 “铛”地一声! 狂暴的力量在空气中激烈碰撞,爆发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咯咯咯咯...... 完全体须佐想要抽刀。 木人的宽大掌心却死死将完全体须佐的刀夹住,趁此短暂的机会,木人的眉心,千手柱间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面色焦急地抬起头望向对面,再次尝试用言语说服宇智波斑。 “斑!我们曾经是朋友!有过同样的梦想......” 须佐空间中的宇智波斑心意已决,却一个字也听不下去,直接冷声打断了他。“柱间,这些幼稚的话你还打算念叨多久!” 嘭—— “别傻了,柱间。” 随着他冷淡的话语,完全体须佐抬起一脚踢开木人的手,双手将烈焰长刀抽出,然后缓缓举过头顶,这片天地也随之响起宇智波斑那绝望的呐喊。 “坦诚相待这种事.......根本办不到!” 随着完全体须佐的动作,万里天空乌云翻涌。 百多米长的蓝焰长刀,宛如一条灵动且炽热的蓝色巨龙,刀身燃烧的火焰呼呼作响,释放出令人胆寒的凌厉气息,似乎要将世间一切都焚烧殆尽。 对面。 一只小山般的墨绿色拳头,厚重沉稳,仿佛凝聚了大地的力量,拳风呼啸间,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沉闷的爆响,带起一阵墨绿色的光芒,如同深沉的山脉在移动,充满了无尽的力量感。 “哈西辣妈!!!” “马达拉!!!” 当这二者即将触碰的瞬间,时间仿佛都为之停滞。 空间似乎也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能量,微微扭曲起来。 蓝焰长刀的炽热与墨绿色拳头的厚重力量相互对冲,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强烈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让人无法直视。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犹如天地崩塌。 强烈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大地板块被连根拔起,一块块房屋大小的石头如炮弹般四处飞射。整个战场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搅得天翻地覆,烟尘弥漫,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究竟,不知谁胜谁负。 第100章 第三批次 暗组——管理处。 羽衣三郎和羽衣林关上门准备商讨,由于关着窗,屋内太黑,便将门口两侧的油灯点燃拿来照明。 两人面对面坐下,中间已经摆放着一只暗色茶炉,炉中的火烧的很旺,水壶里渐渐有气泡鼓了起来。 这时,羽衣林才不慌不忙地拿起镊子,掀开壶盖,往水壶里面加茶叶,动作轻缓而优雅。 一旁。 羽衣三郎看着这一幕,原本因为焦躁而皱起的眉头也不知不觉舒缓,内心变得安静。 见到他这副模样,羽衣林脸上不由多出来些许笑意,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语气感慨地道。 “说起来,这煮茶的火候把控,还是我年轻时候在后备组修炼时候学来的,那时候成天缠着田北族叔,嚷嚷着让他教我煮茶,其实真实目的只是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修炼自然能量的经验而已……族叔当时竟也装作不知道…哈...…而这一晃,居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羽衣三郎闻言,脸上也有些啼笑皆非。 没想到这个成天板着脸、将近五十岁、双手比绝大多数羽衣族人沾染了更多血腥的猎妖队队长,年轻时候居然也有这样鬼精的一面。 两人又感怀一阵,这时候屋子里慢慢飘起了茶香,各自喝了一杯热茶,这大冷天的身子才逐渐暖和起来,话题也转到了正题上。 “无忧大人说你找我?” 羽衣三郎点点头,道。“前天前辈你回来的时候,我恰好有事外出了一趟。” 羽衣林闻言神色微动,敏锐地感觉到他这趟外出,可能与找自己这件事有关,便试探问道。 “方便透露吗?” 羽衣三郎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 他去了一趟平宫家的海港,有些事情,想来想去总要亲眼确认一遍才能够放心。 而知道这处下海地点的,算上辉夜暝,整个羽衣一族也只有五人。 其中自然不包括羽衣林。 闻言,羽衣林脸上却并没有失望之色,目光在屋内全封闭的门窗上面扫过一眼,这才沉声问道。 “是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羽衣三郎点点头,又忽然摇摇头,看得羽衣林眉头微挑,目光诧异地望着他。 却见这时的羽衣三郎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昨天发生在决裂平原的那场战斗,前辈想必也听说了吧?” 闻言,羽衣林陡然沉默下来。 如果情报是真的,那对于他们羽衣一族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千手柱间展现出的实力固然震惊了整个忍界。 但有时候,盟友太强了,也并不见得是好事。 羽衣三郎声音依旧有些不平静,他眼神如燃烧着火焰一般动荡,浮现出深深的震惊和敬仰。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无忧大人当时这么做的深意!” “那两个仇怨极深的大族,这一代的族长居然私底下达成了某种默契,要不是因为那宇智波泉奈的死,绝对不会有这次被称为决裂平原之战的事件发生!那两家上面的贵族也都被耍的团团转!听说今天一早,那千手柱间已经带伤赶赴榉原家的大名府……” 羽衣林目光微闪,却没做声。 只听羽衣三郎继续说道。 “前辈,你猎妖队的族人,现在全都要转移走。” 闻言,羽衣林并没有太过惊讶,这个结果,在他发现暗组和后备组的成员集体消失之后,他就已经有所猜测。沉默片刻,他眸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后忽然将脑袋凑近过去些许,压低了声音问了一个问题。 “三郎,你和大人接触的更多,大人现在的实力和那两人相比……” 相比森之千手,宇智波好歹和他们羽衣有着协约存在,哪怕到时候撕破脸,也不至于做的太难看。 羽衣三郎迟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大人隐藏的很深,做事喜欢走一步看三步,对今天这一幕,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那两人谁更强?” “这个就连前线的山下长老恐怕也不清楚,只说那两人都受了伤,战斗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宇智波斑查克拉耗尽,这才败退回到营地。” “这样么……” 羽衣林长叹一口气,也没了喝茶的心思。 转头望着门口摇晃着两团烛火,他脸上有些阴晴不定,也和羽衣三郎一样,不免开始为家族的未来而担忧,喃喃道。 “宇智波终究信不过,从上次的千手柱间袭营事件就能看出来,那位斑族长性格霸道冷酷,再加上和那人私下的友情,绝对不是我羽衣绝佳的长期合作伙伴。只是现在那两人实力恐怕都已经超出了大族族长能够达到的程度,有森之千手在,我羽衣还不得不依仗这位斑族长。未来要想让家族保存下来,就只能看大人的了……” 羽衣三郎听的默默点头,旋即安慰道。 “也不用太过忧虑,无忧大人早就着手安排退路了,族内大部分的年轻忍者都已经被转移出去,只剩前辈你猎妖队里的成员了,无论如何,至少家族能够续存......” “嗯......大人的做法是对的,年轻人才代表着希望。” 羽衣林下巴轻点,没去问退路是哪里,而是紧了紧有些发冷的衣领,略显沧桑的浑浊眸子中,缓缓泛起来一抹复杂笑意。 “至于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选择为家族燃放最后的火光吧......” 羽衣三郎愣了愣,望着他,眼神有些不解其意。 第101章 日向天佑 南贺川。 上游北岸。 “待在营地不出来吗?简直和我日向的选择一样啊。” 正在森林中穿梭的日向天佑,在南岸侦测了半天时间,却没有发现一名志村忍者出来巡逻,就知道志村那边的打算了。 想要学那两家的对策,明面上听从上面贵族的指令,继续联合油女、犬冢等几个小族,调遣忍者对他日向发动战争,但实际上暗地里龟缩防线,避免出战减少族中忍者的死伤。 这种做法,日向天佑自己也感同身受。 自从前些天决裂平原之战震动忍界过后,整个南贺川地带的忍族似乎都一下子清醒了,明白能够终结这场乱战的,只有宇智波和森之千手两族。 他们则是这场战争的“陪客”,无论胜负都得不到贵族许诺的任何好处,自然不想再做无谓的牺牲。 而对岸的志村等忍族,因为雇主‘山县’家的命令,不得不出动忍者部队来到前线作战,打又不想打,退又不能退,如今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我日向又何尝不是......” 日向天佑心头轻叹一声,神色倒是缓缓松了下来。 “若是这样的话,我倒不必在前线营地过多停留,早点回去,也免得宗家那几个老家伙成天担忧来担忧去……” 又想到面对那两人毁天灭地般的力量,他们这些忍族间的战争就像是在玩忍者游戏一样。 幼稚,无力。 正默然感慨,他的耳后却忽然传来族人不屑的声音。 “不过如此!本以为有着小族第二之名的忍者可以给我日向带来一点威胁,结果只有这点水平,都不敢出来。” 对于对面南岸的忍族联军总指挥、志村一族族长志村风的‘龟缩’策略,这个日向忍者似乎感到严重不满。 日向天佑听着眉头微皱,目光不由向后瞥去。 不出意外。 发表不满的正是分家新晋升的大队长,只有十八岁的年轻天才,正是渴望建立功勋的年纪。 “不知所谓......” 他摇摇头,收回目光,心中直接给这个分家天才打上了“好战无脑”的标签。 “天赋不错,但大局上的眼界实在是太差了些,只看来适合拿来当兵器,而不是主事的料,更不用想着将他往分家长老这方面培养了......” 日向天佑脚步落在树干上,双腿一屈,刚要再次弹射离开。白眼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异样的查克拉反应,窜出的动作不由一僵,猛地抬头,望向被厚密树枝遮挡住的森林远处方向,眼神闪了闪,有些惊疑不定。 “好强的查克拉,但这张脸......” 日向天佑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具备这种查克拉量的忍者,在忍界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可他居然认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对方虽然戴着奇怪的兔脸面具,但在他这双白眼之下被一眼看穿。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中等,普通的五官,是丢在人群中就认不出来的那种,只有背上那把刀的形状稍微别致一些,像是裁纸用的。 “族长大人,怎么了?” 没有理会身旁族人疑惑的目光,日向天佑似乎发现了什么,眉头皱的更紧了,嘴里喃喃自语道。 “那个印记...是咒印吗?漩涡......千手?他们要做什么?” 迟疑片刻之后,日向天佑不假思索就避开这人所在的位置绕道而行,不管对方拦在他们返回族地的路上到底是不是巧合,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他不想招惹任何麻烦上身。 “你们两族自己去打吧,不要把我日向也拉下水......” 他的白眼极限视距能够达到夸张的八公里,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足够他避开任何的意外。 “跟我来!” 日向天佑低喝一声,向着左侧林间拐了一个四十五度的弯,原地的七八名族人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飞快跟了上去。 ...... 林间。 水桶粗的树干上,站着个戴着兔脸面具的身影,似乎在等候着什么,此刻后方忽然闪烁出乌芒,带起阵阵烈风。 啪嗒—— 树干微微一颤。 “你被发现了。” “什么!白眼有这么夸张的感知范围?” “啊...那家伙和一般的日向忍者不同,猜测估计有大约十公里范围左右。” 那道乌色人影低声说道。 “十公里?” 听到这句话,兔脸忍者低呼了一声,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他诧异地道。“白眼可以观测到的最远距离,不是最多只有五公里吗?” “所以大人才说,这是超越普通日向的白眼,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这就是三大瞳术之一的白眼吗?果然没那么简单,在战场上绝对是绝佳的战争利器,真是羡慕啊!只是……难道你的感知距离比他的白眼还远?不然怎么知道我们被发现了?” “嗯,我修炼有族中的感知秘术。” “不愧是羽衣……” “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那家伙绕开了,我们立即追上去!” “嗯...明白。” 第102章 逃 唰唰唰...... 一行八人在山林间奔行,将动静制造的最低,只能听见衣服与空气轻微的摩擦声,但是前进速度极快。 只是…… “可恶!追过来了!” 最前方的日向天佑咬了咬牙,他一身白色和服,外表儒雅,气质沉稳,但今年已经三十八岁,算是即将从壮年步入老年了。性格也已经打磨的极为沉稳,再加上宗家族长的身份,如果不是这次对岸的志村三族联合的声势颇大,他是绝对不会离开族地半步,上到前线这种危险地方的,族人也不会允许。 如果是他一个人,绝对能够将敌人甩开,但现在情况并不是。 眼神几个闪烁间,日向天佑索性便打算严阵以待,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停!” 他的脚步骤然顿住,当机立断抬起右手,冷着脸道。“敌人也拥有感知能力,正从右前方朝着我们这边快速接近,准备战斗!” 身后七名分家忍者纷纷开启白眼,这才终于发现那股强大的查克拉气息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顿时自发围着日向天佑,摆出了一圈防御阵型。 有两名脑袋转的快的日向忍者忍不住对了个眼神,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他的目标……不会是族长的……” 以前不是没有历代日向族长的完美白眼遭到其他忍族的觊觎,但好在最后都没有出现流失。 他们都是日向天佑此行的护卫,也是这一批支援到前线营地的日向精锐,拥有着过人的实力和强大的心理素质,此时虽惊不乱。 列阵在原地等待了不过半分钟。 一道戴着兔脸面具忍者的身影,便从远处林间上方枝叶丛间电闪而来,很快便近在咫尺,直至相距不过十米的距离时,竟然还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哼!” 羽衣天佑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得森冷,不管对方抱着何种目的而来,但这样冒失拦路的行为他感觉都实在是太过肆无忌惮了些! “哪怕是千手佛间当年,也不敢在我日向面前如此无礼!” 心头冷哼一声,日向天佑在第一时间悍然发动了攻击,藏在和服宽大袖袍下的右手悄悄结了个印。 “白眼 · 威压!” 眼角处青筋暴起的白眼之中,蓦地释放出一股无形的透明波纹,在空气中飞快荡漾开,蔓延成一座全方位无死角的透明精神立场。 周围的日向忍者立马感到脑袋一沉,防守阵型都微微停滞。 好在这道攻击是被日向天佑刻意收敛过,这才让周围的族人只是恍惚了一瞬便立即清醒过来,但眼底还是有骇然一闪而过。 “这就是族长大人的实力吗?还真是可怕......” 而作为主要攻击对象的兔脸忍者,从天而降却落入日向天佑无声无息之间布下的精神立场,霎时,他抽刀的动作忽然一僵,浑身宛如深陷泥潭一般,浑浑噩噩无法挣脱。 大脑仿佛受到了某种可怕的精神冲击,似被蛛网黏住了一般,有一瞬间的意识恍惚,丧失了思考能力。 在他清醒过来之际,一只散发着盈盈白光的手掌已然占据了他眼前大半的视线。 “糟了!” 反应过来的他瞳孔霎时放大,使劲想要把刀抽出来。 “晚了!” 日日向天佑冷喝一声,冲到面前,右手肘部微微向后一拉,瞬息之间一掌按了出去。 掌心的白光轻飘飘地与人体的血肉接触,连衣服表面也安然无恙,但兔脸忍者体内立马响起了恐怖的筋脉断裂、血肉消融的声音,如硫酸腐蚀地面那种“嗤嗤”声,在森林中沉闷地爆裂开来。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兔脸忍者连人带血在半空中挥洒,胸前的一大块血肉模糊,直接被日向天佑的手掌融化出来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脑袋一歪,瞬间毙命。 但日向天佑脸上并无任何放松之色,豁然转头,一对狰狞的白眼看向自己脚下,怒喝道。 “太天真了!” 日向天佑在半空中保持着跃起的姿势,嘴里沉声哈了口气,十指张开,双掌猛地下按,一团人头大小的白色光团如炮弹般砸向地面。 “八卦空壁掌!” 刹那间,地动山摇。 撞击的瞬间,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比太阳光还要刺眼,仿佛要将这方森林都吞噬。 只见地面被猛地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破碎且湿润的泥土、石块如霰弹般向四周激射,原本平整的地面变得千疮百孔,坑洼一片,还冒着刺鼻的土腥味。周围的植被也未能幸免,被炸得七零八落,残枝败叶四处飞散。 刚刚的那片土地,已然面目全非,成了一片房屋大小的坑洞废墟,其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但紧接着,底部有浑浊的污水咕噜噜地往上涌,很快积蓄成了一个小水坑。 “解决掉了吗?” “应该是死了,没有忍者能够从这种程度的攻击当中活下来.......” “等等!不对!你们看那洼水下面!” 爆炸后方,几名日向忍者脸上的兴奋神色蓦然发生变化。日向天佑神色冷静,双脚稳稳落在坑洞的边缘,灰白色的瞳孔向下望去,眼角不由微微抽搐,脸色有些难看地自言自语。 “这些是...蚂蚁?没听说漩涡一族藏有这种性质的土遁,竟和极西沙漠的磁遁砂金一族有些相似......这家伙到底是谁......” 想着,他神色忽然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眼神又有些不确定。 “难道是......可......”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只有那一族的秘术效果,与此时白眼中的景象有几分相似,可那是忍族当中最弱的一列,甚至远远不如奈良、旗木这种小型忍族,这一族的忍者施展出来的秘术威力有这么强? 不等他多想,下一瞬。 坑底的水洼剧烈动荡,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黄色蚂蚁从水洼四周的土壁疯狂朝上面爬,在白眼清晰无比的视线之中,这些寻常人肉眼甚至都难以分辨的土黄色蚂蚁很快就变得漫山遍野。 它们迈着六条对称甚至还带着细微毛刺的腿飞速前进,丑陋的口器一上一下不断咬合着,从坑洞底部涌到地面,最后飞速将这片大地染成一片会移动的黄沙河流! “轰隆轰隆——” 大地开始震动,整片森林上方的树枝肉眼可见地加速摇晃起来。 这幅惊人景象,顿时让日向天佑和其他日向忍者脸上神情更加严肃,脚步飞快向后退去,但他们的速度却没有蚂蚁大军爬得快。 “停!” 说完,日向天佑飞快瞥了一眼身侧,又低喝道。 “户!” 在不清楚敌人的具体实力之前,他的查克拉省一点就是一点。 “明白!” 一名额头有着绿色“x”形印记的老者瞬间会意,快速点点头,伸出双臂的霎那,一缕旋风从他脚下环绕周身而起。 “八卦掌 · 回天!” 嗡—— 呼吸之间,狂风呼啸,森林之中一片混乱。 被叫做日向户的老忍者双掌如轮,身形原地极速旋转起来,同时身体的穴道之中喷吐出大量的查克拉,这些查克拉围绕着自身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竟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涡轮气场。 此时,漫天黄色蚂蚁如汹涌的黄色浪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沙石俱动,巨木倾塌,声势骇人。 无数只黄色蚂蚁疯狂冲击,瞬间将回天的白色光球掩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下一秒又被旋转气场弹开,化作大片大片的粉尘散溢在空气中,但后续又有数不清的蚂蚁朝着光球悍不畏死地扑咬过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方圆数十米的大地就堆积了足有人高的黄色粉尘,而这个厚度还在以每秒一尺的速度往上疯涨。 直到最后一只蚂蚁崩散在空气中,化作一蓬细沙落向地面,光球的颜色才终于暗淡下来,露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空旷地带,大量的黄色粉尘在周边慢慢散开。 “哈喝哈喝......” 日向户双臂无力的耷拉下来,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脚下的地面不知不觉被他踩出一个顺时针的旋涡痕迹。 “做的不错!” 耳边传来一声赞赏,随即一道身影从日向户身边冲了出去。 日向天佑身体冲上半空,落在一根树干上,目光冷冷地向着前方即将消失在大树后面的那道背影打量过去,双腿一抖,冷不丁画了一个太极,旋即蓦地抬起右掌,往前轻轻一推。 “八卦 · 空掌!” 空气无声无息拉出一条笔直的波纹。 “土遁·土流壁!” 但下一刻,远处的地面瞬间隆起一道厚实的黄色土墙。 “好敏锐的反应……” 收回手掌,日向天佑眼神微变,同样都是远程攻击的术,这一式空掌厉害之处不在威力,而是其超高的隐蔽性。 但借着短暂阻拦的时间,日向天佑已然从半空急速俯冲而下,口中冷喝:“日向流·柔拳法!” 他身形如电,冲向土墙,双掌快速挥动,精准地击中土墙薄弱之处,土墙竟被他以柔劲震裂。 后面的兔脸忍者闷哼一声,却是被崩飞的土块砸中了后背。 身后的空气再次猎猎作响。 兔脸忍者来不及回身,双手快速结印。 “土遁·土龙弹!” 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从他背后地下张牙舞爪地窜出,张开长着两排尖牙的巨口,对着下方的日向天佑怒目咬下。日向天佑眉头紧皱,白眼霎时间看清土龙的查克拉脉络,面对近在咫尺的巨大土龙,他只闪身一掌拍在土龙脖颈部位。 土龙摇晃几下,竟轰然崩塌成一地落石。 兔脸忍者刚跑出两步,闻声回头一看,瞳孔不由再次缩紧。 “这家伙……” “现在想跑,是不是太晚了一些?还有,你到底是谁!” 冷然出声之间,日向天佑的身影已掠至近前,双掌打出幻影重重。 兔脸忍者以精湛的忍术瞬身闪开,跳跃到空中一根树干上,双手的长袖浮动,里面飞散出大量的小蚂蚁,趁此机会,他再次结印,右掌猛地按在地面。 “土遁 · 土中潜航!” “又是这招!” 日向天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白眼旁边的青筋更加狰狞的跳动起来。 等他用柔拳击散这些土蚂蚁之后,白眼往地底一扫,那人却已经逃到了百米开外的地下,整个人如流沙一般在坚实的地底快速“游动”! 日向天佑握了握拳头,脸色无比难看,却没有再追。 土遁在攻击性上,的确不如其它几门遁术,但防御和逃命的功能性相当实用。 第103章 情报收集 北岸森林。 一棵不起眼的三人合抱粗的大树。 树干顶部茂盛的树枝错综盘绕,无忧盘膝坐在上面,双手平摊在膝盖上,眼眸闭合着修炼。 这个地方,距离日向一族的前线营地只有五公里,属于是进可攻、退可追。 羽衣真秀站在无忧身旁,双手结印,脸上慢慢浮现出花瓣根茎纹状的仙人脸谱,身体内的仙术查克拉以稳定的速度运行。 某一刻,他忽然起身从无忧身边离开,脚步踩踏着树木顶端,身形朝着森林的某个方向断断续续地迈近,最后在无忧的视线之外某处停了下来,重新盘膝坐在树干上,不再有动作。 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 羽衣真秀紧闭的眼眸下方,细长的眼睫毛开始微微扑扇起来,额头上也不断渗透出吃力的汗水。 他正在全力施展感知仙术——心灵之瞳。 这道仙术在族史记载中,是由紫苑仙人的第一代直系血脉所开发,目的是弥补血脉呈直线消退的后辈羽衣忍者,在开启仙人模式之后感知能力相对薄弱的问题,算是无忧口中所说“热成像”的放大版。 “只要我控制好距离,达到了惊人的十二公里距离的直线观测范围,足够轻易对那双完美白眼造成感知层面的压制,说是让他日向天佑变成瞎子也不为过......” 能够将日向引以为傲、借此称霸南贺川上游的白眼血继限界也给轻松比下去,哪怕是羽衣真秀也不免有些分心,脸上多出一抹自信,却又很快收敛,沉下心来执行无忧布下的任务。 又过了一小会,羽衣真秀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他放下结印的手势,主动退去了仙人模式的状态,脸上密密麻麻的淡紫色根茎网状纹理一点点黯淡下去,站起身来,最后重新返回到无忧的身边。 唰—— 黑色短襟的一边衣角,被突然的阵风轻轻掀动,无忧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淡淡的眼眸扫向左侧,问道。 “怎么样?” 羽衣真秀用衣袖擦去额头的汗珠,一屁股坐在这处树冠上,又酝酿了一下台词,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看见”的一切。 “总战斗时长一分二十秒,从他第一次发现小次郎的反应,和我的后续试探来判断,对方的白眼观测距离估算在八公里左右,但并不确定就是极限。有别于普通分家忍者的是,他释放了某种类似写轮眼幻术的瞳术,应该对小次郎他的精神造成了短暂的冲击。但诡异的是,其瞳术的释放媒介似乎并不是通过两双眼睛的对视,因为这个瞳术的效果,是在其周身五米的范围内布下一道360°充斥着奇特查克拉的无形力场......” 羽衣真秀喘了口气,脸上恢复了更多的血色。 虽然很多东西他无法看到细节,只能通过查克拉“成像”的变化来收集情报,但从交战双方的动作、反应上,以他的头脑,大致上也能够还原出战斗的情况。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条理清晰地开口。 “速度要比小次郎快,而且具备着远比一般日向忍者强大且丰富的远程攻击手段,最关键的是,他柔拳的近身破坏性极其强大。和一般的力量、技巧、速度型体术不同,如果被这种近身柔拳打中一下,内脏、骨骼甚至是经脉都会在霎那间融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白眼才算是一切体术忍者的克星!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和其展开近身作战,甚至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只会有多远跑多远。” 听他说完,无忧点点头,眸光打量他复又重新低下去的恭敬脸庞一眼,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丝丝赞赏之色。 “仙术修炼的不错,你的感知范围应该达到了十二公里吧?比没有修炼过心灵之瞳的我全力之下还要超出一些......距离把控的也很严谨,一直能够在日向天佑白眼感知的范围之外用心灵之瞳观察试探,直至算出他的白眼可观测距离极限所在......” 听到无忧什么也不做就,光是闭着眼睛修炼之际,都能分心从自己一次次推进与日向天佑的距离来判断出他的准确感知范围,羽衣真秀眼角便轻轻一跳。 旋即,更加发自内心的敬畏,让他不由将脑袋垂得更低,恭声道。 “谢大人栽培!” “呵呵......” 无忧轻笑一声,转过头不再看他。 这种表面上的恭敬,他从不放在心上,且始终相信,能够让拥有灵智的生物真正发自内心恐惧的,只有无可撼动的力量。 而掌控人性命的“涡缚咒”,也是他力量的一种。 “他的查克拉......消耗了几成?” 无忧又问道。 闻言,羽衣真秀紧了紧眉头,仔细回想一下后,方才语气肯定地回答。 “两成不到。” “这样么......” 无忧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节拍,眼眶之中,精芒微微闪烁。“也就是说......那家伙大概率还有底牌没用,没有全力出手......” 身侧的羽衣真秀懂事地没理会无忧的呢喃,一边尽快恢复着查克拉,同时等待着无忧做出决定。 这片树冠顿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无忧摇了摇头,感慨地自言自语。 “可以观测的直径起码在八公里范围的白眼,简直闻所未闻,所以忍村时期日向一族的白眼血继,果然是退化了吗......” “忍村时代.....那是什么?” 身旁的羽衣真秀神情一动,不待他细想,只听一道贪婪的低语在耳边响起。“可正因为这样,日向天佑...你才是一枚上好的养料啊......” “......” 羽衣真秀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将脑袋低了下去,恨不能自己没听到这句话。 过了片刻,他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瞥了无忧那清冷的侧脸一眼,心中琢磨起来。 “所以......大人他会怎么选择呢?毕竟这一代的日向,可就这么一个宗家,能够走出族地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这次试探过后,想必一定会带着大批营地内的日向忍者充当护卫,力求安全地返回到族地......” 显然,他能想到的问题,无忧心中只会更加清楚。 这是他在不走漏风声的情况下,唯一能够狩猎这位日向族长的机会。 无忧转头看向羽衣真秀。 目光中已然夹杂起森然杀意,抬了抬下巴,轻声说道:“如果是走直线返回营地,那么在二十分钟后,我们就会进入那家伙的视线,这段时间足够你恢复查克拉了吧?” 羽衣真秀低下头,神色冷静地回答。 “够了,无忧大人。” 第104章 决断 “嗯?” 在森林中奔行的日向天佑,突然停下前进的脚步,始终保持着开启的白眼骤然转向森林某个方位,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总共有两个人,忽然从两点钟方向闯入了他的视野。 这是两个新面孔,一个他不认识,为首的那个他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心中一惊,脚下没踩稳,整个人差点没从树干之上栽下去。 站稳脚步之后,他豁然抬头望向森林的深处,日向天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羽衣?” 对方队伍的领头者,是羽衣这一代的族长——羽衣无忧。他虽然没见过面,也没打过交道,但关于对方的能力情报和长相,他一直都有在安排人收集。 “我没有走返回营地的必经之路,他们却依然直奔我而来,明显队伍中有着比我感知范围更大的忍者......仙术!” 联想到羽衣一族独特的仙术体系,日向天佑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极为严肃。 “麻烦了!” 考虑到羽衣那边有两个人,自己一人再加上七名族中精锐的力量,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对手。 身为羽衣前代族长羽衣拓海的儿子,再加上强大的仙术,他猜测羽衣无忧的实力在大族族长级中也必然是相当厉害的存在。 而且随行的那青年,日向天佑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脸上的仙人脸谱! “这人我却不认识,是羽衣隐藏起来的力量吗......已经逼近到七公里左右来了!而且直接堵死了我返回营地的路......不能冒险!” 日向天佑眼底狠辣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和日向户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飞快扫了这个面色隐隐有些不安的老者一眼。“户!带着其余人留下来迎敌!” 话音未落,日向天佑几个跳跃便飞快窜入林间深处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行人原地发愣。 望着日向天佑消失的方向,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张大嘴巴,呆呆地问道。 “大人他......抛下我们一个人跑了?” “应该......是吧......” “可我们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要怎么迎敌?敌人呢?他在哪!” “大人......这是让我们断后啊!” “哼!命令族人为族长断后,恐怕整个忍界的忍族,也只有我日向做得出来!” “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分家,所以就该死吗!” “这不公平!” “对!这不公平!” 其余的日向忍者此时反应了过来,大都语气激烈地大喊大叫着,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说不清愤怒还是恐惧更多一点。 只有两个三十多岁的日向忍者在短暂的吃惊过后,很快眼底露出一抹绝望,沉默地垂下头。 这是命,他们得认。 “够了!” 一声沙哑的厉喝打断了林中的嘈杂。 是日向户。 众人霎时间安静,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他,只因为对方是这一行人之中实力和资历最高的,甚至再过几年的话,对方从第一线退休之后竞选分家长老的几率都很大。 这时。 就连那两个三十多岁的日向忍者也不由得转过头来,眼底的死灰,一点点复燃。 其中一人眼睛一亮,伸手指了指自己额头的笼中鸟印记,又指了指森林上方的蔚蓝天空,眼神无比阴鸷,看向老者的目光却似有所指,嘴唇发颤着开口。 “户......” 见状,周围几人神色都是一动,呼吸瞬间急促。 但不用开口,日向户也知道这人要说什么,毕竟之前不是没有人做过这种事,于是直接摇头打断了他。 “没用的,咒印一发动,无论距离多远,只有一个死字。” 那人脸色顿时一白,像是瞬间失了魂,整个人僵在原地。 日向户不再理他,视线在人群之中转了一圈,终于正色道。 “执行命令吧!” 可现场没人理会他。 日向户顿了顿,深深叹了一口气,沟壑纵横的老脸看上去亦是显得疲惫。他全力施展白眼,将方圆五公里内的景象尽收眼底,这才无力地开口道。 “我们唯一活下去的机会,是成功完成断后任务......” 闻言,众人的目光却依然没有任何的生气浮现,只是机械式地准备战斗。 他们互相对视,尽皆苦笑。 “能够让族长他不战而逃的敌人,我们会是对手吗?” ...... 日向忍者们在原地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无忧前方的羽衣真秀忽然皱起了眉头,侧过头,迎着狂风快速说道。 “大人,那家伙逃了!” “逃了?” 无忧也是一愣,旋即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拥有这种决断的忍者,在忍界可不多见......” “追!” 他挥了挥手,眼神若有所思。 “看来日向想要保护宗家白眼的决心,比我想象中要大一点。还是说,只有他日向天佑是这样?还好留了后手......” 实在想不明白的无忧,索性也就不思考那么多了。 跟着羽衣真秀,在林间化作一前一后两道电光闪动。 ...... 森林。 “户前辈,来了吗?” 看见老者微变的神色,一名日向忍者忍不住出声问道,这话顿时引得其他几人也紧张起来。 “对方过来了吗?” 虽然那两团闯入他视线的庞大查克拉无比刺眼,但日向户绷着脸,勉强保持着平静。点了点头,冷静地道。“是的。” 他目光看向前方森林,随即回头巡视一圈,决然道。 “各位,对方已经发现我们,是两个人,并且想要绕开,跟我上吧!” “嗯。” “明白......” “按照b计划行事,分成两队拦截那两人。” 日向户说完,整个人便窜了出去,随行的六名日向忍者,皆是一脸决然地跟了上去。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双方间隔这个距离,已经可以看到对方清晰无比的身影。 不需要白眼,哪怕是在视线不佳的森林之中,双方都能用肉眼辨清对手的身影。 身影在半空的树干上飞快移动,羽衣真秀征询的目光再次回头看去。 “大人?” 无忧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的目光瞥向右侧方,那是呈扇形包夹堵截过来的两队日向忍者。 “本想放他们一马。” 说着,无忧嘴角一勾,目光再次落在羽衣真秀的侧脸上,轻声道。“你跟紧了,我去解决他们。” “明白!” 第105章 永夜极光 见到一个神色冷静的老者,身后仅仅只带着两道身影径直朝着自己冲过来,而另外四个人则是朝着树林前方的羽衣真秀冲了过去。无忧索性放下脚步,身体顿在一根树干上,脸上有些莞尔。 “只有三个人吗......” 不过硬要说的话。 开启了仙人模式的羽衣真秀,反馈在白眼里的仙术查克拉强度和质量,的确是要大大高过他的普通查克拉的,对方这样做没有问题。 “可是当着我的面要走,这未免太过不将我放在眼里......” 无忧轻轻一笑,双掌在胸前扣拢,快速结了一个‘巳’印,旋即俯身,单掌按在地面。 淡淡的白色气旋,在他手背上升浮现,下一秒又消散。 除此之外,这片森林再没有其他任何动静。 这时,都已经冲到无忧近前的那名老者,最快反应过来,神色激变,转头对着远处森林方向焦急地大喝一声。 “小心!” 可是迟了。 砰—— 距离无忧百米的某个位置,大地骤然炸开,泥土四溅,啪嗒啪嗒如雨点打在四周,方圆数十米的树身被染上无数的褐色斑点。 紧接着,一只恐怖的黄沙巨手破土而出,飞到半空,如柱般的五指陡然合拢,一把将正在树林之中急速穿梭的四名日向忍者给抓住。 “可恶!” 日向户遥遥望着这一幕,霎时间目眦欲裂,隔着五米远便一记空掌打了过来。 嗡—— 无忧歪了歪脑袋,一团透明的劲风从耳边险险刮过,在他身后一棵枯黄的桦树表皮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没等他脑袋回正,两只泛着白光的拳头一左一右朝他的太阳穴快速夹击过来。 无忧脑袋再次后仰,然后双腿一蹬,整个人以蛙跳的姿势向后跃出五六米远,半空中急速结印。 “土遁 · 土隆枪!” 面对地面突然冒出的一连串锋锐尖刺,三名日向忍者以精湛的体术四散着跳开。身体跳跃到空中,双手一挥,长袖鼓动,里面飞散出大量绑有起爆符的手里剑,从三个方向朝无忧覆盖过来。 “手里剑起爆符阵!” “土遁 · 土阵壁!” 一连片的爆炸,土石飞溅。 无忧毫发无伤地从呛鼻的烟雾中冲出,刚要瞄准一个下手,目光忽然一闪,微微低头,一把忍刀从他的头皮上削过。 见到攻击落空的日向户,立马抽回忍刀,毫不犹豫向后撤退。 当他双脚落在地上,脸上的神情再也不见最先的冷静,而是变得无比的沉重。 交手不过短短十数秒钟,敌人便轻易化解了他们三人的猛攻,还顺带着控制住了另外的一组队员。 日向户想象中最恶劣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果然我之前的感觉没错!这个看起来查克拉温和而平静的家伙,实际上要更加可怕得多……” 忽然。 日向户眼角处青筋更加狰狞地暴起,白色的瞳孔在眼眶之中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即将发生。 只见面前的黑衣青年双眼散发着冰冷而残酷的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对着他张嘴比了一个口型。 “砰——” 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似一道惊雷在日向户的耳边轰然炸响。 日向户瞳孔急剧收缩,下意识转头朝着那只黄沙大手的位置看去。 而随着无忧握紧的右拳。 远处森林。 “咔...咔咔......” 那只黄沙大手的掌心之中,远远传来了无比渗人的挤压声,下一秒,大量红白色的血肉脑浆混合物,从大手的各处指缝当中溢了出来。 看见这一幕,日向户浑身汗毛倒竖。 他身侧不远处的两名年轻的日向忍者更加不堪,被这一幕吓得浑身发颤,倒吸一口凉气还不止。目光呆呆地望着那边血洒长空的惨烈景象,竟然在战斗当中出现了数秒钟的失神,忘了敌人近在眼前。 唰—— 无忧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最前面的日向户一直将警惕心拉到极限,还以为对方瞄准了自己。 他抬脚爆踩,整个人朝着后方横移出去,直到眼角余光之中,一道黑衣身影骤然出现在自己一个同伴的背后,心中才暗道不好,明白不是朝自己来的。 “小心!” 他话音都还未落。 随着锋利的忍刀与人体的血肉接触,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两个年轻的日向精锐一前一后,连人带血在半空中挥洒,胸膛被斜着一分为二,瞬间毙命。 无忧提着刀,神色冷酷,丝毫不做停留。 抬起右脚在地上一踩,借着反震之力紧随日向户而去。 “八卦 · 空壁掌!” 无忧刚举起刀,抬头一看,那个老者双掌已然对准了他。一团白色的查克拉光团朝他迎面射来。 如此近的距离下,无忧已然无法收回步伐,快速收刀结印,然后双手快速交叠的护在身前。 “土遁 · 石铠之术!” “轰——” 爆炸闪光浮现,把无忧臂膀上覆盖着的土色甲胄轰成碎玻璃状,身体被轰飞出去五六米远,再次被那老者拉开了距离。 实际上。 对方的这个忍术带来的爆炸威力绝对可观,不仅被击退,无忧的上身衣服上也多出了许多裂口,看上去有些狼狈,但身体实际上一点事没有。 “这家伙……” 看到这一幕的日向户不由咬紧了牙。 消耗他大量查克拉压缩之后爆炸带来的冲击力,对方竟然都能轻易承受下来。 无忧双脚稳稳落地,抬起头,隔着十多米远的距离与那老者遥遥对视了一眼,眼底泛起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有点意思,那我要稍微认真一些了......” “怎么办......” 脑海里面响起这个声音的时候,日向户眼前一花,几乎是同时,无忧的身影已掠至他眼前,明晃晃的刀光顷刻间占据他整个世界。 “这才是他的全部实力吗......” 眼底浮现出绝望之色,日向户脚下一动,整个人原地极速旋转起来。 “八卦掌 · 回天!” 骤然出现的球形查克拉护罩,将无忧弹开,半空翻了两个跟斗方才成功在地面站稳脚步,他眯着眼睛打量过去,有些没了耐心。 “宗家的绝对防御秘术居然也被你掌握了?日向天佑的心腹么......” 在无忧被弹飞的一瞬间,日向户立马结束回天,在无忧的前方站稳,呼吸略有些重,但看过来的目光坚毅而决绝,沉声喝道。 “你这个残忍的家伙...在我的查克拉未曾耗干之前,休想从我这里过去!” “哦?要是让你使用回天在这里耗上我几分钟,恐怕真会有点头疼呢。” 无忧脸上的冷然忽然一收,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他毫不怀疑对方的决心,因为对于日向分家的成员而言,死亡所带来的惧怕,估计从来都不被他们放在内心的第一位。 眼前这个老者更是得到了这一代宗家的信任,于是视之为荣耀,早已舍弃一切,甘愿为宗家出生入死。 所以,对于日向族长舍弃‘同伴’逃跑这一点,或许面前这个老者心中一点责怪都不曾有过。 也许他从小就接受了教导。 认为保护宗家,就是自己存在的意义。 “这样一来,虽然我必死无疑,但总算是成功拦下来一个,天佑大人那边应该……” “抱歉,你的想法可能要落空了。” 正想着,冷不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日向户心中大惊,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体内经脉中随时待发的查克拉就要按照某种规律运转起来,但紧接着身体就遭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整个人像炮弹飞射出去。 最后撞在一棵大树上,摔趴在地,嘴里咳出大量的鲜血。胸腔部位的内脏遭遇了不可挽回的重击,传来巨大的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即晕过去。 无忧走到他的身旁,体表淡紫色的仙术查克拉光芒缓缓散去,双手结印,嘴角浮现一抹冷峻。 “意识虽然反应过来了,可你的身体....它好像跟不上我的速度啊......” 日向户努力蹬腿,还想要挣扎着爬起来,意志十分顽强。然而内脏破损到这个地步,身体是没有办法支撑他站起来的。 日向户的身体抽搐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在脑海即将陷入彻底的黑暗前,他耳边传来“砰”地一声,他立即就听出来,这是有人在施展通灵术。 “和那几个家伙不一样,你们三个都是不错的身体,特别是你,逼我动用了仙术,的确有资格再浪费我三秒钟的时间……” “仙术?他要做什么……” 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想着,日向户的眼皮却疲惫地合上。 紧接着。 他额头上那枚绿色的“x”印记,从底部开始渐渐化作荧光消散。 他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奇异的温泉之中,那温泉水柔和且温暖,仿佛能洗涤灵魂。 他“低头”。 他似乎看到自己不再受那“笼中鸟”咒印的束缚,原本沉重无比的身体,此时轻盈得如同要飘起来。 从三岁以来,咒印带来的隐痛和无形枷锁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上的极致愉悦! 自由的终点,是死亡。 ...... “所以,你拼死也要拦下我的原因,是因为你额头上那枚控制着脑神经的咒印么?羽衣什么时候也开始效仿我日向了?还有,你们和漩涡是什么关系?” 日向天佑站在一棵树的树枝上,嘴里喘着气,与对面那人对视,语气有些恼火。 但对方没有回答他。 此时,风魔小次郎脸上的兔脸面具早就不翼而飞,身体摇摇晃晃,连站稳都困。 诡异的是。 他脸上的表情虽然看起来似乎在极力压抑着痛苦,但身上连一丝受伤的迹象都没有。 “哼!” 心头的万般疑惑无法解开,日向天佑抬脚从风魔小次郎身边绕道而过,最后冷冷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家伙不剩下多少战斗力了……” 没人能够在中了他的八卦六十四掌的情况下还安然无恙。 可刚冲出一段距离,日向天佑忽然又停了下来。 他冷着脸,转过身去。 那道脸上充斥着淡紫色根茎状纹路的奇怪家伙,已经在他的身后出现。 “户他们失败了么?” 日向天佑眼神沉了沉,紧接着白眼朝着来人的后方远远一扫,眯了眯眼睛。“不…还没有完全失败……但羽衣无忧速度很快,我绝不能再被这家伙拖住……” 而另一边。 “不愧是日向宗家!” 羽衣真秀呼吸十分急促,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风魔小次郎,眼角便是一阵抽搐。 “伤全在内脏!” 虽然并非是自己的族人,但他毕竟和风魔小次郎打过多次交道,无法做到心中毫无波澜。 战场的局势可以说是瞬息万变。 “你也是羽衣的忍者吧,为什么也和那个外族人一样被种上了咒印?风魔一族好像是你羽衣的附庸,你口中的那位大人还真是狠心。” 没有在意日向天佑的冷嘲热讽,羽衣真秀暗暗调动体内仅剩的仙术查克拉,语气平静的回应。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惜一切铲除威胁到大人的敌人,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所以,他哪怕牺牲也不算是白费。” 身边的风魔小次郎听到这话,脸色虚弱,但眼神平静,完全无动于衷。 随着实力越来越强大,强大到他甚至开始害怕,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随时赴死的觉悟。 可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也曾经在一次次的夜晚后悔到辗转难眠。 “若是.....当初在羽衣族地时,选择听哥哥的......” 可人,总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现在的小次郎已然明白了这一点,只是有些晚了。 而听到羽衣真秀这段话。 对面的日向天佑脸色却顿时一僵。 这不是他和那些宗家长老经常说的话么? 他目光微闪,下一刻语气就变得循循善诱起来。“所以呢?你这个状态,认为可以对付的了我吗?也想像你身边的那人一样,随时可能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感应着身后那道快速接近的查克拉,羽衣真秀深吸一口气,语气森然地道。 “不用做这种拙劣的试探了,你今天走不了。” “这家伙竟也拥有感知能力么……忍界无比稀罕的能力,在羽衣却是烂大街了......” 日向天佑明白了什么,脸色一沉,顿时放弃了劝说对方退走的念头,冷冷说道。“那就准备好接受死亡的觉悟吧!在那个家伙赶到之前,我会杀了你!” 说出这番话,日向天佑的身体瞬间从树枝上失去踪影。 羽衣真秀立马退后。 知晓对方的恐怖近战能力,可不会傻乎乎在这里等待他的近身,同时施展早已暗中准备多时的术。 “仙法 · 水遁 · 水龙咬瀑!” 顷刻之间。 蔚蓝色的洪水奔腾,水龙自仙术查克拉而生。它身形庞大,足有近百米长,躯体粗壮蜿蜒,通体蔚蓝色,神态威严。盘旋疾驰冲上天空,龙口大张,利齿森然,咬向下方的日向天佑。 森林上空顿时水汽氤氲,朦胧如仙境。 “回天!” 日向天佑面色微变,身体旋转,卷起查克拉球。 噗噗噗噗…… 巨大的水流冲击声随之而起,持续了足足近半分钟的时间,森林都变成了河流。 对方的柔拳,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羽衣真秀心中无比吃惊。 “失算了……不仅是物理攻击,连忍术也可以防御?不……因为是水遁的关系吗?” 羽衣真秀很快明白了过来。 “真是幸运,如果没有小次郎过来阻拦一下的话,我现在的状态绝对在这人手中撑不过两分钟!” “羽衣的仙术,虽然之前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遇到。” 当最后一滴水流被甩飞出去,日向天佑结束回天,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对面那人脸上,沉声道。 “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回应他的,是一团巨大的蓝色水球。 扑面而来的风压,吹起了地上散乱的碎石,吹得日向天佑身上的和服烈烈鼓动。 可他只轻飘飘地挥出一掌。 白光一闪,房屋大小的水球就被从中间分开,化作泉涌坠落向地面。 “这家伙……” 羽衣真秀心中吸了口凉气,身体懂事地后退,他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仙人模式的状态了。 毕竟如果没有坚硬的体魄,以及过人的力量与速度,面对那种级别的柔拳,他没有了仙术查克拉,实在难以形成什么有效的压制力。 再加上,羽衣真秀是被羽衣高桥的血丹越级提拔,本身基础就较差,连族中的基础体术型仙术“蛙组手”都还没来得及掌握,就根本不具备与日向天佑这样的体术忍者近战的资格。 “上还是不上?上了我绝对会死,不上的话……放他走了大人也不会饶过我……” 羽衣真秀眼神闪烁,正进退两难之间,对面的日向天佑一直保持着沉稳儒雅的脸上猛地露出震惊之色,忽然转头就跑。 他神色一怔。 下一刻,身后狂风大作。 一道黑色人影如电光从羽衣真秀身边闪过。 无忧身体前冲,眉心一朵紫苑花大放光芒,他所经过的位置,身边空气开始急剧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音。 接着,无忧的身体再次加速,甚至脱离了大地,短暂地离地飞行,用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来到日向天佑的背后,一脚扫出。 在他大腿移动的时候,所划过的地面,大地下陷一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能量陡然间给夯实了一般。 “好快!” 日向天佑心头大惊失色。 他不用回头,白眼都清晰无比地看见无忧腿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狂暴能量。 它完全有别于查克拉,质量上要高得多,甚至说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传说中的仙术查克拉!” 日向天佑反应了过来。 一个转身,包裹着白色能量的手掌精准地挥向敌人脚底板的‘涌泉穴’,一旦被他打中这里,整只腿都会短暂地失去知觉。 他眼神刚刚恢复了自信,掌心却犹如碰在了一根铁柱上,自身的柔拳查克拉更是一点也无法渗透进去。 嗡——!!! 音爆的声响发出。 日向天佑整个人翻滚着倒飞出去。 无忧身体微微一顿,然后抬起脚跟,脚尖发力在地上一踩,身子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可恶,完全无法攻破他仙术查克拉的防御,在体术上处于劣势的人是我!”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森林与大地在视线中不断轮回。 日向天佑脑袋都翻转地有些发昏,一颗心也狠狠沉了下去。他引以为傲的柔拳,居然有一天会被克制! 忽然,他心中再次警钟大作。 “他又来了!” 一掌按在地上,日向天佑强行止住了翻滚,身体顺势旋转半圈,一掌劈下。 “一身击!” 可像是打在了一层厚厚的透明乳胶上,无忧脑门上方尺远的空气中,顿时凹陷下去一道带着清晰纹理的掌印! 无忧脑袋一晃,身体出现了片刻的僵直。 而强大的反震之力传到右臂,却让日向天佑五官都痛的微微扭曲,身体后退两步才站稳,双眼瞪大看向毫发无伤的无忧。 “这个家伙,还算是人类吗?” 似乎只要想,无忧浑身的部位都可以覆盖着厚厚的无形能量,坚固无比,同时兼备进攻与防御。 “这就是仙术吗?和回天的绝对防御有什么区别?” 日向天佑似乎终于有些慌了,喝道。 “羽衣无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无忧没理他,全身包裹着淡淡的紫色能量蒸汽,神情冷冽,以肉眼难以跟上的速度冲来。 日向天佑这次没逃。 因为他明白,自己的速度根本无法和这家伙相比。 无声无息之间,他体内所剩无几的查克拉如潮水般一股脑地涌向两条臂膀。而视线中,无忧的任何动向,在日向天佑的白眼之中都一览无余。 终于。 他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一个早有预谋的优雅笑容,一字一句地呢喃道。 “神——空——击—— ” 世界静止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原状。 蓝天依旧晴朗,刺眼,但没什么温度。 森林中,高大的树木随处可见,只是枝头上,有零星的青色芽孢自顾自地在生长,空气静的连风也没有。 无忧却面色陡变,停下脚步不敢再动。 在他的感知当中,四周森林的空气忽然就变得极其不稳定。 像是随时都会爆裂的火山,到处都充满了危机。 他仿佛身处下着暴雨的海面,一个人孤零零地漂浮着,四周都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水,泛着幽静而恐怖的浪潮,四面八方,让他无处可躲。 明明无忧的视线之中,森林的一切都是风平浪静,阳光美好。 恍惚间。 他仙人模式的感知里面,忽然有无数的白色光束如永夜极光一般,从遥远的天空大片大片地向他倾洒下来,带着长长的、颜色灿烂的尾迹。 那是介乎于有形和无形之间,某种特殊的查克拉波动。 是曾经让忍界为之失色的、属于血继网罗极小极小一部分的...... 大筒木的血脉力量! 第106章 日向 南贺川。 上游北岸。 日向一族族地。 作为风光的大族豪门,现在内部似乎气氛有点奇怪。 理所当然的,作为外人的底层分家族人们,也许并不清楚日向一族内部出现了什么样的危机,但作为日向一族的掌权者们,三位仅剩的宗家,无疑是了解自己家族内部,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乱子。 以至于族长失踪了一个星期,他们都在犹豫是否要将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给下面的族人。 瞒绝对是瞒不住的,区别只是瞒多久的问题。 在布置得古色古香的会议室中,如今的会议掌权者已经悄然变成了一个少年,族长日向天佑的嫡长子——日向琉璃。 他坐在首位上。 左侧是宗家的两名长老,右侧则是分家的五名长老,两个派系泾渭分明。 “如今时局动荡,现在家族内部绝对不能生乱,父亲大人以宗家的身份亲自上到前线,结果......” 日向琉璃咬了咬牙,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楞是说不出“战死”两个字。 “至少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天佑的遗体,琉璃你不必太过伤忧......” 宗家的一位长老开口安慰说道。 紧接着,会议室内却沉寂了。 这种安慰小孩子的话,在座又有谁会信? 右侧的座位上忽然站起来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目光略过上首的日向琉璃,径直落在了对面那名年纪和他不相上下的宗家长老身上,也就是先前安慰日向琉璃的那人。 分家语气沉重,却又隐隐含着几分不满。 “发生了这种事,谁也不想......但为什么到现在才开会?要不是因为前线那边实在是瞒不下去了,恐怕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会被叫到这里来吧?”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其他四位分家长老出言附和。 “是啊,这事做的不合规矩。” “秋田君说的有道理......” “这种事情怎么能隐瞒呢,我建议赶紧加派人手,前往那片废墟周围,同时扩大搜寻范围。现在前线那边人心惶惶,迟迟等不到天佑族长,外面又有志村几族巡视,根本不敢声张,让我们很被动。” “我同意。” “我也......” “好了,都安静吧。” 随着一道疲惫的少年声音响起,会议室内缓缓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上首的日向琉璃投去,哪怕是两名宗家也不例外。 作为族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是这一代唯一的宗家,日向琉璃虽然年纪尚小,实力也有些不够,但在这间会议室内的地位却最为尊贵。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勾心斗角,争取话语权……” 日向琉璃心头烦躁,但长期接受的严格教导,让他拥有着良好的素养,勉强保持不让愤怒流露出来。 只听这位宗家少年轻声开口,语气还算平静。 “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两天晚上,我在护卫的陪同下,已经悄悄前往战斗地点搜查过了,不仅是那处恐怖的千米坑洞底部,连方圆五十公里内的地底、湖泊、哪怕是河对岸的忍族联合营地内部,我也用白眼扫视了一遍又一遍......” 他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些颤抖了。 “父亲大人他......他......应当是战死无疑了......” 这句话说出口,在座的无论是宗家长老还是分家长老,都是眼神凛然,沉默下来。 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哪怕是分家的高层们,对于日向一族的忠心也无须怀疑,也明白这位少族长不可能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欺骗他们。 但还是有分家长老对视一眼,脸上神色不解。 “可族长大人将白眼开发到了极高的程度,遇到危险也能够提前很远就发现,再说以他的实力,南贺川上游这块地带怎么可能有忍者能够杀得了他?就凭他志村风?” 闻言,在场众人纷纷沉默。 南贺川下游的千手和宇智波战事正激烈,中游的羽衣和猿飞销声匿迹,也从未听说那两家的族长具备单独杀死自家族长的那种可怕实力。 “是谁杀了天佑?谁能杀的了他?” 这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 右侧一名妇人犹豫着问出来心中的另外一个疑惑。“两个晚上,五十公里......少族长你的白眼......” 这顿时引得那个中年宗家不满地看了过来,喝道。 “苓!你敢怀疑琉璃!” “琉璃的天赋不会比天佑的差到哪里去,现在已经将白眼修炼的能够达到五公里的洞察距离,两个晚上当然不在话下!” “这样么……” 中年妇人点点头,板着脸不再说话。 气氛有些冷场。 “咳……” 日向秋田清了清嗓子,出声打破了屋内对立的气氛。 “天佑大人身死,失去了大族族长这一等级的忍者,日向一族未来会举步维艰。” 他话音一落,立即有人接上。 “是啊,不仅上面的石田家会扣减供给,南岸的小族联盟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所以不能将族长身死的消息透露出去,哪怕是下面的分家族人。” “可已经瞒不住了啊……” 随着一声无奈至极的轻叹,会议室再度安静了下来。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成了死结。 “纸是包不住火的。” 最后,还是日向琉璃叹息着说道。 他站起身来,目光虽然明亮,不似下面那些个大叔老头们的浑浊,但也看不到少年人的活力。 视线在左右扫视一圈,日向琉璃的眼神落在五名分家长老的方向,脸色慢慢沉了下来,配合着那一对纯洁无瑕的白色眼瞳,一时间竟然有几分别样的威势。 只听他冷声道。 “与其坐等生乱,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战争一旦打响,事情的发展就好把控的多了。一些可能别有用心的分家族人,也没机会在底下搞一些小动作……” 闻言,右侧的几名分家长老面色都是微变,余光暗暗对视一眼,却没一个出口反驳,显然对下面族人的逆反心理了解的很清楚。 “琉璃说的没错。” 中年宗家摸了摸下颌的胡须,他的模样和琉璃有着几分神似,此时轻轻颔首。 “战争一旦开始,结不结束可就是我们说了算,石田家也得老老实实给我们日向拨付物资。事后打赢了战争,为了做出表彰,那位大名哪怕想趁机缩减供给,却也不敢这样做,那样会寒了手下士兵和武士的心。” 闻言,在场众人哪怕讨厌这人,但也都是微微点头认同。 至于自家会不会输给几个小族组成的联盟,他们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而在座的都是人精,只是眼神交换间,心中便纷纷会意。 “等到那些别有用心的分家族人全都死在前线,族长身死的负面影响自然会在族地内降到最低,一场危机不攻自破......” 达成默契之后,一位分家的长老眼珠一转,又提议道。 “既然缺乏顶尖实力的忍者坐镇,那么,请两位宗家中的一位前往前线坐镇如何?” 他这句话,立马引来了那位外貌神似琉璃的中年宗家极为不满甚至是敌意的目光,斥道。 “这样太冒险了,要是在战场上出现意外该怎么办?”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光靠前线的莯君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那位分家长老无奈叹息一声。 闻言,中年宗家冷冷瞪了过来。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宗家的人去那里冒险。万一白眼丢失了怎么办?保护宗家本来就是你们分家的职责吧?” 另一个分家长老也加入了争论。 “但现在不只是家族内部的问题,现在要开启战争,前线就急需强大实力的忍者坐镇。等到战争打起来,再谈论这些就一切都晚了。” “哼,说到底这些还不是你们分家之人无能?不然天佑他为什么会亲自上到前线?让宗家前往前线也可以,但只负责统领,不负责战斗。这样始终保持着笼中鸟的控制权,就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那些分家也不敢生出叛逃的心思!” “你们——” 右边坐着的长老们腾地站起身来,脸上对着中年宗家露出怒容,眼神却往他身侧飘忽,又似乎顾忌着什么,不再有下文。 “哼!你们分家不值得信任,这是多少次前辈的血泪教训!为了一族的延续而考虑,家族也会记住牺牲者的功绩。” 中年宗家一人唇枪舌战五人,却依旧淡定的坐在那里发出此言。 面对宗家与分家长老之间爆发的争吵,日向琉璃坐在主位上,神色淡定,对这种事早已经习以为常。 这些年来,他从父亲口中听到的这种争吵,不知道有多少次。 “都安静一下......” 忽然,中年宗家左侧那位始终保持着沉默的枯瘦老者,坐在那里开口,无比沙哑的声音很轻,但让会议室里那无聊的争吵戛然而止。 他是上上代的宗家,日向天佑的爷爷,今年已经六十八岁高龄,在族中威望极高。 日向枫介对着左右两侧的长老们微微点头示意,最后目光平视主位的日向琉璃。 “别吵了,让我去吧。” 这顿时吓得少年慌了神,单膝跪下。 “祖爷爷,你......” “别说了。” 日向枫介挥手,枯瘦如树皮般的脸庞上,并无任何对于战争的畏惧。 什么宗家分家。 这不过是为了一族的未来着想,也或许是为了保护什么吧……总之这些对于已经半只脚入土的老人来说,都已经是无所谓的东西了。 “枫介大人,您……” 五名分家长老同样色变,不敢与之对视。 当实力和辈分形成了双重碾压,所谓的争吵不过只是笑话。 “抱歉,我这样做肯可能会让你们担心,可无论如何,老头子我都无法坐视天佑他被杀,他是我最优秀的后代。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复回来。无论是志村,还是犬冢、油女,或是其它忍族设计埋伏了他......我既然背负宗家这个身份,或许死在战场上就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 “枫介大人,怎么能让您亲身犯险?” “但是除了我之外,还有足够坐镇前线、自信能够压倒那忍族联盟的族人吗?” 日向枫介这样反问分家的长老。 “这……” “别的我不管,依旧让莯丫头作为前线总指挥,至于战斗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再怎么说,我也是曾经的一族之长。” 日向枫介这样说道,目光缓缓落到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你也......” 中年宗家连忙偏过脸,尴尬地咳嗽起来。 “咳咳......既然父亲大人如此说了,那我就坐镇后方,稳定家族内部好了......” 想让他也去前线战斗?那怎么可能嘛! 活了五十年时间,他这辈子可连只鸡也没杀过,养尊处优了一辈子,早就忘了忍者该如何战斗。 日向枫介目光幽深,暗暗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长进,连几个分家都镇不住,还是个怕死的......” 他咳嗽一声,佝偻着缓步走出会议室。 “散会。” 第107章 担忧 “三郎……” 走廊的尽头响起一道略显急切的苍老声音。 羽衣三郎闻声望去,只见羽衣田北这位族老脚步匆匆地走向后院的大门,身后跟着暗组副组长之一的羽衣星野,和猎妖队队长羽衣林。 几人神色都有些沉重,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噔噔噔”的声音。 羽衣三郎顿时感觉一阵头大。 “这几位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 “嘘……” 他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几人将动作放轻一些。 羽衣田北走到后院门口,一把将羽衣三郎给拉到一边的花圃旁边,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族长大人的伤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问的羽衣三郎也是脸色一滞,摇摇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是汇报工作的时候,无意中撞见大人在疗伤,便守在门口不让人打扰……” “伤势重不重?”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闻言,羽衣田北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 这个时候南贺川的局势紧张而变幻莫测,羽衣一族可绝对不能失去无忧这个唯一的主心骨,否则后果他甚至都不敢想。 这时,老人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敏锐地感觉不对,羽衣星野便将目光看向羽衣林,迟疑着问道。 “三郎……真秀那家伙呢?” 贴身守护族长的工作,一直都是羽衣真秀来执行的,怎么这个关键时刻却不见了人? 听到这话,羽衣田北这才反应过来。 探头到后院大门内部,左右张望了一下,却同样没看见那个见谁都是一脸温和笑容的青年,老人脸上不免露出薄怒之色。 “真秀呢?族长在疗伤,他人不见了,这个护卫怎么当的?无忧就是太放纵他了!” 闻言,身后的羽衣星野目光微微一闪。允许其他族人到族长大院的后院内修炼,这种事在他的记忆里还从未发生过。 羽衣林此时转头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份信任,对大人这样的性格来说的确罕见,所以真秀那小子变得骄狂了?” 羽衣星野摇摇头不说话。 因为同样的问题,也在他的眼眶里浮现。 “大人就是看重这小子聪明勤恳,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才是……” 他的眼神里有不满,也有疑惑,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下好了,这么严重的失职,哪怕是性子淡漠如无忧大人,也绝对没办法不往心里去…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 见状,羽衣三郎嘴动了动,想开口,又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斟酌片刻,他摇摇头,语气有些发愁地低声道。 “我在这里守了大人三天了,一直都没看见他……” 此话一出,门口顿时安静下来。 一时半会还好说,但三天这就太不对劲了。 四人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有些心惊,联想到无忧伤重,此时就连羽衣星野眼底也浮现出丝丝阴霾,心头莫名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后院。 紫苑花丛中,那抹持续了一周的绿光,终于逐渐暗淡了下去。 无忧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狩猎日向天佑,是为了给绫香凑够足够质量的血丹。 过程全部在他的计算之中。 唯独结果,出乎了无忧的预料之外。 出动了他手中目前能够调动的精锐力量,就是为了能够解决日向天佑这名宗家。 可结果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那种体术居然也会存在于如今的日向家?” 当时的森林中。 漫天的“夕象”,在那双白眼的精准锁定之下,源源不断地朝无忧砸下,要不是他恰好修炼成功了“彼岸之桥”这门速度型仙术,恐怕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即便如此,哪怕有着紫苑手环源源不断地补充着自然能量,他还是查克拉耗尽,退出了仙人模式。最后躲避不及之下,腹部被那种肉眼无法看见的能量光束洞穿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当场重伤。 但他带来的两个手下,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事后他连尸体的残肢碎片都没找到。 怕是直接被轰成了湮粉。 这在无忧看来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日向天佑的底牌会如此可怕! 是的,就是可怕。 “这绝对触及到了超影层次威力的术,在原着当中却丝毫没有体现出来,是因为没有人去招惹偏安一隅的日向吗……”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虽然无忧目的达成了,可也损失了羽衣真秀这个用起来十分顺手的护卫……的血丹。 “明明再过两年,就起码可以收割一枚浅紫色血丹的……” 无忧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对着远处后院门口那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招了招手。 “进来吧。” “是!” 紫苑花海的尽头,立马传来一道惊喜的回应声。 第108章 分忧 满院紫苑花丛的深处。 羽衣三郎去而复返,恭敬将一只暗棕色的小盒子双手捧到了无忧面前。 “大人,三郎在真秀家发现了这个……” 无忧没有伸手,只是目光淡淡地在面前的青年脸上扫过,发现对方神色如常,嘴角不由掀起一抹细微弧度。 “这家伙……总是能够克制住心头的贪恋,这很好……” 无忧心中满意,然后轻声道。 “给你了。” 闻言,羽衣三郎脸上的恭敬终于再也无法保持。 他失态地抬头,目光望着无忧,语气愕然。“大人!这……” 无忧面无表情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羽衣真秀的修炼进度一直被他看在眼里,之所以没有明说他的遗物里面包含着这枚来自羽衣篱的未来得及服用的天蓝色血丹,只是无忧想试探三郎这家伙在这种程度的诱惑下,是否依然能够保持最初的本心。 羽衣三郎勉力保持着呼吸平静,恭敬朝着无忧深深一躬,却不曾说什么誓死效忠之类的表忠心的话,只吐出一个异常坚定的声音。 “是!” “嗯。” 无忧轻轻颔首。 眼前这人虽然没有羽衣真秀的脸厚心黑,但办事还算可靠,对他的忠诚,无忧这么多年也是看在了眼里,稍稍培养一下,放到身边做事还是可以的,也正好补上羽衣真秀的空位。 而且羽衣三郎这家伙,在无忧重伤之际,在后院外面默默守了五天时间。 虽然以他的实力,这样做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这份态度,无忧也是看在了心里。 想了想,无忧又道。 “暗组小班成员也已经尽数转移,以后你就和真秀一样,在我这处后院内修炼吧。” 说完,他便有些疲惫地合上眼睛。 对面。 羽衣三郎瞬间领会了无忧的意思,脸色一震,第一反应却不是惊喜,而是害怕自己没有作为无忧护卫的资格和能力。 他顿时欲言又止。 可无忧这副模样,明显没给他任何商榷的余地。 “是……” 他低下头应了一句,脚步患得患失地向后退去,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脚步又重新折返回无忧身前,压低声音道。 “大人,风魔次郎在外面候了好几天了,您看……” 空气沉默了两秒。 无忧终于想起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也自然明白了对方为何而来。 “这是来找我要一个交代?” 无忧眼眸微掀,有些似笑非笑,顿了顿,再度将眼睛合上,语气淡淡。 “放他进来吧。” “是。” …… 跟着羽衣忍者快走片刻,风魔次郎终于拐进了一条宽大的黄土道路,远处出现了一片连起来的木质房屋。 风魔次郎知道,那里是羽衣的族市。 远远传来笑语晏晏,十分热闹,风魔次郎脸色却越发黯淡,将头低了下去,一言不发地迈步,整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又走了数分钟,一座大院的轮廓便近在眼前。 他整理好情绪,脸上浮现出习惯性的讨好笑容,加快脚步朝着门口的一名守卫凑了过去。 “风魔一族长老风魔次郎前来拜访无忧大人!” 那名羽衣族人微微点头,这次却没再拦他,伸手对着门内一引。 “这边请。” …… 羽衣三郎离开不到半小时,中院的长廊上便再次响起了隐约的脚步声。 后院靠近墙角的位置。 无忧眼皮轻颤,然后缓缓睁开,心中思索。 “除了辉夜暝之外,还是要再培养一个外族忍者放在身边随时调遣,只是我记得这人性子似乎狡猾畏缩,不似他弟弟那样识趣……不行的话,只能再做打算……” 正想着,后院门口闪出一道身影,身材瘦小,獐头鼠目,脸上神情隐隐有些忐忑不安。来到无忧近前,将腰弯的很低。 “无忧大人!” 无忧没有废话,抬眼望向他,直接问道。 “风魔次郎是吧,找我有什么事?” “不……不敢……” 风魔次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恨不能将脑袋都给贴到地面上,颤声问道。“只是...我的弟弟小次郎……他一周多没见回家了,不知……不知道……” 他话音未落,耳边便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死了。” 这话顿时让风魔次郎心中绞痛,嘴唇颤抖,身体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无忧不说话,只冷眼看着他。 风魔次郎心口痛的难以呼吸。 “大哥你好好修炼吧,家族以后说不定还是要靠你......我有种预感,之前吃下去的那些特效丸......怕都是要还的……” 又想到去年在村口之时,弟弟那些像是在交代后事的叹息,风魔次郎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真该死!居然嫉妒小次郎他……” 这次离家之前,风魔小次郎便似有所感,拉着自己哥哥的手,神色认真无比地嘱咐。 “大哥,当初吞下特效丸,是我的选择,一切后果就都由我来承担。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决不要心生仇怨,接过族长之位要好好修炼,守护好家族,只是有一点,不要再服用那些特效丸了……” 说到最后,风魔次郎还清楚记得弟弟脸色苍白了一瞬,问他怎么了却又不说,似乎有口难言。 他当时没多想,只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如今…… 渐渐地,风魔次郎红着的眼眶中忽然冒出一股怒色,心头悲戚。 “小次郎,对不起……大哥恐怕要食言了,大哥太没用……他们联起手来,大哥争不过……” 接着,风魔次郎单膝跪了下去。 这在忍界,就代表着绝对的臣服与效忠。 他脸上的胡须都在发颤,看起来很是激动。 “次郎愿意和弟弟他一样,替大人分忧!” 空气静的可怕。 风魔次郎低着脑袋,紧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像是在等待命运之神对自己的审判,只感觉度日如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他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不知不觉被汗水浸湿,身前终于响起那位年轻的羽衣族长一贯清冷的声音。 “可以。” 他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瞬间喜极而泣。 “谢...呜...大人...呜......” 第109章 忍族联军 “大概的战略部署基本上就这样定了,只是日向的上上代族长也要亲自前往战场吗?这就让人有些头疼了啊......” 在南贺川南岸的平原地段。 营地大帐内。 志村风召集了各个忍族的话事人,一共四人。 在这里汇聚的忍者,几乎代表了南贺川上游南岸忍族势力的巅峰战力。 只是,在得知日向宗家的上上代族长日向枫介也要前往战场,志村风不由得咬了咬牙,感到事情棘手。 他的本意只是想让忍者联军部队驻扎在南贺川沿岸,却并没有真的动手的想法。 甚至前段时间,他已经和对岸的那位女性日向分家长老日向莯达成了默契,双方固守营地,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目的是在不违背上面贵族的出战命令下,最大可能地将战争爆发的时间往后无限期延长。 但诡异的是,大概是从五天前开始,对岸就忽然变得十分不平静起来。 大量的忍者在营地内进进出出,似乎在为大战做准备,隐隐有暴雨将至。 鉴于此,感觉到危机的志村风,也不得不召开了这次紧急会议。 “悬斗族长。” 会议的最后,志村风将目光投向一个罩着兜帽始终沉默的男人。 “日向族地那边后续如果有任何的支援,还请悬斗族长阁下多费心了。” “明白。” 罩着兜帽的男人微微点头,意简言赅地应了一声。 “行,现在会议结束,开始行动吧!” 话音刚落,被叫做悬斗的男人便从原地消失。 志村风则带领剩余的两人从营地飞奔而出,向着外面的大森林中快速奔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另一个……来的为什么不是日向天佑?是让那个老宗家在临死前发挥最后的余热吗……” 他心头呢喃自语,但或许是预见到即将展开的血雨,体内的鲜血也开始沸腾起来。 虽然并不愿意打这种无意义的仗,但这次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而有着几大实力不俗的秘术家族的支持,哪怕是日向这种底蕴深厚的血继限界家族,他志村风也敢上去碰一碰! 一行人来到上游的南贺川边。 过了这里,就是敌人的势力范围了。 “我来打头阵!” 一个气质豪放的男人从后面追了上来,他一身灰棕色的高领毛衣,身后还紧跟着一只半人高的灰狼,正“呼哧呼哧”地奔跑,引得志村风微微侧目。 这位脸上有着红色倒三角油彩的男人,便是当代犬冢一族族长——犬冢豹。 拥有着堪比大型兽类的恐怖身体素质,无论是感知还是近身作战能力都相当可怕。 在面对拥有超强视距的白眼血继限界的时候,用来打头阵的话,的确最合适不过了。 但毕竟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他并不是对方的直属上级,他这个前线指挥也只是占了个名头而已。 志村风便对其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了。” 犬冢豹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我本来也打算会一会那日向的老宗家,你知道这次前往战场那个叫做……什么枫的底细吗?” “是的。” 志村风听到这句话,脸色立马严肃起来:“为了对付这家伙,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说说看!” 犬冢豹眼睛一亮,心情十分振奋。 在南贺川这块上天赐下的富饶地带,日向一族的柔拳相当出名,甚至在周边的贵族口中都得到了一个“优雅的古老氏族”的美称,这与他犬冢这样的“半兽人”一族的刚猛狂放,是恰恰相反的体术种类。 毕竟大型兽类的战斗特征,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三点。 速度、力量和防御。 他很早就想要领教一下日向一族的柔拳,可惜双方中间隔着志村家,上头的贵族不是邻居,也自然不会有利益和地盘冲突,矛盾的发生,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 就像这次要不是因为雇佣任务,他也不会和志村风走到一起。 秘术家族的忍者,内心向来看不起普通忍族,哪怕这一代的志村族长志村风实力惊人,有着“小族第二”的名头,却也依旧如此。 三人前后跨过南贺川,向前线平原的方向赶路。 志村风目视前方,语气严肃地说道:“根据族中前辈的情报,每一代日向宗家的柔拳,都完全超越了人们对日向一族柔拳的常识判断,当然,也总会有一些不成器的,比如上一代的日向宗家,可那只是极少数!” “超出认知?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如果用看待普通日向忍者的眼光,去对待日向枫介,面对那双白眼,你的后果会很惨!” “这样么……” 前端的犬冢豹面色凝重地收回目光。 他虽然不太了解志村风这人,但此时对方并没有任何欺骗他的理由。目光沉思起来,虽然不明白宗家和分家都是同一族的忍者,白眼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但意思就是说,对方很强,他绝对不能大意就是了。 这么一想,犬冢豹内心更加热血起来了。 “上上代的日向族长么,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实力!” 真是令人期待的强敌。 这时,一路上始终都没开口的胖忍者,此时也忍不住加入了聊天当中。 他本就是喜欢和人说话的人,能够憋到现在,是有两个原因在内。 一个是他性格腼腆,和志村风这些人不熟。 另一个…… 他秋道浴是作为外场战力,被山县家的人特意“借”过来的,并不属于联军体系。本身则是隶属于南部半岛“平宫家”麾下的忍族势力,“猪鹿蝶”之中的蝶。 “放心吧,志村族长,犬冢族长,有着任务在身,我一定会全力出手的,而且……” 说到这里,秋道浴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忍具包,圆润的脸庞上,眼睛缝里闪过一丝犹豫。 “要是真到了关键时刻,用还是不用呢?哎......还真是头疼呢......” 志村风视线跟着不经意落在对方的忍具包上,旋即很快收回,心中大概有了猜测,脸上客套的笑了笑。 “有浴君这句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110章 围攻(上) 平原战场。 日向枫介与秋道浴对峙,秋道浴那近十层楼高的肥胖身躯宛如一座小山,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即使是远处交战的双方忍者,不少也纷纷忍不住投来惊异不定的视线。 下一刻,战斗爆发。 秋道浴率先发难,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脚步重重踏地,偌大的平原地面都为之一颤,整个人朝着日向枫介猛冲过来,身后带起一长串灰蒙蒙的尘土。 日向枫介目光冷静,双脚稳稳扎在地上,膝盖微微下蹲,柔拳的防守姿势蓄势待发。 就在秋道浴快要撞上他的刹那,日向枫介动了。只见他身形一闪,快速侧身躲过那只巨大的拳头,同时身体弹跳而起,右手迅速抬起,凝聚查克拉于掌心。 “喝!” 日向枫介冲到半空,身型相比秋道浴渺小得像只虫子,他口中低喝一声,右掌轻轻地拍在秋道浴的侧腰不起眼的一点。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秋道浴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一颤,瞬间失衡,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扬起大片尘土。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土地都龟裂。 秋道浴躺在坑中,表情痛苦,显然这一掌让他受伤不轻。 日向枫介则稳稳地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一摆袖袍,负手而立,尽显宗师姿态,而且气息平稳,眼神依然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人那对白色的剑眉一挑,不带丝毫感情的浑浊目光落在面前庞然大物的痛苦脸庞之上,打量片刻之后。 他摇摇头,轻声说道。 “太弱了,天佑绝不可能被你所杀,告诉我,到底是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半岛铁三角的名头,可还镇不住我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 对方的柔拳,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秋道浴没有回答,只是心中无比震撼。“这就是日向宗家吗?果然好强啊!” 唰—— 比风声先到的,是一道模糊的残影。 见到只是一招,秋道浴便飞了出去,犬冢豹也不得不立即从战场的另一处赶过来支援。 如果将日向枫介这种等级的忍者放到战场上,那对于忍者联军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他来到蝶化的巨人身边,眯起眼睛打量着周遭,对对面那个貌不惊人的老头的柔拳破坏力,有了更加直观的感受。 连秋道浴都扛不住一击,若是他自己被那种攻击哪怕是轻擦一下,恐怕都是危险至极。 “怎么回事,你这么厚的一身肥肉,他的柔拳是怎么成功渗透进到筋脉的?” 犬冢豹目光紧盯前方老者,微微侧脸问道,语气有点意外。 “搞不清楚,但这就是对方柔拳的可怕之处……” 秋道浴面色难看地摇摇头,话语中却表示对柔拳的认可。紧接着做了个深呼吸,脸上的痛色已然缓解大半,站起身来,目光居高临下地打量过去,嘴里瓮声瓮气地道。 “喂!老头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谁杀谁?” 回应他的,是猛烈的掌击。 扑面而来的强风,吹起了地上散乱的碎石,秋道浴面色微变,这次却不敢再硬接,脚步向后退去,但面前的老人却紧追不舍。 正当秋道浴心头发苦之际,下一秒。 尖锐的哀鸣声在左侧响起,他感觉身边的空气开始急剧涌动。 一道极其模糊的灰色幻影在他视线的左侧飞速闪过,耳边传来更加猛烈的风啸,几乎要将他的耳膜震破。 “速度很快,但在我这双眼睛下面没什么用。” 对于犬冢豹的偷袭,日向枫介面色淡然地作出评价,并未因为这种程度的进攻而变化表情。 他前冲的身体骤然止步,便将犬冢豹的预判他身位的攻击轻松闪躲,一只燃烧着蓝焰的利爪撕碎他面前一尺远的空气。 日向枫介右脚一旋,身体竟如鬼魅般转移到保持着手臂前伸姿势的犬冢豹身后,轻轻挥出一掌。 犬冢豹也反应神速。 他脸上陡然生出狼形态的灰色绒毛,浑身瞬间粗壮了一圈,衣服顿时紧绷,显露出强悍的肌肉轮廓。而包裹着蓝色查克拉的那只手上的利爪再度暴涨一尺之长,冷着脸狠狠往下一撕! 一蓝一白,两色光芒猛然冲击在一起。 犬冢豹紧绷的面色有着瞬间的变化。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般,进不能进,扯又扯不出来,下一瞬,一股阴冷的感觉顺着那团白光蔓延到他如勾般的利爪之上,甚至还在继续飞快向他的手臂延伸过去。 “哼!” 他冷哼一声,指尖的五根爪子齐根而断,身体向后退了一步,站稳的一瞬间便抬起脚,左脚脚尖在地上发力,右腿猛地横扫出去。 而这个时候,日向枫介才刚刚收回拳头,见状,他那自信掌控一切的眼神终于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变化,嘴里赞道。 “迅猛如野兽?好一个拟兽秘术!” 接着冷喝一声。 “回天!” 犬冢豹不出意外地被弹飞出去。 而就在蓝色光罩消失的瞬间,地面轰然开始震动。 “肉弹战车!” 日向枫介刚放下双臂,周围的地面就多出来一大片阴影轮廓,眼神不由微沉。 呼吸之间,一个巨大的红色肉球从天而降。 “这才有点意思……” 日向枫介抬起头,一身白色和服被风压得紧贴在他那瘦小的身躯上,他眼神之中多了些认真,体内的查克拉迅速朝右手汇聚过去。 “八卦空壁掌!” 日向枫介猛地抬起手掌,露出袖口下干瘪的肌肉,隐约可见白色的皮肤下青筋微微凸起,明显用了全力。紧接着,白色的光芒在他手心绽放,头顶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轰——!!! 白光触及红色肉球底部的刹那,肉球表面的红色衣服率先撕裂四溅,露出下面浅褐色的肌肤,底部的肥肉肉眼可见地被挤压出一道椭圆形深凹,巨大的肉球被这股磅礴大力推动,如同脱缰野马般向天空高出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旋转着,下方无数的红色碎布随着气流剧烈动荡,场面十分壮观。 “打…打飞了?” 抬头望着天空的景象,犬冢豹嘴巴张大,眼神震惊无比。 蝶化后的秋道浴体型在他看来简直堪比一座小山,却被日向枫介一掌轰飞,这岂不是说明,如果在那老头对面的是一座山,此时也被他一掌打穿了? 砰——!!! 这时。 红色巨人摔在远处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大地摇摇欲坠,他的右边腰背处的肥肉瘫软变形,颜色呈现出暗红色的淤青,似乎遭受了重创 。 “嘶……” 秋道浴嘴里发出吃痛的声音,整张脸上,五官都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 终于,他扯起嗓子哀嚎起来,委屈的声音瞬息之间扩散至整个战场。 “不打了!我不打了还不行吗!!!” …… “不打了!我不打了还不行吗!!!” 巨大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响,惊得所有忍者耳朵发蒙。 “废物!” 另一边,志村风正在精准猎杀战场上表现出色的日向忍者,闻声不由气得暗骂出声。 日向分家的高层长老日向莯正在对付油女悬斗,他则没人去管,一般的日向忍者也根本没有和他交手的资格,导致志村风在整个战场之上如入无人之地。 再给他半小时时间,他绝对能够以一己之力将日向忍者的阵型凿穿,带领联军取得这次战争的胜利。 但秋道浴他们还能再支撑半小时吗?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 第111章 围攻(下) 日向枫介眼角周围青筋暴起,一双狰狞的白色瞳孔微微放大。 他此刻一心三用。 一边与秋道浴和犬冢豹展开体术对决,一边要注意另一个家伙的忍术。 哪怕是他,如今也要打起全部精神来应对战斗,如果大意的话,恐怕局势就会变得麻烦起来。 “风遁·真空连波!” 另一侧,志村风再次瞄准了时机,一口气吐出大量形似镰鼬的风刃,紧贴着地皮横着飞向日向枫介。 比起被他所克制的两个体术忍者的进攻,志村风选择的时机与术式的预判范围,都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日向枫介眼神微凛,双手在身周比出一道八卦手势。 “八卦 · 柔身击!” 密密麻麻的镰鼬风刃被一股鈊然刮起的白芒击中,霎时间全都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从日向枫介身边刮过。 “好机会!” 犬冢豹眼神一亮,敏锐地察觉出对面老者的身体有着一瞬间的僵直,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叮—— 犬冢豹五官都微微扭曲,身体向后翻了个跟斗,站稳脚步的瞬间,脸色难看地抬头看向对面稳如泰山的老人。 “强行使用另一个术,来化解上一个术的僵直么……好敏锐的身体反应!好快的意识决断!” 眼前的白眼老者,绝对是犬冢豹有史以来碰到过的最强对手! 因为对方刚才的操作虽然说起来很简单,可是实际使用起来却非常困难。 哪怕是他这样实力的忍者,都不可能在使用一个术的身体僵直时间内,还能那样快速调动体内的查克拉,以几乎是无缝的形式释放出下一次忍术。 这不仅需要强大的体魄,对查克拉无与伦比的控制力,更加是其中的关键。 这也就意味着,在对查克拉的控制力上面,他完全和面前的老人没法比。 “都打起精神来吧,这老家伙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志村风来到他身侧,沉声说道。 听到他这句话的众人,脸色更加警惕。 “以你们三个的实力,想要杀天佑也依然是差了点,但如果再加上那边那个玩虫子的,倒还真有几分可能……” 对面,日向枫介语气淡淡地说道。 闻言,志村风脸色一黑,只感觉一口天大的黑锅扣在了自己的头上,无论如何也掀不掉。 思索片刻,刚准备出言解释,他却敏锐地感觉对面的老人姿势有些不对,似乎是施展某种术的前奏。 “小心!” “既然不肯说,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老人脸上神情骤然狰狞下来,悍然向前方呈扇形分布的三人最中间那个庞然大物冲去。 “混蛋!” 秋道浴浑身顿时汗毛倒竖,脸上却一时间急得想要跳脚,脸色涨红地伸出双臂,作出防御姿势。 “都说了不是我们杀的了!再说怎么老是针对我啊!” 话音未落,日向枫介全身包裹着几乎实质化的白色查克拉,以人眼难以跟上的速度在地面移动出重重幻影。 “除了你们,谁有这样的动机和实力?” 随着老人冷冽的话语声,空气之中有骇人的狂风在鼓动。 他忽然出现在秋道浴脚下,身体呈现出着单臂前伸的姿势,狠狠一掌按在其脚踝处。 “八卦 · 破山击!” “啊!” 只听咔嚓一声,秋道浴惨叫着半跪下去,整只右脚以诡异的姿势崴倒在地,随着他身体的下落宛如千层饼一样叠在一起。 “砰!” 秋道浴单手撑地,大地剧烈震动,吃痛之下,他巨大的两只眼眶已然是一片血红,另一只手顺势握拳,然后往自己脚下的那人奋尽全力地砸去。 “回天!” 轰隆隆—— 在秋道浴站立的大块土地上,都被爆炸的力量所覆盖,无一幸存。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威力比起一般的风遁要强得多,秋道浴整个庞大的身躯都不受控制地被冲击波掀飞出去。 百米大地上顿时烟尘弥漫。 等待烟雾散开的时候,除了被回天覆盖的地面,周围已经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立足点。 盎然旋转的蓝色光球蓦地消散。 日向枫介以完好无损的姿态站在一块凸起来的圆形石柱上,与远处狼狈不堪的几人相比,便成为了场中唯一的焦点。 志村风满身是灰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手臂与身体上多出来不少口子,有的位置已经开始溢出鲜血,却是已经在刚才不断与大地撞击摩擦的过程中受到了剐蹭伤。 他以愤恨的眼神,遥遥盯着远处漫天灰尘下走来的日向枫介。 心中对这人的忌惮已然达到顶点。 即使知道日向枫介作为上一代的日向族长,上上代唯一的宗家,实力必定很强,但没想到会是那么惊人的力量。 “这个家伙……难道实力就一点没随着身体的老迈而减弱吗……” 对于这一点,志村风只感觉完全无法理解。 这太有违常理了! 日向枫介来到几人近前,随即看向周围,在扫过一圈后,转头看向那个满身绒毛的粗犷身影,因为对方是围攻他的人之中,到此刻还唯一没有受伤的。 “你的身体素质很强,但……我是不会给你任何偷袭机会的。” 他目光冷淡地说道。 虽然以他的白眼和反应能力,不惧这个“半兽人”的近身,但是此时毕竟他以少敌多,冒然让这样实力的近战型忍者接近自己,就等于是一种赌博的行为。 日向枫介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人。 比起另外两人,这位志村家当代族长对他的威胁其实才是最大的。 对方的风遁威力,也是他生平仅见。 特别是一系列奇怪的真空系列风遁忍术,连他的回天也没办法进行防御。 而见到日向枫介如此戒备自己,志村风也没有流露出意外之色。 他知道自己的忍术一旦展示出来,就必定会被针对……这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更强的缘故,而因为他更多的是忍术型忍者,不会被对方的近身柔拳所克制。 但志村风眼底终究闪过一抹恼火。 “早就知道秋道的那一身肥肉也挡不住这一族的柔拳,他们当初却偏不听我的!说什么秋道的人好说话一点,呵呵……就该请奈良家的那位过来才对,那群蠢货……” 对面。 就在日向枫介刚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什么,微微侧目过去。 哗哗哗…… 伴随着空气猛然开始剧烈涌动的声音,大量的碎石被乱舞的气流冲上天空,在那里,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地面上爬起,身上赫然散发出淡淡的血色虚影! 是秋道浴! 只见他背后的肌肤上,微光如星芒闪烁,渐渐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层柔软的、近乎透明的薄膜从他背部浮现,像是初晨的薄雾,轻盈梦幻。薄膜在阳光的映照下,泛出淡淡的蓝光。 随着时间推移,薄膜逐渐伸展、凝实,蓝色愈发浓郁且鲜艳,如湛蓝的宝石般夺目。纹理开始在蝶翅上显现,如同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卷,细腻精致。每一条脉络都像是流淌着生命的汁液,泛着盈盈的光泽。 蝶翅不断生长,最终完全展开。 微风拂过,巨大的蝶翅轻轻颤动,周围的世界顿时闪烁出五彩光芒,美得让人窒息。 犬冢豹呆呆地抬起头,望着秋道浴背后那对缓缓扇动的蓝色羽翼,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那个丑胖子变的?等等……” 他远超常人的五感发挥了作用,机警地用双手捂住耳朵。 下一秒,整个空间似乎都开始震颤。 “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朝我一个人出手!该死的老东西!你成功惹怒我了!!!” “蝶化模式——开!” 近乎嘶吼的咆哮,以巨人为中心,汹涌如浪涛的气浪向着四周排斥。 志村风脑袋里面嗡嗡作响,甚至片刻后从耳廓里流出血来,耳膜都被这恐怖的声音震裂。他头昏脑涨,但双臂下意识交叉挡在身前,将查克拉附着在脚底板,同时屏住呼吸。 下一秒,狂暴的强风袭来。 勉强站稳,但感受着耳朵深处传来的撕裂感,志村风嘴角狠狠抽搐,心头却又感叹着秋道一族的秘术威力竟然可以强到这个地步,这种极致的肉身力量下,秋道浴的声波竟然都能产生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但他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好像……那些贵族做事也不算太过愚蠢……请这位过来,果然有他们的道理……” 远远地。 日向枫介消瘦的身体艰难抵抗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气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却又很快舒展开。 “这种肉身力量,恐怕相较之前增幅了足足数十倍!真是恐怖……可那又怎样?你的一只脚已经被我废……” 他心头的话音还未落,下一秒陡然瞪大了眼睛。 轰—— 巨大的蓝色蝶翅猛地扇动,顿时狂风呼啸。 秋道浴的身体似乎有轻微的颤动。 日向枫介面色陡然一变,脚步向着后面疯狂倒退。 “肥的像头猪一样的胖子,居然能飞起来???这才是蝶化秘术的终极奥义么!” 在他的白眼之中,那个胖子体内由脂肪而转化出来的庞大至极的查克拉,陡然开始朝着背后的翅膀狂涌而去! 下个瞬间。 秋道浴庞大的身影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飞到了正在退后的日向枫介的头顶天空。 他巨大的身躯凭空而立,只是右脚耷拉着,脚尖无力垂直向地面。 “给我去死吧!老东西!” 秋道浴怒容满面,身上携带着酝酿到巅峰的力量,右拳化为了无坚不摧的炮弹。 轰! 百米大地瞬间爆碎! 身体倒飞在半空中,日向枫介翻了十多圈脚步才踉跄落地,脸上、手背多出了一道道擦伤,有血珠渗透出来。 “躲开了?” 远处的犬冢豹眉头一皱。 秋道浴此刻的力量明显要超过了回天所能够防御的极限,不然日向枫介那个老家伙不会选择躲闪。但也是因为体型过大,哪怕攻击速度很快,但攻击动作的前摇在日向的白眼里十分清晰,哪怕秋道浴攻击范围极大,对方能够躲开似乎也并不奇怪。 但老实说,这样的战斗持久进行下去,对秋道浴十分不利。 同样都是秘术家族。 他大概了解秋道浴此刻是以自残的方式,短时间内爆发战斗力,绝对没办法坚持太久。 他下意识将烦躁的目光望向一旁的男人,刚想开口,这个动作似乎就已经被对方捕捉到了。 侧头看了犬冢豹一眼,志村风脸上微微笑着,眼中的目光却如同寒冰一样冷酷。 “不要管他……全力发动攻击!” “……” 犬冢豹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志村风,又很快冷静下来。 这是取胜的唯一机会,所以现在绝不是犹豫的时刻。 “只能祈求那家伙自求多福了!” 这时候,已经追到远处的巨人脚步终于停下。 秋道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伸手从忍具包里迅速取出一颗黄色的药丸,抛进嘴里一口咽下。 “吃药?” 日向枫介边跑边回头,眯起眼睛。 记得没错的话,那应该是秋道一族秘制的药丸,黄色的…… “那应该是增强体能,补充气血的功效,能够减缓身体衰弱的速度……果然!只要我再拖一会……” 只要撑过这一轮,就是他赢了! 猛地,他身躯骤停,微微仰头。 一枚镰刀般的风刃从他面前一闪而过,射向极远处的天边消失不见。 拥有这种凝实程度风遁造诣的,是谁不用想日向枫便清楚。 紧接着。 后方的两道身影在他白眼的视线中消失。 日向枫介瞳孔一震,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刚要抬脚,却又脸色一沉,咬了咬牙,以不可思议的神速伸出双臂。 “回天!” 下一刻,房屋大的拳头轰然砸下! 嗡——!!! 空间瞬间被诡异的光芒浸染,周遭的空气散发出如焰浪灼烧般的动荡不堪。 日向枫介的回天瞬间被砸瘪! 蓝色光球上方猛然凹陷一个惊人的弧度,拳头与光球僵持片刻,但最后光球一点点回弹,将巨大的拳头震开几米高。 紧接着,光球霎时间消散,露出下面面色苍白的日向枫介。 成功挡下秋道浴的恐怖一击,他神色丝毫不敢松懈,整个人喘着粗气就要飞窜出去,丝毫不敢在原地停留片刻。 白眼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洞察力。 可敌人早就掐准了他回天结束瞬间的短暂僵直。 日向枫介刚要迈步的瞬间。 天空骤然黯淡下来。 一轮漏斗状的巨型涡流,仿若来自深渊的巨兽之口,在他的左后方突兀出现。上面蓝白色光芒交织闪烁,尖端的每一次流转,都带起周遭空气的尖啸。这轮涡流疯狂旋转,所经之处,地面的砂石被卷上半空,在身后形成一道道小型的龙卷。 与之相对。 他的左后方,一枚庞大的森白色风球已然撞向他后背,风球在飞行的过程中快速变化成椭圆形,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利气息。这枚高压风球所到之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短暂的真空地带。远远就将日向枫介背后的和服撕出一条条口子,背上被割出几道血痕。 “秘技 · 合体 · 狼牙龙卷!” “风遁 · 真空大玉!” 两道忍术如脱缰的猛兽,朝着背生蝶翅的秋道浴和下方的日向枫介二人所在的位置轰击而去。 他们一个保持着右腿迈出的姿势,而那个高大的蓝色蝶翅巨人,甚至没来得及将日向枫介头顶上方的拳头给收回来。 “你们两个混蛋!!!”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刹那间。 一声巨响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蓝白光芒与森白色气流激烈交织、碰撞,爆发出的能量如核爆一般向四周扩散。 无匹的冲击波已经达到了恐怖的肉眼可见的程度,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出一圈,周围的大地植被瞬间被连根拔起,岩石被震成齑粉。方圆数百米内的大地在冲击波的洗礼下,一道道裂痕如狰狞的伤口迅速不均匀的蔓延开来,难以承受这恐怖的力量。 战斗的天平,似乎在这完美又无情的配合下,发生了倾斜。 第112章 夜 “噼啪……噼啪……” 赤红的火焰在林间旺盛地燃烧着,堆放着的大量秸秆在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化作燃料之后,很快堆积在地面上,变成一滩焦炭。 夜色漆黑,风平浪静。 树林中燃烧着火焰,驱赶走夜晚的寒冷,周围的空气中却静得吓人。 几道浑身染血的身影围着火堆坐成一圈。 身上的衣服遍布血色斑点,这些血斑在被快速烘干凝结的过程中,周围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这些短暂休整的众人脸上也都有着血污,神情十分疲惫,彼此间静默无声。 只是目光都隐隐朝着其中一人投去担忧的目光。 那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面容苍老,眼眸紧闭,一身白色和服通体都被染成了暗红,浑身都散发出令人不适的强烈血腥气味,他躺靠在另一人身上,此刻鼻吸微弱。 这时,老者眼皮一阵跳动,从喉咙中挤出沉沉的叹息声来,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分。 “差点连我也被骗过了,今天险些栽在这里……天佑果然是被他们所杀,好在他们三个现在状况也绝对比我好不到哪去……” 正想着回去就调动全部的分家长老增援至前线,趁着志村风三人重伤之际报仇雪恨,不曾想不远处漆黑的夜色下,忽然冒出个戏谑的陌生男人声音。 “原来藏在这里……” “嗯!?” 老者猛然睁开眼睛。 浑浊的瞳孔中,极深的疲色一闪而过,他一把用手撑着地面吃力地站起身来,喘息的功夫,瞳孔已然变成了纯粹的白。 是日向枫介。 “谁!” 他面色凝重抬起头,便见十多米外的树下走出来一道修长身影,青年容貌俊逸,脸上似笑非笑,双唇朱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似在打量着某种心仪的物品那样肆无忌惮。 在看清对方体内的景象之后,日向枫介的眼神终于缓缓沉了下去。 是那种…… 死海一样的沉寂。 “他不是之前那个油女忍者!” “这次追过来的又是谁?” “到底怎么回事!鞠筒他们在干什么,这人是怎么突破外围布下的白眼警戒线的?” “别管了!快保护大人!” 这里的七八名分家忍者虽惊不乱,强打起精神戒备着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一边动作飞快地朝着日向枫介围拢,同时在他耳边低声道。 “枫介大人,我们掩护您离开!” 老人嘴唇动了动,有些苦涩地一叹。 “走?怎么走?四周的地底下全是沙尘……我们……早已身处牢笼!”话到最后,日向枫介语气已变得无比凛然。 接着,日向枫介深吸一口气,紧张的脸色竟然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对周围或期盼,或决绝,或恐惧的族人目光全都视而不见,目光无比复杂地落在了树下的青年身上,语气有些森然。 “羽衣无忧!竟然是你!” 无忧眉头微微一挑。“你认识我?” 对方却答非所问。 “真是打的好算盘,天佑的白眼让你羽衣收了,仇怨却嫁祸给对岸的小族联盟,还真是阴险……” 可话音未落,日向枫介的两根手指猛然探出,抠向自己的眼睛! 上面的那些话,竟然只是他为了让敌人松懈。 “只能赌一把了!” “倒是果断!”无忧眼神顿冷,对方虽然误会了他的目的,但这招却是歪打正着击中了他的弱点。 “只是可惜……” 这些分家忍者脸色微微呆滞,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有紫色的光一闪而过。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自家长老弓着腰飞了出去。 “大人!” 周围的分家忍者们只觉亡魂大冒,失声道: “大人……他是想毁掉眼睛!” 这些人反应过来,脸上一狠,掌心白光流淌,默契地分出六个朝着黑衣青年冲过去,只剩下两个朝着倒飞出去的日向枫介冲了过去! “他的目的是大人的眼睛,绝不能让他得逞!” 却有一人比他们速度更快。 无忧后发先至,闪烁到还未落地的日向枫介的身侧,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咙。 狠狠一捏。 “咔嚓……” 清脆无比的骨头断裂声,在这片夜色下响起。 顺手将日向枫介的尸体甩到地上,无忧淡漠的目光缓缓回过头去。 两名分家忍者顿时浑身一个哆嗦,脚步踉跄止住,满脸恐惧地望着无忧。 双腿发抖,脚下却如生桩了一般,一动不敢动。 这时,另外六名分家忍者也从后面追了过来。 见到地上脑袋被扭到与脖子成九十度的日向枫介,他们脸上顿时露出疯狂之色。 “我要杀了你!” 宗家在面前被杀,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六人嘶喊着朝着无忧冲了过来,这份气势也成功冲散了另外两人内心的恐惧,同样也冲了过来。 无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 他身后漆黑的林间上方忽然闪出一道黑影。其伸手一抹,银白色的刀光在月光下闪动。 冲的最前的分家忍者陡然扑通一声坠落在地。 黑影左手结印,右手弃刀,又几乎是同时按在地上。 “雷遁 · 雷潮!” 刺啦—— 林间骤然亮起一抹深蓝,也将黑影的面容短暂显露。 羽衣星野神色严肃,俯身单掌按在地上,霎时间,剧烈的蓝光从他张开的五指上奔腾而出。 一条条蓝光快速变化为一片片电蛇,狰狞地从地面上将头立了起来,所有的雷电宛如活了过来,化作满地的蓝色蛇潮,吐着信子精准地来到这些分家忍者身前。 这些人面色一变,反应极快,脚步纷纷远离地面,向着高处的林间树干上面窜去。 哒哒哒—— 待到众人都上了树,回头看向脚下,却瞬间脸色大变。 只见眨眼的功夫,下方密密麻麻的蓝色电蛇,竟然一条不漏地沿着树干朝着他们爬了过来! 忍界众所周知,雷遁查克拉性质极为狂暴,极难被控制,同样的,近距离杀伤力极大。但距离一旦被拉远,施术者对于术的掌控力便直线下降,雷遁忍术杀伤力骤减。 “这种雷遁是怎么回事?竟然像真的蛇一样灵活!” 脑子里面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数不清的电蛇便游动到了他们脚底板下面,张开嘴便一口咬了下去。 滋滋滋…… 这些分家忍者只感觉浑身一麻,霎时失去了知觉。 “好歹是分家精锐,居然连一门防御忍术都不会!” 羽衣星野摇摇头,心头感觉可笑又可悲。 与此同时。 那些被雷潮覆盖后的大树上面出现了明显的电击焦炭痕迹,紧接着人影如雨一般落下,劈头盖脸地向面上砸去。 羽衣星野抬眼一扫,确认一个不落。 这才转身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忍刀,转过头来看向前方的无忧,恭声道。 “大人,全部解决掉了。” 淡淡的月光下,无忧的背影在地上拉出好长一道影子。 他没有回头,轻轻笑了笑。 “做的不错。” 第113章 血继进化 二月的骄阳似水,清凉,柔和。 庭院。 大树顶端,两道身影正在闭目打坐。 阳光下,她们的身影似袅袅轻烟,身姿婀娜,同样的素色长裙,随风微漾,背影纤细,似弱柳一般。 只唯独那紧贴头皮的雷霆中分发型,破坏了这美好的一幕。 羽衣绫香正在艰难地从周围的大自然中提取自然能量,这里毕竟不比在羽衣族地内。 她虽然仙术修炼的并不算顶尖,却也能够十分明显地感觉海上的自然能量少得可怜。 不同于人体内自存的肉体能量与精神能量,自然能量的来源更加广泛,空气、大地、花草树木中都蕴含着自然能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生命能量。 海岛上面的自然生命体系,无疑要相比内陆贫瘠得多。 好在羽衣绫香有着充足的耐心。 自然能量的吸取可以大幅度提升身体与精神活性,对人体造成全面增幅。 并且长期吸收自然能量后,可以对人体基因进行优良的改善,使得人类的生命力变强。 就像羽衣的忍者,如果能够幸运地从战场上退休下来的话,他们的自然寿命,相比同时代的忍者来说,至少要增加几十年,并且到了老年,身体状况也不会下降太多,容貌也不会显得太过苍老,而是保持着还算充沛的精力。 甚至如果修炼自然能量得时间足够久,理论上来说人类也可以达到永生。 当然,这是理论情况。 理论往往只需要逻辑,但现实需要考虑太多复杂的东西。 不然的话,整个忍兽界也不会只有三大圣地。 毕竟任何生物体内都存在着基因锁,绝难通过外力手段去改变它,这就是“天赋”。 如今的羽衣绫香,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除了吸取自然能量过慢这个问题,她现在修炼羽衣的两门基础仙术“蛞蝓泵”、“蛙组手”之时,只感觉丝滑无比,没有任何阻拦。 进度相比少女时期的艰涩晦涩,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现在甚至感觉自己精力充沛到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的恐怖程度! 就在羽衣绫香专心致志努力提取自然能量的时候,身边的影分身缓缓睁开了眼睛。 “还算顺利,现在我感觉每天身体里面都有使不完的力量,哪怕连续吸取了将近一天的自然能量,现在的精神状态也要比过去要好得多,感觉都不会感到疲倦似的。” 影分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现在她的身体看上去毫无变化,但体内除了有查克拉之外,还有从自然界中摄取进来的自然能量长期储存。 尤其是这前不久修炼成功蛙组手之后,对她在体术上的增幅是巨大的。 这一点在以往的对练实验中,早已经证明了结论,而按照无忧的话说,那就是以后基本不会再有任何的忍者能够在体术上克制她,但极个别体术除外。 羽衣绫香一直都很好奇,无忧口中的“极个别”指的是什么,但忍着没问,怕被骂。 “无忧他不许我将修炼的重心放在仙术上面,而是让我专心消化前段时间送来的这两枚深紫色特效丸,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想着,羽衣绫香俏脸上不免浮现出一丝丝不解。 她感觉自己在修炼仙术上很有天赋啊。 虽然自己这些天精神力量和查克拉都出现了暴涨,那双被她命名为“黑眼”的特殊血继瞳孔时而清凉,时而发痒,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变化,这应该代表着她的血继在……进化? 可在羽衣绫香的理解中。 自己身为羽衣忍者,根本力量体系应该是仙术才对。 可她现在连仙术修炼的第二步都不知道该怎样做。 自然能量与查克拉怎么融合?比例多少?融合后产生的仙术查克拉能量的强度?包括其中对于人体补给的强大生命力,她完全一无所知。 查克拉——自然能量——仙术查克拉。 羽衣忍者毕生的修炼进程,就是按照这样的顺序进行深层递进。 但羽衣绫香却感觉自己卡在了第二步。 这让她有时候会感到费解。 毕竟仙人模式的修炼根本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能够完成的,那需要一个羽衣忍者大量甚至是一生的时间,而她现在这个年龄,正是修炼的黄金阶段,要是错过就太可惜了。 “可能无忧有他的考量吧……” 羽衣绫香摇了摇头,抛下这个念头。 她接着准备好好探知一下今天这双眼睛又发生了什么奇异的变化。因为最近,眼睛里持续暴涨的精神力,她已经感到有些无力控制了。 “毕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还是要像个普通辉夜族人一样生活,要是眼睛里出现查克拉暴乱,气息流露出去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前天出去吃完晚饭在街边闲逛时,辉夜暝那家伙就发现了什么……”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她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正出神着。 扑哧—— 在她的肩膀上,忽然落下了一个灰色的圆球。 近看之下,却又发现这球下面居然立着两根纤细的爪子,看模样似乎是只灰鸽。 但这只鸽子的体积比正常的鸽子要肥胖一圈,看上去肉嘟嘟的样子,但却以轻盈无声的姿态来到羽衣绫香身旁,它的速度和敏捷能力,与它的肥胖体积完全不成正比。 羽衣绫香脸上顿时绽放出柔柔笑容,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是小灰灰呀。” “咕咕咕……” 鸽子脖腔的部位轻轻颤动,从它张开的喙里,发出回应的声音,接着撒娇似的,用小脑袋不断撞着羽衣绫香圆润精致的下巴。 这时,身旁一直专心修炼的本体也被吵的坐不住了,睁开眼睛无奈地看了影分身肩头的灰鸽一眼,一把将其“夺”了过来,用自己的脸不断在它柔软的灰色羽毛上磨蹭,嘴里发出模糊而幸福的嘟囔声。 “小灰灰真是可爱死了!” 这只灰鸽是羽衣绫香唯一的通灵兽。 而且在成为敛尸队队长,与它签订契约过后,这只鸽子的灵智也增加了不少,成了羽衣绫香孤身在外时唯一的伙伴。 平时的时候,都是由它来跨越万里大海,来进行她和无忧之间的双向情报传递。 但由于两人在通灵卷轴上都留下了各自的印记,一般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的话,无忧都会留下信件,放到通灵卷轴当中,她一有空就会查看卷轴。 也就是说,通灵兽来找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 “扑哧——” 灰鸽拍打着翅膀消失在庭院上空。 树上,两个羽衣绫香收回望向天边的目光,对视了一眼,柳眉同时轻轻拧了起来,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变坏了。 “本体,你说……无忧他是什么意思?” …… 傍晚。 夕阳下的训练场。 轰—— 拳头与拳头接触的一瞬间,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响,冲击波直接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大的圆形坑洞,砂砾四溅,尘土飞扬。 烟尘散去后,坑洞之中还遍布着触目惊心的裂痕,但触面光滑平整,像是被什么重物挤压造成的。 辉夜暝低下头。 控制着拳头上的白色骨膜消散掉,下面的皮肤有点泛红,他感觉到拳头隐隐作痛,但很快就又感觉不到这种疼痛感,在辉夜忍者强大的身体活性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和前辈你相比,我对尸骨脉的操控果然还是差了些。” 他摇摇头,语气有些感慨地道。 接着,又忽然想到了那一位。 在临行返回海上之前,他忍不住好奇特意找到羽衣三郎悄悄打听了一番,听说了对方在前线的惊人战绩,一时手痒,找那位切磋了一番,结果惨败。 对方的能力特性与他这个体术忍者完全不同,似乎更偏向于精神力量的幻术体系,十分克制他这个辉夜忍者。 不仅如此,辉夜暝感觉前天晚上伪装成普通族人,却在族地内碰巧撞见那位之时,竟然感觉一阵心惊肉跳的,身体发出强烈无比的危险信号,驱使着他远离。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像是碰到了比自己生命层次更高的存在,身体发自本能地感觉恐惧。 当时他愣在原地好久,震惊地合不拢嘴。 “不愧是大人的第一心腹!这种实力的提升速度实在是可怕……” 辉夜暝内心陷入这样的感慨中。 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太过渺小了。 无论再怎么刻苦修炼,都不如吃一颗神奇的特效丸提升实力来的快。 不甘之余,辉夜暝心头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他已经好久没被赏赐过特效丸了。 “大人……准备放弃我了么……” 辉夜暝握了握拳头,眼神动荡,晦暗,还有些不安。 “如今的我,连水无月彻白都打不过,岂会是白莲那老鬼的对手!又要怎么去完成先辈遗志,杀回南贺,洗掉耻辱……” “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看到结束对练之后,眼前的男人就陷入沉思,辉夜溪边不由得疑惑起来。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特别是在无……” 辉夜暝说到这里忽然住嘴,自觉失言。 见状,辉夜溪边眼睛眯起,眼睛里露出一道奇异的光,试探问道。 “你说什么?” 辉夜暝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移开目光。 “啊……没什么。” “……” 沉默了片刻,辉夜溪边点点头,转身离开。“好了,晚上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能在这里陪你修炼了。” 话罢,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夕阳下。 辉夜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却慢慢变得复杂。 第114章 少年人的手段 日向枫介与随行的八名分家侍卫再次失踪。 这个消息一经传回,便在族地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这在日向忍者们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可以一笔揭过的事情。 这接二连三的失踪件事,也终究让日向分家的长老们害怕起来。 连原先的愤怒和其他难以言喻的阴暗心理,此刻也通通消失不见。 死一个宗家,他们某些人心中说不定会暗喜。 可族中接连失去两位顶尖战力,这对日向一族的打击太大了,大到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哪怕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分家长老。 失去了大族族长级实力的忍者,他们日向还能继续在忍界保持大族威名吗? 难道要让底层那些只掌握着最基础的八卦三十二掌的分家忍者站起来撑场面?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而随着族内流言四起,上代族长可能战死的消息从前线传回来,快速在族地内发酵开来。 此时,前些时候族长日向天佑失踪的消息,日向的高层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 只是这样一来,族人们顿时从震惊变成了恐慌。 这已经不是分家与宗家的阶级问题了,日向枫介与日向天佑这对宗家爷孙的安危,完全关乎着上万名日向族人的生死存亡! 但可惜的是,无论他们如何调查两处战斗废墟,到处寻找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族长日向天佑在从前线返回营地的旅途中,疑似遭到了袭击,现场留有恐怖的千米坑洞,经少族长日向琉璃亲自前往辨认,认出那似乎是宗家秘传忍术造成的手笔。而随行的七名分家护卫,包括日向户这样有很大机会晋升长老的老牌忍者,也全都跟着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代族长日向枫介,以老迈之躯在前线以一敌三,对付联军的三名忍族族长,以自身重伤的结果取得了战斗胜利,最后却在被接近全盛状态下的油女一族族长,率忍者追击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 目前下落不明,没有任何音讯。 同样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才是最最糟糕的事情。 那十几名精锐分家侍卫死去了,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即使失踪了,敌人也不可能获取白眼。 笼中鸟的存在,忍界无人能够破解。 而一旦分家身死,它就会把分家忍者的脑部神经和眼睛破坏掉,让敌人得不到丝毫有用的东西。 他们的失踪,顶多让人可惜,并不会觉得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是两位宗家的忍者在短时间之内接连失踪,这无论是早在忍宗时代和如今的忍族混战时代,都是日向一族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极端情况。 日向的白眼被敌人获取,对于日向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白眼无论是在个人实力的提升,或者战略层面上的作用,都是相当重要的。 可这也就罢了。 宗家的白眼,丢了也就丢了,总归还有剩余。 但日向一族没有了大族族长级别的忍者。 这才是最致命的! 几天之内,日向高层他们已经连续召开了十多次会议,为的就是处理这件事。 日向枫介是在南贺川营地与族地之间,那片森林当中失踪的,根据现场唯一遗留的战斗痕迹猜测,他们应该是和使用雷遁的忍者战斗过。 “南贺川这块地带……谁是以雷遁着名?” “记忆里并不存在以雷遁为主要手段的大族族长级忍者,不过……硬要说的话,上一任羽衣的族长,羽衣拓海,掌握着相当强大的雷遁忍术!你们说会不会……” “你脑子有问题吗?那家伙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无论是上中下游,这已经是几乎公开的秘密了!而且羽衣拓海并不是雷遁忍术强大,而是所掌握的独特仙术手段对忍术威力有着巨大的加持作用!” “秋田你个白痴!” “我看你该要回去养老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 坐在主位的日向琉璃有些恼火地呵斥一声,会议室内的激烈气氛才缓缓沉静下来。 少年伸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头痛,最后面色迟疑地开口道。“我猜……这件事说不定是北边那些黑皮肤蛮子的阴谋,我们不得不防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众人听的一愣,却也完全不乏以自己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夜月一族的高层,偶然发现了身受重伤的日向宗家忍者的痕迹,自然会不顾一切的捕捉这名宗家忍者,把珍贵的白眼血继限界弄到手里研究。 和其余的忍族一样,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这一族的忍者对日向宗家的白眼下过手。 见到自己的话成功引导了下方众人的讨论方向,主位上的日向琉璃嘴角似乎微微勾了勾,又很快敛去,这一微表情,没有引起在场任何人的注意。 “这个几率不大。” 在场唯一的女性,也是作为分家长老的日向苓这时摇摇头说道。 她其实想说这个几率很小很小。 这样说的目的,只是为了照顾这位必定会在不久后继位族长的少年宗家脸面。 和其他分家长老不同,她因为某些原因,向来都和这位少族长走的还算亲近。 见到另外几位长老不解的目光看来,日向苓又只能解释道。 “按照少族长的秘密要求,我昨天已经前往石田家,向那位军机大臣打听过了,近段时间没有任何可疑的外来忍者进入南贺川这块地带,不然不可能不被他们驻守在北部边境的守军发现,再一个……” 说到这里,日向苓微微一顿,伸手指了指屋顶,脸上表情有些奇怪,似是隐隐浮现出些许讥讽。 “毕竟……不像我们这些忍者,上面的那些贵族虽然各自斗得厉害,可如果没有地盘纠纷的话,他们眼中只有利益,根本不存在仇恨这一说。所以各家的信息基本上都是流通的,怕我不信,那位军机大臣还特意去打听了,最近无论是北面的苦寒之地,还是极西沙漠,那里的贵族也都各自斗得厉害,各自下面不可能有大族族长级别的忍者能够空出手来。”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众人紧绷的眉头不仅没有缓解,反而皱得更深了。 这岂不是代表着,两位宗家的失踪事件,只可能是南贺川地带的忍者所为? 既然连老族长日向枫介都能够打败忍族联军的三名首领,那么也就是变相地证明了一点,族长日向天佑也不可能是被忍族联军所杀。 可这个人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能够做到两次出手都不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迹,这一定是事先就制订好了缜密的计划。 那为什么偏偏是日向? 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实力到底有多强,是否归属于某个忍族,而且难道费这么大气力,就真的只是为了白眼吗? 可一双白眼不够,还要将第二双白眼也给夺走,这人难道和日向有什么仇怨,出手竟如此毒恶! 沉默半晌,还是主位上的少年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日向琉璃再度将目光放在中年女性的脸上,点了点头,问道。 “石田家那边……是什么反应?” 少年的声音是那种十分理性的平静,完全不像是刚死了两位至亲的十五岁少年。 这句话一出,也顿时让屋内陷入沉思的众人回过神来,眼神都凛然地朝着日向苓望去,不知不觉竟然就完全被日向琉璃掌控了会议的节奏。 这个少年话不多,但每句话无疑都踩在了重点上。 是啊,相比纠结是谁杀了两位宗家,此刻更重要的问题应该是失去顶尖战力后,上面贵族的态度。 如果没有了贵族的支持,日向又该何去何从? 见到众人担忧的目光齐刷刷看着自己,日向苓面色不变地说道。 “除了骂了我几句之外,大名大人并没有过多谴责,他最近忙着在桔梗山上段的位置部署兵力,只是在我离开前,严词命令我,日向一定不能被志村这些小族打败,否则后果自负。” “呼……” “这就没事了,前段时间沐君一个人都能够支撑下来,如今那三人重伤,想必更加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 “有道理......” “咱们也可以安心坐镇后方了。” 闻言,右侧几名年纪都颇大的分家长老伸出头来相互环顾一眼,屋内顿时响起了一连串松了口气的庆幸声音。 只有日向苓听得皱起了眉头。 “秋田前辈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呆在族地内承平享乐太久,所以才变得没有危机意识了吗?” 另一边,主位上的少年也微微眯了眯眼睛。 “之前是我强敌弱,所以才能够做到相安无事,如今......呵呵......这些老家伙,果然是过得太舒坦了,竟变得如此愚蠢!” 他轻吸一口气,瞳孔深处飞快闪过一抹狠辣。 接着,他目光朝着右侧的分家长老们扫视过去,面色温和地道。 “上面没有抛弃日向,这无疑是这些天来我们收到唯一的好消息,但大家……似乎将战争想象的太过简单了些呢......” 话音未落,右侧的日向苓等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 道理难道这些人老成精的长老们会不懂?装出昏聩的样子,无非只是想想安度晚年罢了。 他们可都已经退居二线甚至三线很多年了啊! 只听这位年轻的少族长话罢,见到长老们装傻没有反应,眼神冷了冷,忽然起身,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弯下一个九十度的腰,声音听着甚至都有些哽咽了起来。 “宗家主力尽失,琉璃还没来得及成长起来,那保护家族的重担,就只有交给各位长老了,琉璃在这里感激不尽。” 闻言,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嘶……” 果然宗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分家长老们被日向琉璃口中的大义堵的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眼神纷乱如麻,不知从何拒绝。 这是要用他们这些老家伙的命,来换他这个少族长未来几年的安稳成长空间! 屋内没人说话。 右侧的分家长老相互交换着眼神,眼底怒气几乎要喷涌而出,现场气氛诡异的吓人。 左侧仅剩的宗家长老,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平时他也就能和这些人动动嘴,这一会要是真动起手来,他该怎么办? 这人胆战心惊地拿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瞳孔当中充满了害怕,“我要不找个桌子躲起来?琉璃他胆子好大,就算有那个术式,可结起印来总归是需要时间的啊!就不怕这些人突然暴走吗......” 心中慌乱之间。 他身侧的日向琉璃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神平淡如水,将右侧众人敢怒不敢言的神态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浅笑。 第一次。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笼中鸟”存在的必要性,而不只是长辈们一次次浮于口头上的严厉叮嘱。 这时。 左侧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给少年递了一个眼神过来,又咽了口口水,眼神呈现出十分害怕的焦急,嘴里欲言又止。 日向琉璃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自己这个爷爷,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些,唯一的优点似乎只有牙尖嘴利。 他们爷孙二人掌握着笼中鸟的发动方式,区区几个分家长老难道还镇不住吗?他们有动手的胆子? 日向琉璃不信。 而且值此日向的危难时刻,哪怕自己的手段激烈一些,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然前线的局势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败坏。 已经失去了顶尖忍者的支撑,若是再失去贵族的信任,到时候日向就真的完了! 数分钟时间悄然流逝。 主位上的少年,已经再次坐了下去,目光平视向右侧的几个中老年分家,面上始终都带着浅浅的笑容,只是眼神似乎愈来愈冷。 “咳……” 终于,右侧第一个位置,缓缓站起来一道风韵犹存的身影。 是日向苓。 主位上的少年心头陡然一松,看过去的眼神深处泛起一丝柔光。 “母亲大人去世之后,苓阿姨毕竟照顾了我五年,对我果然与其他长老不同,这样一来,有了带头的,将这些人派往前线的事情就稳了……” 他心中一块石头狠狠落地。 而日向苓,她第一次将目光直视主位上的少年,脑子里面忽然冒出一句话:人果然只有在绝境之中才能最快地“成长”。 沉默片刻后,她感慨地笑了笑。 “少族长,你是个合格的宗家,未来也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族长。” 他的语气听着欣慰,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日向琉璃笑而不语,像是没有听出来妇人的言外之意,目光毫不避讳地与之对视。“所以呢,苓阿姨,你会保护家族的,对吧?” 保护家族? 是保护你日向琉璃吧。 但这也没区别了。 日向苓心想。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想着,她朝着主位上的少年微微弯下腰,身姿顾盼间,风情万种,整个人的神态亦如杨柳,温婉明媚,却用不容置疑的坚韧声音开口道。 “分家的使命,就是保护家族,保护宗家,苓也自然不会例外。” 此言一出,他身侧几个老人脸上“唰”地变惨白。 当分家不再是一条心,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幸也随之灰飞烟灭。 第115章 清泉茶社 羽衣三郎传递情报过来时,无忧正在研究仙术。 “看样子准备先应付眼前的麻烦了是吗,日向天佑的孙子,少年宗家日向琉璃,轻易便解决了日向的内部动乱么,有点儿意思,忍界果然从来不缺天才,特别是在大族之中……” 嘴里轻笑着念出一个毫无印象的名字,无忧眯着眼睛望着手中的情报卷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勾了勾嘴角,呢喃道。 “你最好祈祷自己…实力不要成长得那么快……” 要是被他盯上了,下场可不会太好过。 至于会不会被日向那边找到自己这个凶手。 无忧并不担心。 当时的两处现场,他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随手将情报卷轴往旁边的花丛中一丢,无忧却开始思考起了昨天从羽衣山下那边传回来的秘密消息。 他不自觉坐直身体,脸色也稍稍严肃了起来。 下游的战争局势再一次变得扑朔迷离。 外人无法看清,但作为处在同一个营地内的友军的羽衣山下,却很轻易地就能够发现那种诡异所在。 无忧吸了吸气,心中升起强烈的紧迫感。 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低估羁绊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或者说…… 他从始至终就没有正确理解过羁绊这个东西。 紫苑花海。 尽头的墙角处立着一座矮小的土包,上面长满了盛开的紫苑花。 无忧就盘膝坐在土包前。 此时脸上露出冷笑之色。 “昨天的战争,竟然连一个宇智波忍者都没死,呵呵……斑,你还真是个好哥哥!”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斑又被千手柱间的嘴遁给动摇了。 无忧原以为这份仇恨至少能在宇智波斑心中持续个两三年时间,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可如今却连半年没有到。 这样一来,他的很多计划就要变一变,赶紧加快步伐。 想到这里,无忧结印通灵出来一只模样圆润的灰鸽,从它腿上绑着的袖珍信筒中抽出一张空白的纸条捻开,又俯下身去,在纸条上快速写下几个字。 “计划有变,必要情况下由你本人立即动手!” …… 距离羽衣绫香抵达海上,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一年时间。 她只小无忧一岁,如今也二十三了。 像她这样的年纪还没嫁出去的,在此时的忍界十分罕见,只是羽衣绫香本人对此似乎并无体会,也拒绝和家人沟通任何婚姻方面的问题,来到这里后,更是与家里完全断了联系。 她在海上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负责保护同样隐藏身份的辉夜暝,工作相比之前成天在战场上搜刮尸体,无疑要轻松的多。 毕竟在族地内,以辉夜暝的实力根本不会遇到任何危险,所以她基本都自己沉浸在修炼当中。 而因为是伪装成辉夜的外族人,身份见不得光,所以她生活中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偶尔外出散心的地点,也都是周边一些无人小岛,绝不会涉及到其他忍族的势力范围。 虽然有时候她感觉憋的很难受,但完成无忧交给自己的任务,羽衣绫香感觉才是重中之重。 只是刚才,她收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树梢上。 羽衣绫香解除影分身,面色有些复杂地一跃而下。 此时二月中旬。 阳光和煦,带着腥味的海风从远处的天边吹来,羽衣绫香脚步沉重的在辉夜街道上迈步。 不经意间,她迈步转入一个隐秘的拐角处,来到一处房门前,门上挂着一张暗褐色的木牌匾。 【清泉の茶社】 不知道是由于地理位置不好,还是因为茶叶只刚刚在贵族之中兴起的缘故,这处商铺人流量很惨淡,路过的人们只远远扫视一眼便毫不感兴趣地离开。 但让辉夜族地内不少头脑敏锐的族人感到不解的是,像这样基本没生意的商铺,这半年间却一家接着一家的,在族市内悄悄开张了许多,如雨后春笋一般。 不知不觉,却遍地疯长。 此刻是下午四点左右,正是开门做生意的时候,这处茶社却房门紧闭,甚至也没挂一个“身体不适,暂不开业”的牌子,似乎店家到现在还没开门做生意。 “这小子……” 羽衣绫香有些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几秒钟过去,屋内没有任何反应。 羽衣绫香举着手,秀眉微蹙。 “那家伙,不是就住在店里的么……” 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这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房门叩得砰砰作响,震颤不已。 “来了!” 这下子,屋内终于传来语气不耐烦的稚嫩声音,紧接着脚步声传到了门外。 锵—— 抽拉门栓的声音响起,大门被向里拉开,露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影,生着英气的国字脸,一头棕色的雷霆中分,脑袋两侧扎着两个黑布丸子,此刻满脸的不耐烦。 “茶叶卖断货了,今天不做生……” 他话还没说完,羽衣绫香那张似笑非笑的俏脸便落入眼中,凶狠的气势一下子焉了下去。 少年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嘴里低低叫道。 “绫香姐……” “唔……” 羽衣绫香努着嘴点了点头,将双臂抱在胸口,目光玩味地斜瞥下去,并不打算这样放过少年。 “茶叶卖断货了?” 一边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少年身上穿着的黑色短襟吸引了过去,眼里有着瞬间的失神。 这小子还是这么崇拜那个家伙啊。 对面的少年却更尴尬了,不敢与她对视,只红着脸,用手一味地去抠后脑勺,小声解释道。 “抱歉,绫香姐,只是一直都没人来买茶叶,真太这才索性关门,想安安心心修炼一番的……” 羽衣绫香已经快要憋不住嘴角的笑容了,枯燥的修炼时间经历的太久,如今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把手放在少年的头上,狠狠蹂躏了一下他脑袋右边的丸子,把发型弄乱掉才停止。 羽衣真太有些急了,连忙伸出双手护住左边的丸子,嘴里连连告饶。 “我错了绫香姐,这个乱了很难绑的,我来了小半年,到现在都还没学会呢,又没办法不绑……” 闻言,羽衣绫香并不意外。 辉夜一族确实保存了很多这种古板的礼制,特别是在注重仪态方面,甚至和日向都有的一比。 忽然,她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也不知道就辉夜暝那长相……之后能不能服众?” 羽衣绫香摇摇头,将这个阴暗的念头抛开,但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心中却多了丝丝阴霾。 “唉……” 她深吸口气,将目光望向正在胡乱绑着头发的少年,心头又有些自责了。又上前动作温柔地为其包好,嘴里又好奇道。 “那之前是谁给你绑的?” “晴子。” 羽衣真太坦诚说道。 “晴子也来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她现在人呢?” 闻言,羽衣真太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这位好歹是他们羽衣忍者在海外唯一的“家长”,却对自己这些族人的动态仿佛毫不关心一样。 “来了两个多月了……” “至于晴子她,和那些中班和小班成员,还有后备组那些人一样,被暝大叔统一安置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要等着后面一小批一小批地被安排好身份之后,才能和我们大班成员一样,在辉夜族地内自由活动。” “原来是这样……是为了避免突然出现太多的生面孔么?” 羽衣绫香恍然地点点头,拉着少年的胳膊往屋内走,对辉夜暝谨慎心细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嘴里则是道。 “我最近一直沉浸在修炼之中。” 听到这话,羽衣真太眼睛一亮,连忙在身后用期待的语气问道。 “那绫香姐可以教我修炼仙术吗?自然能量与查克拉的融合这一块,我一直都没有头绪!” 这话顿时让羽衣绫香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松开抓住少年胳膊的手,在屋内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迎着少年无比期待的目光,她硬着头皮想了想,缓缓措辞道。 “对于仙术上的修炼,我并不精通。” 羽衣真太顿时满脸不信。 “可暝大叔说你很强啊,要远比他强,要知道,连队长他也完全不是暝大叔的对手,切磋的时候完全是单方面挨揍!” 羽衣绫香更加语塞,望着少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苦笑一声。 她的路,是那人定下的。 虽然同样很疑惑,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获得仙人模式的进阶修炼方法。 但她自己本身并没有任何这件事上的决定权,便索性岔开话题。 “辉夜暝他人呢?” 羽衣真太脸上一愣,接着意识到对方不愿意在修炼的问题上多说,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回答道。 “早上来视察过一次,然后就走了,他一有空就跑到周围的小岛上修炼,位置也并不难找。”说着,羽衣真太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喏,就是那边。” “好的我知道了,谢了哦,小真太。” 羽衣绫香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道谢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少年叫住。 “等等!” “嗯?” 她疑惑地回过头。“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羽衣真太却一时语塞。 “咕……” 他费劲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问道。 “他们都说绫香姐你和族长大人关系匪浅,从小一起长大,那为什么不嫁给他呢?” 羽衣真太的内心很复杂。 一方面,他视至今未婚的帅气族长为偶像,另一方面,则是周围的同伴都在为至今未留下子嗣的族长大人感到可惜。 族长一系的优良血脉得不到传承。 同时,在众多族人看来,像自家族长这么年轻又优秀的忍者,竟然无法拥有自己幸福的小家,这实在太过遗憾。 而茶社内。 “你为什么不嫁给他呢?” 童言无忌,却最是刺痛人心。 羽衣绫香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一样。 她连忙将脑袋向上望了望,使劲的眨眼。 好一阵,她才恢复过来,对着少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苦笑着骂了句。 “人小鬼大!” 接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这家茶社,像是生怕再听到什么一般。 只是,在走出拐角,挤入喧嚣的人流中后,羽衣绫香便再也抑制不住了。 啪嗒,啪嗒。 女人脚步踉跄,掩面而去。 晴朗的风中落下来雨点。 她走过的位置,街道地面开始不断有圈圈灰尘被溅起。 空气中传来清凉的苦涩。 她曾经一次次向他靠近,却都被那个冷漠的男人完全无视。 “既然如此,那我便索性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当时她这样想。 觉得自己的付出会让那个男人稍稍回头,能够看自己一眼。 于是苦心修炼,在臭气熏天的战场上,到处收集那些肮脏的尸体,数年时间如一日。 可直到这一刻,羽衣真太一句无意的话,彻底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在那个男人心中,她恐怕自始至终都只是工具而已。 工具。 是没有嫁人的资格的。 羽衣绫香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或者说…… 冷了下来。 她忽然停下脚步,调转了一下方向,朝着辉夜族地内占地最大的宅院缓缓走去。 她改变主意了。 “辉夜暝和他的关系再好,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他该死了,仅此而已!” 工具,就要有作为工具的觉悟。 无论是她,还是辉夜暝。 第116章 “我答应你” 羽衣绫香的脚步,突兀地止步在黄泥道路的三岔口。 她一袭素色长裙,俏然立在路中央。 左转的地方,是一条更宽的道路。 路的尽头则是一栋灰色的三进院落,门口站着两名气质精干的守卫,路过的行人都对门内投去敬畏的眼神。 也不乏有人在门的对面驻足,目光好奇地打量着。 在看到其中一道身影的那个瞬间,羽衣绫香就明白了,应该……似乎自己这次不用冒着暴露的风险亲自出手了。 但随之而来,还有诸多的疑惑没有得到解决。 似乎看得出羽衣绫香处于一种不解复杂的心境之中,辉夜暝走到三岔路口,面无表情地对她开口解释道。 “绫香大人你很疑惑吗?其实也没必要,只是凑巧我也做出了选择而已。” “从上次茶社给你传递消息开始,至今已过去半个月时间,为什么你始终犹豫不决?哪怕为了辉夜的稳定着想你不能贸然动手,可我听真太说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外面修炼,似乎并没有将无忧的命令放在心中。甚至现在……拦住我的去路又是什么意思?” 说到最后,羽衣绫香轻轻眯起了眼睛。 对面,辉夜暝却似乎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只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已经足够悲惨了。” 听到辉夜暝的回答,羽衣绫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终于明白了过来,同时也感觉有点棘手了。 他对辉夜溪边也不是一无所知。 作为此时辉夜的族长,实力还要在辉夜暝之上,政治手腕也十分出色。 而随着原两大长老派系忍者的斗争关系和解,辉夜一族在他的带领下快速恢复生机,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很多族人关注,并誓死跟随。 即使是向来对辉夜一族虎视眈眈的水无月彻白,也曾在族人面前对辉夜溪边作出了很高的评价,不敢有丝毫轻视。 这是一个失去了所有,一心想要整顿家族颓势的强大忍者。 而为了安抚住辉夜暝这个不稳定因素。 辉夜溪边这个族长为此不惜答应他的任何不合理条件不说,甚至还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抽出时间,大方地将自己的修炼经验毫无保留地对辉夜暝倾囊相授,只是想要让经过一轮长时间内乱、实力大损的家族里,多出一个珍贵的大族族长级战力。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家伙才一反往日的狠辣无情,迟迟下不去手? 羽衣绫香心中一叹,却又立马强迫自己收起同情心,眼神冷漠下来。 在这世上,忍者注定是身不由己的。 再说了,为什么没人来可怜可怜自己?她羽衣绫香难道就不惨了吗? 想到这里,她眼底升腾起一抹染着血丝的杀机,看着辉夜暝,面色冷酷地问道。 “所以呢?你口中的选择是什么。” 随着羽衣绫香最后一个字出口,一抹极致的黑,开始在她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流转。 “嗡”地一声! 辉夜暝脑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让他眼前一阵发黑,紧接着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朝着地面跪倒下去。 “呼哧!呼哧!” 辉夜暝赶忙用手撑住地面,但双手和双脚止不住地颤抖起来,额头上也瞬间冒出来豆大的汗珠,嘴里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瞳孔甚至呈现出微微放射性的溃散,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 视线中。 地上的碎石子如夜空中漫天的星辰,正围着自己疯狂打转。 辉夜暝此刻头痛欲裂,只感觉自己宛如身处海啸的正中央,正随着上下狂涌的海水剧烈起伏着。 “呕——” 终于,他浑身再没了力气,整个人嘭地砸在地上,神情痛苦至极。忽地张嘴呕出来一堆泛着强烈酸味的混合物,瞳孔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没有错!就是这股恐怖的精神压制,我那天在族市果然没有感觉错!” 望着倒在地上四肢都开始抽搐的辉夜暝,羽衣绫香的瞳孔这才恢复了正常的琥珀色。 她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朝着周围扫视一圈。 瞳孔里的阴遁查克拉,余波才刚刚散尽,顿时让好奇围过来的人群满脸恐惧地轰然倒退。 “妈呀!这个女人的眼神好可怕!”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现在只感觉后背冒汗……” “好强!这女人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族内有这号人……” “这是人家忍者的私人恩怨,咱们快走!” “对对对!快走快走!” 人群一哄而散。 羽衣绫香目光这才回转,发现辉夜暝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站立着,正用一种复杂至极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么,只是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眉头皱了皱,有些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的立场了。 而对面的辉夜暝震惊之余,心里又有些后悔,自己有这番苦头吃,似乎完全是自找的。 “我就不该去试探她实力的……” 能够被那位放心派过来看管自己的,有多么强大的实力都不为过。 苦笑着,他望向女人的眼神随之却又有些变了,那是一种震惊之中掺杂着不解的奇怪表情。这个女人,似乎性格变得与他印象中的有些不同了,可到底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毕竟对她本来就谈不上有多了解。 “好可怕的瞳术血继,甚至远远超过了三勾玉的写轮眼!忍界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忍者,只是一个眼神就能秒杀我!我和她完全不像是在同一个层级……” 换句话说…… “那位大人到底给了她多少枚更高等级的特效丸?” 辉夜暝低下头。 唯恐自己眼里的贪婪与嫉妒无法掩饰干净。 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再次传到耳边。 “告诉我,你所谓的选择。” 辉夜暝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之色,随即,他将笑容敛去,略带愧疚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羽衣绫香,嘴里一字一句地道。 “他已经足够悲惨了,正因为这样,死亡也许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羽衣绫香脸色一松,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眼前的男人继续面无表情地开口了。 “一会,我来动手。” 羽衣绫香一愣,“你不是他对……” “现在是了。” “而且……” 顿了顿,辉夜暝脸上的神情越发轻松,却又似乎带着别样的情绪。 “他不会反抗的……” 他垂着眼眸,低声说道,似呢喃自语般。 “什么?” 羽衣绫香没听清,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辉夜暝却不说话了。 他低垂着眼眸,沉默了下来。 就在羽衣绫香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忽然又抬起头来。 “绫香大人,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蓝色的特效丸上面……是什么颜色?” 羽衣绫香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紫色。” 辉夜暝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点点头,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 “紫色的特效丸,所用的药材一定很珍贵吧,我可以在辉夜的地盘内种上一些吗?毕竟……没有意外的话,我的实力到现在这个程度就差不多是极限了……” 说着,他脸上适时露出苦笑之色,眼神期盼地盯着羽衣绫香,话里似有所指。 羽衣绫香柳眉微蹙,有些明白了辉夜暝的意思。 “你是想……到时候请无忧他为你炼制紫色的特效丸?” 辉夜暝连连点头。 “是的!” 见状,羽衣绫香却沉默了。 “怎、怎么……不行吗?” 辉夜暝心头一跳,脸上神色似乎很是失落,见羽衣绫香一直不说话,他长叹了口气,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接着语气却有些释然地自言自语起来。 “也对,这种重要的修炼资源,大人怎么可能给我这个追随者呢,是我太贪心了啊……” 羽衣绫香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 像你这样实力的忍者,就是制作紫色特效丸的“珍贵”药材? 但毕竟还要依靠这人维持海上的局面。 还是要安慰一下,同时也打消他这种想要种植药材的荒诞想法,免得忘了正事。 于是,她轻声道。 “这种药材,只有无忧他能够在自然能量充裕的地方进行种植,但你也不用太灰心了,既然你当时能够坐在那间会议室,就说明无忧他从没有将你当做外族人看待,只要你好好做事,一颗紫色特效丸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辉夜暝眼底终于是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黯然。 他吸了吸气,脸上快速打起精神。 对着羽衣绫香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容。 “我明白了,那大人在这里稍等我一会。” 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处三进宅院,动作顿了顿,又语气低沉地补充了一句。 “很快就好。” —— 族长大院。 “抱歉……” “暝你不必这样,我能活到现在,本来就是因为你。” “先不说这个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屋内,辉夜溪边探讨这个话题的兴致并不是很高,转而询问辉夜暝的打算。 打算? 辉夜暝从愧疚与自责,到现在已经慢慢恢复冷静,陷入了沉思。 是啊,以后怎么办? 辉夜溪边死了,这个族长要由谁来做? “如果没有人选的话,还是你走到台前来吧,这样我也能够放心一些。” “我来做这个族长吗?” 辉夜暝苦笑了一声。 受制于咒印【涡缚咒】的他要是成为了族长,这很难说不是辉夜的一种不幸。 看着辉夜暝脸上的神情,辉夜溪边也明白了,余光瞥了一眼他的额头,似乎记忆中从见到的第一面开始,对方就从未摘下过这枚护额。 明明,在非战时,那种需要快速在战场上辨认敌我身份的情况的时候,护额从来都不是忍者必须要佩戴的。 想到这里,辉夜溪边心头不由叹息一声。 “早知道,当初在联手杀掉辉夜青城那时,就不如将他设计围杀了……” 可惜没有如果。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 可是如果当初没有辉夜暝的插手,他虽然死了,但他的杀子仇人辉夜青城就顺理成章坐上了族长之位。 “那人虽然不择手段,更是杀了溪儿,但家族想要发展,却恰恰就需要这种不择手段的领头人,也总好过……将家族交到身不由己的辉夜暝手中……” 他不是没想过现在动手,拼死一战。 但他了解辉夜暝,从围杀辉夜青城那件事,他就能够看出对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是那个……隐藏成了我某个族人的幻术忍者么……” 辉夜溪边神情愈发疲惫,口中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房间内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 “虽然不知道你背后的人为什么要杀我,但……如果我假死,你能当做不知道吗?” 辉夜溪边用希冀的目光看向辉夜暝。 让辉夜暝这个大概率受制于人的家伙来守护家族,他这个做族长的实在是不能放心。 而听到面前的老人这样说,辉夜暝沉默片刻,却再次苦笑着摇头。 “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把你安排到无人之岛,在暗中默默保护着辉夜。” 闻言,辉夜溪边眼神慢慢黯淡下去。 “可是呢?” 辉夜暝沉默地望着他。 “明白了。” 辉夜溪边只好放弃,懂事的不再多问。 见状,辉夜暝愧疚地挪开了视线,不敢看向他。回忆着之前羽衣绫香的回答,他手脚忽然开始发凉。 那个女人…… 绝对是在骗他! “你们的药材……不是从奈良家买的么?” “还有……为什么辉夜溪和辉夜青城的棺材里面空空如也!他们的尸体去哪了?” 心头呢喃着,辉夜暝浑身都开始发抖。 在南贺川的那五年里,他可是给羽衣的那位提供了不少猿飞忍者的尸体。 通过旁敲侧击和这十几天时间里的暗中验证,再结合羽衣绫香这前后违背的两套说辞。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大人是要拿辉夜溪边,去炼制那紫色特效丸!!!” 房间中。 “辉夜暝!” 一声冷喝忽然响起,将辉夜暝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略有些茫然地望向对面老人。 “怎么了?” 辉夜溪边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答应我,不要让尸骨脉的光芒在忍界消逝掉。” 辉夜暝面色微变。 见他不说话,辉夜溪边面色更加厉然,独臂一甩,指向辉夜暝,掌心冒出一截白尖尖的骨刺,他低吼道。 “听到了吗!” 辉夜暝那双青灰色的瞳孔轻轻颤抖着。 良久。 他抬起右手,握住老人的独臂,将手掌的骨刺朝着对方的心口缓缓按了下去,神色肃然。 “我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辉夜溪边苍老的面容上这才流露出来笑容,他转头看向辉夜墓地的方向,轻声请求着。 “我死后,麻烦你将我和溪儿合葬在一起。” 辉夜暝眼睛一红,这次却没有回答他,快速将手往前送。 噗嗤—— 鲜血染红了地面。 老人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浑身震了震,两枚丸子布包陡然崩散,乌发披散下来,浑浊的眸子慢慢失去了焦点,只嘴角上扬起一抹解脱的微笑。 第117章 心忧之事 暗组变成了一个空壳,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分别作为暗组的教官和小班成员一起被送往海上,已经一年未见。 除了日复一日的修炼之外,作为副组长之一的羽衣星野完全无事可做。 最近,有一件心事压在了他的心头,导致他越来越没办法沉下心来修炼。 此时,他便来到街道上散心,只是眸光略显呆滞,似乎正想着心事出神。 “听说了吗?那位的任务失败了……” “诶?你也知道吗?就是说......没想到身为队长的他竟然会放弃任务逃了回来,真是丢我羽衣的脸……” “枉费族长那样信任他……” “就是!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我的族人……” 在路过一家酒肆,堂内七八个身穿布衣的族人凑到一起相互敬着酒,提起那人,都是满脸不屑,但都将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谁听到一般。 经过时,羽衣星野的思绪被打乱,在店门外面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们一眼。 “只是些普通族人而已,这些人知道什么?无非又是在闲的没事,在背后编排某个忍者的任务经过,拿来当做向作周围人炫耀的资本而已......” 他没有太过在意,在心头嗤笑一声便走开。 只是刚走不到几步,就看到身着乌甲的一队忍者,从街道的拐角处径直朝这边地走了过来。 “守备忍者……” 见状,羽衣星野眼睛一眯,脚步顿时停在一处路边小摊前。 这是个四轮推车,角落插着一根杆子,尖端挂着白色三角帆布,“关东煮”三个黑色的字体正在随风荡漾着。 羽衣星野一只手伸进冒着热气的锅炉,抽出来几根鱼丸和竹轮,付钱的同时,好奇的目光顺着这一队守备组忍者,再次落回到那间酒肆上面。 看到守备组忍者来到自己面前,这些羽衣平民顿时坐直了身体,神情忐忑的看着居高临下的忍者。 酒肆内顿时安静到了极点。 数秒钟过后。 “接到举报......” 说着,目光凌厉地在这些平民脸上扫视一圈,为首的守备小队队长方才冷着脸警告出声。“族市内有人恶意散布谣言,这是第一次,再有下次,就不得不请大家地牢走一趟了!” “是...忍者大人......” “明...明白了!” 几名羽衣族人语气结结巴巴地道。 ...... 小摊的前方。 羽衣星野一口撸完所有的串,嘴角满是油渍地大口咀嚼着,眼神却一眨不眨地目送那一队守备忍者,再次全副武装地冲到另一家门口挂着“咖喱の烧”牌子的店铺。 他随手将手里的竹签丢到餐车旁的垃圾桶里,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是我宅在家里太久了吗?什么时候开始守备组忍者居然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大动干戈了?核心工作不是剔除间谍么?那些人的话虽然听起来惹人厌烦,但只要不影响秩序,也只是在背后嚼舌根,本质无非只是出于对忍者地位的嫉妒......” 想到此,他有点疑惑,又有些不满。 用手摸了摸嘴角的油渍,步伐一转,朝着族长大院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他曾经一起工作了五年的老同事,关系还算不错。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去向他打听一下风声......”想到这里,羽衣星野眉眼之间再次覆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 后院。 羽衣三郎站在门口,脸上神情一丝不苟。 却不知为何,并没有如当初无忧所说那样,进入到后院内部修炼。 看到羽衣星野一脸疑惑地走过来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沉了沉,眼神朝着羽衣星野示意了一下。 羽衣星野脚步停在木板搭建的走廊上,不解地望着走来的羽衣三郎,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守备组忍者是都没事做了吗?一个个地在族市里面逞能?” 羽衣三郎微微瞪大眼睛。 “你不知道吗?” 他还以为对方知道原因才找过来的,没想到只是因为看不惯守备组忍者的做事风格。 羽衣星野解释道。 “我这些天都在家里,今天才出来散散心,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羽衣三郎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头疼之色,说道:“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是有关林队长的!” “谁?” 羽衣星野眉头一皱。 “猎妖队队长,羽衣林。” “林前辈!” “是的,就是这位。” 羽衣三郎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到长椅上。 “我们也不知道这事是怎么传出去的给那些普通族人知道的,但也只是林队长他的任务失败了而已。原本并不算什么,但今天似乎一下子到处传开了,似乎有人在恶意传播,我便让守备组的族人重点关注这件事,但可惜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源头者......” 羽衣星野开始还听得眉头皱起,然后又松开,最后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过是些流言而已,过些天就会像风一样,被吹得一点不剩。” 毕竟任务失败这种经历,哪怕是再强大的忍者,也不能百分百避免吧? 闻言,羽衣三郎脸色稍稍好了一些,可心头依然有些莫名的不安。 而另一边。 羽衣星野目光谨慎地在走廊四周环顾了一圈,然后将脑袋朝着旁边的羽衣三郎凑近了过去,低声道。 “大人有透露过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海上?或者...他们回来?” 望着这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男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羽衣三郎脸上很快露出一抹会意的笑容。 “想老婆孩子了?” “嗨嗨......这只是一方面......” 羽衣星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哈哈,然后,他偏头避开身旁那抹玩味的目光,眼神注视着脚面,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 “听说了吗...羽衣白鸦那家伙前些天也战死在南贺川了?” 羽衣三郎一愣,不知道为何对方忽然提起这事。 他下意识点点头,接着,脸上不免泛起些许可惜之色。 那人他不认识。 但听说好像是一名作战队实力在第一梯队的大队长,当时阵亡让前线的指挥官羽衣山下发了好大一阵火,最后却也只能匆忙派了两个人将尸体送回族地,由其家人领走。 虽然这样的忍者,也会死在前线有点不可思议,但这就是战场的残酷所在,再强大的忍者,一旦上去都需要随时做好被杀的觉悟。 “实在是太可惜了......” 羽衣三郎摇摇头,嘴里再次感慨了一声。 这数年间,前线战事从未停止,如今族内的精锐也陨落了一批又一批,年轻一辈又基本都转移到了海外,导致现在的羽衣忍者竟然有些青黄不接了,族地内也给他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毕竟完全看不到一个充满鲜活气息的年轻身影。 羽衣星野余光瞥了对方一眼,并没有在羽衣三郎脸上发现任何异样之色,他只能附和着感慨一句。 “说起来......那家伙还是我的前辈,当时身为第三作战大队第三中队的队长时,白鸦那家伙就已经是大队长了,只是实力不算靠前,如今也...唉......” 闻言,羽衣三郎脸上也一时心有戚戚,默默握紧了拳头。 “这该死的战争!”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羽衣三郎率先站起身来。 “大人又修炼得忘了吃午饭了,我得去把饭菜再给加热一下,就先失陪了。” 羽衣星野也跟着站起身来,点了点头。 “应该的。” “告辞。” 话罢,羽衣三郎转身走向后院大门,刚要踏下走廊的阶梯,又忽然被叫住。 “等等。” 他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去。 “星野,还有什么事吗?” 说完,他眼神愣了愣,分明看见走廊上这个男人唇上的八字胡,此刻正轻轻颤动着,右眼眉心处那条斜着的疤痕也因为充血而发红,唯独面色看上去倒还算平静。 只见羽衣星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着呼吸。 之后,他对着羽衣三郎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勉强的笑容,问道。 “三郎,暗组......不会解散的,对吧?” 羽衣星野的语气竟不自觉有些发颤,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无比重要一般。 “这......” 羽衣三郎迟疑了一下,最后朝着他点了点头。 “我感觉不会,毕竟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天才集中起来进行重点培养,而族中有天赋的后辈层出不穷。” 羽衣三郎这时似乎终于察觉到了男人为何紧张,语气更加轻柔地补充道。 “放心吧,星野。等到战事告一段落,族长大人应该就会将他们转移回来,到时候,这暗组副组长的位置,依然是咱们两个的。” 闻言,羽衣星野似乎也感觉颇有道理,顿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看上去瞬间轻松了不少。 “呼!那就好.......” 可话音未落,走廊尽头接下来传来的一句话,却让他面色瞬间变了。 羽衣三郎转身离开之际,随口说了句。 “毕竟暗组不像猎妖队,无论是工作量还是人数上,都已经远远饱和了,那恐怕才离你说的解散不远了......” 第118章 绽放的火光 羽衣星野急匆匆地来到一处宅院前。 作为羽衣的半个高层之一,猎妖队队长羽衣林家的位置却是在族地内比较偏僻的路段,并没有接近族市,或者是族长大院这座政务中心。 那是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四四方方的小庭院。 羽衣星野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院子里望着地面发呆,手上还捏着一根折断的树枝。 “小悠,你在干嘛?” 小男孩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向木栅栏的方向,只见一个还算熟悉的脑袋从高高的栅栏顶端冒了出来,他看着感觉十分滑稽,不由咧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星野叔叔,我在数蚂蚁!” 小男孩保持着回头的姿势,满脸认真。 “那你继续数吧。” 羽衣星野随口说道,现在没心情打趣几句,脚下便轻轻松松窜进了院子里。既然小孩在家,那大人自然不用想。 穿过院子时,羽衣星野的脸色始终都很沉重。 来到房门口,还未准备敲门,门就忽然被从内拉开。 羽衣星野敲门的动作一顿。 有些发愣地看着面前的羽衣林。 “前辈,您这是……” 在他面前快五十岁的老队长,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消沉,反而精神抖擞,声音也十分洪亮。 “是星野啊,你怎么来了?” 说着,羽衣林淡定地从屋内走了出来,示意两人到外面去说话,伸了伸手。 “走,院子里宽敞些。” “……” 羽衣星野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了,脸上略带一点茫然地跟着走了出去。 他来之前,幻想了很多种画面,但唯独没有料想到现在这副模样。 “前辈,现在外面有关你的流言是怎么……” 刚一站定,羽衣星野就忍不住疑惑地低声问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那些不重要。” 羽衣林不在意地挥挥手,目光却慈祥地看着院子中央正旁无一人玩耍的小男孩。 羽衣星野皱着眉头,目光也跟着他看去,随口一问。 “小悠还没开始打基础吗?过完今年就要进行天赋测试了吧?” 闻言,羽衣林摇了摇头。 “我并不打算让他成为忍者。” “这样也好。” 羽衣星野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难看了一瞬。 他沉默片刻,再次追问道。 “那外面的流言……” 羽衣林摆摆手,转身就要走回房间。“这不重要,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个来的话,现在可以走了。” 羽衣星野顿时一急,连忙拉住他。 “流言是不重要,可您有没有想过这背后的含义!为什么我们忍者执行任务如此机密的一件事,居然会发酵到如今这样举族皆知的地步?” “举族皆知?” 这下,羽衣林似乎真有些吃惊了,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他,眼神沉了沉。 “你觉得……背后有人在搞鬼?” 羽衣星野上前一步,来到羽衣林的面前,用无比认真的口吻确认道。 “是的!” “是谁?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羽衣星野张了张嘴,却一时哑口无言了。 那些都只是他的猜测,现在看来不说不行了。 同时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件事是高层里的某个人做的,不然事件根本不会发酵的这么快、这么广。 大概率,就是那个“贼喊捉贼”的族长亲卫——羽衣三郎。 对方也算是半个高层。 亦或者…… 干脆就是那位直接在后面推波助澜。 至于目的…… 无非是因为猎妖队的体量已经远远大过了需求,再加上羽衣林年老体衰,实力没有了上涨空间,自然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他就是要引起公愤,然后顺理成章地杀掉你!!!”羽衣星野一脸认真地看向羽衣林,顿了顿,然后脸色紧绷地吐出来一个名字。 “无忧大人!” 他的声音里,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恐惧更多。 一时间,却只感觉无忧的手段阴暗,性格未免也太过冷酷无情了一些,和曾经身为第三作战队大队长时期的那个勤奋善良的少族长,似乎完全就是两个人。 听到这句话,羽衣林眼神陡然一阵剧烈收缩,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院子里很是安静。 羽衣星野越想浑身越觉得冷,一时间心乱如麻,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起先他还不以为意。 毕竟战争怎么可能不死人的。 但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从初春开始这两个月以来,前线隔三差五就要死掉几个大队长,还都是年纪偏大的前辈。 而且他特意找人打听过,前线那边战死的大队长们,根本就不是遭到漩涡族长这种实力忍者的特意针对,所以这种阵亡率在他看来未免也太离谱了一些。 再联想到一直都觉得功效奇怪的特效丸…… 羽衣星野咬了咬牙,猛地抬头看向羽衣林,觉得身为半个老师的对方怎么也不会出卖自己才对,于是大胆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前辈!不!老队长!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是真用药材炼制出来的话,那同一种颜色的特效丸,它就该是由同一种药材炼制的,作用也应该一样才对。为什么只有我羽衣的忍者是提高修炼自然能量的天赋,而辉夜、风魔那些外族,有的是提升查克拉量,有的是开发出新的查克拉属性,甚至那位……那位…… 二十岁之前连两门基础仙术都无法学会,却在短短两三个月时间里,就掌握了仙人模式,将实力给提升到大族族长这一级……” 说到最后,羽衣星野望向羽衣林的瞳孔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很多东西,简直细思极恐。 “你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拓海族长刚死没多久,那位的实力就突飞猛进,明明天赋远不如他两个哥哥……”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耳边传来一道痛苦的低喊。 “星野,不要再说了!” 羽衣星野唯恐这位还心存幻想,便狠下心来,继续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他会拿我们炼制特效丸的!下一个就是你了,队长!外面满天飞的流言是怎么回事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说着,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 看着面前的羽衣林脸上神色挣扎着似有所动,他脸上顿时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喜色来。 这两个月以来,一直挥之不去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 这一次,却再也无法将它压制下去。 因为它早已在羽衣星野心头生了根,发了芽。 “有老队长在,逃离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羽衣星野心中盘算着,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然后无比严肃地看着羽衣林,将声音压得微不可闻。 “队长!他连他父亲也不放过,自然没道理放过我们!趁没被种上和山下和高桥他们一样的咒印之前,我们跑吧!” 闻言,羽衣林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羽衣星野,那张古板严肃的脸庞微微震了震,不可思议地确认了一遍。 “你要叛族!?” 听到这两个字,羽衣星野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他呼吸急促的可怕,如同猛兽捕食过后鼻尖发出的精疲力尽的喘息。却努力咽了口口水,然后用力将脑袋点了下去。 声音发颤地道。 “嗯……队长你也不想死吧?” 羽衣林没有回答,眼神极为复杂地看着他。片刻后,咬了咬牙,语气微微颤抖地提高音量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小悠,去柜子里拿点钱,到族市帮爷爷买点茶叶回来。” “哦~” 正蹲在墙角看蚂蚁爬树的小男孩答应一声,冲进屋子里,最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院子,很快就跑远了。 “成了!” 羽衣星野高兴的恨不得猛击双掌,心中的紧张和害怕霎时间消散大半,暗忖道。 “这样就对了,没人会为难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而我和队长联手之下,哪怕是大族族长级别的忍者,也能够暂时抵挡下来,只要追杀来的不是无忧大人本人……但他得时刻坐镇族地,不可能亲自出动的……”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已经想到了很远,渐渐放宽心来。 只是又等了一会,羽衣林还是微微低着头,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除了脸上的挣扎之色外,却始终没给出正面回答。 羽衣星野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 毕竟在他说出那番话之后,待在羽衣族地内的每一秒钟都是在冒着生命危险。 羽衣星野脸色微微一急,“还在犹豫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无忧大人是让我们的实力和地位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也不能将我当做愚蠢的猪狗一样杀了!” 他心中恶狠狠地想着,然后张开嘴。 “队长,你……” 可刚吐出三个字,羽衣星野忽然感觉胸口一痛。 “唔……” 他闷哼一声,神情痛苦地低下头。 左边胸膛上,赫然插着一把缠着绷带的苦无! 羽衣星野双手一把抓住胸前持着苦无的手臂,手背上青筋暴起,浑身开始颤抖。 “为……为什么?” 羽衣林整个人被带的向前一个趔趄。 他将苦无轻轻拔出,脸上原先的挣扎之色早就不翼而飞,此时面无表情地赞道。 “身体素质不错,心脏被贯穿都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再修炼自然能量十几年时间,有机会开启仙人模式。” 说完,他冷着脸,将苦无毫不留情地再次捅刺了下去。 噗—— 这一下,浑身颤抖的羽衣星野瞬间不再动弹,死死抓住羽衣林手臂的双手也无力地松开,身体软倒向地面。 他蜷缩着在地上蠕动了一阵,身下很快被鲜血染红,他嘴里仿佛含住了什么东西一样,哼哼唧唧地,却就是说不出话来。 “那些流言,是我安排人去散布的……” 羽衣林居高临下,眼神冷冷地看着地上痛苦蠕动着的那人,却又带着丝丝伤感地说道。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死去,这样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跑过来……” 地上的羽衣星野终于能够断断续续的说出几个字,听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还是那句话。 “为……什……么……” 羽衣林滞了滞,终于滴下两滴灼热的泪水,沙哑着声音道。 “不是无忧的话,拓海大人一死,没了大族族长级实力的忍者坐镇,面对那两族,羽衣早就该完了。如果吃掉你和我,就能够让他有实力对付如今的那两个怪物,继续守护家族的话,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值…得吗……” 羽衣星野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挣扎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嵴梁一般,缓缓软了下来。 “呵呵……” 羽衣林沙哑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有些失神地自言自语起来。 “最近无忧的动作有些急了,让星野他也看了出来……看来应该是遇到了麻烦,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等了……” 说着,他缓缓蹲下身,脸色很是感慨。 “我从小就笨,若不是恰好和无忧走得近,这猎妖队队长的位置怎么也是轮不到我的。” 地上的羽衣星野已经没了呼吸。 羽衣林掰开他已经有些微微发僵的手掌,将苦无塞了进去,又合拢他的五根指头,脸上挂着泪痕,嘴里继续自顾自念叨着。 “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拓海大人当年在这方面也比不上你……族内的年轻人全都被暗中送走了,只留下我们这些不中用的老东西…… 只是…… 可想而知,面对那两个怪物的时候,你心里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没关系的,你身后有我们这些老家伙……” 羽衣林将胸膛一点点递向苦无,神情柔和无比地注视着寒光闪闪的刀尖,像是在哄一个哭闹不止的顽童一般。 “无忧啊,就不劳烦你动手了,我说过,会为家族燃放最后一丝火光的……” 噗—— 他直挺挺地一头撞在苦无上,血液瞬间染红他胸口的衣服,羽衣林疼的闷哼一声,却生怕自己一下死不了,用最后的力气拔出来又捅了一记。 “咳咳……” 鼻间越来越甜,羽衣林开始一连串地咳嗽,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一边抽搐着咳出血水,他的身体僵直着绷紧倒在了地上,强烈的疼痛让他脸上的五官霎时间扭曲。 或许是几秒,或许是几分钟。 羽衣林眼睛终于疲惫地合上。 他攥得发白的右手也缓缓松开,意识即将泯灭的前一刻,他嘴角却露出来一抹满意的浅笑。 “虽然很对不起星野,但……真是完美的动机……和现场……” 第119章 交换 “呼哧……呼哧……” 小悠抱着一盒罐子,伸手敲了敲门,结果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他有点疑惑。 “爷爷!” 他仰起脑袋又喊了一声。 视线中高大的院墙里面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搞什么啊……” 小悠撅了噘嘴,赌气般地用自己的小脚一踢。 哐当—— 门被踹开一条指宽的缝。 小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才想起来自己走的时候好像没有关门。 他双手把装着茶叶的罐子端着,用身子小心地把门挤开,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爷爷,茶叶买回来啦——” 啪—— 陶罐落在地上,响起巨大的破碎声音。 暗绿色的茶叶洒了一地。 但这些事情已经无关紧要了,在大门的正中间,两道身影倒在了满地血泊之中。 一动不动。 门口的小悠看到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愣在了那里。 …… 下午三点。 收到守备队忍者的消息后,才有空回到家吃饭的羽衣三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事发地。 在确认院子里的两个人已经完全没了呼吸之后,他震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才回过神来,对周围同样满脸骇然的守备队忍者吩咐道。 “快!快去通知……不!我自己去!” 说着,他爬起身来就要退出院子,却被一名回过神来的守备组忍者连忙叫住,那人苦笑道。 “三郎副组长,我们之前已经派人去通知族长大人了。” “好!” 羽衣三郎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有些慌神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守备组的忍者怎么可能不去通知族长。 他转头目光再次落到了院子里的两具尸体上。 羽衣三郎明白这件事不是他能处理的了的,死掉的两个人,在族中的实力和地位都是非同寻常。 浓郁的血腥味不断朝他鼻孔里面转钻,配合着眼前惨烈的景象,羽衣三郎只感觉肚子里面一阵翻涌,连忙撇开了视线。 作为一个纯粹的管理者,他还从没杀过人,更没有上过战场。 族地内发生这种血腥事件,也还是他印象里的头一次。 “难道是因为那些流言导致了二人的矛盾吗?这太说不通了!还有……星野又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中午都过去我那里了,还在担心会不会失去自己的职位,可现在为什么要来杀林队长……” 倒在地上的两个人的姿势,在羽衣三郎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哪怕他是个门外汉,也能够清楚地辨认出,羽衣星野持着苦无贯穿了羽衣林的心脏。 羽衣三郎愣在原地,陷入了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院门外对着地面发呆了没一会儿,眼前便多了一双黑色的鞋子。 羽衣三郎楞楞抬起头,见到一张冷峻的脸庞,正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 “怎么回事?” 羽衣三郎浑身一震,语气无措地说道。 “族、族长大人……” 见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忧懒得再看他,目光落在周围的羽衣忍者身上。 没等他开口,便有一个身着乌色叠甲的身影快步来到他面前,低下脑袋说道。 “族长大人,从现场来看,应该是星野副组长动手偷袭了林队长,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同归于尽,至于杀人的动机……” 那人说到这里,声音犹豫地停住了。 无忧面无表情地问道。 “是什么?” 乌甲忍者咽了咽口水,余光求助地投向无忧身旁的羽衣三郎。 “哦…哦…是这样……” 羽衣三郎反应过来,理了理有些混乱的头绪,斟酌着对无忧说出自己的猜测。 “有可能是因为最近的流言事件,因为林队长任务失败的缘故,师徒二人发生了矛盾?但具体是因为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 流言事件无忧知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三郎和他提起过,见他不想理会,就没有再说清这件事。 可任务又是怎么回事? 无忧眼睛眯了眯。 他哪有给羽衣林安排过什么任务? 随即,他念头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自导自演?有意思……” “我确实给了羽衣林一个任务。” 无忧叹了口气,这样说。 接着,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院子里面,蹲下身毫不避讳地在两具满身是血的尸体上翻寻,现场可谓是一目了然,和那个守备忍者说的没有任何区别。 看伤口,两个人的确是用同一把苦无同归于尽了。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无忧保持着蹲下的姿势,转头看向院门外人群的方向。 那里,其中一名守备组忍者怀里抱着个哭昏过去的小男孩,男孩脸上还挂着两道干枯的泪痕。 无忧眨了眨眼睛,目光若有所思地收回。 再联想到中午三郎和他说的有关羽衣星野的异常,和面前两具尸体身上的种种诡异之处。 无忧这时已经基本明白了。 ...... 墓地。 羽衣星野和羽衣林的葬礼在隔天一早同时举行,这是个大晴天。 但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少。 死掉的两人虽然在羽衣的地位不低,但羽衣林的儿子和儿媳早早战死掉了,只剩下一个五岁的孙子。而羽衣星野的家人则都被送往了海外,他们的下属此时也同样如此,全都不在族地。 甚至连两人的葬礼,都是羽衣三郎安排的。 除此之外,来参加葬礼的忍者,就只有许久未曾在羽衣权利中心露面的族老——羽衣田北。 身后稀稀拉拉站着几道身影,是听到动静自发赶来参加葬礼的羽衣族人。 羽衣三郎站在两座挨着的墓碑前方,低下头默哀。 至今他都对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认为羽衣星野不会是这样冲动暴怒的人,会因为这样的流言蜚语而去杀自己的老队长。 “又少了两个熟面孔……” 他的身侧,头发花白的羽衣田北以一种黯然的眼神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族中的老一辈忍者身影,到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羽衣拓海是这样。 羽衣甘蓝那一批老牌大队长,也是如此。 就连族中的新锐砥柱,羽衣高桥和羽衣真秀,也还在未抵达实力的巅峰期就接二连三地死去。 现在,似乎又轮到了无忧当初一手提拔的那批心腹...... “可我这个老家伙怎么还不死?” 最终,羽衣田北摇了摇头,结束了一分钟的默哀后,转身从葬礼中离开。 他见过太多的人死亡。 很多和他有关系的人,在他面前被埋进了土壤里,到如今,一个生命的消逝,已经无法让他心中升起多大的涟漪了。 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最后,只剩下两个人留在这里。 羽衣三郎始终迈不动脚步,他看向自己左侧的矮小身影,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想要出言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 他长叹口气,弯腰把一株弯倒的鲜花,在羽衣星野的新鲜墓碑前面重新插好。 “星野,走好......” 毕竟是一起共事过六年的同事,这样轻易的死去,实在是让他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羽衣三郎又走到旁边的墓碑前,伸手将抽泣不止的小男孩抱了起来。他用手掌心一遍遍轻抚着小男孩的脑袋,柔声安慰道。 “别伤心,你还有三郎叔叔......” 虽然有些奇怪,但按照无忧的吩咐,以后这个孩子将由他来将其抚养长大。 并且, 不要让他成为忍者。 第120章 难题 自从踏入这间幽森阴暗的地下实验室,千手扉间便闻到一股腐臭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早已习惯这股味道。 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副白色棉布口罩,将其兜在下巴处,抬脚缓缓走下阶梯。 昏黄闪烁的煤油灯光勉强照亮四壁,斑驳的墙皮似随时会脱落。 这是一间实验室。 里面摆放着各种人体实验设施。 几尊生锈的铁笼…… 上面残留着的斑斑血迹…… 中心位置立着一张简陋手术台,旁边设着盏没点燃的油灯。而手术台的床头,还吊着几副生锈且扭曲的铁制镣铐。 周围是紧贴墙壁一圈的暗木柜台。 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小型玻璃容器,里面大都泡着一些形状诡异的人体器官,在淡绿色液体里影影绰绰,不断散发令人作呕的气息。 千手扉间径直走到实验桌前。 桌上堆满了杂乱的文件,纸张上潦草记录着众多的实验数据。 他伸手翻开一本泛黄的厚典籍,目光随意地在上面观看着什么,奢求能够在数百次的翻阅后,依然能够领会出新的含义。 圣地。 忍界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传说,只存在于族史遥远的记载里。 自古以来,它们便隐匿于忍界不知名处。 却拥有着人类所不可触及的巨大力量。 千手族史记载。 这样的圣地,忍界一共有三个。 而圣地里面的存在,无一不是摒弃了查克拉的强大生物体,专心修炼着一种名为“自然能量”的神奇能量体。 近千年的历史中。 极少极少数的人类误入三大圣地之后,就有机会触碰到这种神奇的能量,修炼,并且成功掌握它,直到最后开启一种名为“仙人模式”的强化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的忍者,体内拥有着名为“仙术查克拉”的强大能量,使用出来的任何术,都会出现飞跃般的提升,堪称毁天灭地。 但至于圣地的入口,族史记载到这里便是突然断掉了。 同样断层的历史,在这本族史里面还有很多,哪怕有记载,可大都是些只言片语。 比如有关于千手和宇智波的恩怨具体是因何而产生? 忍宗的创建者六道仙人是否真实存在? 羽衣一族和众多忍族完全不同的特殊体质究竟是怎么来的? 传说中的最强仙人紫苑仙人是人类吗?还是和圣地首领那样的兽类? 等等等等。 将桌面的族史小心地合拢,又放回抽屉,千手扉间紧皱的眉头缓缓松了开来。虽然这种戛然而止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有些难受,但知道了这些,对于他来说已经基本足够了。 想到数年前和羽衣的那位交手经历,只是在地面看着那仿佛遮蔽了整个天空的深褐色的泥石洪流朝着自己落下,他到现在回忆起来,心中依然都生出一种无法力敌的恐惧感。 千手扉间觉得,族中前辈赋予“仙术”天灾的象征名,一点错误都没有。 这种力量的确是一般忍者难以应付的。 哪怕是当时的他也不例外。 是的,当时。 千手扉间又走了两步,看了看旁边两张拥有密闭凹口的封闭式玻璃槽中,里面躺着两具被泡得发白浮肿的尸体。 尸体的部分肢体和器官不翼而飞,只留下整齐的切口,一片惨白色泽。 看模样和年纪,两具尸体外貌特征十分相似,应该有着很近的血缘关系。 “从这一族身上提取出来的血肉细胞,在一段时间之中,完完全全的确有着自动吸引自然能量的神奇特性......” 千手扉间伸手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不愧是紫苑仙人的后代,天生就具备着这种特殊至极的体质,而这两人,更是这一代羽衣忍者之中唯二修炼成功......” 他话说一半,却忽然顿住了,嘴角狠狠抽搐几下。 可接着,千手扉间的眼神又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拧着眉头呢喃着道。 “不对啊......我也悄悄抓捕过一些羽衣忍者,经过和这两人简单一对比,就知道自然能量的修炼和查克拉一样看重天赋……可像那羽衣无忧一般明明早些时候天赋不显,后面却掌握了仙人模式的家伙,羽衣一族这几年里居然多出来好几个!” 据他所知道的,就有上一代羽衣族长的两名护卫。 羽衣高桥,羽衣山下。 再加上羽衣无忧这个族长,那就有三个了。 也就是说,如果羽衣无忧的两个哥哥没有早夭,羽衣拓海再晚两年死掉的话,现在的羽衣一族就会有最起码六个开启了仙人模式的忍者? 一个忍族当中,有超过六个大族族长级实力的忍者战力? “这太荒唐了!” 千手扉间眼神冰冷至极,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种强大的力量,绝不能让羽衣独享,必须要掌控在我千手手里!” 同时。 据他所知,历史上的羽衣一族,从来没有过同一时期拥有着四名以上掌握了仙人模式的族人。 以千手扉间对人体和基因的研究,自然明白血脉都会随着时间发生不可抑制地消退。 忍界众所周知,天赋又是不可改变的。 如果说羽衣拓海和他的大儿子、二儿子能够开启仙人模式是因为天赋血脉。 可羽衣无忧和那两个护卫是怎么回事? 如今的羽衣一族,难道在那羽衣无忧的手里出现了血脉返祖的现象? “真是奇怪啊,那个家伙……” 千手扉间摇摇头,只能将这股不解压在心头。 哪怕他现在依然可能不是那羽衣无忧的对手,可等到解决完宇智波的事情,他一定会让大哥千手柱间把这人给绑到自己的实验台上面来,他要好好检查检查,这个人的身体究竟有着什么独特之处。 过了一会儿,千手扉间思绪便再次跑开,阴沉的脸上此时再次走神。 自从得到这两具尸体起,这些年里他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实验了。 按照族史里面说的,往自然能量里融入查克拉,就会得到那种名为“仙术查克拉”的神奇能量。 可这种融合的比例是多少? 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能量,初始融合的量又要各自要控制在什么程度? 千手扉间一无所知。 只能自己一次次去进行实验搞明白。 但根据他一次次的测试,所了解到的信息就是,自然能量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生成,但它无处不在,而且和查克拉一样,是有挥发性质存在的。 换句话说,若是将自然能量储存起来不用的话,过一段时间,它就会主动消失。 自然能量的初步解析,千手扉间自觉已经差不多了解了。 只是更深层次的仙术查克拉的融合,还缺乏一个有效的路径去探索解密。 恰巧就是这点。 才是他目前最大的难题。 第121章 羽衣细胞 千手扉间站在实验桌前,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从一号吸纳自然能量的进展来看,恐怕再给他一百年时间也没办法掌握这种能量,就更不用说尝试着将自然能量与查克拉进行融合了,是因为不是羽衣的身份吗……” 可对方已经是千手的精锐忍者了。 千手扉间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有哪个族人能够达到他理想中的实验状态,能够在有生之年里,看见仙术查克拉从自己的手里诞生。 “不……其实有一个完美人选………” 以对方堪称变态的身体素质,哪怕是出现了最严重的排异反应,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最多是身体虚弱一段时间,甚至这个时间在他的猜测中,绝对会很短很短。 而且如果成功了,会让对方原本就无比强大的实力再一次出现质的飞跃! 只是贸然去说的话,好像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对方毕竟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兴亡,对于这种未知的冒险,肯定不愿意贸然去尝试。 实验是存在一定危险性的。 虽然这种危险性,千手扉间这个科研人员已经能够通过实验体身体素质的不同,而去精准把控羽衣细胞的注射量,将危险性降到最低。 但外人不知道他已经将庞大的实验数据了然于心,自然就没有他所拥有的底气。 就在千手扉间脸上罕见的露出迟疑之色的时候,身后实验室大门打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在摇晃不定的煤油灯光下。 一道高大漆黑的人影,踩着通道的阶梯慢慢走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面。” 高大人影来到千手扉间身边,调侃了一句。 “被大哥你猜中了,真聪明。” 千手扉间头也不回地说出这句话。 微微一愣,千手柱间随即用手掌托着下巴,一副认真在思考的样子。 弟弟他…… 应该是在夸自己吧? 兄弟二人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实验桌前。 千手柱间犹豫良久,还是说出此行来意,他目光望着弟弟的背影,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央求。 “扉间,你需要大量的实验体我理解,可你不能把主意打在族人身……” 他没说完,一把苦无就朝他的脸扎来。 千手柱间苦笑一声,伸出两根指头一夹,轻松把苦无接住,然后屈起另一根指头将其弹开。 千手扉间瞥了一眼插在脚旁边的苦无,终于转过身来,直面自己大哥。 他后退一步,将身体微微靠着身后的实验桌,冷笑着说道:“反应真快,我不是已经说了吗?那些人都是自愿报名参加实验的,我从来都没有强迫过。” 闻言,千手柱间脸上苦笑更甚。 “可你和他们说,你研究的成果能够提升实力……” “难道不是吗?体内摄入自然能量会让他们的身体素质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实力一点点提高。” “是,可你没提那么高的死亡率……” “世界上有拿好处不花费代价的事吗?” 千手扉间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看着自己大哥的眼睛,说话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恼火。 “就是因为这些报名的族人大都是些普通族人,身体太弱,甚至无法承受被我稀释过后的羽衣细胞就死掉了,浪费了我手中超过三分之二的材料,大哥你也知道这两具尸体有多珍贵的吧?用一点就少一点!” 这话一出。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的眼神顿时变得痛苦。 总觉得弟弟太过理性了。 换句话说,就是少了一点人性,让他感觉像是在面对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一样。 没办法沟通。 他深呼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痛的眉心,还想要再劝说一番,千手扉间却转过身不再看他。 语气冰冷地甩下一句话。 “不用再说了!仙术查克拉的威力大哥你也看到甚至亲身体会过。所以你了解我的,这种东西,我绝不可能让羽衣独享!” 千手柱间面色一急,伸手抓住弟弟肩头的衣服,低声喝道。 “扉间!我不许你再做残害族人的事!否则……” “啰嗦!” 千手扉间极为不耐烦地打开自己大哥的手臂,回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要和我说你那套长篇大论!你以为我像那个傻子一样好忽悠吗?” 听到这句话,千手柱间眼底难堪之色一闪而过,他咬了咬牙,表情无比认真地纠正道。 “不管你信不信,自始至终,我没有和斑他说过一句假话!” “嘁……” 这次,千手扉间直接冷笑一声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千手柱间气不打一处来,可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又完全没什么办法。 二人面对背沉默了一会儿。 实验室内。 千手柱间望着弟弟的背影,语气终究再度变软了下来。 他只有这一个弟弟了。 于是咬了咬牙。 “你要实验体,实在不行,大哥给你去悄悄抓一些流民回来就是,外面灾荒年年,成为实验体虽然死亡率大,可好歹有能吃饱饭的地方,大哥也能稍稍心安些……但我们的那些族人虽然不能成为忍者,可毕竟是我千手的血脉……” 面对自己大哥依依不舍的态度,千手扉间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朝他无辜地摊了摊双手,阴沉的脸上似乎也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 “大哥你以为我想不到吗?可这两个家伙的血液细胞,绝对不是什么流民能够承受得住的。”一边说着,他朝着旁边地上的两具玻璃槽努了努嘴。 最后叹了口气,“最好的实验对象,其实是羽衣的忍者,其次才是我千手。因为他们羽衣普通族人的身体素质都不比我千手族人来的差,但他们没道理配合我。” 但他没说的是,现在的自己早就不需要普通人来进行实验了。 而对面。 听到‘身体素质’这四个字,千手柱间眼神动了动,有些欲言又止。 “那你……” 以为他又要说些没有意义的废话,千手扉间直接挥手打断,不耐烦地转身坐在实验桌的椅子上。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吧,哪怕实验体死的再多,但我绝对不会终止它的!” 千手柱间只感觉头更加痛了。 扶着额头连忙解释道。 “不是,我是想说你现在实验进行到哪个地步了,有成功的案例吗?” 听到这句话,背对着他的千手扉间眼底笑意一闪即逝。 在椅子上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成功的案例自然是有的,一号。” 话音刚落,漆黑的实验室尽头,一扇紧闭着的铁门忽然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来到两人身前恭敬站着。 “族长大人,扉间大人。” 千手柱间目光好奇地在这人身上打量着,发现是一个长相平凡的男忍者,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不由低头看了一眼弟弟,迟疑道。 “他是……” 千手扉间点点头,直言道。 “他是千手忍者,职位是作战队的一名中队长,也是我手下为数不多挺过来的实验体之中,唯一没有出现任何后遗症的。” 闻言,千手柱间嘴角抽了抽,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把杀害族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时,千手扉间又开口了。 声音十分自信,听着就不自觉让人信服。 “虽然只有一次完全成功的实验比对,但我已经能够确定,实验体的身体素质越强,越能够在漫长的身体排异反应里存活下来。” 现在,这名实验体已经能够很好的跟在他后面做事,身体也不再有异常反应出现。 不仅如此。 在被注射造血细胞一段时间后,这名千手忍者最近已经能够隐约感应到周围空气中的自然能量,虽然还很微弱,且无法吸收这种能量,但这已经是突破性进展了。 因此,千手扉间将其视为珍宝,一直带在身边时刻观察,同时也作为自己的实验助手,帮忙记录数据。 地下实验室内。 千手扉间一反常态地耐心诉说着自己的实验成果,身旁的千手柱间却逐渐回过味来。 他低了低头,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了椅子上坐着的弟弟一眼。 他不傻,反而还很聪明。 “这家伙总是这样……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说吗……” 千手柱间心中苦笑一声,干脆直接伸出一只手递到弟弟的面前,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来吧。” 既然弟弟有把握,他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见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当场拆穿,千手扉间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他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十分干脆地从实验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一次性白色针筒,和一支密封起来的暗红色试管。 一边用针筒将试管里面的造血细胞抽出来,千手扉间一边将目光看向自己大哥,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 “注射羽衣细胞之后的一小时时间里,大哥你就待在我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可……” “闭嘴!只是一个小时,其他实验体最少都需要观察一天的时间。”千手扉间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堵死了千手柱间想要说的话。 接着,在用手指摸到对方手腕上靠近拇指位置的动脉血管之后,他毫不迟疑地将满满一针管的暗红色液体注射了进去。 目光紧盯着千手柱间那张隐隐有些不安的脸,他嘴里则是冷静地说道。 “初始注射的细胞量被我控制在一百毫升,以大哥的身体素质,它们十秒钟之内就会顺着血管回流到心脏,然后快速扩散至全身,最后可能引发各种譬如头晕、呕吐、窒息等排异反应。这个量对其他任何实验体都绝对致命,但是对大哥你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后面我会根据你的适应情况相应地增加或减少注射量。” 闻言,第一次做这种细胞移植的事的千手柱间,脸上的紧张神色终于能够稍稍放下一些。 他低了低脑袋。 可弟弟那张冷静得没有感情的侧脸,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千手柱间默默叹了口气。 “弟弟…真像父亲大人他啊……” 第122章 处心积虑的千手扉间 一针下去,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 只是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千手柱间身体迅速产生强烈反应,地下室内,他的脸部肌肉如沸腾的水面剧烈跳动,面色潮红,额头、鼻尖、脖颈处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灰中带着暗红的汗珠。 只是他脸色还算平静,除了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肌肉不自觉地痉挛。 一旁目不转睛观察的千手扉间自然明白,这是免疫系统察觉到外来细胞,启动了防御机制。 “大哥的身体细胞活性太过恐怖,也不知道注射进去的羽衣细胞能不能留下来一点……” 他嘴角向下沉了沉,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 千手柱间逐渐握紧拳头,像是在和体内的暴乱作着无声的对抗。 移植的造血细胞在他体内如同闯入的外敌,与他阿修罗转世的血脉展开了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战争。 随着“战斗”到了最后关头,千手柱间的体温急剧升高,汗水如泉涌般不断冒出,全身的衣物都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旁边千手扉间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了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针筒,神色凝重,紧张地关注着自己大哥的反应,随时准备进行应急处理。 又过去几秒钟。 千手柱间只感觉体温开始缓缓下降,出汗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最后,在注射羽衣细胞一分钟不到的时候,他再也感受不到体内有任何的异常反应了。 “结束了吗?” 他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有些疑惑地看着如临大敌的千手扉间,似乎在说…… “就这?” 千手扉间没理会他,表情十分奇怪。 他没有立即出声回答,而是收起手里重金购买的抗阻药剂,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好一会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结束了,但大哥你的反应和我其他的实验体完全不同,也不知道身体有没有吸收那些细胞……” 闻言,千手柱间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然后看着弟弟试探着道。 “那我可以走了吗?” “嗯……” 迟疑片刻,千手扉间理解地点了点头,大哥身为族长,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 而且以他这些年的实验经验看来,自己这次大概率是失败了。 千手扉间于是转头看向一旁不远处自始至终都没做声的男人,吩咐道。 “一号,你跟着族长大人,他的身体有任何异常状况都记录下来。” “是!” 虽然看起来千手柱间的身体不再出现排异反应,但后续还需密切观察,以确保他的身体是否接受容纳了这些新的细胞,直到恢复正常的生理机能。 …… 原本千手扉间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没想到竟等到了惊喜。 只是两天。 千手柱间已经就能够感觉到周围的自然能量存在,期间身体也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而且,这种感觉很神奇。 也完全改变了千手柱间对自然能量的想象,它有别于一潭死水的查克拉。 它们鲜活,甚至顽皮,像是有着自己的小小意识一般。 它们会像成百上千个会发光的乳白色星点,在空气中上下浮动,围着青草欢呼跳跃,追逐着随风飘散的蒲公英,随着大地和树木的呼吸而雀跃。 千手柱间只要招招手,这些小精灵一般的自然能量就会被好奇地吸引过来,围着他的身体圈圈旋转,很快就形成一个肉眼看不见的无形旋涡。 似乎他的身体,对这些存在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一样。 这样的实验效果,已经就完全不是那个被注射过六次造血细胞的“一号”能够比的。 但千手扉间欣喜之余,却又不太满意。 对比以前,他的实验似乎的确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无法吸收。 这些自然能量就像一阵风,来的快,跑的也快。 “难道是因为一百毫升羽衣细胞的分量,根本不足以让大哥立刻对自然能量展开修行?” 于是,他在第三天又将千手柱间叫到实验室,这次更是一次性注射了五百毫升的造血细胞。 几天过去。 一号推开门走了进来,小心地望着千手扉间脸上的神色,嘴里轻声道。 “扉间大人,还是不行。” “什么!” 正趴在实验桌上写着什么的千手扉间猛地转过头来,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一时间连称呼都忘了改。 “大哥他是怎样和你说的?” 一号咽了咽口水,害怕地低下了脑袋。 “族长大人他的原话,就是说的还是不行,甚至看见自然能量光点的数量也没有明显发生变化……” “怎么会这样!” 千手扉间烦躁地站起身,在实验桌前来回踱步,要知道,这次注射的五百毫升羽衣细胞,几乎是他最后的剩余。 “虽然可能因为大哥的血脉太过强大,直接排斥掉了注射进去的羽衣细胞,但既然能够感应到自然能量存在,那就说明至少还是起到了一些效果……” “这次加大注射量却毫无反应,是因为大哥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羽衣细胞,这次很轻松就赶走甚至杀死了‘它’么……” 千手扉间目光出神地握了握拳头,嘴角有些发苦。那五百毫升羽衣细胞岂不就白白浪费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很快又重新打起来精神,失败这种东西,他早就习以为常。 “据大哥之前所说,他感应到的自然能量无处不在,广泛存在于空气、水、花草树木、大地土壤之中,不存在这种能量过少而无法吸收的问题。这也就是说,我的方向绝对是对的没错,所以问题一定不是出在这里……” 大方向没问题,所以一定是哪里走岔了。 所以,千手扉间决定换一个思考方向,他重新静下心来。一边踱步,口中一遍遍默念着什么,目光出神。 “吸收……吸收……” 嗒……嗒……嗒……嗒…… 一时间。 幽森阴暗的地下室内只剩下脚步声。 旁边的一号根本不敢说话打扰,只感觉气氛压抑的可怕,心跳剧烈。 忽然。 千手扉间脚步一停。 “难道……” 他望着地面出神的眼神陡然间亮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立马转头看向一号,眸光明亮非常。 “你潜入羽衣的地界伪装成村民,去替我收集他们修炼仙术的资料,重点关注是否存在和查克拉提炼术相似的基础自然能量修炼传承,明白了吗!” “是!” …… 跟千手扉间猜想的一样。 对于自然能量,羽衣的忍者的确有着其独特的修炼方式,但是这种修炼方法保存的很是严格,只有羽衣的忍者才知晓,身为普通人的村民则大都是道听途说,和一号讨论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言语间也透露着向往。 问题似乎再一次卡在了这里。 地下实验室。 千手扉间微皱着眉头,看向面前低着脑袋的男人。 “没办法混进去吗?” 一号直接摇摇头,语气似乎也有些费解。 “我将身份伪装成一名从别村流浪过来的羽衣村民,暗中打听到了不少情报。在成为忍者的方式上,羽衣和我千手又有些不同,哪怕是遇到急需补充忍者的紧急情况,羽衣的高层也不会像我们一样,从周边村落抽调出一批身强体健者,临时加急训练过后就将其投入战场。 作为周边村子的村民,想要成为一名羽衣忍者,就只能在六岁的时候进行查克拉天赋测试,没有其他的途径。” 一号顿了顿,却又将自己打听到的另一个消息说了出来。 “不过,在这一代的羽衣族长上位之后,又增添了一种成为忍者的途径,叫做血脉测试。” “血脉测试?” 千手扉间看着一号,有些感兴趣地抬了抬眉毛。 心想果然羽衣作为修炼仙术的一族,和他们千手这样的忍者氏族在某些方面有着本质的区别。 只是陡然! 千手扉间眼神一亮,猛地做出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或者说……这就是那羽衣无忧有别于历代羽衣族长的地方!血脉,血脉……难道他也和我一样,在人体基因上有所研究,且懂得忍界罕见的细胞提取和植入技术?这样一来,如今羽衣的种种不合理之处,似乎就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脸上一时间有些阴晴不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没必要抓起来研究了,到时候直接让大哥杀了他,除掉这个祸患!” 正想着,这时,便听一号继续在旁边说道。 “他们还将测试结果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这几年的时间里,他们还没听说过哪个周边村落出现上等血脉的测试结果。最好的都是‘中上’,至于下等血脉,但目前为止也没有听说有成功被招收进入羽衣族地的例子……” 闻言,千手扉间微微点了点头,心头忽然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 “不知道大哥现在……在羽衣一族的血脉检测中会是怎么样的程度呢……” 便又问道。 “所以你有旁敲侧击过吗,自己对自然能量的感知在那些普通的羽衣村民之中算得上出彩吗?” “是的。” 一号立即点点头,接着目光略有些沮丧地看了千手扉间一眼,说道。 “在我透露出自己感应到的自然能量光点数量,那些村民又听说我想成为一名忍者后,都取笑说我这样的哪怕年纪合适,最多也只能在血脉测试中得到一个‘下中’的结果……” 千手扉间闻言,心中便大概有了数。 千手柱间在修炼自然能量上面的天赋,在身为“仙术一族”的羽衣族人之中,恐怕也只有中等水平。 “至于大哥说那些自然能量十分亲近他……恐怕是因为他自身血脉就极为特殊的缘故吧……” 想到自己曾经抽取的柱间细胞那堪称恐怖的活性,千手扉间嘴角便止不住地抽动起来。 “露天存放了一周时间却依然充满了生机,大哥他简直就是怪物……” 莫名地,千手扉间忽然又叹了口气。 以他自己现有的手段。 自然明白细胞的移植存在其局限性。 他甚至都无法稍微改造自己大哥的基因,花了这么一番功夫,也只能说是让千手柱间的身体沾染上极小一部分羽衣泽也那两人的血脉特性。 这和造血细胞的注射量多少无关。 纯粹是他大哥千手柱间的身体太过变态。 “像一号这样不上不下的身体素质,才能在我精心观测下一点点提升稀释后的移植细胞量,稳定且缓慢地改造他的血脉,只是这种改造相当有限,恐怕他永远只能停留在那些羽衣族人所说的‘下中’层次……”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血脉弱小者会被羽衣细胞给直接吞噬。血脉强大的,像我大哥那样的……甚至会在极短时间内驱逐掉那些造血细胞,直接通过汗液排出体外……” 千手扉间感觉颇有些头无奈之际,身边的一号又说道。 “原本我准备通过血脉测试的途径成为一名羽衣忍者,拿到那份修炼方法,毕竟我的身体已经具备了部分羽衣族人的特性。但可惜的是,这种血脉测试,羽衣的忍者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近一年没有在周边村子举办了,并且他们的测试对象要求年龄在六到十八岁,我……” 听到这里,千手扉间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摆摆手,示意作为助手的一号不必再纠结这个,这和对方的办事能力无关,纯粹是没有空子可钻。 千手扉间沉着脸,内心思索了起来。 “没有空子可钻,这倒也不尽然……要不要再培养一个看起来不超过十八岁的二号出来?” 他只思考了一小会,又摇了摇头。 先不说大哥绝不会允许自己找一些天赋与实力俱在的年轻千手族人作为实验体。光是他手上剩余的羽衣细胞,也不足够支撑他再去完成大量实验所需。 更别说羽衣那边已经很久没举行血脉测试活动了,哪怕到时候他成功制造出二号,可他的人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这种被动且未知的方式,千手扉间并不喜欢,他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于是转动眼珠想了想,很快有了新的主意。 并且这个主意十分简单粗暴。 千手扉间从椅子上站起身,嘴里自言自语了一句。 “看来,得我亲自跑一趟了……” 第123章 铁三角 忍界南部,半岛。 某个黑暗的房间中。 千手扉间正在与某个人做着一场交易。 “扉间阁下,你确定吗?请我出手和请我的族人出手,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价码?如果没有必要的话……” 黑暗中的人发出疑惑且带着善意的提醒。 “确认。” “既然如此……” 说话间,黑暗之中的那个人屈起自己的食指,缓缓开口道。 “一万两。”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又很快传出千手扉间那一贯阴沉的嗓音。 “可以,但阁下得保证出手成功。” 那人当即摇摇头,拒绝了。 “我连准备要出手的对象都不知道,自然不能有百分百把握,而且……”说着,他顿了顿,略微苦笑一声。 “扉间阁下也太看得起我这一族的秘术了,哪怕面对的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千手扉间似乎是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和实力有关?” 黑暗里的那人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样说也不能说错,但非要具体一点的话,施术成功的概率,和中术者的精神力量与意志力这两点,有着直接且决定性关系。” “这样么……” 嘴上迟疑着,但千手扉间心里却有了底,直接化身族地内的那些中年大妈,语气坚定地道。 “那恕我只能付给阁下一半的酬劳了,毕竟现在我也需要承担失败的风险,这太不划……” “作为族长,在这种战乱年代离开族地是一件十分危险也不负责任的事,而且,我所承担的风险也要远比扉间阁下的大。” “我……” “适可而止吧。” 千手扉间还想要争辩什么,黑暗中那人就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毫无犹豫地拒绝了。 “这不过是谈判的手段而已,扉间阁下不必用到我身上来。” 接着,那人语气缓了缓,又说道。 “如果是这样,我会让我手底下一名核心族人出手帮助扉间阁下,而且不收取任何费用,就当交好贵族。” “聪明!” 千手扉间闻言,忍不住在心头赞了一声。 对方以小族之身面对他这个大族忍者。居然能够做到这样不卑不亢的地步不说,甚至连示好也显得干脆大方。 “让我看看,你这样和我说话的底气,究竟在哪里……” 千手扉间冷着脸坐在椅子上,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似是自然下垂,在地上轻轻点了点,又很快受惊般一触即收。 他将目光挪向对面之人身后墙壁的方向,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南半岛铁三角?有点意思……” 他没记错的话,那个秋道一族的胖子应该前不久在日向战场上受了重伤,如今是通过暴饮暴食的方式将身体补回来了? “这些小族,比我想象中的底蕴还要深厚一些。不过……大哥口中的那个东西,就需要这样实力与智慧并存的忍族加入进来。当然……某些家伙就没这个必要了……” 丝丝冷芒在他眼底闪过,又很快消失不见。接着,千手扉间朝着对面之人轻声笑了笑,毫不犹豫选择了接受对方的善意。 “那就麻烦阁下派出一人,跟随我前往千手一趟。” …… 虽然很想不理会森之千手这个庞然大物,参与到千手、宇智波,羽衣、漩涡这四个大族绞肉机战场的纷争之中。 然而无论是自身力量上,还是身后的贵族上,他们猪鹿蝶都不占据优势。 想要拒绝千手扉间的请求很容易,但后果却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密室之中。 “只要对方不提出那种不合理要求,曙你尽全力去配合就是。” “是,父亲大人!” “另外,还有——” 说到这里,黑暗中的人突然身体一颤。 “怎么了,父亲大人?” “不,没什么。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去会客室见见那位。” 不知道为什么,屋内的少年感觉到父亲的语气变得有些匆忙,就像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感到惊讶的事情急着要处理一样。 “那我先离开了,父亲大人。” 少年离开后,黑暗中的人轻轻吐了口气。 “千手扉间?我记住你了!”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种无可奈何的敬佩的意思在里面。 他在对方身上通过秘术悄悄种下的一枚精神种子,此时已经再也感知不到了,气息就消失在自己族地内会客室的方位。 说着,黑暗中有两道身影推开门,一个胖子,和一个身材瘦长的菠萝头男人。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嘴角都有些微苦。 “好强!” 胖子瓮声瓮气地道。 菠萝头男人则是叹了口气。“他发现我们了!” “他的弟弟都这样厉害了,可想而知那个家伙,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决裂平原之战,恐怕是真的无疑……”之前和千手扉间做交易的那人语气沉闷地说道。 “自然是真的,我派人去现场打探过,那种天灾般的战斗痕迹,交战的双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忍者了……”菠萝头又接过话。 只是语气之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紧张的复杂。 他轻轻吸了口气,目光认真地看了两个同伴一眼,道。 “相比目中无人的宇智波,千手无疑更加可信一些。可这还不够!想要结束忍宗时代遗留下来的畸形产物,就让我看看那家伙的自信源自于哪里吧,千手柱间!” 屋内沉默了片刻,似在消化这个震撼的信息。 等了一会,那个胖子才反应过来。一脸担忧地望向菠萝头。 “说是这样,但……让曙一个人去真的合适吗?那可是千手!” 菠萝头摆摆手,语气懒洋洋地道。 “放心吧,我猜测的不会错,我们猪鹿蝶就是他森之千手未来最需要的支持者!他绝不敢对曙小子有任何不利!” 第124章 透露 天空乌云密布。 从天而降的密集雨水源源不断地落下,整片森林一片昏沉,黯淡无光,像是末日来临的景象。 忽然。 爆燃的火焰吞噬了黑暗,冲破高大如蛛网般的树冠,也将周围的雨水蒸发。 森林东南和东北两个方位已经被爆炸声完全覆盖。 战斗瞬间打响。 东南角。 千手和宇智波忍者们释放出去的忍术五花八门,但宇智波那边明显偏爱火遁。 千手忍者们则也因为这突然的大雨选择了更适应环境的水遁忍术。 双方在雨中的林间排出漫长的两列,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又一次展开了忍术对轰。 水汽蒸发的“嗤嗤”声在这片林间不绝于耳。苦无与手里剑,附着在上面的起爆符在天空爆炸,连起一大片的起爆闪光,唯独伤不到一个人。 战斗的光亮,让这片昏暗的战场上空宛如电闪雷鸣一般忽明忽暗。 大地隐隐震动,让人感到心慌不安。 然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宇智波和千手双方忍者习以为常,脸色平静得像是在练习忍术,完全不像身处危机四伏的战场。 但东北方向的森林,情况却有些不一样。 加起来近千名羽衣和漩涡的忍者已经短兵相接,战斗明显要凶险一些,双方不少忍者已经见血。 林间某处。 羽衣山下动作快速地把起爆符卷在苦无上,朝着对面的山羊胡老忍者扔去,然后起身后跳,双手结印放在下颌处的瞬间,嘴巴便高高鼓了起来。 “火遁 · 火龙弹!” 轰—— 赤色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在空气中奔行,将所过之处的一切化为火海,也将追击过来的那道白发身影埋葬在无情的大火之中。 眼中映照着熊熊燃烧的火光,羽衣山下脚下谨慎地后退几步,身上的衣服已经不知不觉竟被刚才的大火高温烘烤干,散发出一股烟熏火燎的奇异气味。 他目光恍惚了一瞬。 仿佛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寻常的夜晚,房间里点着一盏散发着昏黄火光的油灯,他手捧着一本【火遁性质解析】,身体懒散地靠在床头,正肆意取笑着那个一身狼狈的魁梧汉子。 “高桥……” 淡淡的哀伤在他眼底浮现。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呼—— 一道瘦弱的黑影从火焰里面冲了出来,望着羽衣山下,白色的山羊胡微微朝着左侧发生了倾斜,脸上似笑非笑。 “火遁也学的有模有样了啊,山下?现在你也是忍界罕见的五属性忍者了……” 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个打趣自己的老头,羽衣山下从回忆中挣脱,英俊的脸上再次变得冷然一片。双手飞快结印,微微张开的口中,一枚旋转的白色小球急速扩大。 “风遁 · 压害!” 看到他的动作,漩涡芦名的白色山羊胡再度轻颤了一下,接着微微摇头。 “这小子的影分身下手就是没轻重……” “土遁 · 土阵壁!” 嗡—— 白光在空气中一闪即逝,落地的瞬间,在厚厚的土黄色墙壁面前引起龙卷风一样的爆炸风暴。 肆虐的狂风逐渐熄灭,森林中满地都散落着碎石子。 “喂!够了小鬼!” 望着对面再次仿佛没听到一般,面无表情继续开始结印的羽衣山下,漩涡芦名脸色沉了沉,终于有些没了耐心。 虽然两族维持目前的状态是心照不宣,但如果不是一直有人暗中护着,再加上眼前这个家伙足够谨慎,他说不定早就杀掉这名烦人的羽衣长老了。 而且似乎是在拿他当做练手的对象一般,每次羽衣山下分出的影分身都毫不留手。 漩涡芦名额头上几条青筋暴起。 他沉沉吐了口气,无可奈何将脚步主动向后退去,毕竟年纪大了,以他的身体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更何况还是这种没有意义的战斗。 只是嘴里有些恼火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么嚣张,难道那家伙又在?” 狐疑间,漩涡芦名单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 霎那间。 以自身为中心半径一百五十公里内的一切景象都宛如一幅画卷般,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漩涡芦名的脑海中。 “在那里!” 只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漩涡芦名目光骤然看向森林前方两百多米远地底深处的方向,略显浑浊的眸子眯了起来,心中那抹淡淡的杀意也顿时收敛下去。 距离地面八十多米的地底空间里。 闭目盘膝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襟的男人,一头棕色长发自然披散,气质清冷。而另一个羽衣山下,此时正在男人的身侧弯腰恭敬立着。 “还真宝贝你家这位长老呢……” 老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刚准备从胸前放下的印式却微微一顿,嘴里轻咦了一声。 “嗯?扉间?那小子不在自己阵型待着,绕一个大圈跑到羽衣部队的屁股后面想干嘛?” 伸手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漩涡芦名眼底泛起思索之色,脚下不快不慢地往战场后方退,一边继续维持着神乐心眼的感知能力,起了试探之心。 让他感到好奇的是,千手扉间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要对山下那小子下手?可事先没问过我的意见,就这么肯定我这个老头子会无条件配合?更何况……” 嘴里哂笑着,漩涡芦名目光再次扫了地底深处的那人一眼,脸上不由多出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有意思,真有意思。还不知道谁埋伏谁呢……事情到底会怎么发展下去呢?真是好奇啊……” 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喊杀声逐渐微不可闻。 远离战场的大后方。 这时,雨也停了。 树林的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土腥味和青草的芬香,不时有雨点从盛开的绿叶尖尖汇聚着落向地面,有些雨水打在地上的水洼中,还发出“啵啵啵”的清脆声响。 漩涡芦名脚步停在了一滩污浊的水洼前。转身望向来时的方向,慢慢皱起了眉头。 “如果柱间那小子没说谎的话……他弟弟虽然只能感知到模糊的生命体特征,可范围绝对比我只远不近,为什么没有追过来?” 他又在原地停顿了片刻,紧皱的眉头这次才终于舒展开来,手却再次不自觉地捋起了自己的山羊胡,脸上神情也更加诧异了。 事情似乎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落单的羽衣忍者?他要干什么???” 唰—— 不多时,不远处那绿油油的林间上方窜出来一道身影,正是羽衣山下。 脚步稳稳落在一棵潮湿的树干上,羽衣山下浑身湿哒哒的,应该是被一路上的枝叶上表面的雨水浸得透湿。 他和地面上的老人对视一眼,没有继续动手,反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低喝道。 “把我带过来这里做什么?” 漩涡芦名一边用心眼紧密观察着千手扉间的动作,一边撇了撇嘴,说道。 “不用装了,你体内的查克拉量不对,你得庆幸这是影分身,要不然我早杀了你!而且我看到了,本体就乖乖站在你家族长旁边。” 闻言,羽衣山下嘴角抽了抽,收起脸上的紧张,面无表情地望着地面上的老人,不再说话。 两人的能力情报在这几年的交手过程中,基本都了解的大差不差了,也的确没有装傻的必要。 “只是……” 羽衣山下还是忍不住在心头疑惑。“他的感知辐射到地底深处难道都不会减弱么?” 嘀嗒…… 嘀嗒……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只听见雨水不断从树木枝叶上滴落在地的声音。 忽然间。 漩涡芦名那张老脸上神情变得有些精彩,似乎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接着,他松开印式,将目光看向树干上方。语气带着几分让羽衣山下感觉莫名其妙的笑意。 “看在你们家那位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你说。” “扉间那小子,特意避开了你们所在地底方圆十五公里范围的距离,绕道后方,将你两名落单的羽衣忍者打晕带走了。” 他话音刚落,便见到树干上的英俊青年先是一愣,然后面色微变,下一刻,竟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把苦无捅向自己的心脏。 砰的一声。 林间上方炸开一蓬白烟,又很快飘散干净。 第125章 放任 地下空间。 “无论那千手扉间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决不能让它得逞。” 羽衣山下这罕见的无比决绝的话,让无忧不禁微微侧目,眼神有些奇怪。 见无忧看来,身旁的羽衣山下将脑袋垂的更低了,他明白无忧的意思,于是低声解释了一句。 “本来也不过是两名普通族人而已,可偏偏绑走他们的,是千手扉间!”话说到最后,他甚至无法掩饰地咬牙切齿起来。 无忧收回目光,语气有些玩味。 “你想给高桥报仇?” “对!” “你杀不了他,反而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的飞雷神杀死……” “大人不会见死不救的!” 无忧直接笑出了声。 他没有答应,只是摆了摆手,轻声道。 “你要去就去吧,我不拦着你。” 羽衣山下似乎从他的话里面明白了什么,呼吸顿时一滞,眼底有挣扎之色闪动着。可没等他作出抉择,余光便见到无忧已经将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地上。 霎时间。 两人头顶的褐色泥土层,便无声无息溶解出一道水缸粗的黝黑孔洞。 又等了几秒钟,身旁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无忧将目光淡淡地看过去。 发现身旁弯腰站着的英俊青年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脸色发青,嘴唇也开始泛白。 似乎察觉到无忧那玩味的目光投射在了自己身上,羽衣山下两条腿更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最后彻底一软,再也无力支撑。 扑通—— 他整个人软倒下去,身子宛如蛆虫一样,在地上颤抖着蠕动,面朝黄土,撑在泥土上面的两只拳头捏的发白,上面青筋暴起。 他在报仇与苟活之间,又一次选择了后者。 而这一刻,羽衣山下才无比痛苦的发现,自己骨子里的懦弱和自私,恐怕早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看得明明白白! 真想报仇的话。 是无时无刻!是处心积虑!是千方百计无所不用其极。 而绝不是像他现在这样,连直面自己虚伪内心的勇气都没有。 羽衣山下趴在地上,神色痛苦至极。 他用沾满泥泞的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脸,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从指缝之中一点点流淌下来,口中发出近乎崩溃的哽咽。 “高桥…对不起……” “呵呵……” 见此情景,无忧嘴角不由流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讥讽。 数年前的那天夜里。 无忧虽然慢了一步,甚至隔战斗地点还有不短的距离,但他感知的分明。是羽衣高桥从千手扉间手里救下了必死无疑的他。 虽然救命之恩羽衣山下始终都记在心底。 可直到现在,这人依旧连为好友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无忧保持着盘膝的姿势,俯下上半身。 修长挺拔的身躯靠近地上痛哭的男人。他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可眼神似寒夜中的冰棱,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温度。他缓缓抬起手,拍了拍羽衣山下的脑袋,用逗弄那只鸽子一样温柔的语气说道。 “你没有做错什么,就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吧,山下。只有这样,我才没有杀你的理由。” 地上的羽衣山下浑身剧烈一颤,嘴里的哽咽霎时间烟消云散。 无忧却不再理会他。 早在羽衣山下放弃阻止高桥的儿子加入暗组的那一刻起,无忧就彻底看清了他这个“师兄”,也将其稳稳拿捏住。 直起身的同时催动查克拉,将头顶的通道重新合拢,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 至于千手扉间绑走那两名羽衣忍者的原因,是否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但是在他的计划快要完成的这个节骨眼上,他都不会去深究。 因为无忧明白,像千手扉间那样的忍者一旦做起贼来,他羽衣家大业大,防是防不住的。最好的办法,其实是主动出击,杀死这个贼。 他也许有实力杀死这个贼。 但他不敢。 因为这个贼的身后,站着的是现如今忍界最强的…… 忍者之神。 第126章 辉夜之难 辉夜岛,外滩。 海风呼啸,却吹不散这漫天的肃杀。 两边加起来超过一千名忍者在这蔚蓝海岸上严阵以待地排列开,气氛紧张得好似一根即将绷断的弦。 靠海的一方,站位突出阵型前方来的,是位五十多岁的老者。 一袭白色作战服,在风中凌乱摇摆不定,显得格外醒目。老者身姿挺拔,白发虽已悄然爬上鬓角,却无损他眼中的锐利与威严。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是杀戮留下的勋章,每一道都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坚韧。 而对面为首者,则是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素灰色作战服,个子中等,面容平平无奇,看起来一副老实模样。唯有那对紧锁的红色平安眉,透露出他此刻心中的不平静。 双方隔着数十米距离,白衣老者双手抱胸,神态和动作无一不透露出一股目中无人的感觉。平安眉忍者则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对方,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就这样无声地对峙了接近一分钟。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听见海风的呼啸和双方忍者们杀意渐重的沉闷呼吸声。 “倒沉得住气……” 白衣老者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的中年男子,那傲慢又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灵魂。 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在身上。 平安眉忍者只觉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他咬了咬牙,接着毫不畏惧回以坚定的目光,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见状,白衣老者将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笑容缓缓收敛下去,望过去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却依然试探着什么。 “看起来,你就是新任的辉夜族长?辉夜难道真的没人了吗?溪边那小子呢?快把他叫出来。” 顿了顿,见对方并不理会自己。 不动声色之间,白衣老者心中更加有了底。 “大概率真死了……” 于是继续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阁下!你一定要带领自己的族人一起送死吗?现在投降我水无月还来得及!” “笑话!” 平安眉忍者直接冷笑一声。接着,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随着海风,一丝不漏地飘向海滩对面的白衣大军。 “难道我投降你就会放过我和我的族人?当我天真的以为你水无月彻白会容纳我们辉夜这些外族忍者?别说笑了!彻白老鬼!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想要灭我辉夜,在场的水无月忍者起码也要战死一半!你有考虑后果吗?” 男人的声音高亢雄浑,在海滩上空剧烈回荡。让对面的水无月忍者们脸色微变,也让他身后的辉夜忍者身上散发出更加凶悍的气势。不少人望着前方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原本凶悍的眼神变得亲近了不少,瞬间多了几分认可。 “海川长……海川族长他虽然相比前几任族长在实力上要差一点,可至少没有丢我辉夜的脸!” 闻言,那名被叫做水无月彻白的白衣老者嘴角一沉,冷冷地回应道:“那就都去死吧!” 辉夜一族是不是真的没有了大族族长实力级别的忍者作为支撑,打一场他就能够彻底搞清楚了! 话音未落。 水无月彻白左手结了一个印,同时右手掌心摊开,一枚淡蓝色的冰棱滴溜溜地旋转出现,在阳光下反射出灿烂的七彩色泽,看起来美轮美奂,精致得像是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可在对面的辉夜忍者眼中,那枚小小的冰棱旋转之际,却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生命最后的剩余! 辉夜海川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紧绷起来。他虽然在被辉夜溪边提拔成长老之后,就没有再隐藏实力。 可如今面对面时这才明白,真要是动起手来,自己别说在这人手里撑过五分钟,他恐怕连对方哪怕一道忍术都难以应对。 但他用力一咬牙,只能开始结印施展忍术来应对。早在答应辉夜暝坐上这族长之位之时,他就已经隐隐有了赴死的心理准备,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位老师的儿子并不准备暴露身份。而那个伪装成了自己不知道哪个族人的羽衣女忍者,就更加只会袖手旁观。 而一旦辉夜溪边失踪的消息无法再继续隐瞒,战争就会瞬间降临! “如今的辉夜,只能靠我来守护了……” 心中默然一片,辉夜海川心中的那种焦躁和紧张却不知为何竟然平息了下来。 他坐上了曾经做梦也不敢奢求的位置,就不会逃避这个位置所赋予他的责任。 “就用我的死,来彻底点燃族人的疯与狂!” 辉夜海川嘴里轻轻呢喃着,眼里一片视死如归。 他抽出自己的臂骨,反手握住,身体下沉,作出持刀前冲的姿势,动作却忽然顿住,眼睛一亮,转过头去。 一道灰色的人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他身边闪过,手里似乎还在结印。 疾风吹动辉夜海川的衣角,也驱赶走了他内心的决然。 他回过头来,看向冲到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心情陡然变得复杂,既喜又忧。 “辉夜保住了!可她的身份……” …… 动作有些慎重地将掌心对准对面那个辉夜的新任族长,水无月彻白准备一招解决掉眼前的那个家伙,来直接瓦解剩下的辉夜忍者的战意。 忽然! 他心头一跳,隐隐感觉危险的气息,低头一看。 自己脚下沙子混合着泥土的潮湿地面之上,赫然渗透出几粒异样的苍白。 尸骨脉? 水无月彻白脑中刚生成这个想法,那种危险的查克拉气息越来越重,那零星的苍白如水雾一般在他脚下快速扩散开来。 “退开!” 在水无月彻白的大喝下,周围的水无月忍者如蜂巢骤然退到了海面,踩水保持身体稳定。 他们的视线中。 前方的海滩下面奔涌出来宛如汪洋一样的白色液体。 这种液体急剧涌动,向着海滩四面八方飞溅,一直撞击到翻滚的海浪,将海水都染变色,从海岸线向后倒卷起一层层巨大的白色浪花。 吞噬一切的苍白之色,让那些水无月忍者面色骇然,脚步疯狂朝着更深处的海面倒退,避免自己被这种诡异的白色液体吞噬。 “果然有诈!” 白衣人群最前方的水无月彻白冷喝一声,临危不乱。左手变换了一个印式,强行改变了术的性质,然后快速将右手掌心当中那枚没发射出去的淡蓝色冰棱按在了海面上。 “冰遁 · 霜冻之术!” 咔咔咔—— 白雾如霜染,将大范围的海水霎时间冻结,水无月忍者们的前方,更是有一堵高大透明的城墙拔海而起,把快速蔓延而来的白色液体抵抗下来,甚至将其冻结! 但这种冻结的速度很快停下,似乎遇到了抵抗。 “这种催化尸骨脉的方式……溪边那家伙什么时候开发出来的?” 冰雪城墙下方,水无月彻白面色微变,收起按在海面的手掌,整个人脚踩冰面快速来到冰雪城墙顶端。 下一秒,只见冰墙下方那些被冻住不动的白色液体,竟然从他的霜冻之中挣脱,然后急速汇聚、变形! 咔咔咔…… 咔咔咔…… 这是骨骼摩擦的剧烈声音。 结冰的海面也开始暴走一般,震动不止,白色的冰屑到处乱飞。 在冰面上盘旋着的,是一头纯白色的巨大骨骼生物——蟒蛇。 光是看着,就能让冰墙上方的水无月忍者们脸上的从容消失。 “嘶嘶……” 长达数十米的凶猛身躯,笼罩下一大片的阴影,巨蟒口中吐着舌信,青灰色的竖瞳里,发散出没有意识的纯粹血色凶光。 它的身姿在海风之中屹立,显得狰狞恐怖。 这时,一道灰色人影飞窜至白色巨蟒的头部,居高临下俯视着冰面上的水无月忍者。只是右手的袖子空空荡荡,在风中飘摇。 看到这个熟悉无比的背影,巨蟒身后的辉夜忍者们瞬间躁动起来。他们仰着脑袋看向巨蟒头颅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一个个面色潮红,握紧拳头在空气中奋力挥舞,肆意发泄着内心的激动,纷纷大喊道。 “是溪边大人!” “是族长!族长回来了!” “我就知道,族长他可是战胜了辉夜青城那家伙!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死去!” 身后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哗。 巨蟒的头部扭动,上面站着的那人回过头来,面貌显得有些老迈,却赫然正是失踪了两个多月的辉夜溪边! 他面色平淡,目光柔和地扫视了自己的族人一眼。然后操控着巨蟒快速转身,朝着侧方的蔚蓝大海方向而去。 只在风中留下一声沙哑低喝。 “彻白老鬼,有胆子你就追过来!” 第127章 各施手段 巨大的白骨巨蟒快速摇动着尾巴,沿途的海面便朝着两边掀起滔天的巨浪。 “追上去!别让他跑了!” 断臂老者的身影依然伫立在巨蟒顶端,水无月彻白冷喝一声,毫不犹豫率领身后的两名水无月长老追击上去,一路踩着海面快速进发。剩余的双方忍者则是进入到了一个突兀又诡异的对峙阶段,没有任何一方拥有动手的把握。 “只是避免误伤的话,那就到这里吧,差不多可以停下了……” “辉夜溪边”心中默念着。 她回过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只能大概看见辉夜忍者所在的那片海岸线了。 脚下的白骨巨蟒也随着她的心念陡然刹住身躯,但由于身躯过于巨大,在停下来的时候,疾驰的惯性仍然在海面掀起了一场风暴。 “虽然是用他口中的阳遁所模拟出来,但似乎挺好用的……” “辉夜溪边”可以感觉到,这头白骨巨蟒体内的力量非常强大。身体看上去笨重,其实和她的手脚一般无二,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而且行动速度在她的操纵下非常敏捷,随意一下游动,或者是摆动尾巴,就可以造成大范围的毁灭性破坏。 脸上刚刚露出满意之色,猛地,劲风声从后面飞来。 “辉夜溪边”扭头过去的同时,独臂结了一个印,手指的指甲盖骤然发生流线型拉伸,最后这些指甲圈圈盘绕在一起,在他的掌心组成一团水缸大的白色钢丝球,将射来的冰锥全部牢牢卡住。 追来的白衣老者眉头一皱,又是这种奇怪的尸骨脉形态。 辉夜溪边新开发的忍术系列吗? 可为什么总是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明明长相一模一样,看起来也的确只有一只手,使用出来的术也的确是利用催生出来的骨骼进行攻击。但水无月彻白就是觉得这个人不是他记忆中的辉夜溪边。 “看样子你始终对我辉夜虎视眈眈呢,彻白老鬼,我只是潜心修炼了两个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打上门来了?” “辉夜溪边”微笑看着出现在这里的老者。对于他只慢了自己一步,完全不感到意外,因为本来就是在特意等这人。 水无月彻白却冷着脸没心情说话,直接用行动回应,双手结印,右脚轻轻一点,海面陡然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弧度。 下一秒。 白骨巨蟒身下数十米范围海面宛如烧开了一般,猛然剧烈动荡起来。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数百枚指头粗细、带着海水特有蔚蓝色泽的半透明冰针骤然从白骨巨蟒身下的海底飞快往上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白骨巨蟒却在此刻对展现出来了惊人的感知和灵活性,身体上半身猛地盘绕,然后用鞭子一样的尾巴对着身下的海水狠狠一鞭。 轰——! 海平面直接裂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黝黑景象。霎时间宛如起了一场八级海啸,朝着裂口两边掀起二十多米高的巨浪。 哗哗哗—— 海浪似乎看不到边际,铺天盖地地朝着下方那道渺小的身影轰然倾塌,里面隐约可见数不清被海水冲走了而失去了威力的细小冰针,在随波剧烈翻滚。 “水遁 · 踏浪之术!” 手里淡定地结了一个印,水无月彻白的身体居然一路踩着海浪来到浪尖,平稳地向后面的海域退去,直到海浪彻底平息,已经被送出去一百多米远。 但这个距离,对于白骨巨蟒来说,也只是翻一个身,然后动一动尾巴的事情。 昂——!!! 又是一鞭子甩了过来。 空气骤然爆发出低沉有力的音爆。 水无月彻白眼神微微一凛,左手结印,右手在空气中一抹,身前一枚半透明的圆形冰盾挡下巨蟒的横扫。 咔嚓—— 近一米厚的冰盾瞬间炸成两半,哪怕水无月彻白闪身的快。 但他的身体还是被余波击飞,勉强在体表覆上一层霜色甲胄,后退十多步才站稳,只是脚踩过的水面宛如被千斤巨石砸中,狠狠陷下去一连串惊人的凹痕。 利用海水卸去反震力,水无月彻白立马抬头望着面前庞大的巨物,眼神更加变得狐疑不定起来。 “力气大也就罢了,但这种程度的灵活性,竟然宛如手指一样如臂指使,可不该是外放出来的骨骼这种死物所应该具备的……” 心念电闪之际,头顶那条白色的圆润蛇尾忽然延伸变长成一根巨大且尖锐的螺纹骨刺,朝着他头顶扎下。 水无月彻白这次学乖了,不硬接而是一个大跳斜着闪开,身处半空无法借力,巨型螺纹骨刺又抵达他面前,他脸色微变,双手结印。 面前刚刚生出一张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镜。 下一瞬,骨刺降临。 叮—— 冰屑爆散,他的身体变成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了。 “冰遁 · 冰瞬身!” 大量白色的冰屑慢慢沉下海底,海面上也失去了白衣老者的身影。 一时间,这片海上风平浪静。 独臂宛如手柄一般,连接着巨型螺纹骨刺,看起来极不和谐。 “辉夜溪边”望着下方这片蔚蓝大海,眼白部位瞬间变成纯黑色,但只维持了一瞬便恢复了正常,接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起来。 这个术,她早就见过一次了,并且轻易看破原理。 “无非是利用光的折射,让人产生视觉差……但这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这双眼睛……” 她站在平静的海面上,伸出脑袋装出左顾右盼的样子。而身后的海面上,无声无息出现了一面人高的冰镜,水无月彻白手持着一截冰棱,悄无声息地从镜子里迈出,手里的冰棱朝着“辉夜溪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灌下。 但比这根冰棱更快的,是一截锋利的、形似女性手指骨细小的白色尖刺。 它径直贯穿了水无月彻白的心脏,但诡异的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爆碎成一团冰块,噗通噗通掉入海里。 “辉夜溪边”回过头,脸上并无任何意外之色,只是直接将食指顶端的那节被冻青的指骨剔飞丢进海里。 她可不像辉夜的忍者一样不注意卫生,年纪轻轻就患上血迹病。 海水下方。 虽然冰分身的死并不能传回来记忆,可水无月彻白已然满脸凝重,庆幸着自己用冰分身进行试探是对的。他维持着手中的印式,身体在一层薄膜护罩的保护下潜入到了更深的水下。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不是没和辉夜溪边交过手,知道对方对尸骨脉的开发程度到了极高的程度,却也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居然能够压着他打! 更让他纳闷和震惊的是…… “辉夜的忍者都是纯粹的战斗疯子,为什么这个家伙还具备感知能力?” 自己的手段被看破不说,而且面对那种毫无间断的快速连续大范围攻击,继续战斗下去,他只有退避,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第128章 沉没 海面下。 一个被淡蓝色护罩笼罩着的白发老者满脸凝重,身体在海水里缓缓沉浮。 “那条利用尸骨脉催生出来的白骨巨蟒太灵活了!远可进攻,退可防守,完全找不到破绽!这种对尸骨脉甚至是庞大查克拉的操控细致程度,绝对都不该是辉夜溪边所应该具备的!” 而这时的海面之上。 跟在他身后出发的两名长老和自发赶来的水无月精锐也抵达了战斗地点。 由于并没有看见自家族长,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一个个脸上纷纷露出震惊或是愤怒的神情。 “去死吧!” 一道接着一道的白衣人影在并不平静的海面上步伐默契地窜动,远远把白骨巨蟒包围的水泄不通。 “水遁 · 泉涌!” “风遁 · 绝息之术!” “组合忍术 · 霜冻之术!” 数十名水无月精锐忍者远远围成一圈,双手或按地,或捧在嘴边,把海水化为一片巨大的蔚蓝色牢笼,然后在白霜的吹拂下牢笼迅速从下至上地开始结出一块块冰渣。 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无法在体内融合出冰遁查克拉,但这种大型联合复合忍术的威力,哪怕是大族族长这一等级的忍者也无法小觑。 咔…咔…… 片片冰花从天空飘落,刚开始是一片两片,很快又变成了漫天的鹅毛大雪。 在看到白骨巨蟒轻易挣脱了冰牢,这些水无月忍者就知道这种限制忍术,对它根本无效。 “你究竟是……” 水无月彻白不知何时从水下冒了出来,发出愤怒的质问声音,以阴冷的表情瞪着巨蟒头顶的那道身影。只是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周围一脸大喜过望看向自己的族人们,陡然醒悟过来,连忙把嘴给闭上了,只是脸色依然难看。 他对于此行抱有巨大的期望。 却得到的只是这样的结果吗? 他努力瞪着一双眼睛,试图从半空中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放大一些什么,可看来看去,却怎么也没发现变身术的痕迹。 白骨巨蟒的头顶。 “辉夜溪边”并没有回应对方“你是谁”这个问题,而是居高临下,以冷漠的眼神俯视着他,用苍老的语气说道。 “彻白老鬼,辉夜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可以随意灭杀的对象,让你如此失望,真是抱歉呢……” 那是一种水无月彻白从未见到过的冷漠,像是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水无月彻白有些恍惚,却又猛然间神色大变,联想到了什么。 是因为知道了儿子被杀的真相吗? 不!不对! 这个人恐怕才是当初甩出那把骨扇,从他手里救下辉夜溪边的那个神秘辉夜忍者! “我就说,辉夜青城明明如此心狠手辣,当时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连白送给他的族长之位都不要!”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愤怒和后悔在心里猛烈灼烧着。 “早知道,当初就该联合辉夜青城把这个神秘人逼出来杀掉的!事后再向辉夜内部透露他联合外族之事,引起辉夜内乱再趁乱下手!” 再不济…… 他也不会在事后,把那个辉夜青城派过来的忍者骂一顿然后赶走! “辉夜溪边”看到下方水无月彻白脸上那副表情,就知道他深陷于怎样的情绪纠结之中,知道对方应该是猜到了什么。 但眼见为实。 且这种忍族私底下的肮脏交易,绝不适合告知给底下的族人甚至是高层知道。 当初算计辉夜溪边父子的那一战,水无月可不止损失了很多底层忍者,还有长老之下实力最顶尖的几名族中精锐,可都被水无月彻白用来和辉夜溪这个天才换命了! 如今。 那么多水无月忍者都在场,不乏有精通感知秘术的精锐,而她用阴遁改写了面貌,廋小的身材也和那个被她亲手存放在储物卷轴里面的老者一般无二,再加上此刻浑身都被一件宽大的灰袍笼罩着,除了能够透视的白眼,又岂是一般的忍者能够看出来破绽的? 所以,无论她用阳遁查克拉催生骨骼的手法有多少破绽,可威力是实打实的。无论水无月彻白有多恨她,为了水无月一族的内部稳定,她都是辉夜溪边!是那个选择隐修的上任辉夜族长! 望着对方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微笑。 水无月彻白心中忽然有一种被愚弄,被践踏了骄傲和自尊的感觉,眼中的后悔被怒火彻底取代。 他迅速结印,猛地朝着海面按去。 “啵”地一声。 浅浅的波纹才在海面荡漾出来两圈。 这片庞大的海域骤然炸开,一头比这个时代量级最大的轮船还要巨大的独角白鲸猛地冲天而起。 浑身染着白霜的流线型身躯像是陀螺般转动升空,朝着对面的白骨巨蟒撞去。只是高速旋转起来的庞大身躯,立即在周围刮起了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狂暴极寒飓风,裹挟着奔腾不息的霜色海水,威势滔天。 冰遁 · 一角白鲸! 而几乎是同时,两名水无月长老对视一眼,双手结印: “冰遁 · 霜冻之术!” 两束宛如晨曦之雾的冷风从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在半途加入独角白鲸卷起来的滔天海啸之中,随后与海啸混合,白霜迅速扩散、结冰,内在的冰层密度不断被刷新。 这还没完。 “水遁·水冲波!” “水遁·水冲波!” “水遁·水冲波!” 数十名水无月忍者也不甘示弱,顿时用出水遁忍术在海面制造出巨大的浪潮,为独角白鲸起飞的速度推波助澜,体型也来到一个更加夸张的地步。 “连脸都不要了么?” “辉夜溪边”自言自语了一句,单手在胸前结着有些生疏的印,体内雄浑到了极点的生命力,通过模拟尸骨脉催化骨骼的途径,顿时转化成恐怖量的阳遁查克拉,浑身也霎时间亮起令人发怵的苍白光芒。 面对这种超大范围的攻击,似乎硬接下来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但这都无所谓了。 “尸骨脉 · 早蕨之舞!” 她单掌按在海面。 忽然之间。 整片海域的海水如墨汁般剧烈翻涌,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海面下的海水疯狂涌动,无数尖锐的白骨如恶魔的利齿般破土而出,它们从深深的海底直直刺向天空,每一根都足有数十米之高。白骨相互交错,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骨海地狱。 它宛如巨型堡垒一般,在海浪的拍打下坚不可摧,轻松吞噬掉体积比巨型轮船还要更大的白鲸,也将水无月彻白等人的身影彻底掩埋。 骨堡内部。 这里将世界一分为二,里面的一切物体都被毫不留情地锁死。 上半部分是一片漆黑的天空,下半部分则是冰冷刺骨的发黑海水,正在咕噜噜冒着恐怖的气泡,向下看去,还能隐隐看见缓慢沉没的巨大鲸影。 这个宛如陨石般的超大型白色球体稳稳固定在这片海域,连丝毫空气也透不进。 猝然之间。 无数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化作骨矛、骨箭,如雨点般朝着这里面的水无月忍者射去。 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骨矛精准地命中目标,瞬间将一名名鲜活的生命抹杀,鲜血在海水中晕染开来,形成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色花朵。 那汹涌的白骨攻势仿佛没有尽头,不断地冲击着水无月忍者们的心理防线,在这恐怖的攻击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渺小无力,整个黑暗世界,慢慢被绝望的气息所笼罩。 瓮杀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动静,“辉夜溪边”这才来到骨球的一角,挥手在面前开出一条缝隙,走了进去。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死吧!” 一道黑影闪到这处透出微光的门户前。 是水无月彻白。 他神情狰狞,身上更是插着好几枚手臂粗细的骨刺,浑身都被鲜血染成了鲜红色。手里持着一枚带血的冰锥,对准刚刚踏进来的“辉夜溪边”胸口捅了下去。 噗嗤! 鲜红洒了出来! 水无月彻白身体一僵,低头看去,一截白色的骨尖从他的背部延伸出来,从他的胸膛贯穿出去。 “咳!” 口中咳出鲜血,眼前一片模糊,倒下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那对冷漠到没有情绪的琥珀色瞳孔。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可紧接着,他心里猛然冒出一个更加荒诞的念头! 布满血丝的瞳孔也猛地放大。 “这是女人的眼睛!” “忍者的奥义在于隐藏情报,把必杀能力随意展示给敌人看,等同于愚蠢。” “辉夜溪边”慢慢抽回手臂,口中赫然传出清冷的女声。“你当时明明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杀死辉夜溪,却偏偏选择暴露出自己的杀招,否则我今天很大可能中招,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果然……是你咕噜咕噜咕噜……” 水无月彻白一头栽倒在海面上,嘴里结结巴巴飞洒出来的话语,全都化作被悔恨填充的细密气泡,身体也紧随着沉入这片猩红色的海底。 “辉夜溪边”低着头,冷漠地看着他的身体下沉,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恍惚间。 她对某个人的爱,也随之一并下沉了。 第129章 咒 后院。 望着空空如也的储物卷轴,无忧沉默片刻后,轻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算是什么?试探吗……” 此时,距离水无月入侵辉夜失败,族长水无月彻白和两名长老,包括数十名精锐忍者全部战死,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时间。 按理说,无忧应该早就应该得知了这个消息,毕竟他和羽衣绫香有着特别的情报传递方式。快的话,甚至他在战争结束的当天就应该知道。 可要不是收到辉夜暝的传信,无忧可能直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可惜了,一枚深紫色血丹……” 嘴里说着可惜,但无忧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可惜之色。不过想想也是,毕竟炼出来也只能给外族忍者服用。一个大概率会拥有冰遁血继的强影级战力,对此时的他而言并不算重要。 他在乎的也不是这个。 而是手下的棋子似乎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在辉夜的危急关头出手这没有错,可战后为什么隐瞒不报? “看起来……你依然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呢,绫香……” 嘴里呢喃着。 无忧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大号卷轴横放在膝盖上,缓缓结起了印。 如果仁慈无法再让人感到敬畏,那么恐惧才是慑服一切的良药。 …… 并不繁华的街道上,此时却人来人往,欢声笑语,热闹极了。 每个路人的面上都浮现出由衷的喜悦和自豪,脚步轻快,甚至不乏有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兴奋的手舞足蹈,周围人也不觉得怪,反而纷纷笑着附和。 “这是大胜!我辉夜迁移至海上来之后史无前例的大胜啊!哈哈哈……” “是啊老人家,我们彻底打败了水无月!还把他们赶到了北面,去和那些连姓氏都没有的海盗忍者狗咬狗!” “哈哈哈……真是想想都解气!” “说起来,这都是族长大人的功劳!” “嘘!大人虽然没有声明过,可也并没有反对海川族长接过他的位置,所以现在应该叫溪边长老!” “都一样都一样!溪边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 周围的嘈杂声丝毫影响不了羽衣绫香,她此刻只感觉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负担一样,正沉浸在逛街的快乐中。 “这就是放下一个人的感觉么……” 她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时不时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看街边店铺里的新奇玩意儿。 突然,一阵剧痛从脑袋深处袭来,羽衣绫香的笑容瞬间凝固。 “唔…呃……” 她猛地用双手捂住脑袋,脸色变得煞白,眼角缓缓流出了鲜血,将掉在地上的白色包装袋染出几点血红玫瑰。 “啊——” 周围的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惊恐的目光,有胆小的妇人尖叫着跑开,有老人小孩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羽衣绫香双手死死捂住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腿一软跌倒下去。她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宛如筛糠一样剧烈摆动,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哀鸣声。 每一丝意识都被痛苦吞噬,每一寸肌肤都在痉挛。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她尖声哀嚎。 意识彻底泯灭的那一刻。 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甚至是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流出鲜红的血,很快也弄脏了她最爱的素白长裙。 “发生什么事了?” 街道更加热闹了,不少远处的人纷纷朝这边凑,却只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像死了一般。 第130章 妻子 羽衣绫香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卧室。 “唔……” 她费劲地用手撑着坐起身来,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丑陋的油条脸大汉快步迎了上来,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汤,连忙快走两步来到床边,恭声道: “大人醒了,感觉怎么样?” 羽衣绫香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感觉浑身久违的虚弱无力。 目光呆滞地打量了辉夜暝一阵,她张了张口,声音却沙哑的厉害。 “我……怎么了?” 说完,她咳了两声,嗓子里面火辣辣的疼,脸上顿时露出痛苦之色。 见状,辉夜暝连忙将手中补气血的草药汤递了过去。 “大人已经昏迷五天了,先喝点这个吧。” “咕…咕……” 羽衣绫香双手捧起碗,送到嘴边便迫不及待地仰头吞下,这才感觉嗓子舒服了一些。 辉夜暝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眼神有些闪烁,嘴唇动了动,却没开口。 对方这副魂销瘦骨的凄惨模样,和当初自己在羽衣族地之时咒印发动的情景十分相似。 但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让那位大人对这个第一心腹作出如此狠辣的惩罚,以对方那恐怖的身体素质,都足足躺在床上昏迷了五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可紧接着,他心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起来……我让海川派人送的信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想到这里,辉夜暝瞳孔微微一缩,又连忙掩饰着低下头,眼角余光忍不住又朝着床上的女人瞥了过去。 “难道……这位如今起了异心?可既然被种上了那个咒印,哪里还有任何反抗的资格?” 辉夜暝正满心疑惑着。 另一边。 羽衣绫香放下碗之后,动作却忽然顿住,脸色也一点点变得煞白。状态清醒一些后,她瞬间回想起来之前在街上的事,也明白是无忧发动了咒印。 她浑身一个激灵,眼神里浮现出强烈的恐惧情绪。 那种痛楚,如同有一千只野兽在同时撕咬着她的脑袋,让羽衣绫香当时只想恨不得用头撞死在地上来缓解这种折磨。 此刻她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双手死死地揪着床单,低着头一言不发。 房间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咳……” 一旁的辉夜暝心中有些打鼓,轻咳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然后离开,便见到一对森冷的眸子径直望向了自己。骇得他脸上一震,连忙避开目光,心中更加害怕这位愤怒之下,自己却遭受无妄之灾,一颗心咚咚跳动之际,耳边竟然听见女人轻声自言自语起来。 “你真是贱啊,绫香。现在终于可以彻底死心了吧?咯咯咯……” 说到最后,更是娇声笑了起来。 辉夜暝虽然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但垂着的眼神却微微一动。 他好像有些听明白了。 “难道……” 可没等他细想,耳边便听见一道冷淡的女声。“你将尸骨脉的修炼经验给我写上一份,包括历代辉夜族长的在内。” 明明是很离谱的要求,辉夜暝却瞬间松了口气,连点了点头。 “好的。”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抬头目光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问道。“修炼的话,像之前那样面对面交流不会更有效率吗?大人你……” “按我说的去做。” “是!” …… 辉夜暝垂着头,本想径直往族长大院方向去。心中一动,却拐了个弯,落脚伫立在一片林中的墓地。 这里大小的石碑林立着。 远远看去,最里面的几座已经连上面的字都被风沙完全磨平,中间部分的墓碑也有了澹青色的苔痕,最近的则光亮崭新,辉夜暝有些魂不守舍地在其中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辉夜溪的墓前。 他默然看了一阵,目光又小心地在四周打量一番,确认没人后。这才从怀里摸出一缕灰白色的头发,手掌贴在墓碑底座,将头发悄悄送了进去,然后又将骨头凿出来的洞口仔细填结实了。 做完这一切,辉夜暝拍掉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张了张嘴,神色怅然地,半天才语气低落地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枚特效丸是他......” 不出意外的话。 墓的主人,应该是被他“吃”了。 而那缕头发的主人,则是被羽衣绫香“吃”了。不然的话,辉夜暝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外族忍者,也能够使用独属于他辉夜一族的尸骨脉血继限界。 目光从墓群中略过,辉夜暝走到旁边的一小块空地,这块地上被人刻下了一个大大的“禁”字,看起来显得尤为突兀。 他低头打量着眼前的位置,又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确认这个位置容纳自己绰绰有余,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脚步轻松地,转身离开了墓地。 辉夜暝这一生只钦佩两个人。 一个是视忍界延续了千年的规则制度、尊卑等级如无物的羽衣无忧。 另一个...... 则是那个将家族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的小老头。 …… 咚咚咚—— “请进。” “抱歉,柱间,好像我有点打扰你修炼了?” 带着歉然的轻柔嗓音在门外响起。 “不,我没有在意这种事。” 摇摇头,千手柱间招手示意门外的妻子进来,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把晶石用布擦干净,这才举到脸庞前面仔细观摩起来。 经过他用封印术的不断改造,本来黯淡无光的晶石,现在变得像是一块天然的艺术品。上面绽放着淡绿色的微光,也显得更加剔透漂亮。 “好漂亮啊!” 漩涡水户一进门,眼神就被这枚晶石所吸引了。 不仅是外观。 她还在上面感受到了封印术的气息,还有十分强大的查克拉…… “不对,不止是查克拉而已!”漩涡水户微微瞪大眼睛,有些吃惊,又有些疑惑。 “这里面被我封印的仙术查克拉,嘿嘿……” 千手柱间见状得意地笑了笑,献宝似的将手里的晶石递了过去。 如果只是为了储存查克拉,费尽心力地在这上面设置下封印术式,这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 经过两个多月的修炼,他已然明白。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对自己来说仙术查克拉融合起来不难,难的是储存。 按照弟弟的话说,就是扉间他也给自己注射了一定量的羽衣细胞。想要将这个东西长时间带在身上,近距离观察这种能量,然后尝试修炼仙术,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反正现在也没有需要亲自战斗的地步。 如果能够为家族留下一个稳定修炼仙术的捷径,就算再迟几年把这个东西制造出来,千手柱间认为也是完全值得的。 “能够将阴封印刻画到指甲盖大小的晶石之上,真有你的啊柱间?”漩涡水户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似乎除了偶尔的神经质之外,自己的丈夫无论在哪方面都是天才。 “不,已经不能够用天才来形容这家伙了……” 她摇摇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骇人至极的查克拉量,极致的查克拉控制,自动治愈的变态身体,破坏力恐怖的木遁血继限界,现在又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修炼成功了哪怕是羽衣一族也极难出现的仙人模式。 还有这种连她也没信心做到的封印术式…… 她自己在漩涡一族就是公认的天才,可修炼了二十多年的封印术,如今竟然被千手柱间只用了短短三年多的时间就轻松超过。 “怪物……” 漩涡水户撇了撇嘴,却伸手将丈夫递过来的淡绿色水晶推了回去,嘴里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给你弟弟用去吧。” “哈哈……” 千手柱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握着晶石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似乎…… 说起来他这个做丈夫的还从未送过妻子礼物。 “而且水户第一眼就好像很喜欢这枚水晶……” 千手柱间脸上顿时纠结起来。 除了和上面榉原家打交道的时候之外,平常族内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由千手扉间在打理。他也知道,对于盟友漩涡一族来说,自己这个弟弟的确太没有人情味了一些。 可从某些方面来说,千手柱间又始终都觉得自己欠这个弟弟的。 他这个做哥哥的天赋惊人,所以可以一门心思放在修炼上。 可所有人都忘了,他弟弟千手扉间也是个天才忍者。 可是却一心扑在家族事务上,不仅连修炼时间和研究的爱好都要节省再节省,甚至连婚姻这件大事也抛在了脑后。 如今好不容易才对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提出修炼上的小小要求。 这让千手柱间陷入了两难。 可妻子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让他心中暖洋洋的。 “去吧,你就扉间这一个亲人了。” 闻言,千手柱间顿时一脸认真地看着妻子,“可水户,你和佑介也是我的亲人。” “这不一样。” 漩涡水户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望着面前的男人,轻声道。“我们是家人,生活在同一个家里的人,更多的是相互体谅。可你和你的弟弟,却是血浓于水......” 她确实不喜欢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可更不想丈夫为难。 第131章 愿景 最终。 千手柱间还是拿着晶石来到弟弟的住处。 “大哥这么快就成功了?” 千手扉间诧异着伸手接过,将这枚淡绿色晶石端到面前仔细观看了一阵。 有了这块晶石,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仙术修炼天赋不足的问题,需要消耗仙术查克拉的时候,也可以尽情使用和研究。 他知道以自己大哥的为人,这里面储存起来的仙术查克拉量之多,绝对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可惜了……”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反手将水晶放入怀里,琢磨着回头就找根绳子来做成吊坠,时刻戴在身上。 他感觉美中不足的是,这个东西平时不可以自动积累自然能量与查克拉,融合成仙术查克拉,储存其中,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使用。 在千手扉间看来,这种功能和羽衣无忧手上佩戴的那对紫色手环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不过好在他大哥是个怪物,能够用后天弥补先天不足,所以应该是这枚晶石更胜一筹,毕竟储量无疑更加庞大。 对面的千手柱间这时说了一句。 “能够帮到你就好。” “是帮大忙了才对。” 有了这个东西,千手扉间将仙术普及给族人的想法无疑是更近了一步。 但具体情况怎样,还得看他在自己身上实验的后果如何了。如果他自己借助大哥的仙术查克拉都没办法修炼成功仙术的话,那其他族人就更加不用想。 “不过说起仙术,那羽衣无忧的行动实在是怪了,那家伙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宇智波营地的地底,眼睁睁看着自己族中精锐接连战死,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他眯着眼睛思索起来。 难道对方真在暗中拿自己的族人举行人体实验? 千手扉间也很清楚,自己的感知能力并不能提供视野,可那种独特的大自然的清新气息,他见过羽衣无忧一次之后,就绝对忘不了,所以地底那人一定就是对方。 他忽然转头看向千手柱间,不动声色地问道。“羽衣那边……大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千手柱间先是愣了愣,然后脸色微冷了下来。 “你是说那个叫做羽衣无忧的家伙吧?虽然这家伙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被我放在眼里,但父亲大人生前曾经一再叮嘱过,让我找机会杀了!现在么……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斑的立场,不能让他难做。” 闻言,千手扉间了然颔首。 听大哥的意思,是等到宇智波和羽衣两族之间的友好协约终结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千手兄弟找那羽衣无忧算账的时候。 接着,他又用玩味的眼神看了自己大哥一眼。 “听说斑和那家伙关系不错,毕竟救过他的命,大哥要是杀了那人,不担心斑到时候对你心生不满?” “不满吗?也许会有一点吧,但那又怎样呢?在泉奈死后,要说唯一能够让斑真正放在心里的,就只有完成儿时的梦想,建造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世界!” 千手柱间神色有些黯然地说道。 他能够理解斑的孤独和痛苦,可在大势所趋面前,他和斑两人的家恨私仇,不过是渺小如尘埃之物。 “嗯……” 千手扉间默默点头。 虽然有些不太愿意承认,可整个忍界除了他大哥之外,那个宇智波斑也的确同样拥有着平定乱世,重塑忍界的力量。 “好在现在有了仙人模式,大哥应该又能压宇智波斑一头了……” 他心里想着,嘴里则是状若随口地问了句。 “说起来,再有四个月就要过年了,大哥之前说准备在今年的年夜祭上正式邀请宇智波的人也一起参加……” “嗯!” 千手柱间用力点头,瞬间眼神发亮地看着弟弟,说起这个就满脸兴奋。“这是我彻底释放和平的一种信号,这次的年夜祭绝对会在两族关系上具有里程碑意义!” 只是刚说完就被泼了一盆冷水,千手扉间冷冷地道。 “大哥征求大名的意见了?” 千手柱间顿时哑口无言。 见状,千手扉间颇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大哥做事的确有些过于莽撞和理想化了。 可如果真的能够将大哥的设想一一实现,和平什么的他并不在意,但千手一族的地位和权势绝对会得到质的飞跃,而不仅仅止于如今的下五垣一地。 而如果是为家族的未来着想,他千手扉间也愿意放下成见,去和那些邪恶的宇智波打交道。 “当然,只是暂时的……” 他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旋即,千手扉间看向自己大哥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说通大名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啊?” 千手柱间大吃一惊。 他本人完全没有信心能够在这件事上获得大名的同意,所以准备擅自行动先斩后奏的。 看他的表情,千手扉间就知道自己大哥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首先,没有大名同意的话,大哥的这个行为严重违反了雇佣条约,事后绝对会被大名问责甚至是解雇!” 他顿了顿,接着语气自信地解释道。 “再一个,如今上面贵族的局势也是骑虎难下,打到现在,双方其实早就只差一个台阶而已,毕竟对于贵族来说,名声和实际利益大于一切,相互之间也牢牢挂钩。而如果是因为双方手底下的忍者都要请求停战,大哥你说那些贵族是否会愿意踩着这个台阶暂时结束争斗呢?” 千手柱间眼睛越听越亮。 而旁边的千手扉间顿了顿,又继续看着大哥说道。 “同时,大哥一直以来想要联合南贺川地带的忍族共同罢战,给贵族施压的想法也太过幼稚了些。” 面对千手柱间那不太服气的眼神,他语气从容不迫地解释起来。 “虽然你拥有着绝对的力量,但其他家族的忍者只会更加畏惧忍宗时期就形成的规则和制度,没有他们各自上头贵族的首肯,他们根本不会跟着大哥你的脚步。这些忍者的思维早已被时代的局限性束缚的根深蒂固,不是单靠几个人的力量就能够瓦解的。” “而借着贵族打的元气大伤的这个机会,我也正好可以将大哥建立一国一村制度的想法私下透露给大名,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至少南贺川这块地界,以后就永远不会再有战争发生了。” 刚开始千手柱间还有些不服气,可听到最后,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没有战争! 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愿景! 而如果真如扉间所说,他们千手还能够依然和榉原家保持稳定的雇佣关系的话,他理想中的桃源也就有了最重要的经济支持! 于是,他拍了拍自己胸脯,信誓旦旦地打起了包票。 “既然这样,那还是我去吧,和大名大人打交道这块我熟!” 千手扉间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你去做什么?那是去谈条件,又不是赔礼道歉!” 千手柱间:?_?||| 第132章 担子 羽衣族地。 后院。 无忧紧闭双眼,被无数盛开的紫苑花包围着。哪怕在这里度过了数年时间,可这种无比清新又带着自然芬香的空气,还是令他感觉到发自灵魂的舒畅。 感受着大自然孕育而出的无所不在的力量,在这里,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提炼自然能量,与体内的查克拉融合,形成仙术查克拉,然后开启仙人模式。 正在这时,他并起双指,指尖冒出来一抹盈盈水光,从另一只手臂上划过,瞬间在黑色的衣袖上溅射出点点鲜血。 无忧似无所觉一般,双眼依旧紧闭,但仍然可以清晰感觉到,周围有更多的自然能量像是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自发地涌来,很快伤口处就传来一种淡淡的清凉酥麻感觉。 他知道,这是羽衣血脉赋予他肉身的独特天赋。 无忧又缓缓将双手合在胸前,一团绿色的光芒自他掌心顿时一路蔓延至手臂伤痕处。 只见手臂上那手指长的伤口,几乎是在一个眨眼的功夫快速消失,只残留下一道细长的暗红色血痂,最后彻底变淡,微不可察。 见到无忧睁开眼睛,不远处的羽衣三郎这才探头过来,憋了半天,此时终于忍不住惊叹地说道:“这就是我羽衣的仙术么?好神奇!” 无忧使用的正是羽衣一族的治愈型仙术——快速再生。 但它的来源其实源自湿骨林。 将仙术查克拉转化为浓郁的生命力,以此恢复生机与伤势。 这是相当高级且正统的医疗忍术。 除了无法让死人再生,仙术·快速再生这个术修炼到最高境界,哪怕对濒死的人使用这个术,也可以在数秒之内,让伤者伤势全部恢复。 可无忧却觉得,也就仅此而已了。 羽衣三郎觉得惊讶和震惊,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有见过世面,可无忧不同。 他辛苦修炼几年时间才精通的仙术,换在千手柱间身上,却只是人家一个并不起眼的被动技能。 “那家伙体内的生命力之夸张,根本就不用费这劲,还将仙术查克拉去转化成生命力。” 无忧甚至想,千手柱间要是他羽衣的族人就好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杀掉并吃了对方! 正准备继续修炼,后院门口忽然闪过一道身影,然后脚步匆匆地沿着蜿蜒的青石小道,走向花丛深处的无忧。 却是另一个羽衣三郎。 他看也不看不远处的影分身一眼,径直来到无忧身前,脸上带着些意外之色。 弯了弯腰,轻声说道。 “大人,她回来了。” …… 下五垣。 林中起着淡淡秋风,空中到处飘荡着金黄的落叶,入目萧瑟。 白发老者一个人坐在小河边,拿着竹竿,聚精会神地钓着鱼。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挡正午烈阳的同时,上面也不知不觉落满了枯叶,老者却恍然未觉。 沙沙...... 身后传来枯叶破碎的声音。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不喜欢有人在钓鱼的时候还来打扰自己,毕竟是难得的清闲时光。 脚步声在身后几米远的位置顿住,见老者依然没有反应,来人不得不咳嗽几声提醒。 “烦人……” 漩涡芦名这下不能再装作没听见了,板着脸回过头看去,嘴里还不耐烦地道。 “都说了有什么事不要再来打扰我这个老头子,去找你们少……” 待看清身后站着的那人,漩涡芦名直接翻了个白眼,又回过头去,有些没好气地道。 “什么事!” 那是个气质忧郁的青年,有着一头鲜艳的火红长发,自然披散着,此时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眼神左顾右盼地。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父亲大人,你不会是真想要退休了吧?” 青年说话间,语气带着几分无所适从的慌张意味。 “嘁……看我?” 漩涡芦名冷笑着反问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一把年纪了还不能退休吗?你个不成器的还指望我活多久?” 反正从小到大被骂习惯了,红发青年已经对老者的斥骂能够做到免疫了。 撇了撇嘴,然后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不过说来也奇怪,千手和宇智波最近变得安分了。”他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种事不要说给我一个老头子听。” “我只是想让您参考一下。说不定会影响到漩涡一族。”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来找我有什么事?” 对于千手的行动,亦或者是宇智波的行动,漩涡芦名都不打算理会,也没有兴趣了解。 真有什么大动作的话,她那个宝贝孙女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到他。 比起这个,他更想要知道待会儿能钓上来什么鱼?大不大?回家以后是清蒸还是红烧? 至于会不会空手而归,这个问题漩涡芦名从来没想过。 “希望你们不要不知好歹,如果不咬勾……水遁老头子我可也十分拿手!” 漩涡芦名心中恶狠狠地想着。 他从五点赶早口到现在,已经在这里坐了半天时间了,可浮漂却一动不动。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最后下水摸鱼的地步,那对他这个资深钓鱼佬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 身后,漩涡水之介踌躇片刻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千手户川父亲你知道吧?” 他试探着问道。 “是那个死掉的千手长老?我记得是今年年初执行护送任务被羽衣的忍者杀的。” 漩涡芦名稍稍回忆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了这件事。于是微微偏过头,不咸不淡地瞥了自己小儿子一眼。 “忽然提起这件事做什么?” “别这个态度嘛,父亲大……咳咳!扉间他说护送物资的人手有点不够用了,同时为了防备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所以这次想让您亲自跑一趟。” 漩涡水之介越说脸上越浮现出愧色,因为从父亲的神色变化之中,他不难看出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件蠢事。 “哼……本来运输的的确是我们两家的共同物资,我漩涡没理由视而不见。可他好歹也是森之千手实际上的管理者,真的连一个护送任务都处理不好吗?” 漩涡芦名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他很清楚扉间那小子打得什么主意。 想要利用指挥他这个漩涡一族的老族长,潜移默化地去改变漩涡忍者的看法,认为自家族长也得听从千手的命令行事,让两族从盟友逐渐发展为从属关系。 什么希望他这个老人亲自跑一趟,也无非是一种试探,看他这个老头子是否愿意低头而已。 “他给的理由是什么?” 漩涡芦名语气冰冷地问道。 如果以为出了一个千手柱间。他漩涡就要无条件服从他千手的指令,那扉间那小子还真就太看轻他这个漩涡族长了。 而且。 自己这个小儿子虽然不是勾心斗角的料,可也绝不是什么蠢人,被人随便一句话就能忽悠了的,想来也是没有办法才找到他。 闻言,漩涡水之介脸上也有些无奈,解释道。 “扉间他说这次榉原家发下来的武器补给物资数量不小,羽衣很有可能选择像上次那样半道截杀,而按照我们与千手签订的友好互助条约,替他们解决掉羽衣的麻烦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话一出,甚至连漩涡芦名都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脸上不由露出恼怒之色,拍着膝盖骂道。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我只是传递他的意思,没必要对我发火吧?” 漩涡水之介无奈的抹掉脸上的口水。 漩涡芦名一时间却没心思理他,脸色阴沉地可怕。 “这还没当上族长,就敢过来试探我的底限!等他真正接过柱间的位置,是不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该死的混蛋……与其把心思浪费在这种无聊的把戏上,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如何增进实力上面!” “那……我要怎么回复他?” 漩涡水之介咽了咽口水,他很久没见过父亲如此愤怒的样子了,心里一时间对那个满脸阴鸷的家伙更加痛恨。 “柱间怎么有这么个阴险的弟弟!” “就说我身体不便,你再随便安排两个人过去堵上他的嘴!” 漩涡芦名脸上带有浓浓的愤怒之色,但还是给出了最佳方案。 说完,他余光瞥了一眼如获大赦的小儿子一眼,眼底终究还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失望。 虽然对于让他处理族务本就并不抱有多大期望,但是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儿子就承受不住千手扉间步步紧逼带来的压力,无能地向他这边求救。 此刻,他虽然嘴上将千手扉间给骂的狗血淋头,恨不得对方明天就死在战场。 可他多么希望漩涡水之介,能够有千手扉间的一半心机和手段。 能够对自己族人冷血铁面,硬下心肠。对外激进,懂得抓住一切时机的同时,还能不择手段。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放心将家族交到儿子的手里,而不是每晚愁的睡不好觉。 漩涡芦名只希望通过这段时间处理族务的经历,能让儿子成熟起来,不要再用这种不成熟的幼稚思维看待事物,不懂得去抓住其事物深层的本质。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很难。 每个人的思维,还有性格都是绝难被转变的。 除非经历某种大变。 否则单纯者眼中只能看到世界的美好,心思深沉者,眼里的世界则是一片漆黑,到处都充满了算计和危机。 “去吧去吧。”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灰意冷地摆摆手,转过身去。或许这就是漩涡的命,如果注定要衰落,他也无力改变,好在他暂时还有能力,至少为自己两个出色的后代都安排好了退路。 “知道了,我会跟他说明白的。” 身后的漩涡水之介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有点不好受,看出父亲心情不佳,说完便转身离开,只是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了几分。 只有挑过担子的人,才知道它究竟有多重。 第133章 拜访 千手族地。 在寒风清冷的冬季,仍然能够感受到从天空照耀下来的温暖阳光。 尽管这个冬天没有战争,各家各户的生活比起以往要富足幸福的多,但不少人还是习惯了去族市上囤积一些用以过冬的食物。 正在族市巡查的千手柱间,就正好看到不少族人手里提着麻布袋子进进出出。 他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叹息。 这就是常年战争所带来的后遗症吧,哪怕强如他千手柱间,也不能给族人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可哪怕对战争如此恐惧了,自己这些可爱的族人,还是会将那些甚至不到十岁的孩子送到他这个族长手里,想要和他一起来守护千手这个大家族。 这是对他无比的信任,更是对家族无比的热爱。 想到这里,千手柱间嘴里不由苦笑着呢喃出声。 “连羽衣无忧那个父亲口中的阴险家伙,都能够做到不让小孩子上战场……” 可他却好几次将自己十岁不到的族人送往战场,最后便再没有哪怕一个回来。 痛心自责之余,这也更加让千手柱间内心坚定了联合各大忍族建立村子的想法。 “忍者存在的意义绝不只是单纯的杀戮,而是守护!等到大家都生活在了同一个村子,就是一家人了,那时候守护的是大家,而不再是各自忍族的小家!当人们的认知和观念不再狭隘,相互友爱,又怎么会还会有战争发生?” 千手柱间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憧憬,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 经过的人纷纷对他投来敬仰的目光,却懂事地不上前打扰,选择绕开。 “战争!一定会彻底终结在我这一代人手中!” 千手柱间见状更加握紧了拳头,这是他的理想,也是他身为千手族长所背负的使命! “年夜祭的事,大名那边算是默许了,想来的确有终结战争的想法......弟弟昨天又启程前往大名府了,也不知道说通大名的工作到底进展如何了,哎......” 想到这里,他面色紧了紧,现出少有的忐忑之色。 那些贵族之间勾心斗角,利益的纠纷,关系错综复杂。根本不是他这个只会战斗的忍者能够理解的了的,一切都只能等待弟弟扉间那边的结果。 最后,千手柱间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眼神闪烁间,念头很快又打在了别处。 “回去也让斑多往北边跑跑,做一做大岛家甚至是河上家那两位的思想工作。如果真的能够让这三个南贺川地带实力最强的贵族放下争斗,彼此联合起来,哪怕到时候对我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或者是对我和斑建造的村子进行打压,我也认了……” 深吸口气,千手柱间沉重的面色渐渐放缓了,将心事暂且放下,脚步缓缓朝着族市的尽头走去。 那里布置着年夜祭的会场,他要去看看完工没有,修建的怎么样。 对这次的大型活动,他很重视。 如果不能让他满意的话,哪怕不惜让工人们冒着寒风加班加点,也要达到他的预期。 …… 晚上下雪了。 房间里燃烧着炭火,千手柱间回到家推门的瞬间,一股浓浓的暖意便扑面而来,将他身上的几片雪花快速融化。 他神清气爽地吐了口浊气,弯腰在玄关位开始换鞋。 “回来啦~” 漩涡水户穿着家居服,将上半身从厨房后仰出来,歪着头,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 “快坐下休息一下,桌子上我温了热水,晚饭马上就好。” “好。” 千手柱间答应一声,哪怕以他的身体素质根本不用靠着喝热水来驱寒,可还是乖乖跑到客厅,喝下了那杯温水。 然后来到厨房,温柔地从背后搂住妻子的腰,将脸埋进她柔顺的发丝间。 “辛苦你了,水户。” 小腹处那两只作恶的大手如同火炉一般滚烫,让漩涡水户身子都僵硬了一下,连忙扭开背后温暖的怀抱,一边翻转着锅贴鸡蛋,嘴里有些不自然地道。 “哎呀,家里还有客人呢~” “啊?” 千手柱间连忙收回手,脸上也露出尴尬之色,自己刚才和妻子亲热的画面,如果被外人看在眼里,那可真有些难堪了,目光在屋内巡视一圈,他疑惑问道:“来客人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哼,你去书房去就知道了。” 漩涡水户轻哼了一声,专心开始做菜。 千手柱间抱着疑惑的心情来到书房,发现的确是有一个人。 弟弟扉间背对着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手端着茶,一只手拿着卷轴正翻看着,这时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千手柱间笑着点点头,接着像是故意找补似的说了句。 “是扉间啊,你在我这里可算不算客人。” 闻言,千手扉间心知大哥知道自己听到了嫂子的那句话,不想自己心生芥蒂。 可他完全不在意这些。 又转过身去继续看起了卷轴,语气平淡地道。 “毕竟分家了,我来大哥家里本来就是做客。” 千手柱间这时来到书桌对面,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支笔在指尖转了转。眼角沉了沉,余光瞥了弟弟一眼,见还是和往常一般的阴沉无二,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旋即,他迫不及待地就想要问些什么。 张了张口,却愣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砰砰——\" \"砰砰——\" 他心跳的剧烈,呼吸也愈来愈急促,却又很快反应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全都化作一脸苦涩的笑容。 “父亲,要是你看见我这沉不住气的模样,怕是又要骂我了......” 书房没有点灯,只是将窗户打开着。 千手柱间心中复杂,转头透过窗户视线向外看去,神色微微一震,纷乱的心竟神奇地安静了下来。 洁白的雪花在天地间轻盈地翩翩起舞,最后荡落在地,给世界披上新的一层银白纱衣。 路上的行人走在雪地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窗口吹进来的空气清冷而新鲜,带着丝丝甜意,吸入肺中,丝毫不觉得冷,只感觉浑身舒畅。 零星的雪片飘落在他的脸颊。 凉凉的,带着微微的湿润。他伸手一摸,转瞬化作一滴水珠,散开了。 远处的房屋、树木都被白雪覆盖着,寂静而美好。四周一片静谧,没有了平日里的喧嚣。 偶尔传来一声鸟儿的啼叫,更衬出这雪天的宁静。 他脸上露出深深的沉醉之色,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呢喃道。“如果每天都能过这样的日子,那真的太幸福了……” 背后。 千手扉间轻轻将卷轴放在桌面,抬头面无表情望着大哥宽厚的背影,半晌没有说话。 只是不知怎地。 回想起不久前眼角余光之中大哥那张忐忑不安的脸,他那天生便显得刻薄的脸上,嘴角竟破天荒地向上扯了扯,浮现出几许揶揄。 千手扉间心中暗笑。 “难得看见大哥这个样子,那个好消息......还是等等再告诉他。” 第134章 年夜祭 祭典到来的夜晚。 也代表着明天即将开启新的一年。 年末时候的天气已经进入严寒,千手族地内的热闹氛围却能驱逐寒冷,带来充满暖意的氛围。 在大门处。 无忧婉拒了千手柱间让弟弟扉间亲自陪同逛街的请求,带着两名护卫在千手的族市内漫无目的地走着。 年夜的街头,被两排暖黄的灯笼照得亮堂堂。 街道两旁,商家的店铺灯火通明,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不少墙角处,还能隐约可见雪堆被清理过后所留下的一滩滩水渍。 耳边不断传来嘈杂又清晰的喧嚣,让无忧久违地感受到了生命的鲜活气息。 “鱼丸,新鲜的炸鱼丸串......” “母亲大人,我要吃这个......” “小馋鬼~真拿你没办法......老板,你这个炸鱼丸怎么卖?” “三两一串,五两两串。” “两串!买两串!” “哈哈哈哈......” 就连老板也被小男孩的嘴馋给逗笑了,见小孩母亲同意之后,那个中年老板连忙从炸锅里捞出来八颗丸子,动作麻利地串好,递给了小男孩。 这时不远处。 一名卖和果子的小贩也不甘示弱,“甜美的和果子,造型精美,味道绝佳,给孩子买上一盒吧!” 他的摊位上,五彩斑斓的和果子堆得像小山。 这是一种山林里的野果,口感酸味居多,如今也只有市井底层的人才会去食用它,那些商人和贵族连看一眼都觉得碍眼。 无忧面带着笑容,脚步微微驻足。 视线一路跟随小男孩,这小家伙又哭着闹着缠着母亲买了一斤和果子,才终于罢休。待到小男孩的母亲付过钱,强行拉着小男孩离开,无忧这才脚步继续朝着街道前方走去。 “来呀,新鲜的清酒,口感醇厚,过年喝最是惬意!” 路过一家酒铺时,酒铺老板站在店门口,扯着嗓子对着经过的无忧三人热情地招手叫卖。 他饶有兴致地将目光移了过去。 不自觉嗅了嗅鼻子,淡淡的酒糟香令他心头一动,转身走向了这家酒铺。 身后,羽衣山下和羽衣三郎对视一眼,摸不着头脑的同时,脚步连忙跟了上去。 “几位客人,这边坐,这边坐。” “来一斤清酒,配几个小碟。” “好的,您稍等~” 等待酒菜的功夫,无忧目光却又朝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看去。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笑,他们穿着崭新又看起来廉价的和服,手中拿着亮着红光的纸灯笼,在街道上你追我赶。 “啊!好痛啊!” 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卖糖人的大叔,他抬起头,痛苦之中又满是歉意。“对不起,大叔......” 大叔却笑着摸摸他的头,转手送给他一个糖人。 小男孩开心得跳了起来,连疼痛也抛在脑后,举着糖人一脸得意地向小伙伴们炫耀。 “咚咚锵锵......” “喝!哈!” 更远处的街头,似乎还有杂耍艺人在表演,从无忧这里的视线看过去,能发现不少人影正驻足观看。 里三层外三层地,惊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远远传来。 女人们穿着漂亮厚实的服饰结伴而行,一边挑选着心仪的饰品,一边轻声交谈。男人们则聚在牌馆酒桌前,谈论着今年的收成和来年的打算。 整个街头,叫卖声、欢笑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年夜市井图,让无忧真切地感受到了浓浓的节日氛围。 上辈子,他就是死在这一天。 “说来倒是可笑......” 无忧轻笑着摇摇头,收回目光。桌上不知何时早已摆好了酒菜,只是他望着外面出神,其他两人便老老实实没人敢动筷。 “别愣着了,喝酒。” 无忧摆摆手,学着记忆中老乞丐的样子,将面前那杯不知道谁倒的清酒举起来稍稍示意了一下,仰头便灌入口中。顿时,一股淡淡的辛辣感顺着喉咙一路下滑,两秒钟左右,鼻腔便回起甘甜清香。 他端着空杯子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又咂吧咂吧嘴,最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还不错。” 说完无忧便放下酒杯,吃了一口菜。这时,他眼底的新奇之色已然消失个干净,再次恢复了清冷和淡漠,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他尝试做一些从来没做过的事。 无论是过节还是喝酒逛街。 却并没有从中找到多少乐趣可言。 而说起来,忍界的年夜祭典,性质和前世的除夕没有很大的区别。这次千手的年夜祭,说白了,也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特殊活动。 无非就是平常节衣缩食的千手族人们出来逛街吃东西。 看一些热闹,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请过来的歌舞杂耍。 他羽衣虽是同样的大族,但自从无忧上位之后,便在没有举行这种的仪式活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对忍界战国时代的文化缺乏了解。 仰头又喝下一口酒。 无忧的视线向外一瞥,似是不经意地落在酒馆外面一个正在驻足挑选平安符的和服青年身上。那青年身体微微一僵,动作有些不自然地从侧身转成了背对着无忧,然后状若寻常一般继续与摊贩问起了价钱。 无忧嘴角弯了弯,收回来目光,百无聊赖地继续喝起了酒。 距离正戏开场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却已经开始感觉无聊了。 第135章 盛会 在千手族地唯一的主干道上,除了正常穿装的行人,还有一些看起来十分奇怪的陌生面孔,引得族市上的千手族人频频侧目,甚至是窃窃私语。 目光凶悍腰间挎刀的武士。 面容黝黑裹着动物皮毛的壮汉。 脑袋上缠着纱布的男人。 长着同样蒜头鼻的爷孙。 穿着黑白巫女服的面纱女人…… 与之相比,衣服上纹着小人图案的父子,混在全是千手族人的人群之中,反而是平平常常的形象了。 “父亲大人,我可以吃这个吗?” 裹着一身厚棉袄的男孩指着路边露天烤章鱼丸的推车,看向父亲,用清脆的声音说出来自己请求。 他看起来只有六岁左右,刚硬的发质似乎是遗传自父亲,脑袋顶端那撮毛直冲天际,两边鬓角则柔顺地紧贴头皮。 男孩口中的父亲,是个拥有棕色刺头的三十多岁男人。其貌不扬,倒是看上去气质十分沉稳。 闻言没有说话,只含蓄地点点头,顺势停住了脚步。 男孩眼里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走向章鱼推车的同时,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一枚刻有“十两”字样的铜币。 “老板,我要三串这个……” 等待儿子付钱的同时,猿飞佐助目光漫无目的地四下打量一番。 第一次参加外族举办的祭典,难免会有点好奇。 天空一轮月亮照耀着街道,极远处的方向隐约可见巨大的积雪高高堆砌。 明晃晃的两排橘色灯光笼罩了整条街。 比他猿飞族地的路无疑更要宽阔平整,看起来也更为整洁漂亮的多,体现出举办祭典人的积极性和重视性。 “不止如此……” 猿飞佐助隐晦地将目光在街上那些造型奇怪的人们身上扫过,以他的眼力,不难认出来这些人的身份。 不只是本土南贺川地带的忍族基本都参与了此次盛会,就连南、北、西边也有忍族的代表前来。 甚至更遥远地带的巫女、其他地区的商人也带着手下的歌舞团参与这个祭典,也把自己的特色带来,但不会喧宾夺主,反而显得有百花齐放的盛会感觉。 “看样子……千手兄弟这次来真的……” 望着热闹非凡的祭典,猿飞佐助眼神微微有些闪烁,在心里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千手族地了,但由于现在并没有正事,所以猿飞佐助也没有什么目标,只是领着儿子到处闲逛。 吃完章鱼丸子,他带着儿子继续行走,经过卖鱼丸和卖和果子的摊位的时候,猿飞佐助还特意询问了想不想吃,却都被男孩克制地拒绝了。 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欣慰。 父子二人继续向前方走去。 很快路过一家人满为患的酒铺,里面传来的酒香和激烈喧嚣,让父子二人忍不住移过去目光。 猿飞佐助的脚步本是匆匆,没有停下。 可是这随意的一瞥,却让他的目光牢牢定在了酒铺之中。 在那弥漫着酒香与喧闹紧挨着门口的方桌上,一个侧脸俊秀的青年正自在地饮酒,一头宛如流苏的棕色长发自然披散,垂到了腰际。举杯抬手间,那悠然的姿态仿佛与这纷扰世界隔绝。 几乎是瞬间,那个青年便察觉到有人正注视着自己,一边倒酒,目光漫不经心地朝着酒铺外一瞥。 四目相对,猿飞佐助心中陡然一惊。 “是他!” 眼前的羽衣无忧,似乎也认出了自己。 那玩味的眼神如同看透了他心底的忌惮,让猿飞佐助本能地感到不安。对方嘴角微微上扬,冷淡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似乎在嘲笑他的失态。 猿飞佐助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自恃实力不弱,在忍界也有过不少强敌,可眼前这个羽衣无忧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家伙的二哥就死在我手里,他现在居然能够做到像没事人一样……” 心中疑惑之际,他对眼前的青年心中更多了几分忌惮。 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最是危险不过。 更别说羽衣还是和宇智波、森之千手并列的顶尖大族。再加上如今时局随时可能大变,他若是失去了引以为依托的手手作为后台,就更加不具备与这个年轻人对抗的资格。 短暂的对峙后,猿飞佐助深知自己此刻不能露出任何的异样之色。 “这里是千手,他绝对不敢出手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平淡如水,缓缓移开目光,继续向着街道前方走去。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尽量不表现出自己内心那一抹淡淡的紧张。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仍能感觉到一抹玩味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背上,仿佛在提醒着他当初率领族人做下的埋伏一事。 “我绝不能失去千手的信任!” 猿飞佐助背后一寒,心中终于是彻底下定了某个决心,紧了紧握着儿子的手,加快脚步消失在了酒铺大门外。 无忧慢慢收回目光。 他依旧浅酌着杯中酒,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该庆幸,自己身上没有大筒木的阴阳遁血脉……” …… 猿飞父子来到街道的尽头。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空地,空地搭着很高,最中心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红地毯舞台。 中央位置整齐地站着穿着性感服饰的艺伎,舞台角落则端庄坐着怀捧凤凰琴、腰绑小鼓等各色乐器的美艳乐师。 “叮~铮~” 琴弦震颤之声,翩然落入人们的耳中。然后鼓点也搭配着节奏响了起来,瞬间在热闹的街道上营造出宁静的氛围。 人们的交头接耳,丝丝窃语一下子消失不见。 连眼里的好奇和期待,都通通被被恰到好处的的奏鸣声盖过。 舞女们开始摇曳起舞,两瓣嘴唇的中间涂着两点艳红的釉,头上与衣服上也挂有叮铃啷当的饰品,摆动身体时发出清脆响的铃铛声。 被围在正中心的,是一身白衣、耳垂上坠着两串白底黑纹平安符的巫女。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她闭着眼睛,睫毛扑闪扑闪。戴着面罩的脸看不清楚表情,只是跟随着愈发厚重的鼓点节拍,竖起手里的长矛直指夜空,似乎在进行某种神圣的祈祷仪式。 轰—— 随后舞台后方七个光着上半身的大汉,将手里燃烧的火把举到嘴边,齐齐吐出绚烂的火焰,把周围照耀的通明,引起了人们的激烈欢呼声,也驱散走冬日的寒冷。 七条猛烈腾空的火蛇作为背景。 将舞台上的舞女妖娆魅惑的动作展现的淋漓尽致,可她们一个个神情庄重神圣,舞蹈也是一气呵成,怎么看都有种对冲的别样美感。 这时。 夜空中又飘落起了细小的雪花,看起来像是无数的冰晶在空中飞舞,然后飘然无声的落向大地。 雪花、火焰、巫女、舞蹈、曲乐。 它们违和地碰撞在了一起。 舞台四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看到这美丽的一幕,目光纷纷在此刻变得出神。忘却了冬夜的寒冷,心灵恍惚间得到了净化,暗自祈福来年幸福美满的生活,合家团聚,不要再有战争发生,带走他们的家人朋友,开启一个和平又平淡的新年。 “喂,小鬼,你怎么看呆了。叫你几声都没答应。” 感觉有人在背后扯自己的衣服,满脸不耐烦回过头去的猿飞日斩,发现一个比自己还要矮半个头的蒜头鼻少年,正用促狭的眼神盯着自己。 “好看吗?” “我刚才也和大家一样在祈福。” 他脸庞霎时间一红,连忙解释道。“毕竟这么多漂……可爱的大姐姐一起跳舞,我也和大家一样,刚才在接受心灵的净化仪式。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绝不是因为那些穿着暴露动作魅惑的跳舞女人,所以才看呆了眼! “哈哈哈……你小子一脸色相,在这糊弄谁呢?” “喂,别乱说啊!” 猿飞日斩脸上几乎是瞬间流出冷汗,回头小心地看了一眼前面的父亲,好在没有回头,似乎因为喧嚣而没有听见这里的说话,猿飞日斩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又回转过去,恶狠狠地瞪了蒜头鼻少年一眼,哆嗦着用极低的声音骂道。 “你你你这混蛋!给我闭嘴啊!” 他那只是对于美好的欣赏而已,为什么眼前的自来熟少年要出言污蔑他? “这哪里跑来的假巫女吧,正宗的巫女可是地区的统治者,可不会从事这种抛头露面的下贱工作。” 听到蒜头鼻少年不屑的声音,猿飞佐助更加气愤了,眼神也愈加不善。 不想看你可以滚。 而不是在这里叽叽喳喳地打扰自己啊!!! 正待放些狠话。 “走!” 蒜头鼻少年却忽然拉起他的手臂,被扯的一个趔趄,朝人群外的某个方向挤了出去。 “不是?你谁啊?你要干嘛!” 逐渐远离了身后的喧嚣,猿飞佐助又挣脱不得,有些心虚地喊了起来,试图引起路人的注意。 “呃……抱歉抱歉!” 见周围一道道不善的目光朝自己射来,蒜头鼻少年也意识到了什么,松开猿飞佐助的手臂,又伸手指向不远处路边的服装店,脑袋凑近一些,挤眉弄眼着小声道。 “我知道这里面有小姐姐在换表演服装哦~” “……” 猿飞日斩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然后满脸被侮辱之后的愤怒。 这混蛋脑袋里在想什么!!! 把他猿飞日斩当什么人了??? 一分钟后—— 服装店。 后台换衣间。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翻开透气窗溜了进来。 第136章 独白 晚上十点。 千手族地内夜色更浓。 “日斩!日斩!” “大野木!你个混蛋小鬼跑哪去了……” 满含怒气与担忧的声音从街角远远传进耳朵里,原本喧嚣热闹的祭典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街道上拥挤的人流此刻消散的一干二净。两旁挂着的灯笼也只散发出淡淡的橘黄微光,就连月亮也似乎像是睡着了一样黯淡无光。 夜空下,只透出朦胧的星辉,和满地银霜。 “哒……哒哒。” 两个并肩奔跑的小小身影忽然止住了脚步,满脸忐忑不安地望着街道前方,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完了!” 猿飞佐助和一蒜头鼻老者站在积雪的白色街道上,望着迎面而来的男孩和少年,脸上的神情比天空飘落的雪花更加寒冷。 …… 猿飞日斩低着脑袋快步跟随父亲的脚步,来到一处地方,方才停下脚步。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身前的父亲一眼,发现父亲的侧脸看起来显得有些严肃。 “看来父亲大人他暂时没工夫惩罚我……” 心里想着,猿飞日斩松了口气的同时。目光第一次在周围打量一番,发现这是一个站满了人的庭院,却诡异的静谧无声,这股气氛让他有些心跳加快,默默垂下来脑袋,目光盯着地面。 庭院的面积也相当大,相当于他猿飞七八个训练场,此刻怕是容纳了不下两三百人。 道路是用雕刻花纹的大理石精心设计好的,猿飞日斩目光又忍不住透过重重腿影朝外一扫,外圈隐约是草坪部分,上面同样积着白雪。 “好漂亮……嗯?” 看着看着,猿飞日斩稚气的脸上忽地一愣。 他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庭院的最内圈了,只在中心留了一小块空地。而包括他父亲猿飞族长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站着,连和他们父子同时进场的蒜头鼻爷孙也不例外,站在他们的斜对面。 在场唯独坐着六道身影。 他们所在的位置,像是有着一个无形的立场,将其他人远远地隔开了。 “父亲不是被人称作小族第一的强大忍者吗?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和别人挤,也没有坐的位置……” 猿飞日斩小小的脸上有些不太舒服,心里对父亲的崇拜光环也似乎褪去了不少。 父亲…… 可能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强大? 单纯的他这样以为。 但毕竟是孩子,思绪很快就跳跃着跑开。 左侧斜对面三个穿着华贵貂绒大衣的家伙猿飞日斩完全不认识,只是身后各自站着的两名神色冰冷的挎刀武士,让他本能地避开目光。 接着。 猿飞日斩将目光仔细落在右边坐着的三道身影,和他们背后用木架撑开的帆布之上。 其中深蓝色的帆布上,印着一枚红白色带手柄的扇子图案。猿飞日斩一眼认出来那是父亲教过他辨认多次的宇智波族徽,说看见身上带有这个族徽的人之后直接跑。 而帆布架前方,则有一名穿着高领灰袍的爆炸头男人跪坐着,双手抱胸,神情冷酷。 而爆炸头男人的对面,则是一个身穿白色和服额头缠着白色头巾的魁梧身影,身后立着一块紫红色的布架,上面印着千手的双刃叉族徽。 “这是柱间大人吧,果然一脸正气……” 猿飞日斩心里嘀咕着,视线再继续往右一转。 入眼同样是一张足有他两个长的黑色帆布架,上面印着一枚黑色的勾玉和向下扩散出去的声波状黑色线条图案。 架子前方,则同样坐着一道黑衣身影。 只是相比另外两人看起来更加年轻不说,坐姿也十分奇怪,不是人们惯用的跪坐,而是将膝盖盘了起来,臀部坐在蒲团上。 “羽衣……” 猿飞日斩尚还稚嫩的脸庞霎时紧了紧,眼里露出完全不符合年纪也不加掩饰的敌意。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连忙低下头。 “父亲大人说过,在实力不够之前,千万不要在敌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敌意,这是找死的行为……” …… 我叫猿飞日斩。 是南贺川中游南岸猿飞一族的少族长,今年七岁。族长是我的父亲,被公认为小族第一的强大忍者。 身为父亲的儿子,我很自豪。 可我知道父亲他虽然看似威名赫赫,可很多时候晚上也会愁的睡不着觉。 原因我知道,是因为作为我猿飞一族敌人的羽衣。 这是个原本注定要衰落下去的顶尖大族。 有一次晚上在书房偷听父亲和柱间大人谈话,他们都说那个羽衣的年轻族长是个异类,能拥有如今的实力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也是那个家伙,一手保下了羽衣一族的传承。 我刚开始很疑惑。 拥有大族族长级实力的忍者,就能够被称之为大型忍族,就像我所在的猿飞。 可什么是顶尖大族? 为什么羽衣又是注定要衰落的顶尖大族? 后来我才听父亲说,要不是千手那边和他联合设计埋伏围杀了羽衣年轻一辈的顶梁柱,如今的羽衣一族,恐怕我猿飞连面对的资格都没有! 常备一千名以上的忍者数量,是我猿飞的数倍乃至十倍之多! 甚至光是像我父亲一样实力的忍者,那羽衣一族之中就至少不会少于五人。 这就是顶尖大族吗? 我心里震惊又惶恐,也终于有些想明白了,难怪在这所庭院,强如父亲却连一个座位也得不到。 可在我出生之前,父亲他们不是就已经完成了口中的“断代计划”了么,为什么最近这三年里,我还是被父亲严厉限制连猿飞的大门都不能出。 我不理解。 此刻我正站在人群中,周围黑压压的一片高大身影,气氛紧张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又悄悄地抬起头。 发现那个羽衣族徽下的黑衣男人似乎并没有察觉我之前带着敌意的目光,而是一脸淡漠地看着我前方那处空地,没有在看我,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顺势看去的同时,周围忽然到处都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我虽然年纪小,但还是敏锐地从这些人的声音里听出来压抑不住的期待和激动。 我有些发懵。 “他们在干什么?” 我好奇地左顾右盼,这里的场地被打扫得格外干净,陌生的面孔们围在四周,气氛既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 当我顺着周围人的目光再次转首望去。 场地中央。 柱间大人和那个叫做宇智波斑的危险家伙已经分别从两边对立位置站起身,缓缓靠近我面前的小块空地。 他们的步伐沉稳,眼神却都有着复杂的情绪。柱间大人脸上又紧接着浮现出真诚的笑容,他那温暖的气息仿佛能融化我心中的紧张。 而那个叫做宇智波斑的家伙表情冷峻,目光犀利,浑身都透着令我恐惧的气息,但脚步也没有丝毫迟疑。 当他们走到相对而立时,整个庭院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吸—— 我不懂,但也跟着紧张地长吸一口气,大气不敢出。 柱间大人率先伸出手,那宽厚的手掌充满了力量与善意。那个叫做宇智波斑的家伙面色犹豫了一瞬,最终也缓缓伸出手,两只手在空中短暂地僵持后,紧紧握在了一起。 周围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有震惊、有欣慰。 我转头看向左右两侧外围。 好多好多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族人紧绷的脸上也都有了变化,有的眼眶泛红,有的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多年的夙愿似乎就在这一握之间消散了。 也有不少满脸不忿的人,但似乎完全不敢说什么。 我接着下意识仰头看了一眼父亲的侧脸。 发现他也满脸感慨。 见我懵懂的目光看来,他低下头轻声解释道。 “这两个最强大的族群若是能放下仇恨携手前行,忍界或许真的能迎来和平。” 和平? 就是不会再有猿飞的族人死去了,是这个意思吗? 我暗暗下定决心,以后长大了也要朝着这个目标坚定前行。 脑袋正恍惚间,人群逐渐散开。 这时,父亲牵过我的手,低下头和我悄悄说了句:接下来是你喜欢的环节了…… 我不懂,却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跟着父亲的脚步,只是一颗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难道父亲也知道我喜欢看脱衣舞的事了? 第137章 晚宴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晚宴在整洁的院落拉开帷幕。四周烛火摇曳,菜品和瓜果摆满了超大型长桌,酒香四溢。 桌子一圈都坐满了人,有说有笑的吃着晚饭。 可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潮涌动。 作为护卫站在桌子外围的武士和忍者们目光冷峻,甚至从一些微妙姿态上,不难看出他们此刻身体紧绷,保持着防备。 气氛平和,又略微显得诡异。 全场之中,只有一个梳着冲天头的小男孩什么也没察觉,正大口大口地干着饭,看起来饿坏了。 猿飞佐助目光隐晦地在周围扫视一圈,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日向居然没派人来?” 另一边。 主位上的千手柱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现场的异样一般,依旧笑容满面,眼神中透着热情与真诚。 浅尝了几口,他便从椅子上起身,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这个举动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目光朝他看去。 只见这位身材魁梧的千手族长径直走到一名挨着自己座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面前,对着他礼貌地点点头,然后才与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快速对视一圈,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这位是榉原图尺阁下,榉原家辅政大臣。” 紧接着,他回身礼貌地对中年男人弯了弯腰,举杯说道:“辅臣大人,今日能到访我千手参加这次的年夜祭,柱间深表感激!” 说完,便将手中的酒一口灌了下去。 这时,他身后的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提起酒壶为自己大哥将酒杯续满。 接着,千手柱间弯腰恭敬地介绍起了榉原图尺旁边的三人。 “大岛田滁阁下,大岛家辅政大臣。” “宇智波斑,宇智波族长,我最好的伙伴。” “河上浅水阁下,河上家辅政大臣。” 又是两杯酒下肚。 轮到自己时,宇智波斑伸手制止了没让千手柱间喝下去,他知道这家伙酒量并不好。 而另一边。 明知道千手柱间这个主人是想拉近他们与榉原家辅政大臣的关系,可河上家和大岛家的辅政大臣似乎态度并不热切。相互对了一个眼神,然后只是十分矜持地将酒杯抬了抬,放到嘴边浅抿了一口,算是和在场的一众忍者打过招呼,完全没有理会榉原图尺的意思。 “嗝——” 千手柱间脸颊有些发红,感觉热热的。 他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并没有任何气馁,反而感觉壮志踌躇。 “慢慢来,不急。有芥蒂和防备才是正常的,这三人能够坐在一起,就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千手柱间深吸口气再次迈步,弟弟扉间也提着酒壶跟上。兄弟二人按照顺序来到河上家辅政大臣旁边那人跟前,对在场众人介绍道。 “羽衣无忧,羽衣族长,忍界年轻的后起之秀……” 望着千手柱间脸上那不似作伪充满善意的表情,无忧嘴角微不可察地掀了掀。 如果说在场之中谁更了解眼前这位忍者之神,他绝对算一个。如果真以为这人性情豪放爽朗,没有心机,那可真就大错特错了。 他在千手佛间眼皮子底下偷走了宇智波田岛的尸体,后面又在柱间兄弟手中救走了羽衣山下,用的还都是同一性质的土遁忍术。哪怕后面他鲜少出手,可大致的能力情报无疑已经暴露,对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怀疑? 再加上不知道有多少千手忍者死在他羽衣手中,他两个亲哥哥的死也是千手的杰作,本身和柱间又没有类似斑那样的羁绊。 所以无忧很清楚。 无论是出于报复,还是担心自己怀恨在心的缘故,哪怕在村子成立后他选择加入,千手柱间都不会给自己留下活路,有的只是明里暗里的区别,不留人口舌。 “说不定……你们两兄弟比河上家那位更盼着我死吧?”心中轻笑一声,无忧脸上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站起身和他碰了一下杯。 “感谢招待。” “客气了,不用在意这些,我还要介绍下一位。” “请便。” “这位是秋道浴阁下,秋道族长,猪鹿蝶三家代表,平宫家代表……” 将南贺川本土的忍族代表介绍完之后,千手柱间的脚步最后来到长方形桌子的末尾处最年长的老者。 “这位是来自西北黄土高原的代表,也是来作为我森之千手和宇智波和解的见证者,他们的土遁精妙无比。” 石河可不像那些贵族那样傲慢无礼,连忙起身,用杯子和柱间碰了碰,笑着道:“柱间族长过奖,你的木遁才是令人惊叹。” 柱间爽朗一笑:“石河前辈,柱间感谢你的到来,也相信你此行一定会有所收获。” “老头子我很期待与贵族的合作。” 石河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想起来什么,伸手去拽身旁正与别人眉来眼去的孙子,低喝一声。 “大野木!快和柱间族长打招呼!” 蒜头鼻少年满脸的不以为然,什么木遁不木遁的,听起来就很弱的样子。可在爷爷严厉的目光下,他只能不情愿地喊了一句。 “柱间大人。” 低头看向身高只到自己腹部的大野木,千手柱间莞尔一笑,不假思索地说道。 “哈哈哈,小朋友真可爱,有十岁了吧?”说着,千手柱间一边伸手要去摸大野木的脑袋,同时转头将目光望向旁边的石河,最后那句话明显是问他的。 啪—— 千手柱间目光有些发愣地转了回来。 自己的手被打开了,而那个长着蒜头鼻的小家伙正努力仰着头,对着自己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道。 “没礼貌的家伙!” 旁边。 石河嘴角的胡须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减,轻轻吐出几个字。 “他十七了。” “呃……” 千手柱间尴尬的只摸后脑勺,脸上一片鲜红,忙不迭对着大野木鞠了一躬。 然后抬起头来,满脸歉然地望向他。“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有些喝多了,没看清你是坐着,哈哈……” 嘭—— 大野木气的一把将身下的椅子踢开,露出自己笔直站立的两条小短腿,张嘴就骂。 “混蛋!你是瞎……” “大野木!” ∑o_o 千手柱间低着头,瞪大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对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矮的忍者,不由脱口而出一句话。 “这身高是有认真在长吗?”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爷爷你别拉我!!!” “哈哈哈哈哈哈……” 望着这滑稽的一幕,在座的其他人纷纷忍不住笑出声。 对面的位置。 河上家的辅政大臣河上浅水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眼神不时闪烁。 他的目光在酒杯中晃动的酒液上停留片刻,余光却飘向了和自己隔着几米距离的年轻黑衣男人身上,只感觉坐立难安。 尽管表面上无忧并未有任何问题,甚至刚才还笑着远远朝着自己抬了抬杯子敬酒。但河上浅水心中明白,这人就像一颗隐藏在暗处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他可不会忘记,大名派出去到羽衣的两拨人都稀奇古怪地被人杀害团灭这件事。 “这是个完全不讲规矩的忍者!” 河上浅水心中烦躁又不安。 要不是大名的命令实在无法推脱,他是怎么也不肯来这里和无忧这个危险无比的家伙碰面的。 第138章 失踪 夜深了。 千手扉间费力地扶着醉得东倒西歪的大哥回家。一路上大哥时不时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些胡话,语气很激动,但他听不清在说什么。 只是面无表情地在漆黑的小道上走着,默默叹了口气。 千手扉间理解大哥的心情。 “他等这一天,应该等了很久了吧……” 好不容易将人拖到了家门口,千手扉间腾出一只手敲门,许久都没有回应,他皱了皱眉头,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大嫂呢?” 但看着柱间这副模样,显然是没办法自己进门了,他只好伸手在柱间身上摸索,还好找到了钥匙,不然就只能翻墙了。 打开门后,屋内昏暗寂静。摸索一番,半拖半拽地把千手柱间弄到床上。 千手扉间却没有立即离开。 “她不在就算了,带过来的护卫怎么也不见踪影?” 他站在床前,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紧接着蹲下身,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查克拉感知术!” 千手扉间闭着眼睛,视线一片漆黑。 而随着感知不断向外扩散,他的脑海里便出现了无数个不同大小的白色光点。这些光点不规则地分布在一张不存在的“网”上面,数量很快多到如星辰一般数之不清。 千手扉间沉着脸,仔细分辨着想要搜寻的那股查克拉光点,十多秒钟后,当感知范围辐射到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一百公里的惊人程度时候,他突然睁开眼,低喝道。 “找到了!” 可千手扉间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比平常更加阴沉了几分,眸光微微闪烁。 “她移动的方向……是漩涡!难道……” 再联想到自己大哥的那位岳祖父始终没有按照约定按时抵达参加这次的年夜祭,千手扉间心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脸色变了变。 右手维持着感知继续向外扩张,试图尝试发掘出什么,左手则是抬了起来。 啪——!!! 他甩起一巴掌拍在床上那人脸上。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千手柱间,挨了一巴掌瞬间清醒了过来,眼睛瞪得老大,酒意仿佛一下子全没了。他支起上半身,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望着床头那人,刚要说什么,耳边便传来一句冷淡的声音,震的他瞬间一身冷汗。 “大哥,芦名前辈可能出事了。” …… 漩涡芦名失踪了。 这件事并未在热闹的手手族地内引起风波,因为消息在千手扉间的提议下被隐瞒了下来。 理由是不想影响到进展顺利的“和平交流会”。 漩涡水户很生气,毕竟这样就无法举族发动千手忍者四处搜寻自己爷爷的下落。 可想到这次机会是自己丈夫好不容易才促成的,为此不惜到处低三下四地求人,她也只能忍耐下来,暗中带着一队陪嫁过来的漩涡忍者搜寻爷爷的下落。 年夜祭第三天的中午。 族长大院。 漩涡水户面色憔悴地瘫坐在椅子上,她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再加上精神压力下的双重打击。往日里英气勃勃的眼睛,此刻已经没有光了。 由于门窗紧闭,虽然是大白天,可房间里的光线依旧略显昏暗。 千手扉间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地盯着对面的漩涡水户,仔细地询问着她的发现。 第139章 扉间的猜测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光线略显昏暗。 千手柱间站在椅子的对面,神情焦急,但能看出来努力保持镇定。耳边传来妻子罕见慌张无力的声音,听的他心口一痛。 “我找到了爷爷查克拉消失的地方,可那里并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也就是说,芦名前辈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 话说到这里,千手扉间却顿住了。 余光瞥了一眼脸色因为自己这句话开始发白的漩涡水户,眼神微动。于是换了一种说法,将目光投向一旁站着的大哥,问道。 “除了大哥你和斑那家伙,忍界还有具备这种实力的忍者吗?” 千手柱间却直接摇头否认,沉声道。 “扉间你搞错了,以老爷子的实力和封印术手段,哪怕是我出手,现场也必然会留下战斗痕迹,除非……” 千手扉间眼神闪了闪,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大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也就是说,如果斑这样实力的忍者用出写轮眼的瞳术,倒还的确有瞬秒的可能。” “可他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 千手扉间眉头微皱,思索着其它情况的可能性。 漩涡水户不蠢,反而很聪明。显然也明白这兄弟二人的言外之意。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一些精神,接着说了一个关键信息。“我返回了族地一趟,联系了水之介叔叔。得知爷爷他离开后并没有临时消息通知给漩涡,也没有返回族地,而且弟弟还说爷爷提前两个小时就带着一队护卫出发了,应该在年夜祭那天的下午四点就能抵达千手……” 千手扉间听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提前两个小时出发,没有抵达我千手,也没有返回族地,更是没有留下战斗痕迹……” 结论其实已经不用猜了。 他这样说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缓解自己这位大嫂不安的内心。 毕竟现在南边主事的漩涡少族长水之介,是自己大嫂的小叔,两人关系很好。只要安抚住漩涡水户,作为盟友的漩涡大概率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而千手扉间心里很清楚。 漩涡芦名那老家伙要么是遇到意外,利用那招结界术传送到了某个地方,要么…… “等等!” 他脚步一顿,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却是忽然联想到了此前日向那两个宗家的失踪事件。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甚至间接证据,但千手扉间就是敏锐地感觉这三件事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关联,出手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是某个忍族势力。 “大嫂,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在那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发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要放过。”千手扉间说到最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比如说……雷遁?” 漩涡水户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当时的场景,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睛,疲惫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很仔细地查看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爷爷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千手扉间本来就没有抱多大希望,此时脸上也就没有露出意外之色。点了点头,还是安慰了两句:“没关系,老爷子可能是利用天送之术去到了某个地方,事情可能并没有发展到最坏……我和大哥一会再从其他方面入手调查。大嫂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新的消息随时告诉你。” 千手柱间也在一旁温声劝导起来。 “是啊,水户,不要太担心了。虽然很抱歉之前因为几位辅臣的原因实在是脱不开身,但现在既然我腾出手来了,那寻找岳祖父的任务就交给我了。你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再这样下身体会吃不消的。 可漩涡水户就像没听到两人的话,双手揉着太阳穴,努力让头脑保持清醒和镇定,眼眸低垂,固执思考着自己有没有在现场遗漏掉什么信息。 千手柱间满脸心疼地望着妻子,嘴动了又动,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人在身后拉了拉。 他皱眉回过头,和弟弟目光对视在一起。 弟弟扉间对他摇了摇头。 这位早就看出来了,自己这大嫂平时看起来温柔和善,可骨子里是个相当有主见且要强的女忍者,而且又是最亲近的爷爷失踪了,他们再怎么劝也没有用。 这一点,千手柱间身为丈夫又怎么不知道,只是关心则乱而已。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第140章 诬陷 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千手扉间缓缓低下头。些许阴影笼罩在他眉眼之间,眯缝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年夜祭的那个晚上,他并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发现。 在搜寻到漩涡水户的踪迹后,他再将感知扩散到大概一百五十公里的时候,在南贺川下游北岸的方向,感知到一抹一闪即逝的查克拉气息。 那股查克拉的气息非常强大,甚至不比他大哥弱太多。 而且…… 味道和斑十分相似! 甚至对方被他感知到的那一刻,前进的方向也似乎是往北,也就是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这个嫌疑就太大了。 “当然,既然他有能力瞒过我的感知,就有很大可能在被发现之前的瞬间临时转变了方向,从而影响我的判断,所以也有可能这人是往南贺川的中游方向离开……” 大概率是南贺川北面的忍族做的,宇智波的可能性最大,其次就是羽衣。 至于日向,千手扉间并不做考虑。 如是说以前的日向一族,日向天佑爷孙还在的时候,倒还的确有几分可能,毕竟掌握着那种连他大哥也为之惊叹其威力的柔拳秘术。 但诡异的是。 在他的情报中,宇智波和羽衣这两族之中除了斑之外,并不存在能够杀死漩涡芦名的强者,哪怕是围攻或者埋伏,也很难杀死拥有和他一样时空间忍术的对方。 所以凶手无论怎么看,最大可能性都只会是宇智波斑。 但千手扉间没有将这个猜测说出来,这种算不算证据的猜测,只会让大哥误以为自己又是在试图瓦解他和宇智波斑之间的关系。 更别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以千手扉间对自己大哥的了解,哪怕真的有证据证明自己妻子的爷爷是被好友斑所杀,他也会装作不知道甚至亲自将这个消息隐瞒下去。 一切,以“大局”为重。 想到这里,千手扉间嘴角弯出一抹淡淡的冷意。 “大哥,你总说我做事太过冷血,可相比我,明明你才是一直都是那个理性到没有人类感情的家伙啊……为了自己的梦想,你什么事也做的出来。甚至连父亲和板间他们的仇,也能说忘记就忘记……” 既然如此,千手扉间便打算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等到以后建立的势力步入了正轨,他再将这个消息悄悄公布出去,当所有人知道后,逼得他这个大哥不得不对斑那家伙展开追查。 这时候,消息的真实与否其实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以那家伙的脾气,又怎么能够忍受来自你的怀疑呢,大哥……” 千手扉间眼底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 只是短短片刻,他的脑海里便勾勒出一个堪称完美的诬陷计策,不仅能够让那两人反目,更加能帮助他将宇智波这个祸患从身边抹除! “无论是仙术还是写轮眼都太过强大,本就不该存在于忍界!而漩涡没了那顽固的老头之后,就好拿捏的多了。当然,先要将那羽衣无忧处理掉,否则他定然会看出我分化削弱各个忍族的计划……” 等到千手扉间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内已经只剩自己了。 他没有出去帮大哥夫妻二人寻找漩涡芦名的意思,而是开始思考出手之人接二连三猎杀日向和漩涡忍者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至于看起来嫌疑最大的宇智波斑,他反而首先排除掉了。 作为自己大哥在忍界唯一的对手也是朋友,千手扉间最清楚这家伙到底有多傲慢,面对比自己弱小的多的忍者,宇智波斑甚至不屑出手觉得只有自己大哥才配当做他的对手。 而且整个年夜祭前后这段时间,对方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出手机会。 “而且真要冒着与大哥反目的风险,他为什么不来杀我,反而去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甚至是之前的两名日向宗家?” 千手扉间心里清楚,斑那家伙对自己的恨,不是大哥几句话就能够化解的。 而且。 虽然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只是通过一连串的失踪事件进行分析,千手扉间认为除了宇智波和羽衣之外,就属外来忍者做这件事的概率最大。 “难道是石河?他毕竟具备着飞行能力……可至少也会留下相当夸张的战斗痕迹,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全部掩埋掉……夜月有可能,毕竟他们一直对漩涡的封印术有很强烈的觊觎之心,可实力却差了点……那烈斗也是一样,实力最多也不过和芦名老头相当的程度……” “白眼……” “封印术……” 千手扉间将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眯着眼睛思索起来这完全不相干的两者之间的关联。 不知过了多久,他瞳孔忽然一缩。如果硬要说日向和漩涡有着什么关系的话…… 想到这里。 千手扉间缓缓坐直了身体,嘴里蹦出几个词来。 “血脉!” “近亲!” “人体实验!” 难道真是那个家伙? 可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千手扉间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应该是巧合吧?” 他摇摇头,再次将那个人选从心头排除掉。 “那个行事像老鼠一样的家伙先不说动机,哪怕叫上那羽衣山下和羽衣绫香的两个帮手,想要无声无息之间杀掉漩涡芦名,那也依旧不够,而且当时他也在年夜祭的现场。可究竟是谁呢?” 虽然漩涡芦名身死,对他的某些计划绝对有利,可如果不能搞清楚出手之人的身份和目的的话,千手扉间心里始终难安。 第141章 水之介 “还是没能找到吗?可恶!” 自收到侄女水户的消息,已经接近两天过去,数十个搜查小队没有任何进展。 漩涡水之介知道搜查小队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因此虽然十分焦躁,可还是没有责怪他们。 而且这么几天过去,都查不到一丝信息,要么父亲已经被杀,要么传送到了隐秘地点…… 他本人倒是挺想要亲自出动,但他现在手上掌握着几千族人的性命,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做事肆无忌惮了。 而且心里也隐隐明白,父亲生还的概率十分渺茫。 可他不愿更不敢承认。 漩涡水之介根本不敢想,没了父亲,他们漩涡一族该怎么办! 好在他的侄女婿是个很有本事的忍者,应该能够帮助他找到父亲,再不济,查清楚父亲失踪的原因应该也不是问题。 “什么!千手那边拒绝了?” 可侄女的回信,让办公桌后面的红发青年身体僵硬在原地,心里雪上加霜。 “是……是的,那位柱间族长的弟弟解释说是正值特殊时期,因为要避免三位贵族代表和忍族代表们误会,所以无法调动大规模的千手忍者出动配合我们……” 负责传信的是侄女水户的护卫,他还未说完,漩涡水之介便红了眼眶,猛地站起身来,口中爆喝起来:“父亲就是因为前去参加他千手的年夜祭才出事的,他千手扉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推卸责任吗?柱间呢?他现在也和他弟弟一样冷血了吗?这个滚蛋家伙!” 他双眼通红地死死盯着这名族人,神情凶狠地宛如要吃人一样。 传信的漩涡忍者低下头,忍不住一阵心悸。 好可怕的眼神,这还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游手好闲的少族长吗? 可他只是个传信的,虽然心头同样恼火,可毕竟就连自己所保护的那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时的漩涡水之介也回过味来。 脸上猛地一震,随后眼底流露出痛心疾首之色,恨声道。“水户……居然连你也!父亲可是一直最疼你了!” “少族长,不是你想的那样,柱间大人这两天也亲自带着人在……”传信的忍者见状脸色一变,感觉不对,连忙想要解释些什么。 他毕竟在族长大院待了几年时间,清楚那位的为人,而且水户大人也是有苦衷的。 “柱间大人?呵……倒是喊的亲热!” 漩涡水之介冷笑一声,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 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家伙早已忘本,不配当自己的族人!见对方满脸焦急地想辩解,漩涡水之介直接拉下脸,语气冰冷地挥手赶人。 “不用说了!那两兄弟推卸责任这和你无关,就回你的千手去吧!” 待传信忍者无奈离开,漩涡水之介深吸一口气,愤怒的脸庞竟然一点点平静了下来。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而陡然变得成熟稳重了。 只是,当冬日的冷风从窗外吹来。 他那头随风乱舞的血红长发,在这一刻,似乎更加鲜艳了几分。 第142章 禁术 “不好了,扉间大人!” 一名族人在千手扉间处理族务的时候,突然闯了进来。 他抬起头来,神色冷淡对这名族人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族人脸上神色急切,语气也有些不知所措。“巡逻队那边传信,漩涡从我们的后方打过来了!” “你说什么?” 千手扉间平静的眼神一变,接着二话不说施展感知忍术,很快发现情况果然如这名族人所说,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这个蠢货!他难道不考虑一下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难道还以为是我和大哥做的不成?” 千手扉间头一次感觉被人冤枉是什么滋味,脸色也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可还是理智地快速下出命令。 大哥不在家,他就是千手唯一能够做主的人。 “传我的命令,族地内的作战组全员在大门外集合,我先去看看情况,让他们在后面第一时间跟上来!” “是!” 一路上在丛林间风驰电掣,千手扉间脸上阴晴不定。 漩涡芦名失踪,他的小儿子水之介就是漩涡一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要知道,如今漩涡的很多忍者对千手一族可是相当不满,要是那个疯子再作出煽动,他不难想象出此刻漩涡族人的状态。 说不定好不容易完美结束的忍族交流会,都会因为漩涡水之介一人而受累。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千手扉间十分恼火。 漩涡是他千手的盟友,水之介擅自进攻他千手族地,不就等于告诉那些刚离开不久的各族代表,他千手绝对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对象? 南贺川谁不知道他大哥这个族长就是个象征,他千手扉间才是具体管事的?这就降低别人对他的评价,以后和他打交道绝对会更加提防。 连自己的盟友都无法相处好,尽管事出有因,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政治外交上的严重污点。 想着这些,千手扉间眼里像着是要冒出火来。“水户怎么搞的,难道回族地都没有安抚一下这个蠢货吗?” 更加让他难以接受的是。 一个快四十岁的忍者,居然还像少年人一般冲动莽撞。 和愚蠢! …… 正在森林中飞奔的漩涡水之介,猛地察觉到了什么,顿时停住前行的身体,同时伸手示意身后的族人停下。 他一头血红的长发绑在脑后,额头上戴着只有战时才会佩戴的漩涡护额,微微仰头,冷冷盯着前方。 一根枯木横在半空。 上面突然出现的一道人影,拦住了他和数百名族人的去路。 “到此为止了,水之介。如果已经闹够的话,现在就回去。” 身穿一身深蓝色居家服的千手扉间,面色冷酷的对下方为首那人说道。 看见来人,漩涡水之介顿时目露凶光,一言不发地从背后抽出忍刀。 锵锵锵锵锵锵…… 见状,他身后密密麻麻的数百名漩涡忍者也作出同样的动作,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半空的千手扉间。 森林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千手扉间眼皮一跳。 他倒不是怕,而是担心事情闹大,最后无法收场,于是深吸一口气,尽力将语气放缓。 “不打算罢手吗?不管你信不信,芦名大人失踪这件事绝对与我千手无关。如果你擅自违背协约的话,榉原家那边你要怎么去交代?放弃吧,就算我大哥不在,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顶多是有点麻烦罢了。我不想跟身为盟友的漩涡忍者战斗,哪怕说实话我很讨厌你这个家伙。” 但他的劝告似乎没什么作用,或者说,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擅长沟通的类型,下方那人望过来的眼中决意毫不动摇。 “看来没办法交涉了,既然这样……” 沉默了片刻,见到漩涡水之介神色坚决,就知道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完全无法用言语来沟通,只能通过粗暴一些的手段让他清醒过来。 话音未落。 千手扉间的身影猛地从树干上消失,一瞬间出现在漩涡水之介身后,用拳头挥向他的背部。 唰—— 漩涡水之介闪身躲过,接着一个灵巧的转身,顺势挥出一刀。 嗡—— 刺耳的破空声在面门前呼啸而过,千手扉间仰头后跳出去。 落脚的瞬间,他脸上微微诧异。 几年不见,倒是有点长进! “哪怕心眼能够看出我的移动轨迹,但躲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心里想着,千手扉间双手结印,最后双手合握。 “水遁·水牢之术!” 一股股淡蓝色的水流旋转着罩向自己,漩涡水之介连忙后退,试图避开。 然后这些水柱像是蛇一样,他退到哪里,水流就游动到哪里,试图封锁住他的行动空间。 漩涡水之介眼神一冷,果断地双手握刀,然后用力向前一斩,笔直的刀身上骤然浮现一层白芒,将迎来的淡蓝色水柱全部从中切断。 哗啦啦——— 趁漩涡水之介的视线被无力下坠的水流遮挡,千手扉间左手结了一个印,双脚立即汇聚大量查克拉。 水遁·水瞬身之术! 一刹那间出现在对方跟前的水洼之上,迅速且无声地一脚踹出。 “唔!” 漩涡水之介闷哼一声,胸口被击中,口中吐出一口血,身体狼狈的翻滚在地上,这一脚显然没留什么力道。 虽然胸口传来剧痛,但他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的千手扉间。 从战斗开始时,对方就一直凭借过硬的战斗经验和实力,完全对他进行碾压。 可漩涡水之介没有丝毫气馁,他很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这份差距,即使用心眼也很难弥补。光是之前的战斗,他就已经全力以赴,而对方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但是不能在这里退步! 他此行的唯一要求,就是为了要向千手讨一个说法! 单独的杀死某一个千手忍者,绝不是他的目的,而是手段。 “就像父亲他说的那样,如果后退一次,这家伙就会前进一步,直到彻底吞掉我漩涡!” 此行他只想要一个交代。 所以哪怕撞个头破血流,他也必须展现出漩涡绝不低头的气势! 漩涡水之介神情缓缓平静下来。 他是没用,可是不怕死。 “火遁·龙火之术!” 虽然没有掌握攻防一体的金刚封锁秘术,但他释放出的火遁忍术自然不是一般忍者可以达到的威力。 但这种大开大合的术,除非攻击面积达到相当恐怖的地步,不然在千手扉间眼里就和烟花没什么区别。 虽然是天赋出众的漩涡少族长,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在心里这样想。 “水遁 · 水阵壁!” 一道淡蓝色水墙在面前升起,汹涌的火龙一头撞灭。 “火遁不错,但对我没用。” 战斗到现在,千手扉间身上哪怕一点灰尘没有,只是一副掌控一切的冷漠态度。 白雾般的水蒸汽弥漫开。 “利用忍术造成水雾环境,这招我用的远比你要熟练,没用的。” 千手扉间试图用言语击垮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 想要利用水火相触产生遮住视野的水蒸汽,就可以寻找机会偷袭,这实在是太轻视他这位水遁忍者了。 要知道当初他就是利用这招,混淆了视线,最后用飞雷神一击杀死千手的大敌、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 虽然看不见,但千手扉间心中毫不焦急,眼神淡定的在升腾的水雾之中移动,判断对方会从哪一个方向攻击自己。 可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极快的结印声。 “尸鬼……封尽!” 霎时间,一股灵魂即将被抽离身体的诡异感觉,让千手扉间面色陡然变得难看无比。 “这是……禁术!” 第143章 质问 “不好!” 千手扉间脸色难看地正要冲上前打断时,一道锐利的闪电从他身侧破开水雾。 在雾气中出现的纤细身影,千手扉间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松了口气,脚步也停了下来。 “来的太是时候了。” 漩涡水之介就要结完最后一个印,忽然面前的白雾之中飞出一道纤细的人影,猛烈的破风声直接朝着他的脸庞袭来。 啪—— 对方的攻击卡在了距离脸庞一尺远的前方,便无法再移动一步。漩涡水之介用双臂牢牢架住了一只白皙的拳头。 只是这样一来,那个即将完成的术,也被迫停下。 虽然认出了这枚拳头的主人。 但漩涡水之介脸上不见欣喜,反而更加阴沉了几分。 “水户!你居然对我出手?” 只是他冷冽的话音未落,一道像绳索的暗绿色藤蔓悄然把他的身体死死缠绕住,无数的叶子舒展开来,贴在他浑身致命部位,透露出丝丝冰凉的气息,似乎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可恶!” 漩涡水之介被勒的脸色涨红,想动动弹不得。 “柱间……” 见状,从雾里走出来的漩涡水户回过头去,叫出了藤蔓主人的名字,脸上的表情狠狠松了口气。 就差一点! 那个恐怖的东西就要被召唤出来了! “你这混蛋!” 见到侄女身后的魁梧男人,漩涡水之介心里压抑的许久的怒火顷刻间爆发出来,全身爆发出可怕的查克拉,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竟然出现了裂口,寸寸碎裂开来。 “什么!” 千手柱间面色变了变,虽然他的确留手了,但这可是连须佐能乎都能够锁住的木遁啊! “小叔,停手吧!” 漩涡水户闪身拦在了两人中间,略带痛苦的沙哑声音从口中响起。 “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爷爷的事真的和柱间他无关,你冲动地甚至想要施展那个同归于尽的术,这样绝对会毁了漩涡的!” 族长失踪,若是少族长再战死。 到时候漩涡和千手真就结下死仇了,这让她如何自处? 拳头抵达侄女的面门寸许处停下。 漩涡水之介咬紧牙关,却还是没能狠下心,将拳头砸到这张充满了疲惫的娇俏脸庞之上。 这是他亲眼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女孩。 后方。 千手柱间暗中调集的查克拉也止住,他虽然有些低估了自己这位小叔的实力,但这不算什么大的问题。 “千手柱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父亲他会在参加你们举办的年夜祭的路上出事?”愤怒地将侄女拔到一边,漩涡水之介一只手指着千手柱间,寒声问道。 “小叔,请冷静一点,我们现在也正在全力调查这件事。” 千手柱间面色诚恳地摊手解释道。 “那告诉是谁做的!出事了为什么不最快时间发动族人封禁南岸区域?甚至还将父亲他失踪的消息隐瞒不第一时间告知我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漩涡好欺负是吗?” 这愤怒的一连五问,让千手柱间满脸苦笑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后方默默走上来一道身影。 “同归于尽的术,这个疯子……” 千手扉间远远就听到这句话,此时脸上说不清愤怒还是后怕更多一些。 不过好在大哥到场了,他并不怎么担忧事情的发展。 视线中。 大哥千手柱间满脸歉然,不断地对身前怒气冲冲的红发青年解释着。 “虽然我没能在第一时间发动人手寻找芦名大人他,这的确很抱歉。但这真的是因为事出有因……至于封锁南岸就更加做不到了……相信水户也一定将其中缘由和你说了吧,水之介叔叔。” 千手柱间依旧用‘叔叔’的尊敬称呼,语气十分真诚。 甚至千手扉间他听起来都感觉实在是有点过于卑微了。 “这绝对不该是身为族长的你该说的话!”他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出声拆大哥的台。 “难道在你看来,所谓的忍族联盟,要比我父亲也就是你祖爷爷的性命都要更加重要吗!” 漩涡水之介这话一出。 对面,千手柱间面色更苦了几分,虽然这件事无法明说,可在他心里的确如此。 可自己妻子的这个小叔虽然实力弱了些,但是身份毕竟不同,更别说还是漩涡的少族长,在他心里的分量也很足,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安抚。 “小叔……” “我可担不起你叔叔的称呼,我只问你,我父亲他去哪了!” 漩涡水之介愤怒地挥手打断他的话,眼神凶恶地宛如一头饿狼。如果不是侄女在这里,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出手。 “这……我绝对会尽力调查的,保证给小叔你一个交代……”千手柱间苦笑着做出保证,结果听在此刻的漩涡水之介耳朵里,却像是在推卸责任一样。 就因为失踪的是漩涡?所以才无关紧要么? 可什么狗屁忍族联盟? 在他水之介看来甚至比不上父亲的半根汗毛! “好!好一个千手!” 漩涡水之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侄女,语气微不可察地有些发颤。 “水户,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第144章 月光 回家之后,妻子看到漩涡水之介一个人坐在屋外一言不发,呆呆望向外面的夜色,吹着晚风,心里一阵担忧。 虽然不知道丈夫去见了那位千手族长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丈夫这种大受打击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水之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水户她也跟着回来了,你们两个……”妻子踩着夯实的泥土地面来到丈夫背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论是刚结婚那时,丈夫怎样不务正业被父亲责骂,还是愤怒与无奈作为族长的父亲对孙女的偏袒与对自己的无视,亦或者是前不久父亲去失踪的消息传来时,她都未曾见到一向洒脱的丈夫露出这种失了魂的表情来。 刚才吃晚饭时,她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水之介与水户这对叔侄之间,关系似乎已经处于一种濒临破碎的境地。 与其说是叔侄,不如说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 妻子心想。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沉默了半晌,漩涡水之介突然转过头看着妻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妻子愣了一下,望着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目光中满是无言的担忧。 见状,漩涡水之介心中一软,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尘土,最后伸出手,牵住妻子柔嫩的手掌,温声道。 “走吧。” …… 夜深了。 睡觉的时候,漩涡水之介紧紧地把妻子抱在怀中,手臂上传来温热的鼻息,让他烦躁的心情逐渐安定下来。 本来今天是不欢而散的局。 可他准备带着族人临走前,千手扉间竟然闪身拦住了去路,目光紧盯着他,一边用阴恻恻的声音和千手柱间说道。 “大哥,他就是个疯子!上头已经通好了气,你的建村计划即将开始,应该也不想因为你的这位小叔的冲动……而出现什么意外吧?” 听千手扉间的意思,似乎要把自己抓起来?而且侄女水户也在一旁沉默不语,似乎默认了? “好!真是父亲的好孙女啊……” 当时漩涡水之介就被气笑了,女生向外果然没错! 好在他的侄女婿还算有点人性,拒绝了其弟弟的提议。 于是,他的侄女水户就被派着跟了回来。名义上说是归乡,实则是为了监视自己! 一想到这里,漩涡水之介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有些控制不住了,眼神变得狠扈起来。 “千——手——扉——间!”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让他恨的牙痒痒的名字。 但同时,这样一来,他对于父亲对千手扉间这家伙为何如此戒备,也再一次有了明确的体会。 “这就是一条藏身在黑暗里的蛇!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咬你一口!” 难道父亲不在了,漩涡会在他的手中被千手扉间这条毒蛇啃食得连渣子都不剩吗? 不! 他绝不能坐视这一幕的发生! 那被父亲一直引以为傲的侄女背叛了漩涡,他就是家族最后的希望! “父亲死的不明不白,水户她竟然无动于衷!呵……暗地里还有千手扉间那个阴险家伙试图在谋划我漩涡……以前好歹有父亲镇着,他不敢明着乱来,可现在……下五垣这块地方绝对不能再待了!” 漩涡水之介搂着妻子的手臂微微攥紧,眸光剧烈闪动起来,他对于自己的能力再清楚不过,所以此刻内心没有一点安全感。 他早就不支持父亲举族搬迁出海的想法,如今看来,还是只有避世避战,自给自足才能保全自己和族人。 “可……” 只是当他低下头,看到妻子脸上此刻的安详神情,自责与迟疑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作为一家之主,他这个丈夫似乎从始至终都是不合格的,甚至无法给到家人稳定的生活。 “虽然很抱歉,但这种动乱终究只会是暂时的!” 他脸色一沉。 家族为重的念头,很快重新占据上风。 可如何才能在千手的监视下,全族顺利且安全地逃出下五垣呢?这对没有什么谋划经验的自己来说,实在是太过困难。 抱着这个念头,漩涡水之介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有点后悔自己先前的冲动。 早知道如此,就该在之前悄悄带领族人返回漩涡岛的,也不至于陷入现在的两难境地。 可后悔也没有用,他终究是高估了娘家在侄女心中的地位,也错看了千手柱间的为人。 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漩涡水之介心里清楚,在阴谋诡计这一块,自己连给千手扉间那个阴险家伙提鞋都不配!实力更是与他大哥完全没法比。 正当漩涡水之介苦苦沉思之际,妻子的声音忽然传进了他耳朵里。 “我们离开这里吧。” 语气中包含着一种疲倦和心疼,声音听着也完全不像早就睡着的样子。 “嗯?” 他脸上直接呆住了。“离开这里……是指哪里?” “远离让你厌恶的榉原家,和让你恐惧的森之千手……”妻子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竟直接给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漩涡水之介浑身一震,目光与不知何时转过头来的妻子对视在一块,从这个女人的眼神里,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一种名叫“爱”的情绪。 漩涡水之介望着怀里的妻子,半晌才苦笑一声,终于语气萧瑟地吐露出心扉。 “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那些傲慢的贵族也好,阴险毒辣的千手扉间也好,尽是一些让我相处起来感到极度厌烦的家伙。” 妻子听完后,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意外。 她早就明白,自己丈夫骨子里就是个浪荡洒脱的性子,做不来和贵族低三下四,勾心斗角也不是他所擅长的。 “或许,少族长这个身份,对水之介他这样的人而言,反倒是一种莫大的束缚。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他也担待不起......” 心里叹息着,她低头看去。 丈夫一头鲜红色宛如翡翠般醒目的长发铺撒在枕头上,那张无论哪个角度怎么看都相当俊俏的脸庞,也不知不觉被岁月留下了几道皱纹痕迹。 自己年轻时候,就是被这份忧郁和不羁深深吸引。 作为最熟悉的妻子,此刻她可以感受到丈夫对于现在这种境地的焦躁和无奈,以及极度厌恶。 如果不是为了保全族人,留在陆地上的生活无疑要富裕百倍。 至于回到那个物资贫瘠的漩涡岛。 这是丈夫走投无路之下才会做出来的决定。 她不知道丈夫见那位千手族长时到底交谈了什么,可以让叔侄突然反目,现在又突然做出这种决定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父亲大人他到底......” 漩涡水之介心中一痛,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女人抱的更紧了一些。 有了妻子的理解与支持,他带领族人重返漩涡岛的想法就更加坚定不移了。只是,要怎样才能瞒过水户也就是千手那边的监视呢? “水户也开发出了心眼,实力也比我强多了……” 苦思冥想着,漩涡水之介变换了一下躺着的姿势。当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屋内某个漆黑的地方,他的眼神忽然就亮了起来。 一束黯淡的乳白色月光,斜着从窗外直直地照射进来,也将窗台下妻子的化妆台照亮。 那上面。 正摆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海螺。 第145章 爱与恨的交织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寒冬过去,新一年的春天正式到来。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缓缓走进这片背靠着山崖的森林。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时光回溯,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初次相遇的那一刻。 千手柱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棵大树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斑,你还记得吗?我们就是在这儿第一次说话的。那时候咱俩都还小,都带着对彼此家族的警惕,可聊了几句后,竟然很快就变得无话不说......”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冷酷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当然记得。那时你笑着向我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第一次觉得,千手和宇智波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两人漫步在森林中,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想起一起在溪边打水仗,在山坡上追逐嬉戏,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是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片段。 来到森林的尽头,这里是一片凹凸不平的高大崖壁。 两人踩着崖壁,身体呈九十度飞快来到了崖壁顶端。 千手柱间转过身来,望着崖壁下方生机勃勃的森林,神情坚定:“斑,我们就在这里建立村子吧。让曾经我们玩耍的地方,成为和平的起点,让孩子们不再像我们小时候一样,生活在恐惧和仇恨之中。” 宇智波斑看着柱间,轻轻点了点头:“好,就这里。让我们梦想的起源地,见证一个新的时代诞生。”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一时间,他们神情恍惚地,陷入了回忆。 ...... 南贺川,下游浅滩。 暮色像融化的赤金流淌在河面上,十三岁的千手柱间正蹲在青石板上用木遁折出纸船形状的树枝,水流冲走三艘半成品后,他终于成功让第四艘载着萤火虫的 \"木船\" 漂向对岸。 少年时期的宇智波斑抱着双臂站在芦苇丛中,黑发沾着几片芦苇叶,右眼下的泪痕在夕阳里泛着淡金。 这时。 柱间突然抬头,眼睛弯成月牙:\"斑!你看它们像不像会发光的忍者船?\" 斑撇了撇嘴,一脚踢开脚边的鹅卵石,石子在水面打出完美的七连跳:\"无聊。真要造船不如用你的土遁直接搭座桥,这是一座叫做‘沟通’的桥梁。\" 柱间愣了愣,然后挠着自己的爆炸头傻笑。 \"桥只能让两边的人相遇,船却能载着梦想去很远的地方啊!\"说完,他忽然正色,将最大的木船推到斑面前:\"等我们长大了,就建一个让所有孩子都不用战斗的村子吧。\" 斑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心护额上的裂痕,迟疑着道:\"父亲说千手和宇智波的血,从六道仙人时代就混着诅咒。\" 柱间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他弯腰捡起芦苇在沙滩画圈,图案是圈内画满了牵着手的小人。 \"那我们就用自己的力量把诅咒洗干净!你看 ——\" 说着,他左手结印,右手掌心缓缓绽放出三朵旋转的水色莲花,分别托起斑脚下的纸鹤、自己的纸船,还有不知何时折好的纸风车。 柱间回头望向斑,十分认真地开口。 \"忍者不该是杀人工具,而该像这些创造之物一样,给这个世界添点好看的东西。\"。 可斑率先在对视中败下阵来,扭过头去,声音低沉:\"你知道我昨天杀了几个千手族人吗?\" 柱间手里的水色莲花瓣轻轻颤动,泛起如水波一样的纹。 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三个。其中一个是我表弟。\" 斑猛然回头,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那你为什么还每天来这里?\" 柱间低下头,没有回答,只是用芦苇在脚下松软的泥土上画了一个\"村子\"的轮廓,其中炊烟袅袅,人们安居乐业,最后又在最外围画了满满一圈樱花。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头来看向斑。 \"因为只有在这里,我们才不是千手和宇智波,只是我们。\"他忽然举起沾满沙粒的双手:\"你看,我的血混着你的沙,早就分不出颜色了。\" 斑沉默许久,从怀里掏出折了一半的纸鹤递给柱间。 \"我父亲说,要想停止战争,就得让其中一族彻底消失。\" 柱间接过纸鹤时触到斑掌心的老茧 ,那是长期挥刀留下的印记,他眼神平静地反问道。:\"可你明明在纸鹤翅膀上刻了和平符文,你也是希望看见和平的吧?\" 斑沉默了下来,一时间少年们各怀心事。 两人并排坐在芦苇丛中,看载着荧光的木船渐渐漂向河湾。 柱间忽然用芦苇在“村子”里画出一间简易木屋,斑也凑了过来,默契地用火遁在屋顶添了宇智波家纹形状被烧焦的黑色烟囱。 柱间指着木屋:\"这是学校,就是那些贵族家的孩子上的那种学校,千手和宇智波的孩子们可以在这里学习和修炼查克拉,而不是暗杀术。\" 斑没有说话。 他抿了抿嘴,默默用手指在地面补上三扇写轮眼形状的窗:\"警卫队由两族交替值守,巡逻路线用你的土遁和我的火遁做标记。\" 柱间兴奋地点点头,突然从怀里掏出树皮做的本子。 \"我给村子已经想了三个名字!《森之里》《火之村》还有 ——\" 话没说完,斑抢过本子在封皮画了交叉的苦无与树枝:\"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指尖划过自己画的警戒网,面色冷酷地说道。 \"要让所有敢破坏和平的人,先穿过我们的尸体。\" 当暮色完全笼罩河面时,斑的纸鹤突然被芦苇勾住,而柱间的木船却顺利漂向开阔水域。两人同时伸手去够,指尖在水中相触的瞬间,远处传来双方家族的呼唤声。 “少族长!” “少族长!” 柱间脸色一黯,低声道:\"明天同一时间?还是这里?\"斑默默站起身,起身时,用脚碾碎了自己画的村子警卫布防图,转身离开之际留下一句话。 \"明天那场决战......如果我没来,就当今天的话是风吹过吧。\" 柱间怔怔地看着斑远去的背影,接着转身,用芦苇在被踩乱的沙滩补画了两个并肩的小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就算你不来,我们的梦想也会像木船一样,自己漂到该去的地方啊。\" 两个少年的身影离开多时。 当月光在这片浅滩升起时。 那艘载着萤火虫的木船撞上了露出水面的石头,搁在了浅滩,而斑遗落的半只纸鹤,正轻轻盖在柱间画的 \"森之里\" 树皮本子上。 芦苇丛中,两串脚印在水边交汇又分离。 深褐色的泥土里,隐约嵌着半片水莲花瓣与一块烧黑的石子。 ...... 战场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柱间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怀中抱着弟弟板间的尸体。斑站在远处,手中的苦无尖端滴着血。 柱间对着他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互相残杀?!” 傍晚。 两人在河边的浅滩重逢,气氛压抑。 柱间的护额裂成两半,斑的写轮眼因为情绪激动而始终无法关闭,里面布满血丝。 “我父亲说,你是宇智波的继承人。” “我父亲知道我们的事了,他要我杀了你。” 空气安静了下来,樱花飘落的速度也仿佛变慢。柱间突然扔出苦无,斑侧身躲开,刀刃擦过他的脸颊。 “杀了我吧!这样你就能向你父亲交代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但我们的梦想……” “梦想?!别做梦了!” 第146章 难言之隐 不知过了多久,久远的记忆逐渐清晰。 俯视着面前的原始森林,参天巨木与河流交织成绿色脉络。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并肩而立,站在悬崖边缘,风掀起他们的衣襟。 柱间远眺向远处的大地与河流。 “看,斑。这里可以成为孩子们的乐园。” 他手中生出一根木遁幼苗,绿色查克拉在指尖流转,幼苗瞬间长成小树苗。身侧,宇智波斑侧目低头看去,眼里倒映着树苗的影子。 他沉默半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仇恨会在新生中消亡的,对吧?” “会的!” 闻言,宇智波斑伸手从树苗上摘下一片翠绿的叶子,用手指在中间戳了一个洞,放在面前,目光有些出神。 “我本来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身旁的千手柱间瞥了他一眼,面带笑意地问道。 “大名们准备建立一个名为‘火之国’的国度,到时候‘大名’之位便只剩一个,也不再是单个家族,而是火之国度的大名,由那些贵族的族长轮流担任.......而在阴影中守护国家的忍者首领......因为你擅长火遁,就命名为火影,怎么样?” 宇智波斑将目光看去,两人的眼神对视在了一起。 千手柱间脸上满是真诚。 ”我想由你来担任村长,成为火影。” 宇智波斑举着叶子的手臂微微一震,低下头去。只是在一个对方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向上弯起的笑容。 千手柱间明白他是默认了,心中也松了口气,最后摊了摊手,语气开心地说道。 “现在可没时间退缩,因为除了羽衣、宇智波和千手,猿飞一族和志村一族,甚至远在南半岛的猪鹿蝶,也先后表达出了加入我们的想法呢!” 宇智波斑神色一震,接着浮现出喜悦之色。 自己和柱间的梦想,这么快就得到如此多的忍族的坚定认同了吗? 他握了握拳头,呢喃出声。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嗯。” 千手柱间重重点头,然后说道。“也该给村子取个名字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森之里?还是火之村?” 这是他少年时候就想好的名字。 宇智波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站在山崖之巅,手中捏着那片翠绿的树叶,将其轻轻贴在眼前。 透过树叶上的孔洞,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空间,径直投向远方。 那连绵的绿色森林,像是大地铺上的一块巨大绿毯,微风拂过,林涛阵阵,似在低吟着自由歌谣。而那蜿蜒的高山虚影,矗立在天地之间,雄伟而壮阔,山顶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他甚至能够看清更远处南贺川河面的波光粼粼,如一条会发光的银色丝带。 斑的眼神有些恍惚。 仿佛看到了在未来,在他们的带领下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村子。村民们会在这里安居乐业,孩子们会在森林中和小动物嬉戏玩耍,身为大人的忍者们不再互相杀戮,而是会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和平! “真好啊......” 嘴里喃喃自语着,宇智波斑将树叶取了下来,重新放回掌心,仔细端量着。 多么真实的生命气息!这就是柱间这家伙的木遁吗?还真是可怕又让人感到安心啊...... 想到这里,他最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就叫木叶忍村,怎么样?” 这个名字,一下子就让千手柱间脸上的期待消失不见,气馁地垂下头去,下巴都紧挨到了胸口,只是嘴里还在卑微的发出反抗。“这也太简单了,一点内涵也没有,直接照搬啊......” 宇智波斑无语,一把收起叶子,转过头有些抓狂地对他叫道。 “这和你那个火影有什么两样啊!话说你那动不动就消沉的毛病还没治好吗?” “哈...哈哈......” 两人又在山崖的边缘聊了很久,彼此之间相处的气氛,终于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样轻松愉快,什么烦恼都统统消失不见了。 这时,千手柱间忽然试探着问了一句。 “说起来......羽衣那边,你这位火影准备怎么处理?”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看了过去。“什么意思?不是已经准备通知羽衣无忧那家伙带着族人搬迁过来这里了吗?你是在担心什么?以我们如今的实力,他难道还能反抗?而且这段时间,那家伙一直都挺配合的。” 千手柱间有些苦恼地笑了笑。 “就是因为他态度配合,所以我才感觉不对......” 他有些欲言又止,眼神闪了闪,犹豫着要不要将极有可能破坏他和斑之间关系的那些疑惑说出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宇智波斑眼里闪过一丝恍然,自以为明白了柱间的顾虑。 “放心吧,那家伙虽然城府极深,可就是因为这点,他反而才明白以你的实力哪怕自己怀恨在心,也完全没有替他两个哥哥报仇的机会的。等几年过去,就没有几个羽衣族人还记得这件事情了。” 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语气毫不在意地说道。 虽然不齿羽衣无忧躲躲藏藏的卑劣行径,可毕竟救过自己的命,态度算不上亲切,却也没有多坏。 听到他这样说,千手柱间知道斑误会了。 “明白了。” 犹豫了许久,他最后只能点了点头,还是没敢将心底的话问出来。 如果他说出多年前,宇智波田岛的尸体是被无忧偷走了,斑也许会彻底对羽衣一族转变成敌视态度,两人顺势便清理掉羽衣无忧这个隐患。 可一旦宇智波斑问起来,“那我父亲的眼睛去哪里了?” 千手柱间要怎么回答? 虽然当时他再三阻止,可宇智波田岛的那双晦暗的写轮眼,还是被他父亲事后悄悄给挖了出来,研究了个透彻! 第147章 选址与参观 很快,被宇智波斑命名为‘木叶忍村’的村子轮廓,已经基本成型了。 地址就选在他和柱间相识的地点。 一片山崖之下的森林腹地。 除了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由千手柱间利用木遁以一己之力制造出来的之外。 村落的主干道也已经完成了平整的道路铺设,哪怕建设这些道路需要穿过森林与山坡,却也都以专业的忍者们打通了。通往周边地区的外界道路也在有条不紊的打通之中。 出于对未来几年的发展计划考虑,虽然这是一项工作量很大的任务,但作为村长的宇智波斑认为这是一件十分有必要的事情。 他干劲十足,整日整夜地在村子里巡视,确保村子的建设走在正轨上。 却并不指望一下子可以改变不同忍族族人之间的生活方式,毕竟仇恨和芥蒂这种东西需要随着期时间消亡,等到人们的生活水平提上去了,自然而然就会对村子产生坚定不移的认同感。 但让他和千手柱间都感到有些头疼的事,还是人手问题。 忍术是有时效性的。 水遁制造出来的水流也是如此,等到水流之中的查克拉消失,水流自然也会消失。 同理使然,宇智波和千手两族忍者用土遁打的房屋地基等遁术也是如此,时间甚至不用多久,坚固堪比钢铁的土遁打造的地基,就会随着查克拉的流逝而土崩瓦解,土壤的硬度骤变松散甚至倾塌。 否则,远在火之国西面的沙漠地区早就可以用水遁忍术,制造人工湖泊甚至是河流。西北的黄土高原也就可以利用土遁来改善水土流失问题了。 不过也有特殊的遁术可以将忍术效果保持下来,例如千手柱间的木遁。 但木头的用途虽然广泛,但有些东西终究不能进行替代。 宇智波斑苦恼的是,千手柱间他对木遁的使用堪称完美,可根本没有相对应的建设知识。虽然制造和搬运木头方面,可以省掉大量的人力与物力,资金的消耗也会降低到零的惊人地步,可更进一步的精细活,甚至哪怕是最核心的房屋的主体结构,千手柱间都无能为力了。 宇智波和千手的成年男性就这么多,还相当大一部分成为了忍者,再加上本身就缺乏掌握有建筑领域相关知识的族人,这就导致村子的建造工作目前进度一下子就变慢了下来。 所以,合理利用手里每一份珍贵的人力资源,然后努力说服、调动其他各族参与到‘木叶忍村’的建设中来,便是宇智波斑这个村长目前最想要做到的。 于是,作为同样身为顶尖大族的羽衣,就成了宇智波斑的第一个瞄准对象。 ...... 晨雾尚未散尽的山谷。 宇智波斑的木屐碾碎沾着露水的蕨类植物。他一身深蓝色的高领羽织在晨风中翻卷,领口处绣着的三勾玉写轮眼纹章随步伐明灭,身后跟着七八个衣饰各异的忍族代表 。 —— 为首的是羽衣一族长老,羽衣山下。 他显得有些阴鸷的目光扫过溪谷间满地散落的木材,和到处被挖开的一块块方形地基,眼神有些若有所思。 \"各位请看。\" 这时,斑忽然驻足,抬手挥向被巨木遮蔽的天际。晨光穿过层叠枝叶,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村子选址在这片苍蓝之森,西接桔梗山边境,东连漩涡港口,南贺川河流的万千枝干在此交汇,还有这些巍峨的巨树——\" 他指向周围已亭亭如盖的巨树。 宛如蛛网般繁杂的树冠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宇智波斑自信又骄傲地道。\"这些都是现成的建造材料,我们现在缺的只是懂得专业建造知识的工匠。不过这个问题柱间那家伙已经准备去着手解决,昨天就动身前往了大名府那边要人……” 闻言,羽衣山下目光微闪。 他有些弄明白了宇智波斑这家伙的意图,心里微微一松,手指开始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羽纹勾玉族徽。接着目光一转,落在远处溪涧中正在搭建水坝的千手族人身上。 那些赤着上身的壮汉每挥动一次铁锹,铁锹上便泛起淡淡的查克拉光芒 —— 代表着千手一族特有的健壮体魄。 \"宇智波族长。\"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身影走了出来,他沙哑的声音像老旧的风箱,略显老态的面容之上隐隐有些不安。 \"贵族与千手联手不过数月,便急着号召各忍族迁入这个……这个什么木头忍村,莫不是...\" 话尾隐在喉间,带着些许试探。 “哦?” 宇智波斑正在一脸骄傲地介绍脚下的人工辊压的宽阔主干道,此刻忽然被打断,动作不由一顿。 他缓缓转身,入眼是一个拥有白色眼瞳的中年男人。 脸上忽然露出惯常的冷冽笑意,又忽然想到了柱间的一再叮嘱和交代,微微吸了口气,强行将冷笑止住,目光在对方独特的眼瞳上快速扫过,脸上露出略显牵强的客气笑容。 “是......日向的宗家长老啊……” 说话之间,宇智波斑脸上神色几度变换,绞尽脑汁,却发现自己脑子里面只有战斗和杀戮的经验,完全不懂人际交往这块,更别说还是他瞧不上的外族了。 “果然,我还是做不到像柱间那样,一脸笑容地和这种完全看不上的家伙打着虚伪的招呼啊……” 他心头感觉烦躁。 但没办法,既然选择了好友千手柱间的那一条道路,就不能再按照以往那样凭自己喜好行事了。 他仔细想了想,于是大步走向一名不远处正在堆砌石墙的工人,对方背后印着宇智波的红白族徽。 “小朴,休息一会吧?” 他喊了一声。 工人转过身,却是名十七八岁的少年。 “族……村长大人,我不累,还能继续干活。” 少年脸上满是脏兮兮的尘土,却充满阳光的干劲,一边摇头拒绝,一边回过头去。双手结印,口中腾起一蓬火焰精准炙烤石块缝隙,焦黑的痕迹将石墙的混凝土加速烘干。 \"日向长老可曾见过这一幕?用忍术来建造生产,而不是用于战斗和杀戮?\" 宇智波斑反问一声。 指尖掠过尚有余温的石墙,回过头看向神色忐忑的日向代表,脸色平静地道。\"叫各位过来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村子的建造十分缺乏人手。这个孩子昨晚只休息了两个小时,今天一早就继续自发地开始工作,怎么也劝不听。在我看来,小朴他砌的不是石墙,是让孩子们能在阳光下自由奔跑的家园。\" 闻言,志村、猿飞几族的代表脸上都有点感触。 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都代表着他们都是从小在血腥残酷的战场上杀出来的忍族天才。 却也从来没人想过,他们苦心修炼了一辈子的忍术,有一天居然会被用在建房子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之上。 “可正因为无关紧要,在这个叫做木叶忍村的村子里,才显得和平是多么珍贵……” 众人心底暗自感怀,一时间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复杂之色。 “他们…怎么了?” 只有日向代表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盼,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触动。作为宗家,再加上由于上下两代的光芒太过耀眼,所以他从没有上到战场的机会,甚至连跟人战斗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 没有见识过生命的脆弱和战场的残酷,自然不会感知和平来之不易。 见他这副模样,宇智波斑愣了愣,却又很快反应过来,神色冷了冷,眼底下意识有不屑之色一闪而过。 “原来是个被保护起来的废物宗家!” 这抹不屑或许没有被来得及掩饰,或许是根本就懒得掩饰。 清楚看在眼里的日向代表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自己莫名失踪的父亲与儿子,一时间心中更加悲愤。 “如果天佑他们还在,哪怕是斑这家伙也绝对不敢用这副态度对我……” 想到这里,他脑子一热忽然开口叫了起来:\"宇智波族长这是什么意思?连房子都还没有造好就催着我们搬过来,这也太没有诚意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可说完他就后悔了,脸色数变。 要知道面前这人的实力,听说早就脱离了忍者的范畴,而如今日向又正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地之中,临行前他作为族长的年轻孙子更是一再叮嘱他态度放低一些,为日向寻得庇护。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其他人如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过去。 “这挑拨是非的手法未免也太粗糙了吧?居然会是一名身份尊贵的日向宗家说出来的话?莫不是个蠢货?” “还有,谁给这个蠢货的胆子,敢这样和斑这家伙这样说话的?” 果不其然。 宇智波斑忽然收敛笑意,目光如刀般刺向日向代表, 声音陡然低沉,却在查克拉共鸣中暗藏震颤,\"若不是看在前两任日向族长的份上。此刻你早已变成了我脚下土壤里的一份养料!\" “滚吧!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宇智波斑低喝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杀意。他看也不看被吓得脸色煞白的日向代表,忽然转身走向森林尽头的山崖,高高的羽织衣领在风中猎猎作响。 狂风中,他的声音无比冷傲。 \"可下次见面,就该你日向求着我加入木叶了!\" 第148章 最后的希望 暮色浸染山谷。 宇智波斑独自踏入临时驻扎的木楼。低矮的茶室里,羽衣山下正跪坐在火盆前煮茶,铜壶中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皱纹初上的脸,似乎早已在这地方等待多时。 \"白天的时候,斑族长暗示我留下,是有什么指示吗?\" 他掀开茶碗,琥珀色的茶汤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嘴里则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说指示谈不上,只是让你给你们家那位带一些话而已。\" 宇智波斑没有纠正对方的称呼。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彼此都十分了解。“村长”什么的,本就只是用来骗骗自家人。外人更忌惮的,从来都只是他宇智波族长这个身份。 他淡声说着的同时屈膝而坐,却未脱下木屐,鞋跟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火之国那边的使者下月便会抵达木叶,进行检阅和参观。届时若木叶忍村只有千手与宇智波两个大型氏族,未免也显得太过单调了……..\" 他忽然伸手按住火盆边缘,查克拉瞬间将炭火激成白炽,微微抬头,冷峻的目光直射向对面的羽衣山下。 \"毕竟是和我宇智波同等体积的大型忍族,变换族地这种事,做起来的确有些麻烦。可这个月底之前,你们羽衣要做好举族搬迁的准备工作。\" 宇智波斑的声音平淡,却毋庸置疑。 茶桌对面,羽衣山下的瞳孔微微收缩。虽然不知道自家那位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可他猜想绝对不会这么乖乖地投入“虎口”。 他沉默片刻,盯着宇智波斑掌心下即将融化的铜盆,忽然开口:\"斑族长答应划出多少土地给我羽衣作为安置?\" \"和我宇智波等同。\" 宇智波斑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那里毗邻我宇智波族地,既有柱间的木遁守护,也远比其他忍族划分的要多,不算苛待你羽衣了。\" 接着,他面色稍稍放缓,指尖在火盆上划出三道下凹的漆黑焦痕,正是羽衣的声波族徽,唯独没有画出那枚勾玉。 \"当然,还有什么条件的话,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越过柱间直接应下,比如…….将你羽衣的驻地,安排得离千手远一点这种……\" 宇智波斑的语气轻描淡写。 可对面羽衣山下眼神微闪,却是从里面听出来一丝别样的意味。“越过千手柱间……是指想要调和我羽衣和千手的矛盾么……” 两人各怀心思。 茶室里一时间陷入死寂。 \"既然这样,我需要回去一趟。\" 羽衣山下思索了一会,听语气似乎有所松动。 \"应该的。\" 宇智波斑站起身,深蓝色的羽织在转身时扫过炭盆,在空气里带起几点火星,脸上则是毫不在意地开口。\"距离四月底还有二十天时间,足够你们准备了。\" 他话音一顿,脚步在门口驻足,冷峻如刀削的侧脸在月光下如同雕刻。 冷声道。 \"你们族长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在这乱世,无论什么谋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微不足道。对吧,山下?\" 说完。 嘭——!!! 木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羽衣山下没有回头,他目光暗沉地望着案几上,宇智波斑划下的三道指纹。茶香混着焦木味涌入鼻腔,他暗暗咬紧了牙关,忽然却又笑出声来。 他神情释然,在心头呢喃。 “警告的好啊……羽衣未来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可是……斑……如果你能帮我杀死他……那就更好了……” 茶楼外。 宇智波斑微微偏着头,余光望着毫无动静的茶楼大门,写轮眼中的勾玉轮廓缓缓湮灭,迈步离开。 他隐约感知到了。 这人心中深沉的恐惧、期待,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恨。 “有意思,这就是你的族人吗?羽衣无忧,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宇智波斑心里再次将无忧看轻了几分,为数不多的警惕心也终于是完全放下。他穿行在生机勃勃的林间,嘴角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连族人都不认可的族长,是没办法带领家族走的长远的……” 在宇智波斑看来。 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所谓像那羽衣无忧那般谨慎,看似能够每每避开危机。可不过是他这个强者给予对方这个弱者的施舍。 因为木叶的根基,正需要每一块带着血与火的砖石来堆砌。 无论那砖石是自愿,还是被迫。 他抬手按在眉心,感受着瞳孔深处传来的微弱共鸣,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这一步棋落下,属于木叶忍者村的时代,终将在他与柱间的双手中,掀开新的篇章! ......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将漩涡族地彻底笼罩。狂风呼啸着掠过布做的窗帘,发出阵阵呜咽。 屋内。 地上摆着一盆早已熄灭的篝火,漆黑的余烬里冒出来一缕青烟,在风中摇曳不定。忽明忽暗的微弱火光,将漩涡水之介紧绷的脸庞照成暗红色。 他攥着传音海螺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海螺表面古朴的纹路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羽衣无忧,你在听吗?” 当黑色的术式阵纹隐隐显露在海螺表面,漩涡水之介再次凑近唇边,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急切,又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期盼。 可屋内寂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的风声在耳边肆虐,仿佛在无情嘲笑他的无助。就在他满心失望,以为这次依然不会得到回应时,海螺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紧接着,淡淡的白色光晕浮现。 漩涡水之介脸上神情霎时间又惊又喜。 “水之介?” 一个冷漠的年轻男人声音从海螺中传出,不带丝毫情绪。 漩涡水之介心中一紧,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激动的心神,鼓起勇气说道:“明天,我漩涡就要被迫迁徙前往木叶了。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联手施压,水户也在暗中监视着我,我根本无力抵抗。只要你能出手阻止我漩涡加入木叶,我漩涡一族独有的封印术,无忧你任选!” 他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亲切,语气急促而诚恳,即使那人并不在眼前,可眼中满是希冀,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海面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短暂的沉默后,屋内再次有白色光晕一闪即逝。 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拒绝。” “为什么?” 水之介瞪大了眼睛,极力压低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我漩涡秘传的封印术!珍贵程度绝不会比你羽衣的仙术差!” “哦。” 那道声音依旧冷淡。“你以为凭借我羽衣的力量,就能与那两个家伙抗衡?别天真了,水之介。” 闻言,漩涡水之介无力地从椅子上瘫坐在地,只觉浑身发冷。他双手将海螺捧在膝盖上,颤声说道:“毕竟斑现在是村长,而你们是盟友关系,只要你帮忙,我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 他的话被打断,海螺里传出来的声音似乎已经有些不耐。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确实强大,但如今的你,根本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贸然对抗,只会让你的族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漩涡水之介的嘴唇颤抖着,绝望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难道你就如此狠心?六年前曾经在漩涡岛我带着你下海抓鱼赶虾的交情,难道这些都不复存在了吗?” “交情?在这忍界中太过奢侈。” “好!既然这样!那父亲呢!我父亲他总和你达成过某种交易吧?以老头子吝啬的性格,他既然当年舍得将那枚珍贵无比的储物卷轴都白送给你,想必你也绝对答应了他某个重要条件的吧? 让我猜猜,当时你们在隔音结界内说了些什么?无非就是说我不成器,请你背后的羽衣在危急关头保住身为近亲的漩涡一族的传承,不被外族所占据甚至是覆灭!至于我这个无能且一向不被老头子待见的少族长,自然就是你们两个混蛋嘴里那个随时可以舍弃的交易对象吧!可即使这样!你可以对我的请求视而不见,总不能对我漩涡一族的安危坐视不理吧?” 说到最后,漩涡水之介再也压制不住心中长久以来的怨怼,连语气都变得极为愤怒。 海螺的另一边,沉默了很久。 就在漩涡水之介一颗心逐渐沉没无尽深深渊,脸上神情也变得愈发绝望之际,耳边忽然传来男人感慨的轻笑声。 “呵呵……水之介啊水之介,你真是一个幸福的可怜人呢……” “什…什么?” 海螺那边却并没有解释漩涡水之介的疑惑,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模糊。 “老老实实去你的木叶吧,水户不死,千手扉间那个家伙不敢对你怎样的。可如果你铁了心一定要回到你的漩涡岛……也不是不行,只是时机未……” 话没说完,传音海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周身浅浅的白色光晕也再一次黯淡下去。 漩涡水之介呆呆地坐在原地,透过窗户的缝隙。他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 远处。 迁徙的队伍已经开始准备,火把连成线,橘焰在夜色下雀跃,迎接着漩涡未知的命运。 …… 羽衣族地。 无忧从房间里走出来,顺手将门关上。 一转头,冷淡的脸色却是微微一紧,接着又立马恢复了平静。 后院的角落处,星光下照耀出一道身着素白长裙的纤细身影,此时盘坐在满院的紫色花丛中。她的额头佩戴着羽衣护额,发丝无风自动,在脑后狂舞,宛如一条条灵动的黑色绸缎。 无忧眼睛眯了眯,身体感觉到危险,发自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虽然看不见,却只感觉一股强大而澎湃的生命力,从那道身影的体内爆发而出,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一波波扩散。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原本手臂长的紫苑花长到了一人高,花朵竞相绽放得妖艳,散发出浓郁而迷人的香气。 “比我预料的时间要快了不少……” 心里念叨着,无忧惊异的视线再一动。 “咔咔咔……” 院子中央那棵水缸粗细的千年紫松,此刻竟然也在他的视线中一点一点膨胀,树干表面紫褐色的干枯树皮,此刻开始生出无数的裂纹,最后齐齐脱落,掉在地上,很快堆积的厚厚一层。 无忧站在卧室门口。 看着院子里的奇异景象,感受着角落那股让他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他浑身肌肉紧绷如弹簧,嘴角却缓缓露出一丝笑容,满意地微微颔首。 “不错,第八枚就达到这种程度了么……” 最后,他自言自语了起来。 “虽然还不是完全体,可只要不是那两个家伙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第149章 白色山羊 有了漩涡、猿飞等各大忍族特别是羽衣这个大族的生力军加入,再加上大名府那边也调遣了各种稀缺的工匠过来。 木叶忍者村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热潮,拥有不同姓氏的人们似乎刻意忘却了芥蒂与仇恨。开始把热情与希望投入到建设工作之中。 各种新型的工业如雨后春笋疯狂冒出。 而那些参加了去年年底千手家那场年夜祭的外地商人们,也开始尝试着来这里寻找商机,也进一步带动了木叶内部的经济与工业发展。 木叶1年,5月1号。 火之国的第一任辅政大臣——榉原图尺,在带着庞大的检阅队伍参观木叶之后,态度傲慢地表示做的还不错。 但有一点,却让这位位高权重的辅臣极为不满,甚至是愤怒。那就是木叶忍者村村长的归属问题,只是当着宇智波斑的面,却没敢明说。 只是,对于检阅过后,千手柱间申请的这一笔更加庞大的木叶建设资金,榉原图尺却含糊其辞地没有答应会批下充足资金给到木叶,推脱既然是宇智波的忍者不声不响当上了村长,那这份庞大的资金就该找身为军机大臣的大岛田滁去要。 无奈之下。 千手柱间只能亲自拉着不情不愿的宇智波斑一起前往大名府,一是为了确认好友“初代火影”身份的合法性,第二就是为了向火之国大名求得那笔对此时的木叶极其重要的启动资金。 当天夜里。 也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离开木叶,五月一号的晚上。 略显简陋的漩涡族地。 一间不起眼的木屋之中,墙壁上刻印着漩涡的黑色线圈标志。 漩涡水之介坐在族徽下方的主位上,在他前面,左右共坐着八个人。 其中三名是女性,坐在左边,另外五人是男性,坐在右边的位置。 漩涡水之介将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脸色严肃,没有任何废话,直入主题,对这些人说道: “我打算离开木叶,你们是打算留下来,还是选择跟着我,自己做决定吧。”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这些漩涡忍者互相对视,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异,唯独没有抗拒的情绪。 千手是如何压迫漩涡的,包括对待他们水之介族长的态度,这些年漩涡忍者都是看在眼里,所以对于漩涡水之介此时说的话并不奇怪。 可要他们来做这个决定,也实在是有点突然了。 至于漩涡水户。 虽然无论声望和实力天赋,在下面的族人心中都比面前的这位族长要高,可此刻只能说嫁出去就是外人了。 “族长大人,暂且不说如何离开木叶的问题,假如真的要离开,我们的族人要在哪里安置下来?” 一名女忍者面色犹豫地问道。 其他人神色都是一动,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不用担心,关于撤退计划,以及之后族人的安置问题,我已经做好了妥善安排。” 漩涡水之介语气平静地回答。 可在座的漩涡忍者都是屋内为数不多的精锐,都不是好糊弄的,或者换句话说,他们本身对水之介的能力就并不太信任。 紧接着就有一个男忍者说道。 “撤退计划无所谓了,无非就是死而已,可如果数量庞大的族人无法确认得到有效安置的话……那族长大人的提议,我并不支持!” “赞同。” “附议。” 看到这些人的表现,漩涡水之介也明白他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因为自己之前在族内的名声并不好听罢了。 他也不介意,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满,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重返漩涡岛,那里的住处和生活设施都是现成的。” 说完顿了顿,眼神一转,见下方众人神色都是松了下来,这才继续开口。“各位无论做出何种决定,我都坦然接受。如果选择回到漩涡岛,明早三点之前到这里来。” “如果不和您一起离开呢?” 有声音不渝地追问。 漩涡水之介面色平静地朝着声音传来的位置看去,那是一个外貌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身份他很熟悉。 “那你就留在木叶,继续给水户当护卫队长好了,只是今晚不能离开这里,其他人,散会后给她种上四象封印,关进地下暗室。” “你!……” “是,族长!” 正当漩涡水之介起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的右侧一位男忍者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个……我可以问……”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地方吗?” 漩涡水之介脚步顿住,回过头,神色恍然了一下,然后呢喃地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千手扉间无法容纳下我们。父亲大人他早就看清千手和那家伙了,他接下来绝对会借着木叶的名义,来谋取我漩涡的传承……我虽然是个不成器的族长,却也不敢背负失去一族的骂名。” 众人心神一凛。 显然是都没想到老族长漩涡芦名目光竟如此长远洞彻,再就是惊奇于水之介此刻展现出来的这份决断,完全颠覆了之前浪荡无能的刻板印象。 …… 五月二号。 三点十五分。 这个时间正值夜深人静,木叶几乎所有人都在梦乡甜甜的睡着。 月亮高悬在空中,月光柔白,林间吹动带着凉意的微风,嫩绿的树叶轻轻在枝丫上晃动起来,发出沙沙响声。 嗖嗖嗖—— 人影窜动,几道黑影在满是木桩的空地上显露身形。 为首的正是漩涡水之介,在他身后还跟着七道身影,因为这次并非是向木叶直接宣战,所以并不需要举族出动。 他们要做的,只是让这里乱起来。 漩涡水之介目光朝着天空的朦胧夜色望去,其余人默默对视一眼也跟着一起望了过去,心知这等的大概就是自家族长的底气所在了。 等了大概十几秒钟。 一道纤细的人影从远处的树梢闪转腾挪,电射而来,最后背对着夜空高悬的那一轮洁白,缓缓从半空落下。 这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圆润的下颌,玲珑可爱的五官。一身白色素裙在下落的途中随着晚风舞动,露出裙摆下那双穿着黑色作战裤的纤细小腿,下落的姿态优美。只有那对纯黑色的诡异瞳孔,看着给人一种冷漠的不像是活人的感觉,而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嘶……这双眼睛!” 漩涡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心口莫名发紧。 啪嗒—— 脚步站定,白裙女人的瞳孔转化成正常的琥珀色,漠然的目光扫向为首的漩涡水之介,接着毫无征兆地开口说道:“我负责出手,至于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的了。” 在说完之后,她毫不停留。 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在漩涡水之介等人视线中,变成了一个穿梭在树冠之间白色的小点,已经走远。 漩涡众人久久收不回惊异的视线。 “嘶……好快的速度!还有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我想想……难道是羽……” “别多嘴,等待行动!” “……是!” 漩涡水之介冷着脸,制止了族人的猜测话语,然后深吸一口气,脸庞之上却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紧张,还有期待的神色。 来人的实力,似乎要比他预想中的更强! “我们也不能松懈。等到那位制造混乱后,我们就趁机带着族人从大门逃出木叶!” “是。” …… 火影值班室。 四名忍者站在门口,左边两个袖口上纹着千手族徽,右边两个背后印着宇智波族徽,看站位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相同的是,此刻脸上已经微微困倦。 就在几人哈欠连天的时候。 其中一人身体猛地一怔,面前陡然之间出现一张苍老的山羊胡面孔。 对方一头白发如瀑,躯干瘦弱,以漆黑的夜空为背景,淡淡的黑色光晕在眼中扩散,冷漠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芦……” 还不等这名千手忍者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山羊胡老者轻弹指尖,一束微不可见的白芒,从这人喉间掠过,下一刻身体倒了下去。 “唔……” 闷哼声引起了剩下木叶忍者的注意,睡意顷刻间都被打翻。 如此近的距离,三人下意识掏出武器,耳边却听到一句诧异的呢喃。 “居然真的不在?” 山羊胡老者只是站在原地诧异,什么动作也没有。可那三名木叶忍者眼中却纷纷展露出恐惧之色,下一秒脸上五官开始扭曲,伸手在面前胡乱地挥舞着苦无和忍刀。 两三个呼吸过后。 三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煞白。 最后眼睛泛白,身体像是软泥一样倒了下去。 对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山羊胡老者看到这里没有遇到意想中的敌人,右脚在地面一踏,身体朝着值班室的顶端射去。 一路悄无声息,宛如幽灵。 最后来到了木叶村内最高位置的崖壁。以数百米高的俯角来观望这个忍村的夜色全景。 空中的视野广阔,山羊胡老者的眼睛蓦地化作纯黑,左右一扫,很快便发现了可以用来制造混乱的目标。 虽然隐藏得极深,可那处地底深处从泥土缝隙里透出来常人根本难以发觉的火光。 “这么晚了还在地底进行见不得光的研究,是谁呢?真的好难猜啊……” 嘴里冷笑一声。 不做过多的考虑,山羊胡老者身体一动,脚步沿着垂直的崖壁笔直地朝着那里飞去,狂风灌耳间,嘴巴轻微鼓动了起来,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不等在地面落定,某个甚至不用结印的‘东西’也准备好了。半空中,山羊胡老者嘴巴一开,一颗鸡蛋大小的湛蓝色包裹雷电的水球落下。 在一瞬间,这片树林的地上电光四处溢散,庞大的浪涛在大地上绽放。 水流渗透进入地底,雷霆亦紧随其下。 震动大地,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覆盖方圆百米大地。周围数个的建筑物也在第一时间被水流和雷电覆盖,木头做的房屋顿时焦黑一片。 地下实验室。 头顶用木头紧密堆砌的天花板的缝隙骤然闪烁蓝光,紧接着,手术台前的千手扉间只觉浑身一麻。 他豁然抬头! 四面八方有一张庞大至极的蓝色电网朝着自己笼罩而来,凡是被笼罩的金属手术设施瞬间火花四溅,木头器具则瞬间被电焦,冒出青烟。 “水——之——介!” 千手扉间脸色一冷,咬牙念出一个名字。脑海里几乎是瞬间便锁定了出手之人的身份,与此同时快速丢开手中染血的手术刀,结了一个印。 在蓝色电网即将触碰到自己之际,身体赫然消失在这间地下室。唯独手术台上那具被泡成惨败巨人观的残缺尸体,在蓝色电弧降临的时候突兀地震动了一下,然后眨眼的功夫浑身变得漆黑。 外界。 山羊胡老者冷哼一声。“跑的倒快......”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这么晚了还在施展忍术?是有人还在施工吗?” “你傻了吗?哪怕是施工队那边,这个时间段怎么会被允许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大家不要休息的吗?你个蠢货安生日子没过几天,这点警戒意识都没有了!” “敌袭!敌袭!” 在睡梦中的木叶忍者们,全部都被这股忍术爆炸产生的动静吸引过来了。 短短不过半分钟功夫。 大量的忍者身影在街道上,在木楼顶上飞跃,神色紧张地朝着爆炸地点赶去。 火光蔓延。 焦糊的黑烟,随着晚风在夜空狂卷。 月亮被覆上一层薄雾,便愈发朦胧了。 以这个画面为背景,山羊胡老者站在一棵大树顶端,面对着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上百道身影,目光俯视,满是皱纹的脸上冷静到了极点。 “该死!” “在树上面,快把他捉下来,这个混蛋竟然敢在村子里作乱!不管是哪个忍族的忍者都要严惩!” “对!把他抓起来关到地牢里面去!那里面全是这两个月以来街头斗殴的家伙!” “你们猜,这次有没有可能是羽衣的家伙?总不能每次都是宇智波吧?哈哈哈......” “混蛋!我看你是想死了!” “来啊!早看你个红眼睛家伙不爽了!什么狗屁家伙也能进警卫队?” “你说我宇智波怎么了?” “.............” 人群骤然变得混乱起来。 这些因为动静赶来的忍者们,似乎一下子将树上的罪魁祸首都给忘了。 两拨快速增加的庞大人马互相对峙,嘴里大声辱骂着,只是忍着没动手。 周围身上印着各式各样族徽的忍者三两个凑在一起冷眼旁观。 这些人身上大都只套了件单薄的外套,护额、忍刀甲胄、忍具包都没有佩戴,脸上一副看戏的悠闲模样。 旁观者其中。 几个菠萝头男人对视一眼,目光齐齐朝着树上那道看不清脸庞的身影看去,脸上却隐隐泛起忧色。 “就怕不是打架这么简单.......” 半夜以那种奇特的姿势出现在爆炸地点上空,还只有一个人,怎么想都有问题,绝对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 几人冷静地对视一眼,纷纷将手伸入穿戴齐全的忍具包之中。 咻咻咻...... 结果朝天空投掷的苦无和手里剑,还未飞到树梢上那人跟前,就无力栽落,似乎遇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 也有眼尖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树上那人周身似乎存在着一股圆形的透明风场,立马对几名菠萝头提醒出声。 “那是风遁!” 看到这一幕,正在争吵的千手和宇智波们也一下子反应过来。 “风遁而已!” 转头望向半空那人,有宇智波嘴里不屑的同时结印吐出火球,朝着天空打去,结果也是一样,无法触及到那人身体。 橘色火球被一股沛然的无形力量直接搅碎,化作火舌旋涡,拉长,最后熄灭。 “……” 这些宇智波忍者面面相觑,脸上不可避免地浮现出震动之色。 风遁通过气流来增加攻击或者防御,但火遁却会因为风势而变得更加猛烈,破坏性大增。明显是克制关系的术,更别说他们可是宇智波啊!他们的火遁居然被风遁给吞噬了? 这下子,不止是宇智波,在场的其他人也开始感到棘手了起来,警卫队的宇智波和千手束手无策,有人再次出手。 “忍法 · 影子束缚术!” “忍法 · 影子束缚术!” “忍法 · 影子束缚术!” 漆黑的影子从几名菠萝头脚下快速蔓延出去,沿着粗壮的树干无声无息往上缠绕而去。山羊胡老者站在树梢,仿佛未预料到这些攻击到来。 “是奈良一族的影子秘术!” 在场的忍者们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显然听说过这个术的名声。也似乎预见到作乱的家伙从天空被捆下被众人爆锤的一幕。 然而…… 三根宛如树根尖尖的漆黑物质,在即将抵达树梢的时候居然偏离轨道,从那人身旁划过,延伸到空中,张牙舞爪,却无法触碰到那道身影分毫。 ”嘶......” 这下子,下方众人心里只感觉更加棘手。而几名菠萝头对视一眼,脸上已经骇然一片。 “怎...怎么可能!!!” 没人比他们更懂,能够做到这一幕的忍者,精神力量该有多么恐怖! 如果他们是溪流,那对方就该是大海! 而远处。 听到动静汇聚而来的木叶忍者越来越多。 而对山羊胡老者而言,既然没办法杀掉千手扉间那个家伙,那此时的这个数量也已经足够他出手一次了。他将枯瘦的双手合十,体内的查克拉开始运转。 “他在干什么?” 下方的木叶忍者们都不禁停下了手里的控制类忍术,抬头看着夜空中那道模糊身影掌心之间突然冒出来的暗淡白光。 对方打算做什么? 难道敢对他们这么多人出手不成? “疯了吗!这家伙是哪个忍族的?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等那两位从大名府回来......”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树下离得近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却面色大变,掉头就跑。 虽然不知具体情况,但在那轮暗淡的白芒之中,却能感受到一股极为危险的锋锐气息。 树梢上。 山羊胡老者将合在胸前的掌心缓缓抽离,只见一枚直径二十公分左右的极薄圆片状白刃,正虚浮在他两手之间,不断震颤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随后,他以三指捏住圆心,朝着下方亡命奔逃的众人轻轻丢去。 第150章 蛊惑 风遁 · 风之刃 一个普通的高级风遁忍术。 木叶某个未开发的角落,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静止。 只有风在发出轻微的嗡鸣。 没有爆炸声,没有花哨的忍术光华。只有一轮白色的圆盘,在距离地表三尺高的距离无限扩大。所过之处房屋树木乃至任何生命体纷纷被切为两半,鲜血在空中狂洒飞舞。 在白芒之中丧生的忍者数不胜数,夜色下场面更是惨不忍睹。 如同天灾降临肆虐殆尽,地上留下恐怖狰狞,密密麻麻的尸体和倒塌的大树。 出现在山羊胡老者方圆数百米的一切生物与非生物体,在短短一两个呼吸的功夫被消灭殆尽。 “……” 远处赶来的木叶忍者们面孔呆滞了,看到这种景象吓得浑身战栗。 即使是意志坚定的忍者,都难以压抑住对这恐惧一幕的惊骇感觉。忍者也是人,会畏惧不可思议的力量,也会因为人命在此刻好似蚂蚁的悲惨一幕而感到绝望。 “怪!怪物!” 远处开始不断有人掉头逃跑。 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两人这些时日辛苦培养的、那些独属于木叶忍者的、本就不多的集体荣誉感,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山羊胡老者站在唯一完好无损的大树之巅,见到这一幕,脸上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死的人倒是不少,就是声势小了点……” 简单来说,就是不够热闹。 紧接着。 一枚枚火球从他口中吐露出来,形成了火之雨,对着大地、建筑与满地的树木进行扫射。 因为是在空中高的位置降落火遁,所以到地面需要一定时间,再加上距离足够远,只要不是特别倒霉的家伙,基本不会中招。 但他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杀人。 “不要害怕,敌人只有一个!” 听到身后的远处传来青年男人焦急的高声呼喊,他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一闪即逝的讥讽,然后继续喷吐火球。 “装的真像啊……” 月亮高高悬挂。 照射下来的光辉依旧轻柔,只是林间吹起滚烫的晚风。剧烈晃动的树枝与树叶,夜晚的黑暗飞快被冲天的火光吞没。 木叶已经乱成一片。 “志村族长,一起跟我去那里看看!” 无忧一边俯身前冲,一边偏过头和身边的志村风低喝道,随即用眼神示意前方那片被剧烈火光笼罩的森林地带。 “嗯!” 志村风眯着眼睛,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头应声,跟着无忧向那片大火中的森林奔行。 “太好了!是羽衣的无忧族长!” “还有志村族长!” 途中,亡命奔逃的一道道身影迎面而来,见到两人脸色都是大喜过望,少数选择停下脚步跟在二人身后,大多数则是默默退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待到那树梢上狂吐火球的人影映入眼帘,周围已然变作火海,无忧与志村风二人脸上神情都是一变。 刚对视一眼。 一缕微风,从那漫天的大火之中穿透而至。 “小心,退!” 不做多想,无忧脸色一紧立马大喊,并且身体朝着旁边闪动。 发着白色微光的风之刃,在他身侧一闪即逝,贯入泥土里,在地面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极长细纹。 “那家伙是谁,这种程度的风遁……” 无忧身后的志村风眉头一皱。 只见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被割伤的口子,不住流淌鲜血,虽然也躲过去了,但明显速度和反应都没有无忧快。 志村风一边快速掏出绷带包扎捂住伤口,不让血流淌出来,一边眼神有些凛然地朝着大火中心那人望去,似乎想要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只是脚步已经开始默默往后退。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风遁比他都强的忍者,此刻已经不太想再趟这摊浑水,自己的命最重要。 “躲过去了?” 轻盈无声的黑影倏然落到了身侧。 声音冷不丁出现,志村风脸色大变,头也不回,甚至二话不说直接结印。 瞬身术! 嗡—— 右边耳膜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啊!” 志村风身体狼狈躲了出去,却用手捂着右耳,身体颤巍巍的从地面上站起。他脸上浮现出震惊又痛苦的神色,回过头去,这次看清楚偷袭自己的人是谁。 下一瞬就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 “漩涡芦名!??”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白发老者,嘴上蓄着浓密的白色山羊胡,枯瘦的身体上充满了无比危险的气息,正冷眼望着他,浑浊的眼眸之中透着些许意外。 霎时间,志村风脸上已经满是冷汗。 不过这样就都说得通了,情报中漩涡芦名擅长风、火遁术,速度很快,而且除了独特的封印术之外,一手复合忍术也十分危险,是被各族公认,实力在大族族长这一等级的忍者之中也极度不好惹的存在。 “只是……他出手的动机是什么?” 志村风整个人如临大敌,紧张地思索起来,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 如果不是他足够警觉的话,刚才那一下,自己很可能已经交代在那里了。 紧接着,他眼前一花,视线里已经空无一人。 “嘭……嘭嘭!” 心跳在这一刻骤停! 几乎是在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本能地就做出了应对,脚下猛地爆踩向后倒飞出去。 脑子里面“嗡”地一声。 志村风脸上露出骇然之色,脚步踉跄后退几步才在地面站稳。 一身黑色作战服的漩涡芦名,就出现在距离他有一米不到的半空中,全身围绕着肉眼难以看见的风流,近距离之下才能看清无数白色微光在他周身环绕。 他手里捏着一枚弯月状白色风刃,望过来的目光显得颇为诧异。 “又躲开了?” 听到这句话,志村风额头已然冷汗直流,二话不说直接掉头狂奔,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可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步,背部就传来撕裂般的痛处。 “太快了!!!” 志村风保持着迈步前冲的姿势,满脸绝望。 时间好似停留在了这一秒。 可久等的死亡迟迟未来。 “我……我没死?” 志村风惊魂未定地伸手摸向自己后背,发现衣服已经被什么东西割开,整条脊椎的肌肤位置都火辣辣的。 他咽了口口水,抬眼紧张地四处打量。 却没发现那个恐怖山羊胡老者的身影。直到发现自己另一只手臂被一只修长的手掌抓着,他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谢……谢了!无忧族长!” 他满脸感激,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 对方脸上不知何时覆盖着奇异的紫色油彩,纹路走向宛如植物叶片的茎干一般神秘。周身一点若有若无的紫色光晕,此刻正一点点化作萤火消散在空气中。 “是仙术的力量吗?” 他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眼神微微闪烁,犹豫着还是没将手臂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 相比让一条手臂置于危险的境地,自己的性命能得到保障才是最重要的。更别说刚才要不是被这位比他年轻个十来岁的羽衣族长及时救下,此时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无忧却没有理会他,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黑暗,满脸戒备之色,嘴里则是恨声道。 “芦名老鬼!你居然没死!还敢在木叶制造这样的杀戮,你好大的胆子!” 对面。 漩涡芦名听到无忧的话,浑浊的眼底深究闪过一抹幽光,望着他,皱巴巴的脸庞之上似笑非笑,沙哑地道。 “我也很好奇,羽衣无忧。是谁给了你站在我面前的勇气,斑那个家伙吗?” 脸上的怒色一滞。 无忧深吸口气,冷声说道。“这和你无关,总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破坏这个充满希望的村子!” 脸上的淡笑缓缓收敛。 漩涡芦名盯着无忧半晌,最终冷着脸嘲讽。“不过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货而已,你以为的希望,只是因为身为盟友和好友的宇智波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是吧?” 见无忧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冷哼一声,嗓音越发阴沉了下来。 “昨天你和我都作为陪同一起参观了木叶,榉原图尺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如今火之国的大名是榉原家那位!你以为宇智波斑能够坐上这村长之位多久?别做梦了!” 这话让无忧脸色白了一瞬,张嘴想反驳什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漩涡芦名见状,语气之中多了些蛊惑。 “之后村子的主导权必然会回到千手扉间手里,以他的性格,到时候你羽衣的好日子可真就来了!” 听到这话,无忧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志村风却更加皱起了眉头。 他紧了紧无忧的手掌,这才望着对面的山羊胡,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漩涡与千手不是盟友吗?甚至您和柱间族长还存在联姻关系……既然千手掌权,那对您应该是件好事吧?可现在的样子……似乎要毁掉这里?” “盟友?” 漩涡芦名闻声眯了眯眼睛,视线却依旧一眨不眨地望着无忧,只是嘴里解释道。“柱间的确是我的孙女婿,可他什么都听他弟弟的,这样迟早会坏事!” 接着,他摇了摇头。“毁掉这里?不不不……” 漩涡芦名冷笑着说道。 “我只是要离开这里,不想当千手的狗,仅此而已!”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让林间窒息了十几秒。 “这家伙诈死这么多天,难道就是为了等一个今天这样的机会么?可为什么不等搬迁木叶之前就发动?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志村风眼里的眸光剧烈闪动。 等了一会。 漩涡芦名望了望不远处越烧越旺的大火,似乎有些没了耐心,转头又重新将目光落在无忧身上,至于旁边的志村风,直接再次无视了。 “怎么样,你两个哥哥都算是死在千手手里。不跟我一起杀了千手扉间和猿飞日斩离开木叶吗?趁现在那两个家伙不在!” 听到这话,志村风眼皮开始发跳。 他没有半点被漩涡芦名轻视之后的恼怒,毕竟自己无论实力还是势力,都完全比不过面前的这两人。 只是紧张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满脸沉默的无忧,随即默默将手臂从对方的手掌之中挣脱出来,脚下也远离了几步,心里忍不住想到。 “这家伙会怎么选呢?” 第151章 “请杀了我!” “我快要失去耐心了,羽衣无忧。” 漩涡芦名又看了一眼天边的夜空。 火光越发浓郁了。 他嘴里有些不耐烦的低声喝道,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无忧刚才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更后面的志村风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 “哼!” 凌厉的目光四下一转,漩涡芦名很快发现了一道快速在林间穿梭游离的紫色身影,似乎在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以为仗着仙术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漩涡芦名冷哼一声,正准备追击上去。头顶传来的压迫感,却让他眼神微微一变。 转过身去的瞬间,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望向半黑半红的夜空。 在半空之中迅速累积的黝黑球体,其中蕴含着无比强大的查克拉,在达到某种极限之后,携带着一往无前比房屋都庞大数倍的恐怖体积,向着他所在的方位轰然坠落! “土遁 · 天降陨之术!” 嘭——!!! 猛烈的撞击,让木叶村的大地疯狂震动。 漩涡芦名哪怕及时瞬身出去数十米的距离,却还是被身后的冲击波掀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这才猛地弹射起身,站稳脚步。 他浑身灰头土脸,看着有些狼狈,嘴上却丝毫不认输。 “若是被这种笨重的忍术给击中,那就太......” 他话还没说完,便在这时,一把苦无从远处的夜色下飞来,直指他的眉心,速度极快。 漩涡芦名皱起了眉头。 苦无这种程度的攻击,是在小看谁? 他随手搓出一枚袖珍风刃,径直将射来的苦无击飞。 下一秒。 苦无柄端,一抹黑色符号隐现。 一道人影忽的出现在漩涡芦名侧面,双手握着一柄忍刀,对着他的脑袋悍然斩下。 叮! 忍刀破碎,化作无数的金属碎片四处溅射。 噗噗噗...... 千手扉间脸色冰冷的出现在这里,手里捏着一截空空如也的刀柄。 看着老者身前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众多金属碎片带飞,他眼神沉了沉,没有任何留手,随手抽出一只苦无,对着其喉咙刺去。 叮! 风之刃破空袭来,与苦无相撞,发出金属撞击的鸣响,挡下他的进攻。 千手扉间眼神陡然从冰冷到惊讶莫名。 “这种凝实程度的风遁......在南贺川这片地带可是相当少见,难道真是那老鬼?” 可来不及做多想,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让切过来的白刃攻击落空。 千手扉间出现在距离老者十多米之外满是碎土的狼藉地面上,那里斜着插了一把入土半截的苦无。 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到毫无征兆却忽来忽去的身影,漩涡芦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冷笑了起来。 “这就是飞雷神?” 虽然疑问的话语,他却用笃定的苍老语气说道。 刚才要不是他的神经反应能力足够灵敏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家伙的速度……他似乎的确拿着没办法! 漩涡芦名在实力再度暴涨之后,终于第一次重视起了这个森之千手实际的掌控者。 “罕见的时空间忍术,果然不简单......” 千手扉间闻言,谨慎地向后退出几步,拉开一些距离。他来不及分辨面前的这个漩涡芦名是真是假。 虽然看起来除了封印术没有动用之外,眼前这人无论是外貌、擅长的忍术,还是连在他感知里的查克拉的气息,也和以前的漩涡芦名一模一样。 可千手扉间有种莫名的直觉,面前这个这人绝对不是自己大哥的岳祖父! “漩涡芦名!你!究竟在做什么?” 他脸色转冷,听声音也显然动了真怒。 无论真假,面前这人都绝对不能被饶恕! 嗖—— 无忧这时从黑暗之中闪身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来到千手扉间旁边站定,用忌惮的眼神盯着漩涡芦名。 见状,千手扉间用余光瞥了身旁一脸冷淡的青年一眼,浑身更加紧绷起来,显得有些不自然。 “做什么?这个问题还真是好笑呢。其实我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在伤势痊愈后听到漩涡迁入木叶的消息,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而已......所以,你,包括旁边,还有藏在树后面的那个家伙,在一旁看着不要插手,可以吗?” 千手扉间被漩涡芦名这句话惊了一下,随后用惊异莫名的眼神瞪着对方。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在村子里进行屠杀?你知道你杀的人里面有多少忍族的普通人吗?” 这种狠毒的做事风格,和他印象中那个睿智多谋的老者人形象完全不搭边。 “普通人么......” 漩涡芦名脸上沉默了下来。 他看向周围因战斗而变得满目疮痍的森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和泥土的双手,瞳孔竟有些失神。 自己努力成为忍者的初衷,不就是为了保护族内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了呢? “说实在的,对于杀戮,我的确已经感到厌烦了。” 漩涡芦名声音沙哑地说着,眼神有些恍惚地挪向千手扉间的位置,竟然用带着几分认真的沙哑嗓音开口了。 “所以......如果你今天能够阻止我的话,那麻烦你......杀了我!” “嚣张的家伙!” 听到这话的千手扉间面色瞬间阴沉下去,只以为对方是在讽刺自己实力太弱,嘴里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前冲出去。 “两位!和我一起上!” 无忧眼眸微垂,默不作声地跟在千手扉间身后,脸庞在夜色下显出几许晦暗的阴影轮廓。 ...... 千手族地。 “小叔那边应该不会有事……” 漩涡水户犹豫了片刻,还是做出了决定。脚步匆匆地赶往大火的中心地点,陪嫁过来的两队漩涡忍者们随行两侧,跟随她一同出发向战斗的发生地点前进。 族地漆黑无光。 可途中有越来越多的千手忍者从族地各处加入到她的队伍。 远处天边,冲天的火光正冲刷走黑暗。 “是水户大人!” “水户大人!请快速支援扉间大人和羽衣族长他们……” “敌人是谁?” “太远了,没看清……” 随着距离的接近,迎面遇到的身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脸上露出慌张和不知所措,看得漩涡水户心中一痛。 “这可是柱间他辛苦建造的村子!” 不过她还是从这些人口中得到了前方战斗大致的最新消息,想到这里,她忽然改变了主意,脚步止住,语速极快地对着身边人吩咐道。 “所有人,先去转移战斗周边地点的村民!会水遁的去灭火!会医疗忍术的展开救治工作!” “是!水户大人!” 在漩涡水户有条不紊的命令下。 数百名千手和漩涡忍者开始灭火,掩护,疏散民众,尽快将伤者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进行救治,所有一切都井然有序,不显得慌乱。 因为终于有了漩涡水户这个主心骨的原因,在这个过程中,村子内几乎所有的忍族都前前后后参与到了后勤工作进来。有了庞大的忍者基数作为保障,木叶内的乱象很快就逐渐平息下来。 简陋树木搭建的临时医疗部。 因救治伤员而导致查克拉消耗过多的漩涡水户,此时忽然发觉一个问题。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抬头看向木叶的某处。那里依然一片漆黑,连一丝一毫的火光都没有,死寂一片。 “小叔他们难道没有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吗?” 漩涡水户用手按住心口,发现心跳的剧烈,莫名有些不安。 到现在为止,她居然连一名自己的族人都未遇到! 可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她安排的人会第一时间给自己传递消息才对。 “应该是我多心了吧......” 她深深吐了口气,只能暂时放下这事,转头对着周围一名亲卫问起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统计了吗,村民的救治工作如何?” 忍者遇到这种突发战斗,哪怕死亡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从成为忍者的那一天开始,就应该有这种觉悟和意识。 但无论如何。 水户认为忍者之间的战斗,都不能把那些忍者想要守护的家人卷入进来,他们是无辜的。 可她的亲卫或许是因为疲惫的原因还没来得及开口,左边的一名千手忍者便靠近过来,面色恭敬地弯腰回答。 “水户大人,村民已经疏散完毕。由于战斗地点处于偏僻地带,没有大型忍族驻扎,所以伤亡应该不......” 可漩涡水户却一眼看破了这家伙傲慢的心思,冷冷扫了一眼这个之前一直在后勤工作中偷懒的家伙。 “柱间的话你是当做耳旁风了吗?木叶内的忍族没有大小之分!” 因为这里附近就是警卫队驻点和猪鹿蝶几家,所以她不待这人张嘴想要解释,就再次打断道。 “直接告诉我,死了多少人!” 那千手忍者浑身一震,额头顿时冒出冷汗,眼前的女人在族地平日里看着和气,如今竟然给他一种面对族长时候的畏惧感觉,嘴里也不知不觉变得磕磕巴巴。 “满...满地都是被切为两半的......尸体,由于距离战斗地点太近,我...我不敢靠的太近,所以无法统计......” 漩涡水户望过去的眼神更加冰寒。 “那就快滚去清算!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是……是!” 第152章 逃离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交织在木叶村上空。 地下实验室上方的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 “仙法 · 水遁 · 水龙卷!” “没用的!” 漩涡芦名冷喝一声,双掌猛地合十。 几乎是瞬息之间,一枚弯月状白刃从他掌心的缝隙飚射出去,飞行的途中快速扩张,径直将面前极速卷袭而来宛如龙卷风一般的蓝色汪洋切为两半。 右脚前迈,刚要上去追击。 身体却一个猛然踉跄,右脚像是被无形铁索缠绕,任凭他如何挣扎,整只脚如坠深渊般动弹不得。 他不用去看,都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神一冷,一抹幽光才刚刚浮现在瞳孔之中,耳旁忽然传来密集又恐怖的尖啸声,脑袋下意识往后一缩。 “水遁· 天泣!” 空气撕裂的呼啸声中。 一股诡异的黏滞感从脚底飞快蔓延至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死死捆绑。 漆黑如墨的影子顺着地面疾窜,如同贪婪的巨蟒,精准地与他们投在地上的影子缠绕相融。 漩涡芦名用力挣扎,浑身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面色涨红才勉强扭过头。 只见不知何时场中多了一名凤梨头忍者,那人双手在胸前维持着结印,额头溢出豆大的冷汗,一副拼尽全力的吃力模样,只是望着他的目光满是愤怒与震惊。 “又是这个术...…” 漩涡芦名瞳孔骤缩,喉间溢出带着血丝的低吼,“这种阴险的术,也只有你们奈良一族才能够使用到这个地步……” 同一时刻,漩涡芦名背后的志村风此时找到了机会。 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朝着被控制住的漩涡芦名猛扑而来,双手结印,吐出来一枚泛着危险幽森光芒的白色球体。 “风遁 · 真空玉!” 见到老者即将被风遁击中,凤梨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暗自咬牙:“实力再强又怎样?终究逃不过我这一族的秘术。虽说锁定目标费了些功夫,但能够为族人报仇,这一切都值了!” 远处,千手扉间冷冽的面庞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自己几人精妙的配合,他心中松了口气,也头一次对村子里的忍族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眼底有些若有所思起来:“当忍族不再各自为战,忍术居然能够起到惊人的互补效果!这样的话,这些小族倒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千钧一发之际。 漩涡芦名干瘦的身躯上缠绕着的翻滚的乌云状黑色荆棘,忽然如银蛇乱窜,噼里啪啦的炸响,在此刻的战场格外刺耳。 看到这一幕,千手扉间等人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汗毛根根倒竖,手中的武器都险些滑落。 “不好!” 凤梨头脸色骤然由青转白,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连接着影子的查克拉输送骤然崩裂,他顾不上痛苦欲裂的脑袋,着急地想要将查克拉重新连接,却根本来不及了。 漩涡芦名强行冲破影子的束缚,朝身后的黑暗之中闪烁而去,险险避开志村风的真空玉。 “可恶!就差一步!” 千手扉间猛力捶打着地面,脸上满是懊恼,因为他深知这样的战机不会再有第二次。 可眼神忽然又是一愣。 “不!不对!如果真是芦名那老鬼的话,这种亏他甚至不可能吃上一次!”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脸色也更加难看了。“他就是杀死漩涡芦名的家伙!这家伙来木叶做什么?” 在他心中,木叶即便化为废墟尚可重建,死再多人他也能够接受。可这种未知,却让他心头第一次感觉惶恐。 …… 此刻的木叶村,绝大部分区域已经平静了下来。 只有千手扉间那间地下实验室的大片地带,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尸横遍地,猛烈的大火照亮了半边木叶和夜空。 由于先前各色忍术在空中交织碰撞,苦无与手里剑穿梭如蝗,附着起爆符的攻击也在空中接连爆炸,将夜空染成一片刺目的白。大地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下不住颤抖,仿佛也在为这场浩劫哀嚎。 然而,这一切的混乱与喧嚣,在漩涡水之介的眼中都如同过眼云烟。他神色冰冷,一边带着身后庞大的队伍远离后方的火光地点,冲向不远处木叶的大门。 他身旁几名漩涡忍者眼中闪烁着怨怼之色,他们将起爆符缠绕在苦无上,朝着四周的告示牌和界标等建筑狠狠掷去。 这些时日里,他们漩涡一族的忍者在木叶村里面就像是做贼一样,被千手和警卫队两边死死盯着。如今终于能够将憋在心里多时的不满通通发泄出来。 “轰!” 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将村口的夜色吞没。 漩涡水之介望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他能够理解自己族人的做法,甚至如果不是当了一段时间的族长,性子变得稍微沉稳了些,又为了能够悄无声息地成功逃离木叶做考虑的话,如今他也毫不犹豫地会选择这样做。 一行人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闪动,迅速逼近村口大门。 漩涡水之介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曾经的屈辱与仇恨,此刻都化作这漫天火海,将那些不值得纪念的过往,一并埋葬在这无情的烈焰之中。 等完全看清木叶的大门,漩涡水之介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只见出口处大门紧闭,虽然视线不是很好,可依稀能够看出那里已聚集数十道身影。他们衣袍沾着尘土和灰烬,额间汗水混着泥渍,看上去又黑又脏,显然是看到漩涡水之介一行人庞大的队伍和奔袭方向。从而猜到了他们的目的,于是自发长途奔袭至此。 “怎、怎么办?” 见状,漩涡众人脚步齐齐停住,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人群中,一位年轻妇人背上背着用灰布裹起来的条状包裹,紧紧抱着襁褓颤声说道。 怀中婴孩粉白的小脸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她忍不住回头看去。 望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火舌正贪婪吞噬着森林和天空,后路已经没有了。可前方的道路居然被人给堵住,如今已是进退两难! “哦哦哦~乖宝宝别哭……” 妇人顾不得紧张与害怕,轻轻摩挲婴儿细嫩的脸颊,眼底泛起泪光。目光穿过人群,望向队伍最前方的那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怨恨。 嗖嗖嗖—— 队伍的四周和后方似乎有越来越多的黑影,朝着村口的方向疾驰,衣衫在空气中激荡出尖锐的嗡鸣。 “不能再拖了!” 漩涡水之介抽出背上的忍刀,目光扫过身后众人,脸色严肃地说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是!” 以七名亲信为首的第二列队伍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快速向后分散而去,护持着队伍,沿着布满裂痕的黄泥道路朝着村头高大的木墙狂奔而去。队伍的末尾,路上还残留着混乱不堪的脚印,溅起尺高的灰烬,在发出无声的控诉。 离得近了,双方终于看清彼此的身份。领头的是个老者,一头白发凌乱,布满皱纹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漩涡?你们果然有问题!想趁乱干什么?” 他的衣服上嵌着千手族徽,右臂上围着的那片红色布帛,也表明了他警卫队的身份。 漩涡水之介却不待对方动作,身体冲出队伍,身体体表瞬间亮起湛蓝光芒。 “水遁 · 涡流!” 他足尖轻点,双手前推,掌心一蓬蓝色的水流顿时如陀螺般急旋,地面的碎石与枯叶被卷入其中,形成直径数丈的龙卷风暴。风暴核心处,查克拉如实质般凝聚成球,表面流转的蓝光将周围照得通明。 “轰!” 龙卷呼啸着撞向包围过来的警卫队成员,纷纷发出惨叫,被掀起的剧烈水浪抛向半空,最后如秋叶一般砸落各地。 砰—— 为首的千手老者显然也没想到,身为漩涡一族的族长的漩涡水之介竟然说出手就出手,连一点迂回拖延时间都不给他。 老者背部摔在大门底下,咳出的鲜血在夯实的泥面绽开红梅。 他双手撑向地面,又快速站起身。 警惕地望着快速靠近的漩涡水之介,对方手中忍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明晃晃的寒光,打在他满是皱纹的苍老脸庞,老者的眼底终于由愤怒和不可置信,一点点转变成慌张之色。 “你……你难道敢在村子里杀人?” 漩涡水之介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提着忍刀靠近。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并不是聪明人。 如今之所以这样坚定的想要离开木叶,其实是在坚定履行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老头的意志。 作为漩涡一族身份地位最高的人。漩涡水之介很快就被警卫队忍者团团围住,如果能够将他抓捕成功的话,绝对是大功一件。 双方交战在一起之际。 身后自然有漩涡忍者用忍术轰碎木叶的大门,保护着庞大的队伍踩着满地木屑残渣离开。 …… 与此同时。 村口后方地下实验室的位置,传来更加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 漩涡芦名周身缠绕着几乎实质化的查克拉,随手瞬发的风刃横扫,将偷袭的千手扉间击飞,其他人却毫不退缩,逆着倒飞出去的千手扉间快速前冲。 各色忍术如暴雨倾泻而出。 巨型火球裹挟着灼热气浪砸向漩涡芦名,水遁凝成的细绳缠绕向他的双脚,地面突起的岩刺直指他双腿间的要害。 漩涡芦名眼中的冷光愈发瘆人,身体突然化作残影,避开这些袭来的忍术,速度快得连肉眼都难以捕捉。 “唔……” 黑暗之中忽然响起一声闷哼。 志村风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围攻的阵型瞬间溃散,树枝崩断的黑暗位置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一道幻影紧随其上。 “不好!快阻止他!” 不知谁惊声喊了一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自云层中疾坠!小山一般的身影从天而降,手掌化作巨锤狠狠抡了下来。 第153章 伏诛 “轰隆!” 巨大无比的拳头重重砸入地面,大地瞬间开裂。烟尘中传来树木崩塌的轰鸣。 漩涡芦名闪身来到另一棵树干之上,望着豪前方不远处那深陷地底的巨大拳印,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这下子,除了猿飞之外,木叶的忍族族长基本都来全了,水之介那边……” 他呢喃的话音还未落。 “佐助君!趁现在!” 秋道浴身躯比这里的任何一棵树都要高大,此刻双臂朝着树干上站着的漩涡芦名猛地左右夹击拍去,同时涨红着脸嘶吼,巨大的声音在林间上空回荡。 说话间,猿飞佐助应声从他身后冲出,将手里的棍子朝着漩涡芦名的眉心按去,棍身无限拉长。 左、右、前三个方向都面临攻击。 可这对漩涡芦名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双掌猛地朝着两边撑开,掌心爆发出两道白光。秋道浴惨叫一声,双手掌心被轰出两个惊人的孔洞,整个人瞬间廋了一圈,倒向身后的猿飞佐助,无奈只能被迫停下攻击,连忙闪身避开,毕竟这个队友的体型未免太过庞大。 \"秋道族长,你没事吧?\" 秋道浴重重摔落在树林之间,他摇了摇头,脸上强忍着痛楚表示无碍。 这时,猿飞佐助心头警铃大作,猛然转身。 自己被盯上了! \"不好!快退!\" 话音未落,滔天的火焰已从漩涡芦名口中喷涌而出。汹涌的焰浪如海啸般冲击着树林,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好恐怖的火遁范围!” 猿飞佐助眼神有些骇然,双手翻飞结印:\"土遁·土流壁!\" 一道巍峨土墙拔地而起,与涌来的火海轰然相撞。 熊熊! 数十米高的赤色热浪从土流壁顶上滚滚冒出,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还未靠近,猿飞佐助就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烤焦了,脸色一白,身体疯狂后退。火焰漫过高墙,所过之处,树木都燃起大火,焦烟滚滚。 躲在一棵树后的猿飞佐助热汗淋漓,心脏狂跳。面对这种攻势,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不行......得等待其他人一起上!\" 在火焰蔓延过来的前一秒,他喘息着跳跃消失在原地,身后传来苍老而轻蔑的笑声,在燃起大火的森林中回荡。 “老家伙!你笑的太难听了!” 另一边,秋道浴用手撑着身体站稳,暴喝一声,壮硕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肥肉,双腿向下一屈。 轰地一声。 脚下陡然炸开两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冲上天空。 借着身体下坠的惯性,秋道浴整个人化作一道越来越快的流光直扑地面,双掌摩擦空气燃烧起赤色的火焰。 “超倍化手! 退到另一边的猿飞佐助眼睛一亮,快速结印,然后悄悄将双手按在地上。 “土遁 · 黄泉沼!” 漩涡芦名抬头望着天空两枚燃烧着火焰的巨大拳头,嘴角浮现出冷笑之色。 “这种笨重的……” 话没说完,做势欲跳的他动作忽然一顿。面色一变,立马低头望去。赫然发现自己脚下的泥土居然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松软的沼泽! 轰——!!! 下一秒。 他所在方圆百米的沼泽地带瞬间炸开,无数湿哒哒的泥块如雨点爆射四周。 一道干瘦身影和泥块混合着一起被掀飞向天空。 “好机会!” 抓住时机,及时支援过来的无忧等人快速双手结印。 “仙法 · 水遁 · 水冲波!” “秘法· 影子束缚术!” 漩涡芦名身体还未落地,就被地面上快速涌来的滔天巨浪卷走,几乎是同时双脚再次被黑色的荆棘缠绕,可这些荆棘却又在瞬间开裂。 “水遁 ·波乘击!” 千手扉间见状,眼神一狠,快速将双手按在水面。下一瞬,两只半透明的手臂从漩涡芦名脚下出现,将他猛地拽进水下。 “咕噜咕噜咕噜……” 密密麻麻的气泡在水面浮现,又很快结束,虽然很短暂,可在场众人都知道漩涡芦名肯定呛水了。 这时,千手扉间再次结印。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之际,他已经将一柄苦无横在了漩涡芦名的喉咙上。 哗哗哗…… 失去了查克拉支撑的巨浪逐渐化作水流渐渐冲走到更远处的森林,露出潮湿不堪的地面,和已经湿透的两道身影。 由于大水还浇灭了不少地方的火势的缘故,这处森林逐渐被水蒸气笼罩。 秋道浴身体快速缩小,他将目光转向雾气之中已经被众人团团包围的老者,神色有些复杂,沉声道:\"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逃。\" 无忧也结束了仙人模式,面色疲惫地上前劝道:\"芦名前辈,别再执迷不悟了!\" 漩涡芦名没有说话。 他的周围已经围了六道身影,除了千手扉间之外,都是已经加入木叶的忍族族长。感受着喉咙处传来的冰凉,他眼神冷静地放下双手,看样子似乎准备束手就擒了。 \"爷爷!\" 可就在这时,一道激动的呼喊声猛地划破森林的寂静。随后。密密麻麻的身影如黑色潮水般,涌入这片被水火洗礼过后的狼藉区域。 听到这个声音,千手扉间脸色微变,他甚至都没有犹豫,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狠辣,直接将手中的苦无下压。 可苦无像是陷入到了泥潭一般,怎么也落不下去。 “是那个奇怪的风场!” 他心道不好,空着的左手就要结印。 可下一秒喉咙就被一股大力扼住,顿时喘不过气,整个人双脚离地被提到半空。 “扉间!” “不好!他是故意引扉间过去的!” 围成一圈的无忧几人低喝一声,面色焦急却不敢上前,但至少看着都是真情实意在担心千手柱间这个唯一的弟弟的安全。 “芦名前辈!不要冲动!杀了一些忍族的普通忍者你还有活路,可要是你杀了他,柱间哪怕身为孙女婿,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猿飞佐助路满脸苦口婆心地劝道,额头上再一次冒出了冷汗。 他完全不敢想象。 若是千手柱间回到村子,发现自己弟弟被杀,村子被毁,那该是怎样一翻恐怖的景象。 对峙间。 之前远处的人影也全都围了过来,是各族忍者,其中千手和宇智波最多,其次就是羽衣,羽衣山下和羽衣绫香两人就处于羽衣队伍最前端。 看到被人提在半空脸色发青的千手扉间,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格外精彩。 “扉…扉间大人?” “混蛋!快放开扉间大人!” 无忧微微侧目,却不是因为周围嘈杂的骂声,而是因为身旁冲过来了一道曼妙人影。 是漩涡水户。 她快速穿过厚厚的水汽,发丝上有点点露珠,脸上也带起串串晶莹的水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漩涡芦名。 \"爷爷!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她的怒喝如雷霆般炸响,白皙的面庞上满是痛心,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她曾被爷爷视为漩涡的未来之星,悉心栽培,寄予厚望,如今好不容易听到爷爷还存活的消息。却又亲眼见到爷爷的背叛。破坏丈夫辛辛苦苦建立的村子、杀害木叶村民,屠戮木叶忍者,桩桩件件都是让她难以接受的程度,心情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闻言,漩涡芦名微微偏过头,神色冷漠地望了她一眼:\"水户,让你失望了。但这个村子,对我而言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漩涡水户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一时间只感觉无比的陌生。 可她呆滞片刻,这才想起正事。 上前一步,伸手试图抓向漩涡芦名捏住千手扉间喉咙的手臂,嘴里发出带着泣声的哀求。 “爷爷,你真的不能杀他!” 眼下的局面,虽然让她难以接受,可也只是难以接受而已。 可若是爷爷杀了自己丈夫的亲弟弟,到时候千手和漩涡两族的关系,就真的要无可阻挡的破灭了。她夹在中间,却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嘭—— 漩涡芦名干瘦的手掌重重挥出,空气中泛起涟漪。漩涡水户如断线风筝般被击飞,重重跌落在无忧脚边。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漩涡芦名说完,朝满脸震惊的猿飞佐助几人挑眉冷笑,\"千手不过如此,这家伙其实你们都不喜欢吧?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你们才没表现出来。正好,那就让我帮你们解决掉好了!\" 此话一出,除了无忧和猿飞佐助、凤梨头三人之外,在场的木叶忍者眼底神色大都有些不自然。 不待他们说些什么。 只见面前的白发老者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间捏出一抹森白的风刃猛然穿透千手扉间的后背,又从他胸前刺出! 温热的鲜血顺着风刃滴落,在水蒸气中晕染成细碎的红雾。 千手扉间瞳孔骤缩,暴突的双目视线快速模糊下来。却隐约看见老者近在咫尺勾起的冷漠嘴角——那笑容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时空间忍术?那又如何?我等的就是你的近身……\" 漩涡芦名冷笑着松开手,缓步后退。 身上的无形风场亮起细碎的光点,庞大的风压搅动周围的空气形成强风气流,压迫得包围他的几人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 血色在白雾风暴中蔓延,千手扉间两眼无神地倒向地面,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他意识消失前最后看到的,是一道模糊的干瘦背影踩踏着树梢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以及木叶忍者们惊慌失措的呼喊。 \"扉间!\" \"快!快救人!\" \"医疗忍者在哪里?!\" 第154章 杀意 大名府。 议事殿。 桧木屏风上,呈现出三道坐着的人影。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烟花爆炸的声音。金粉绘制的焰火在凌晨的天空投出扭曲的影子,紧接着燃起青色火焰,火纹在崩解前显形为千手族徽的轮廓 。 …… 嘭!!! 当千手柱间撞开木门时,中央石台上,弟弟千手扉间正倚着议事桌擦拭苦无,正午的阳光从破碎的窗棂直射进来,在他额头上划出冷白的光影。 \"扉间!\" 千手柱间的瞳孔扫过那把印着飞雷神印记的苦无,喉咙里滚出压抑不住的惊喜低吼。 “你没事?” 本该躺在血泊中变成一具尸体的千手扉间,此刻却倚着窗台把玩着手里的那一枚苦无,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连衣摆都未沾到半点血渍。 \"大哥总是这么毛毛躁躁。\" 扉间笑了笑。转身时,左胸位置的衣料突然如烟雾般消散,露出下方若隐若现的查克拉光膜,\"昨天晚……准确说是今天凌晨被杀的,不过是分走我一半查克拉的影分身。\" “可报信的族人说你被……” 千手柱间的肩膀剧烈起伏,感知如潮水般扫过整个房间,他突然揪住千手扉间的衣领,又用力捏了捏。却在触碰到对方体温时猛然怔住——弟弟的身体真实得可怕,不仅在他的大力之下没有爆成一团烟雾,甚至带着刚沐浴过的檀香。 “是真的!”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千手扉间扯开兄长的手,将手里的苦无拍在石桌上。 “等到彻底安全之后我才敢放心现身,这时前去大名府为你报信的族人却已经在路上了。”接着,他对着自己大哥摊了摊手,脸色平静地说道。 “不过既然你回都回来了,那有件事情我想有必要和你说一声。” 闻言,千手柱间脸色微沉。 “你说漩涡……” “不是这个。” 千手扉间却摆手打断了他,将自己的猜测如实告诉。 \"你是说,凶手伪装成岳祖父?\" 千手柱间瞬间瞪大了眼睛,指尖下意识溢出来的木遁查克拉快速催生出细小的藤蔓,藤蔓尖端竟朝着房间窗户外面的方向扭曲。 他失声道。 \"可现场的战斗痕迹,的确是岳祖父所擅长的风遁和火遁。\" “可他没有用过哪怕一次封印术,在战斗中。” 听到弟弟这样说,千手柱间也觉得不对,作为妻子爷爷主要的对敌手段,封印术的缺失的确是一个极大的证据。他心中已然信了大半,可还是有一个疑问在心头。 “可水之介又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事件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样。 “漩涡芦名”制造动乱,漩涡水之介乘机带着族人逃离木叶。 “难道他以为昨晚那人真的是自己失踪的父亲回来了?” 想到这里,兄弟二人相顾无言。 但千手扉间思考的更加深入一点。 “杀害漩涡芦名的人又为什么会出手帮助漩涡水之介?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杀我……” 他眯缝着眼睛,脸色相比往常要更加阴冷。“看来,这件事只有找水之介才能问个清楚。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如此庞大的队伍,必然不可能做到隐藏行踪……” “唉……只能这样了。” 叹息一声,千手柱间却突然一拳砸在石墙上,裂痕中渗出的木遁查克拉瞬间修复了墙面,他压抑着怒火说道。 “先不说这个了!村子里损伤多少人?......\" 只是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低着头,指腹划过石桌上那张统计出来的遇难者名单,竟有些不敢看。 千手扉间望着他这副模样,脸上难得浮现出犹豫之色。正准备说话之际,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吱呀—— 宇智波斑推开门。 一身深蓝色的羽织裹挟着热浪闯入,领口的勾玉纹章泛着微光,他脸色有些难看地望着千手柱间。 \"我们的人收到消息,漩涡一族的船队天刚亮的时候在火之国的东部港口下海了。\" 说着,宇智波斑的视线扫过石桌上的遇难者名单,又不甚在意地离开。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后背着的团扇边缘,语气有些低沉地道。\"其他忍族的代表正在集结,他们要求报复昨晚制造这起暴乱的漩涡芦名。\" “岳祖父已经死了!那是杀他的人假扮的!”千手柱间恨恨地一拳捶在石台上,查克拉骤然爆发,将石台震落碎屑。 “什么?” \"我去港口!\" 千手柱间没有理会好友的满脸惊诧。 转身时,木遁查克拉的光芒在脚底隐现。\"就算水之介要走,也得把话说清楚!那个杀了我们那么多村民的混蛋,到底是那个家伙!\" \"不,来不及了!你直接去漩涡岛。\" 宇智波斑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写轮眼中的三颗勾玉急速转动。\" “明白!” 宇智波斑忽然走到门口,望着村子上方挥散不去的厚厚浓烟,语气严肃:\"我会稳住村子里的忍族,但你只有三天时间。\" 他的声音低沉如滚雷。 \"三天后若你还没带回真相,木叶将不得不对漩涡宣战——而我,到时候会亲自带队冲锋。\" 听到这句话,千手柱间的手掌紧紧攥住,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妻子听到这个消息该有多么痛苦。接着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候和漩涡水之介以朋友的身份在漩涡岛海边玩耍的场景,对方曾指着大海说:\"我们漩涡的封印术,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 此刻,这句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混着房间外面外逐渐响起的骚动声,最后在千手柱间口中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尽力……” 他不想让妻子伤心。 可这些新加入木叶的忍族,他也完全没有办法抛弃掉。如果硬要让他选的话,或许村子对他来说会更加重要一点…… 等到千手柱间离开。 宇智波斑也迈步准备出门,脚步却忽然一顿,转头望向千手扉间,语气冰冷:\"你早就知道凶手的目标是你?所以才故意让影分身出手?\" 千手扉间有些警惕地望着他。 嘴角扯出惯常的冷笑:\"对于那人的身份,我已经有了初步猜测。当凶手以为杀死我就能让阻止木叶的发展,他却忘记了,我却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宇智波斑听得眉头一皱? 这句话似乎是刻意说给自己在听? “你是在警告,哪怕柱间不在,我也杀不了你么?”他冷冷看向身后的白发青年。 “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千手扉间微微一笑,来到背对着宇智波斑的窗户旁,以示自己没有防备。他望着兄长远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抚摸苦无的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凶手喉咙肌肤的气息——带着淡淡的,一丝若有若无的…… 自然清香。 他将胸前的一枚晶石项链掏了出来,放在鼻间仔细闻了闻,眼睛很快眯了起来,心中某个念头愈发笃定了。 \"斑。\" 千手扉间忽然头也不回地开口,\"你是村长,警卫队归你掌管,我建议你去查查羽衣无忧。\" “羽衣?” 宇智波斑凝视着窗口那道背影,写轮眼中倒映着一抹一闪即逝的厌恶:\"我都已经和你大哥达成了共识,你却还是不肯死心么?也对。杀了人家两个哥哥,还暗中研究他们的尸体,让柱间也掌握了仙术,这种事要是被知道了……以羽衣无忧的性格,和这一族仙人模式的强大功能性,的确是你千手的一个大麻烦……\" 千手扉间脸色顿时难看下去。 自己大哥怎么连这种秘密也和这家伙分享? 他心头恼火着,身后的宇智波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昨晚的事,志村风已经和我说过了。羽衣无忧救了他的性命,表现我很满意!所以,有我在,你动不了他!至于昨晚在木叶出手的人,我自然会让其付出代价。\" “……” 千手扉间脸色阴沉,无言以对。 不知道该怎样和宇智波斑这家伙解释,总之到头来都会被对方看作是对羽衣一族的偏见和针对。 只是宇智波斑临走前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反倒是你!作为柱间的弟弟,却眼睁睁看着他最心爱的村子被毁、最为珍视的同伴被杀而不敢出来制止,这件事……等他回来我会向他说清的!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柱间也无话可说!” 望着宇智波斑大步离去的背影,千手扉间死死咬着牙,脸上神情极为难看,额头甚至流出了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家伙完全不是在说笑。 第155章 前往漩涡岛 正午,风和日丽。 蔚蓝海面上掀起一条漫长扩散的涟漪。 千手柱间驾驭着木筏,在一路用水遁的加持下,木筏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朝着漩涡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那张国字脸上神情显得有些沉重。 木叶村的那场浩劫,此刻仍历历在目:成片成片被毁的森林,大面积燃烧的建筑和房屋、满地猩红和随处可见的半截尸身。 好在弟弟扉间用影分身之计骗过了敌人,没有出什么意外,这是一个很大的惊喜。但这背后隐藏的真相,却如同一团迷雾,让柱间心急如焚。 当木筏即将靠近漩涡岛那简陋的港口时,头顶的太阳已经不再炎热。这时,周身的空气泛起一阵熟悉的波动。千手柱间这才从出神中醒来。 “老爷子设下的感知结界……” 想到这里,又想到这次自己前来的目的,他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他与漩涡水之介十分聊得来,也曾望着大海畅想各自的未来;如今,漩涡水之介却带着族人悄悄离开木叶,还打伤了不少警卫队的成员。 而对方失踪已久的父亲漩涡芦名,竟是袭击木叶的凶手。 “老爷子明明已经死了都不放过……” 千手柱间神色阴沉,大步踏入漩涡港口,随后直接前往漩涡族地。沿途遇到不少漩涡族人纷纷对他投来警惕和害怕的目光。他没有理会,径直来到这一族的议事大厅,推开厚重的木门。 屋内,漩涡水之介正背对着他,凝视着墙上古老的漩涡族徽。 “水之介!” 千手柱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愤怒。 漩涡水之介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早就通过结界感知到了千手柱间的气息,也明白自己躲不开,也无需躲。毕竟这场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的博弈,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眼前之人的。 好在他虽然叛离了木叶,可当晚对那些警卫队成员并没有下死手,就是为了应对现在这一幕。 “柱间,你是来杀我的吗?” 闻言,千手柱间眼神一黯,一步跨到漩涡水之介面前,比他魁梧的多的身躯不自觉地散发出压迫感来,却是避而不谈。 “有件事情你知道吗?有人假扮成你的父亲,昨晚在木叶大肆杀戮,还差点杀了志村族长和扉间!” “大肆杀戮?” 漩涡水之介惊呼一声,心中却狠狠一沉,只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那个家伙当时可向我保证了不杀人,只负责制造动乱,然后替我吸引各族视线……” 可忽然间。 他才反应过来,瞳孔猛地收缩,望着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千手柱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有人假扮我父亲?这不可能!他能瞒过木叶那么多人?”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千手柱间见他脸上震惊的神情不似作伪,于是将当晚的细节一一讲述,从“漩涡芦名”施展的风遁和火遁,水遁和雷遁复合忍术。再到其诡异的战斗方式和动机,再到扉间发现的破绽——没有使用过一次擅长的封印术。 随着讲述,漩涡水之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心情瞬间经历了一个过山坡一般,从惊喜到惊惧,跌宕起伏。 “怎么会这样……” 漩涡水之介喃喃自语,眼神黯然。“父亲他失踪了五个多月,我心里早就不抱希望了!可那个家伙又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眼中霎时震惊一片。 千手柱间看着他的反应,心中的疑惑更甚,忙低喝道:“水之介,小叔!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告诉我,为什么要带着族人离开木叶?你和这件事是不是有关系?昨晚袭击木叶的人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只有这样,漩涡和木叶各族的关系才能得到缓解!而且你打伤警卫队成员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追究。” 漩涡水之介反应却很快。 他深吸口气,看向千手柱间追问道。 “死了那么多人,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吗?柱间,是你太天真,还是以为我很好欺骗?” 这句话让千手柱间沉默了下来。 “呵呵……” 他的这个反应,也让漩涡水之介更加确定了一些东西。当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痛苦已被一抹决绝取代:“柱间,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现在就离开!总之我是不会和你返回木叶的。” 千手柱间怔了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有些痛苦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建立木叶,不就是为了让所有忍族不再受战乱之苦吗?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的苦心?”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漩涡水之介苦笑着说,“想必你也应该发现了吧,哪怕自己的实力再强,除非你杀掉所有人,可有些事情并不是靠着实力就能够做到的。 我明白你是真心想协调我和那些忍族之间的关系,可你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吗?” 不顾千手柱间欲言又止,他继续说道。 “还有,你以为扉间他真的能容纳所有忍族吗?他对我们漩涡一族的忌惮与防备,你真的视而不见?” 千手柱间更加语塞。 他确实知道,木叶村虽然建立,但内部并不团结,各忍族之间仍存在着矛盾与猜忌,尤其是弟弟扉间因为某个术方面的研究,一直都打着漩涡一族封印术的主意。 但他从未想过,这些会让漩涡水之介选择离开。 而对面,漩涡水之介神情愈发严肃。 “既然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你说我愚蠢也好,冲动也罢。总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啪嗒—— 千手柱间越听眉头越紧,最后更是愤怒地抓住漩涡水之介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你糊涂!帮你逃离木叶的那个家伙说不定就是让老爷子失踪的真正黑手!你以为他会真心帮助你漩涡?” 这一点,漩涡水之介已经明白,可惜已经太迟了。 离开木叶这个选择本没有错。 错的是不该向那人求助,可他如今也只能一错再错。 漩涡水之介脸色冷了冷,用力挣脱千手柱间的手,后退几步:“够了,柱间!别再说了!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 “你……”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看着对方决绝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曾经的伙伴,好几年的姻亲,两人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 可望着那张满是决然的脸庞,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漩涡水之介口中得到真相了。 “水之介,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千手柱间最后深深地看了漩涡水之介一眼,在看到他对“漩涡芦名”毫不知情的时候,他就怎么也狠不下心杀了漩涡水之介,用以平息村子里忍族的怒火。 不过是个死了父亲,然后还被杀人凶手利用来破坏木叶的可怜虫而已。 “如果后悔了,随时来找我。” 低声说着,千手柱间转身离开。 当他踏出议事大厅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漩涡水之介消沉的声音:“对不起,柱间。我没想过杀人,真的……” 千手柱间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 漩涡水之介望着他的背影,脸色渐渐平静下来,轻声说道:“柱间,谢谢你不杀我。” “虽然这么说可能显得我有些无能,但……”听到这句话,千手柱间却缓缓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望向漩涡水之介。 “你还是做好战争的准备吧。” 漩涡水之介瞬间捏紧了拳头。 当海风吹过。 千手柱间的身影和话语不知何时已被吹散在狂风中,只剩下漩涡水之介呆呆地站在会议室门口,满脸带着怒火的失魂落魄。 …… 木叶遇袭的当晚。 浓稠如墨的夜色笼罩着大地。 整体由木料搭建的羽衣族地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暗室中,摇曳的烛火将两道身影映照在潮湿泛着水汽的石壁上。 无忧穿着黑色短襟站在石壁旁,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一身素色长裙的羽衣绫香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脑袋,表情淡漠,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自从进入这间石室,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曾经相处时的轻松融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掌控生命者与生命被掌控者之间冰冷而无形的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无忧终于出声打破了这种紧绷的气氛,他冷眼望着面前低着头的羽衣绫香,语气低沉。 “谁让你去杀千手扉间了?成功了也就罢了,关键是没有成功,你知不知道你的自作主张会给我带来麻烦?那个家伙要比你想象的聪明。” 羽衣绫香将头低的更低,小声解释。 “我以为……只是顺手的事,毕竟是他害死了前两任少族长……” 无忧看着她好一会,嘴角慢慢上扬。 “绫香,最好是这样。” 羽衣绫香眼角一阵跳动,下意识将脑袋垂的更深,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让她难以呼吸。 无忧见状移开目光,不再说什么。 无论绫香有着何等阴暗的小心思,如今的他都不会去选择追究。 只是不出意外的话,如今千手扉间那个家伙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毕竟从动机来看,和千手有仇的羽衣趁着柱间和斑不在村子暗中展开报复,试图杀死千手扉间,这完全有可能的。 “族长大人,我暴露身份给漩涡水之介知道,真的不会有麻烦?” 或许是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或许是为了岔开话题。羽衣绫香率先打破沉默,找了个比较合适的由头。 无忧微微偏过头,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没关系,在我答应帮他的时候,这件事情就注定瞒不了,也没准备瞒。” 羽衣绫香听完,只是轻轻抿了抿嘴,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对于漩涡水之介的处境,她并不在意,这场对话对她来说,更多的是掩饰着什么。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开,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 “等等。” 无忧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羽衣绫香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开口。 无忧缓缓走到她身后,目光如同一把利刃,刺在她素色裙摆的背上。 “第八颗天赋丸消化得怎么样了?” 羽衣绫香沉默了片刻,内心在短暂的挣扎后,用平淡的语气说道:“还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无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那半个月之后,来见我。到时候,我会把羽衣一族的两门基础仙术蛞蝓泵和蛙组手的卷轴交给你。” 本来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羽衣绫香听到这话,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作为羽衣的一员,她自然知道这两门仙术意味着什么。那是羽衣忍者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修炼方向。只是对她这个自然能量修炼天赋不算好的忍者来说,因为仙术修炼起来效率不高的缘故,所以到如今都还没有修炼成功。 而此刻无忧突然提起要传授她仙术,结合剩下最后一枚紫色天赋丸的空额,她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隐约猜到了自己第九枚会吃下什么样的特效丸。 她在背对着无忧的角度咬了咬下嘴唇,直到咬到发白,慌乱眼神也始终都平静不下来。 那些天赋丸虽然让她的实力不断提升,但每一次服用,都像是在她的身体里容纳下别人的血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早就变成了一个熔炉,属于自己的部分正在不断减少。 她感觉恶心,本能地抗拒,甚至厌恶起自己身体里那庞大的查克拉量、强大的身体素质与恐怖到甚至能够外放的精神力。 如今,她这具身体又要容纳新的成员了吗?甚至还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族人,血脉相连的亲人? 想到这里,羽衣绫香脸上顿时写满了拒绝,却无力反抗。 在这弱肉强食的忍界,她的生命早已被无忧掌控,她也是在前不久才意识到,从第一次被种下涡缚咒开始,她就已经失去了任何选择的权利。 “我知道了。” 羽衣绫香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轻声应了一句,只是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朝着暗室的出口走去。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更深的黑暗。 背后。 无忧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暗室的转角处,才收回视线。 …… 哒……哒……哒…… 脚踩着木质地板,羽衣绫香走过阴冷的走廊,望着两边墙壁上那微弱的火光,眼神满是无奈与绝望。 她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被风掌控的宿命。而前方等待她的,或许是更强大的力量,或许是彻底的毁灭,但她却只能沉默认命般地继续走下去,因为她别无选择。 她来到室外,停下了脚步。眼神有些呆滞地抬头看去。 星光璀璨,而夜色深沉。 她再回头,身上却茫然地打了一个冷颤。 身后的暗室中,晦暗的烛火依旧在摇曳。像她此刻的内心,忽明又忽暗。 “我该死在飞雷神手里的……只是又为什么后悔了呢?我在怕什么?又在贪念着什么呢……” 她神情没落地低下头,轻声呢喃着。 某个瞬间,或者说好多个瞬间。 她都在想,要是自己死了,是不是这一切悲惨就都终结了? 潮湿的寒气渐重,如毒蛇般缠绕着羽衣族地。这里漆黑一片,连最简陋的照明火把都没有。 月光正透过云层的缝隙,在漆黑的夜晚行走的羽衣绫香那身素色裙摆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走到小径的尽头,她下意识地裹紧衣襟,手指触碰在一起,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思绪从呆滞中缓慢抽离,眼神终于恢复了些许灵动。 穿过一片被爷爷新鲜种下的紫苑花苗圃时,她身上的裙摆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欢迎着她的回家。 羽衣绫香神色默然,抬头望去。 只见自家的矮小木屋还亮着昏黄的灯,一道背微微躬着的身影,正映在糊着纸窗的拉门上,此时来回走动着,宽大的袖口随动作轻轻晃动,像极了小时候他给她编花环时的模样。 第156章 高层会议 吱呀~ 正看的出神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拉开。 “绫香回来了?” 母亲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显然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声音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羽衣绫香眼神有些闪烁,轻轻点头。刚踏上门廊,就看见爷爷正侧对着自己弯着腰往炉子里添炭,火光照得他眼角的皱纹格外清晰。 “你爷爷非说你回来会饿,饭菜在热了,马上就好。” 母亲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声音依旧温暖,就像屋子中间的那座火炉一般,一点一点驱赶走羽衣绫香内心的死寂。 “似乎的确有些饿了呢。” 她强撑着扯出一抹微笑,却不知道比哭还难看:“抱歉,方才在族……在无忧那里整理卷轴,耽误了些时间。” 说话时,她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低头脱下木屐,脚步朝着屋里的另外两座火炉走去。 她冰冷的心开始微微升腾暖意。 羽衣田北停下手里添柴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忍者面容相比两年前已然衰老了很多,可一对眸子目光如炬,一眼就扫到孙女那有些闪躲的眼神。 他眼皮微微沉了沉,心中叹了口气。 “最近族里琐事多?我看你每日都早出晚归。”顿了顿,羽衣田北语气放柔,“当年你父亲在世时,也总这样拼命,但忍者的路……” “父亲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羽衣绫香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看见爷爷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急忙低头盯着地板缝隙里的青苔。 “对不起,爷爷,我……” 母亲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从炉子里舀出冒着热气的食物,瓷碗放在矮桌上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先吃东西吧,你最喜欢的多宝味噌汤。” 蒸汽模糊了羽衣绫香的视线。 她望着碗中浮油映出的自己,愣了很久。那张脸陌生得可怕——曾经会在训练后对着瀑布咯咯大笑的少女,如今连笑都要计算肌肉的牵动幅度。 望着她,羽衣田北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给孙女夹了块鱼丸豆腐。 羽衣绫香机械地咀嚼着,吃不出味道。却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绫香。” 这时,母亲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背,“从海上回来,你就很少笑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总不至于连爷爷和我,你都要瞒着吧?” 温热的掌心传来熟悉的触感。 羽衣绫香却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抽回手,瓷勺掉进汤碗溅起水花。她看见母亲眼中的震惊与受伤,喉咙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 “不要碰我……很脏……” “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好了,她已经是个大人了。”羽衣田北突然开口,脚步重重敲在地板上,及时制止了妇人即将爆发的火气。 “忍者的成长总要经历阵痛,你们女人家不懂。” 老人的语气带着刻意的严厉,但羽衣绫香注意到他指尖微微发抖——那是他说谎时的习惯动作。 “爷爷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啊……” 她此刻的心思莫名跑偏,脸色恢复了冷淡,站起身,裙摆扫翻了矮桌旁的坐垫:“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 “绫香!” 母亲的呼唤从身后传来,羽衣绫香没有回头。 关上门,母亲伸手敲门的动作在她房门前重复上演,却总是没有敲门声传来。 羽衣绫香收回目光,推开窗户的瞬间,清凉的晚风从窗口灌进来,吹乱了桌上发黄的纸张——那是她十六岁那年被无忧救下后,偷偷记下的关于如何化解那个少年的冷漠态度的笔记,每一页都用稚嫩的文字写着少女纯洁的喜欢。 【母亲说过,喜欢一个人的话,就要从他的胃抓起……那无忧喜欢吃什么呢??????唔……他好像没有讨厌的食物诶,每样都会吃一点,真是伤脑筋呢……】 【无忧又骂我了o﹏o,他以前明明那么傻乎乎的,也很温柔……算了不管了!我还不信了,就算是一坨冰,也总有被捂化的一天!】 【今天从千手跑到日向境内,好累啊!感觉身上臭臭的,黏黏的。不过收集到了很多新鲜的尸体呢,无忧看到了应该会很高兴吧!好想快点回家啊!^_^】 哗哗哗—— 窗外的晚风将笔记吹到最后一页。 这页纸皱巴巴的,像是被水完全浸湿过一遍然后风干了。 上面没有字。 也不再出现少女画下的作怪表情,只有一道…… 歪歪扭扭的黑色线圈。 羽衣绫香呆呆地望着那个图案,眼底骤然间翻江倒海,脚下一软,背靠门板滑坐在地。 这份笔记早就被她忘却。 却应该是被母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翻了出来。 她瘫坐在地上,终于允许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指尖将木叶护额推上去,一遍遍抚摸着额前那道触碰不到的印记。 “原来从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准备对我做下这些吗?偏偏我还傻乎乎的想要为你做任何事……无忧,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还是不是原来那个无忧……” 羽衣绫香神情痛苦,望着窗外的漆黑,轻声低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原来所谓的‘基础仙术’,不过是为了让我更好地承受接下来的改造。” 她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漆黑的夜空。 忽然就觉得,有些黑暗是永远无法驱散的,就像某个人的心,始终都捂不热。而她,如今也已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一把, 懦弱又锋利的刀。 …… 同一片黑夜。 漩涡岛也被阴霾笼罩。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如幽灵般穿梭在岛岸。 海浪一次次拍打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之介……” “你不要过来,我想一个人静静。” 漩涡水之介独自踱步到海边,妻子关切的呼唤被他阻止在身后,此刻,唯有这无垠的大海能容下他满心的愤怒与无助。 他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脚下软绵绵的沙砾在海浪的冲刷下仿佛水母一样柔腻。 “真的是你吗?羽衣无忧......” 漩涡水之介喃喃低语,声音又瞬间被海浪吞噬。肿胀通红的双眼抬头望去,漆黑的海面似乎与夜空完美地融为一体,星辰微弱的光在极远处打来的浪尖闪烁。 在这动荡不安的忍界,漩涡一族在他手中仿若漂泊在暴风雨中的孤舟,急需新的港湾。 他不再是曾经那个玩世不恭的少族长,身上或被动或主动地背负上一个庞大的担子。 这担子压在他稚嫩的肩上,让他喘不过气。 漩涡水之介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种种。如今看来,父亲对于失踪似乎有所预感,在千手举办年夜祭之前,就逼着让他履行少族长治理族务的工作,锻炼他的工作能力和政治敏感性。 他冲动易怒,行事莽撞,一心只凭热血。可经历了父亲出事,与千手的决裂,无奈逃离木叶,这些挫折如同重锤,狠狠敲打着他放浪不羁的灵魂,让他被迫成长,也让他不得不学会冷静思考。 他深知,如今的漩涡已经将木叶得罪死,没有回头路可走。 原本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可看见千手柱间白天那为难的模样,他才彻底绝了这个念头。 对方的实力惊人,甚至完全脱离了忍者的正常范畴。可漩涡水之介并没有从对方身上看见像斑那样,对自己这样寻常忍者的蔑视感。 相反,他知道千手柱间在村子里和那些加入进来的忍族势力打交道的时候,态度甚至放的很低。 而他与千手柱间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到为他与整个木叶的忍族闹的不快的地步。 “毕竟是你好不容易才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的村子,对吧,柱间……” 海风吹乱了漩涡水之介苦笑的脸,和一头红发,发丝在脑后肆意飞舞,如同他混乱的思绪。他想起不久前与羽衣无忧的那次联系,对方看似平静的话语下,藏着难以捉摸的深邃。羽衣无忧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的停顿,如今回想起来都透着诡异。 可即便如此,他又能怎样? 在这残酷的忍界,实力才是话语权。失去了父亲漩涡芦名作为支撑,漩涡一族如今实力大损,若再失去羽衣无忧的支持,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被其他忍族吞并、灭族的命运。 想到这里,漩涡水之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内心的挣扎如一场激烈的战争。 理智不断告诉他要隐忍,为了全族忍下心中的杀意;可情感上,杀父之仇如此刻骨铭心,怎能轻易忘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与海风带来的水汽混在一起。 “啊!!!父亲,我该怎么办……” 他对着大海发出崩溃的咆哮。 回应他的只有海浪无情的咆哮。 海浪越来越汹涌,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海岸,溅起高高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叮叮咚咚……” 他满脸泪痕,似有所感地回过头。 远处,漩涡族地内依然灯火闪烁,敲击声不断。那是族人在修理年久失修的建筑。 他们虽然经历了波折,又从富裕的生活变得贫瘠,却依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漩涡水之介更加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仿佛看到了族人望着自己那期待的眼神,也盼望着他能够像老族长一样,赶跑来犯的一切敌人。 这些画面如同绳索,将他从仇恨的深渊边缘一次次拉回。 许久,漩涡水之介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他望向大海的尽头,目光逐渐坚定。 为了族人,他只能选择妥协,将这份仇恨暂且尘封。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愚蠢的决定。 “可我本来就是父亲口中的蠢货,只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疲惫地转过身。 漩涡水之介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身后的火光处走去。 他没有退路了。 …… 千手柱间回到木叶的第二天清晨,木叶村的会议室里。宇智波斑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的左手边,依次坐着千手柱间、千手扉间、猿飞佐助; 右手边则是无忧、志村风,再往后,是奈良仓川和秋道浴所代表的奈良与秋道两族。 没人说话。 沉闷的气氛如厚重的乌云般笼罩着众人。宇智波斑深蓝色的羽织在静止的空气中隐隐泛着幽光,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左右两侧的众人,开口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仓川族长,浴族长,山中家什么时候能够加入木叶?”他看着右侧坐着的凤梨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作为一村之长不容置疑的威严。 奈良仓川转头看向他,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火影大人,山中一族暂时还无法搬迁过来。平宫家在一些实权官员位置的分配上……尚未与各大贵族协商达成一致,作为条件和筹码……导致山中家的迁徙计划只能暂缓。” “的确是这样。” 他身旁的秋道浴也跟着点头,肥胖的身躯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轻微的震动。 宇智波斑眼神微微一沉,却心知两人不可能也不敢在他面前说假话。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千手扉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扉间,还没来得及问。之前拜访南边的油女、犬冢几族,成果如何?” 千手扉间推了推额前的白发,神色平静如常:“还算不错,悬斗等几个忍族的族长都对加入木叶表现出不错的意向。只是他们目前仍旧受雇于佐佐木、麻生等贵族,没有这些贵族的首肯,暂时无法派人前来木叶表示亲近之意。”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脸上皆有些迟疑,又有些不解。他们对于非雇佣关系的贵族之间的事不是特别了解,却是没想到火之国居然还没有完成势力的整合。 宇智波斑更是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就知道这些贵族只会碍事!眼里只有利益!蠢货!”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内的忍族族长们脸色都有些不同程度的动容,一时间竟然没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宇智波斑左手边一直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千手柱间缓缓起身。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待无忧等人的目光看过来,神色凝重地道。 “各位,如今的火之国初步成立,局势复杂。火之国的势力范围,目前也仅在南贺川上下沿岸的核心富庶地区。而周边边缘地区的佐佐木、麻生、切岛等几家贵族,还在与火之国的联合贵族势力进行谈判。犬冢几族受雇于他们,自然要遵循贵族的意愿。” 众人听闻,皆是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听到千手柱间似是有替自己缓和气氛的意思。宇智波斑冷哼一声,也不在这上面多说。 他脸上沉思片刻,随后将目光转向坐在自己右手第一位的无忧。 神态还是称呼上都变得随意了许多,若有所指地说道。“无忧,我和柱间前天在大名府的时候,意外碰见了正在大名那里做客的日向宗家。” “哦?” 无忧看向他,轻轻扬了扬眉毛。 黑色短襟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气质清冷依旧。“有意思,日向居然会跑到大名那里做客。” “正常,这一族原本就与贵族有着渊源,甚至有传言说本来就是贵族演化而来,不然也不会保存着那些繁杂无用的礼数了。”宇智波斑咧着嘴角满脸不屑地朝他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那是个年轻宗家,似乎是日向天佑的儿子,见到我,态度十分恭敬地替他父亲向我道歉。正好当时大名也在,便出面说和,想要化解这一族和我木叶的些许误会。而因为两代宗家先后失踪的缘故,那小子有些不太敢离开族地太远……” 他没说完,无忧就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干脆地点头。“行,我知道了,会议结束我就亲自跑一趟,将他接过来。” “那就辛苦你了。” “没事。” 这个话题结束,会议室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声。众人心中这时都隐隐有些会过意来,斑这位火影对待无忧这位羽衣族长的时候,和对他们的态度似乎有着本质的区别。 “和实力、忍族规模并没有太多关系,更重要的,其实是他们对待贵族的态度,似乎有些惊人的相似……” 志村风的下首,奈良仓川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稍微一思索,眼底就很快露出一抹了然之色,找到了关键所在。 “原来是这样……” 其他人在称呼大名之时,后面都会自觉加上敬称,表示对这位国家和地区的强大掌控者的发自内心的敬畏。 所以称大名“大人”。 再嚣张跋扈的忍者,在称呼大名的时候,哪怕心底里不认为对方比自己高一级,也会在后面加上“阁下”两个字,以示同等地位。 甚至在座的强如千手柱间,也会在提到大名的时候恭恭敬敬地称大人。 “只有这两个家伙,刚才在提到那位的时候,是直呼其名……” 奈良仓川看着地面,眼角余光却在那一蓝一黑两道身影身上来回扫过,慢慢眯起了眼睛。 “倒是我忽略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向低调的羽衣无忧,居然和斑这家伙会是同一类人。同样的傲慢,目中无人……” 而另一边。 主位上,宇智波斑神色满意地从无忧身上收回视线。他始终都觉得,除了好友柱间之外,无忧便是整个木叶最合他脾气的人。 接着却又暗暗撇了撇嘴。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家伙行事有些畏缩阴险,顾忌太多。实力也不错,只是反而没有了拓海前辈当年的强硬风范……” 木叶的发展之路任重而道远。 每一个忍族的加盟都关乎着未来的走向。而日向一族作为规模庞大的大型忍族,其加入与否,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只是因为年夜祭那个宗家出言触怒了他,话已经放下,他却抹不开面子亲自前往日向一族。只能让无忧这个和日向打过交道的“邻居”,来邀请日向一族加入到木叶中来。 无忧答应的这么痛快,不仅给足了他脸面,也在一众忍族族长面前给了他好大一个台阶下。 宇智波斑的左手侧,千手柱间此刻也在看着无忧,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很多方面的原因,他对于这人一向有偏见,甚至在弟弟扉间的提醒下,最近开始怀疑父亲千手佛间的尸体是不是就是被无忧偷走的,毕竟当时就他和扉间、斑、无忧四人在场,而且无忧这家伙曾经就试图偷走他父亲的战利品——宇智波田岛的写轮眼。 可既然是正事,他也只能暂时放下成见。 “无忧族长,此次任务至关重要。日向一族的白眼血继十分强大,若能将他们纳入木叶,我们在感知这一块能力将大大增强。”他目光越过斑,看向其旁边的黑衣青年,声音略显低沉。 无忧闻声望去,下一秒脸上就露出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轻轻颔首。 “无忧明白,一定不负柱间族长期望。” “行,这件事情就到这里。” 宇智波斑此时挥手打断二人的交流,目光转向左侧的好友,脸色沉了沉,缓缓开口。 “现在,开始商议如何处理漩涡。” 第157章 投票表决 宇智波斑这句话一出。 会议室内众人的目光顿时齐聚在千手柱间身上,等待他带来关于漩涡岛的消息。“柱间族长,漩涡一族可愿意交出漩涡芦名?” 无忧下方的志村风率先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克制的冷冽。 见状,室内其他人眼神纷纷看向他,有些奇怪和疑惑。如果只是因为差点死在“漩涡芦名”手里这个原因的话,那志村风对于漩涡一族抱有这种程度的敌意,似乎有点说不通。 毕竟作为忍者,大家都是将脑袋时刻横在忍刀上,受伤乃至身死,其实都再正常不过。 志村风这样小家子气的表现,无疑有些出乎他忍族族长这个身份。 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千手柱间。 果不其然,千手柱间微微皱眉,看了志村风一眼,然后目光在会议桌扫视一圈,却是避重就轻,沉声道:“志村族长,各位,那人并非真正的漩涡芦名,而是有人假扮。”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志村风几人面面相觑,眼中有些怀疑。 “柱间大人,这…… 这怎么可能?” 猿飞佐助也忍不住出声,“当日那人的模样,所施展的忍术也和情报中的吻合,怎会是假的?” “的确,听说芦名前辈最擅长风遁和火遁了。”奈良仓川眯着眼睛没说话,身旁的秋道浴却忍不住瓮声瓮气地附和了一句。 “大家见过那人施展任何的封印术手段吗?” “这……的确没有。” “封印术本来就不适合作用到战斗中,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啊,柱间族长。” “是啊,这个解释其实有些牵强了,那样的实力,柱间族长和火影大人又不在村子,我想不到除了芦名前辈之外,南贺川附近的忍族之中还有谁能够做到,以一人之力对抗包括实力强如无忧族长在内的六名忍者。” 在座之中,除了无忧和奈良仓川之外的忍族族长都忍不住出言辩驳。对待千手柱间时,他们态度虽然依然尊敬,却并不如对待宇智波斑那样隐含畏惧。 见到这一幕,千手柱间也有些头痛起来,他不知道该怎样和这些人解释,也不敢将话说的太重。 他脸色几度变换,张了张嘴。 想说“你们甚至大都没有和岳祖父见过面,他一身手段完全颠覆了忍界对于封印术的刻板印象,用于战斗之中也强的可怕!”最后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在座的都是强大忍者,拥有坚定的内心和信念。可正因这样,对于没有亲眼见过的事物,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或者接受。 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看见的。 而此时的木叶并没有设置权利组织架构,或许是宇智波斑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其他人或许有心思,却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导致除了火影之外,其他的忍族族长并没有等级之分,但他们也是这个村子里权势地位说话分量最高的一批人,每个决定木叶走向的决策,几乎都是从这间会议室里产出。 这也导致千手柱间和这些人其实是平级关系,再加上性格原因,他说话完全不如宇智波斑这位火影好使。 他的左手侧。 见到自己大哥吃瘪,千手扉间嘴角扯了扯,眉头紧皱的同时,脸上也微不可察地露出几分讥讽,似乎乐的见到这一幕的发生。 “这个笨蛋……像斑那样不好吗……” 千手柱间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在会议桌上环视一圈,试图从众人脸上寻得一丝支持。 猿飞佐助避开了他的眼神。 奈良仓川对着他无奈地微微摇头。 其他几人更不用说。 他心头一沉,目光最后转向斑的右手侧第一位,期待着奇迹发生。 羽衣无忧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始终眉眼低垂,也不说话,宛如局外人一般,也似乎完全没感觉到他的目光。 骤然之间,千手柱间脸色一白。 这一刻,他似乎也隐隐明白了什么,为什么就连一向最支持他的奈良和猿飞两位,现在也不肯帮他说话。 “难怪……” 他满脸苦涩,挺直的脊背无力地往后一靠,缓缓闭上了眼睛。 木叶此时的权力架构几乎一片空白。 可一定会像火之国那近乎完美的官职体系那样,终究有被建立和完善的一天。 而高层的位置…… 自然是竞争对手越少越好。 所以,无论木叶死了多少人,无论漩涡芦名究竟是不是凶手,其实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能让漩涡再回到木叶。 主位上,宇智波斑目光在左右每一个不同表情的人脸上扫过,那张冷峻如刀削般的脸上忽然露出饶有兴致的色彩。 “有趣,太有趣了……” 头一次,当他抛开宇智波族长这个身份,站在局外人的视角,居然发现看着手底下人勾心斗角居然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明明每个人各怀鬼胎,相互不熟悉甚至是敌对关系,可在关乎到自身利益之时,完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居然也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默契……” 会议室里,再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啪啪—— 就在这时,宇智波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修长有力的手掌撑在桌面上,目光居高临下地,缓缓俯视左右。 “各位!” 他天生下斜的嘴角,再配合上这极具侵略性的动作,顿时更显威严,让左右两侧的众人心头都是一震。 “作为木叶的第一任火影,村子的首领。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破坏村子、杀害村民的凶手逍遥法外。木叶建立以来,我们从未遭受如此破坏,若不给予有力回击,日后如何在忍界立足?其他各地一直关注木叶的各方势力会怎么想?我提议,启动木叶建立以来的第一次战争,向漩涡一族宣战!” 宇智波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如同敲响的战鼓。 千手柱间心中一紧,立马站起身来,看向斑沉声道:“斑,别冲动!漩涡一族与我千手是盟友,且漩涡一族如今失去木叶依靠,岳祖父也下落不明,处境更加艰难。再者……我妻子水户来自漩涡一族,她的祖父,也就是我的岳祖父漩涡芦名,曾为木叶的建立出过力,如今虽已不在,但我也不能不顾及这层关系,贸然发动战争。” 他言辞恳切,试图说服好友。 “冲动?柱间,你太妇人之仁了!” 宇智波斑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满。 “就算那晚的漩涡芦名如你弟弟所说的那样是假的。你当他漩涡是密不可分的盟友,他漩涡水之介却偷偷联系外敌,逃离木叶、破坏村子甚至大肆屠杀!你觉得他还当你是盟友吗?他有将我宇智波斑放在眼里吗?要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木叶遇袭的那天当晚,等我从大名府赶回来的时候,就是漩涡的灭族之夜!” 这话一出。 会议室内除了无忧和千手扉间之外,其余的忍族族长全都脸色骇了骇,猿飞佐助额头更是冒出了冷汗,心中忍不住想到。 “若是这两人哪一天闹掰,我作为在漩涡加盟之前,为千手出力最多的一族,是不是会第一个受到波及?” 想到这里,他顿时一阵口干舌燥。 而听到这话的千手柱间瞬间哑口无言,望着满脸杀意的好友,他知道这番话完全不是在说笑,可毕竟自己理亏,只能涩声解释。 “水之介他说了,他只想离开木叶,从没想过杀人,我相信……” 宇智波斑直接冷笑一声,望着好友,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哦?你是想说他勾连的那个外敌,趁我不在在村子里大肆屠杀忍者甚至是村民,是在故意陷害他水之介?陷害如今连一个大族族长级实力的忍者都没有的忍族与我木叶结仇?他漩涡也配?” 听到这话,千手扉间默不作声瞥了对面的黑衣青年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疑惑。 如果不是实在想不到羽衣之中有谁具备当晚“漩涡芦名”的那种实力,他几乎要断定这件事就是这个沉默的过分的黑衣青年做的。 但对面那家伙却像个死人一样,依旧眉眼低垂,没有对他的试探给出任何反应。 吱嘎—— 千手柱间腾地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被挤飞倒在了地上,他握紧了拳头,对着宇智波斑怒目而视。 “够了!” “够了?柱间!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宇智波斑也来了火气,用手指着千手柱间的鼻子骂道。 “他漩涡芦名管教的好儿子,如今哪有半点大族族长的样子!我分给他村子里最好那一批地段,房子水渠等稀缺的建设也都是按你说的优先分给他漩涡,只因为你对这一族始终抱有歉意。可他漩涡芦名的失踪和我木叶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知道吧?迟来漩涡一步的志村族人都只能十几个人挤在一间不到三十个平方的房子里!食物分配——修炼器材——更是要多少给多少,你又知不知道我宇智波的族人已经有足足三个月没有领取到任何的修炼、医疗物资了!柱间,你说!我宇智波斑哪里有半点亏待过他漩涡?如今竟然不知感恩,甚至还反咬我一口!!!” 宇智波斑同样越说越生气,三勾玉写轮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眼眶,一片刺目的血红,让人望之生畏。 无忧下面的志村风听到这里,嘴里默默叹了口气,见到众人目光恍然地朝自己看来,他也顺势出声为宇智波斑站台,清了清嗓子,语气低沉。 “这就是我愤恨漩涡水之介的地方,并不是因为嫉妒待遇什么的,也不全是因为漩涡芦名差点杀死我,而是为我那些族人的遭遇而感到不值!” 众人沉默不语。 心底思考这话到底有几分真情假意。 而千手柱间也完全不知道好友口中所说的这些。一时间动容而又震惊地望着他。虽然愤怒的余韵还未从他脸上彻底消散,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哼!”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见他不再说话,神情这才好看了一些。双手在桌面上拍了拍,发出震动的声响,再度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 “木叶的名声才是首要之事,那些私情岂能左右我们的决策?难道要让死去的忍者和村民白白牺牲?” 闻言,千手柱间眼神又是一黯。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无形却激烈的火花,烫得周围其他人浑身刺挠,坐立难安。 对峙片刻。 千手柱间见斑态度坚决,心急如焚,他偷偷给身旁坐着的扉间使了个眼色,希望弟弟能站出来,和他一起阻止这场可能爆发的战争。 然而,手手扉间却仿若没有看见一般,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那晚,在影分身被杀传回来记忆之后。 他藏起来的本体就立即使用感知忍术,一直追寻到“漩涡芦名”来到村子后方的崖壁,之后,对方的查克拉光团就和上次漩涡芦名失踪当晚一样突兀地熄灭,他再也追寻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气息,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虽然由此让他认定这个袭击木叶的人就是上次杀害漩涡芦名的凶手,并告知给大哥和宇智波斑,可跟丢了就是跟丢了,确认不了凶手的身份和位置所在,终究是徒劳。 所以面对大哥希冀的眼神,他既不说话,也不表态,总之沉默以对。 千手柱间感到一阵孤立无援。 他脸色焦急地环顾四周,众人的目光或是犹豫,或是避开。没有人为他说话。 宇智波斑见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冷声说道:“我们之前就说好了的,有什么事都要商量着来。既然如此……柱间,这次那就让大家一起投票表决好了。赞成对漩涡一族开战的,请举手。” 说完,他当先将右手举了起来。 一时间,会议室里手臂林立。 “扉间!你!” 千手柱间满脸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侧的白发青年。 他的弟弟居然是紧跟着第二个举手,然后才是志村风,秋道浴,奈良仓川,猿飞佐助。 最后。 就连一直对这件事没表态的无忧,也缓缓将右手举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上首的宇智波斑嘴角一掀,露出一抹狂傲不羁的笑。 “柱间,看到了吗,这一边倒的票……” 可当他转头望向一脸呆滞看着弟弟的千手柱间,脸上的得意笑容忽然一点点僵硬下来,嘴里的嘲讽话语也宛如陷入到泥潭之中,怎么也挣脱不出。 的确。 他再一次向好友证明了,很多时候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可看见千手柱间这副痛苦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也跟着狠狠抽动了一下。 …… 随着决议的敲定,猿飞佐助等人纷纷起身,匆匆地离开会议室,去进行战争发动前族人和物资的调动。 只剩下千手柱间失魂落魄地站在会议桌前。一旁,千手扉间起身将他先前挤倒在地的椅子扶了起来,然后站在自己大哥身边,伸手拍向他的肩膀,却被千手柱间扭肩躲开,然后看也不看二人一眼,脸色阴沉地走出了会议室。 千手扉间抿了抿嘴,正要跟着离开,与宇智波斑擦肩而过时,却听到对方冷淡地开口:“扉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如果以为我会当做是你示好的橄榄枝,那就太过幼稚了!” 宇智波斑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千手扉间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轻笑,既未否认,也未回应,随后走出了会议室。 …… 结束族长会议的无忧,踏着清晨还未干透的露水回到居所。 羽衣族地的路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雾气,他一身黑色短襟被水汽浸上一层霜白,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推开斑驳的木门,再拉开地板一路摸黑进入暗室。 无忧这才点燃几盏蜡烛,然后伸手取下墙上挂着的传音海螺,查克拉一灌入其中,这枚海螺表面霎时间布满细密的咒印纹路。 刚将海螺贴在嘴边,一道淡淡的白光从螺口迸发,紧接着传来漩涡水之介急迫的声音: “在吗?” 无忧嘴角微掀,没有说话,将海螺重新挂了上去。 没过两分钟。 漩涡水之介的声音再度在暗室内响了起来。 “在吗?” 他这才重新将海螺从墙上取了下来,拿在手中,结印调动查克拉送入螺口的黑色阵纹。 “在。” 对面立马回话,听起来咬牙切齿。 “柱间说死了很多人,羽衣无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要逼我漩涡一族与木叶完全决裂么?这样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无忧轻笑一声,不答反问。 “你就……不想问我一些别的什么么?” “……” 海螺的另一边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仿佛海上那人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 无忧嘴角再度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你果然成长了啊,水之介。” “你说什么?刚才我这里太吵了,没听清!”这下,海螺那头终于传来漩涡水之介沙哑至极的嗓音。 无忧眼底有极淡的复杂一闪而过,接着,他再次将查克拉缓缓注入进海螺。随着查克拉的流动,海螺表面的咒印泛起幽幽的光芒:“刚才木叶几位忍族族长投票表决,七票赞成对你漩涡岛开战。你要做好准备。” 这话宛如一柄重锤,砸的海螺的另一边一时失声。 一番沉默后,漩涡水之介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有无忧想象中的震惊,反而透着一股子冷静。“七票?那也就是说……你也投了赞成票吗?” 无忧语气平淡地回应。 “是的。” 海螺里传来一道压抑的吸气声,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响动。无忧甚至能想象到,此刻的漩涡水之介应该正攥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压制着内心的震惊与愤怒吧? “你答应帮助我离开木叶,陷害让我漩涡和木叶各大忍族反目,促使这场战争的开启,最终目的是什么?”漩涡水之介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要害。 无忧轻笑出声,语气莫名地回答。“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 “目!的!是!什!么!” 漩涡水之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目的?” 无忧感觉好笑,语气愈发轻佻,“目的不就是为了这场战争吗?” “吸……” 长长的吸气声过后,海螺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无忧以为通讯已经中断。 就在这时,漩涡水之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的目的……是木叶!对不对?你要掌控木叶!太自大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根本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实力有多……”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一样。 “呵呵……” 无忧脸上笑容愈盛,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轻飘飘地说道。 “战争在漩涡岛爆发至少还需要两天的时间,今天晚上,她会去找你。水之介,你应该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不等漩涡水之介再开口,他便随手将传音海螺扔在桌上。海螺在木桌上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一盏未熄灭的烛火旁,表面的黑色咒印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他转身推开暗室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洒在他那张清冷俊秀的脸庞。光影交错,在他眼眶映出几许阴霾,将眼底深处的冰冷衬托得更加清晰。 无忧微微仰起头。 眯起眼睛,任由阳光刺得双目生疼,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愈发残忍。 晨曦的雾,正在缓缓散去。 可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却涌动着足以颠覆整个忍界的暗潮。无忧迈步向前,他的身影逐渐融入阳光之中,变得模糊不清。 只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黑影。 远在漩涡岛的漩涡水之介。 此刻正望着手中同样黯淡无光的传音海螺,内心翻涌如潮。 他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他说出对方的目的是木叶这句话之后,海螺里面传来的那道轻蔑笑声。 “难道不是吗?” 他口中喃喃自语,两只手死死揪在一起,捏的发白也丝毫未曾察觉。 现在,他依然猜不透羽衣无忧的目的。 只是却终于明白过来,如今的自己、甚至是整个漩涡一族,都成为了羽衣无忧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这场战争,或许只是对方更大阴谋的开端。 “父亲……” 他痛苦地用手抱住头,声音之中充满了慌张和无助。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第158章 拜访日向 灰白石阶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三道做工精美的朱红鸟居横亘于山道之间,就连种下的两排景观灌木丛,也被修剪得宛如风遁横切过的那样平整美观。 “和这里一比,木叶村真就和鸡窝没什么区别……”无忧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脚踏着木屐拾级而上。 黑色短襟被山风掀起边角,他望着阶梯顶点那面印着日向家徽的素白旗在风中舞动,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那抹弧度,与他一年前亲手拧断日向天佑脖颈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爬完阶梯,再穿过垂落紫藤的月洞门,中庭的青石板便倒映着两道身影,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日向苓身着樱色和服,腰带上的银丝刺绣随着行礼动作轻颤:“无忧族长,欢迎。” 她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温婉笑意,随即,指尖虚引向主厅方向。 “这边请。” 而拄着拐杖的日向秋田则立在廊柱阴影中,花白的眉毛拧成死结,布满老茧的手攥着拐杖,杖头雕刻的日向家徽被捏得微微凹陷,一言不发地望着走近的黑衣青年。 主厅内弥漫着沉木香,日向琉璃跪坐在织锦蒲团上。月白色狩衣衬得他身形单薄,那双继承自他天才父亲的完美白眼平静无波,却在瞥见无忧额头的木叶护额时,瞳孔不可见地收缩了一瞬——这个细节,被拥有敏锐洞察力的无忧尽数收入眼底。 “无忧族长。” 日向琉璃抬手行礼,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白皙的肌肤。 “之前族中境内时常能看见贵族往返桔梗山的忍兽运输队伍,琉璃当时还小,感觉奇怪,居然有人能在我日向的境内来去自如而父亲他们却毫不阻止,甚至安排人护送。后来在父亲的指导下才知道,车队上的标识其实是羽衣的族徽。这也难怪,我们两家世代交好。听闻无忧前辈也是在我这个年纪就继任了族长这个位置,如今将羽衣治理的比拓海前辈时期更加强大,琉璃实在是自叹不如……” 不露痕迹地捧了无忧一番,将称呼拉近,同时又表达出两族之间曾经作为近邻的交情后。日向琉璃继续笑容满面地对着无忧低头一礼。“若日向能加入木叶,日后还望能够得到羽衣的庇护。”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和野心,透着少年人独有的干脆,声音清朗如击磬。 眼角余光却在扫过日向秋田紧绷的侧脸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这个老东西……” “护送……” 听到面前少年这样说,无忧脸上不由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明明是监视,却能够厚着脸皮说成是护送他猎妖队的车队,这位少年宗家,脸皮也是够厚的,城府也不浅。 “而且说话做事看起来相当老成,也完全不像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换成木叶内的其他任何忍族族长,都会因为这短短几句话对这个家伙心生好感,再加上柱间对白眼这种战略性血继限界的重视性,估计相当愿意在日向加入木叶后与之亲近……轻易化解了短期内日向高端战力薄弱的致命缺点,好手段……” 心中感觉这少年有点意思,嘴上却客气地道。 “琉璃族长是吧?叫我无忧就好,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庇护有点勉强了,只能说你我两族互为臂助。” “无忧大人太谦虚了。” 桌案旁站着的日向苓微微弯腰对无忧行礼,顺势接话,态度同样放的极低。 “有无忧大人这样的盟友庇护,日向在木叶的日子一定会好过许多。” “够了!” 日向秋田突然重重顿地,拐杖撞击石板的声响让屋内三人同时侧目。 “我日向同样是忍界大族!” 他浑浊的眼珠瞪着自家少年族长,布满老年斑的面皮不知何时已然涨得通红,“什么时候需要羽衣的庇......” “秋田长老。” 琉璃微笑着打断他,稍稍加重了些语气。但话语的声音依旧温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待客之道,你难道忘了?” 说完,他转头望向无忧,歉意地一笑:“老人生性耿直,还望无忧族长见谅。” 无忧眼神依旧平淡,只是轻轻点头,看起来完全没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从那名分家老者身上收回目光,望向桌案对面的少年,直接道出来意。 “此次受火影大人所托,诚邀日向族长前往木叶参观、议事。” 日向琉璃睫毛轻颤,唇角扬起难以抑制的惊喜:“果然是这样!前几天在大名府就和柱间族长浅聊过几句,当时斑族长也在场。本来准备顺路和两位大人一起参观木叶,却没想到两位有急事离开大名府了。现在还要麻烦无忧族长亲自跑一趟,琉璃实在是感觉过意不去……” 无忧一脸不在意地摆摆手。 “这也没什么。” “咯咯咯……连无忧大人这样厉害的忍者都加入了木叶,我日向选择加入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日向苓在一旁弯着腰为无忧二人添茶,嘴里恭维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唰—— 她旁边的日向秋田猛地起身,终于听不下去了。木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最终只是甩下一句“荒唐”,便拄着拐杖大步离去。 会客厅内的热切气氛僵硬了一瞬。 日向琉璃望着老人的背影,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若是日向一族还拥有之前的实力,用的着他在这里卑躬屈膝? “总是沉浸在昔日的荣光之中,而认不清现实。这样的老古董,真可惜没死在志村手中……” 心底里发出恶毒的诅咒。 日向琉璃连忙起身对无忧重重弯腰行礼。 “实在是抱歉了,无忧前辈。” 几次三番被人甩脸色,无忧脸上表情似乎也有些不好看,摆摆手道。“就这样吧,琉璃族长什么时候启程?” 小心观察了无忧不耐的脸色,日向琉璃心里再次用能够想到的最恶毒的话将日向秋田骂了一遍。 “前辈稍等,族中事务需得安排一下……”说完,他对着无忧歉然一笑。 “理解。” 无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谢谢,前辈稍候。” 说完,日向琉璃便快步离开了会客室。 旁边的日向苓紧接着就挨着无忧跪坐下来,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无忧大人,我再为您添些茶。” “嗯。” …… 阶梯脚下。 日向族地的白色建筑群已化作模糊轮廓。日向琉璃忍不住回望了一眼,阳光照的他腰间一缕金丝绸带闪闪发亮——那是他在打扫父亲房间时发现准备送给自己的成人礼。 看不见的背面处,还绣着“平安”二字。 日向琉璃握紧手掌,指甲在掌印刮出细痕。 加入木叶也好,与羽衣交好也罢,只要能保住日向,他就对得起自己宗家这个身份。 …… 时间回到上午十点。 木叶村的上空,五月的阳光如同滚烫的熔金,毫不留情地倾泻在街道上。尘土在炽热的气流中翻滚,就连平日里喧闹的商贩都躲进了屋檐下避暑,街道上竟然显得有些冷清。 然而,在街角那栋新落成的赌场“聚金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座赌场的外观颇具气派,朱红色的木质外墙在阳光下散发着古朴而又奢华的气息,屋檐下悬挂着的大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 灯笼上用金粉绘制的财神——“惠比寿”,正满脸笑容地注视着路过的每一位路人。祂身穿灰色狩衣,左手掌心捧着一枚立着的铜钱,右手指天作祈福状。 赌场内部十分热闹。 一股混合着烟草、汗水与廉价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令几个好奇旁观得小孩子几乎窒息,却舍不得走。 屋内烟气缭绕,墙壁上间隔悬挂的兽油灯以作照明,昏黄的光晕在粗糙的墙壁上跳跃,将赌徒们扭曲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赌场内摆放着十多张宽大的木桌,每张桌前此时都围满了人。骰子在瓷碗中滚动的清脆声响、筹码碰撞的哗啦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令人兴奋的氛围。 “大!大!大!中了!哈哈哈……” “唉!不玩了没意思!” 有人激动得面红耳赤,用力拍打着桌面,然后满脸贪婪地双手将牌桌上其他人下的赌注全部揽在自己怀里。只有少数人垂头丧气,将手中的纸牌狠狠摔在桌上,退出了人群及时收手。 在靠近角落的一张赌桌旁。 一方坐着位外表三四十岁的美艳妇人。她身着一袭深紫色的和服,领口印有黑色的勾玉族徽。衣服上绣着精致的紫苑花图案,随着她摸牌的动作不断褶皱。 妇人的发髻高高盘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旁,一支镶嵌着珍珠的银簪斜插在发髻间,更添几分贵气。 她眉眼标志,只眼角的鱼尾微微上挑,涂着粉色指甲的指尖修长而纤细,此刻捏着纸牌,看着牌桌上的另外三个人,嘴角挂着自信而得意的笑容。 “要不起?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妇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她说完率先将手中剩下的纸牌翻转,重重拍在桌子上。 “四个K!” “唉……”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懊恼声。妇人得意地将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揽入怀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打扰了。” 妇人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棕色作战服的男人站在她身后,衣服袖口上有着和他一样的勾玉族徽。此人身材魁梧,皮肤有点黑,眼神中透着一丝憨厚与质朴,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 腰间缠着磨损的布条,她认出来应该是用来别忍刀的,此刻忍刀却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被赌场门口的守卫给收了不让带进来。 “家族里的忍者?找我做什么?” 妇人心中莫名想着。 “您是绫香大人的母亲吧?” 男人微微低头,语气礼貌。 “大、大人?” 妇人一脸茫然,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满是疑惑。在她的认知里,自家女儿虽然应该是比较厉害的忍者,但因为身上没有任何职位的原因,也从未听闻有人用如此尊敬的称呼唤她。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与自己年纪大概相仿,还穿着家族的忍者服饰,为何会对女儿如此恭敬?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男人那张老实本分的脸,却隐约感觉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更是似乎来过自己家里几次。 “等等,您是……族长大人的护卫?” 她心中了然,脸上的不耐烦霎时间消退,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眼神中还多了几分惊奇:“原来是三郎大人,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羽衣三郎扫了一眼牌桌上的另外三人,抱歉地笑了笑,这才转过头对妇人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借一步说话?” “你们先玩,我有点事。” 妇人见状直接抱歉一声,起身推开椅子,跟着他走到赌场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时,羽衣三郎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礼盒两个巴掌大小,呈长方体,表面覆盖着黑色的绸缎,中间用金线分割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质感光泽。礼盒的顶部系着一条紫色的丝带,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礼盒正面还用金色的颜料工整地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小字。 “这个东西,麻烦您帮忙带给绫香大人。” 羽衣三郎双手捧着礼盒,递到妇人面前。 妇人一愣,仰头望着男人那张看上去比自己还要显老的黝黑脸庞,作风一向泼辣大胆的她此刻竟然罕见地有些结巴起来。 “没……没记错的话……您……应该已经结过婚了吧?” 这是想干嘛? 一把年纪了居然想泡自己女儿? 今年二十三岁的女儿绫香,虽然在忍界已经是“超级大龄剩女”了,可实力地位都摆在那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泡的吧? 更何况整个羽衣一族谁不知道她和族长羽衣无忧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平常要是在族地内遇见了,一般的年轻男人连多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要不是看在打不过的份上,此刻她已经将一把牌甩在对方脸上了。 羽衣三郎也是一愣,旋即明白对方误会自己了,脸上一红,连连摆手苦笑道。“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这是无忧大人准备的。” “呼……” 妇人狠了松了口气,紧接着脸上露出暧昧而又欣喜的笑容:“啊?咱们这位族长大人终于开窍了!” “呵呵……” 羽衣三郎笑了笑,脸上似乎也有些感慨。 妇人接过礼盒,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欣慰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收到礼物时的惊喜表情。 “我家绫香啊,可算是没白等。”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又抬起头,好奇地看向羽衣三郎:“为什么族长大人不亲自送去?这种日子,亲自送礼物……应该更有诚意吧?” 羽衣三郎一脸抱歉地解释道:“村长请无忧大人跑一趟日向,早上就出发了,实在是抽不出空。大人临走前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在今天把这份心意送到,还说......”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无忧严肃叮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说这是他精心准备的,绫香大人一定会喜欢。” “咯咯……难为他还记得……” 妇人笑的合不拢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收起来:“放心吧,我一定亲手交给她。麻烦您跑这一趟了。” “不麻烦,那我就不打扰了。” “大人慢走。” 羽衣三郎已经走远,妇人这才回过神来。牌也没心思打了,脚步轻快地朝着赌场门口走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她的笑容格外灿烂。脸上虽然泛着兴奋的红晕,可眼角却逐渐湿润了。 地上的青石板颜色越来越浅。 “这死丫头!害得老娘眼里都进沙子了……” 她嘴里恨恨地骂着,伸手胡乱揉了揉眼眶,可眼睛不争气,脚下的路竟越发模糊。 …… 羽衣族地。 错落有致的木屋舍间。 某一条青石小径旁,羽衣田北正弯着腰,手持竹制水壶,细心地给屋前花圃里的紫苑花苗浇水。 因为时间靠近正午,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发白的胡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身上衣物也被浸湿了大片汗渍。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羽衣田北费劲地直起腰,手撑着膝盖,回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父亲大人。” 妇人走到近前,兴高采烈地将手里的盒子在老人面前晃了晃。 待她走近。 羽衣田北目光扫过这个精美的盒子,随口问道:“给绫香买的生日礼物?” “这是无忧他送给咱们家绫香的!”妇人笑容满面地回答。 “嗯?” 羽衣田北眉毛一挑,似乎十分诧异。 他在无忧手底下共事的时间不短,至今为止有了近五年的时间。但对方有着自己的一套班子,他除了看顾一下族内的孩童之外,并没有参与到羽衣的权利中心去,所以两人交集并不多。 可即使如此,自家这位族长冷漠狠辣的性格,他却是暗暗看在眼里了的。包括自己孙女这些年的性格变化,从少女时期的开朗活泼到现在的沉默寡言,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他很清楚是因为什么,又是因为谁。 对方突然送生日礼物给自己孙女,着实让他感觉意外。不怪老人生性谨慎,而是他见识过太多的人心。 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便转过身开始继续给花浇水。“那你给她拿过去吧。” “哼!父亲你心里肯定已经高兴坏了吧,想笑你就笑出来嘛……真是的,强忍着对身体可不好。” 羽衣田北懒得搭理,背对着她摆摆手,示意她一边去。 “没劲……” 妇人努了努嘴,见到父亲连腰都有些直不起来,眉头便是一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两天老爷子好像一下子突然老了好几岁,身体素质也陡然变差了许多。 “唉……或许是忍者时期留下的暗伤吧?” 她摇摇头,没太往心里去。 毕竟能够活到这个年纪的忍者,在忍界已经是高寿中的高寿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又习惯性开始碎碎念。“您这么大年纪还亲自照料花苗,也要注意身体啊,不就是一点花而已,有没有都一样……” “多嘴。” 羽衣田北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嘴,然后叹了口气。“看着不起眼的东西,可没了还真不习惯,毕竟屋前屋后地陪伴了我老头子一辈子。而且每天回家看到这片茁壮成长的紫苑花,那丫头心情也会好些吧……” “……” 原本还在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可听到最后,妇人脚步一顿,抿了抿嘴,再次迈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羽衣田北木又忙碌了一会,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妇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进了屋子。 这才放下水壶,在树枝结成的廊下的竹椅上坐下。 “老了……不中用了……” 他嘴里发出疲惫的喘息,将身子缩在椅背上,缓缓伸手放在胸口,轻轻抚摸起来。 咚咚—— 咚咚咚—— 明明已经坐下休息了。 可老人的心,依然跳动的很快。 他的眼眸微微闭合,脑海里面再一次冒出来前天凌晨起夜时,无意中看到的那个从自家门口一闪即逝的黑影。 等他上完厕所,进屋悄悄推开孙女的房门,赫然是空无一人! 竹椅上。 老人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嘴唇有些发白,口中哆哆嗦嗦地呢喃起微不可闻的气愤话语。 “乱来……族……毁……手里……” 可最后,这些愤怒,全都化作一道哀求的哽咽。 “放过她……” …… 屋内。 羽衣绫香身着素色白裙,正低头专注地查看桌上的卷轴。卷轴的边角已经泛黄,在页封处隐约露出“尸骨”二字。 她神情淡漠,这时听到有人开门进屋的声音,于是抬起头。 “母亲,有什么事吗?” 美艳妇人走到女儿面前,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兴奋,双手献宝似的递过去一枚盒子。 羽衣绫香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的淡漠在这一刻悄然化解,伸手接过盒子,轻声道。 “谢谢……” 美艳妇人却摆了摆手,一脸笑容地解释道。 “这是无忧送给你的,我回来的路上在街上买了一些菜,做你爱吃的寿司包鸡,就当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了,一会就做给你吃,怎么样?不会怪母亲太小气吧,咯咯咯咯咯……” 母亲后面的话,羽衣绫香一个字也听不见,脸上的柔美笑容一点点变僵硬。 她心跳骤然加快,模糊地意识到了什么东西。“您是在回来的路上顺路碰到他的吗?” “他?” 美艳妇人伸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忘了说了,是他的护卫,那个叫三郎的家伙将这枚礼盒给我的。” 接着,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应该不是顺路吧……那个叫三郎的家伙说,是无忧特意让他将东西交给我,再让我转送给你的……” 她话音未落,心头忽地一紧。 对面,女儿脸色瞳孔骤缩。她似乎在竭力维持着神情的平静,妇人却注意到她手指紧紧攥着礼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将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美艳妇人张了张嘴,准备追问,却又犹豫再三,还是没能开口。 作为过来人,她深知有些事情参与得太多未必是好事。暧昧一旦戳破,里面的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甜。 当羽衣绫香从恐惧中挣脱,房间里只剩她一人。 母亲不知在何时悄然离开。 隔壁的厨房间源源不断地飘来寿司的香味。 她呆坐在椅子上很久,像失了魂。 后怕,恐惧,怨恨。 这些极端的负面情绪,将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磨灭干净,只剩灰白一片。 终于,羽衣绫香动作木然地将盒子上那根紫色的丝带解开,打开盖子,露出里面两枚紧挨着的灰色卷轴,卷轴下面似乎还压着纸条一类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 她眼底最后一抹神采,宛如狂风下的烛火剧烈摇晃,最后彻底熄灭。 只剩下漆黑一片。 第159章 蝴蝶发卡 午后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森林,在地面投下成片的斑驳光影。 森林右边隐约可见波光粼粼。 那是南贺川的中游河面反射着阳光。 三道身影正在林间半空茂密的树干上快速跳跃前进。 最前方,无忧面无表情,劲风吹动他一头棕色长发,袖口鼓荡间,一对紫色的玉质手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日向琉璃在队伍中间,面容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最后是日向苓,她额间的青色咒印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她同样保持着白眼的开启,眼神警惕。 “等等!” 突然,中间的日向琉璃停下脚步,白眼泛起淡淡的光。 他望向身前数米远的黑衣青年,脸色快速阴沉下来,沉声喝道:“无忧前辈!疑似漩涡芦名的人正在接近,四点钟方向,距离我们四公里,查克拉量极其庞大!而且速度极快!” “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盯着我日向不放!”听到自家族长的话,后方的日向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苦无。 她和日向琉璃,显然都从某个渠道得知了,两位宗家的失踪,有极大可能和这个漩涡的前任老族长有关。 “四公里的透视距离么......” 无忧心里想着,脸上则闪过一丝冷冽,毫不犹豫地低喝。 “四点钟.....也就说那家伙是从海上过来的!跑!继续往木叶方向!我们不是那家伙对手,还好他不是从我们前往木叶的路上埋伏,说不定是碰巧撞上他前往日向族地了!” 说完,他立即将更多的查克拉附着在脚下,在林间化作一道黑影穿梭。 身后的日向琉璃二人同样如此,只是速度终究要慢上半拍。 嗖—— 嗖嗖—— 宛如接连几枚炮弹凿穿这片森林,半空中一连串树叶被劲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飘向地面。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日向琉璃呼吸便有些重了,额头也不知何时已然冒出冷汗。 他的白眼时刻关注着后方的动静,此时声音之中终于多了一些少年本该有的紧张。“他追过来了!应该也具备强大的感知能力!而且速度比我们快,照这样下去,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会被追上!” “那就没办法了......” 无忧无奈回应,将查克拉运转得更快,身上的气息也愈发沉稳,看上去做好了战斗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斜。 无忧不知何时已然停下脚步,将日向琉璃护在身后,三人站位成品字形,都是满脸慎重望着四点钟方向的森林。 唰—— 一道黑影凿穿厚密的树叶层,从林间半空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这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白发老者,眼神冷漠如冰。 “漩涡芦名!” 见到他,日向琉璃瞬间红了眼,怒目而视,动作却十分克制。 漩涡芦名一言不发,没有结印,只是抬手挥了挥。 一道巨大锋利的风刃撕裂空气和树枝,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被保护起来的日向琉璃直扑而来。 “你的目的果然是白眼!” 无忧眼神一凛,快速结印,“土遁·土牢壁!” 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堪堪挡住了风刃的攻击。可巨大的切割力让土墙中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 无忧见状面色一沉,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 日向苓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无忧,又看了看日向琉璃,心中在快速权衡利弊。 “好!” 可日向琉璃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还愣着干什么?长老,我们走!去木叶请求支援!” 漩涡芦名见目标要逃,再次发动攻击。 火遁 · 龙火之术! 熊熊烈火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将沿途的树木瞬间点燃,热浪扑面而来。 “水遁 · 水冲波!” 吐出一股水流在半空将火龙从中间撞断,无忧深吸一口气,双掌快速合在胸前。 霎时间,手腕上那一对紫苑手环光芒大盛,瞬间进入仙人模式,紧接着身上泛起淡淡的紫晕。 “仙法 · 彼岸之桥!” 身形变得虚幻的刹那,一枚风刃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从腰部一分为二,最后斜着灌入地下,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切痕。 身形刚落地,无忧便双手结印。 “水遁 · 大瀑布之术!” 汹涌的水流从他口中喷出,与迎面而来的火墙碰撞在一起,顿时空气中产生大量的蒸汽,遮挡住交战双方的视线。 唰—— 雾气缭绕,漩涡芦名趁机直接抛下无忧,身形一闪,窜脚踩树干来到树顶,快速辨别了一下,朝着跑出了快一里远的日向琉璃电射而去。 “不好!” 前方,一边跑一边正用白眼观战的日向琉璃吓得面色大变,顾不得双脚传来撕裂的疼痛,在查克拉的支持下,速度再快了两分。 “可恶!” 地面,见到这一幕,无忧脸色一紧。 再次结印,狠狠喘息了一下,身体化作一道紫色幻影,瞬息间跨越近乎百米的距离,出现在漩涡芦名的身后。 对方身处半空,距离日向琉璃已经不足两百米,此时正保持着起跳的姿势。 “土遁 · 岩拳之术!” 无忧右拳不知何时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深褐色岩石,抡出半圈,狠狠砸向漩涡芦名的脑袋。 可漩涡芦名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恰到好处地歪头躲开,同时反手一拳,无忧赶紧交叉双臂挡在面前。 砰—— 石屑飞溅,无忧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宛如炮弹般射穿下方绿油油的高密度树冠层。 漩涡芦名冷冷瞥了那个窟窿一眼。 由于之前起跳的力被卸掉,身形被迫从半空快速落下。待双脚稳稳踩在一棵大树顶端,膝盖微微一屈,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幻影,再次快速逼近朝前方的日向琉璃。 距离很快拉近。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十米! “八卦 · 空掌!” 日向琉璃悄悄转身,一掌按出,原本眉目清秀的少年,此时脸庞一片狰狞。 视线中的空气微微波动,就像一条看不见的鱼儿在湖面上划过留下的淡淡涟漪。 漩涡芦名脸色冷漠,像是早有防备,左手食指一弹,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色月牙咻地旋转着射出,将迎面而来的那抹涟漪从中间凿穿打散。身体则瞬间逼近一脸绝望的日向琉璃身后,右手成爪,对准他那双纯洁无瑕的白眼挖去! “不要!” 日向苓满脸惊慌地从旁边及时赶来,右掌泛着白光,狠狠拍向漩涡芦名伸出的手臂,试图阻止。 可她的攻击在漩涡芦名眼里,简直就和慢动作没什么区别。 随意一脚就将这女人踹飞。 就在他的右爪即将触碰到日向琉璃瞳孔之际,耳后却突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漩涡芦名脸色快速将手收回。 几乎是同时。 唰——!!! 一把闪烁着寒光的苦无擦着他手背上的汗毛斩下。 “又追上来了!白眼都看不清!这个羽衣无忧好快的速度!” “太好了!琉璃得救了!” 日向琉璃和远处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日向苓对视一眼,两人震惊的同时,眼底全都是劫后余生的惊喜。 树梢上。 望着挡在自己前方的无忧,漩涡芦名的眼中似乎终于没了耐心。“既然你硬要找死,那就先解决掉你这个烦人的家伙!” 两人在树顶展开了体术战,拳头与腿脚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无忧凭借着仙人模式下暴增的身体素质,勉强抵挡着漩涡芦名的体术。趁此机会,日向琉璃两人感激地看了无忧一眼,随即慌忙逃离。 直到感知中,日向琉璃和日向苓两人的查克拉消失不见,无忧突然停手。 这时,他已经浑身是血,两条垂落腰际的手臂,也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拳头红肿。胸口的黑色短襟被划开一道尺长的口子,这道口子才是差点就致命的伤势,里面正不断溢出大量的鲜血。 “呼!呼!呼!呼!” 漩涡芦名也停了下来,一脸冷漠地看着无忧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 缓了半分多钟后,无忧这才停止喘息。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透着失血过多的苍白,只是歪着头看向对面山羊胡老者的眼神,却带着几分虚弱的玩味。 “你好像真有那么一瞬间,想杀了我呢?” 他声音平静地说道。 漩涡芦名浑身一颤,半跪着低下脑袋,嘴里传出恭敬的女声。 “绫香不敢!只是担心演的不够逼真的话,反而会引起那两人和木叶的怀疑。” “不敢么……” 无忧轻轻一笑,相比心思深沉的羽衣山下还要让他时常派人甚至亲自监视着,没什么城府的绫香反而相对让他”放心”一些。 一旦心里有什么想法,她总是藏不住。 …… 夏天的风掠过竹制哨塔,将悬挂的铜纹风铃撞出厚重的声响。 羽衣绫香踏着满地嫩绿的青草走来,素色裙摆一尘不染,那张圆润面庞上五官精巧,本该显得可爱。可冰霜般的眼神却让整张脸仿佛蒙着层永不消融的寒雾。 唰唰唰…… 风魔次郎带着十余名忍者快速来到族地大门,手中的大号手里剑折射着寒光。当看到陌生的女人独自前来,他脸上瞬间绷紧,凌厉的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腰肢。 “谁?再不停下我就要动手了!” 他厉声喝道。 可怎么看都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在里面。 羽衣绫香脚步果然停在大门三丈开外,琥珀色的瞳孔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扎的对面的一众风魔忍者纷纷避开目光。 她缓缓抬起手腕,白嫩的手指轻轻将额头的木叶护额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枚浅浅的黑色漩涡印记,在阳光下骤然夺目。 “这是……” 风魔次郎的瞳孔微微张大,巨型手里剑当啷落地,额间瞬间沁出冷汗。 他几乎是扑过来。 在羽衣绫香三步外猛地弯下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惶恐。 “抱歉,次郎该死!” 穿过垂着满是铃铛的回廊,羽衣绫香的目光扫过两侧躬身行礼的风魔族人。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面孔带着讨好的笑容,根本掩不住眼底对“强者”的恭敬。 “进去说。”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声音淡漠,随即迈步走进族地大门。 一行人停在族长大院前。 挥散其余的风魔忍者,羽衣绫香和风魔次郎前后进入院子。 屋檐下。 一排正在随风摇晃的白纸灯笼,吸引了她的目光,有种凄美的感觉。 脚步驻足,随口问道。 “这些灯笼是用来干嘛的?” 身后的风魔次郎眼神一黯,然后回过神来,赶忙回答,“大人,这是我弟弟他很早时候用来修炼纸切秘术的,我打扫他房间的时候看到,便挂在了这上面,算是一个念想……” “这样啊……” 羽衣绫香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略有些模糊的、谨慎的中年男人面庞。 缓缓转过身来。 “风魔一族有人外出执行任务吗?”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只是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压力,像暴雨前沉闷的阴天。 风魔次郎愣了愣,然后十分肯定地说道。“自从成为羽衣附庸,我们已经有两年没去接那些零散的雇佣了......” “我问的是……有人外出吗?” 羽衣绫香眯了眯眼睛,打断他的话,不客气的态度让风魔次郎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喉结艰难地滚动,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没……没有!这一年来无忧大人没有给我们安排任务,大家都窝在家里修炼。呃……大人是无忧大人手底下哪一附属忍族的忍者?此次......”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讨好。 “可是为我风魔送来特效丸?” 他抬起头,眼底的贪婪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正对上羽衣绫香冰冷的视线,那眼神像是要看刺穿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附属忍族?” 视线中,女人嘴角逐渐泛起一抹讥讽笑意,接着红唇微动。 “我是羽衣忍者。” 风魔次郎瞬间瞪起了眼睛,满脸诧异。 “怎……” 刚吐出一个字,风刃骤然撕裂空气。 羽衣绫香的指尖还残留着查克拉的蓝光,风魔次郎的头颅已滚落在地,脖颈处的鲜血如喷泉般染红了身后的深色屏风。 啪—— 她一脚踢飞倒向自己的无头尸体,走出房间,闪身来到房顶最高处,眼眶之中霎时间漆黑一片。 黑眼! 风魔族地。 西南角的学堂。 十多个孩子正在练习基础风遁。其中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小女孩看起来最小,只有五岁左右,刚鼓起嘴巴吹出一股轻微的风流,余光就看见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外。 羽衣绫香的素色裙摆上沾满鲜血,配合着她那张清冷的脸,却有一种别样的、令人窒息的美。 她缓缓举起手,掌心凝聚的白刃发出尖锐的嗡鸣。 “大、大人?” 执教的忍者本能地闪身挡在孩子身前,却在看清女人额头那道漩涡印记时瞬间僵住。 同样的印记,他们族长额头也有一个。 孩子们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只全都一脸惊奇地瞪着眼睛,看向羽衣绫香掌心那一枚嗡嗡作响的白色风刃。 这几年,风魔一族再也没有忍者需要执行任务。这些孩子被保护的很好,根本意识不到危险是什么东西。 训练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不远处学堂窗户有风声在呜咽。 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忍不住从老师腰侧探出头来,额前的刘海上,夹着一枚粉色的蝴蝶发卡,随着她的头发在额前左右晃动。 她的小手肉嘟嘟的,揪住老师裤腿,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面前漂亮大姐姐那双纯黑色的眼眸。 “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眼神对上的那一刻。 羽衣绫香整个人浑身一震,宛如被雷遁击中,眼睛深处浮现出激烈的挣扎。 她忽然回忆起自己小时候。 明明也是像这个小女孩一样懵懂可爱的。 “对不起……” 她在心头伪装起来的冷漠高墙,这一刻瞬间破防。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流了出来,眼眶之中泪如雨下,对着女孩不住地摇头道歉。 “真的对不起……” 爷爷和母亲,还在等她回家。 她不能没有家。 风遁·风之刃。 巨大的风刃在狭小的训练场里肆虐,木梁断裂的轰鸣与孩子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滚烫的鲜血洒在羽衣绫香脸上。 她恍然未觉,眼神呆滞地低下头。 咕噜咕噜。 一个被头发包裹住的圆形物体滚到她脚下。 上面。 还夹着一只被鲜血染红的蝴蝶发卡。 扑通! 她脚一软,顿时跪坐在血泊中。 漆黑的眼底死寂一片,不见任何生机,宛如一具失去了查克拉丝线的人形傀儡。 第160章 日向琉璃的发现 夕阳西下时。 整片风魔族地已陷入火海。 羽衣绫香站在风铃回廊的尽头,身后是冲天的烈焰。 火光照亮了她泪痕未干的脸庞。一身素色长裙被染成暗红色,宛如盛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滚烫的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将最后一声啜泣吹散在渐浓的夜色中。 她转过身,身影逐渐融入森林。 …… 晚霞被金属撞击声撕裂。 木叶的各族忍者如候鸟归巢般朝着村口集结。羽衣、宇智波、猿飞等氏族的旗帜已在风中猎猎作响,彼此又泾渭分明。不同颜色的族徽在落日下折射出相同橘色的光。 羽衣这边的阵型,由长老羽衣山下带队;左侧的猿飞忍者部队,人数明显要少上近一半。首端的位置,猿飞佐助身披草绿色挂甲,腰间的苦无袋随着步伐发出细碎声响,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赶来的猿飞一族的忍者排列阵型,至少在气势上不能丢给旁边的羽衣。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立于村口最高的古树上。 一身暗红色的叠层挂甲在风中泛起金属冷芒,背后焰团扇上的火焰纹路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上面的勾玉透着猩红的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如蚁群般快速集结的忍者大军。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肆意与张扬,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在他眼中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他借机整合村子里忍族势力的第一步。 “木叶的威名,必将在这场战役中响彻整个忍界!” 这一点,宇智波斑无比确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名木叶的巡逻忍者护送着两道身影疾步而来。 宇智波斑转头看去。 前几日见过一面的日向族长,那个似乎叫做日向琉璃的少年,一身白色狩衣沾满尘土,就连腰间的那枚金色丝带,也被蒙上一层暗灰,失去了原来的色彩。 宇智波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身形一闪,如红色闪电般跃下古树,落地时震起一圈细碎的沙石。 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冷峻青年,没有将日向琉璃吓到,显然早就通过白眼观测到了木叶村口的景象。 他看着对方,脸上恰到好处地迅速露出恭敬中带着欢喜的神色。 “又见面了,斑大……” “无忧呢?” 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瞳孔死死盯着日向琉璃。 作为身份尊贵的日向宗家族长,日向琉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尊重自己的家伙,连打招呼居然都给无视掉了。 只是来不及生气,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日向琉璃脸色一僵,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怯意,快速开口道:“我们在返回木叶的途中,遭遇了漩涡芦名,无忧族长主动留下来断后......” 话未说完,宇智波斑的瞳孔骤然收缩,瞳孔之中霎时间多出来三枚勾玉,血红的光芒如暴风般在眼眶中肆虐。 “在哪里?”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在南贺川中游!大概……靠近原先羽衣族地东面不到十里的位置……” 得到确切位置后,宇智波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竟是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将日向一族的族长给甩到了一边,日向苓脸色有些不好看,下意识转头看了自家族长一眼,却发现眼前的少年神色十分平静。 见她看来,微微瞥了她一眼,轻声道。 “毕竟救人要紧,其他都无关紧要了。我更多看到的,是斑族长重视麾下忍者的性命。” 听到他这番话,日向苓微微一愣,接着却又不得不佩服,自己虽然无论实力和年纪都更长,可相比眼界和格局这一块,的确是和自家族长没法比。 “族长说的是。” 她感慨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 森林深处。 血腥气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无忧半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撑在地面,黑色短襟和作战裤早已被鲜血浸透。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满是疲惫与狼狈,看不见半点血色。 当熟悉的爆炸头青年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他抬起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看到他的那一刻,宇智波斑紧绷的脸庞瞬间放松,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可当他看清无忧身上浑身是血的模样,眼底的杀意再度上涌:“那个老东西呢?” 他的声音如闷雷般在林间炸响,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应……应该是甩……甩掉了……” 不等无忧说完,宇智波斑已朝着他来的方向冲去,沿途的大树被他用蓝色的骨架拳头尽数暴力锤成粉末。 在附近搜寻等待片刻,始终没有发现漩涡芦名的踪迹。宇智波斑满脸不甘地回到无忧身边,发现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站在满目疮痍的林间。 看着他浑身干涸的暗红色血痂,宇智波斑眉头紧紧皱起。伸手放在无忧鼻间片刻,紧皱的眉头却又蓦地松开,伸手一把抓起无忧的衣领,身影快速消失在原地。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暮色如墨,无声无息浸染木叶上方的天际线。 村口的空地上,各族出战的忍者早已集结完毕。 整整一千人的队伍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方块状,又井然有序分布在林间下方的空地,不同忍族的阵型彼此泾渭分明,宛如一幅整齐的战地图卷。 五个副指挥凑在一处树冠上,默默等待着。 猿飞佐助站在树干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坐着秋道浴,不停往嘴里塞着红豆糕,一脸的满足。他的旁边,奈良仓川双手插着裤兜背靠在树干上,嘴里哈欠连天。羽衣山下盘膝坐着,出神地望着地面上橘红色的晚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黯然。 几人神态各异。 唯一脸上带着担忧之色的,竟然就只有志村风。 日向琉璃与日向苓站在树冠最后方,保持低调,没有与不远处的几位副指挥交谈。只是眼角处青筋暴起,白眼已然开启,微微泛起莹白光芒。 “那家伙……实力也很强!应该是羽衣一族的长老叫做羽衣山下的家伙吧?额头居然存在着咒印?而且那些密密麻麻黑色的丝线一直连接束缚着脑神经!咒印哪怕稍微发动,中术者都会生不如死!简直比笼中鸟还狠毒!羽衣无忧到底在搞什么!难道也学我日向分出来宗家和分家……” 他心中震惊,脸上却不露分毫。 这时,视线中突然闯入一道极快的身影,将他的注意吸引过去,接着忽然出声,声音清澈。 “斑族长回来了!” 猿飞佐助等人神色都是一动,闻声望向这个长相清秀的少年,重点瞄向他那双乳白色的奇异眼瞳,竟没有人说话。 时间在沉默的等待中快速流逝。 唰唰唰—— 树林下方。 宇智波斑几个闪烁出现在猿飞佐助等人的视线中,暗红色的叠层挂甲在风中相互碰撞发出铿锵声响,背后的焰团扇柄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晃动,手里还提着一道已经僵直的人影。 “嘶……” “这……无忧族长……” 见到这一幕,树冠上的几人飞快对视一眼,脸上纷纷露出惊骇之色,闪身从树上窜向地面。 羽衣山下落在最后面。 眯着眼,呼吸急促地,目光透过人群,看向不远处被宇智波斑提在手里那具浑身僵直的“尸体”。直到一遍遍确认,感受着脑袋深处那种束缚感依然存在,眼底那抹隐藏极深的惊喜很快转变成无尽的失望。 他快步冲过众人,脸色铁青,朝着宇智波斑迎面而去,嘴里发出颤抖的高喊。 “族长大人!!!” 第161章 出发 冲到近前。 羽衣山下才发现,无忧浑身已经被鲜血浸透,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胸前的伤口处还在微微渗出暗红色的鲜血,染红了宇智波斑的手臂。 “火影大人!无忧族长他……” 猿飞佐助、志村风等人见状,立即迎上前去。日向琉璃与日向苓也在后面快步跟来,面上带着关切与担忧。 宇智波斑从众人中间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道快速消散的背影。 “原地待命!” “是!” “明白!” 众人脸色严肃齐声应道,随即停下脚步。 宇智波斑整个人化作一道光,径直朝着千手族地奔去,脸色显得有些凝重。他将速度提到最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让柱间救治。 他深知,以羽衣无忧如此严重的伤势,整个木叶唯有自己好友的医疗忍术,才有能力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千手族地。 千手柱间正在处理族中事务。 当他看到宇智波斑提着浑身是血的身影闯进来时,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微变。 “羽衣无忧!” 他看向宇智波斑,眼底带着几分沉重地问道。“那个家伙呢?” “没找到!” 宇智波斑明白他在说谁,咬着牙摇了摇头。 两人虽因漩涡一族的事情闹过矛盾,但此刻羽衣无忧重伤至此,恰好成为台阶,冲散了两人心中的那些隔阂。 “快!” 宇智波斑将无忧轻轻平放在屋内的地上,然后抬头催促道。 “明白!” 千手柱间没有犹豫,立即双手结印,绿色的查克拉在掌心汇聚。 掌仙术! 随着肉眼可见的生命气息通过手掌注入无忧的胸前,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豁然抬头,看向宇智波斑,低喝道:“胸骨被切断三根,肺部几乎被整个切开……这伤太重了,他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他顿了顿,查克拉继续深入。 很快眼神中闪过一丝凛然,“心脏上也有一道切痕,伤口这么薄,绝对是风遁忍术的痕迹,要是再深一寸,心脏就要被划开,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越听,宇智波斑的脸色就越是阴沉,周身的查克拉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衣服鼓荡。 他握紧拳头,眼底杀意升腾。 “漩涡芦名那个老东西!” 正在施展掌仙术的千手柱间眉头顿时一皱,却没说什么。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对木叶忍者出手的行为,都已经同样超出了他的忍耐底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后。 “死不了吧?” “伤口是修复了,但我不能保证……因为失血太严重,随时都会有休克的风险。哪怕缓过来了,到时候也起码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进行修养。” “那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宇智波斑站起身,低头看了眼依旧昏迷中的羽衣无忧,脸色铁青,脚步却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沉声道。 “我作为战场总指挥,不能再为他一个人耽误大家更多的时间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动作忽然一顿。 “羽衣无忧……” 他微微偏过头,露出那张刀削般的冷峻侧脸,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就将他交给你了!” …… 天色越发暗了。 是伸手依稀可见五指的程度。 木叶村口,各族忍者依然在原地待命,整个队伍鸦雀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兵器碰撞声与衣料摩擦声。 当宇智波斑的身影在村口方向的黑暗中窜出,志村风和日向琉璃立即迎了上去。 “大人,无忧族长他……怎么样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随后对视一眼,日向琉璃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志村风则对他礼貌地笑了笑,脸上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敌对关系。 宇智波斑瞥了他们一眼,不管两人的关心是真心还是假意,看到两人对族中同伴的在意,他冷冽的脸色也微微缓和了一些:“没死,现在柱间正在进行救治。” 听到这话,两人心中的大石纷纷落地,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又看向围过来的猿飞佐助等几位副指挥,斑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 “耽误了大家一些时间,现在出发!全力赶路,必须在明天天亮之前赶到火之国东部港口!白天刚好在船上休整!”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带着不可抗拒的霸道,在林间上方传出老远,明显是说给村口的各族忍者听的。 “是!火影大人!” 一千人的齐声呐喊,如惊雷般响彻云霄。 宇智波斑大手一挥。 各族忍者迅速按照既定的阵型,在各自族长或长老的带领下,朝着目的地进发。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在木叶村口的道路上投下一片肃杀的阴影。 第162章 夜色杀机 “呜……” 大院檐角垂落的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 月亮已至夜空正中。 一道身影从院墙上翻了进来,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掠过院子,来到后院内室门前,轻轻将耳朵贴在门上。 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反握在右手的苦无亦泛着森冷的寒光。 确认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后,这道身影轻轻推门而入。 吱呀~ 门被推开,暗淡的星辉蓦地冲散屋内的黑暗,由于门只被推开一道缝隙,照射进来的月光只堪堪将对门的床榻照亮一个角。 屋内的其他位置,依旧是漆黑一片。 由于背着光,来人的脸上始终被阴影覆盖,他迈步进屋,视线很快锁定在床榻上面那人。微弱的光线在羽衣无忧苍白的脸上跳动。这位羽衣族长胸口缠满绷带,上面渗出丝丝暗红色的血迹,经过了半天的抢救,如今似乎仍在昏迷中。 望着那张让他忌惮不已的面容,来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握紧苦无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起。 紧接着,他动了。 脚步轻得完全没有声响,整个化作一道轻凉的晚风,欺身而上。 唰——! 苦无直指床上那人咽喉。 “死吧!” 就在苦无即将触及喉咙的刹那。 屋子靠右的墙角。 一道绿色的闪电,从阴影中暴起,半空探出的藤蔓猝不及防地缠住来人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扯。 巨大的力量让来人不受控制地被带飞,摔在地上。同时手腕一松,苦无坠落在床边,发出重重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极为清晰。 “扉间!” 角落那人声音低沉无比,话音一落,脚步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那束暗淡的月光下,低头望着摔倒在床边那人,眼神复杂无比。 “你来了。” “大哥?你在这里等我!” 银发青年正是千手扉间,他睁大的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千手柱间没有说话,依然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 他太了解他了。 ……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气息。 几盏摇曳的烛火驱散屋内的黑暗,也将千手柱间不断动作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他一只手维持着结印,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如涓涓细流注入床上的羽衣无忧体内。经过他这一次的生命传输,羽衣无忧的面色总算从最初的苍白如纸,到如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原先胸口几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断裂的胸骨与外翻的皮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如今竟然只留下一道尺长的新鲜疤痕。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千手柱间自己额头赫然冒出了冷汗,脸上也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疲惫之色。 他虽然生命力旺盛的可怕。 却也耐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消耗。 如果说他的生命力是大海,那么此刻的羽衣无忧的身体,就是大海深处的巨型涡流。极度虚弱的身体像一个无根的浮萍,又像是无底洞一般,贪婪地吞食着巨量的海水,来补充自己。通过这些“海水”,来为自己的身体持续“造血”。 千手扉间双手抱胸,静静立于门口。 他一袭深蓝色狩衣,银发如刺,冷冽的目光望着大哥的动作,面色阴沉如水。 视线一转。 望着床上那人胸口的醒目伤疤,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中却暗自思忖开:这种程度的伤,的确不像是伪装的。而且我刚才差一点就杀了他,这家伙居然也完全没有反应…… 他心中终于有些疑惑起来。 “以羽衣无忧那样谨慎多疑的性格,又怎么会、也怎么敢让自己昏迷的时候位于我千手族地的?”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那个伪装成漩涡芦名的家伙,真的和他羽衣无关?他这次遇袭和受伤都是意外,而不是算计?” 毕竟在他认识的忍者之中,谁都有拿自己性命做赌注的勇气。 却唯独不包括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千手扉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无忧身上注视良久,眸光剧烈变化。又转向专注疗伤的柱间,终于出声打破夜空的沉默,声音低沉而平静。 “大哥,为什么?” 哪怕木叶前后的一切经历,都和羽衣无关,可眼前这个家伙还是只有死了才能让他彻底安心。 千手柱间动作一顿,抬头与弟弟对视。兄弟二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洞悉彼此的心思。 千手柱间沉默片刻,嘴角露出苦笑。 随即又低下头,将注意力转回无忧身上,手上的医疗查克拉运转得更加谨慎,这才沉声开口:“斑走的时候将他托付给我了,到时候他回来……我没法交代。” 千手扉间闻言,抿紧嘴唇,不再言语,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猜的果然没有错。 自己大哥重感情,更何况斑与他情谊深厚。羽衣无忧也是因为接受了斑的任务而出事,如果在此殒命,势必会引发两人之间的深刻矛盾,进而让刚开始和平相处的宇智波、千手两族再度结仇。 到时候羽衣一族再生乱,木叶将引起轩然大波,事情将会带到一个不可控的方向。 千手扉间理解大哥的想法。 可理解归理解。 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多看一眼都觉得荒唐和心烦。 眼神闪烁间,他脸上神色一动,转头朝着漆黑的族地大门方向望去。 嗖—— 几秒钟后。 一名千手忍者神色慌张地闯入,见到屋子里千手扉间和族长都在,他脸色一喜,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族长大人!扉间大人!风魔一族被灭族了!” 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屋内,千手柱间双手一抖,医疗查克拉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千手扉间望着眼前应该是警卫队的族人,眼神也是变了变,又带着几分狐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们怎么发现的?” “夜间巡逻的时候发现西面的森林烟尘冲天,我便带着人赶过去查看,一路跟着烟柱的方向找过去,发现了一片废墟的风魔族地,满地都是被烧焦的尸骸,就立即赶了回来!” “……” 闻言,千手扉间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前因后果,但就是因为这一切都太过合理,反而让他感觉哪里怪怪的。 像风魔这样羽衣一族的附属忍族,虽然因为木叶的住房等各方面设施紧缺而暂时没有加入进来,但也是木叶的“囊中之物”,组成木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如今竟遭狠手灭族,这无疑是在削弱木叶的力量,也是在打他木叶的脸。 “一个活口都没有吗?” 千手柱间也中断治疗,从屋内闪身而出到门外,跨步上前,抓住报信忍者的肩膀,有些汗渍的脸上神情沉重。 “没有!和我一起巡逻的族人亲眼所见,风魔族地已化为一片火海之上的废墟,满地焦炭,没有任何活口……” 这人声音发颤,显然还未从那恐怖的修罗场景中缓过神来。 “还有其他什么发现吗?”千手柱间继续追问。 “现场发现了大量的风遁忍术痕迹!” 顿了顿,警卫队忍者仔细想了一下,又连忙补充道。“我们留下了一个队员在那里,看看能否等到有外出的风魔忍者回来,询问情况。” “嗯,做的不错。” 千手柱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弟弟扉间,握紧了拳头,脸上这才露出满是压抑着的焦急和怒火:“连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也不放过!岳祖父绝对做不出这样残忍的事情,那个混蛋,我要杀了他!” 千手扉间眼神冷静地与大哥对视,他又怎么猜不到对方现在在想什么? “那大哥你有什么证据吗?” 千手柱间瞬间哑口无言。 紧接着,弟弟扉间冷漠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斑已经带着人连夜赶往漩涡岛了,现在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顿了顿,千手扉间继续说道,语气多了几分玩味。 “而且,这一切都很合理不是吗?虽然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漩涡芦名试图再一次对日向宗家的白眼出手,却被羽衣无忧阻止,又不敢对你和斑守护下的木叶出手,就只能灭掉羽衣的附属忍族以此泄愤。” 望着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弟弟,千手柱间却从这番话里面听出来别样的意味。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 千手扉间却摇摇头,又转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那道身影。虽然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逻辑都再合理不过,但他就是感觉,风魔灭族这件事与眼前昏迷的家伙脱不开关系。 “你对他的偏见太深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千手柱间无奈地摇摇头。 “我知道你一直都怀疑杀害岳祖父的凶手和羽衣无忧有关,我也曾经怀疑过他。但这种事情以他羽衣的实力怎么可能做到?而且风魔一族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对于想要在木叶获得更多话语权的羽衣来说,保护这附属一族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自断一臂?这完全没有道理。” 千手扉间没有再反驳,沉默了下来。 毕竟这种事,连他自己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南贺川流域还有许多如风魔、旗木般的小族。” 千手柱间这时开口说道。 望着弟弟,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些小族都必须尽快容纳进来,避免风魔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 听到这话,千手扉间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虽然村子能够容纳的下,可并没有那么多的房屋可供居住,那些工人哪怕加班加点……” 千手柱间握了握拳头,说道。 “我接下来也去用木遁帮忙!总之不能在等了,斑回来也能理解我擅自做下决定的!” 千手扉间沉默片刻,终于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第163章 同伴 “唉……” 望着院子里弟弟离开的背影,来到门口站着的千手柱间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这个晚上接连发生的事,差不多已经让他心力憔瘁了。 “不过这下倒是可以安心睡觉了……” 摇摇头,伸手去拉门。 吱呀~ 随着收缩门缓缓合拢,床头那一束月光不断收缩、变窄,直到最后宛如一枚竖着的细长白色风刃。 在这束光只剩指甲盖宽的时候,千手柱间眼神忽然一愣。 啪—— 他连忙用手按住了即将关死的门框。 眼睛向门缝凑近些许,望向床边的地板,皱着眉头确认着什么。 “那是……” 宛如风刃的月光,笔直地竖切在床头位置的地板上,莫名反射出淡淡的寒光。 那是一把苦无。 造型和普通苦无没什么区别,只是苦无的末端,有着一枚他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圆圈印记! 千手柱间脸色猛然大变。 下一秒,他狭窄的视线中突兀地多出来一抹银白。 千手柱间脑袋一下子炸开。 “不要!” 他的声音又惊又怒,还带着几分惶恐的尖锐破音。 嘭—— 门被他撞的四分五裂。 屋内的光线再一次明亮起来。 破门而入的瞬间,弟弟扉间已经站在床头边上,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枚苦无,狠狠抹向床上那人的喉咙。 而他隔床还有接近十米的距离。 这一刻,没人注意到。 床上躺了半天,始终宛如死尸一样的羽衣无忧,喉咙的皮肤上忽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忽然! 一条手臂粗细的红色龙影,从破碎的门板之中瞬息穿透而至,又猛地在房间中炸开。 千手扉间嘴角的森冷笑意骤然僵住。 视线变得白茫茫一片,眼睛不受控制地流出热泪,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面空白了一瞬。紧接着浑身的骨头开始发麻,然后传来剧痛。 砰—— 哐当——! 苦无砸落在地。 当视线终于稍微恢复一些,千手柱间瞳孔骤缩,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房间当中忽然多出来第四道身影。 本该赶往东部港口的羽衣山下,此刻满脸紫色油彩,神色冷然地站在床边。 弟弟扉间眼神空洞地仰面倒在他身前,脸色痛苦,而胸口的深蓝色狩衣上还有着一道明显的脚印。 “哈!” 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眼睛里面的火辣和耳边的嗡鸣,千手柱间暴喝一声,双手一拍。 木遁·四柱牢之术! 轰隆隆—— 四根巨大的木柱陡然从地面升起,将千手扉间锁住。他飞身上前一脚将地上那把苦无狠狠踢飞。 “笃”地一声扎在墙壁上。 千手柱间旋身来到木柱前,周身的查克拉如风暴般肆虐,脸色罕见地变得愤怒。 “够了!扉间!” 可他看着弟弟苍白的脸,和那双缓缓从空洞中清醒的双眸,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语气又软了下去。 “你连大哥的话也不听了么?” 木柱牢内,千手扉间回过神来的瞬间,目光快速一扫,待看清房间内的景象,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豁然转头瞪着千手柱间。 银白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这般阴险狡诈的人,怎会真心为木叶让自己陷入身死的地步?大哥你被蒙蔽了!我难道会害你吗?”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通红的双眼,心中既是痛心又是愤怒。 “你当然不会害我。”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可同样的,你想过没有,以他谨慎的性格,明知道漩涡芦名实力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却仍旧主动选择留下来断后,让日向琉璃逃跑,自己则险些被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为村子的发展拼尽全力到这个地步。这份觉悟,足以证明他对我和斑两人建立的木叶的认同!” 他的声音也微微发颤,表情却无比认真地看向弟弟扉间。“他都能放下忍族之间的成见,为村子出生入死!哪怕没有斑的交待,我也会出手阻止你,因为他已经是我所认同的伙伴!” 千手扉间抓住木柱的手忽然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千手柱间,在对方坚定的目光中,他一时间竟然陷入了恍惚。 这么多年,自己大哥还是没有变。 还是曾经那个真诚又单纯的少年。 “你无法越过我伤害他。” 千手柱间继续向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想必父亲要是还在,也绝对会支持我的决定。木叶的忍者,不该自相残杀。” 千手扉间的肩膀微微颤抖,许久,他放下了手,眼中的愤怒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千手柱间,最后又看了眼依然紧闭双眼的羽衣无忧。 脸上表情缓缓恢复平静。 见状,千手柱间也解开了忍术效果,困住弟弟扉间的牢笼化作四根直筒的树干倒向四个方向。 “希望你不会为今晚的决定后悔。” 千手扉间拍了拍胸口的灰尘,又冷冷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羽衣山下一眼,然后大步离开房间。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就在夜色中。 只留下院中摇曳的树影,与屋内始终未变的沉沉呼吸声。 空气安静了很久。 千手柱间待心情彻底平复下来,这才将目光挪到旁边这个看上去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的英俊男人身上,眼底闪过一抹庆幸。 眼前这个家伙,说拯救了木叶也毫不过分。 “抱歉了,山下长老,我也没想到扉间他会做出这种事……”他张了张口,微微弯腰鞠躬,脸上露出深深地歉意。 声音却异常地沙哑,又透出深深地疲惫,见羽衣山下不说话,只能自顾自地抬起头,然后有些尴尬地转移开话题。 “咳咳……这次多谢你了。” 羽衣山下轻轻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有些莫名,似不安,似惶恐。 可在千手柱间看来,就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这才恍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千手柱间才突然想起来什么。 “山下长老,你怎么回来了?” 闻言,羽衣山下心跳瞬间慢了一拍,背上冒出冷汗。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余光飞快地扫了床头一眼,又立马收回,对着千手柱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火影大人有些不放心,让我留下来照顾族长……” “哦?” 千手柱间一怔。 在他的印象中,除非眼前这位羽衣的长老一再请求,否则斑不像是会主动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但他也没说什么。 毕竟听弟弟扉间说过,羽衣山下和羽衣无忧两人关系极好。而好友斑也和这位似乎打过不少交道,应该有些交情,做出这种安排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对着羽衣山下摇了摇头,轻声道。 “你们族长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这两天我必须要守着他,再一个……扉间他……” 说到这里,千手柱间话音一顿,脸上再次露出歉然之色。 羽衣山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山下明白了,那只能让柱间族长多费心了。” “应该的。” 第164章 深夜 皎洁的月光透过敞开的门斜斜洒入,在一片狼藉的屋内投下大片的扇形光影。 身后传来稳定且持续的轻微鼾声。 “真能睡啊,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也完全吵不醒这家伙……” 千手柱间有些出神地想着。 他倚靠着破碎的木门坐在门栏,宽厚的肩膀微微垮塌,褐色长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棱角分明的脸庞。 “呼……” 忽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夜空,神色有些落寞。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羽衣无忧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而漩涡芦名再次出现的消息,他下午早就通过猿飞佐助得知,此刻一静下来,眼底不由泛起深深地无奈。 他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妻子。 可就算想瞒也瞒不过多久,毕竟妻子身边并不是没有人,消息很快就会通过那名女护卫队长传到她耳中。 想起水户这些日子如失了魂一般的惨白面容,又想起木叶村被破坏的惨状,更想起宇智波斑刚才临走前,那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千手柱间内心就痛苦无比。 “不管你是谁,敢冒充漩涡的身份,等斑抓到你,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狠辣杀意。 木叶对漩涡宣战。 他很努力地在阻止,却无能为力。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有一只隐藏在暗中的大手,在不断地挑拨木叶与漩涡之间的对立关系。 “可这个人……绝对不会是羽衣无忧!扉间对他的偏见太深了。父亲是说过要小心防备此人,可人的想法是会变的。就像他也没想到我会有现在这样的实力,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村子,居然能够将不同的忍族聚在一起,并且成为互相信任的同伴吧……” 千手柱间沉沉吐了口气,眼神望着夜空出神。 空气陷入长久的沉默,唯有院子外面风声呜咽,似在回应着千手柱间内心的烦恼。他多么希望能找到和平解决的办法,可如今“漩涡芦名”的又一次所作所为,无疑将矛盾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唉……” 他长叹一声,从门口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无论真相如何,他一定要保护住漩涡水之介。 “这是最坏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暗暗握紧拳头。 不然的话,他就真的无颜面对妻子和儿子了。 …… 木叶村的夜,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咕—— 咕咕咕—— 富有节奏的虫鸣声,沉沉地回荡在丛林间,只有零星几盏萤火虫在风中摇曳,将黯淡的黄绿色光晕洒在丛林之间的石板路上空。 哒哒哒…… 一道曼妙的身影快速穿过两旁的紫苑花苗圃,走向石板小路的尽头。 砰—— 木门被猛地推开,妇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发髻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地拍打着主卧的门。 “父亲!父亲!”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已经在床上睡下的羽衣田北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拉开房门。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紧绷,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儿媳惊慌失措的模样:“出什么事了?!” 妇人扑到桌边,双手撑着桌面,剧烈地喘息着:“无忧他受了重伤,差点死在漩涡芦名手里!而且风魔...风魔一族,听说是被漩涡芦名灭族了!一个不剩!我在聚金阁里听一个消息灵通的人说的,就...就发生在今天下午!” 羽衣田北的瞳孔猛地收缩,手背青筋暴起,试图努力消化这些惊人的信息,片刻后,又连忙沉声问道。 “无忧他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打听过吗?” 妇人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听说被宇智波斑那家伙送到了千手族地,然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我是说伤……” 羽衣田北追问着打断,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一道“川”字,却忽地反应过来,心狠狠一跳,满脸骇然地看着妇人。 “千手族地!?” “对……” 妇人的脸上也满是慌乱和担忧。 她虽然不是忍者,可毕竟因为羽衣田北的关系,在羽衣一族的身份地位不算低,自然明白自家族长在曾经一度敌对的千手族地内生死不明代表着什么。 这下子,羽衣田北真的有些坐不住了,背着手,神情凝重至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为什么偏偏是千手……”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担忧。 走了两圈,他脸上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脚步也停了下来。 “等等!漩涡芦名……” 老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再那么担忧无忧的安全。 联想到加入木叶之前,羽衣三郎曾经一个个挨家挨户地给族人颁布无忧下的封口令,此刻,他对风魔被灭族的原因也隐隐有些明白了过来。 特效丸能够以极快的速度提升实力,甚至是天赋,这份功效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再加上现在木叶各族之中有不少和漩涡打过交道的忍族,其实是对“漩涡芦名”的身份保持着怀疑态度的。 一旦特效丸的事情泄露出去。 这些人很容易就能够通过羽衣一族的特效丸快速提升实力的特点,再加上那个袭击木叶的“漩涡芦名”在木叶的种种“奇怪”表现,比如没有使用任何封印术,实力变化太大等等,从而猜测出有很大可能这人和他羽衣一族脱不开关系。 虽然里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点得不到解释。 比如那人是怎么做到毫无变身术痕迹的,连感知忍术也根本不能从长相分辨漩涡芦名是真是假。 可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 现在木叶对漩涡宣战就是最好的例子,哪怕实力强如千手柱间,也完全无力阻止。因为只有彻底堵死漩涡返回木叶的路,才符合木叶各大忍族的利益。 当然,如果顺带能够获得珍贵的封印术传承,那就更加完美了。 如果特效丸的存在暴露出去,到时候羽衣一族在木叶就会陷入十分被动的状态。 “好狠!!!” 羽衣田北嘴唇微微颤抖着,缓了半晌,眼底的骇然这才逐渐散去,嘴里自言自语般呢喃。 “但是这样一来,特效丸的存在就可以隐瞒下去,她最大的一处破绽也没有了......” 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这些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之中,猜到了这个令他窒息的真相。 羽衣田北心口忽地又是一痛。 竟宛如针扎! “灭族……” 他发白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眼眶也愈发红了。 “那丫头怎么做的来这种事……” 强撑着心脏几乎要蹦出来的身体,羽衣田北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对门的房间。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纸的缝隙,在地面投下几缕洁白的光。 借着微弱的光线,羽衣田北看到屋里空无一人,只有进门左手边的木柜上,摆放着一个半掩着的被黑色细绸包裹着的长方形礼盒。 从上午收到它。 孙女出门到现在依然没有回来。 他脚下一软,连忙用手扶着门廊站稳,满脸的痛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不见。 “父亲!” 身后,妇人赶忙上前扶住老人,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羽衣田北缓缓摆了摆手,嘴角颤抖,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妇人焦急地咬住嘴唇,不知该怎么办,目光无意扫过木柜上那个半掩着的盒子,顿时感觉怒气上涌。 “那个死丫头!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什么?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总是往外跑,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 她张口就骂,同时探身进门,一只手扶着羽衣田北,另一只手伸向木柜上的黑色礼盒,嘴里恶狠狠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无忧给她送了什么东西!高兴得半夜还不着家!” 啪—— 她伸到一半的手,忽然被一只干瘦的手掌死死捏住。 “啊!” 妇人痛呼一声,诧异的回头看去,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老人双目血红,对着她不住地摇头。她从老人的目光中,甚至感受到了严厉的警告意味。 她来到这个家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个城府极深的老人露出现在这样阴狠的神色。 心一抖,手下意识想往回抽。 却完全挣脱不出。 “父…父亲……” 她有些颤抖着轻唤了一声,老人这才将她松开。 一边用手揉着被老人捏疼的部位,妇人嘴上却还是习惯性不饶人。 “好好好!不看不看!父亲你就护着她吧,她就是被你惯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没良心的!家族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回来看一看……” “好了!” 羽衣田北眉头紧锁,低喝一声。 妇人抿了抿嘴,看向父亲,这才发现老人望着她的眼底深处,竟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忧伤。 “不要再骂她了,她现在……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妇人一下子愣住了。 “什…什么!” 第165章 真相 霞光只在天边剩下一小簇橘红色的尾巴。 哗哗哗....... 漩涡水之介踩着沙子,一身衣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几天时间,他的容貌变化极大。 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再也看不见曾经那个潇洒不羁的漩涡少族长模样。此时低着头,呆呆地翻看着手中的笔记本,无声的浪潮在眼底翻滚。 【族中封印术三十二种,这小子十二岁就掌握了八种,算是天赋惊人了。】 字里行间,漩涡水之介很明显读出了满意和自豪的味道。 他呼吸变得更加沉重,继续往下翻。 【查克拉上面的修炼天赋有些勉强,哪怕封印术学的再好,也注定了他日后的实力上限,估计想要学会金刚封锁是不太可能了......】 字迹的墨水又粗又浓,看起来有些难以下笔。 他的心也跟着抽紧。 再往下翻。 【怪我,骂的有点重了,最近也有些疏忽他,不该将全部的重心放在水户身上的。这小子最近总是生事来故意惹我生气,我其实都明白,他是在怪我偏心。可家族需要的不只是继承者,未来我不在了,还需要一个守护者。这孩子是那么的骄傲,这种事情......我要怎么说得出口?】 漩涡水之介眼眶不知何时已然泛红,抓着笔记本的双手微微颤抖。 翻过几页,又看到了有关自己的笔记。 时间是在六年前,字里行间写满了疲惫和无力。 【算了,由他去吧。漩涡人心沦落至此,责任全都在我。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他脑袋里面的封印术传承,能够让羽衣无忧在关键时候保下他的性命......】 轰隆——!!! 脑子里面宛如有雷霆炸响! “所以......他们六年前交易的对象......其实是我?难怪......他说我是一个幸福的可怜人.......” 漩涡水之介身体摇摇晃晃,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两眼无神,整个人失魂落魄。这几天他收拾了父亲的房间,发现了这本尘封的笔记。 他本来就不傻,相反很聪明。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 羽衣无忧那样的人,哪怕有着自己的算计,又怎么肯无条件的帮助他逃离木叶? 扑通—— 他脸色变得煞白,一屁股坐到沙子上。 真相宛如一柄利刃,狠狠插在了他的心脏上面。 身下很快传来湿凉感觉,却恍若未觉,嘴里颤抖着呢喃。“我错怪父亲了......他一直都是在乎我的!” 他又想起了什么。 不顾自己现在坐在潮湿的沙滩上,双手将笔记本捧在怀里,颤抖地翻到最后一页。 时间,是去年的十一月。 他刚接手族务的那段时间。 父亲终于不再叫他小子,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认同。 【儿子总算长大了。】 手一抖,宛如触电一般。 笔记本从他手中滑落,跌在沙滩上,很快被浸湿。 漩涡水之介慌忙伸手将它捡起来,心中这才涌起一股钻心的刺痛。他将笔记本死死地按在胸口,眼前一片漆黑,这股恐怖的窒息感几乎让他昏厥,浑身从头到脚都开始大幅度的痉挛。 口中发出剧烈颤抖的呜咽。 “父亲,我错了。” 哗啦啦....... 又一轮海浪打在沙滩上,冲刷着他的下半身。 漩涡水之介泪眼之中一片朦胧,看不见任何东西,嘴唇咬出血痕来。 自从父亲失踪这半年来,他无数个日夜从梦中惊醒,有时眼角带泪,有时嘴角含笑。 哭的,是自己失去亲人了。 笑的,是那个偏心的老东西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头狂笑起来,右手抓起一把沙子,狠狠朝着面前退却的海面扔去,嘴里还恶狠狠地大喊大叫。“你也有今天!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可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呜...水之介...你也有今天呜呜呜......” 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满脸悔恨。 年夜祭当天,本来老爷子年纪大了,不愿意跑这么远的路。 再说以他漩涡和千手的关系,派漩涡水之介这个少族长当做代表前往,已经是完全足够了。 可漩涡水之介却以“治理族务”为缘由,拒绝了父亲的请求。 半年的无数个晚上,他总是浑身冷汗地从夜里惊醒,却只感觉愧疚,想着。“要是答应老爷子就好了,说不定待在族地,就不会出事了......” 现如今,这个念头就如同梦魇一般折磨着他,让他肝胆俱裂,痛哭流涕,难以呼吸。 “我该去的!为什么我没去......” “我是个没用的废物!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让漩涡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呜呜呜......” 就这样哭到夜幕完全降临。 直到浑身被海水冲的湿透,冷意袭来,漩涡水之介才抽泣着慢慢不再哽咽,双手抱膝,泪眼朦胧地看着漆黑但泛着月光的海面。 一脸消沉,默默低语。 “父亲,这次你恐怕看错人了...... 那个家伙,远比千手扉间更加阴险狠毒...... 那个羽衣绫香上次来岛上我见过的,还下海一起玩过,实力最多和我差不多,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格...... 那个家伙不仅极有可能是杀害你的凶手,还将我们漩涡一族当做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他抬起手臂擦拭模糊的眼角,却发现衣服比眼睛更湿,只能作罢。只是脸上神色越发阴沉起来,出神地盯着海上升起的那一轮月亮,瞳孔之中的粼粼波光随着时间缓缓平静下来。 “棋子就棋子吧,我已经无路可走,只能祈祷我漩涡最后不会成为那家伙棋盘里的弃子......” “可木叶就要打过来了,她怎么还不来......” 第166章 索要 呢喃着。 漩涡水之介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凉意,这股凉意与带着腥味的海风背道而驰,茫然转头看去,瞳孔却骤然一缩。 一个面容姣好但神色冷漠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似乎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久。 “羽衣绫香!” 他强压着心头窜起的火焰,连忙站起身,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居然避过了父亲设下的查克拉感知结界?” 羽衣绫香这次换了一身黑色长裙,置身在漆黑之中一动不动,宛如鬼魅。看着对方额头上的那枚木叶护额,漩涡水之介只感觉无比的刺眼。 两人沉默对视,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最后。 还是漩涡水之介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你有把握吗?” “有。” 羽衣绫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相比上一次在木叶见面,漩涡水之介只感觉这女人的眼神更加冰冷了几分。 “但我需要一些东西。” 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漩涡水之介眼皮一跳,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脚下不自觉想要往后退。 “什......什么东西?” 他颤声问道。 对他的反应熟视无睹,羽衣绫香眼神始终冷的像冬日的寒冰,红唇轻启。 “金刚封锁。” 闻言,漩涡水之介猛地顿住脚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漩涡一族最顶尖的封印术传承,岂会交给你一个外族人?” 他的瞳孔因愤怒而收缩,额间青筋暴起,明显怒不可遏。 听到他的话,羽衣绫香依旧面无表情,冷淡地开口。 “我要对抗宇智波斑,必须要借助这个东西。” 漩涡水之介感觉更加荒谬了,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不住地摇头。 “就算你这句话是真的,就算我愿意对你付出信任!可最迟木叶的忍者后天就会抵达漩涡岛,你也根本来不及学会它,我父亲学会这门秘术花费了五年时间!水户更是用了将近十年!” “这和你无关,你只需要将它交给我。” 漩涡水之介咬着牙,指尖死死攥住一起,双手掌心通红。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少年时。 父亲漩涡芦名总是对他恨铁不成钢,骂在他身上看不见任何肩负一族的器量。 将他说的哪方面都一无是处,完全不如小他十岁的侄女水户,将几乎所有剩余时间都用在教导水户上面,更加忽略了他。 于是他更加叛逆,更加努力地和父亲对着干。 只是想引起父亲的关注。 可情况并没有发生变化,父亲更加看他不顺眼。 直到快二十岁搬迁到漩涡岛定居以后,他已经可以对父亲的责骂做到完全无视。 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父亲让他学习封印术,他就下海捡贝壳海螺。 父亲建议他不要总是将重心放在修炼查克拉上面,每次他就将自己修炼的筋疲力尽,倒头就睡。 父亲让他早点成婚定下心来,他就装出一副好色模样,成天言语骚扰族中的成年女性,导致父亲一次次放下脸面将别人家的门槛踏破,却也为他换不来一个妻子。 那时候的他开心极了。 以为这就是成长。 直到三十岁以后,眼看着父亲日渐衰老,一头红发的发根渐红,面容也枯槁下去,他心里这才感觉愧疚,想着老头子年纪大了,以后还是不要总是对着干惹他生气了。 可这时候父亲已经不管他,也不骂他了。 于是他颓然,自暴自弃。 几年后,漩涡一族与千手结盟,又从岛上搬走。又在族地内无所事事了两年,千手与宇智波这对宿敌竟然逐渐有了和解的趋势。 于是父亲有了退休的想法,让他全权来处理族中大小事务。这次他没拒绝,只是倔强地说,是看你一把年纪了我才答应接手的。 可他心里其实高兴坏了。 父亲虽然太偏心,可终究认同了自己,居然舍得放权给他。 刚准备大干一场,父亲失踪了。 他来不及伤心,又想到了自己带领下的漩涡一族在忍界的艰难处境。 想起听到木叶即将打过来之后,族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最后这些念头全都化作一个事实。 ——没有羽衣的支持,漩涡灭族是必然。 漩涡水之介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沙滩上。 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却忽然笑了。 痴痴地笑了。 他后知后觉。 成长竟如抽筋剔骨般疼痛。到了现在,任何言语再也表达不出他心中的苦楚。 “到了现在,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我早就没有了值得在意的东西了啊......你们拿走了我的一切,现在想要的,只是区区一道封印术而已......” 语气平淡地说完这句话之后。 他天生便洒脱上挑的浓密剑眉,骤然变得平缓。 那深陷的眼窝之中,再也看不见跟随了他三十多年的不羁与轻狂。 羽衣绫香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面前男人那张陡然间沧桑下去的脸,竟和当初倒在他脚下的那个苍老面容…… 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 屋内。 漩涡水之介一头红发凌乱地散在额前,遮住了半张消瘦的英俊侧脸。 房间之中十分安静,唯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良久,他从身后的暗格里最后取出一枚发黄的老旧卷轴,一起放到书桌上。 “既然连金刚封锁都给你了,那其他的也都一并给你好了。” 他转过身,坐在父亲常坐的书桌上,将上面的一堆卷轴推向书桌对面的女人。 声音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空洞。 “金刚封锁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不仅是忍术,还可以形成结界困住敌人。这门四象封印能将敌人的查克拉暂时封印住,封火法印可压制强大的火遁......还有布缚术,风遁、火遁、天送之术,这些是父亲常用或者压箱底的术。” 羽衣绫香默默看着面前机械式讲解着的漩涡水之介。 不经意间。 她的眼底深处有一抹极淡的复杂闪过。 这个男人的一生都很悲哀。 和她一样。 第167章 跨海 正午。 大海被阳光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芒,远眺波光粼粼,似是无数颗碎钻在跳跃。 海鸥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远处,海天相接之处,几朵洁白的云朵悠悠飘荡。 此时,一支大型舰队正浩浩荡荡地航行在这片湛蓝海面之上。所过之处,蔚蓝的天空都染上一抹黑色。 舰队最前方是一艘灰黑色的巨型旗舰,足有近五十米长,二十米高。 高高扬起的木叶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后方则是呈“品”字形的大型轮船破浪前行,一艘艘整齐排列,在两侧激起洁白的浪花。这些不再是那种借助风力行驶、航线极不稳定的中小型帆船,而是烧着煤油、靠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涡轮发动的新型舰船。 褐木甲板上,水手们身着统一的暗银色半身轻铠,左胸口都印着橘红色的火焰标志,赫然是火之国的官方海军士兵! 甲板的尖端。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神情冷酷地稳稳站立。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起他一头黑色长发乱舞,也吹动了他心中的豪情壮志。 面对这首次跨越大海的战争,为了保证如此庞大的忍者数量能够顺利且按时地抵达终点,他特意向火之国大名请示借调了东部港口驻防的海军部队,目的便势要将一切忤逆他意志的存在强势抹去! 繁复的纹路在瞳孔显现。 宇智波斑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处于开启状态,先是朝四周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扫视了一圈,之后把视线锁定在正前方视线尽头的小黑点上。 “那里,应该就是漩涡岛了吧?” 他眯了眯眼睛,呢喃道。 话音未落,视线远处前方的平静海面忽然向两边掀起细长涟漪,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舰队方向疾驰而来。 花了两秒钟确认那是一个人的身影的时候,那一撮极具辨识度的山羊胡已经隐隐约约出现在宇智波斑的视线之中,那张老脸也正在飞快变清晰。 “有意思,竟敢主动找过来......” 他脸色一冷,却也几乎是瞬间明了了对方的想法,快速偏头朝身后的舰队群瞥了一眼。 眼神沉了沉。又在下一秒作出决定,张开双臂,瞬间从甲板上一跃而下,将对方拦在舰队前方百多米外的海面。 两人脚踏着蔚蓝海面,隔着十多米的距离相互对视,身体跟随着海水轻轻起伏。 宇智波斑双手依旧抱在胸前,微微抬着下巴,看过去的眼神冷傲中带着杀意。“老东西,我该说你胆大,还是愚蠢?” 捋了捋下颌的胡须,漩涡芦名这才一脸平淡地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自信?” “哼!” 宇智波斑不屑冷笑。 “也好,免得让我上岛去找,当初和千手佛间两人设计暗中布置结界的事,和之前袭击木叶,这新仇旧恨,今天正好一并和你清算掉。” 两人说话间,宇智波斑的身后已经唰唰唰赶来几道身影。正是看见不对连忙从后面几艘船上赶过来的猿飞佐助几人。 漩涡芦名瞳孔微微移动,视线转移到宇智波斑身后的志村风身上,嘴角咧了咧。 “真巧啊,又见面了。” 志村风满脸凝重的退后了一步,背上竟然不知不觉起了一层冷汗。当初差点将他脊背切断的一击,让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自从成为志村族长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以完全碾压的姿态打败甚至差点被杀。 压抑如汹涌浪涛般漫上他的心头,在一旁一言不发,但紧绷起来的脸色,可以让周围其他人看得出他内心的紧张。 毕竟眼前的这一幕同样出乎了预料,事情的发展也超过了他预想的那般,于是只能将目光投向前方的黑色爆炸头男人,眼神微微闪烁。 “要在这里开打吗,火影大人?” 听到身后志村风的低声提醒,宇智波斑自然明白他在担忧什么。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也没有回头。 “额……这……” 一旁的秋道浴左看右看,最后挠了挠头,见到同伴们脸上微微紧绷的神情,仿佛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并非是脑子愚钝之人。 虽然常常做出出乎人预料之举,但也有正常人的思考能力。 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但从几人晦涩的眼神交流痕迹之中,他反应过来那位他不太喜欢的志村族长,应该是在担心自己身后舰队群的族人。 “这个时候明白已经太晚了。” 漩涡芦名将目光放在几人后方的庞大舰队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是将这些船只破坏掉,哪怕只是用风遁切几条缝……斑,你觉得船上的木叶忍者最终有几成,能够在这片完全没有落脚点的海域活下来?” 闻言,宇智波斑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在威胁我?” 他眼神终于第一次仔细地望向对面的老者。 从面容来看,这个人的状态无疑已经步入绝对的老龄,身体虚弱到连维持巅峰时期的六成实力应该都成问题了吧? 山羊胡上满脸皱纹,满头的白色长发披散下来,袖口露出来的手掌干枯如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服,被海风一吹,就紧贴在肌肤上露出他那干瘪的胸膛轮廓。 怎么看,也的确是他印象中曾经和父亲同一个时代的漩涡族长无疑。 “你可以这样认为。” 听到对方的话,宇智波斑却并没有如身后几人想象的那样生气,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一对浑浊不堪的平静眼眸,似乎要将面前的老者看透一般。 “漩涡芦名,如果我把你抓回去,柱间他看见你这副模样,是不是也会选择接受现实一点?” 他神情有些认真地问道。 漩涡芦名听完他的叙述,慢慢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嘴唇干瘪,再加上一道道皱纹,整张脸粗糙像是树木的老皮,看上去十分丑陋。 他自然明白宇智波斑的意思。 从对自己称呼的转变上,不难看出自己的身份更加被认定了。毕竟任何变身术都会留下查克拉的痕迹。 可如果是直接改变骨骼形态来进行一比一还原,任谁也没办法从外表看出任何不对来。 耸了耸肩,他说道。 “也许吧。” “既然如此……” 说着,宇智波斑脸色再度恢复了冷酷,右手缓缓伸向肩膀的位置。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木叶忍者脸色都是一凛,默默绷紧了身体。 漩涡芦名的视线也跟着宇智波斑的动作瞥去,看到他从背后抽出来一件奇怪的长柄武器。 说是武器也不准确,在一般人眼里,这根本不像是武器,反而像是那些贵族们夏天车队座驾上那些造型浮夸的扇子。 ——团扇。 上面还刻印着黑色勾玉的图案。 “焰团扇?” 漩涡芦名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这把带有传说性质的宇智波神器,让他在瞬间联想到了那一对同样在族内拥有神秘色彩的紫水晶手环,眼神不由更加冷了几分。 虽然一个被称作“神器”,一个被称作“仙人宝具”,但它们都具备着寻常忍者难以想象的威力和效能。 “你确定能在这里拦住我吗?” “拦住你?” 听到这句话的宇智波斑冷笑一声,脸色不屑至极地道,“杀掉你不就好了吗?” “……” 漩涡芦名默然不语。 猛地,面前的空气发出裂开的沉闷声响,他神情不变,右脚在海面上重重一踏,荡起尺深的凹痕。 葫芦形状的扇尾从面前呼啸而过,漩涡芦名顺势一抖手腕。几枚手里剑从不同方位射了出去,向着欺近的身影腰腹部位攻击。 宇智波斑神情冷酷,想也不想转动手臂,焰团扇快速挥了出去,斩开空气。 乒乒乓——! 被嗑飞的手里剑咕噜噜滚入海水之中,消失在了宇智波斑的面前。 “反应不错。” 他咧嘴一笑,看向老者的眼神终于稍微认真了一点。“既然如此,我也要认真起来了,哪怕这样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将你杀死,回去后柱间也完全无话可说。” 他话里话外都透露出的在意,让身后的木叶众人眼神都是一动,互相对了一个眼神,心中对于这本该成为死敌的二人的关系又有了新的认识。 另一边。 “我觉得,现在可以继续谈判一下。” 漩涡芦名突然开口,让对面宇智波斑单手在胸口结印的动作一顿,冷冷道。“现在想起来谈判了?可惜迟......” “你在质疑我的身份?” 漩涡芦名语气强硬地打断他。 “不,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如果你不是那个老东西,那你也就是借助‘漩涡’的名号行事的阴沟里的老鼠罢了。但假如你真的是漩涡芦名,就你所做下的那些事来说,也依旧是无可饶恕。而且属于你的时代,也早已经过去了。” 宇智波斑保持着结印的动作,一双猩红的写轮眼盯着老者,表情冰冷说出这句话。 “而我,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世界,终结这可悲的时代,首先就要清除掉你这样旧时代的渣子……嗯?影分身?” 宇智波斑话说到这里,陡然而止。 只看到被自己用焰团扇偷袭切成两瓣的老者,突兀地化作一团烟雾在海面上爆开。 “不好!” 这一瞬间,宇智波斑体会到了久违的麻烦感觉,脸色严肃,立马转身狂奔,口中冷喝。 “这家伙也在拖延时间!” 第168章 乌天狗 轰轰轰—— 海上升腾着数十道直冲天际的滚滚黑烟,火之国的舰队群已经悄悄调转了船头,朝着来时的路返航。 船上的都是战争经验丰富的木叶各族忍者。 自然明白能够让自家火影和族长都纷纷亲自迎上去的敌人,一旦打起来,还是在海上。哪怕是忍术的余波,对他们乘坐的船体的破坏性也无疑堪称是毁灭性的。到时候一旦船身毁坏,他们就会成为这茫茫大海上无处立足的浮萍,查克拉耗尽溺水而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浩渺海面之上。 这支庞大的舰队群铺展开来,大小船只首尾相连,船尾升起的漆黑烟柱如一片片乌云,遮蔽了半边天空。 突然! 舰队正前方闪烁而至一道身影。 这是个面如枯槁的白发老者,他站在海面上,双手自然下垂。下巴蓄着山羊胡,身形瘦弱,与这高大的船只相比,简直渺小得犹如蚂蚁一般。 可当离得最近那艘船上的木叶忍者,从船头上探出脑袋朝下方海面上看清那张脸时,全都瞬间脸色大变。 “是漩涡芦名!” “不好!快跳船!” 话音未落。 脚踩着海面,漩涡芦名整个人完全笼罩在巨轮庞大阴影之中,双手合十,双唇轻启。 嗡——!!! 一道巨型的白色风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撞上了最前方的一艘大型船只。顷刻间,厚实的船身被一分为二,缓慢地斜着脱落,坠向大海,切面光滑整齐。 船板更是如破碎的纸屑般四处飞溅,主桅杆应声而断,轰然砸落,海面上顿时有一团浓郁的血雾快速蔓延开。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 与风刃处于同一条直径上的两艘船只也没能幸免。 风刃一闪即逝。 最后贴着海面飞远,消失在茫茫蔚蓝色的海天尽头。 两艘船或是被削掉了甲板,或是被扫过船底,留下漆黑笔直的裂缝,大量的海水从破碎的船底涌入,巨大的船身开始缓慢而又快速地下沉。 而船上幸运没有被风刃命中的近百名木叶忍者,则宛如炸开的蜂窝一般,疯踩着剧烈起伏的海水,快速向着四周更安全的地带奔去。只留下那些坠海的火之国海军士兵,满脸绝望地被砸落的巨大船身淹没。 “救命啊!” 惊恐的尖叫声与海浪的咆哮声融为一体。舰船再庞大,在这一枚风刃面前,仿佛脆弱的纸糊玩具,被无情地撕裂。 漩涡芦名脸色冷漠地站在这血与残骸交织的海面上。 他雪白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好似面前的惨剧完全都无法触动他的心弦。 脚下的海水不断剧烈地翻涌,荡过来血红,和散落的到处都是的大块大块的木头碎片。 可他却如同一尊雕塑般稳稳伫立。 甚至没有迟疑地,再次将双掌合在了胸前。 “风遁 ·风之刃!” 又是一枚白色弯月从他口中喷吐而出,撕裂空气,径直将逃到百多米远的右侧方两艘上面挂着勾玉族徽的轮船贯穿,击沉。 原本湛蓝平静的海面,此刻如同一幅被诅咒的血色画卷。破碎的船身残骸四处漂浮,断裂的桅杆斜插在水中,帆布被撕成了一缕缕破布条,随着海浪无力地飘荡。 风一吹。 海面上便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那是鲜血与海水混合的味道。残肢断臂在残骸间沉浮,入目凄惨。 “够了!” 就在漩涡芦名第三次张开嘴唇的时候,脑后传来的猛烈风压,让他眼神一凛,快速向左闪躲。 嗖—— 转过身,只见一只体积堪比房屋的蓝色骨架拳头,重重砸在他刚才站立的海面之上。 啵—— 宛如被陨石砸中,方圆数十米的海面猛然凹陷下去一个惊人至极的弧度。 当受力部位的海水的承压值达到极限,被拳头砸中的地方轰然爆炸,炸起十多米高的蓝色浪花。 宇智波斑豁然转头,右臂蔓延出的初形态须佐也随着他的动作摆动。此刻,他望向左侧老者的时候,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老东西!你成功惹怒我了!” 他脸色冷的像一块冰,说话之际左手结了一个印。 转瞬之间。 他浑身的衣服都开始剧烈鼓荡,蓝色的查克拉从他周身冲天而起,又飞快转变成深蓝,一头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贯穿洁白云层的蔚蓝光柱之中根根倒竖。 “虽然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让你这个旧时代的反抗者亲眼见识一下吧。让你知晓现在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愚蠢,还有那可悲的渺小!以及……我宇智波斑真正的力量究竟名为何物!” 宇智波斑冷声说完。 那对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释放出更加可怕的瞳力,光芒似鲜血绽放。冲天而起的庞大阴遁查克拉光柱,此时以肉眼可见的实质状态,快速凝结成遮天蔽日的武士巨人。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真正力量吗?” 漩涡芦名高仰着头,却发现只能看见蔚蓝武士胸口,更上面的白色云层之中,突兀地刺出一只宛如利剑的长鼻。 竟是连巨人的脸都看不到! 他那张宛如晒干了了的橘子皮的脸上,终于第一次动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第169章 一刀 深蓝色的武士巨人仿若一具神灵伫立在大海之上。 全年无休的海风,在这一刻静止。 这个突破云层的巨人,仿佛能够冻结一切似的,让所有的事物在这片海域内静止凝固。 蓝色的查克拉巨人平稳地屹立在大海之上,甚至脑袋已经没入了云层之中,模糊不清。 然而即使只有大半截身躯显露于世,那伟岸如神灵的身躯,忍者在这股力量面前,也显得渺小如尘埃。 漩涡芦名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冷着脸仰起头来,嘴里喝道。 “斑!难道你就真的不顾那些人的死活?” 须佐空间。 听到这句话的宇智波斑,用复杂花纹的永恒万花筒,淡淡地扫了脚下那些疯狂驶离自己的玩具船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冷冽。 巨大的须佐武士低下头。 首先是尖锐的下颚,再然后是细薄的嘴唇,直到鼻尖将白云切成了两半。这才终于让脚下的漩涡芦名看清了武士的完整模样,脸色一凛,心底自然冒出几个字来。 “乌——天——狗 ” “这个时候了,还在做这种无用的威胁。” 锵——!!! 让这片海域为之沸腾的震颤金铁摩擦声音,在须佐武士拔出腰间那把武器的时候传出。 武士似慢实快地,双手将刀举过头顶。 “不愧是你,斑!” 没有犹豫,漩涡芦名脸色难看,直接向后撤退。原本以为可以通过这种办法来让木叶不战而退,可他明显低估了宇智波斑。 对方可不是千手柱间那样心慈手软的家伙。 高耸入云端的须佐武士立于原地,目视着脚下那个极小的黑点用蚂蚁一样的速度逃跑,宇智波斑眼底便有淡淡的讥讽之色浮现。 一切的挣扎,在他这里都毫无意义。 “只要杀死你,些许伤亡是值得的!”他面容冷峻,口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 没有技巧。 也不需要任何结印来调动查克拉。 手起,刀落。 蔚蓝色的大海被一分为二。 一道深长的黑色剑痕,延伸向不知何处的海面,直接洞穿了整片目所能及的海域,一直延伸到海天一色的尽头。 “结束了。” 宇智波斑神情淡漠地操控须佐武士收刀入鞘,嘴里轻轻呢喃。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捞那些被滔天巨浪打入海底深处的船只之际,弯腰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低头看向脚下那条漆黑的刀痕。 “那是……” 宛如金属碎片一样的黑色查克拉碎片,从刀痕之中飞溅射了出来,呈现在宇智波斑的写轮眼之中。 “和须佐能乎一样实质化的阴遁查克拉?” 宇智波斑眼底终于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伸手捡起一块黑色的查克拉碎片,轻轻一捏,在手中崩裂,化为黑色的粉末洒向大海。 “不,这个质量和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比还很勉强,但也已经很接近了!奈良的阴遁秘术和这个一比较,简直就如同儿戏……” 正当他内心惊奇之际。 咻咻咻咻咻咻…… 上百根金色的锁链从那条刀痕之中飞射而出,趁着须佐武士弯腰行动不便,快速将它的双脚脚踝缠绕住。 下一刻,刀痕之中金光暴涨,上千根的金色锁链伸出,将须佐武士的腰身和四肢圈圈缠绕。 第170章 情报 “所以……你是说除了金刚封锁之外,他还使用一种从未展现过的能力?居然能够抵挡你完全体须佐下的全力一击?” 房间中,千手柱间脸上表情格外精彩。 他浓密的眉毛紧紧皱着,看起来显得有些震惊,眼神却又有种松了口气的奇怪感觉。 明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千手柱间心中依旧还是做出某种奢望,只有他才明白这些日子里,妻子水户有多痛苦。 吱呀~ 他屁股动了动,将背挺的更直,看向对面坐着的宇智波斑,眼神带着几分克制的期盼。 “难道……他是真的岳祖父?” “嗯,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既然连金刚封锁都用了出来……” 说到这里,宇智波斑神情冷了下来,微微摇头,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面多说。“至于那另外一种能力,我能确定并不是须佐能乎,只是用庞大阴遁查克拉凝聚出来的粗制滥造的产物罢了。” 用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宇智波斑突然冷哼一声,恼火之情溢于言表。 “如果不是为了救人,半分钟之内我完全能够解决掉那个老东西!” 对他来说。 除了千手柱间之外,这还是他第一次“败”在别的忍者手上。 昨天中午海上的船队都因为他那一刀翻起来的巨浪而被打翻,卷入无尽海底。 他原本打算快速解决掉漩涡芦名之后,再去下海救下木叶的忍者。这样的话就算有些许损伤,那也完全能够接受,毕竟是战争。 可却因为他的大意,而导致近一千名木叶忍者无功而返。 虽然最后漩涡芦名露面后嘴角含血,似乎在他的一击之下受了伤,并且主动退去。但冷静下来的宇智波斑却没有选择追击,而是理智地操控着须佐能乎,下海打捞那些没有完全损坏的船只和木叶忍者,让他们在海上好有一个立足之地。 所幸除了那些火之国的官方海军士兵没之外,大概七成的木叶忍者都被他以一己之力救了下来。 可这件事,并不值得他感觉骄傲。 漩涡芦名之前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意志与理念与他背离的老一辈忍者而已,自从拥有了这双眼睛,便再没有放在眼里过。 被这样的人搞得狼狈不堪,要说值得高兴,那简直是对他宇智波这个姓氏的羞辱。 不,光是被逼迫到这个境地,就已经可以称之为极大的耻辱了。这样等级的忍者,原本就该连让他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无论是过去,还是此刻,心中所认可的对手,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眼前这个名为千手柱间的男人。 既是对手,也是挚友。 “能够在那种情况下理智地选择保全木叶忍者,而不是按照你原来的性子不管不顾地杀过去……”千手柱间这个时候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一边摇头,一边对着好友比了一个大拇指,脸上露出真诚而感慨的笑容。 “斑,你现在变化真的很大。如果这次出战的木叶忍者伤亡惨重,我实在不敢想象各个忍族对你和我还会留下多少信任,真的,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足够好?柱间,你明白我的,是在寻我开心吗?” 宇智波斑噌地一声从椅子站起身,望着面前试图安慰他的棕长直男人,冷着脸纠正道。 “这是耻辱!” “呃?斑……” “够了柱间!那些安慰人的话,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失败就是失败,并没有理由可以当做借口。” 宇智波斑大手一挥,制止了还想再说什么的千手柱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那双红色的写轮眼中露出了冰冷的色彩,神情威严冷酷。 “这一次,我会单独去洗刷掉这份耻辱!” 千手柱间心中一沉,脸上的笑也有些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神情也慢慢严肃起来。 “我也去!” 第171章 裂隙 千手族地。 前院上空被暮色浸染,会议室鎏金纹案几上的烛火明灭不定,将宇智波斑一身暗红色的铠甲映得忽红忽暗。 嘭—— 他重重甩下新到手的染血战报,红白相间的纸在青石板上滑出刺耳声响。 \"你也要去?\" 质问声裹挟着查克拉和空气,震得梁间积尘簌簌落下。 千手柱间靠在会议室门外一棵深褐色的木柱旁,棕褐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眉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绪。 他似乎不太敢看向宇智波斑的方向,对于质问而是选择了沉默,好一会,这才抬头望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天空,面上怔怔出神。 哗哗—— 远处南贺川下游澎湃的浪涛声隐约传来,前院上方才响起他的说话声音。 \"既然岳祖父这次终于现身,还留了手,表现出能够商榷的态度……那我觉得我有必要亲自走……\"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轰——!!! 宇智波斑周身蔚蓝色泽的查克拉如实质般在周身翻涌,将屋内的烛火压得几近熄灭。 \"柱间!\" 他猛然起身,铠甲连接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三勾玉写轮眼泛起猩红光芒,\"你还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着,他大步逼近,背后团扇上的火焰纹仿佛也跟随着一起愤怒地燃烧起来。 宇智波斑咬着牙低声道。 \"漩涡芦名对船队动手时可没想过留情!那些泡在血水里的尸体,此刻还在喂着鱼!\" 听到这句话,千手柱间的喉结艰难滚动,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清晨港口所见的惨状——十几艘破碎的船帆如血色经幡飘荡,被浪冲上岸的忍者残肢早已被海水浸泡得浮肿惨白。 他别过脸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哀求道。:\"斑!让我自私一次吧。\" \"自私?\" 宇智波斑突然发出冷笑,笑声中满是讥讽。望着好友那张满是哀求的侧脸,一时间怎么也无法理解对方此刻的选择。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莫名地问道。 \"你猜一猜,这次没能在海上回来的两百多名忍者……都出自哪一族?\" 他的手指重重戳向桌案上的那张白纸,墨迹未干的伤亡名单上,有两个大字恰好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随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 千手柱间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望向会议室后院的方向——那里,还有个人依旧陷入昏迷之中。 心口如有雷击,让他浑身一抖。 仿佛海风的腥咸味突然涌入鼻腔,千手柱间仿佛看见舰船的残骸上飘扬的勾玉族徽,和那些已经被他当做同伴的存在,一起被漩涡芦名的风遁撕成碎片,最后沉没海底的惨状。 \"他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报复羽衣无忧,\" 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难道不是依仗着你的心软?不然敢这样不把我宇智波斑放在眼里?\" 他更加逼近柱间,两人鼻尖几乎相抵,脸上浮现出盛怒之色。 \"你现在这样做,那个家伙醒来之后你让我怎样交代?你不会不知道吧,巅峰时期,羽衣一族可是足足有着两千多名忍者!现在呢?怕是连四百都不足数了吧?\" 砰—— 千手柱间眼底痛苦之色更甚,后背重重抵在木柱上,整个人靠着木柱跌坐在地,臀部一片冰凉,却毫无所觉。 这一句最后的真相如利刃,轻松切开他的心脏,剖成两瓣。 羽衣一族为木叶落到如今这个凄惨地步,他却还在为凶手开脱,这种强烈的负罪感,让千手柱间痛的难以呼吸。 小时候在河边许下的和平誓言。 创立木叶时和各大忍族族长紧握的双手,还有无数次并肩作战时彼此交付后背的信任。 可如今,那些承诺在他的私心作祟之下,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斑,再最后给我一次机会!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漩涡一族付出应有的代价!\" 千手柱间的声音沙哑破碎。 他抬起头,望着宇智波斑的眼中也泛起血丝,颤抖着伸出手,嘴里说道。 \"无论如何,水户她都是无辜的,我要将真相弄清楚......\" 啪—— 宇智波斑猛地打开他的手,转身时身上的叠层挂甲铿锵作响,带起的劲风扑灭了门口的几盏烛火。 “柱间,战损已经摆在面前,你所谓的真相还重要吗?”随着话音,他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中,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远处夜空下传来的声音,则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望。 \"你现在这副虚伪的样子……让我感到恶心!\" 嘭!!! 随着远处院门被狠狠摔上,月光顺着门缝爬进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割裂成两半。 千手柱间瘫坐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院落,满脸痛苦和无助。风从院墙的顶端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 一个小小的旋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第172章 赌 阳光被镂空的窗棂切割成菱形碎片,洒在铺着素色被褥的床榻末端,恰好避开了床头那张陷入沉睡的俊秀面庞。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羽衣山下端着黑漆食盒,脚步小心地跨过门槛,摩擦青石地板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他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床上沉睡的身影,眉毛微微颤动,哪怕明知对方看不见,可他脸上还是下意识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 \"大人,三天了,吃点东西吧。\" 他的声音压的极低,一边手指麻利地将盒盖打开。漆盘里摆放的茶粥还冒着袅袅热气,腌制的紫苏梅在青瓷碟中泛着暗红光泽。 等了片刻,床上的人却毫无反应。 保持着双手捧碗的动作,羽衣山下一动不动耐心地等待着,目光却忽地微动,瞥向窗外。 视线中。 未开的窗户外映透出淡金色的晨光,恰好有一束透过镂空的窗口照射进来,斜着打在床上。 光束之中。 有如星点般的灰尘在缓慢游动着。 下方的床头位置,浮现出一张透着病态白皙的脸庞,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晕染出青灰。 屋内静谧无声,所以男人绵长而微弱的呼吸声就格外醒目。 羽衣山下伸手想要触碰床沿,指尖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他回头瞥了眼虚掩的房门,压低声音道:\"大人,那两个家伙走了。\" 可这句话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还是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床上的男人依然维持着沉睡的姿态,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那处未愈合的狰狞伤口,绷带边缘渗出的血渍已干涸成暗褐色。 羽衣山下脸上的讨好笑容缓缓淡去,神情默然地站在床前。 又等了片刻。 他弯腰将食盒重新盖好,却没带走,而是将其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面。 就在他做完这些,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极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迈出的脚步不由顿在半空,微微偏过脑袋,竖起耳朵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床上。 昏迷了足足三天的无忧缓缓睁开眼睛。 棕色瞳孔像是蒙着层薄雾,冷淡的目光僵硬地转动,最后落在门口位置羽衣山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苍白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透着几分危险意味。 “你去盯着日向琉璃。\" 听到背后传来的这句沙哑的嗓音,羽衣山下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过来,眼神微微一变,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木叶护额,连忙转过身来,惶恐不安地跪了下去。 “抱歉大人,是我疏忽了。” 床上,无忧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和你无关。而且你这次的表现……我很满意。” 说完,他摆摆手。 “去吧。” “!!!” 羽衣山下浑身瞬间绷紧,撑在地面的手指关节暴起青白。整个人跪在地上,如中了幻术一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 他不用抬头,却仿佛能看见床上那双居高临下射来的玩味目光,此刻正盯着自己后颈! 恐惧几乎穿透脊背,细密的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衣领,湿透了内衬的麻布。 \"是……是!\" 羽衣山下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却无法掩饰尾音的颤抖。 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多做停留。 慌忙站起来,转身时带翻了墙角的铜质灯架,青色的灯油泼洒在青砖地面,在房间中散溢出阵阵异香。 木屐急促地敲击着院落地板,慌张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夏日的第一缕阳光里。 屋内重归寂静。 唯有灯架倾倒的叮当声还在空气中微微回荡。 又闭目休息一会,无忧这才支起身子,动作扯动胸前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呼……吸……呼……吸……” 他鼻吸粗重地,从旁边的柜子上端过食盒,艰难地背靠着床头,面色苍白地望着羽衣山下仓皇离去的方向。 眼神中那一抹讥讽,愈来愈浓烈。 “山下,其实我们是一类人。唯一的区别……是我敢赌命,你却不敢。” 第173章 明与灭 “今天麻烦水户前辈了!” “没有什么麻烦的,既然柱间他不在,这就是我这应该做的。”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还是麻烦了,琉璃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 “琉璃族长太客气了......” 驻足在空地上看着两个千手家的孩子玩了一会儿忍者扮演游戏,才年不到十八的白眼少年,内心突然产生自己有点老了的感觉。 “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吧……” 他摇摇头,继续迈步朝前走。 身后,以漩涡水户和日向苓两人为首的几位警卫队成员组成的陪同队伍立马跟上。 一个人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左顾右盼。 日向琉璃微微侧着头,看着远处即将落下崖壁的夕阳,正散发着温热的余光,在身侧落后半步的女人那张近乎完美的鹅蛋脸上,映照出美丽的晚霞余辉,明媚而动人。 他眼神愣了愣,心跳也在这一刻停拍。 十七年来。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独特的女人。 温柔与英气并存。 ”怎么了,琉璃族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琉璃刚才只是在想,日向一族现在搬过来恐怕没有足够的位置,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他脸一红,连忙找了个话题避免尴尬。同时心中也赶忙将这股莫名的好感压制下去。 “想什么呢琉璃!她可是别人的妻子!你更是家族最后的希望......” 不知不觉。 他来到木叶忍者村,已经有三天时间。 但说来好笑,木叶的两个主事者他总共没见上几面。大多数时间都是由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五六岁、性格温柔又大方的女人在带着他参观木叶,两人已经相处的比较熟悉。 一行近十人穿过这片绿色森林,又回到了火影办公室旁边不远处的小路,拐角的尽头紧靠着一片青葱草地,上面是一排由独栋木屋组成的建筑群。 看着稍显简陋,但这就是木叶设立的接待室。 “就送到这里吧,水户前辈。” “这......好吧。” “嗯,只是我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希望能在水户前辈这里得到问题的答案,但如果涉及到某些密要的话......” 说着,日向琉璃用眼神向身后示意了一下。 陪同的队伍里,白眼中年妇人神色微动,随即脚步默默向后退了出去,一直到身影在刚刚降临的夜幕下变得模糊不清,方才停下脚步。 ”这......” 陪同队伍中的其他几名木叶忍者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能纷纷将目光投向少年身旁的明媚女子。 “水户大人......” “那我和琉璃族长再走走。” “辛苦了。” 两人一起来到拐角不远处的树下。 各自都有些失神。 已经是夜晚的时刻,初升的月亮,正盘踞在朦胧天空的角落,默默照耀着大地。 “琉璃族长,是有什么事情?” 漩涡水户目光从头顶璀璨的夜空之中收回,转头对身旁的少年问道。或许是这里的静谧让她下意识卸掉了些许掩饰,眼底那一抹憔悴怎么也无法隐藏。 日向琉璃闻言,低头转过身。 微微一怔,恰好看到了漩涡水户眼底那一抹愁绪和疲惫,嘴动了动,还是忍不住关心道。“前辈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要不然还是算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木叶和漩涡一族之间的事,他自然是听说过的,只是此刻却根本不敢提起。 两人关系还远没到那种程度。 “啊?没事,只是最近被一些事缠身,稍微有点无奈罢了。” “这样啊......” 日向琉璃挠着头,眼珠转了转,一副随意发问的口吻。“这次叫前辈单独说话,是想要问一下,为什么前几日.......偶然见到羽衣一族的山下长老,他额间似乎有一枚黑色的漩涡咒印……” 话音未落,漩涡水户手掌顿时一紧,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她刚嫁给千手柱间不久,在一场寻常的战争中,姑且称之为战争吧。 她初出茅庐,与羽衣山下正面交锋。 当时的羽衣山下实力强劲,她拼尽全力解开阴封印也未能取胜,最后反而差点死在对方的仙术之上。而在战斗的间隙,她分明看到对方额间护额掉落后,那一道黑色的涡缚咒印。 战斗结束后,震惊不已的她从爷爷口中得知,爷爷与羽衣无忧那个家伙早有暗中交易。 那时她亲身在战场体验了千手、宇智波,漩涡和羽衣之间的纠纷。 尽管这四个忍族看起来打的凶,但实际上却是演戏的成分居多,各族有各族的打算,看清这一点之后,他对爷爷口中和羽衣的暗中交易也就不觉得那么难以理解了。 毕竟在明眼人看来,连千手和宇智波这对宿敌之间的关系都变了味道。 当时的她也并未多想,只当是爷爷为了家族在乱世中谋求生存的手段之一,于是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可如今回想起来,种种疑点如蛛丝般缠绕在心头。 为什么爷爷出发参加年夜祭的时间和地点,会如此轻易地被人获知?要知道只有木叶内部极少数的高层得知了这个消息。 宇智波斑口中所说的,爷爷使用出来的那种类似须佐能乎的能力是什么? 袭击木叶当晚显露出来屏蔽感知的能力为什么她这数十年来从未在族中听说过? 一系列的疑点,让她始终陷在迷雾里,分不清事情的真相。 ”难道……那天晚上袭击木叶的人真的是爷爷!他和羽衣无忧暗中达成了什么约定?不得不那样做?” 想着,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 再加上白天丈夫和她提起过,这次在海上和宇智波斑交手的老者,竟然真的掌握了漩涡一族独有的封印术——金刚封锁! 甚至对方不仅没有做伤害漩涡一族的事,反而在想方设法地保护,哪怕不惜与宇智波斑这样的敌人对上! “可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如果他是真的,至少爷爷绝对都做不出来袭击木叶杀害平民这种残忍的事来.......”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出现了血红的印记。 漩涡水户依旧毫无所觉,呼吸急促地呆愣在原地,瞳孔之中有猩红的血丝逐渐蔓延。 原先的设想被推翻。 她很快又做出另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连涡缚咒都能交易出去,那金刚封锁也不是没可能!还是说爷爷......不......那个家伙........其实是羽衣的忍者假扮?爷爷的失踪是真的.......” 漩涡水户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痛苦。 “爷爷.......到底是你吗?如果是的话,你到底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又让家族陷入如此危险得境地……可如果不是的话,那个人会是羽衣之中的谁呢?谁会有这样的实力,居然能够逼退柱间唯一的挚友兼对手的宇智波斑呢?他又为什么要帮小叔保护漩涡一族?谁能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心中的思绪此刻乱成一团麻绳,白皙的额间也渗出细密的冷汗,身边有人叫了她好几声,漩涡水户终于才反应过来。 “水户前辈?” “水户前辈?” 日向琉璃神情有些担忧,口中轻声唤着。 漩涡水户如梦初醒。 “吸……” 深吸一口气,心中念头快速闪动,片刻后抬起头,脸色已然恢复了正常。“琉璃族长,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但.......还请不要外传。” 顿了顿,她的瞳孔在月光下变得幽深,声音也如风中的银铃,飘忽不定。 “直说了吧,他是漩涡安插在羽衣的间谍。” 呼呼呼—— 林间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四周漆黑的树影如鬼手一般剧烈摇曳。 日向琉璃莫名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右前方,看到拐角处那熟悉的曼妙妇人身影还在,心中这才稍安。 他恍然地点点头,视线回转看向漩涡水户,礼貌笑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漩涡远在海岛,却对木叶的动向了解的这么清楚。” 第174章 同一类人 “原来是这样,难怪漩涡远在海岛,却对木叶的动向了解的这么清楚。” 日向琉璃这番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心的话,更加让漩涡水户确认了一个事实。 不管爷爷他是否还活着,羽衣一族绝对就是漩涡在木叶内部的眼线! “你说这件事啊,我已经和柱间他提前打过招呼了,但很可惜的是,因为某些原因,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战争的发生。” 面对少年的试探,漩涡水户语气镇定却又有些模棱两可地说道。 日向琉璃眼神微闪,轻轻点了点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女人口中的“某些原因”,他自然是明白的。 甚至他本人乃至日向一族都是站在漩涡对立面的,无论是出于日后加入木叶忍村的各种考虑,还是两位至亲兼宗家的失踪事件。 正思索着,忽然似有所感一般,微微侧头迎上身侧那道微微发热的目光。 只是还没等他看清,女人又连忙将视线避开,让日向琉璃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是错觉吗?” 他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低了低头。 刚才那尖锐如刀的视线,让他的心脏加速震跳了一秒。 甚至他有一种感觉,如果漩涡水户刚才对他出手的话,没有防备的他绝对会在瞬间内被解决掉。认真说的话,他刚才的状态绝对不是一个日向宗家在陌生地方该有的警惕心。 可紧接着,他便失笑着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水户姐姐她这样的忍者,怎么可能也完全没任何道理会对我出手.......” 林间沉默片刻。 忽然传出少年的叹气声,带着些莫名其妙的颓丧和羡慕。 “柱间族长对前辈你好的没话说,昨晚和早上和斑族长两人大吵了几次。在那个家伙展露出传说中的金刚封锁之后,为此不惜违背火影的意志,也要选择前往漩涡岛,只为尝试改写漩涡灭族的结局。甚至.......他临走前还专门道歉并委托了我,让我陪前辈你多出门走一走,放松心情.......” 这番话,让漩涡水户身体一震,不敢置信的望向身旁的少年。 少年纯净的白眼微微一缩,随即连忙避开,抬头看向天空的明月。 “抱歉水户前辈,是琉璃冒犯了。” “不,并没有。” 漩涡水户直摇头,呼吸莫名地急促,追问道。 “那你现在……” “放心,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对前辈已经有所了解。因为不想让柱间族长感到为难,所以哪怕心中痛苦至极,也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这样的前辈,我相信绝对不会做出有害木叶的事情。所以.......有关咒印的事,我自始至终没有和第二个人说。” 说到这里,日向琉璃顿了顿,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作为客人,在木叶内部开启白眼其实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琉璃当时也只是在等待斑族长回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并不是有意窥探这些隐私......” 漩涡水户听到后,却没有感到一丝喜悦,而是浑身冰冷。 “柱间他……不知道吗?” “为什么不知道呢?” “我是不是该让他知道这件事呢?” “他是那样的爱我.......” “我却.......” 如果她真的没有问题,根本没有必要掩盖间谍这件事。 日向琉璃发现了什么东西吗? 可是,他只是履行一个即将加入木叶的忍者的职责,并不是以日向宗家和族长的身份在执行任务而已。 他此刻就真的像是一个聪明的邻家小弟一样,话里话外甚至有意在替自己隐瞒。 这样的话,自己又有何必要感到痛苦和纠结? 按照丈夫之前说的那个火之意志来说,从更广阔的角度看待村子,不以狭隘的家族思维看待村子,不才是她这样的木叶忍者该去践行的忍道吗? 我只是保护家族,这没有错。 漩涡水户使劲摇头,心底这样反复强调,告诉自己。 她太明白了。 以自己“爷爷”所做的那些事情来说,自己丈夫的为人,是绝对没有办法保下漩涡一族的,她也不想让丈夫如此为难,甚至不惜和好友闹掰,让木叶出现崩裂的重大危机。 “咳咳......” 眼看漩涡水户因为自己一番话陷入了自责和痛苦当中,日向琉璃试图说些什么安慰,对方脸上的神情却慢慢冷静了下来,似乎想通了什么一般。 紧接着,如往常那般温柔的琥珀色眼眸也感激地看了过来。 “谢了,琉璃。” “应该的。” 他心中莫名的激动,这还是她第一次亲切地这样称呼自己。 同时另一半理智的内心却感到深深的遗憾。 因为一旦他未来加入到木叶,为了家族的安危甚至是地位考虑,羽衣一族长老是漩涡间谍这样重大的秘密,他无论是作为发现还是知情者,都无法对村子的火影进行隐瞒,否则绝对会给家族带来难以想象的危机! 换做以前,他也许会无视这份危机,替漩涡水户保守秘密。 可现在的他,不能也不敢这样做。 自己不仅是日向仅剩的两名宗家之一,更是族长。无数的族人对他寄予厚望,期待着他能带领家族走出衰败,恢复往日的荣光。 他肩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压得他根本不敢感情用事。 “可能要说抱歉了,水户姐姐……不过等我日向搬迁到木叶那个时候,说不定这个消息对斑族长而言也算不上什么了吧……” 少年心头有些愧疚又侥幸地想着。 毕竟按照他对千手柱间这个人的了解来看,到时候漩涡一族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自己无法在实际行动中帮助到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甚至将要“出卖”她。硬要说的话,以那个男人的实力,一人就足以阻止这场战争的继续。 区别只是这夫妻二人,看来都站在他永远也达不到的思想高度上面。 “不过,未来家族和这样的人率领下的村子融为一体的话……” 想到这里,日向琉璃的脸上也松了一口气。 在满是黑暗的迷途之中,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希望曙光。 至于一些喜欢和愧疚。 前者对他来说太奢侈,另一个,则是本就不应该在他身上具备的善良品质。 其实都无关紧要了。 第175章 对不起 时间来到了次日的清晨。 木叶村后方的树林里,日向琉璃跟着一名年轻的女忍者来到了这里。 在这里,他见到了漩涡水户,对方一脸明媚笑容的站在对面,距离自己不远的林间小道。 “你先回村子吧。” “好的,水户小姐。” 望着年轻女忍者逐渐消失在森林的尽头,日向琉璃脸上有些若有所思。 这个称呼有点意思。 “水户前辈,他们出发了吗?” 他转过头,笑着问道。 昨天已经拟好了约定,这个时候木叶这边应该已经在分家长老日向苓的带队之下,派人前往日向族地将自己爷爷接过来了。 而谨慎起见,他并没有离开木叶的想法,准备就厚着脸皮这样待到族人全部分批次搬迁过来。 闻言,漩涡水户点点头,开口说道:“是的,警卫队的两队成员已经和苓长老一起出发了。他们都是千手和宇智波的精英忍者,在这种局势下……绝对能够保证护送任务的执行的。” 最后这句话,漩涡水户语气低沉了一瞬,却又很快整理好神情,对着面前的白眼少年露出一个歉然的笑。 日向琉璃自然是明白这个笑容的含义。 总是在暗中出没的漩涡芦名此时被牵制在漩涡岛,自然再没有忍者敢来找木叶的麻烦。 “那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他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些。 毕竟在这个女人嫁入千手的那一刻起,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已经完全不能代表“漩涡”这两个字了,那些罪责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他低了低头,眼底反而浮现淡淡怜悯。 “夹在家族和村子之间,什么也做不了。这些日子以来,水户前辈应该过得十分痛苦吧……” 这是他最真实的看法。 林间微微沉默。 可既然话题聊到了这里…… 日向琉璃眼神闪烁了一下,又抬起头来,望着面前这个明媚动人的女人,轻声问道。 “水户前辈觉得……柱间族长能够改写漩涡一族的结局吗?” “我不知道,可事到如今,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无论水之介和我爷爷他们做了什么,我的那些族人都是无辜的。”漩涡水户眼神黯然下来,缓缓开口回答。 “可柱间族长毕竟不是火影……” “我相信他。” “我有一个建议,无论漩涡结局如何,水户前辈先将自己的叔叔悄悄送出岛,这样你至少还能保下来一个亲人。” 日向琉璃冷静说道。 “不行的……” “可是,不试一试的话,又怎么知道最终结果?” “你还太年轻,不理解这个忍界的真实面目,忍族的领导者是不可以随时进行替代的。不止是爷爷,水之介他……也同样需要为之前在木叶做下的那些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漩涡水户面色坚定,语气却有些伤感地说道。 “这种话……” 日向琉璃皱眉,终于语塞了。 这对夫妻实在是这个忍界的异类,人怎么可以无私到这个地步? 他不明白。 可是内心再一次感觉到了莫名的愧疚。 空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这片清晨的林间才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 “所以,对不起……” “什么?” 日向琉璃歪了歪脑袋,有些没听清,直到他完全抬起头,看到女人眼底的那一片复杂,心底突然感觉到不妙,下意识想要抬脚后撤。 可已经迟了。 “啊!!!” 少年口中发出钻心的痛叫,眼眶一阵剧烈的刺痛,视线在下一秒漆黑一片。 而漩涡水户的手中,已经握着一对覆盖着血色黏滑的纯白眼瞳。 她眸光颤抖地看向了掌心的温热,随后缓缓抬起头,对面前的少年说。 “对不起。” 第176章 守护者 “该死!你才是那个间谍!” 意识到自己的白眼已经被挖走,日向琉璃忍着剧痛,右手泛起白光,漆黑的眼眶里竟然迸射出被背叛的愤怒光芒瞪向前方。 “八卦 · 劈掌!” 轰隆隆—— 双人合抱粗的巨大棕树轰然倒塌,烟尘滚滚之中,传出一道女人的闷哼。 瞬身术!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只在地上留下一条稀疏而漫长的血色雨点。 当灰尘缓缓散去。 站在满地的木屑之上,望着地面泥土上的血液,漩涡水户没有去追,只是眼神有些痛苦地呆滞在原地。 另一边。 “呼哧呼哧……” 口中发出剧烈的喘息,日向琉璃在身后撒下一路鲜红,朝着木叶村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回到木叶,我就安全了!” 他脸色严肃而苍白,心中抱着强烈至极的求生信念。 此时的日向一族绝对不能再失去他。 为了防备分家,宗家最高级的传承从来都是口授,他那个不学无术的爷爷不说也罢,他自己就是最后掌握宗家最核心传承的那个人! “我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 刚站稳脚步,虽然看不见,可下一秒,前方不远处传来的破风声却让日向琉璃脸色大变,满脸戒备地止住脚步,双手快速在胸前摆好了柔拳的防御姿态。 可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有人早就在这里堵他。 目的,是不让他回到木叶求救! 心念电闪之间,一张年轻且恭敬的女人脸庞,猛地在日向琉璃的脑海当中浮现。 “是那个女护卫队长!” …… 哗哗哗地风声,忽而在林间响起。 是众多树叶摩擦的声音。 一片狼藉的地面,漩涡水户慢慢收回望着掌心的目光。她似乎并不准备离开,而是微微侧过头,望向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就这样一脸沉默等待片刻之后,大树背后传来树叶被踩碎的细微声响。 她面无表情地抬眸看过去。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从树后走出,止步在黑暗与晨光的交界处,刚好将模糊的身形轮廓显露出来,脸庞则隐藏在阴影之中。 这人身着玄色狩衣,袖口的黑色勾玉族徽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冷光,眉骨的阴影下方,晦暗的眼神冷漠如冰。 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 空气中逐渐开始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闷。 漩涡水户脸色早已从复杂变为冷淡,对视良久,突然开口:“日向一族剩下的宗家估计已经在前往木叶的路上了,以后……你别在他的面前出没。” 说着,她转身似乎要走,可背对着男人沉默片刻,又开口说道。 “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早就发现我了!” 身后,男人眼神微动,接着已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毕竟那两人同时不在村子里的情况,的确非常罕见。 “好聪明的女人,而且很果断!” 心里赞叹一声,男人张开嘴,用阴鸷的声音开口:“有些事无法避免。不过,只要你阻止这一族的人加入……” 男人的声音逐渐沉寂。 漩涡水户转过身,看向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不可能!你不要得寸进尺。村子需要这一族。而且只有他看到了,只让他消失就好了。” 她语气平淡,声音却格外坚定。 “消失……” 阴影中的男人瞳孔骤缩,上下打量着眼前沐浴在晨光下的女人,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是我把这女人想的太简单了,挖下双眼,驱离木叶还不够么?” 以往那个温柔的千手柱间的妻子,此刻神情冷若冰霜。 “而且……居然真的被他猜中了!” 男人心中暗惊,呼吸莫名急促了一瞬,又忍不住在心中想到。“每个人都有弱点,可你的弱点是什么呢?” 另一方面。 他自己不是没想过动手,可在村子里动手一不小心就会留下致命隐患。面前的女人身为千手柱间的妻子,又被赋予了警卫队的部分掌控权,等于是获得了千手和宇智波的共同支持。若是提前有准备,倒是有机会做的悄无声息……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会做出这种背叛丈夫和木叶的事情。 还是特意当着他的面。 “这是在向我……不,是向他示好?” 念及此,男人眯了眯眼睛,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 漩涡水户凝视着那片树下的阴影,语气坚定:“某些事情,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甚至今后永远不走出千手族地大门一步!” 顿了顿,她的声音突然一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不知道你们和我爷爷达成了什么交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再伤害我的族人,也不要将他们当做棋盘上被吃掉的棋子……随手丢弃掉。” “漩涡芦名……” 男人目光微闪,并没有顺着话说,也并没有答应下来。 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帮你把话带到。” 眼前的女人的确帮了他一个大忙,甚至说是救了他一命也不为过。 虽然事情都在那个家伙的掌控之中。 可万一一旦事情暴露,以那个人的阴狠程度,牺牲他来保全自身,绝对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谢谢。” 漩涡水户听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神色。 对方要是一口答应,她反而不信。 “这家伙也只是个卑微的傀儡而已……” 心中想着,漩涡水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悲伤,放弃了继续试探的念头。 有些时候。 避而不谈,就是答案。 嗖—— 男人不知何时离开。 林间显得有些沉默,空气中到处游荡着新鲜木头的味道。 望着满地狼藉,漩涡水户忽然惨笑了一声,身影有些踉跄,用手扶着身旁的树干才站稳。 寂静如同一把重锤,砸破她竭力维持的平静。 她面色忧伤地扶着身旁的大树,瞳孔剧烈颤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爷爷慈祥的笑容,对她关心又嫉妒的小叔,丈夫面对漩涡一族危机时无奈的叹息。 最后。 这些记忆全都化作她心中深深的愧疚感觉。 这些愧疚在脑海中交织,刺痛着她的心。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脚下的一根裂开的木屑上面。 霎时间。 年轮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内心的矛盾与痛苦如汹涌的暗潮,几乎将她吞噬。 她恨。 爷爷的死,或许就和那个人有关。 可如今,却不得不依仗他们来保护家族和自己的叔叔,这是怎样的讽刺?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抬头望着天空橘色的晨曦。 这一刻。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很多之前不懂的东西。 “爷爷说过,在这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的纠葛与权衡。” “可他的出手相救,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图谋?不是爷爷的话……难道是小叔?他们之间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漩涡岛上的到底是谁……” 这些疑惑如同阴霾,笼罩在她心头。 但漩涡水户知道,无论真相如何,为了家族,她都必须小心翼翼地应对,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为自己的家族谋求一线生机。 她知道,自己从此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但为了家族,她别无选择。 因为啊。 她是爷爷为漩涡一族倾心培养的…… 守护者! 第177章 地狱谷 大概过了几分钟。 “水户小姐,解决了。” 漩涡雾雨提着一具浑身染血的尸体走了过来。 她是漩涡水户的护卫队长,两人年龄相仿,再加上天赋出众,所以从小就被漩涡芦名精心挑选派到孙女身边。 即使在整个木叶忍者村里面,也是能跻身精锐行列的忍者。 漩涡水户理了理心情,朝着她微微点头。 “辛苦你了。” 漩涡雾雨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不解地看向漩涡水户,眼神隐隐带着抑制不住的担忧。 漩涡水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她苦笑一声,却没解释,只是无奈耸了耸肩膀说道:“人带回来了吗?” “那个家伙吗?昨晚我带着护卫队抓到了,只是没带回村子里。” 漩涡雾雨似乎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睛说道:“我记得他们是被流放到地狱谷的罪恶一族,依仗着自身远程操控人体炸弹的能力,到处制造恐怖袭击和破坏,在各个大名的地盘上都可以称得上臭名昭着,小姐你要这些家伙做什么?” “因为被木叶的不少忍族特别是宇智波制裁过,所以有血之池的忍者偷跑出地狱谷,在木叶周边徘徊。又碰巧遇到日向即将加入木叶这种大事,所以偷袭杀死宗家日向琉璃试图破坏木叶和日向之间的关系,以此来达到报复木叶的目的,顺带挖下价值极高的白眼,去地下黑市换取高额赏金,你觉得这个解释怎么样?” 漩涡水户漫不经心的回答。 事实上,如果不是昨天日向琉璃找到他并且透露出咒印的事,她都快忘记了有这个忍族的存在,最后也是好不容易才想起来。 血之池一族。 以擅长幻术的血龙眼闻名,据说一旦中了他们的瞳术,便绝对无法逃脱。 听到自家小姐的话,漩涡雾雨脸上露出惊容,最后担忧地道。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漩涡水户摇了摇头,补充道。 “用起爆符在他身上制造出爆炸的伤势,动作快一点。” “是!” 漩涡雾雨脸色一凛,快速点了点头。 …… 东部海域与北部海域交界处。 无名峡谷。 此刻正有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海面向北航行。 在这些船只的两端,用土遁术架起宽大的拱形壁垒,中间的船板上还放置着不少盘成圆圈的手臂粗的麻布绳索,尖端绑着锋利的爪勾。 船上还放置着各种重要军需战争用品。 船首处。 作为作战负责人的鬼灯幻月也跟着队伍一起前行。 他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一件黑色竖纹的高领风衣,下巴上留着一撇三角胡,一头黄色长发梳成大背头,看起来油光发亮。 他的目光警惕的锁定在四周缓缓靠近的高大岩石崖壁之上,只要感觉一有变化,他就让周围的鬼灯忍者,舞动矛锁索勾住最近的岩石,保固定住船只的同时,再命令族人踩着绳索一拥而上,向崖壁上的敌人发起覆盖式打击,确保队伍可以安全无误的跨入指定作战地点。 因为要注意到袭击的问题,大约四百多名鬼灯忍者组成的部队,行船速度相对缓慢。 宽度不足一百米、长度不过两千多米的峡谷,四百多名鬼灯忍者一共花费半个多小时,才跨越了这个地方,正式踏入了北部海域的领地之中。 想象中的袭击并没有发生。 这多少有点让鬼灯幻月感到意外。 从之前的表现来看,敌人因为有了水无月这个生力军的加入,似乎已经做好了和鬼灯一族最后决战的准备,但刚才他们跨越峡谷的时候,就是最好的阻击时间。 失去了那个最佳时期,鬼灯幻月怎么想都想不出敌人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他的部队打入北部海域。 “难道,白莲只是嘴皮子上说说而已吗?” 他不得不这么考虑。 毕竟鬼灯的综合实力,是要在北海这个流浪忍者组成的势力之上的,特别是精锐忍者上的数量差距,更是大的惊人,全靠白莲一人在撑着。 “出于各方面的压力,那个老鬼即使嘴上很强硬,但实际行动,未必像嘴上说的那样,决一死战……” 说不定因为是否和他鬼灯决战的问题,他们内部那些乌合之众早已闹得不可开交了,所以才使得他们这么轻易的跨越这处峡谷。 “失去了大族族长级实力忍者坐镇的水无月,居然沦落到替流浪忍者当狗的地步,说起来还真是可笑!难道我鬼灯一族的信誉还不如一个快死掉的老头子?” 船头的甲板上。 鬼灯幻月双手背负在身后,整个人看上去气宇轩昂,只是脸上露出不屑之中带着气恼的表情。 可即便如此。 水无月一族的果断,也不得不让他佩服。 换做是自己,面临家族梁柱断裂,危机四伏的局面,还真不一定能够做出这种决断,等于是将家族的未来完全交到了别人手上。 “辉夜么?这些疯子还真是不能小觑……等等!” 鬼灯幻月瞳孔忽然微微收缩。“除非……水无月这一族和白莲那老鬼本就暗中早有交情,不然没办法解释的通。” 但是对于这场战斗的信心,他还是十分足的,胜利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鬼灯幻月没有辜负风父亲的期望,只要通过了这条至关重要的道路,北部海域的门扉已经向鬼灯一族彻底敞开,接下来将那些流浪忍者的组成的驻点各个击破就不费吹灰之力。 “胜利,终将属于我鬼灯一族!” 就在鬼灯幻月心情重新变得愉快的时候,耳旁忽然听到嗡嗡的声音。 他和周围船队上的鬼灯族人下意识回头看去,只看到十数道寒光从他们头顶天空快速射来。 “崖壁上果然有埋伏!” 鬼灯幻月眼神一变,双手快速在胸前结了一个印。 “水铁炮 · 扫射!” 密集的蔚蓝色水滴从他指尖飚射出去,将天空的那些本就因为跨越漫长距离而变得绵软的风刃轻松击碎,全都化作旋风湮灭。 “混蛋!” 紧接着,在他旁边的鬼灯忍者脸上露出怒容,立马迈步就要跃下甲板,向风刃袭来的崖壁方向奔去,鬼灯幻月立即阻止喊道:“等等,别冲动!” 听到自家少族长的命令,周围怒气冲冲的鬼灯忍者这才收回脚步,沉着脸耐心地等候命令。 安抚下族人,鬼灯幻月再次回头,朝着船队刚才经过的峡谷上方看去,的确隐约看见一些黑影在崖壁顶端闪烁。 “他们应该是这片海域附近的几支巡逻小队,发现了我们过来查看情况的。” 鬼灯幻月眉头皱起,察觉到了那里敌人的意图。 如果是为了空袭,肯定早已先手在经过峡谷的时候朝着他们船只部队发起攻击,而不是等经过了再动手。 “这样看来,倒像是警告的意味居多……” 鬼灯幻月伸手捋了捋下颚的三角短须,眼神若有所思。 这时,有亲信凑到他跟前低声询问。 “少族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嗯……既然已经穿过峡谷,那只要他们不跟上来,我们就不需要动手,随他们查看好了。在大海上,信号弹的作用微乎其微。等他们将情报送到白莲那里,我们已经将那些流浪忍者的驻点逐个击破了。” 略微一思索,鬼灯幻月便吩咐道。 亲信点头领命。 在继续航行大约半个多小时,身后高大的褐色岩石崖壁这才消失在鬼灯忍者的视野之中,那些用风刃偷袭的敌人也再没发起过第二次攻击。 “果然是一群没胆的废物!” 鬼灯幻月嘴角浮现出深深的不屑,那些流浪忍者的素质,似乎比想象中要更差。 哪怕换成任意一个忍族里面的忍者,刚才也绝对会拼死来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这无关实力,而是一种信念。 …… “一个人都没有?” 下午,船上等待消息的鬼灯幻月得到了家族忍者的情报,距离航线最近的北部海域的边岛之上,此刻竟然已经空无一人。 “奇怪了,白莲……想干什么?” 自从跨越峡谷之后,除了一开始还受到一次攻击,之后一直都很安静,没有任何流浪忍者前来。 不仅如此,也没有看到白莲在边境部署的忍者部队,难道都都进行了撤离。是害怕鬼灯强大的兵锋吗? “不……” 鬼灯幻月摇了摇头,并不这样以为。 他虽然自信,但依然能够保持随时随地的冷静思考。 “因为准备决战,所以在收缩防线?” 他觉得似乎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清楚了。 毕竟,北部海域的疆域虽然荒芜,可在接手水无月所在的西部海域之后,白莲的势力范围已经是辽阔的没边了。 换句话说,就是根本管不过来。 鬼灯幻月心中有了底,于是大手一挥,懒得亲自带人上岛查看了。 “拔锚起航。” “是。” 船队继续向前行军。 很快来到了那个在情报上所说的,第二个要摧毁的边陲小岛,这一次他亲自下船带人巡视。 和之前的没有丝毫区别。 岛上没有一丝人烟,空荡荡的,偶尔有风吹的轻细声音,但却更显得这个小岛安静异常。 并没有受到破坏和袭击,建筑设施虽然简陋异常,可保存完好,只是岛上的人全部都失去了踪影。 这种战争情况,鬼灯幻月还是第一次遇到。 过去在辉夜战场上,很多辉夜的平民,为了扞卫自己的土地和家族,即便明知不是忍者的对手,也会拿起简陋的武器和他们拼杀,用自己的尸体来阻挡他们来犯的脚步,给了鬼灯幻月很大的触动。 而流浪忍者似乎缺乏这种拼命的决意,直接选择了撤离……让习惯了正面碰撞的鬼灯幻月感到颇有些无所适从。 本来都做好了苦战的准备,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让出土地,怎么看都证明了白莲虽然实力强大,可在手下和地盘的管理上也相当无力,连快速组织人手进行反击都做不到。 “这……少族长,接下来怎么做?” 听到亲信略有些茫然的询问声,鬼灯幻月长吸一口气,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 他有理由怀疑后面的驻点也是同样的情况。 “看来,父亲大人让我清理边缘驻点忍者减轻决战压力的任务,我是没办法完成了……” 可既然来都来了,他总不能带着人空手而归吧? 想到这里,鬼灯幻月眼神一冷。 “仔细搜查一番,看看这个岛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物资,能看见的设施建筑全都破坏掉!要小心偷袭和地上埋着起爆符一类的东西。” “是!” 三个大队一百余名鬼灯忍者出列,开始有条不紊地扫荡整座岛屿。 鬼灯幻月也担心有人在岛上埋下了什么爆炸埋伏。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那些流浪忍者实在是太穷了,但还是需要防范一下。 半个小时后,清缴队伍回来了。 他们在居民房里搜到了少量的粮食和药品等物资。而这些物资,自然被鬼灯幻月所属的部队收下。 不断有箱子被搬到船上。 船头之上,拿着此次航线的图纸,鬼灯幻月背靠在护栏上,看着不断从面前抱着箱子经过的族人,眸光有些出神。 等到搬迁完成,也到了天黑的时刻。 看了看布满灿烂晚霞的天空,他便宣布一行人在岛上驻扎过夜。 白莲不懂战争,他不一样。 夜间视线极差,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行船。 在这次大战之中,无论是白莲还是鬼灯一族,为了重要的地理环境,可以说是争分夺秒,互相攻伐,就是为了能够占据更多的地利,取得先机。 谁知道即将决战了,敌人竟然开始主动收缩防线。 不过鬼灯幻月想一想也是释然了。 “白莲虽然实力强大,且拥有忍者部队,但是从来没有参与过指挥大战。个人实力极强,连父亲都不是对手,可遇到战争,估计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指挥才好吧。” 这样一想。 或许这就是敌人唯一的弱点所在了。 所以如何针对敌人的弱点行事,就是鬼灯幻月接下来需要考虑的事情。 第178章 战斗狂 一连洗劫了十余座海岛。 鬼灯幻月很快得到了族人传回来的情报,冷笑一声,手里的卷轴直接从中间撕裂,从船头随风飘向蔚蓝大海。 “终于来了吗?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吐出去,而且这个时候才来,不觉得太晚了吗?上岛,准备战斗,让这些流浪忍者见识一下我们鬼灯的力量!” “是!” 周边的鬼灯忍者神情亢奋,准备给包夹过来的敌人来一个迎头痛击。 …… 夜深了,星光明亮。 北部海域的海面上,一道道黑影伴随着水流的割裂声,以及强有力的浪潮,一口气冲向漆黑的岛屿,向着鬼灯忍者所在的边岛飞奔而去。 尾浪两侧翼拖着淡淡星光,在接近时逐渐开始加速,闪烁着浪花,在月光下一闪即逝。 越过大海,看到了夜色下的岛屿,随后来到了在大海上矗立起来的边部岛屿。 四面八方包夹过来的流浪忍者,虽然扩散的广,可实际上只有一百五十多人。 也就是五个大队左右的人数。 而对手是数倍以上的身经百战的鬼灯大族忍者,不仅不让他们害怕,反而心情振奋。 他们对于自己的实力心知肚明,可对于总部支援过来的那位有着极高的信心。只要能够将这些人短暂地拖到明天中午,他们的任务就圆满完成。 “可惜,鬼灯那边还是发现我们了!” 上岛之后,为首五个大队长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恼怒之色,因为他们看到了岛上高高铸造的防御工事。 而早已严阵以待的岛上的鬼灯忍者,也自然在巡逻忍者的警戒下看到了敌方目标。 这个不规则椭圆形小岛的防御工事被鬼灯幻月集中在岛屿向南的尾端,也就是战船停靠的浅滩位置。甚至这些船只已经调好了头,准备一有情况随时可以驶离小岛,以最快的速度退离北部海域。 扇形的石块垒砌的高墙上。 眼看着一道道黑影在夜色下快速靠近,即将抵达近前,鬼灯幻月的脸色稍稍严肃起来。 虽然他能肯定以敌人的反应速度来说,这次进攻的敌人数量不会太多。 可未知,总是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力。 “忍术攻击!” 鬼灯幻月洪亮的声音传达到高墙两侧的族人耳中,大概延迟了一秒到两秒的时间,以他所在的墙体段为中心,左右同时由近及远开始依次亮起五颜六色的忍术华光,顷刻间将夜晚照的灯火通明。 鬼灯幻月没有出手,而是趁着这个机会目光快速四下一扫。常年在战场磨炼出来的经验,让他快速将敌人的数量判断出来一个大概,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轰、轰、轰轰轰…… 本来漆黑平静的小岛夜空,一下子被爆炸声取代,整片岛屿和大海似乎都震动起来。 咻—— 这样的声音也从对面传来。 苦无手里剑飞射而来,有些还绑着起爆符,接触防御工事的时候,骤然发出恐怖的闪光和爆炸,轰隆起爆了。 不仅如此,伴随着苦无的,还有大量的火球、风刃、土棱,同样在高墙或者周围的地面上爆开。 大量灰蒙蒙的尘埃在小岛上空弥漫开来。 早有准备的鬼灯忍者纷纷将身子缩在高墙下面,等到手中的印结完,再探出身子施展忍术发起进攻。 轰轰轰—— 忍术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咻”地一声。 在双方忍者都理智地选择了远程消耗的战略下,防御工事的高墙中段忽然跃下一道身影,在四周明灭不定的火光下,那一身高领的华贵长袍在风中烈烈鼓动,显得朝气蓬勃。 人群中。 鬼灯幻月所过之处,一道道身影接连倒地,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停顿。 嗡—— 疾风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流浪忍者中有人使用了风遁之术,精准地穿过人群,以一个极为阴险的角度从后方斜着斩向鬼灯幻月的脊背。 当他察觉到时,背上已经传来了清晰的刺痛感觉。 “果然有厉害家伙来了!” 鬼灯幻月迅速侧身闪躲,神情不惊反喜。却没感觉太过意外,心底深处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如果这些流浪忍者真的敢一反常态地发出悍不畏死的进攻,那他现在二话不说立马带着人逃。 四周爆炸的声音仍在响起,战场混乱一片,却又显得默契的没有死伤一人。 防御工事之上。 一名正用风遁吹散火球的鬼灯忍者,只感觉眼前一花,白光闪烁吞噬身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血肉模糊的被风刃切成两瓣,从墙头落下。 “该死!” 回头看到这一幕的鬼灯幻月眼底瞬间泛起怒色。 那枚被他险险躲开的风刃,居然成了杀死战场上第一个鬼灯忍者的术! 大概是洗劫了十多个岛屿,都是鬼灯一方占尽了先机,让他内心产生了流浪忍者不堪一击的想法。 白色光刃擦着防御工事,斜着飞向战场后方漆黑的夜色,缓缓隐匿其中。 “这种凝实程度的风遁......” 鬼灯幻月脸色慢慢冷静下来,转过头来,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数十米外的那道人群中的苍老身影。 “水无月?” 他眼睛仔细打量,眯起眼睛问道。 或许是隔得有些远的缘故,这人他没认出来,但猜测绝对是长老一级的忍者,实力不容小觑。 岛屿上空不时炸开的查克拉光芒,将这片血腥战场短暂照亮。 远处的海浪拍打着嶙峋的礁石,与兵器碰撞声、忍者的大喝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 没人回答鬼灯幻月的疑问。 “哼!” 他冷哼一声,没有什么动作,只脖子上的衣服高领轻轻晃动了一下,身影便嗖地消失在原地。 “小心!他来了!!!” 轰然炸开的流浪忍者队伍中。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正是鬼灯幻月。 他的瞳孔泛着诡异的水光,嘴角挂着狂放的笑意,那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所产生的强烈兴奋感。 水无月勇太郎站在疯狂散开的人群中,一头白发如霜,皱纹深刻的脸庞上满是肃杀之气。 他身着暗紫色的挂甲,内套黑色网格作战服,衣角绣着繁复的冰川纹路,冰冷的目光锁定飞快欺近的年轻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虽然在他看来,这只是个大概还未到实力巅峰期的少年。 可天才从来都不是能够用常理来定义之。 如果他不小心的话,也许自己就会是战场上的下一具亡魂。 鬼灯幻月敏锐地察觉到那道充满戒备的目光,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右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对面的老者射去,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十分亢奋。 见到这一幕,水无月勇太郎只感觉心中更沉几分。 “辉夜那样的战斗狂么.......” 俯下身狂奔的途中,鬼灯幻月双手快速结印,大喝一声:“水遁·水龙弹之术!” 一条巨大的水龙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咆哮着冲向水无月勇太郎,水龙所过之处,水花四溅,地面瞬间被积水覆盖。 “嚣张的小鬼!” 水无月勇太郎冷哼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他单手结印,快速俯身将掌心按在地面,低声喝道:“冰遁·冰镜之术!” 刹那间,四周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形成一面面将他围困起来的巨大的冰墙,稳稳挡住了水龙的冲击。 冰与水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的水花在夜空中化作晶莹的冰晶。 唰—— 鬼灯幻月落在晶莹剔透的冰墙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还是第一次和冰遁忍者交手。 指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忍刀,刀刃与手指摩擦处亮起暗褐色的油光。 “冰遁么?果然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再次结印,“水遁·水球术!” 他的周身霎时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气泡,快速从地面升起,在空中划出飘忽不定的弧线,看起来速度缓慢,可实际上跨越十多米距离只用了两秒不到。 “泡泡.....” 水无月勇太郎眉头微皱,心中戒备更甚。 忍界众所周知,越是看起来奇怪没有杀伤力的忍术,实际效果就越是危险。 他不敢大意,双手快速交织:“冰遁·霜暴针!” 无数细小的淡蓝色冰晶将来到近前的泡泡全都击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啵啵啵”声音,紧接着,这些冰晶如暴雨般朝着鬼灯幻月射去,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屑,结出一条宽大的蓝白色冰龙。 “不错!” 鬼灯幻月眼神一亮,双脚在潮湿的地面上一点,身形腾空而起,手中忍刀抡出一圈。 绵柔的水流透过刀身化作盾牌,挥舞得密不透风,将射来的冰晶纷纷斩碎。 冰晶破碎的瞬间,鬼灯幻月借着反作用力,如苍鹰般朝着水无月勇太郎直冲过去,忍刀直取对方头颅。 水无月勇太郎眼神一寒,可摸不清对方的底细,根本不敢近身作战。脚步快速后退的同时双手结印:“冰遁·冰锥之术!” 歘欻欻——!!! 地面突然窜出十数根尖锐的冰锥,直指鬼灯幻月前进的道路。 砰—— 鬼灯幻月骤然止步,右脚脚跟在地上用力一蹬,在空中一个灵巧翻转,巧妙地避开延伸出两米多高的冰锥。腰身在空中旋转的同时,右手甩出几枚苦无。 看似轻飘飘的攻击,却将水无月勇太郎下一发忍术打乱,让他没办法趁着鬼灯幻月滞空的机会发起致命攻击。 “可恶的小鬼!” 水无月勇太郎恨得牙痒痒,却只能放下双手暴退数步,躲开苦无后才再次结印:“冰遁·暴雪崩!” 轰隆隆—— 一座房屋大小的半透明冰山从他身后的拔地而起,紧接着轰然崩塌。在他的查克拉的指引下,无数碎裂的冰块如细密的陨石般朝着鬼灯幻月砸下。 鬼灯幻月瞳孔骤缩。 他能感受到这些冰块中蕴含的强大查克拉,一旦被击中,恐怕会在几个呼吸的功夫冻结身体,到时候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鬼灯幻月将查克拉注入脚下水面,双手结酉印。 “水遁·大爆水冲波!” 一股洪水般的蓝色汪洋冲天而起,与坠落的冰块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强烈的气浪将周围的水墙冲得支离破碎,水雾弥漫了数百米的战场,可两人周围早已清空,不剩下任何其余忍者身影。 在水雾的掩护下,鬼灯幻月的身影如晨雾般缓缓消失不见。 四周白茫茫一片。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水汽潮湿味道。 水无月勇太郎警惕地环顾四周,双腿微曲,查克拉聚集在脚底,随时准备从任何方向爆发,双手也始终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一片死寂之际,他背后地面的水痕悄然荡出一圈极淡的涟漪。 啵~~~ 鬼灯幻月如水中的游鱼般从水洼之中猛地钻出,手中忍刀横举,带着凌厉的蓝色寒芒,直刺水无月勇太郎后心。 可水无月勇太郎反应极快。 瞬身术! 瞬间移动到左侧几米远的位置,他双手一秒结完了四个印,旋即快速附身双掌按向潮湿的地面,溅起几蓬清澈的水花。 “冰遁·冰镜牢术!” 轰隆隆—— 数面巨大足有米许厚度的冰镜凭空出现,将突然现身的鬼灯幻月围在中间。 心中暗道不好,鬼灯幻月双掌一合,身体竟然化作一滩水流落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 这滩水流像是有着意识的生命体一般,钻向其中一面冰晶的底部,却无法突破这层防御。 “小鬼,你太嫩了!” 水无月勇太郎的声音从冰镜外面传来,带着一丝嘲讽。“你的长辈难道没告诉你,冰遁克制你这一族的秘术?” 这滩水在冰镜内部快速移动,却怎么也冲不出去。 毕竟冰的密度远远大于水。 水无月勇太郎在此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收回按在地面的左手,单手结印。他的脸色苍白了一刹那,自信却终于第一次出现在他苍老的脸上。 这一套组合忍术,整个水无月一族之中能够完成的忍者寥寥无几,可对初见者来说,绝对堪称是中招必死! 当年辉夜一族的顶级天才少年辉夜溪边,要不是没有其父亲插手,同样也要在他这套连招下面当场冻成冰棍! “冰遁·霜冻之术!” “组合忍术 · 绝对零度!” 呜呜呜—— 刹那间,整个冰牢被森白的霜色覆盖,内部气温骤降,地面那滩水的移动变得迟缓起来,甚至逐渐有了泛白结冰的趋势。 咔咔咔...... 不得已之下,鬼灯幻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冰牢之中,身上的灰色竖纹长袍表面崩散出来洁白的冰花。 他的视线被白霜和冰镜阻挡,只能隐隐看清水无月勇太郎扭曲的身形轮廓。眉毛和睫毛上结出了越来越多的白色霜花,脸庞冻的乌青。 可少年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眼眶之中宛如有两座火炉在熊熊燃烧。 “虽然还有部分地方没有研发好,可现在正是完善的好时机啊!” 嘴角噙着略带疯狂的笑意,鬼灯幻月口中低声自言自语一句。勉强压制住心中的亢奋,双手有些生疏地开始结印。 随着手中的动作,大量的黄色液体和水色液体从他体内蔓延出来,快速凝聚出一个儿童外形的胖版分身。 此时。 鬼灯幻月脸上和身上几乎已经完全被霜花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来面貌,只是神情不自觉严肃起来,将冻的通红且剧烈发抖的双掌颤颤巍巍合在了一起。 啪—— 胖分身也和他做出一样的动作。 紧接着整个开始飞速膨胀,宛如一只人形气球一般。 突然。 砰—— 胖分身体内传来一道轻微的闷响,然后是连续的爆鸣,一声比一声响亮。 砰砰砰砰砰....... 当胖分身浑身上下彻底变成火烤的焦黄色。 砰——!!! 无尽的水蒸气化作万千无形无色的物质,如狂风暴雨将这片坚不可摧的牢笼炸成了冰屑粉末。 场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烈的冲击波将冰镜震碎,不远处的水无月勇太郎当场被气浪掀飞十多米远,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直到一切动静结束。 水无月勇太郎嘴角含血狼狈地爬着站起身,抬头看向那宛如坟堆高高隆起在地面的冰碴。 那座冰渣的上方。 此时竟然缓缓飘起一张纯粹由雾气组成的巨型鬼脸。 噼啪噼啪...... 神情凛然之间,忽地一愣神,水无月勇太朗一脸错愕地抬头,望向星星点点的夜空。 六月的天,居然下起了冰雹! 第179章 拐杖 “呼......” 鬼灯幻月深呼吸一口气,右臂费力地提起忍刀,对准脚下的男人喉咙处就要斩下。 这时,忽然一道有力的男人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住手吧。” 声音传入耳朵的同时,他的脖子后方也传来刺骨的寒意。 “水化之术!” 鬼灯幻月心头一凛,在那股寒意触碰到自己的肌肤的霎那,险之又险地将身体变成水流。 噗...... 水花在半空中炸开。 下一秒,这些炸开的水花又全都“哗哗啦啦”地凝聚,重新恢复成了人类的身体。 鬼灯幻月迅速转头,却只看见一道极淡的血影在视线中一闪即逝。 他冷着脸,目光缓缓落在血影消失的终点。 那是一根拐杖。 正被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持在手中,脚下躺着一人,正是差点被他杀死的水无月勇太郎。 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的年纪,不知何时站在落满了白色冰雹的战场。一头短发,面容普通,外貌并没什么出众之处,奇怪的是对方手里的那根拐杖。 拐杖通体深褐色,质感看上去像是干枯的树根,歪歪扭扭。 顶端有着一个面目狰狞的蛇头,有着利齿和血红色的眼睛,阴毒无比的视线仿若人类一般,从他身上上下扫过,让鬼灯幻月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邪异的东西给盯上了一般。 “是那条蛇!简直就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一样,刚才差点就咬到我!” 他眼神凛然,连呼吸也下意识屏住,却也很快认出来这人。 这人正是北海联盟唯一的长老。 曾经随着首领白莲南征北战的传奇忍者。 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事情都无法准确考察到了,据说是白莲在中年流浪时期捡到并收养的孩子。虽然传闻真假无法确定,但众所周知白莲对其赋予了相当高的信任。 随着年事渐高,白莲就渐渐退出了北海联盟的政治权力舞台,除非有大事发生,否则基本上都属于不见客的状态,一般的琐事都是由眼前这个持着拐杖的年轻长老在打理。 “元师……” 鬼灯幻月望着拐杖男人,眼神严肃。 可他脸上神情却逐渐有些诧异起来,在救下那个水无月之后,对方并没有选择继续动手。 双方沉默地对峙了片刻。 “这场闹剧收手怎么样?我实在是不想杀你。” 元师看向鬼灯幻月,语气平淡地向他提出建议。 眼下的局势已经相当明了,施展了秘术的鬼灯幻月本就陷入了虚弱,敌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若是继续和眼前的新对手战斗,落败被杀只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对方的话听着刺耳,可事实就是如此。 “好。” 鬼灯幻月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识趣地没有问为什么,神情戒备地一点点向后挪动。 “元师大人,不能放过这家伙!他可是鬼灯一族的少族长,接近大族族长级别实力的可怕忍者!你就不怕回去之后我将......” 一道身影窜至元师身后,脸色愤怒地用手指着他,猛然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背对着他的元师眼神陡然一寒,手中拐杖顶端的蛇头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欻! 一条淡黄色,瞪着可怖的红色眼睛的斑点长蛇猛地缠绕在那名流浪忍者身上,蛇头更是以鬼灯幻月都几乎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对着流浪忍者的脖子咬了一口。 “呃......” 那名流浪忍者瞬间瞪大眼睛,试图伸手捂住脖子,但惊恐的发现眼前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软乎乎的倒在地上。 他脸色从愤怒迅速变得惊恐,颤抖着伸出手,企图想要求救,口中发出微不可闻的虚弱声音:“元…师...大人...我……” 可“错了”两个字,他已经没机会说出口了。 脖子上的肌肉开始溶解,化为了黑色的油体。 紧接着头发,手臂,躯体,四肢,脑袋,仿佛烈阳下的冰棒一样,全部无声无息溶解得一干二净,点滴不剩! 最终。 那名流浪忍者淌着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件发黄的布衣,下面是一滩黏糊糊的黑色油体,还有一些白色的骨头渣子,正不断往上冒着奇臭无比的黑色气体。 “多管闲事!” 元师一脸不耐地跺了跺拐杖,红斑小蛇瞬间归位,嘴里则是在那里嘀咕着,丝毫不理会对面的鬼灯幻月那变得惊悚的目光。 “你......你居然杀了他?” 他后退的脚步甚至不自觉停住,失声叫道。 不远处。 另外几个原本也想要赶过来查看情况的联盟忍者中的大队长,此刻看到这一幕,一句话不说的倒转飞奔逃跑,满脸骇然,生怕晚上一秒也被元师杀死。 说到底,这些家伙本身硬实力非常一般。 也只是凭着年长的资历,才混到中层位置的,实力是有的,但绝对比不上忍族之中同等大队长级别忍者的实力,甚至可以说没有可比性。 看到那些人逃命似的跑得无影无踪,元师心底这才松了口气,转过头,叫住了那个一脸见鬼望着自己的黄发背头少年。 “喂,小子,这里没有碍事的家伙了,我觉得咱们可以聊聊。” 听到这话,鬼灯幻月眼神一动。 双方长久以来的敌对关系,让他内心本能地不想理会,可不知为何,脚步居然十分听话地停了下来。 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无论是放走自己,还是当着他的面杀死自己的手下。 聪明如他。 更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似乎是对方着急取信于他,一种不得已之下的狠辣手段。 可不得不说,这成功勾起了鬼灯幻月强烈的好奇心,哪怕承受一定的风险,他也想要搞清楚对方的动机是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丝毫的敌意。 这太奇怪了。 可那人竟然...... “发起了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总感觉眼前这个家伙有点不靠谱起来。 “搞什么啊……” 呜呜..... 腥咸的海风呼呼地刮。 当改变天象的术彻底结束,夜空中的阴云也缓缓散开了,再次露出星星点点的天空,照耀着这座小岛。 但看着满地都冒着浓烟,血腥扑鼻,还有那一颗颗鸡蛋大小的冰雹,和那滩焦黑冒着气泡的液体…… 元师又感觉有些头疼了起来。 “总感觉回去之后,有点没办法向老师他交代了啊......” 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在联盟内部的名声和威望,很有可能会一落千丈,令人不齿了。作为首领之位唯一的继承人,居然为了一个敌对忍族的忍者而杀死自己手下的大队长。 这是一件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并不见得。” 在原地感慨沉默良久,元师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迈步走向对面的少年。 些许的骂名不算什么。 时间会证明一切。 第180章 我有一个梦想 海上交通不便,消息闭塞。 可不久之前,据守重要驻点的元师,还是在消息灵通的手下那里收到了火之国建立的消息,在多番打探确认消息的真实性之后,震动不已的他,顿时萌生了效仿与鬼灯和谈的打算。 可当他兴冲冲赶回家,和老师白莲商议一番之后,两人却有不同的想法,意见发生了很大的分歧。 整个北海联盟,除了底层那些喜欢争强斗狠的流浪忍者之外。作为高层的师徒两人早就对战争深恶痛绝。 这绝不是因为天性怜悯。 忍者没有一个好人。 他们全都满手血腥和罪恶。 只是有太多领地里面那些无辜的平民,甚至是在乎的同伴和队友,总是不断在战争当中惨死。 可痛恨战争是一方面。 老爷子却对所谓的握手言和嗤之以鼻,接着更是对他发出了一连串的灵魂拷问。 “世仇忍族联手建立木叶忍村的先决条件,不仅是因为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两人强绝于周边忍族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二人之间能够做到完全互相信任。” “这两个条件,但凡缺少一个,木叶的建立都永远只是未知数,元师,我这样说你认同吗?” “这……的确是这样。” “好,既然你也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岸上的消息,就应该知道,去年年底,那两族正式在各方势力面前握手言和的年夜祭上,除了我们海上的忍族势力相距太过遥远消息闭塞,没有及时收到消息前往之外,火之国周边其他各地的忍族都派遣了代表前往木叶,亲眼见证了陆地两大最强忍族的联手建村过程。” “由此可见,不仅是你和我,每个身经百战的忍者都对这数百年间的战乱痛恨已久,我说的对吗?” “对……” “可现在半年过去了吧,除了木叶之外,整个忍界依旧没有第二个村子出现,你难道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 老人的声音语重心长,意图用言语击碎徒弟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事实也的确如此。 每听一句,元师眼底的希冀便黯淡一分,脸色也苍白一分,到最后更是面色如纸,满脸痛苦。 是啊。 作为老爷子倾心培养的接班人,各方面都近乎完美的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 信任是多么多么宝贵的东西啊。 彼此之间相互厮杀仇视了数百年的忍族,完全不配拥有它。 于是他什么话也没有反驳,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据守的驻点。 直到…… 在昨天收到鬼灯一族天才少族长带领部队杀入北部海域之后,元师心头陡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上一代的人老了,可总会有勇于尝试、打破偏见与陈规的年轻忍者,不是吗?” 虽然他对那个家伙完全没有打过交道。 可希望还是再一次死灰复燃。 他抛下驻守的重要岛屿,一个人先自己的老师白莲一步赶到南部边岛。 只为找到属于自己的宇智波斑! …… 腥咸的海风卷着恶臭,掠过焦黑的礁岩消失不见。 鬼灯幻月倚着染血的礁石。 身上的高领长袍在夜风中狂舞。 远处燃烧的岛屿,将海面映成血色,残火如流萤般坠入浪涛。 啪嗒,啪嗒。 他转头望向身后,元师正孤身踏过满地砂砾走来。 鬼灯幻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手下的那些忍者,不管的话,一会可就不剩多少了。\" 元师没有回答,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猩红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刚毅的面容背着月光,明灭间忽隐忽现。 哒。 他缓步登上少年所在布满冰棱的礁石。 \"少族长的秘术好可怕的杀伤力,如果你刚才能够坚持的再久一点,怕是能炸毁整座岛屿。\"语气淡淡地赞赏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神色微变的少年。 \"再过两年,等你对查克拉的操控力更强,也许连我也会在你这个术下面丧命。\" 鬼灯幻月瞳孔微缩,手中刀刃无意识地刮擦礁石,发出刺耳声响。 这个男人果然有问题! 不仅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反而甚至还赞赏起来他的实力。 \"你费劲心思想要取信我,不会只为了说些没有意义的话?\" “哦?” 闻言,元师顿时嘴角微微翘起,眼神有些意外地瞥了身旁坐着的少年一眼。“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很好,我喜欢和聪明人对话。” “废话!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过来?” 鬼灯幻月撇了撇嘴,“而且,你做的太明显了,我要是看不出来脑子才有问题吧?” “呵呵呵......” 元师面无表情,眼底却笑意莫名,转过头,依旧用淡淡的语气说着。 \"你知道火之国吗?还有千手与宇智波共建的木叶忍者村,如今忍族罢战,普通人也能在村子里安居乐业。\" 听着这些像是无关紧要的废话,一般人在震惊过后,早不耐烦地走了。这些事情距离这类人实在是太过遥远。 可鬼灯幻月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明白对方的来意了。 “我听父亲说起过,前阵子闹得挺大,当然,是在岸上,海上的人没几个知道这种东西,哪怕知道了也恐怕不会太在意。” 鬼灯幻月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地道。 “嗯......” 元师看着他,脸上露出‘那就好’的表情,接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绘着四座庞大海域布局的羊皮纸,捡起一块石头,将羊皮纸压在礁石上。 少年的视线跟着看向羊皮纸,神情若有所思,又很快收回视线,抬眉问道。 “什么意思?” 却只见身旁,元师眼神晦涩,正沉默地,望着前方漆黑翻滚的海浪。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你在想什么?” 元师依旧望着海面出神,只有一轮白色的弯月,开始在他眼中摇晃,绽放光芒。 鬼灯幻月一愣。 某一瞬间,居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像极了他的父亲。又像是一座高高的山峰,是那样的高不可攀。 “我在想……” “这片海域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木叶'?” 呜——呜——呜—— 海风突然变得凛冽。 “呼……” 鬼灯幻月浑身一阵莫名地发麻,他竟然有些不太敢继续看着眼前的男人。 低下头,逃避似地看着地图的东边。 那里是鬼灯的栖息地,鬼灯幻月额前碎发下,有不知是眸光还或是水光的波纹,在微微颤动。 “自己的......木叶?” 他嘴里呢喃着说道。 两个宿敌放下仇怨建立和平国度的故事,听父亲说,这早已在岸上掀起惊涛骇浪。 但呼吸急促了片刻,此刻他缓缓平静下心情,再次抬起头,转而一脸嗤笑着看着对方。 \"元师可真会做梦,你不是千手柱间,我也不是宇智波斑。两个做不了主的人,甚至连化解双方矛盾都做不到,就更别提具备扫荡海域各大忍族的实力了。\" \"现在并不代表以后!\" 元师上前半步,眼中燃起宛如星点般的幽光。 虽然对方话说的绝对,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他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比他小了近十岁的少年,内心深处其实是认可自己想法的! 他看见了希望,于是竟不自觉换了敬称。 \"您难道从未想过,让族人不必再睡在随时可能倾覆的船上?让族中年幼的孩子们能在坚实的土地上练习忍术?忍者也不必再自相残杀!\" 这句话如重锤,狠狠击中鬼灯幻月的心脏。 他想起去年夏天的这个时候,年仅七岁的弟弟在海战中被苦无贯穿胸膛,那双干净又灰败的眼睛里,倒映着破碎的月光。 嘴里冒着血泡,结结巴巴地对他说。 “哥......我要死了吗?死....是什么?” 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铿—— 鬼灯幻月突然暴躁地将忍刀抽出,狠狠插入礁石,刀身竟没过半截,溅起的火星也照亮他紧绷的脸颊。 少年脸上杀意惊人。 他冷着脸,没有第一时间拔出刀,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海岛中心的方向。 那里的喊杀声,似乎变小了一些。 时间不多了。 鬼灯幻月转过头来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淡。看向身侧比他高近乎半个头的魁梧男人,深深吐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多年的积郁吐个干净。 \"说你的想法。\" 他声音平淡地道。 就像是在说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此施舍。 元师眼神却陡然大亮。 很多东西,他自然早就在心底有过设想。 于是竖起一根手指,口中快速说道。 \"第一,各族保留自治权,高层设四把座椅。\" 鬼灯幻月眼睛一眯。 “哪四把?” “我,我的老师,鬼灯,辉夜。” “凭什么你们占两把?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至关重要的那个位置,也是你们之中的人来坐?更别说辉夜那群疯子会乖乖听话?他们要是甘于屈居人下的性格,当年也不会被人赶到海上来了。” 面对鬼灯幻月的冷声质问,元师依旧脸色不慌不忙,解释道。 “实力!实力是一切的基础。我自信实力不弱于你们口中的大族族长级,自然有坐一把椅子的资格。至于我的老师,实力如何想必你鬼灯一族是心知肚明。”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让接下来的话语尽量不听着刺耳。 “如果老师出生于忍族,当然枸橘、桃地这种的不算,哪怕是照美、干柿那样实力规模的小族,以他的实力,一旦身后有众多忠心的族人在支撑,自己在前方拼搏,族人则是在后方镇守和治理,如今这片海域的格局绝不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听到这句话,鬼灯幻月脸色当即沉了沉。 对方的言外之意,听着未免有些太不将他鬼灯一族放在眼里了。 可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没说出反驳的话。 话是难听了点。 可事实就是会让人感觉难以接受的。 第181章 元师的承诺 若不是有太多忌惮和掣肘,这片海域说不定早就是白莲的地盘。 虽然不情愿,可鬼灯幻月还是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元师观察到少年微微放松的神色,知道最敏感的一部分算是有惊无险地通过,心中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 老实说,只要能够达成与鬼灯和解的目的,高层的四把座椅之一,他其实并不在乎。 “如果我只要一个位置,以老师那顽固的性格,就更加没办法说服了......” 听到元师竟然毫不避讳地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鬼灯幻月先是愣了愣,脸上不动声色,可眼底却是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 总感觉眼前的家伙,性格有点对自己的胃口是怎么回事。 \"你倒是诚实,不过我事先说明,这种事我同样也完全没信心能够说服父亲大人。\" 他目光直视元师,水汽在两人之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还有,对外,或者是......对内的战争,决策权在谁手中?\"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少年声音停顿的位置也相当敏感。 “对内的战争……” 元师沉思片刻,伸手轻抚肩头的披风:\"对外作战,自然需要首领征求其他族长,需多数以上同意方可发动。\" “至于对内……” 接着,他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少族长该不会觉得,建村之后还能随心所欲地开战吧?大家已经是伙伴了,不是吗?\" 这句话让鬼灯幻月愣了愣,随即也笑出声来。 “狡猾的家伙……” 他无奈地摇摇头,对方这话听起来没问题,可并没有真正告诉他,日后成立了木叶那样的忍者村之后,各族之间该如何避免内斗的发生。 可鬼灯幻月不得不承认。 他的确没有要到承诺,可却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这种旗鼓相当的交锋了。 毕竟承诺的基础,是建立在实力之上。 否则一切利益的交换和权力架构的平衡,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元师巧妙地避开了这些双方都暂时无法深究的问题,反而进一步体现出眼前这个男人的真诚和智慧所在。 \"那么第二任村长之位?\" 鬼灯幻月将忍刀从礁石拔出,不动声色地说道,\"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忍族的忍者一直屈居人下。\" “你啊……还真是……” 对少年再度展现出来的攻击性,元师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只是脸上不由露出苦笑之色。 “只能说不愧是年轻人吗,总是喜欢问这么尖锐的问题。” 这对于陌生人来说实在是太敏感,若是换任何其他人在这里,想必两人早就不欢而散,甚至大打出手。 可他是怀着满满诚意而来。 \"轮流担任如何?\" 元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名单由各族精锐忍者投票选出,最后票多者胜出。\" 他顿了顿, 看向少年的眼神变得无比的认真。 \"当然,若少族长愿意展露些治村才能,我第一个投您一票。\" “哦?” 鬼灯幻月当即动容,猛地站起身来,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质疑地道。 “你是认真的?你自己难道不想坐那个位置吗?” 当高龄的白莲退位。 随后辉夜上任族长辉夜溪边、鬼灯族长鬼灯望月,这些老一辈的忍者先后老去,步入实力的快速衰弱期,没了竞争之力。 下一代的人之中。 自从和他同龄的辉夜溪,在前年被水无月彻白杀死,到现在也没听说过辉夜一族有什么年轻天才冒出头来。 水无月就更加不用说了,人心已经彻底散尽。 于是乎,第二代首领或者说是那个叫做村长的位置,以元师和鬼灯幻月两人的年纪和实力来看,首领之位只会在他们两个之间产生。 可如今,对方居然主动退出了竞争!? 鬼灯幻月却没有感到丝毫欣喜,脸上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目光死死看着元师,语气冰冷而恼怒,感觉自己被耍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 元师干脆地摇了摇头。 “不会。” “那你……” 鬼灯幻月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瞳孔因为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瞪大,冰冷的表情也僵在脸上。 “我的梦想是彻底终结战争,区区首领的位置……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从未放在眼里过。” 元师望着漆黑的海面,脸上露出轻笑。 “无论未来怎样,我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染指首领位置的想法。时间会证明我的诚意。” 说完,他转头重新将目光落在身旁呆愣住的少年身上,伸出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成为朋友?” …… 毫无疑问,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鬼灯一族的忍者都要远胜于流浪忍者。而且由于是早有准备,他们的防御能力,也比防御工事下方的流浪忍者要强出许多。 可他们的少族长失踪了! 正因为这样,那些流浪忍者才能以少打多,以少量的人数,牵制住岛上的四百多名鬼灯忍者。 战斗进行到现在。 岛上到处都是因为爆炸而崩坏倒塌的建筑物,道路上掀起漫天灰色的粉尘。 轰轰轰! “撤退!” 直到元师的高喝声在战场上空响起,剩余不足一半的数十名流浪忍者也知道事不可为,在各自大队长的带领下立即撤离小岛。 而鬼灯忍者们也重新迎回了他们的少族长。 结果是,以鬼灯忍者微乎其微的伤亡,和完胜的战果进行了本次战斗的收尾。 “是时候回去和父亲汇报了,而且,我这次几乎无伤杀了北海联盟这么多忍者,白莲老鬼想必一定气坏了……” 残破不堪的防御工事上。 望着被战火烧红的星空,鬼灯幻月喃喃自语。 “元师,就让我看看,你口中的诚意……” ...... 辉夜岛。 大量直冲天际的白色骨头组成的树林里。 一名丸子头青年正进行自然能量的修炼。 虽然外界也能进行自然能量的修行,但这里毕竟是海上,只有这里自然能量浓密度稍微高一些,更容易完成自然能量的基础修行。 “有人来了,你先回避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青年陡然从修炼当中清醒,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点了点头,起身快速消失在白骨林的深处。 望着青年消失的背影,辉夜暝眼神莫名地复杂。 “瞑大叔,瞑大叔,我和真太又来找你请教啦!” 远处传来女孩清脆的嗓音。 辉夜暝回过头,那张坑坑洼洼的凶恶脸庞罕见地流露出些许笑意。 一番轻轻松松的对练过后,少年和女孩已经是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气喘吁吁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 辉夜暝看着坐在地上,脸颊莫名发红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旁边羽衣真太盘膝坐在地面,已经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而羽衣晴子从对练结束到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就连自然能量的气息都没有感应,现在又用双手托着圆润可爱的下巴,一脸痴相地望着羽衣真太。 “咳咳......” 辉夜暝清了清嗓子,不得不再次提醒了一遍。 “呃......” 羽衣晴子回过神来,神色有些心虚地整理好姿势,闭目做出修炼的样子。 “给我进来吧,自然能量!” 五分钟过去,满脸不耐烦的她突然低喝一声,可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些自然能量丝毫也不理会她的呼喊。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总是静不下心来啊!” 羽衣晴子倒在地上,崩溃地叫喊起来。 “都说了,要静下心修炼,不要胡思乱想。”辉夜暝瞥了一旁白骨树下丝毫未曾受到打扰的少年,嘴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接着说出一个提议。 “要不然......你跑到没人的地方一个人修炼试试看呢?” 答应这个小姑娘没事可以往自己这里跑这件事,辉夜暝突然有些后悔了。 虽然小姑娘乖张可爱,让他在长期藏身阴暗生活的时候少了些许的孤独感,可有时候也会感觉心累,就比如现在。 “可是我已经努力静下心修炼了。” 羽衣晴子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撅起嘴,对着面前的油条脸大叔露出一副我已经认真在静心修炼的样子了。 “真的吗?真的不是因为那小子就在不远处,所以才没办法静心的吗?” 辉夜暝用怀疑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瞥向她。 “你...你在说什么啊?这和真太有什么关系?我觉得只是你这个地方的环境太瘆人了,海上的自然能量也少的可怜......” 羽衣晴子脸一红,嘴上却不服气地找了好几个理由。 说话的时候,眼睛时不时朝着不远处的羽衣真太偷偷看去,感应到总是偷偷看向自己的视线,沉浸在修炼中的羽衣真太先是轻轻皱眉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对着视线的方向投去疑惑的目光。 “呀!” 羽衣晴子连忙低下头。 “砰砰砰砰砰” 她的内心犹如小鹿乱撞,脸颊比熟透了的桃子还要红。 “现在的小孩真是,也太乱来了吧,脑子里整天想着对方,连修炼都没办法进行,你才十三岁吧,这不是早恋是什么?” “都说不是因为这个了......再说谁早恋了!?瞑大叔你把话给说清楚!” 羽衣晴子双手叉着腰,努力摆出凶巴巴的样子。 虽然极力辩解着,但辉夜暝已经认定她是个陷入早恋无法自拔的小鬼头了。 “你迟迟没办法修炼,那就只能让真太去别的地方单独修炼了。不然这样下去,你不可能静下心,到时候你家那位知道怕是要找我的麻烦。” 说着,辉夜暝做势就要起身走向旁边的少年。 这几年下来,他和女孩父亲关系处的不错,知道对方更进一步,已经成为了无忧的护卫。更加知道那位无忧大人,对这些第一批被送过来的孩子有多宝贝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认真就行了吧!要不是因为真太他让我求你答应陪他对练,也总是喜欢往你这里跑,我才不愿意来你这个鬼地方呢!又脏又臭地,哼~” 无法反抗的羽衣晴子,只能气呼呼瞪着这个又丑又坏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 辉夜暝苦笑一声,重新坐了下来,然后没好气地屈起食指,轻轻敲了敲女孩的脑袋。“我就说之前那样缠着我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为了你的......” “呀~不许说!!!” 羽衣晴子气得牙痒痒,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强,然后把这个阴险卑鄙的大坏蛋一拳打死,不然总是让她在真太面前丢脸...... “……呃哈哈哈,不说不说。说起来,真太这小子的仙术修炼的怎么样了?” 辉夜暝眼底笑意吟吟,把话题巧妙的转移。 “唔......” 一说到这个,羽衣晴子就变得满脸骄傲。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对方的情况照实说出来,脸上的炫耀怎么也抑制不住。“真太的自然能量修炼状况很好,目前正在尝试融合仙术查克拉,大叔你在我们羽衣族地内也待过好些年,应该知道这个阶段代表着什么吧?” “这样么?” 辉夜暝了然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转头瞥了少年一眼。 以他对羽衣忍者修炼方式的了解,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不满十五岁的家伙,实力已经和当初辉夜一族的顶尖天才、十七岁时候的辉夜溪相当了? “真是可怕啊......” 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虽然惊叹,可脸上神色异常平淡。 毕竟有更恐怖的例子在前面,甚至亲身感受过那种全方位的致命压迫感。 羽衣晴子连连点头,嘴里附和着。“当然啦!真太他一直都很努力的!” 闻言,辉夜暝眼神微闪。 如果不是那个东西,光靠努力有什么用?不然为什么忍族之中那样重视天赋? 可他也懒得和一个小女孩解释什么。 这些东西,到时候了她自然会明白。 “不过......如果按照实力和年纪来划分天赋的话,类似辉夜溪那样天赋的忍者,在我辉夜岛上的就至少不会低于十个!” 辉夜暝呼吸沉重了一瞬间。 再等几年,这也许就是十个大族族长级别实力的忍者。哪怕这种几率较小,可到时候羽衣一族的实力究竟会多么恐怖,他甚至都有点不敢去想。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一贯清冷淡漠的脸庞,他神色复杂,将之前的话语再次呢喃自语了一遍。 “真是可怕啊......” 第182章 白骨林 说是树林。 可地面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白色骨刺,根根如弯刀似的直冲天际。 “对了,瞑大人,队长他们最近在讨论一个叫做羽衣橘的家伙,说是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羽衣橘?不知道,不过回头我去问问海川,他也许知道。” “好,麻烦瞑大人了。” “没什么。” “那,再见,瞑大人。” “嗯。” 羽衣真太很有礼貌地打过招呼,接着毫不犹豫便转身离开,只是似乎完全忽略了旁边女孩的存在。 羽衣晴子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忽然就落寞下来,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 而见到这一幕,辉夜暝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那个小子啊,算了,慢慢来吧。他这个年纪和经历......正是极度渴望力量的时候,所以你也要好好修炼啊,不要被他甩得太远。” 羽衣晴子似乎有些听进去了,脸上的失落很快又消失不见。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瞑大叔。” 她握了握拳头,神情坚定地告别了辉夜暝,朝着白色森林的外面走去,快步追上了前方的少年,很快消失不见。 目送着他们的离开。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辉夜暝随即起身,向森林里面走动,很快来到了深处的地方。 这里居然有着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流之中有着鱼儿蹦出水面,旁边还有一片小型菜地,种植着一些绿色蔬菜。 除此之外,还有几栋沙子混合着泥土建造的简陋房屋。 “瞑大人,您来了啊。” 感应到有人来,溪流岸边盘膝坐着的羽衣橘立即中断了修炼,站起身来。 他身材挺拔矫健,留着整齐的短发,宽肩窄腰,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朝气,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线条刚毅的嘴唇,给人一种坚毅果断的印象。 能够初步凝聚出仙术查克拉的他,哪怕是寻常状态下,也已经具备了不俗的感知能力。 “那两个小鬼走了,就过来看看。仙术查克拉运用的不错,既然短时间无法消化掉最后那两颗天赋丸,我建议你接下来直接进入下一阶段的仙术修炼,在这个过程中加速吸收。” 对方此刻展示出来的修炼成果,辉夜暝也是赞许的点头。 羽衣橘眼神一亮。 “是族长大人说的那种我羽衣一族的核心传承仙术吗?” “嗯,没错。” “那要怎么修炼呢?” “我其实也不太懂,也是之前听绫香大人说的。只说融合出来仙术查克拉,和让仙术查克拉以术式的形态呈现,这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所以你还有不短的距离要走,不过你现在可以试着朝这方面进行修炼,我会在旁边看护,防止有人来打扰。” “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辜负族长大人的信任!” 羽衣橘坚定的点了点头。“那具体……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执行任务呢?” 他又问道。 眼底同时泛起期待。 听到这话,辉夜暝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对于眼前青年刻苦学习的态度和坚毅的性格,辉夜暝颇为欣赏,可对方的这句话......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想微笑着说些鼓励的话,脸色却略微有些僵硬地无法开口,只能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枚土黄色的卷轴递了过去,跳过这个话题。 “这是大人让我交给你的,叮嘱让你好好修......” “好…等等!有......” 就在辉夜暝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背后传来了破空的尖锐爆鸣,同时耳边也听见了羽衣橘有些慌乱的低呼。 听声音像是体术。 这种程度的攻击,被打中的话,辉夜暝不觉得自己会有多好受。因此,他毫不犹豫侧过身,让攻击以毫厘的差距擦过耳畔。 可偷袭者并不放弃。 见到辉夜暝躲过,这人及时刹住脚步,左脚脚尖点地,以腿为轴身体转动半圈,旋即右脚凶猛的横踢,扫向辉夜暝的胸膛。 这时有了防备的辉夜暝就丝毫不慌了,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玩味。 竖起手臂,轻松制造出骨膜把对方的右腿挡下,发出嘭地一声剧烈闷响。 双方同时被震的倒退两步,这才有空去看。 偷袭自己的是一名黑衣青年,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眉眼细长,脸颊消瘦,天生嘴角下弯,这股冷酷劲,却是有曾经宇智波斑的三分味道。 在与辉夜暝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惊讶。 黑衣青年对于体术的速度和力道的使用时机,都非常果断迅速。 不过,这依然对眼前的丑陋男人无效。 “无论是多么强横的体术,都对我无效。这种事我应该很早之前就提醒过你了,哪怕你现在学会了蛙组手这门仙术,羽衣司。” “不愧是尸骨脉么?” 被叫做羽衣司的青年眼神沉了沉,也知道事不可为,想要退后拉开距离,辉夜暝格挡在面前的手臂闪电般探出,想要抓住他的手腕,却在一尺远的位置骤然顿住,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物质给包裹住了。 “果然是蛙组手这个恶心的术!” 辉夜暝撇撇嘴,竟然一时间手抽不出来,于是抬起右腿用力一扫。 砰—— 羽衣司抬臂格挡,身体却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一圈调整好身体,避免了身体摔在地上。鞋子也和地面发生摩擦,发出磨动的声音,肩膀上下抖动着,呼吸微微急促。 “让我来教教你,体术是怎么用的。” 听到这句话,羽衣司身体一僵,因为前方的丑陋大汉已经消失。 声音是从自己身后的方向传来的! 下一秒。 背上传来强烈的压迫感,就像是有巨石砸在水面上的那种感觉,他整个人踉跄朝前方跑了数步,方才站稳身形。 “要不是及时在后背覆上一层自然能量,此时我已经受伤了!” 他心中暗惊,阴沉着脸转过身去。 就看见辉夜暝一脸平静,和往常那样对他说教着。 “再强的力量和速度,一味地直来直往,任何体术的杀伤力都会直线下降,当然,忍术也是一样的道理。” 换做以前他也许会对这些战斗经验视若珍宝,可现在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扫了站在一旁颇有些无所适从的羽衣橘一眼,目光又转回到辉夜暝身上,眼神冷冽地质问道。 “我查看了海川族长的那个护卫送到你这片白骨林的米饭,每顿都是双人份的,明明橘子就在你这里,为什么和真太他们说不知道?” 闻言,辉夜暝神色不变,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到底是翅膀硬了,现在竟是连一声前辈也不愿意叫了,好歹教过你小子一些东西,现在和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羽衣司眼角微微抽搐,然后深吸一口气,语气总算不再如刚才那般强硬。 “瞑前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橘子之前是猎妖队的成员,可毕竟也是从我们暗组刷下去的。岛上拥有大队长实力的族人本就不多,少一个都是大事,再说我可不像真太那个笨蛋一样好糊弄。” “混蛋家伙......” 再次叹了口气,辉夜暝却是没好气地招了招手,示意一旁的羽衣橘自己解释。 将视线看向羽衣橘。 这个面容坚毅的青年满脸苦笑,眼神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话了。 “我身上.......有秘密任务。” “为什么是你?” 羽衣司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然后反应过来,眉头猛地皱起。“等等!是族长大人?” “嗯...我......” “好!” 不等羽衣橘想要再解释些什么,一身黑色短襟的羽衣司直接挥手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然后转身对着辉夜暝微微弯腰。 “今天抱歉了,瞑前辈。” 说完,他双手结印,果断瞬身离开。 一时间,倒是将辉夜暝搞得嘴角抽搐,和羽衣橘大眼瞪小眼之后,他嘴里又好气又好笑地骂了一句。 “得!看来还是没将我辉夜暝当作自己人!一听到是无忧大人的名字,就跑的比兔子还快,生怕多听一个字,好个狡猾的讨厌小鬼!” “可你平时教的最多的就是这家伙......” 羽衣橘暗暗撇嘴,脸上却苦笑着连忙在一旁安慰。 “瞑大人是族长大人信任的心腹,我和羽衣司他们自然也是一样信任您,只是太久没有露面,伙伴们可能有些担心我......” 辉夜暝瞥了一眼,发现青年说话间神色逐渐落寞。“这小子......也难怪,怕是有大半年没出去过了啊......” 成天像坐牢一样。 和他一起被关在这片白骨林。 见辉夜暝似乎并没有听出来自己的言外之意,羽衣橘抿了抿嘴,眼底刚刚泛起的期待又再次湮灭。 他神色失落,默默转身回到溪流边上坐下,旁边就是一根水桶粗细的白色骨刺,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缓缓捻开手里的卷轴,首端便用大号的黑色字体从上往下写着三个字。 【紫樱术】 羽衣橘打起些许精神,继续往下看。 “蛞蝓泵与蛙组手的进阶仙术,侧重于让族人熟练掌控并使用仙术查克拉布置大面积的防御。由家族第三任族长羽衣信源所开发,属于最容易入门的传承仙术......” 喃喃自语间,耳边却传来一道温和的男人嗓音。 “今天的修炼就到此为止吧,出去散散心。” “嗯?” 羽衣橘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瞑大人刚才说什么?” “我说,让你出去散散心。” “真的吗!?” 羽衣橘的呼吸瞬间急促,“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对着辉夜暝激动地鞠了一躬,然后撒腿就准备往林子外面跑。 却突然发现自己手上还攥着东西。 他错愕地低下头。 是刚才那枚被打开半边的土黄色卷轴,一时间激动,却是将其给忘了。 羽衣橘脸上激动的神情顿时冷静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制着内心的什么东西。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嘴唇抿得发白,却一脸冷静地对着辉夜暝摇了摇头。 “不,还是算了。我不能辜负族长对我的信任!虽然从来没有人催过我,可之前您一次性给了最后份额的两枚特效丸让我吃下,如此急迫,想必大人那边一定遇到了什么麻烦!” 口子一旦被打开,那些被摒弃已久的杂念就会回归,从而影响自然能量的修炼。 这一刻,辉夜暝瞳孔剧烈收缩。 只感觉心脏被人揪住了,莫名的痛。 “这个笨蛋......” 之前羽衣司的问题,他也曾一度好奇。 “为什么是你?” 现在,他明白了。 岛上比羽衣橘天赋强的羽衣族人,至少不少于双手之数,可那位偏偏就选中了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的他。 羽衣橘坐回地上,重新又捧起了卷轴。 可辉夜暝已经有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离开。 心中一声长叹。 “可橘子......太懂事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第183章 诚意 北海联盟,总部。 岛屿的夜晚星空璀璨,咸腥的海风吹过细沙砌成的议事厅,将门内两侧的火把吹得飘忽不定。 白莲负手立在长桌前,一头银白色长发狂野地披散,脸上完全和头发一样色泽的络腮胡,看起来甚至比头发还要更长。 “小林健太杀了也就杀了,无论外边如何讨论,你知道我都不会对你深究。” 他嘴里轻声说道。 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墙上布满斑点的海域作战地图,苍老的面庞上刻满岁月的沟壑,眼睛虽然有些怪异的向眼眶两边斜视,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只是元师,想要以此来对鬼灯示好,你实在是有点过于天真了!\" 白莲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威严,震得案几上的笔筒微微颤动,\"鬼灯望月野心勃勃,而我们趁水无月的中坚力量加入,正是一举将这一族击败甚至驱逐出海域的良机!\" 说完,白莲猛然转身,袖中甩出一卷情报,厚实的羊皮绒纸在桌面上散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鬼灯幻月近期在北部海域边缘几岛上的军事动向。 元师单膝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血色披风上沾满赶路的风沙。 他抬起头,硬朗的面容上带着恳切:\"老师!如今火之国木叶村颇有成效,联合建村才是大势所趋,此时发动战争……\" 砰——! 白莲轻轻一拍桌案,震得满室火光都是一阵摇晃。 元师头颅更低了几分。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明白老师听不进劝。 \"你还想着和谈?\" 果不其然,下一秒耳边便传来冷沙哑的笑声。 \"那些忍族的话也能信?当年他们封锁北海,限制一切货品进入,让我们不少人活生生饿死!你那时才八岁,可也见过那种惨烈景象吧?\" 老人周身的查克拉隐隐暴动,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咕……” 元师咽了咽口水,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老师一旦下定决心,就从未改变过主意。 但想起白天与鬼灯幻月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交谈,想起自己那些为和平而辗转难眠的每一个日夜。 趁现在水无月衰败,辉夜蛰伏,正是打破格局最好的时机!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彻底惹怒老师的风险继续道:\"老师,您难道忘了辉夜一族?辉夜溪边既然能够单独杀死水无月彻白,虽然可能是因为某些术上面存在着克制关系,可还是说明他的实力有可能已经超过了您,难道不值得加大防......\" \"够了!\" 白莲突然冷喝,浑身衣衫无风自动,\"不要用辉夜溪边来吓唬我!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当年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有胆子对我出手?你要是再这样幼稚,就给我从现在的位置滚下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中回荡,惊得屋顶栖息的海鸥发出恐慌的鸣叫。 屋内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元师呼吸急促,知道普通的说辞已无法劝阻。 可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师了。 这番话怎么听都有种忌惮的感觉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信封,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 \"老师......这是我截获的信。\" 元师微微抬起头,偷眼观察老师的反应,看到那双锐利的灰白色眼睛骤然眯起。他心中暗道果然,屏住呼吸,看着老师接过密信,又往前走了两步,将信放在在火把下方仔细端详。 片刻之后。 白莲的脸色便阴晴不定,昏黄的火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难看的阴影。 元师心中暗喜,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深深低着头,声音依旧恭谨:“老师,待查明辉夜一族的图谋,再作打算也不迟。\" 等了好久。 \"去休息吧。\" 白莲这才转过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您也早点休息。” 元师缓缓起身,退出议事厅时,双腿几乎已经发软。 来到门外。 清凉的夜风吹过他滚烫的脸颊,他长舒一口气。 不远处的海面上,战船灯火明明灭灭,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庆幸。他目光出神地望向星空,暗暗捏紧了拳头。 “抱歉了……老师!” 第184章 回村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木叶村。 千手柱间穿过斑驳的树影,脚步匆匆地从猿飞族地大门走出。 他的黑色长发随意束起,额间沁着细密的汗珠,厚重的木屐声在寂静的巷道里回响,又很快随着步伐主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当夕阳的余晖染红天际,木叶的议事厅内早已坐满了人。 主位上自然坐着宇智波斑。 他双手抱胸,一言不发,神情冷酷而自信。 他左手第三个座位上,猿飞佐助摩挲着手中的苦无,草绿色战甲在窗外的夕阳下泛着冷光。 右手第二个座位上,志村风一身黑色大衣,兜帽下的眼神游离不定; 坐在末尾门口位置的秋道浴,正悄悄伸手探向会议桌下面,见没人关注自己,又将手从桌底回,将什么东西塞进嘴巴里快速咀嚼起来。 奈良苍川摇着扇子,眯起的眼睛里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是目光时不时朝着对面那道清丽的身影瞥去,眼底浮现思索之色。 显然对方的出现让他觉得有点意外。 两个实力最强的家伙不说话,会议室内的其他众人自然没人敢开口,一时间气氛格外地沉闷。 这时。 千手柱间忽然站起身来,目光左右扫过两排木质座椅,声音坚定:“漩涡一族已表示愿意付出赔偿,我认为,过去的恩怨,是时候放下了。” 宇智波斑目光唰地向左首看去。 暗红色的叠层挂甲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嗜血的光,眼神冰冷:“柱间!你别忘了,我们不少人因漩涡而死!区区一些赔偿就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身查克拉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周身原本平静的空气如暴风般肆虐,在会议室内搅起一场无形风波。 可原本站在他这边的人,这次竟然没有一个来为他说话。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头。 由于不知道千手柱间在回来的极短时间内就拜访了各大忍族,现在的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却听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声,打破了会议室内短暂的沉默。 “火影大人,柱间族长说得也有道理。” “道理?” 宇智波斑终于回过味来,口中冷笑一声。 眼前的家伙,如果没有柱间在背后撑腰,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在他宇智波斑面前唱反调。 之前还在奇怪,柱间怎么迫不及待地召开高层会议,没想到居然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他转头看向猿飞佐助,神情冷酷。 “他漩涡芦名当初大可以不加入木叶就是,现在竟然以那段时间不小心传送到异空间为理由,不承认水之介所做出的加入木叶的决定,简直可笑!” 说完,宇智波斑凌厉的眼神扫过左右,整个会议室内无人敢与他对视。 目光最后落在柱间身上。 “你身为木叶的首领之一,竟然如此软弱和自私,难道忘了当初和我说的那些话了吗?” 千手柱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嘴里兀自辩解着。 “斑,我这是为了木叶的未来!难道你想让村子再次陷入战争的泥潭?” “可这场战争是谁先挑起的?” 两人的争吵愈发激烈,火药味几乎要将空气点燃。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 “够了!” 无忧倚着椅背,脸色透着病态的白皙,胸前的绷带渗出丝丝暗红色血迹。 身后还站着一人,羽衣三郎。 正用担忧的目光望着自家族长的背影。 无忧那双棕色眼眸中透着冷淡气息,缓缓从座位上起身:“我羽衣一百七十八名忍者不能白死。如果各位非要与漩涡和解,我哪怕不顾村子的规定,亲自出手也要报复回来。” 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一把带血的利刃,让在座众人不寒而栗。 “我赞同!” 宇智波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转头瞥了一眼右手侧的无忧,对着他微微点头。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先坐下吧。” 羽衣三郎赶忙伸手搀扶着,无忧咳嗽两声,顺势坐下。 其他高层们暗暗心惊,却是被他话语中这股杀气震了震。 却也觉得这符合这位羽衣族长一贯阴狠的性子,并未感到太过意外。 唯有漩涡水户。 她坐在丈夫旁边,始终沉默着,这时眼神复杂地看了无忧一眼,随即垂下眼帘,细长睫毛遮住了眼底莫名翻涌的情绪。 明明说的是要报复她的家族,可她心底没有生出丝毫的愤怒和害怕情绪。 只有心底一片复杂。 她忽然就明白了当初在院子里,爷爷叮嘱她的那番话。“没有必要的话,你以后绝对不要和他接触。” “是啊,这家伙太危险了!” 漩涡水户眼底泛起苦涩,桌下的手指捏得发白。 可是迟了。 夜色渐浓。 议事厅也随之陷入了死寂,只有新点燃的几盆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漩涡水户眼帘低垂,只用余光一直望着丈夫愧疚和复杂交织而涨红的说不出话脸。 她不明白,无忧的目的是什么。 又想起丈夫刚回来便为了自己和漩涡一族,低声下气地四处奔走,漩涡水户心中便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她不忍看见丈夫这副模样,和一个傻子一样被人欺骗,也不管无忧有什么目的,都不愿见到木叶与漩涡一族的战争再度开启。 她想要做点什么。 “各位。” 她突然开口,声音轻柔,还带着丝丝颤音。 沉默半晌的僵局被打破。 众人的呼吸也纷纷为之一轻。 目光朝她看去。 之前还奇怪这个一向低调很有分寸的女人为什么这次会突然露面,现在看来果然是有原因啊。 就连宇智波斑看过去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异样之色。 抛开漩涡这个身份。 眼前这好友的妻子他并不讨厌,甚至有几分欣赏在里面。 在家族与村子之间,她总是会无私的选择后者。 “日向琉璃,死了。” 说着,漩涡水户缓缓取出一只白手帕,打开露出里面一双惨白色的白色眼瞳,放在了桌上。 “什么?!” 屋内瞬间哗然。 千手柱间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 望着那双白眼,宇智波斑也脸色微变。 “漩涡水户,这是怎么回事?” “地狱谷,血之池一族的忍者,趁日向琉璃单独外出村子之际,对他实施了暗杀!” “目的呢?” “暂时不得而知,当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杀死并挖走了日向琉璃的白眼。” 说着,漩涡水户面色难看地深吸一口气,朝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 嘎吱—— 会议室的大门朝两边推开,一个头戴木叶护额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具已经僵硬发青的尸体。 “把尸体放下,你先出去。” “是,水户小姐。” 漩涡雾雨恭敬地点头,将尸体放下,脚步退了出去,顺势将门带上。 哗啦啦——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桌,来到门口看向地上那具尸体。 “红色的眼睛。” “还有瞳孔中间的那条横杠,的确和记载中的血龙眼一样!” “这……怎么可能!” 猿飞佐助等忍族族长面面相觑,脸上都有着惊容。 千手柱间神情最为难看,却更加在乎另一件事,忙看向妻子。 “水户,日向琉璃的尸体呢?” “被我保存到地窖了。” “做得好!” 千手柱间微微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至少有这双白眼和完整没有腐烂能够清晰辨认伤口特征的遗体在,事情都不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通知日向了吗?” 他又问道。 漩涡水户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之前已经和日向琉璃谈好,警卫队的忍者已经带着他的亲笔信前往日向族地,准备将日向最后一名宗家给接到村子里来……” 闻言,千手柱间脸上一时间又喜又忧,却很快拿定主意,转身将目光望向同样眉头紧蹙的宇智波斑。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漩涡的事先放到一边,斑,我得出去一趟将那位宗家接过来,他的身份太重要了!绝对不能再出事!日向一族要是没了宗家镇压,绝对要出大乱子!” 宇智波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白眼对于一个势力的重要性,他自然明白。 此时的他已然冷静下来。 可漩涡的事情也要处理好,不然村子恐怕在失去漩涡一族之后,没等到日向的加盟,却又将失去一个更加强有力的忍族势力的支持。 于是转头看向身后唯一还坐在会议桌上的那道身影,用询问地语气说道。 “无忧?” 顺着好友的视线,千手柱间也跟着看向座椅上那个神情冷淡的黑衣青年,脸上不免露出苦笑,恳求地道。 “无忧族长,你放心,羽衣族人的死伤还有之前风魔一族的事,包括你身受重伤这件事,等我回来,一定会让漩涡一族给你一个交代!” “好啊。” 无忧十分理解地点点头。“那就等柱间族长回来再说。” 旁边。 宇智波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感谢无忧族长的理……” 千手柱间脸上露出喜色,话没说完,却看见羽衣无忧缓缓从座子上起身,眼神平淡地看向他。 “但我要漩涡芦名的脑袋。” “......” —— 当晚深夜。 木叶会议室内再次灯火通明。 日向一族最后仅剩的宗家——日向贤治成功被护送抵达木叶。 千手柱间归还了日向琉璃的尸体。 看见孙子的白眼和尸体,日向贤治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日向一族最后的希望、自己的天才孙子、宗家核心传承唯一的继承人、少年宗家族长——日向琉璃,居然会死在一个无名忍者的手中! 在一阵愤怒和悲痛过后,这个大半辈子都不学无术的宗家却罕见地做出来一个明智的决定。 在千手柱间的诚恳道歉与极力邀请下,准备继续举族搬迁加入木叶。 他胆小,无能,却很有自知之明。 明白自己镇不住那些不驯的分家长老,更加没有保护日向一族的实力。 所以加入木叶是他唯一的选择。 但唯独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希望千手柱间帮他举行一场手术,将孙子的白眼移植到自己身上。 虽然奇怪,难道日向一族忍者的天赋可以通过眼睛的移植做出改变,可千手柱间怎么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派人去叫这些天来一直沉浸于研究的弟弟扉间。 第185章 夜谈 在木叶的大门又一次迎来新的大部队之际,某个房间里,则是充满了平静。 火光下,阴暗显得明黄的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有摆放,空荡荡的,地面中央只有一只老掉色的蒲团。 在蒲团上,盘膝坐着一道人影。 正闭目修炼着,面色略有些苍白。 不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大门,几秒钟之后,一个人没有敲门便推门走了进来。 一身暗红色叠甲,身材高大,浑身充满着冷酷和霸道的气息。 无忧抬起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微微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身影,淡漠的棕色瞳孔盯着藏身在阴影中的冷酷面孔,声音沙哑。 “你不在会客厅那边待着,也不去地狱谷,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那种事,让柱间去做就好了,赔礼道歉这一点,那家伙最擅长了。” 宇智波斑耸了耸肩,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至于地狱谷……就更加不用我亲自出手了。” “也是。” “为什么没去参加刚才的高层会议?” 听到宇智波斑这句带着质问语气的话,无忧不慌不忙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随口说道。 “我对日向仅存的宗家并不感兴趣。” 宇智波斑当即皱起了眉头,“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无忧这才抬头,轻声细语地反问道。 “我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区别?既然你现在出现在了我这里,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呼……”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好一会才继续开口,声音已然听不出来喜怒,有种诡异的平静。 “二次开启漩涡岛战争的建议,又被柱间他带头否决了。” “很奇怪吗?风声都传到木叶来了,那些家伙也只是在做最符合利益的选择罢了,斑你不会天真地觉得这是对你的背叛吧?” “羽衣损伤惨重,你更是差点被杀,难道甘心?” 两人互相说着冷嘲热讽的话,最后沉默地面面相视,竟默契地同时冷笑起来。 这些年的交道打下来。 对方什么德行,两人几乎是一清二楚。 无忧也并不意外。 斑虽然实力碾压一众忍族族长,可此时说来可笑。火影的权力,甚至完全不如后面几代能够做到独断专行。 毕竟在木叶建立之初,为了吸引周边忍族加入,千手柱间给每个族长都承诺赋予了决议的政治权利,各方携手共建美好村落。 作为火影。 宇智波斑想做的事有很多,却有太多掣肘。 这导致他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情一直都很不好。 再加上最近村子里的流言。 因为不是‘大岛’家的那位坐上了大名的位置,导致他‘初代火影’的身份一直都不被其它的贵族认可,只是因为忙于内斗,暂时没空腾出手来插手木叶内部。 可再加上之前耗费火之国军方大量人力财力,最后却换来漩涡岛战争的失败。 可想而知。 要是再不做点什么,他这个火影,怕是不久就要被人给赶下台了。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做?” 无忧歪着脑袋,不再掩饰,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作为没有任何贵族在背后支持的一族,你大可以灭掉漩涡!让我拿到这份战绩,堵住那些家伙的嘴!” 无忧干脆地摇头。 “我做不到。” “那就打残他们!” 宇智波斑冷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是那个老家伙的对手,放心,他这次不会再敢对你怎么样,否则柱间也保不住他。而我虽然要杀那个老东西不需要费什么力,可要是真杀了他,木叶必定会分裂,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无忧咧嘴一笑。 “所以你找到了我?因为……羽衣绫香?” “没错。” “她能力的情报已经暴露了,而且在那一次的战场上面,那家伙应该是隐藏了实力,我感觉你有些天真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再说我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毕竟论精英忍者这一块的实力,你羽衣还要在我和千手之上。你们两个再加上羽衣山下,未必没有机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无忧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他本来也没想着拒绝。 只是在按照自己铺好的路在走。 “那柱间族长那边?” “放心,他不会干预你的行动的。” 听到这句信誓旦旦的话语,无忧眼眸微微垂了垂。 他知道斑实力不如对方,此时这样说,无非是做好了拼命和威胁的准备手段了。 无忧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反而话音一转,说了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可惜了,因为这些事情,我对柱间族长的敬佩几乎不剩多少,这无关实力,斑你应该明白。” “柱间吗?现在想来,人总会有私心的。他虽然是我的朋友,但心软这点,也恰恰是我最看不起他的地方。” “可正因为这一点,村子里其他的忍族,包括志村风那家伙似乎都开始转头支持他了,甚至我听说还有让自己年仅五岁的儿子成为柱间弟子的想法?” “那你呢?” 宇智波斑反问道,目光灼灼。“你羽衣无忧更支持谁?” 无忧嘴角意味莫名。 “你觉得呢?” “看来是我多余问这一句了。” 宇智波斑也咧嘴笑了起来。 昏黄的火光之下,两人脸上呈现出大面积的阴影,那笑容看着无比瘆人。 第186章 偏见与傲慢 大地和天空裹着一层霜白,屋檐垂落冰棱,折射冷冽的光。 嘎吱嘎吱—— 宇智波斑踩着积雪穿行街巷,一身黑色和服与白皑皑的雪地形成刺目对比,背后焰团扇的火焰纹路在寒风中仿佛都凝结了。 “呼......山中那边总算确定要在明年初迁到木叶,今年过年我又有的忙咯。”身后传来叹气声,可语气充满了喜悦味道。 “造房子这种事,你最在行了不是吗?” 宇智波斑嘴角微微掀起,没有回头。呼出的白雾瞬间消散在空气中,所过之处村民纷纷低头避让,只留雪靴踩碎薄冰的脆响。 “啊!” 街道前方突然传来稚嫩的痛呼声。 一个扎着绒线蝴蝶结的小女孩跌坐在雪堆里,粉色棉袜沾满泥雪,膝盖渗出的血珠在冷空气中凝成暗红冰晶。 宇智波斑脚步一顿,随即下意识大步上前,带起的风雪却让小女孩冻得直哆嗦,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去。 “别怕。” 宇智波斑压低声音,伸手去扶的动作却不自觉僵硬在半空。 棱角分明的脸庞覆着常年杀人留下的戾气,眼尾的细纹里还嵌着未散尽的冷酷,吓得小女孩连抽气都带着颤抖,泪珠在睫毛上凝成小冰粒。 竟是想哭又不敢哭。 “哈哈哈哈哈.......” 身后,千手柱间爽朗的笑声突然刺破凝滞的空气。他走上前来,身披着暖黄色披风,发丝间沾着几片雪花,眼眸盛满笑意,打趣道:“斑,你这表情吓到她了!” 说着,他挤开好友,宽大的手掌先在自己衣襟上擦了擦寒气,才轻轻握住小女孩的手,“来,叔叔看看。” 说话间,柱间袖口滑落出一朵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雏菊。 下一秒。 这不合时宜的花朵竟在寒冬中绽放,花瓣上还凝着晶莹的水珠。 小女孩的抽泣戛然而止,盯着雏菊的眼神陡然瞪得滚圆,像撞见了奇迹。 千手柱间顺势将花别在她耳后,温暖的绿色查克拉顺着指尖流入女孩伤口,渗血的擦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哇!大哥哥好厉害!” 小女孩破涕为笑,红扑扑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激动地叫喊道。“你的手会发绿光呢!” 这时几个村民正巧路过。 见到千手柱间为小女孩疗伤的一幕,冻红的脸上瞬间堆满笑意。 “柱间大人!” 他们弯腰行礼,目光自然地掠过宇智波斑,仿佛那尊浑身散发压迫感的身影只是个透明人。 “大家好。” “老爷子吃饭了吗?” 千手柱间一边施展掌仙术,也抬起头爽朗地笑着和村民打招呼。 直到有人憋不住喊出句“火影大人”,声音却像是被冻住的溪流,磕磕绊绊又迅速消散在风雪里。 空气寂静,寒风却凛冽。 宇智波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站起身,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 缓缓低头,看着千手柱间和地上的小女孩被村民们团团围住,听着那满声崇敬的问候,突然觉得这冬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明明自己才是村长,是火影。 明明木叶的土地也浸染着宇智波的鲜血,可这些仰望着柱间、却又对他避之不及的目光,却像锋利的冰刃,一下下剜着他温热的心脏。 他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于是转身,带起的劲风卷走空中飘落的几片晶莹雪花。 “斑!” “斑!你去哪里?等等我!” 身后传来千手柱间担忧的低呼,他没有停下脚步,语气冰冷。 “敢跟来我就杀了你!” 咯吱—— 咯吱—— 棉布鞋底碾过雪地的声音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尊严和骄傲之上。 宇智波斑嘴唇越抿越紧。 脑海中回忆着刚才千手柱间与村民们的谈笑声,混着小女孩清脆的“大哥哥”,在他听来却如同尖锐的嘲讽。 转过街角。 巷口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他浓密黑发间的白色雪粒。 宇智波斑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灰蓝色的天空,漆黑眼眸映出火影办公室上方随风飘扬的各色旗帜。千手的木色与宇智波的血红在顶点并肩而立,其他忍族标志则在两边辅佐。 可此刻他却觉得,这些旗帜上的信仰,正在一点点被苍白的现实吞没。 ...... 火影岩。 寒风卷着沙砾,将宇智波斑身上的黑色和服撕扯得猎猎作响。 他脚踩着崖壁边缘,低头望去。 尚未完工的岩基,那是即将雕刻他这位火影石像的地方,此刻却像一张嘲讽的白纸,刺痛着他的双眼。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后的焰团扇,冰凉的金属纹路硌得掌心生冷。 木叶建立的一年时间以来,无数被他强行掩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路过市集时,卖团子的老妪见到他便慌忙收摊,褶皱里的恐惧比冬日的霜雪更冷。 孩童们追逐打闹的身影在他出现的瞬间凝固,像被冻僵的雀鸟;唯有那个家伙经过时,村民们脸上绽放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樱花。 “为什么......” 宇智波斑低声呢喃,声音却被呼啸的北风撕碎。 无数个深夜,自己孤身守护木叶,写轮眼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为了这些各族的村民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主动在大名府放下傲慢的态度,低下头请求大名给木叶村多拨付一些建设资金和技术工人。 可这些付出,在村民们眼中,似乎都比不上柱间随手赠与的一朵花。 更令他愤怒的是千手柱间的“仁慈”,原谅袭击木叶凶手的决定,在他看来,分明是对死去村民的背叛! 是将木叶置之不顾的自私之举! “那些家伙......是看不到吗?” 宇智波斑双拳紧握,三颗首尾相连的猩红勾玉,在眼眶不断颤动着。 “明明...明明我比柱间更加深爱着这个村子......凭什么柱间他能得到所有人的爱戴,而我却要承受这无端的冷漠与怀疑? 我为这个村子做的难道不比柱间多的多吗?” 他浑身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周身卷起细小的白色漩涡,将地上的积雪扬向天空。 高大的岩壁在他的查克拉之下微微震颤,地面石子蹦跶,仿佛也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怒火。 然而,就在情绪即将失控,周身狂涌的蓝色的庞大查克拉将要具现成武士形态的瞬间,宇智波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与千手柱间儿时的画面。 两个少年肩并肩。 坐在河边许下和平的誓言。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童年的记忆不仅没有在他脑海里朦胧,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动人心脾。 年夜祭的晚上。 那双紧紧握住他的宽厚手掌,传递着无尽的信任与温暖,也象征着和平的彻底到来。 “这些...这些都只是小事......”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戾。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憎恶的红光渐渐从他眼底褪去。 “时间...时间会证明一切。那些成见,终将被岁月消磨。” 他缓缓放下拳头,低头看着周围被一扫而空的积雪,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与守护木叶的梦想相比,村民们的误解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和千手柱间一起努力,只要能实现他们共同的理想。 这些年的委屈,他宇智波斑有足够的器量去容纳。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转身离开还未动工的火影岩,漆黑的长发在身后扬起一道蓬松的弧度。 他决定去找千手柱间道歉。 抛开所有的隔阂与不满。 真正的和平,不仅需要力量,更需要包容与理解。而他宇智波斑,愿意为了这份和平,放下自己的骄傲。 第187章 树叶 一回到家,千手柱间便解下染着雪粒的外衣,露出那结实有力的身躯。 妻子漩涡水户不在家。 正带着六岁刚检测出没有查克拉修炼天赋的儿子佑介正在族老那里读书,所以家中十分清净。 他直接来到自己的书房。 此时,冬天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房的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千手柱间顺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自己则坐了下来,半天没有动作,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向窗外的雪景,眼眸中凝着化不开的郁结。 “噼啪……” 暖炉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千手柱间眉宇间的寒意。刚才在街道上宇智波斑转身离去时,那句充满杀意的话还在耳畔回荡。 “敢跟来我就杀了你!” 那声音里蛰伏的憎恨与怒火,像根冰锥扎在他心口,久久不能平静。 “斑……” 千手柱间嘴里苦涩地呢喃自语。 \"大哥又在为宇智波的事烦心?\" 正出神着,弟弟千手扉间推门而入,银白色刺头短发上落着细碎冰晶。 他径直坐到书桌上,衣服下摆扫过堆叠的卷轴,红色的眸子锐利如刀地看向自己大哥。 \"大名的信使刚走,过几日便要亲临木叶。\" 听到这话,千手柱间手掌顿时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椅的木雕纹路,抬起头来。 \"那斑他......\" \"你还想一意孤行吗?\" 千手扉间毫不留手打断兄长的话,从袖中取出一卷烫金文书,\"看看吧,大名在信里怒斥你擅自决定木叶首领之位。如今可不是父亲那辈的乱世了,火影之位需经大名首肯,再由各族投票选出。\" 沙沙沙…… 窗外的雪粒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千手柱间仰望着弟弟那张过于冷静的脸,突然觉得屋内暖炉的热气都驱不走他心头的寒意。 \"我推荐斑担任火影,是因为他的实力和对村子的爱......\" \"实力?爱?\" 千手扉间顿时轻笑出声,指尖敲了敲文书上的朱砂印。 \"我去过奈良了,大哥可知今早奈良苍川说什么?他说就算宇智波全族联名举荐,斑也绝无可能当选。木叶的这些忍族,谁不知道推动建村的是你千手柱间?如果不是因为信任你的为人,谁敢冒着风险加入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子?\" 千手柱间猛地抬头,想要说什么。 却看见弟弟眼中毫不掩饰的冷笑。 \"更重要的是,哪个忍族敢信宇智波当火影?写轮眼因憎恶而变强的特性,谁能保证斑不会突然性情大变?\" 千手扉间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更低,\"就连一向亲近斑的志村风,在知道他那双眼睛的来历之后,都毫不犹豫地……\" \"够了!\" 砰——!!! 千手柱间拍案而起,这个魁梧的黑脸汉子一脸愤怒地看向弟弟扉间。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斑他比我更爱这个村子!他有资格坐火影的位置!” 书桌上的毛笔筒轰然翻倒。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漆黑的痕迹。 千手扉间脸上沉默片刻,却像是没看见兄长那双通红的眸子,继续道:\"好,我不说,可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大哥若执意......\" 突然! 千手柱间的瞳孔微微收缩,猛地转头看向书房的窗户外面。 他感受到窗外那株老槐树上,有股极淡的查克拉一闪而逝,阴森晦暗,却又藏得极深,让他一时间难以分辨。 哐当—— 他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推开刷着红色朱漆的木窗,顿时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灌入,吹得案上文书哗哗作响。 窗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棵腰粗的老槐树在风雪之中坚挺地屹立。 千手柱间一脸后怕地低下头。 “这些话要是被他听到了,该有多难过……” 呢喃着,眼神忽而愣了愣。 窗台上只落着一片新鲜的叶子,叶片脉络的中间,有个整齐的窟窿,像是被锐利的指头洞穿出来的。 “等等!” 千手柱间的心脏骤然一沉。 却下意识伸手将那枚叶子捡了起来,贴在眼前,竟然还残留着丝丝余温。 \"大哥?\" 千手扉间来到窗口,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这副奇怪的动作。 千手柱间没有回答。 将叶子从眼前拿开,整个人失魂落魄地退后两步,任凭窗外的霜雪吹打在脸上,身上。 噼啪—— 书房暖炉里的炭火突然爆出火星,将一道无助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摇晃。 第188章 竞选 木叶村新建成的广场上。 冬日的冷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将天空渲染成一片萧瑟。 广场之中人潮拥挤,黑压压的人头一片。唯独在入口处留了一条宽阔的道路,这时,听到动静的众人纷纷翘首向外望去,目光好奇。 不多时,一辆鎏金辇驾缓缓驶入,身后跟着一长条奢华的车队。 “这……这是???” “大名大人居然亲自到场了!” 人们顿时瞪大眼睛,屏气凝神,满眼震惊。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的场地中格外刺耳,随后车队径直来到广场中央,这里有着一座圆形的展台。 展台上,一左一右两个足有人高的白色纸箱并排而立。 上面一个绘着千手一族标志性的族徽图案,另一个则印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值得一提的是,右侧宇智波的红白族徽,对冲的色彩在暗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千手柱间跪坐在左侧高台之上,脚下就是那个方形纸箱。 他身着朴素的亚麻色布衣,一头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却难掩一丝紧张和纠结。 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回想起这些年为了梦想的和平四处奔走的点点滴滴,心中一边默默祈祷着村民们能够认可自己的理想,却又希望这些人能更加认可自己今天的竞争对手。 这让他的内心十分矛盾。 而在旁边右侧的高台上,宇智波斑身披战时才会穿上的暗红色叠层挂甲,铠甲已然有些褪色,露出原本的金属色泽,甚至某些地方还能看到暗褐的血色斑点。 他双手抱胸,眼神冷峻地扫视全场,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滋滋……滋滋……肃静!” 随着天空之中响起一声从未有过的电流杂音,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车队最前方的鎏金座驾上,一个身着华丽绯色长袍,头戴镶满宝石的冠冕的肥胖中年男人,缓缓来到圆形展台的中间。 “大名大人。” 身后一名武士轻声唤道,弯着腰,恭敬地双手捧着一物,肥胖男人顺手接过,是一个黑色的扩音喇叭。 他习惯性伸手在喇叭上拍了拍,然后举到嘴边。 “木叶自建立以来,为火之国的安定繁荣有着不可忽视的功劳。今日,我们在此举行木叶忍者村首领,也就是......初代火影的选举,这不仅关乎木叶的未来,更关乎整个火之国的命运!” 肥胖男人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面容透着庄重与严肃。 “此次参与竞选的两位候选人,一位是千手柱间,千手一族的族长,以强大的木遁忍术和仁慈之心着称,为木叶的建立付出诸多心血;另一位,是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拥有傲视常规忍者的强大力量,同样为村子的建设付出了很多努力。” 这位火之国的大名话语间倒是不偏不倚。 慢条斯理地介绍完,然后放下喇叭,转头对着候在展台边缘一个门客模样的男人轻轻挥了挥手,似乎示意什么。 “明白!” 那人快速点头,然后交代下去。 片刻过后,开始有工作人员开始在广场之中穿梭,分发着一些做工精巧的竹片到每个木叶村民的手中。 嗡嗡嗡...... 看着手里的竹片,台下的村民们眼神激动起来,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毕竟决定木叶首领这样的大事,居然自己也能参与其中,这绝对是头历史以来的头一次。 拿着竹片,人群中一些人忍不住抬头望向左边高台,那个跪坐着浑身散发着强大亲和力的魁梧男人,眼神中充满期待和敬仰。 也有村民则看向右侧高台。 那个双手抱胸神情冷酷的黑发刺头男人,和千手柱间几乎是完全两个不同类型的气场。 “咳咳......” 展台中央的大名再度举起喇叭,咳嗽了一下。 广场再次安静下来。 大名威严的目光左右扫过,轻声道。“那么......两位,现在是自由发言时间。” 闻言,千手柱间下意识望向右边高台,宇智波斑冷哼一声,将头撇到一边,留下一张棱角分明的冷俊侧脸。 千手柱间眼神一黯,收回目光。 然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温和的目光在庞大的广场之中缓缓扫过。 “大家!我是千手柱间,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创造一个和平的忍界,让孩子们不再生活在战火之中。木叶村的建立,正是迈向和平的第一步。如果我当选火影,我会用我的全部力量,守护村子,守护每一位村民,让我们的家园更加繁荣昌盛!”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感染力。 展台下方的村民听后纷纷不由自主地点头,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宇智波斑见他说完又重新跪坐下来,再次冷哼一声,脚下轻轻一跺,浑身铠甲碰撞发出铿锵的金铁声响。 “和平从来都建立在实力之上!我宇智波斑不像某些人,从不会做出原谅敌人这种愚蠢的事情!如果我成为火影,我会让木叶成为忍界最强大的存在,让任何敢侵犯我们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只有对外强硬,才能真正守护村子!” 他周身的查克拉不自觉地爆发出来,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靠近前排的村民感觉无形的狂风扑面而来,衣衫头发狂舞,脸上纷纷露出惊容。 而听到‘原谅敌人’这四个字。 左侧高台的千手柱间顿时脸色一白,眸光有些乱了。 “现在,投票开始!支持千手柱间的村民,请将手中的竹筹投入左侧木箱;支持宇智波斑的村民,把竹筹投入右侧木箱!” 随着大名一声令下,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村民们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排着长队,依次走向展台。 这时,轮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脚步颤颤巍巍地来到左侧高台,将手里的竹筹放入千手柱间的票箱,仰头望着他,嘴里还念叨着。 “柱间大人,你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和平的生活!” “嗯!谢谢你,老人家!” 老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工作人员礼貌地劝离。 然后,是带着孩子的妇女,微笑着亲吻孩子的额头,感激千手柱间让他们远离了战争,然后郑重地投下手中的竹筹。 有些忍者打扮的村民,站在展台中间犹豫良久,一个个眼神愧疚不敢看向右边,最后一咬牙,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左侧的投票箱。 其中...... 不乏后背印着红白族徽的宇智波。 鱼贯而上的人之中,只有少数人脸色紧绷甚至是阴沉,直接走到右边高台,将竹筹投向宇智波斑面前的白色纸箱。 投票过程中。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紧紧盯着票箱,就连一旁的大名也用余光持续注视。可不过一会儿,这个肥胖中年男人眉眼便松懈,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满意笑容。 他很快就算出来。 这是接近10:1的比例票数。 千手柱间的表情,随着石子的不断投入而变化。 时而露出欣慰的笑容,时而又皱起眉头,侧脸瞥一眼右边方向。 宇智波斑则始终面色不变,只是眼底仿佛有冰雪堆积,散发出彻骨的寒冷,抱在胸前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多小时之后,投票接近尾声。 两个巨大票箱里的竹筹越堆越高,千手柱间的票箱堆积如山,明显比宇智波斑的要高出许多。当最后一个村民投完票后,大名招招手,示意开始计票。 十几名负责计票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箱子里面的竹筹一一清点。 这又花费掉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期间,广场除了竹子碰撞的声音,安静的可怕。 “千手柱间,得票三万两千三百一十六!” “宇智波斑,得票七千五百六十二!” 计票人员的声音接连在广场上响起。 “柱间大人!” “柱间大人!” “柱间大人!”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许多村民激动地跳了起来,高声呼喊着千手柱间的名字。 千手柱间听到结果,脸上并没有意外,反而口中叹息一声。他站起身,向台下的村民们深深鞠躬,没有说话,眼神复杂无比。 大名用余光瞥了一眼右侧的宇智波斑,嘴角微微勾了勾。 那个黑发男人依旧双手抱胸,一脸冷酷和傲慢。 可他只感觉这是在强装镇定,此刻就像一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尴尬又可怜,看得他心中无比畅快。 “大岛优子,你是斗不过我的……” 千手柱间这时也缓缓直起腰。 他转头,望着宇智波斑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他知道,自己与斑之间的裂痕,或许从此刻开始,变得更深了 。 这时。 大名咳嗽一声,台下自然有人端着托盘快步走上来。 他瞥了一眼, 将喇叭递了过去,伸出双手接过托盘,上面放着叠的整齐的雪白色的火影外袍,上面压着一枚鲜红斗笠。 大名缓步走向千手柱间,之前举着托盘的工作人员连忙拿着喇叭跟在后面。 见大名停下脚步,似乎有话要说,机灵地将喇叭凑了过去。 “千手柱间,我以火之国大名的名义,今天任命你为木叶村初代火影,望你守护村子,庇佑火之国子民。” 扩音之下,大名的声音浑厚有力,被丝丝电流裹挟着,响彻整个广场。 千手柱间抬起头,弯腰双手郑重地接过火影袍与斗笠。单手一抖,雪白的长袍霎时间展开,乖巧地披在背上,细腻的布料贴合身躯。 他心中不安,却也激动。 深知一旦穿上这身火影袍,不仅是荣耀的象征,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从此刻起,他将肩负起守护木叶、追求和平的使命,带领村子走向光明的未来 。随后,千手柱间双手郑重地戴上红色斗笠,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眸轻轻震颤。 刹那间。 展台底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村民们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喜悦,高声呐喊着“火影大人”。 砰砰砰...... 与此同时,五彩缤纷的礼花从展台四周腾空而起,在灰蒙蒙得天空中炸出绚丽的图案,金色、红色、蓝色的光芒交织,照亮了广场上每个人的脸庞。 “这从未有过的热闹和喧嚣,本该属于我的……” 被村民遗弃的角落。 宇智波斑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峻地望向天空。 彼时。 乌云被炮火驱散,大片金色的阳光倾洒下来,美丽极了。 第189章 冬去春来 晨雾还未散尽,初春的第一缕阳光已攀上巍峨的火影岩。 棱角分明的头像静静矗立在岩壁的最左侧,男人下颌线硬朗,额头缠着一抹白布,嘴角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木遁木人之术,哈!!!” “咯咯咯......” 火影岩下,一个少年正双手合十,一脸认真地像是在施展着忍术,周围女孩们见状捂嘴发出清脆的偷笑声。 千手柱间穿着火影袍,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望着这幅充满生机的画面,带着些许血丝的眼眸里盛满欣慰。 前天油女一族也正式迁入木叶,忙的他两天两夜没睡。 办公桌堆积的文书上盖满朱色印章,从土地分配、开发建设到忍者巡逻的任务分配,这村子里的上上下下,每一笔都倾注着他的心血。 这栋大名出资新修建的火影楼,窗外的木棉树苗是他亲手栽种。 移植过来的几株山茶花此刻正开得灿烂,粉色花瓣随风飘进屋内,散发出阵阵清香。 虽然是清晨。 可火影楼出门转角的那条主干道上,商贩的吆喝声已然开始此起彼伏。 卖团子的老伯笑着给孩子们多添了勺红豆沙,酒馆里的老酒鬼正一脸醉态,绘声绘色地讲述初代火影终结战乱,辅佐大名建立和平国度的传奇故事。 听众们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 千手柱间倚着窗户,听得脸上笑容不断,内心涌起一股浓烈的自豪。 他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想着,他翻过窗户,特意绕开了人群,几个踏步便快速登上了火影岩。 低头望去。 晨曦为他脚下的巨大画像镀上一层金辉,千手柱间蹲下身,伸手敲了敲石像,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触感冰冷而坚硬。 像某个人。 他愣了愣神,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某处。 左下方的不远处,处于村子正中心的宇智波族地略显昏暗,因为光线恰好被火影岩挡住。 此刻,它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木叶最核心的版图上。 \"斑,你看到了吗?\" 他张开手臂,对着视线中占地广袤的建筑群低语,声音又很快被风吹散在晨光里,\"木叶正在走向我们期盼的和平,可为什么,你固执地要将一切都变得不完整?\" 成为火影的两个多月以来,虽然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一次也没有前往拜访宇智波。 可那个人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莫名的心慌。 恍惚间,便总有一些预感。 自己好像即将失去什么。 想到这里,千手柱间脸上不由得泛起一阵紧张和酸楚,呢喃自语道。 “难道你要抛弃掉曾经的理想吗,斑?”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茶花香穿过雕花木窗,源源不断地飘进火影办公室的隔壁房间。 千手柱间坐到餐桌的主位,将四方影帽褪下,被压扁的长发竟肉眼可见地变得蓬松。 长桌上摆满了茶杯和瓜果,两侧坐满各族族长。 \"今日请各位来,是为正式欢迎三位加入木叶这个大家庭。\" 千手柱间有力的声音穿透缭绕的茶雾,真诚的眼眸扫过末席的三位新面孔。 夕阳透过窗棂,在山中曙淡蓝色和服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青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看过来的目光一一点头示意,脸上笑的阳光。 “呼——总算到家了,不用每天在路上担心这担心那个的!” 犬冢豹口中大大咧咧地和屋内众人打了声招呼,古铜色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兽皮服饰上的狼牙项链叮当作响。 可坐下来的时候,他眼神在屋内扫视一圈,突然一脸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主位。 \"火影大人,既然是欢迎宴,怎么没见着斑族长?我可是期待这一天好久了!\" 空气凝固了瞬间。 秋道浴抓着苹果的手顿在半空,猿飞佐助看着这个一脸无辜的汉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家伙......” 简直比外表看起来,还要更加没心没肺一点。 只有奈良苍川抿着茶水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热气氤氲了他眼底的玩味神色。 \"犬冢族长初来,不知内情也正常。\" 千手柱间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依旧笑着闻声说道。 \"斑他......最近正忙着修炼。\" “明白,明白了……” 从众人的反应里,犬冢豹意识到自己应该是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脸色微微一红,有些讪讪地把嘴闭上。 \"可我在族里听父亲说......\" 这时,山中曙抬起头,突然接过了话,阳光在他清秀的面庞上跳跃,\"说他因为竞选的事已经和大人您这位最好的朋友闹翻了。\" 这句话如同一枚苦无,掷进平静的湖面。 油女悬斗侧目看去,始终低垂的墨镜突然反射出冷光,高领风衣下发出不知名的细微嗡鸣。 “这个家伙......到底是有意还是装傻?” 千手柱间放在桌底下的手缓缓收紧,指腹摩挲着掌心的老茧。 \"最好的朋友么...\" 他低声重复,脸上终于沉默了,久久难以启齿。 \"柱间大人!\" 猿飞佐助轻轻瞪了山中曙一眼,突然咳嗽着打断,引得众人目光纷纷看去,草绿色战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今日该说些别的!\" \"猿飞族长说的是。\" 奈良苍川眼神闪了闪,连忙摇扇打圆场,“三大忍族的加入让木叶实力更强,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喜事。\" \"是的,而且选举那晚,村民们的选择已经证明了一切,柱间大人成为火影才是众望所归。\" 志村风也笑着附和。 长桌尽头,油女悬斗伸手推了推眼镜。风衣下摆扫过座椅发出沙沙声响。他始终戴着墨镜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袖口隐现的黑色颗粒体在暮色中织成细密的网,让旁边的秋道浴下意识远离。 他一边吃着零食,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那羽衣呢?那位无忧族长怎么也没来?” 这句话一出,屋内再次冷场。 这时,猿飞佐助也有些回过味来了,眼神狐疑地在奈良苍川和山中曙三人脸上来回扫过。 “这些人......该不会是在担心......” 他若有所思低下头,面色沉吟起来。 这样看来,这些南部半岛的家族要比他想象中更加抱团。 但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 深吸一口气。 千手柱间瞥了一眼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奈良苍川,随即目光在左右两侧缓缓扫过,脸色一点点严肃起来。 “大家担心的问题,我可以保证它不会发生,至于羽衣和漩涡的摩擦,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终结,让木叶进入彻底的和平期!” 他站起身来,声音低沉而坚定。 像是在保证着什么。 又像是...... 终于彻底下定了什么决心。 第190章 南贺 木叶。 夜空星星点点,周围的树林漆黑一片。 欢迎宴一直持续到傍晚方才结束,背后火影楼的火光越来越远,千手柱间脚步匆匆,连火影袍也没有褪下,独自穿过寂静漆黑无人的街道。 带着淡淡寒意的风,吹的地上的小草沙沙作响。 他脚步沉重,眼眸却坚定,向着不远处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可没多久,他的脚步忽然停下。 在宇智波族地边缘的断墙边,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暗红的铠甲在月光下显得幽冷,三枚勾玉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看着竟有些不敢靠近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淡,仿佛来自陌生人。 千手柱间深深吸了口气,上前两步,来到宇智波斑身前,目光对视,轻声开口。 “斑,我们需要谈谈。这些日子,村子里各族的氛围太压抑了,再这样下去......” “你知道的,我不在意这种事情。” 宇智波斑挥手打断他的话,眼神依旧冷淡。“谈?有什么好谈的?从你的弟弟亲口说出那句……我绝无可能成为火影那句话之后,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谈的必要吗?” “就知道是因为这个。” 千手柱间叹了口气,伸手像往常那样试图搂住宇智波斑的肩膀。 “斑,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那些和平的誓言,难道这些都要被遗忘吗?”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 打开他的手臂,转身跃过断墙,踏入宇智波族地这片阴影地带。 “誓言?和平?多么可笑的字眼。跟我来,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 千手柱间紧了紧拳头,犹豫片刻之后只能选择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的宇智波族地穿梭,向着最边缘的地带走去。 一路上,只有晚风呼啸的声音,以及两人的脚步声。 “这是......” 两人在一间房屋前停下,千手柱间似乎有些疑惑。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径直掏出钥匙走上前,将门打开,迈步踏入。 曾经热闹的南贺神社,如今早已荒废,残破的鸟居倾斜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神社内杂草丛生,破碎的瓦片散落一地,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在布满青苔的古老石碑上,给这里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轰—— 两蓬突然升腾的橘色火焰,将屋内点亮。 宇智波斑来到房间尽头的石碑前,伸手轻抚着,触感微凉。 “这个石碑,从宇智波一族诞生起就存在了。这么多年来,它从未给外族人看过,因为它太特殊了......” 说着,他顿了顿,缓缓转过头,冷淡的目光看向身后跟进来的那道身影。 “只有用写轮眼的瞳力,才能解读上面的秘密。” 话音未落,查克拉在他眼底疯狂涌动,幽暗的光从他眼中爆发出来。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急速旋转,连接,最终化作圈圈深邃的纹路。 里面的花纹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永恒万花筒......斑你......” 千手柱间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危险的查克拉气息,下意识眼神紧了紧,身体微微紧绷。 宇智波斑将这一切看在心里,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失落。 “这些天,我的瞳力再度突破。” 他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似乎又有点兴奋,嘴角缓缓上扬,对着千手柱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终于解读到了石碑上隐藏的真相,一位神明为追求安定,将阴阳分为两级,两者相反,互相作用得到了森罗万象。柱间,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眼中的光芒赤裸裸,在某一刻几乎要将面前之人活生生吞噬。 千手柱间皱起眉头,浑身在霎那间不寒而栗,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震动和疑惑。 “斑,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和我们、和村子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冷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让人浑身发寒的味道。 “关系?这就是一切的关键!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弱者的幻想!只有掌控这阴阳两极的力量,才能真正实现永恒的安定!而现在,我读懂了这个机会!” 千手柱间完全难以理解。 “斑,你疯了吗?我们建立木叶,是为了让大家通过相互理解和信任,实现和平。而不是靠这种传说中的未知力量!” “理解?信任?” 宇智波斑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看看现在的村子,看看那些家伙!他们信任我吗?他们理解我吗?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危险又不可抗拒的宇智波而已。”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声音到最后已然完全平静了下来,像是在心平气和地阐述着某一个事实。 只有一抹黑色的火焰,在他那双猩红的风车之中肆意蔓延。 “只有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让他们闭嘴,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和平。” 他语气幽幽地说道。 “斑!” 千手柱间望着他的眼神一阵酸楚。 曾经那个和他自己一起追逐梦想的挚友,如今竟看着让他感觉如此的陌生,那双眼睛之中,似乎又再一次被偏执完全充斥。 “斑,你醒醒!不要被这种虚假的石碑给迷惑了!我们可以找到其他的办法,一定能够改变大家对于宇智波的偏......” “别骗人了!” 宇智波斑闻言嘴角一沉,强大的查克拉形成一股旋转的气流冲击波,将神社内的碎石和杂草掀飞。 “我们都不是几岁小孩子了,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千手柱间一时间哑口无言。 “哼!” 宇智波斑轻哼一声,转过身来,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抚过石碑上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古老刻痕,瞳孔在夜色中流转着妖异的红光,完全不见竞选失败时的阴鸷与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柱间,你看这上面字迹的每一笔,如此古老的文字,怎么可能是虚幻的呢?它是在向我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本质啊!” 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手指轻轻在石碑上拂过,仿佛触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一位神明为追求安定,将阴阳分为两级,两者相反,互相作用得到了森罗万象...这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真理,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 千手柱间站在他身后,火影袍被屋顶破洞吹进来的晚风刮得猎猎鼓动。望着宇智波斑的背影,眼眸中满是担忧。 “斑,力量不该是我们追求的全部,和平需要的是爱和信任。” “爱和信任?” 宇智波斑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震落了神社屋檐上的枯树枝,惊走树上几只沉睡的乌鸦,发出“嘎嘎嘎”的惊慌叫声。 笑了好一阵。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写轮眼直勾勾地盯着千手柱间,“你还不明白吗?没有绝对的力量,哪来的和平!就是因为有你在,所以那些家伙才敢那样对我!” 千手柱间想要开口反驳,却突然发现斑他说的好像没错。 沉默了半晌。 他目光一点点再次变得坚定,看向宇智波斑,轻声开口。“既然这样.......那如果我离开村子,还是你来当火影,怎么样?” 宇智波斑与他对视,眸光一阵剧烈波动。 这个人的眼神。 竟还是如少年时那般纯粹。 可片刻过后,他脸上的神情突然黯淡下来。 “晚了......” 他叹息一声,语气落寞。“我已经找到了新的道路,既然可以相辅相成,那么......反过来,太极阴阳,也注定无法真正融合。” 宇智波斑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却像世间最锋利的苦无,直直刺进千手柱间的心里。 他脸色一白,几乎是瞬间明白了斑的意思。 他们两个,就像这石碑上所说的阴阳两极,虽然两人拥有共同的梦想——渴望一个没有战争、没有仇恨的和平世界,可因为截然不同的性格,选择的道路却天差地别。 他坚信力量至上,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压制一切。 而千手柱间自己则始终相信真诚的力量,相信理解与信任可以化解一切仇恨。 “不,斑,不是这样的!” 千手柱间还不死心,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宇智波斑的肩膀。 “我知道我们的方法不同,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分道扬镳。我是火影,可你同样是木叶的创始人,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目光坚定而诚恳。 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求。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说服扉间,说服所有村民。” 听到这个名字,宇智波斑眼神瞬间变冷,就想要挣脱,却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死死按住。 “我知道的。” 千手柱间看着他的目光无比柔和。 “从你下意识去扶那个受伤倒地的女孩的动作,我就知道了,斑你从来都没变。你内心深处的温柔,不比任何人少。” “只要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些,总有一天,你会顺理成章地成为二代火影,我们会一起,真正实现和平的梦想!” 神社外面的风突然停了。 乌云散开,清冷的月光便重新洒在两人身上。 宇智波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眼中的猩红勾玉微微颤动。 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有些动摇了。 没想到会从挚友口中听到这个词,或者说,是解决方案,嘴里呢喃自语道。 “二代......火影?” 第191章 新的道路 “二代火影......” 沉默了许久,就在千手柱间以为事情即将迎来转机的时候,却看见宇智波斑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 “柱间,你当真以为二代火影会落在旁人手里?” 他缓缓转身,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看透一切的漠然,“我没可能,羽衣无忧更没可能坐上那个位置。以你弟弟的手段,加上你的威望只会随着时间越发深入人心,这个村子迟早会变成你千手一族的村子!” 宇智波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而我宇智波......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永远生存在你千手的乌云之下!” 千手柱间再一次语塞。 宇智波斑见他说不出反驳的话,神色更加冷峻下来,瞳孔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剧烈颤动,“我答应过泉奈,会保护好族人...可现在,他们连我都不信了!” 千手柱间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查克拉震退。 “我后悔了,柱间。” 宇智波斑凝望着他,眼神复杂无比。“当初就该逼着你杀了扉间,那样...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斑!” 千手柱间急道,“扉间他当时也是站在家族的角度,他......” “够了!” 宇智波斑不耐烦地打断,猩红的目光如利刃般刺来。 “还在骗我!以为我不知道?什么事你都和你弟弟说,难道扉间他当时会不清楚你我两族已经私底下准备拟定停战协约了?只要有他在,我宇智波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斑!你有点过于偏激了!有我在,扉间不敢再......” “我只问你一句!” 宇智波斑冷声打断,此刻再没耐心去听这些虚无缥缈的保证话语。“如果村子和我,你必须割舍一方,你会选哪一个?” 空气瞬间凝固。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张大嘴巴呆呆地愣在那里。 很清楚地看出了宇智波斑眼中藏得极深的期待,看着那双曾与自己并肩战斗的挚友的眼睛。 他想点头答应。 那样就能够留下对方。 可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月光如束,在屋顶的破洞明明灭灭,却照不进这座被苦涩笼罩的神社。 沉默,漫长的沉默。 宇智波斑眼神晦暗,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我找到了另一条路,一条不需要你的认可,也能实现和平的路。继续留在这,与其说是辅佐,不如说是暗斗...就此别过吧,柱间。” 千手柱间他猛地踏前一步, 泛红的眼眸之中满是焦急。:“斑!我以火影的名义发誓,绝不会让木叶陷入内斗!” “发誓?” 宇智波斑眼底再次闪过一抹冷笑。 “你还记得那次我让你杀了扉间,结果你准备用苦无自杀的样子吗?” 千手柱间的呼吸微微一滞。 记忆中那个血色黄昏里,斑面色苍白,却颤抖着掰开他即将贯穿心脏的手掌,面色顿时一白。 似乎预感到了宇智波斑即将说的话。 果然。 “柱间。” 宇智波斑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绷如弓弦,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嘲讽:“现在的我,不会再信你那套苦肉计了。” “斑,我们...” “和我势均力敌的人只有你。” 宇智波斑低垂着头打断他,乌黑如墨的长发垂落在胸口,吐出低沉的话语。“在走上真正梦想的道路前......” 他的尾音突然一转。 语调突然高昂,甚至带着令千手柱间毛骨悚然的亢奋。 “我会好好享受和你的争斗!” 话音落下,宇智波斑猛然抬头! 月光恰好穿透破洞,笔直地照亮他因激动而扭曲的狰狞面容。瞳孔里的杀意几乎要滴下来,那笑容癫狂得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千手柱间下意识后退半步,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 “真…真正的梦想?” 他声音发颤,“我们...我们的梦想不就是建立和平的村子吗?我可以和你一起......” “不存在什么延续!” 宇智波斑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你的那套和平,就像沙子堆砌而成。柱间,就像你永远留不住我一样,你口中所谓的和平,也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 宇智波斑的脚步声,在神社外的荒草中渐远。 最后。 屋外飘来一句被夜风撕碎的冷淡声音。 “想阻止我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千手柱间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火影袍下的双手死死攥拳,胸口宛如被巨石压住,完全透不了气。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阴晴不定,苍白与痛苦交织,最后变成一片灰败,呢喃出声。 “我就知道,你还在为泉奈的事记恨着我......” 直到现在,他也没将斑口中找到了新的道路的话当真,只觉得对方还在为弟弟的死对自己耿耿于怀。 火影的位置,也只不过是这份仇恨挣脱的导火索罢了。 千手柱间望着斑消失的黑暗,久久失神。 神社顶部的破洞漏下星辰,却照不亮他神色间翻涌的苦楚。这里是木叶,是他们共同浇筑的理想国,可当宇智波斑的背影彻底融入漆黑的阴影,消失不见之际。 千手柱间突然意识到。 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第192章 千手柱间的决意 木叶二年的夏天来到了末尾。 羽衣与漩涡的拉锯战争终于结束,无忧带着死伤惨重的族人回到村子。 却“意外”地得知。 宇智波斑竟在十多天前突然离开了村子,之后再没有回来。 在这之后,作为宇智波斑最坚定的支持者,无忧便从高层们的视线当中消失不见。据说是前往了南贺川中游旧族地内潜心修炼,木叶内的族中事务,则是由护卫羽衣三郎独自打理。 这样一来,担心他会跟随着叛逃或者发动政变的木叶各族也悄然松了口气。 而宇智波经历了短暂的震动,一度陷入群龙无首的气氛之中。甚至短时间内,族中高层根本不敢提出谁来继承下一任族长这件大事。 同时,为了安抚宇智波。 不久之后,在弟弟扉间的建议下,千手柱间收下宇智波泉奈的儿子——年仅五岁的宇智波镜为他的第三名弟子。 火影大楼。 樱花在夏末时节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铺满议事厅前的石板路,却掩不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燥热。 千手柱间径直沿着石板路走进火影大楼,火影袍的下摆扫过阶前新生的青苔,一片绿意盎然。 “大哥,情报组那边传来急报。” 千手扉间踏着落樱几乎是前后脚走来,银发上沾着几片粉白花瓣,与他冷峻的面容形成诡异的和谐。 他来到刚刚准备坐下的千手柱间身前,展开卷轴,“自半月前风之国砂隐村正式立村,初代目土影石河也向木叶发来联盟请求;刚才收到情报,雷之国云隐村紧随土之国后建立,那位初代雷影自称‘艾’,更是宣称要建立‘绝对服从’的忍者村落体系。” “初代土影......不是那次年夜祭拜访我千手,唔.......叫做‘无’的前辈吗?” 闻言,千手扉间微微摇头。 “不是那位,是他的老师成为了初代影。” “好吧。” 千手柱间不再过多关注这件事,视线若有所思地从卷轴移向大楼外面街道。 卖丸子的摊贩正小心翼翼地推着车,绕开旁边宇智波族地,孩童们互相追逐打闹,无忧无虑。 可他目光一阵黯然,再次想起宇智波斑那晚离开前的那句话。 “你口中的和平,只不过是用砂砾堆砌而成,一碰就碎。等你威望更盛,以后木叶就是你千手一族的木叶!” 想到这里...... “斑...我会向你证明,是你错了!” 千手柱间深吸一口气,看向一脸不明所以的千手扉间,眼神之中终于是闪过一抹决然,似乎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浓厚的声音穿透樱花树,发出簌簌的声响。 “召集所有族长,议事厅开紧急会议。” 当犬冢、猿飞各族族长踩着晚霞踏入议事厅时,烛火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轻轻摇晃。 直到所有人全部落座,羽衣三郎最后才在下首位置坐下,还只坐了半边屁股,微微低垂着脑袋,神色有些恭谨,透着几分谦卑姿态。 可一行人倒也不敢真的小瞧这位。 毕竟是能够成为羽衣大族族长这种等级忍者的贴身护卫,甚至负责代替无忧打理族中事务,可想而知实力和能力都不会差,于是纷纷客气地点头打过招呼。 “三郎君,无忧族长还在闭门修炼吗?这份努力真是让人汗颜啊。” “放轻松一些嘛,三郎君。” “对啊,既然你被无忧族长赋予了族长代理的权利,那这个位置你自然是有资格坐的,不必这样紧张。” “谢谢大家了......” “这家伙......实力似乎不比叔叔你差,不是说衰败的厉害吗?” “正常,毕竟是羽衣。” 山中曙抬了抬眉毛,和身旁紧挨着的凤梨头中年男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奈良苍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接着目光扫过主位。千手柱间正一脸严肃地望着办公桌面摆着的一张卷轴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这副模样,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油女悬斗伸手,将兜帽压得更低,黑袍下显露出来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放下时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之中不时有黑色的粒子在游动。 “各位。” 会议室内沉默了好一会,千手柱间才回过神,抬起头来,瞳孔在火光中泛着红芒。 “岩隐与云隐的相继成立已向我们证明,忍村制度的真实可行性。但这还不够!只有打破族别壁垒,木叶才能真正强大。” 他顿了顿,目光如火炬一般扫过众人,眼神之中的坚定让在场众人纷纷色变。 只听他沉声说道。 “从今日起,千手放弃姓氏,开放与外族通婚!” “放弃......姓氏???” 议事厅内一众族长瞪大眼睛,呼吸声骤然停滞,面面相觑,最后重新望向主位方向,满脸费解。 迎着众人似懂非懂的目光,千手柱间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字面意思。” 听到这话,他身边坐着的千手扉间猛地抬起头,银发下的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大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是血脉而已?” 千手柱间打断弟弟的话,声音陡然提高,罕见地在正式场合透出一副完全不容商榷的态度。“难道比木叶的发展和存续更重要?扉间,你目光短浅了!” “你!” 烛火突然噼啪爆响,照亮千手扉间紧绷的下颌线。 望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弟弟,千手柱间心中叹息一声,却还是狠下心来,目光在左右扫视一圈,沉声说道。 “再一个,我已经和大名阁下那边传信了,希望双方能够联姻。” 这句轻描淡写,却再次如同一颗炸雷在议事厅引爆。 “忍者与贵族联姻?!” “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这真的可以吗?” “火影大人应该有他的考量吧,毕竟那位因为没能坐上那个位置,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村子,贵族那边应该也会感到害怕,所以火影大人才......” 众人神色震动,议论纷纷。 只有千手扉间脸色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他知道,大哥虽然大多时候对自己言听计从,可一旦自己有什么决定,哪怕是他这个弟弟也断然无法进行干涉和阻挠。 另外。 这个消息虽然震撼,但侄子佑介并没有查克拉修炼天赋,与外族之人结婚也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火影大人,佑介好像还小吧?” 犬冢豹翘着二郎腿问道。 “嗯,他今年六岁,所以只是准备定下婚事。” 千手柱间朝他点点头,目光突然柔和下来,望着众人泛起暖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孩子的眼睛像雨后的天空,干净得能映出云朵。就像......父亲当初逼我和漩涡联姻的时候一样,充满了对未知的抗拒.......” “所以,是我这个父亲对不起他,但愿他以后不会怪我。” 他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月光已爬上火影岩的轮廓。 “可我们建立木叶,不就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们能自由地看着同一片天空吗?所以,一些个人的牺牲总是在所难免吧。” “这......” 众人神色有些震动,秋道浴和猿飞佐助脸上更是露出愧疚之色,一个罕见地停下了从桌底抓取零食的手,一个则是低头沉默了下来。 “水户。” 见状,千手柱间脸上反而露出浅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片刻后,议事厅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扎着两个红色丸子头的漩涡水户,便推开门,牵着一个面容白皙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千手佑介眼神怯生生的,怀抱着一个布偶熊。 边走边从母亲腿弯探出头来,目光紧张又好奇地打量着两边座位上的人。 他继承了千手柱间的黑色发色,脸型也像他的国字脸,却有着比其父亲更柔和的眉眼和五官,本来还紧张,可看见父亲望过来,立刻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纯真笑容。 “父亲大人。” 千手柱间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儿子额前的碎发。 小佑介脖颈间挂着的金色平安锁微微晃了晃,这是之前火之国大名亲手送给他的。“佑介喜欢前段时间大名府的那个姐姐吗?”千手柱间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窗外的樱花。 “唔......喜欢!” 小佑介沉吟了一会,然后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会给受伤的小鸟包扎,她还带着佑介到处去吃好吃的!” “呵呵呵呵......” “真是个小贪吃鬼,来叔叔这里,有红豆丸子哦~” “谢谢胖叔叔~” “哈哈哈哈哈......小孩子不会说谎,浴族长,你真的该考虑减肥了。” “.......” 这些话像一道暖流淌过议事厅,让各族族长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如果需要靠着牺牲孩子的意愿,才能维持木叶的稳定,那他们这些决策层未免也太过无能了一些。 第193章 兄与弟 议事厅的烛火踩着影子跳跃。 一道银发身影已如鬼魅般从千手柱间身后窜出,堵住了火影大楼的出口。 是千手扉间。 他银发上沾着的樱花瓣被晚风卷落,手死死攥着卷轴,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它。 “大哥!” 千手扉间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将刚走出议事厅的千手柱间吓的眼皮一跳。火影袍的下摆还沾着刚刚沾染上的青苔,他望着弟弟紧绷的脸颊许久,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追来。” 千手柱间干脆脚步挪了挪,让身体靠在回廊的木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 那是常年结印留下的痕迹。 几缕月光透过火影大楼门口的雕花木窗,在他脸上投下几点乳白色的光圈。 “那两件事,你肯定不会答应。” “何止是不答应!” 见他主动开了头,千手扉间猛地逼近一步,红色的眼眸几乎要怼到柱间的脸颊,“千手要是解散了,我们的族人该怎么办?你对得起父亲对你的期望?族中长辈会同意你这样做吗?大哥你有想过这些没有!!!” 他一口气将话说完,瞳孔因愤怒而剧烈收缩。 “你至少该提前与我商议!我们兄弟两个总能找到折中的办法!而不是大哥你现在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默默听弟弟数落着,千手柱间垂下眼帘,目光沉沉地看着脚下被两人阴影覆盖的地板。 “商议?” 他嘴里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你会列举出一百条家族解散的弊端,会拿出历代族长的训诫,会以父亲为借口,最后还是会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让我有机会在会议室和大家说出来。” 他抬起头,眼眸里满是恳切。 “扉间,我今年32岁了,已经不再年轻。哪怕是我这样的忍者,也总会有自己的巅峰期,所以不能再等了。木叶正处于初创时期,很多事情如果不趁早定下来,以后就没可能了。” 千手扉间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千手柱间眸子之中的恳切与无奈,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熄了大半,只剩下无力的烦躁。 “算了,既然话都说出口,我也阻止不了你。” 他别过脸,声音阴冷。 “早知道大哥你是这样的人,如今做下放弃姓氏这种惊世骇俗的决定,其实说到底也没什么奇怪的。”话音刚落,他突然转头再次看向千手柱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不过,既然要准备彻底打破旧时代的观念和枷锁。牺牲一族,以此来成就木叶,所以......你确定不准备趁这个机会,解决掉羽衣无忧这个隐患?” 以对方的实力和手下忍者势力,他必须得依靠大哥才能做到,不然可以说完全并没有什么机会。 听到这句话,本来眼底刚露出喜色的千手柱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担忧地快速扫过身后的廊檐,发现会议室的人早已走光,这才松了口气。 “扉间!你在胡说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语调却拔高,微黑的国字脸上显得有些愤怒,“羽衣一族为木叶流的血丝毫不比我千手和宇智波流的少,甚至因为岳......的事损伤惨重,族中忍者凋零至此,你怎么......” “就是因为这个!” 千手扉间打断他,毫不退让地迎上兄长气急的目光,红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当年羽衣常备两千忍者,族中忍者数量几乎是千手和宇智波的总和!可现在呢?” 他冷笑一声,指尖敲击着廊柱上的刻痕。 “连年征战让他们折损惨重,如今族中只剩百余忍者,年轻忍者的身影几乎断代! 宇智波暂时动不了,也不用动,我自然有办法处理他们。可现在正是清除羽衣这一族的最佳时机!而且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只要那羽衣无忧在一天,就始终是除了斑之外最大的隐患!” “够了扉间!” 千手柱间拧紧眉头,口中低喝一声。“你看看羽衣族地内空荡荡的!只剩下家家户户挂着的白布!” 他的脸颊都因愤怒而颤抖起来。 “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只想在木叶过上安稳的生活,你却还在算计这些!” 千手扉间被兄长逼人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大哥!” 他几乎是指着千手柱间的鼻子骂道。“难道你忘了!当年是谁说羽衣无忧太过阴险如狐,狠毒如蛇,叮嘱你必须清除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冷声喝道。“你被他那些所谓的‘付出’蒙蔽了双眼!” “你不用拿父亲来压我!” 千手柱间烦躁地一摆手,拳头重重握紧,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不是蒙蔽!是正视!正视每个为木叶流血的同伴!” 他死死盯着弟弟,眼中满是失望,“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阴暗的想法,先是宇智波,再然后是羽衣,难道你眼里面就容不下任何一个大族在木叶之中生存下去吗?” 千手扉间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自己大哥能够将写轮眼和仙术完全不放在眼里。 是因为有着无人比拟的实力。 可他呢? 现在不未雨绸缪。 未来万一大哥和斑之间出了什么事,等他继任二代,他到时候要靠着什么去压制村子里的一众大族族长级? 兄长眼中深深的失望像一把钝刀,割得他心口生疼。 他知道,大哥对羽衣无忧的信任,早已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根深蒂固。或者说,他相信每一个为木叶流过血的忍者,并视之为能够彻底信赖的同伴。 哪怕是那个已经叛离村子的家伙。 也照样不例外。 “呵...呵呵呵!” 千手扉间最后气极反笑,愤然转身时带起的风卷走了廊下满地的粉色樱花,“你尽管信任他们两个好了!迟早有一天,你会为这份天真付出代价!”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步伐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火影大楼的门口。 千手柱间望着弟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缓缓捏紧了拳头。 掌心的指甲压痕深深浅浅,它泛着白,像一道道无法充血的伤疤。他低头看着脚下被踩碎一地的樱花,轻声叹了口气。 羽衣无忧当初被斑提在手中重伤垂死的凄惨模样,他无论如何也忘怀不了。 而羽衣一族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族长羽衣无忧对他和木叶心生怨怼,带着两名核心族人回到旧族地不再参与任何木叶之事,这些都和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究其原因,就是在对漩涡一族的处理上。 他心中其实一直都感到十分愧疚。 呜呜呜—— 晚风穿过回廊,带来远处工人们加班加点的喧嚣。 “人是会变的,扉间。” 望着夜空下那些充满生机的火光,千手柱间默默吸了口气。“从他不顾危险从岳祖父手里救下日向琉璃之后,我就已经将他视为同伴了!是和我同样爱着这个村子的同伴!” 他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缓了下心情,转身向火影大楼门外走去,脸庞上满是坚毅。 “所以.....我绝不可能允许你对斑和无忧他们的族人动手的,扉间!” 第194章 联姻 三天之后,木叶张灯结彩。 樱花最后盛开的时节,粉白色的花瓣如飞雪般飘落在火影岩下方宽阔的广场上。 广场中央,千手柱间身着白色火影袍,头戴影帽,左手牵着六岁的千手佑介 —— 褐发少年怀里紧紧抱着木头雕刻的小凤凰,那是他昨夜熬夜完成的礼物。 这时,已经成为新任族长的日向贤治快步走来,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火影大人,火之国使团已到村口。” 黑色发丝上沾着几片樱花,与他略带讨好的面容形成和谐对比。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眼小佑介怀里的木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种东西......真的能够拿的出手吗?” 心里感觉好笑,日向贤治脸上却依旧恭敬。 “大名的仪仗比预定规模庞大几乎一倍,守卫森严,看来是担心斑族长伺机报......” “你想多了,贤治族长。” 千手柱间摆手打断他,并没有因为提到那个已经在木叶成为禁忌的名字,而脸色发生什么变化。 “如果做出这种事,那他就不是斑了。” 说完,千手柱间不再理会他。 弯腰揉了揉小佑介柔软的褐发,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温声道。“记住,等会儿见到小公主,要把木雕亲手送给她哦。” 小佑介眨巴着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雕的粗糙纹路:“父亲大人,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个姐姐定亲呀?当朋友不是更好吗.......” “傻孩子。” 千手柱间的指尖轻轻点在小佑介的额头,眼神却避开了,竟下意识有些不敢和儿子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这份婚约,不止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以后要怪,你就怪父亲今天这个决定吧。” 最后这句话,他声音变得低沉下去,转头望向村口的方向,默默等待起来。 不多时。 当火之国大名的鎏金辇驾碾过樱花铺就的粉红地毯时,广场上的喧哗突然静止。绯色帘幕被两名身段火辣的白裙侍女向左右两边缓缓掀开。 脸吧圆嘟嘟的小女孩,当先踩着精致的深褐色木屐走出来,绯红蓬裙的下摆扫过红毯的樱花,发髻上的珍珠步摇叮咚作响。 她一眼便看见广场中央的小佑介,大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甩开白裙侍女牵着她的手,小跑到男孩跟前。 视线又被对方怀里的木雕吸引。 她停下脚步,呼吸略微急促,澄澈的眼眸弯成月牙,捂嘴娇笑。“佑介!佑介!这个凤凰是送给我的礼物吗?真好看,它会飞吗?” 小佑介募地红了脸,只一味笨拙地把木雕往前递了递。 “父...父亲大人说,需要学会傀儡术,才能让它真的飞起来。” 闻言,千手柱间与来到近前大腹便便的男人相视一笑,同时伸出手。两只手掌在半空重重地握在一起,清脆的声响穿透樱花簌簌的落声。 “又见面了,柱间阁下。” “大名大人,今天,千手佑介与定子公主,以木叶这么多双眼睛为证,正式定下婚约!” 随着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掌。 广场上的欢呼停滞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人群中不起眼的位置。 千手扉间却敏锐地捕捉到身后的异样 —— 自己的族人大多低着头,眉头皱成‘川’字,紧握的拳头也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抗拒。 年轻人在长辈的呵斥下强行挤出笑容,不情不愿地拍手鼓掌,却稀稀拉拉。 可哪怕如此。 也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反对这门打破世俗的订婚。 千手扉间眼底暗暗闪过一抹冷笑。 “大哥和这些家伙都不在乎,我还有什么好不满的。等我暗中部署好那些,千手这个姓氏,也的确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思索着,身后传来压低的惊呼声。 “族长这是...” 几名千手上了年纪的族老凑在一起,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低声议论,“我们千手的血脉,怎能与外族人混杂?” “还是那些眼底只有利益的自私贵族......” “可族长也是为了村子......” 有声音小声反驳,那人的目光扫过广场中央的展台 —— 那里曾是宇智波斑发表竞选演说的高台,如今只剩空荡荡的基座。 “那位离开后,火之国那边的态度一直很微妙......” 族老们沉默了下来。 他们望着站台上那张坚定的国字侧脸,想起当年这个总是把 “和平” 挂在嘴边的少族长小子,现在居然做下了先辈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伟大壮举。又想起族人如今能安稳坐在暖炉边吃饭,不必再担心深夜敌人的突袭。 心中的抗拒,渐渐化作无声的叹息。 “散了吧。”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拄着拐杖疲惫转身,路过族人身边时低声道,“族长的决定,我们哪怕无法理解,但只需要支持就好。” 他身后的千手族人没有回话,眼神依旧残留着或多或少的不甘。 他们视千手这个姓氏为荣耀。 随着木叶的建立,族长成为官方认证的初代火影,这份荣耀一度超过了自己生命的重要程度。 又怎么能够说放弃就放弃? 展台中央。 小佑介突然踮起脚尖,把凤凰木雕塞进定子公主手里,然后学着父亲的模样抿嘴故作深沉:“等我长大了,会像父亲大人保护木叶一样去保护定子公主!” “咯咯咯......” 定子抿嘴笑着接过木雕,珍珠步摇在额头上欢快的摇晃:“那我要让父亲她赶快修一条不用绕路直通木叶的平整道路,这样我们就能天天见面啦!” “到时候你还会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当然啦!咯咯咯......” 孩童天真的对话,让展台上双方家长略显沉闷的气氛松动不少。 如果说订婚只是一种释放信号的方式。 那么接下来,才是火之国大名一个多月之后再度摆驾木叶的重头戏。 千手柱间适时发出礼貌的邀请。 “大名大人,午饭已经备好了,这就动身吧?” “正好赶路有些饿了。” 大名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眼睛便只剩一条缝。他矜持地伸了伸手,不知不觉就改了称呼。 “那就失礼了,柱间。” ...... 暮色降临时,千手柱间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两只绿稚鸟在樱花树下追逐的身影怔怔出神。 千手扉间抱着卷轴进来时,正撞见这一幕。 他银白色的长发在烛火下投出浅浅的影子,漠然片刻后,开口说道:“大名临走前让我私下传话给你,准备再追加木叶三成建设资金,但是有条件.....” 闻言,千手柱间没有回头,只是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吃饭的时候只字未提,临到快走的时候告诉你,摆明了是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让我猜猜,是不允许斑他回到木叶,对吗?” 说着,他神色复杂地转过头。 兄弟二人三天以来的冷战之后,第一次目光对视在一起。“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太了解榉原家的这位了。” “这正是削弱宇智波影响力的好机会。” 千手扉间接过话,声音冷硬如铁,“没人选择跟随斑他,人心尽失,他剩下的族人早已成了笼子里的鸟,翅膀还在,只是不会飞了。” 这次,千手柱间却奇怪地没有出声反驳,只是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弟弟扉间。 “这就是你没有阻拦我与大名联姻的真正原因,是吗,扉间?你和那位持有一样的想法,都想将斑回来的路彻底堵死......” 千手扉间脸色冷淡,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笃定自若地,盯着自己大哥良久。 他太懂他了。 为了木叶,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宇智波斑也自然不在话下。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铺满半边天空的酒红色晚霞。 美丽,震撼。 却也像濒死的萤火,即将从盛大变得黯淡。 直至落下山头。 第195章 不速之客 南贺川中游。 曾经的羽衣族地。 两扇紧闭的大铁门前,宇智波斑脚步站定,由于天气炎热,他身上的蓝色开衫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在前胸与后背。 飘逸的刘海下,他目光冷峻地四下打量。 这里与他印象中的变得萧条了不少,不止是大门,两侧的院墙上也灰尘遍布,只有几处墙角的紫苑花依旧见缝插针,斜着长开。 他其实从没来过这。 反而是弟弟泉奈,以前经常带着他或者是父亲的任务,往羽衣这个曾经的盟友这里跑,然后将这边的情况完整地告诉他。 门前驻足沉默了片刻。 宇智波斑突然跳过院墙,一路沿着宽阔但杂草丛生的黄土道路,找到这里最大的一处院子,推门进去。 前院是左右两排,共十多间大门紧闭的屋子,门口台阶上积满了灰尘。他径直穿过,再走过一条长长的‘U’型回廊,最后推开了后院的木栅门。 入眼一片紫色。 这里的花,开的已经不能用密集来形容了,甚至到了无处下脚的地步,简直就是一片紫色的海洋,空气无比的清新。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一边打量着,有些若有所思。 “自然能量么……” 却没发现什么新奇之处,只有院子最里面靠右边的墙角,有着一处奇怪的隆起,上面的紫苑花朵开的格外灿烂和艳丽。 而内院左侧,则并排建有三四间屋子。 木门都虚掩着,门轴在风中摇晃,吱呀作响。 这时。 宇智波斑余光瞥见右侧的紫苑花丛中,露出来一截白皙秀丽的额头。 或许是同时发现了他的目光,花丛之中腾起淡紫色的无形焰浪,周围的紫苑花束狠狠向外趴扶,紧贴地面宛如朝拜。 院内一时间“簌簌”作响。 等这股无形的威压散开,花丛又被这道身影起身时的风流带的偏斜,缓缓回归原位。 “斑族长!” 直到看清来人,羽衣绫香脸上才松了口气,低头打了声招呼,声音略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宇智波斑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做声,转过头去。 后院尽头,一道面容俊朗的身影踩着院墙翻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木盆,里面的水珠顺着边缘滴落,摩擦空气发出细碎的声响。 “斑族长?” 羽衣山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个地方撞见他,手一抖,洗好的芹菜和半扇肉滚落在地,瞬间裹满灰尘。“吓我一跳,又要重新去洗一下了。” 他苦笑一声,弯腰去捡菜,一边抬头看向后院门口男人站立的方向。 “您是来找无忧大人的吧?我帮您......” “不必了。” 宇智波斑的声音有些冷淡,漆黑的瞳孔在眼眶里缓缓转动,扫过满地狼藉的青菜,眼底一抹不屑丝毫不加掩饰。“你这样实力的忍者,还是羽衣一族的长老,居然沦落到为人洗菜做饭的地步,真是废物!” 羽衣山下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端着盆子默默地又翻出了院墙。 宇智波斑哼了哼,视线最终落在院子中央那棵紫色的松树上。这种颜色的树,他还是第一次见。而树下盘膝而坐的长发男人,周身萦绕着无形的气流,如同一层厚厚的、无时无刻不在流动的薄雾,给人的感觉十分奇异。 他走了过去,嘴里发出嘲讽。 “族人调教的不错。” 无忧缓缓睁开眼睛,瞳孔竟泛着微光,直到宇智波斑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才缓缓收回结印,脸上密密麻麻如蛛网的淡紫色根茎状纹路如潮水般退去。 嘴里淡淡道。 “一般,比你强一点而已。倒是你会找到这里来,我真有些没想到。” “日子倒是清闲。” 宇智波斑嘴角抽了抽,只当没听见。伸出手,指尖好奇地叩击着面前松树粗糙的树干,树皮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最底部的树皮已被时间磨的平整而光滑。 “木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却带着他们两个在这荒院里闭门修炼,不准备回去看看自己的族人过得怎么样?” 无忧拾起身边的水壶,往石桌上的破碗里倒了些清水,仰头喝了下去。 “我知道,木叶现在发展的很好。”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后院的空气。 闻言,宇智波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到让羽衣的忍者从两千缩成百余人?好到让长老端着洗菜盆过日子?” 他眼神宛如一枚锋利的苦无,几乎要刺穿无忧平静的脸庞。 “柱间给你的交代,就是让你们在废墟里舔伤口?” 无忧依旧神情平静,甚至有种看开了的释怀味道。指尖摩挲着碗沿的缺口,看着他说道。“羽衣需要休养生息。” 他顿了顿,将目光移向远处的天空方向,那里成片成片的树影若隐若现,“孩子们不用上战场,老人们该晒太阳,这些比什么都重要。” “哦?” 宇智波斑眼睛眯了眯,学着无忧的样子在他对面盘膝坐了下来。 石桌上的破碗轻轻震颤,水珠在碗里荡开细碎的涟漪。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嘲讽我吧?” 无忧轻声问道。 宇智波斑抬着下巴,目光斜视他许久,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抹冷酷。 这样的人,已经没有跟随自己的资格了。 就像他的那些族人一样。 总是会被眼前一点点所谓的和平假象欺瞒,宁愿忍受着不公与身上的伤痛,也要沉浸在其中期待别人画下的未来。 宇智波斑的指尖从松树上收回,指甲缝里嵌着几点松脂粉末。 他忽然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自己的脚步,从不会为愚蠢短视的人停留。 “也好。” 他站起身,衣角扫过地上掉落的紫色花瓣,带起一阵纷飞的色彩,整个人居高临下,神情透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把仙人模式的修炼方法给我。” 后院,风起了。 吹得紫松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两个心照不宣的人,说着那些未曾出口的话。宇智波斑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靴底碾过的紫苑花瓣在泥地上印出淡紫色的痕迹。 无忧正低头把玩着水碗,闻言动作一顿,抬了抬眼。 目光与宇智波斑对视在一起,淡紫色的根茎纹路在他眼角若隐若现。 空气一瞬间紧绷。 却终究只是一瞬间,那些纹路又很快从无忧脸上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转过头。 “绫香,去我的房间床底下把那两枚卷轴拿来。” 听到声音,不远处的羽衣绫香猛地抬头,秀发垂落遮住脸上惊讶的表情。片刻后,却反应过来,立刻低头应道:“是,族长大人。” 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又很快闪烁到房间里面。 透过窗口,宇智波斑远远瞥见她袖口露出的半截卷轴,封皮上隐约有“仙术”二字。 木格窗被推开又合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当羽衣绫香捧着两个卷轴回来时,上面的字样在宇智波斑的眼底一闪而逝——素色封皮上,“自然能量提炼术”与“仙术查克拉修炼手记”几个字,被黑色的墨水写得端正。 宇智波斑接过卷轴,木质轴杆上还留着女人掌心的温度。 他目光赞赏地看向无忧,却没想对方竟如此干脆,或者说识趣。 转头眼底又闪过一抹可惜。 面前的家伙无论哪方面,都足以让他为之认可,但现在不能为他所用,实在是让他感到有些遗憾。 “但也没太所谓了……” 他想。 最终结局是面对那个男人的话,这样的帮手再多十个,也谈不上任何作用。 “算不上什么珍贵东西。” 迎着他的目光,无忧的指尖拂过石桌上的紫苑花瓣,缓缓捻动着,淡紫色的汁液染在指腹,“不过是一些修炼经验罢了,羽衣的忍者多少都懂些。” 他抬眼望向对方,清秀的脸庞之上,神情竟有些复杂。 “你肯来找我要,而不是杀光我在木叶内的族人进行逼问,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的话,现在说有些为时过早了。” 宇智波斑嗤笑着转身,刚要迈步,无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自然能量的修炼最忌讳心浮气躁。” 见宇智波斑顿足回过头来,他指了指四周足有小腿高的紫苑花丛,又拍了拍脚下盘错的松树根系,“这里的自然能量浓郁,虽然我没去过圣地,但想来也应该比不上我这里......” “哦?” 宇智波斑脸上终于露出惊讶之色,之前就隐隐有种感觉,没想到这里的环境果然有着极为奇异的地方。 而圣地的名字,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以后会来试试。” 他点了点头,身子一晃便在这后院消失不见。 第196章 意外惊喜 寒风卷着雪花,不断抽打在店门口的木牌上。 “北国居酒屋” 五个字写的寥寥草草,就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童笨拙地用刀子刻下。 宇智波斑穿着大衣,戴着斗笠,斗笠的边缘积了层薄薄的雪,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扫了一眼门牌,并没有在意这里简陋,毕竟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他伸手掀开门帘,帘子上挂着的铜铃撞出来脆响。 店里暖意融融,靠墙的炭火炉烧得正旺,火苗舔着炉壁,发出噼啪的声响。随之扑面而来一股裹着浓重汗臭的酒气。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劣质烧酒的味道。 混杂在一起,倒有了几分烟火气。 宇智波斑抬脚走了进去,暗红的斗笠扫过门槛积雪,在暖炉边投下狭长的阴影。 居酒屋的客人不多。 总共就三张桌子,两桌已经坐上了客人。 三个绑着云隐护额的忍者正围着门口的矮桌拼酒,角落里,商人打扮的客人用袖口擦着酒杯,眼神却瞟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宇智波斑走到中间那张空着的矮桌坐下。 摘下沾雪的斗笠,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瞳孔在暖光中隐去猩红,只余深不可测的漆黑。 可即使刻意收敛了查克拉,可常年征战下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仍让沸腾的居酒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老板娘系着泛黄的围裙跑过来。 这是个微胖的中年妇人,手局促地在围裙上蹭了蹭,望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傲慢与冷酷的男人,脸上挤出略带一丝不安的笑容。 “客人想吃点什么?” 她眼尖,很快注意到男人掌心厚厚的老茧,这样的的磨损痕迹绝非寻常旅人所有。 至于是不是以务农为生的庄稼汉...... 她觉得以眼前男人的气质和神态来说,自己要是往这方面想,只可能是今天早上起的太早,脑子被窗口吹进来的冷风给冻坏了。 “有什么吃的?” 宇智波斑斜瞥了她一眼,反问道。 “客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儿的炖鹿肉最有名,配着雷之国高度的烧酎...” “那就一坛烧酎,两斤鹿肉。” 宇智波斑挥手打发走妇人,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或许是见他没有展现出更多的攻击性。 没过多久,宇智波斑耳边就听见门口那桌的云隐忍者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寒冬城那边?” 一边说,那个络腮胡忍者灌下一大口酒,喉结滚动时露出脖颈的刀疤,“前阵子去查探的忍者小队,就回来了三个,其他人说看见九条尾巴的巨大妖兽...” “九条尾巴?” 对面的瘦高个突然拔高声音,又慌忙捂住嘴,“你是说......传说中的九尾妖狐?” 噼里啪啦...... 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宇智波斑眼睛缓缓睁开一道缝隙,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击打着掌心,眼神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尾兽......” 他想起族史上关于尾兽的记载。 那两个云隐忍者口中的九尾妖狐,应该就是那些被称为“天灾”的巨大查克拉聚集体之一,此刻竟在雷之国出现了踪迹。 在他的设想当中。 如果能够补缺查克拉量这个短板的话,面对那个人时的胜算,就能至少够增加三成。“既然是查克拉的集合体,那能不能为我所用呢?” 眼神闪烁之际,耳边再次传来那两人压低的交谈声。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九尾妖狐,说不定只是那个探查小队的队长,为了推卸队员死亡的责任才故意这样说的。” “可能性不大。”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忍者推了推滑落的镜架,摇摇头说道。 “听寒冬城的那位贵族城主说,九尾妖狐在他的境内作乱有一段时间了,发话说如果能够有武士击杀妖狐,就可以在他那里领到足足一万两的赏金,想来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不然不可能舍得下这种本钱。 “也是。” “那怪物每次出现都伴着毁灭,听说连好几座城墙都被拍碎了,砸死的牲畜堆成了山。” 络腮胡也附和了一句,伸手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火星溅在雪地靴上,“现在城里的人都往南边逃,连大名的税吏都绕着道走,根本不敢进城。” 戴着眼镜的男人抿了口酒,随即嘴角露出不屑的神情。 “据说怪物在那出没,九条尾巴每一条都遮天蔽日,眼睛跟灯笼似的,一挥手就能掀翻一座房子,那些落魄到给贵族看家护院的武士要是拿它有办法,那才是见鬼了!” 瘦高个男人缩了缩脖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可不是嘛,我叔叔就在寒冬城,说那怪物一出现,天就黑得跟锅底似的,风雪大得能把人吹走。城里的人都快逃光了,人心惶惶的,晚上都不敢出门。” “说起来,雷影大人已经派了‘云中的两道光芒’去解决那怪物了。” 顿时。 络腮胡男人脸上露出崇敬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有那两位大人在,那怪物肯定讨不了好!” “云中的两道光芒?” 瘦高个男人眼睛一亮,“就是传说中是六道仙人的后代的两位大人?有他们去,咱们那可就放心了,不用被派去那里送死!” “那是自然!” 络腮胡男人拍了拍桌子,震得酒杯都晃了晃,“你是没见过金角大人的威风,那幌金绳一甩,什么厉害角色都得乖乖听话。银角大人也不含糊,那红葫芦,据说能把人的名字都吸进去,想想都可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管吹没吹嘘对,反正话语里满是对话语之人的羡慕与崇拜。 旁边的矮桌上。 宇智波斑端起刚送来的高度烧酒,轻轻抿了一口。酒液果然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暖意。 可他的心却没什么波澜,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云中的两道光芒......” 这个称号,他似乎听柱间说过。好像是云隐村两个实力不俗的忍者,可最后兄弟二人在争夺初代雷影位置上还是败给了那位‘艾’,实力绝对在大族族长级。 但要说能解决九尾,恐怕没那么简单。 “如果真按照族史记载的那样,尾兽的尾巴数量代表着实力高低,那九尾一定是最强的那个!不然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听说过历史上有哪个忍者曾经击败过九尾......” 宇智波斑嘴角噙着冷笑,抬眼望向窗外。 寒风卷着雪花,将天地都染成了白色,远处的山峦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看来没来错地方,在这雷之国的冬天,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倒不是想看看,那所谓云中的两道光芒,究竟有多大能耐,这一点他丝毫不关心。 传说中的九尾,是否真如人们口中所说的那般可怕,又能不能为他所用。 店内的喧闹还在继续。 炭火炉里的火苗依旧跳跃着,散发着持续暖意。可宇智波斑不自觉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心思早已经飘向了遥远的寒冬城。 ...... “结账。” 宇智波斑突然起身,酒坛里的烧酎点滴未剩下。 居酒屋里,只剩下他这一桌了。 他将几枚铜币丢在桌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寒冬城怎么走?” 门口,正弯腰收拾桌子的残羹剩饭的老板娘愣了愣,回头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指了指北方。“往那边走三天,坐马车的话只需要半天,但费用有点吓人。过了冰封河看见城墙就是了,不过客人......” 她想要劝阻的话语戛然而止。 屋内空无一人。 她神色惊恐,以为见鬼了,猛地回过头看向门外。还好发现了一道快速被风雪掩埋的高大背影,这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的硕大,又咽了咽口水,呢喃道。 “呼......是忍者吧,这样的人大概不会在意什么妖怪传说,也不缺钱......” ....... 寒风裹挟着雪花拼命想要灌进领口,带着雪粒的冰凉刺激着脖子。 “这种鬼天气,难怪先辈根本没想过打这片土地的主意......”宇智波斑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伸手紧了紧斗笠。出门不过片刻,斗笠的边缘已然凝起细碎的冰渣,身上刚升上来的温度又开始一点点持续下降,仿佛在催促着他赶紧找个地方避寒。 他脸色冷酷地望向北方。 眼前的世界被大雪淹没,白茫茫一片。却有着一条布满杂乱脚印的长长的人行痕迹,那里积雪的颜色比别处更深,应该就是通往寒冬城的道路无疑。 咔嚓—— 天空响起一道闷雷,昏沉的云层之中,隐约有黑色的电花在翻涌,时隐时现。 “希望还来得及......” 宇智波斑低声呢喃自语,猩红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恍惚中,永恒万花筒似乎捕捉到风雪深处那丝极淡的邪恶查克拉,像墨滴融进清水般扩散开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自己太过恳切的错觉。 脚步踩在积雪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一个戴着红色斗笠的魁梧身影,已经朝着寒冬城的方向渐行渐远。 第197章 被吞下的光 暴风雪撕开寒冬城乌黑的断壁,铅灰色的云层里突然炸开一道赤红色的光柱。 九条尾巴的妖狐挥动巨爪,碾碎了第三段城墙,冰屑混着冻土被抛向半空,九条尾巴在风雪中掀起滔天的巨风,每一根尾尖扫过的地方都在城墙上留下焦黑的沟壑。 “混蛋!这就是雷影那个老家伙用十几条云隐忍者的命换来的重要情报?简直蠢的无药可救!” 金角的黄发被狂风掀起,露出头顶弯曲的黑色尖角。 他猛地将幌金绳缠在手腕上,紫色短褂下的肌肉贲张,胳膊上 “金” 字刺青在雷光中泛着油光,头也不回地暴喝一声。 “银角!你那破葫芦到底行不行?” 此时,银角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身体尽力蜷缩在城墙上一处断裂的箭塔后面,目光紧张地注视着另一端因失去了二人踪迹而到处破坏发泄怒火的巨大妖狐,嘴里狂咽口水,明显极为紧张。 他头顶灰色长发沾满雪粒,尖角比兄长短了半寸。 紧攥着红葫芦的绳结,指节微微发白,转过头看向一旁同样趴伏在城墙上的金角:“哥!这狐狸的吼叫声一直在变,‘言灵缚’根本锁不住它!你用净瓶它也根本不搭理你!我怀疑这畜生知道我这葫芦的情报!” 说着,银角拔出斜插在雪地里宛如门板的巨大七星剑,剑穗上的铃铛早被冻住。 “要不... 咱们先撤吧?呼叫后续的增援......” “撤?这就是个畜生,你以为它是人吗?这可是六道仙人宝具,你在说什么屁话啊银角!关键时候怎么能认怂!?” 金角烦躁地暴喝,猛地站起身来,右臂伸出在半空挥舞数圈,然后猛地一甩手里的幌金绳。 咻—— 几乎他站起身的同时。 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九尾豁然转过头来,露出一双充满了暴戾和毁灭的猩红双目。 “吼——” 一条闪烁着符文的金黄绳索如活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住九尾拍下来的左前爪,它庞大至极的身躯狠狠向前一个趔趄。 轰——!!! 可金角脚下数十米分段的城墙瞬间炸裂,他咬着牙从漫天灰尘与落石之中飞窜而出,双手握住幌金绳死死往后拽,臼齿咬出了血沫,牙缝里面用力挤出一句话。 “那个老东西要是知道咱们连只狐狸都搞不定,往后还怎么在村子里立足!” “吼呜——” 震怒的咆哮震碎了城墙之上到处可见的冰棱,九尾被缠住的爪子猛地发力。 霎时间,金角像片叶子般被甩出城墙,飞到半空,眼看就要撞上九尾张开的血盆大口,他突然松开一只手,从背后掏出一把红白配色的羽扇。 “畜生给我去死啊啊啊!” 他嘴里不甘示弱地狂吼着,将巨量的查克拉灌注进入扇面,淡淡白光亮起的刹那,狂风裹挟着火焰与水流快速凝结而成的冰雹呼啸而出,猝不及防间,硬生生在九尾张开的下嘴唇位置撕开一道焦黑冻裂的伤口。 九尾吃痛,下意识侧过脸,发出哀鸣。 “吼——” “就是现在!” 银角突然从箭塔后窜出,七星剑倒拖在雪地里划出一条灰色的弧线。他口中念念有词,剑尖的符文,与右手掌心端着的那枚红色的葫芦里面被封印的言灵在霎那间产生共鸣。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银角突然将右手一抬,葫嘴对准九尾的方向,葫芦突然爆发出肉眼可见强大的吸力,九尾的嘴巴像是被吸附住了,猛然之间被扯成‘>’状,宛如鸡喙。 下一秒,伤口处的血液汇集成一条血色长虹,朝着下方那小小的红色葫芦破空飞去。 但这吸力对它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庞大的身体根本就丝毫不动。 “吼呜——” 九尾发出吼叫,这次尾音加重,且更加绵长。 葫芦的吸力像是失去了链接,突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九尾暴怒地甩动九条尾巴。 “哥!我就说这畜生狡猾,红葫芦录进去的言灵又变了!” 银角满脸懊恼地大喝一声,被气浪掀飞的瞬间,恰好看见兄长被九尾的其中一条尾巴狠狠拍进城墙。 霎那间地动山摇,墙体爆碎,炸出漫天的石屑。 废墟中,金角一头黄发狂舞,身上的紫色短褂撕裂开来,鲜血在雪地上漫开,却仍死死攥着挡在胸前的芭蕉扇不肯松手。 “哥!” 银角发了疯似的冲过去,眼眶湿红,连声音都在发颤,红葫芦也不知不觉从手中滑落。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金角也是这样挡在他身前,替他挨了夜月忍者的苦无 —— 那时兄长的胳膊还没有刺青,只是个会把最后一块肉干塞给他的少年。 “哭个屁!” 金角从碎砖堆里爬出来,嘴角淌着血,却笑得狰狞,“老子还没死呢!” 他突然将芭蕉扇甩向银角,身体一个飞扑,空出的双手用尽全力抓住脱落到另一边的幌金绳,绳子的另一端,依旧缠绕着九尾的一条前臂。 “用扇子轰它眼睛!我缠住它!” 银角接住扇子的手在发抖,回过神来立马抬头,却在看见兄长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定了定心神,咬紧了牙。 他双手紧握芭蕉扇,将全身查克拉注入其中,也看见金角成功将幌金绳缠上了九尾的脖颈,拽得那头畜生狐脸充血,拼命地用独臂去抓挠脖子上的绳索,轻易将绳子另一端的大哥甩飞到半空。 这一次,扇面亮起肉眼可见的白色毫光。 寒冬城头上方的暴风雪,突然静止了。 火焰、雷电、风刃、土刺、水枪在扇前汇聚成,银角的灰色长发根根倒竖,眼角渗出的血珠在雪地里绽开红梅。 “九尾!尝尝这个!” 他嘶吼着将扇子向前扇动,明晃晃的五色光柱轰然射出,击中了九尾的鼻梁与瞳孔部位,哀嚎一声,身体宛如巨峰一样倒塌在地面的废墟,发出震天的轰鸣。 金角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的跌落在地。 落地的瞬间双膝狠狠一屈,双手却依然死死抓着幌金绳。他回头看向弟弟,脏兮兮的脸上第一时间浮现出称赞的笑容。 “干的不......” 话没说完,金角脸上的笑容突兀地僵住。 砰—— 远处的废墟之中突然伸出一只爪子,锋利的尖端扣在地面,向下按压。 下一秒,那红色的庞大狐狸竟再次站起身来,另一只爪子里竟然抓着幌金绳,狠狠向后一扯,金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力带飞到空中。 “吼吼——” 九尾裂开嘴巴,发出得意至极的咆哮,九条尾巴同时炸裂开血红色的查克拉,幌金绳表面流转的黑色符文在这股力量冲击下寸寸断裂。 金角被查克拉的余波掀飞百多米,正好撞在飞扑过来的银角身上,两人嘴里同时发出闷哼,流下鲜血。 “连幌金绳也!!!这股查克拉......这畜生一直在耍我们!” 半空中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金角银角满脸绝望地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余光就看见一张布满獠牙的参天巨口,在视野里迅速放大。 黑暗与腥臭瞬间吞噬了一切。 金角感觉自己在滑腻的管道里翻滚,胃酸灼烧着皮肤,九尾的查克拉如钢针般刺进四肢百骸。他握手成爪,却挠在柔软而坚韧的红色肉壁上。 这时耳边听见银角在不远处哭哭啼啼:“哥...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我还没当上雷影呢......” “闭......嘴!” 金角啐出嘴里的血沫,试图在无尽的翻滚中站稳,却根本只是徒劳。 眼前天旋地转,再加上本就消耗到了极限的查克拉和体力,脑袋昏昏沉沉之际,瞳孔最终虚弱地闭合。 ...... 冰天雪地中,曾经繁华的寒冬城已化作一片废墟,残垣断壁在狂风中瑟瑟发抖。 九尾拖着受伤的身躯,血迹在洁白的雪地上蜿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它的皮毛不再如往昔般顺滑油亮,鼻梁上伤口处的肉向外狰狞翻卷着,鲜血汩汩流出,可它的脸上却满是得意。 “羽衣那家伙不知道在哪里留下来的野种,竟妄图用他那些小玩具来对付本大爷!不过是自不量力!” 九尾低声咆哮,眼中满是不屑。 它只知道,是那些人类先毁灭了它的家园,在那里砍树,将大地与山川推平,破坏万物生灵,让它们无家可归,甚至还试图建造什么城市,这让它忍无可忍。所以闯入从未进入过的人类城市,让那些贪婪不休的家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羽衣老头,是那些人类有错在先,不算违背你当初定下的意志。而且这两个家伙也是他们自己找来的,你可不能怪我......” 它嘴里小声呢喃着,似乎在为自己的行动树立合理性。 寒冬城的覆灭便是最好的泄愤,而它吞下的两个人类,没有一个能逃过它恐怖的消化系统。 “味道似乎还不错?” 九尾歪了歪狐狸脑袋,然后蹒跚着走进了高原雪山,它找到一处隐蔽的巨大洞穴前停下,佝偻着身体钻了进去。洞穴里弥漫着陈旧的气味,但此时对九尾来说,这里没有风和雪,却是养伤休憩的绝佳之地。 它蜷缩在洞穴深处,缓缓闭上双眼,眉眼处伤口的血肉竟然自行开始蠕动。 虽然受了些小伤,但它依旧自信满满。 在它一千多年的生命里,经历了太多,可从未有任何忍者能真正威胁到它的生存。它相信,要不了多久,它就能恢复如初,到那时,它会再度避开那些讨人厌烦的人类,去寻找下一个能够安家的乐园。 ...... 漆黑充满腥臭的世界。 金角脑子里面宛如一团浆糊,浑浑噩噩了老半天,最后清醒些许后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此刻正坐在一处凹陷的“袋子”底部,稍微一动屁股,袋子里没过胸膛的绿色粘液就开始摇晃起来。 “好臭!呕!这是......胃酸?我想起来了,这里是那畜生的胃里面!” 他捂着晕眩的脑袋,这里的味道极为腥臭,不断地张开口干呕,想吐又吐不出任何东西,看来胃里早就空空如也,连一滴水也不曾有。 他脸色苍白如纸,却似有所感地向转头看去。 绿色的胃酸河流上边斜躺着一道身影,是弟弟银角,因为脑袋抵着他的后背,所以身体才没有掉到这里面。 可银角的下半身被红色的肌肉壁夹住,浑身裹着一层稀疏绿色的腥臭粘液,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醒醒!银角!醒醒!” 他伸出手,吃力地拍打着弟弟的脸颊,最终功夫不负苦心人,弟弟银角缓缓睁开了眼眸,只是双眼无神,一片死寂。 啪—— 金角咬了咬牙,花费余下的全部力气狠狠又是一巴掌。 “快醒醒!!” 他的声音因疼痛而嘶哑,眼神一边虚弱地四下打量着,却带着强烈至极的求生意志,伸手下意识摸向后背,想要抽出苦无防身。 却没想到摸了个空。 他愕然地低下头,哪里还有忍具包,甚至里面的手里剑苦无之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他胸口前方的“河”面上,那一滩’抱团求生’的银黑色液体。 “到底过去多久了,居然连铁器也完全融化了???” 金角眼神一阵发紧。 可转瞬他脸色却一愣,伸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摸了摸,发现除了赤身裸体之外,竟完好无损! 那些包裹着他几乎整个身躯的腥臭粘液,似乎并不能对他起到“消化”效果。 “可那有什么用呢......” 惊喜过后,金角眼睛又疲软地缓缓合上,刚才拍弟弟的那一巴掌,耗干了他身体里最后的一丝能量,上半身一晃,后脑勺便朝着胃酸河流砸落。 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之际,他只感觉脑袋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给接住了。 这刺激的他脑袋再次涌上一丝清明。 哗啦哗啦...... 金角豁然睁开双眸,眼神闪闪发亮,手臂从翻滚的绿色胃酸之中一阵搅动,最后掏出来一块巴掌大小的红色肉块。 他视线凛然地上移,与低头一脸担忧俯视着自己的弟弟对上。 “这畜生的肉... 应该能吃......” 银角愣住了,随即眸光剧烈地颤抖起来。 “哥你疯了!那是九.......” 话没说完就被金角一把将肉块塞到了嘴里,大哥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嘴角还沾着血丝,宛如魔鬼一般望着他。 “要么饿死,要么吃下去!你选一个!” 山洞。 “咕噜噜......” 不知过了多久,九尾的腹中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爆响。正在舔舐伤口的红色狐狸猛地弓起后背,浑身毛发尽皆炸开,宛如刺猬一般,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它不知道怎么了,只感觉自己肚子痛的厉害,像是有人从内部在将它大卸八块。 不知过了多久。 “吼吼吼......” 它的腹部皮肤突然鼓起两个包,紧接着是持续撕裂的剧痛,它再也忍不住了,嘶吼着站起身将山洞的内壁轰然撞破,跌跌撞撞地朝外跑,一路干呕不断。 两道赤身裸体的强壮身影,竟混合着胃酸被它一起吐了出来,浑身是血地摔在地上,又瞬间被漫天的落石掩埋。 而九尾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漫天尘埃中。 隆隆隆...... 巨石被掀飞,砸落一旁。 黄发忍者的的身影从窟窿里窜出,正是浑身赤裸的金角。 后背的狰狞伤口不翼而飞,脸颊上多了两道黑色的胡须纹路。他随手吞咽掉嘴里含着一半的肉块,只觉得此时状态好的可怕。 “这畜生的肉味道真不怎么样,一股子骚味......” 他嘴里骂骂咧咧,伸手在脸颊的异样处摸了摸,手忽然僵在半空,瞳孔一阵收缩。“大爷我脸上长毛了!不会变成狐狸吧???” 银角这时也从地底爬了出来,一屁股瘫坐在碎石堆里,灰色长发粘在沾满黏液的脸上。 “哥... 你没有变成那畜生,只是脸上多出了两撮毛而已!哈哈哈哈.......” 银角看着他,又摸着自己脸上的胡须,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癫狂,“我们变强了!比以前强得多!” 金角低头看着自己更加粗壮的手臂,疯狂的阴影似乎在他瞳孔里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更残暴的红光取代。 “那畜生太可怕了,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但有件事还没算完呢。”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污,露出尖锐的犬齿,“等咱们消化了这股力量,就回去把那老东西杀了!竟然敢派我们兄弟过来送死,简直不可饶恕!” 银角听得重重点头。 “嗯!把他杀了,我们兄弟轮流当雷影!” “哈哈哈哈哈........” 暴风雪又开始肆虐,将倒塌的山洞一点点笼罩。 只留下满地暗红的血迹和几片带着狐狸毛的红色碎肉,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艰难的求生之旅。 第198章 涡潮隐村 冰封河。 厚厚的冰层在脚下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宇智波斑的靴底碾过冰棱,在冰面上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他暗红色的斗笠上,猎猎作响的布料下,他半张脸被冻得通红。 穿过最后一段冰层时,他抬手按住即将被风吹起的斗笠,指尖触到的冰粒瞬间化为水汽。 微微抬起头。 河对岸的景象骤然开阔,寒冬城的断壁残垣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像一头被撕碎的巨兽骨架。断裂城墙上,焦黑的爪痕深可及尺,积雪下隐约露出暗红色的污迹,那是被尾兽查克拉灼烧过的痕迹。 宇智波斑摘下斗笠,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刻意收敛了查克拉,踏过满地散落的碎石。城池内部两旁的木屋东倒西歪,有的屋顶还插着断裂的冰凌,仿佛能看见灾难发生时,惊慌的人们从这里奔逃的残影。 地面上,一行庞大的梅花脚印蜿蜒向城东的山峦。 每一只梅花都有房子大小,深陷的雪坑里残留着淡红色的毛发,边缘凝结着黑色的冰晶。 宇智波斑蹲下身,指尖轻触那片血迹,凑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狂暴阴暗的查克拉顺着指尖传来,像风中残烛般摇曳经久不息。 “这种从未见过的混乱味道,果然是尾兽才能具备的气息。” 他低声自语,冷冽的笑意在眼底一闪而逝。 随即起身,目光在四周仔细扫过,很快捕捉到这片废墟之中混杂的另一种破坏痕迹 —— 带着雷电的暴烈,散落的土遁碎片,冰冻和火焰灼烧的漆黑,不少地方还出现被切割过的整齐痕迹,显然是属于战斗的另一方。 “全属性忍者?有点儿意思......死了么?” 他摸了摸下巴,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当中一闪即逝,又很快被他抛在脑后,迈步跟随地面那一行巨大梅花前进。 那所谓的‘云中的两道光’。 或死或生,对他而言都只是毫无价值的存在。 梅花在山峦间持续向上延伸。 积雪越来越深,没到膝盖的粉雪被宇智波斑踩出咯吱的声响,惊起林间栖息的白色飞鸟。 最终,巨大的梅花脚印在一处断崖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散落的岩石碎块和白雪掩埋的点点鲜红。 他抬起头,望向崖顶。 那里的云层比别处更低沉,隐约有黑色的雾气缭绕。 攀上断崖的刹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垮塌的山洞入口堆积着破碎的冰岩,洞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污,有的已经发黑凝固,有的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洞口内侧,一串暗绿色的呕吐物冻在地上。 里面混杂着破碎的暗红色脏器和毛发,就体积和量来看,显然是九尾才能留下的。 “哦?看来在这里又经历了一场恶战?会是谁呢?” 宇智波斑感觉事情忽然变得有点意思起来了,嘴角勾了勾,指尖拂过洞壁上的爪痕。那些痕迹杂乱无章,甚至带着几分害怕与恐慌。 “最强的尾兽......也会因为忍者而恐惧?” 他脸上挂上一抹冷酷笑容,又似乎透着几分不屑,迈步继续循着地上的血迹向山洞深处走去,冰层在脚下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洞穴被碎石堆积。 深处却比外面温暖些,岩壁上凝结的冰柱折射着从洞口渗入的微光。 血迹在这里变得更加密集,偶尔还能看到更多散落满地碎石缝隙之中的橘红色毛发,每一根都有常人手臂粗细。宇智波斑的脚步放轻了些,注意力却高度集中。紧接着,黑暗中亮起微弱的两束红光,照亮前方越来越宽阔又漆黑的空间。 直至山洞尽头,他再也没能发现任何活物的存在。 眼睛眯了眯,宇智波斑果断转身,来到山洞外面。 目光仔细扫过来时的方向,果然在地面发现了一串向外踩踏而出的杂乱梅花脚印,之前没注意,是因为脚印的大部分都和进入山洞的脚印互相重叠了。 顺着脚印抬头往上眺望而去,很快,一座连绵起伏的灰蒙蒙的雪山,出现在了宇智波斑的视野之中。 一路往上。 当浑身的温度几乎降至冰点。 脸上挂着厚厚白霜的宇智波斑,终于看见了蜷缩在洞穴最深处的巨大身影。 这是一条巨大无比的红色狐狸,身躯团成团,九条尾巴无力地分布在地上。它的眉心有几道外翻的狰狞伤口,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黑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冰层,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此刻的九尾显然正在沉睡。 巨大的头颅搁在前爪上,呼吸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逐渐舒缓的呜咽。它周身的茂密毛发像破败的红色棉絮般漂浮着,曾经令忍界闻风丧胆的威压,如今只剩下虚弱的可爱。 好奇地打量片刻,宇智波斑缓缓走出阴影。 暗红色的斗笠在寂静的洞穴中划出一道弧线。他停下脚步,与九尾保持着数十米的距离,望着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看来,所谓传说中的最强尾兽也不过如此,居然被两条小杂鱼搞得如此狼狈。” 话音刚落,九尾妖狐猛地睁开了眼睛。 猩红的兽瞳里先是闪过被打扰的暴怒,巨大的头颅抬起时,山洞顶部的冰屑簌簌坠落。它正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却在看清来人那双拥有复杂花纹的猩红瞳孔的刹那,所有的怒火都凝固在了喉咙里。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三角风车在缓缓旋转。 风车的中间,三枚漆黑的勾玉互相追逐,最终缓缓连结在了一起,直到散发出令它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 它终于在漫长的生命之中,遇到了第一个能够完美克制他的人类强者! “这!这双眼睛!!!” 九尾的吼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它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浑身毛发炸起,九条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事情。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在腰侧。 永恒万花筒的红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没有再向前一步,只是静静地看着惊慌失措的九尾,嘴角那一抹残忍愈演愈烈。 “原来......你怕它?” 随着话音落下,洞穴深处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 木叶五年。 又是一年夏季,今年的樱花比往年凋谢得更急,粉白花瓣簌簌砸在火影岩下广场的青石板上,像一层易碎的雪。 千手柱间站在高台上,火影袍的红边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衫。 他望着广场入口处那抹醒目的红色,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琥珀色的眼眸里涌出笑意,连声音都带着欣喜:“水之介阁下,你可算来了!” 漩涡水之介的红发在人群中像团燃烧的火焰,衣角上绣着的漩涡族徽随着步伐晃动,边缘还沾着涡之国海岸沾染上的沙粒。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忍者。 每一步都踩在飘落的樱花上,将花瓣碾成淡粉色的泥。当他踏上高台,与千手柱间面对面时,广场两侧突然静了下来,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好久不见,火影阁下。” 漩涡水之介的声音带着几分海风的咸涩,目光下意识扫过挨着台下坐下的醒目人群。 秋道浴捧着丸子袋的手顿在半空,脸上堆着几分僵硬的笑。 猿飞佐助的烟斗在嘴里砸吧着,望着他的眼眸深邃复杂;而更远处的阴影里,志村一族的那个代表几乎与人群融为一体,只是那兜帽下的目光像淬了冰的苦无。 千手柱间仿佛浑然不觉周遭的凝滞气氛,大笑着拍响漩涡水之介的肩膀:“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奈良苍川,脑子比谁都聪明。这位是山中......那是羽衣三郎,别看他话少,一脸老实样子,实力可不弱......” 介绍到最后一位忍族代表时,他的话音突然卡住。 因为余光发现羽衣三郎这个中年男人脸色冷冽,灰白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剧烈的情绪,双拳紧握,在面对千手柱间的点名时,竟然罕见地连客套的笑容都欠奉。 “咳咳咳......” 千手柱间有些懊恼地一拍额头,自己真是忙昏头了。连忙咳嗽一声,拉着同样脸色冷了下去的漩涡水之介来到一边。 广场边缘的居民们交头接耳,声音像被惊扰的蜂群。 一位卖糖人的老汉把杆子往怀里缩了缩,低声对身边的妇人说:“就是他?当年杀了不少村民的那个漩涡......” “说什么呢?” 妇人慌忙捂住他的嘴,眼神却瞟向高台上的红发男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对周围各种敌视的目光视而不见,漩涡水之介深吸一口气。 “盟约准备好了吗?” 千手柱间这才想起正事,赶忙从怀里掏出两份烫金卷轴,木叶的徽记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早就备好了!从今往后,木叶隐村与涡潮隐村攻防同盟,隔海守望,互为臂助。” “等等。” 就在两人俯下身准备在盟约上签字的时候,旁边的方向突然传来强压怒火的声音。 羽衣三郎死死捏着拳头,几乎是咬着牙望着千手柱间。 “火影大人,之前也没和三郎说是参加和漩涡的仪式。”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已然泛红,“现在让我羽衣来参加同盟见面会,三郎做不到!” “嗡——” 广场上的议论声骤然炸开。 奈良苍川眯缝着眼,低声对身边的秋道浴说:“果然是这样,大人真是的,这种事谁都可以隐瞒,但这毕竟是羽衣啊......” 秋道浴嘴里的丸子差点掉出来,瞪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是啊!这几年下来,两族早已打出了真火,火影大人怎么就不让避避.......” 这时,羽衣三郎转身气冲冲就要走。 “等等!” 漩涡水之介忽然叫住他,一头飘逸的红发在风中扬得更高,对即将走下展台的羽衣三郎冷冷说道:“说起来......我也不是很想在这里碰到阁下。” “你把这话再说一遍!” 羽衣三郎猛地转过身,望向那个红发青年的眼睛瞬间血红一片。 千手柱间心中暗道不好,赶紧上前打圆场:“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签署了停战协约,那咱们要往前看!” 说着,他硬拉着羽衣三郎的手臂,哄着他重新坐下。 “既然你家族长没有选择出面,想来也是赞同这件事的,你说对吧,三郎君?”说完,自己则是返回了主席台,结盟仪式在尴尬的气氛之中继续下去。 “水户没来?” 漩涡水之介提着笔,忽然抬头,看向已经签完字的千手柱间。他握着笔杆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眸子里掠过复杂的情绪,像被乌云遮住的海面。 千手柱间的笑容微微僵在脸上,眼眸黯淡了几分,抱歉地道:“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这样吗,我明白了。” 手在半空停滞许久,漩涡水之介无比苦涩地笑了笑,终于签下名字,‘二代首领——漩涡水之介’墨汁在烫金的卷轴纸面晕开,像朵黑色的花。 他直起腰,把卷轴推回给柱间,动作飞快。 “盟约已成,涡之国那边新建,还有很多事,水之介就不打扰了。” “这.......” 千手柱间望着他毫不犹豫转身走下展台的背影,红发青年的背影在樱花雨中显得格外落寞。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广场上的村民淅淅沥沥散去。 没人欢呼,没人喝彩,只有几个孩子捡起地上的樱花,好奇地扔向天空,用稚气的脸庞去迎接这片花雨。 风卷起最后一片樱花,掠过展台上那份崭新的盟约。 金色的徽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却照不亮字里行间似远似近的距离。 ...... 夕阳的金辉漫过千手族地,拉出一道快步行走的影子。 径直来到后院的院落,千手柱间脱下火影袍,刚转过花台准备进屋,就看见漩涡水户坐在檐下的藤椅上,红发如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侧脸。 “水户?”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看见妻子正望着西边的晚霞出神。 火烧云在天际翻涌,在某一刻像极了涡之国海岸的浪涛,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茶渍在青瓷杯沿晕开浅褐色的痕迹。 千手柱间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轻轻在她身边坐下,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今天风大,你又感冒了,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还是不说话。 抿了抿嘴唇,千手柱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轻轻搭在她肩头,“结盟仪式很顺利,水之介小叔......” “来的不是漩...爷爷?” 漩涡水户终于诧异地回过头,说完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 千手柱间微微摇头。 “虽然有些奇怪,但老人家可能是年纪大了,不想动弹,所以让小叔来的。” “他.....” 漩涡水户欲言又止,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樱花:“他还是老样子吧,一点没变?” “说实在的,他现在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千手柱间一边说,一边看着妻子眼底闪过一抹后悔,便知道妻子心里对这位小叔还是很在乎的。 “要不要追上去?现在还没走远。” 他的声音低了许多,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今天特意向我问了你,我知道他也是想见你一面的......” “不必了。” 漩涡水户站起身,红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眉眼略微低垂地扫了千手柱间一眼。 “我先进房间休息了。” 话罢,她转身走向内室,白色和服的下摆扫过门槛的樱花,发出淅淅簌簌的声音。 第199章 雾隐忍者村 木叶七年。 羽衣族地。 花开花谢,冬去春来。 宇智波斑的身影在满院的紫苑花海之中,一坐就是整整一年半的时光。 可每当他尝试将自然能量引入体内,那股流动的无形能量就会像受惊的蛇般疯狂乱窜,在经脉里掀起到处针扎般的刺痛。 此刻,他正盘膝在地,双眸紧闭,指节深深抠进掌心。 淡紫色微光缓缓爬上他的脖颈,却在接近心脏的位置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暗红色的血光。 那是失败的征兆。 是自然能量与他体内的查克拉激烈冲突,在皮肤上灼出细密的血珠,紧接着,紫色根茎状的纹路,开始在他浑身肌肤表面疯狂蔓延。 咻—— 一枚石子从后院的某处飞来,正好打在宇智波斑的后脑勺,将他从修炼当中惊醒。 “该死!” 浑身的紫色根茎如潮水般褪去,宇智波斑愤怒地睁开双眼。 他攥紧拳头,查克拉的冲击波震得周围的紫苑花齐齐折断。三枚漆黑的勾玉在眼眶里疯狂转动,猩红纹路映着周遭满地狼藉的紫色花瓣。 “又失败了!每次都是这样!” 无忧从另一边走来时,正看见宇智波斑即将爆发的一幕。 “放松心情。” 无忧来到他跟前,淡紫色的仙术纹路在眼角若隐若现。 他看着宇智波斑脖颈上尚未完全消退,但颜色已然极淡的密密麻麻的紫色线条,想起第一次汲取自然能量时,这个男人周身爆发的查克拉几乎要掀翻整座族地。 当时就明白,以这个家伙的体质,其实根本就不适合修炼仙术。 “羽衣无忧!” 宇智波斑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无忧:“你给的提炼术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毫不掩饰的杀意,一头黑发被查克拉气浪掀得根根倒竖,如刺猬一样直插天际。 “为什么以我的天赋,却连最基础的步骤都无法完成?!” 无忧低头望着他,平静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自然能量最忌心浮气躁,你还没发现吗,自己的查克拉太过暴戾,就像烧红的铁放进冷水里,怎么可能相融?” “是这样?” 他眼底疑惑一闪即逝,起身用冰冷的瞳孔逼近无忧,猩红的纹路在眼底疯狂旋转,“你根本不想让我学会仙术,是不是?” 温热的鼻息甚至打在了脸上,无忧皱着眉头后退一步。 “仙术修行最难的不是天赋,是节奏,是顺势而为。”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南贺川的河面,“你总想着征服自然能量,却不肯让自己的查克拉顺应它的节奏,一点一点地去接纳它。” 这句话像针一样,狠狠扎进宇智波斑的心脏。 他脸上浮现出沉思,想起这一年半里,无数个深夜,当他试图强行压制自然能量时,总会听见无忧在不远处轻声叹息。那时的男人正坐在紫苑花丛中,周身的查克拉与花草的呼吸完美同步,让他总是会忽略这个人的存在。 所有的不满,突然卡在喉咙里。 宇智波斑的拳头缓缓松开。 后院的风突然变得温柔,卷起几片紫苑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宇智波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清新气息,那是自然最本真的味道。 “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脸上的不耐渐渐隐去,“我这次会完全按照你说的去做。” 无忧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另一边花丛盘膝坐下。 在视线被紫色的花海覆盖的瞬间,他眼角轻轻跳动了一下。 望着紫松下方不远处重新盘膝而坐的身影,他眼底闪过一丝隐晦 —— 他从未告诉过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天生就与自然能量相冲,冲动极端的性格,注定了他们很难真正掌握仙术。 远远看去。 紫松的阴影落在宇智波斑的脸上,将他紧绷的下颌线勾勒得格外清晰。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调动查克拉,只是静静感受着脚下土壤、周围空气里微弱的能量流动,像初生的婴儿般,学着用最轻柔的方式,伸出试探的指尖。 ...... 黎明的第一缕金辉,刺破天空的薄雾,照射到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上。 黑礁岛。 这里设置的临时高台上已站满了人,台下最前排,鬼灯幻月的金色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水纹状的护额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有些不习惯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护额,转头瞥向身边手持拐杖的青年。 元师正望着高台出神。 “元师,你确定要让那群老鼠一样的家伙和我们一样站在前排?” 鬼灯幻月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冷。 闻言,元师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被笑意填充:“毕竟背后站着的是‘角屠家’,也是我北海联盟唯一的支持者,虽然来的有些晚,但还是要让他们站在相对显眼的地方,这是脸面问题。” 他指向台下左侧,眼角笑意浓浓。 “火之国的使者已经在观礼席就坐,四国的辅政大臣应该也快到了,今天可不是你和水无月算那点旧账的时候。” 或许是为了响应元师的话。 海风突然变得喧嚣,带着远处舰船鸣笛的声响。 临时高台的另一侧前排。 辉夜海川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身后的数十名辉夜忍者们整齐站立,与旁边一群身穿白袍的水无月忍者冷眼相视,保持着克制的微妙气氛。 而在鬼灯旁边的。 是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流浪忍者,此刻也全都戴上了水波标识的护额,正探头探脑,看着他们的老首领白莲正被引向高台,灰袍下摆扫过地面的贝壳,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就是白莲?” 后方的观礼席上,榉原图尺低声对旁边武士模样的人说道,一边用手中的折扇指向那个长相潦草的白发蓬头老者,“听说他仅凭一人之力对抗鬼灯,又成功联合一向跋扈的辉夜?倒是看不出来......” “倒也不全是他的功劳,辉夜一族这些年不知为何低调了很多,不如往常那般到处惹事,四方树敌。” 那武士轻轻摇头。 目光谨慎地在四周打量一眼,旋即低声对自家辅政大臣说道。 “至于实力强是真的,但说要促成和谈,听说完全是因为他的弟子元师。为了效仿我火之国建立木叶忍者村,甚至一度差点与其老师反目,可以说称得上类似柱间阁下那样眼光卓绝,胆识过人的青年才俊忍者了,那位白莲反而是个相当顽固的老头,相比他的弟子,反而没什么需要关注和可以利用的地方,毕竟以他的年纪……” 啪—— 榉原图尺恍然地一收折扇。 “原来是这样。” 观礼台上沉默了几分钟,武士一只手扶着腰间的刀,再度弯下腰,在榉原图尺耳边说道。 “辅臣大人,他们往这边过来了。” 榉原图尺微微一愣,然后顺着手下的目光朝着台下眺望过去。远处蔚蓝色的海平面上,不知何时停靠了三只巨无霸的钢铁船只,船只底部,正有几条细长的黑线,一点点蠕动着靠近他所在的观礼台方向。 “哦?终于来了?” 榉原图尺顿时正襟危坐,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捻开折扇,装模作样扇了起来。“我倒要看看,来的究竟有几个熟面孔。” ...... 当红色的朝阳完全跃出海面。 元师登上高台,展开了一枚海盐色卷轴。 “诸位!” 他的声音借助查克拉传遍全岛,远处大群的海鸥被惊得飞离礁石,“在四国代表的见证下,自今日起,各方势力放下仇恨,携手共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以辉夜、鬼灯、水无月、照美等各族、以及北海联盟所属,雾隐村正式建立,初代水影由现场选举产生。” “我推荐白莲阁下!” 看台前方,鬼灯一族代表所在位置的前端,鬼灯幻月突然站起身来开口,已经继任族长之位的他,此时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不属于任何忍族,只有他能让所有人信服!” 人群中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但很快又安静,似乎对这一幕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观礼席。 榉原图尺等四国代表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在看台上,早已在候选区站着等候多时的白莲眼神怔愣了一下,灰袍下的手微微颤抖,他转头望向台下的弟子,元师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期许。 想起这些年师徒二人的背道而驰,甚至大打出手。 一时之间,这个蓬头垢面的白发老者,浑浊的瞳孔不由有些复杂。 “再问一遍,没有第二位选举人出现吗?” “那么好!我宣布!白莲阁下正式成为雾隐忍村的初代水影!大家热烈欢迎!” 元师隐隐有些颤抖的高亢声音,在岛屿上空震动回荡,经久不息。 当白莲的手按在盟约上时,海风吹来了一阵奇异的暖意。 他看着台下那些曾经互相厮杀的各方忍者,看着观礼席上各国使者严肃的表情,突然想起元师多年前对自己说的话:“老师,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 “我,白莲,愿为雾隐效死!” 他眼眸微微湿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高台下的每个人耳中,“雾隐村的大门,对所有想守护这片海的人敞开 —— 无论你是忍族还是流民,是贵族还是平民。” 朝阳将海面染成金色。 中间这座小小的黑礁岛,霎时间被震天的欢呼声笼罩。 至此,忍界五大国的格局正式成型。 第200章 宿命之战 乌云如血,沉沉压在峡谷上空。 两岸悬崖如犬牙交错,中间奔腾的河流被狂风带起白色的浪沫,拍打着崖壁上层节分明的岩石。 悬崖下方,是一片葱郁大地。 宇智波斑站在峡谷的崖壁顶端,一头黑发被风掀起,在空中狂舞。 他依旧是一身老旧的暗红色叠甲,三颗勾玉在眼眶中缓缓转动,猩红的纹路里倒映着对岸,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似乎有着某种预感。 千手柱间罕见地没有穿上火影袍,背上也再次横背负着那枚硕大的通灵卷轴。 他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惋惜,还有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斑,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试图挽回。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而低沉,却清晰地传到了对面。 宇智波斑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却是什么话也懒得再说。 顿时,千手柱间的身体微微一震,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语气艰难地开口,“我们建立木叶,就是为了不再让今天这样的悲剧重演?你难道要让我们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当努力错了方向,一切都毫无意义。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及时去将它纠正过来。” 宇智波斑面色冷酷地低声说道,旋即脸色一沉,猛地结印。 “火遁?豪火灭却!” 他张口喷出一道巨大的火流,如同一条奔腾的火龙,带着熊熊烈焰,朝着对岸的柱间席卷而去。火焰掠过河面,水汽被瞬间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河面上腾起一片白色的雾气。 千手柱间眼神一凛,只能压下心底最后的那一抹侥幸。 “木遁?皆布袋之术!” 轰隆隆—— 他双手按在地面,无数根粗壮的树木从悬崖上拔地而起,迅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木质屏障,将整个峡谷东岸都笼罩在其中。 火龙狠狠撞在暗绿色的木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焰四溅,灼烧着木质的表面,发出噼啪的声响,黑色的浓烟滚滚在这片峡谷上方升起。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木盾前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带着锁链的焰团扇。他挥动团扇的侧面下压,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劈向木盾。 “铛” 的一声脆响。 团扇与木盾碰撞在一起,硕大的木盾上出现了一道夸张的长条裂痕,从上往下,不断向下蔓延开来。 千手柱间眉头紧锁,在木头彻底炸开之前脚步撤离到后方,双手再次合在胸前。 “木遁?荆棘杀!” 无数根尖锐的木刺从宇智波斑脚下的地面猛地钻出,朝着他的身体刺去。可他反应极快,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连续空翻,避开了木刺腾空的攻击。 但他整个前方地面已然被密密麻麻的木刺刺穿,变得更加残破不说,还无法下脚。 “柱间,你的木遁还是这么令人厌烦。” 宇智波斑不得不退到更后方峡谷下面的森林站稳身形,他抿了抿刻薄的嘴唇,目光仰视着头顶,在下一秒变得更加锐利,“热身结束,我不打算和你这样玩下去了。” 说着,宇智波斑快速结印,俯身单掌按地。 “通灵之术!” 霎时间,他脚下的大地出现了一轮巨大无比的黑色的阵纹,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开始扭曲。 “出来吧,九尾!” 随着他火热的呼喊,大地开始剧烈震动,旋即突然崩塌,两侧峡谷无数的岩石和泥土滚落河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崩塌的悬崖中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显现 —— 那是拥有九条尾巴的红色妖狐。 九尾的出现,让整个战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它沉重的呼吸声和尾巴拍打地面的声响。它目光猩红。死死盯着峡谷顶端哪个渺小至极的人类,瞳孔之中充斥着狂暴的杀意。 巨大充满毁灭气息的查克拉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千手柱间脸色变得凝重。 他感受到了九尾那恐怖的查克拉,那是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可怕力量!也没想到,他最好的朋友这次居然有备而来,甚至是如此的决绝! “斑,你竟然控制了九尾!” 他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宇智波斑的时候,脸色已然狠狠沉了下来。“一旦它跑脱,你知道这会给我们的村子带来多大的灾难吗?” “搞错了,柱间!那只是你的村子!” 宇智波斑狂喝一声,飞窜上九尾的头顶,俯瞰着下方崖壁,冷笑着说道,“这是我准备来打破你那虚伪和平的力量!柱间,你能抵挡得住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 九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抬起头,张开大嘴,一颗黑色的尾兽玉迅速凝聚,几乎只在眨眼的功夫便膨胀到房屋大小,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千手柱间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木遁?榜排之术!” 他双手一拍,脚下的地面轰地裂开,无数巨大的树木拔地而起,迅速组合成一个庞大的鬼脸面具将自己包裹。 “吼!” 九尾咆哮一声,口中的尾兽玉猛地向地面射去。黑色的尾兽玉带着强大的破坏力,在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黑色轨迹,眨眼即至。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峡谷,甚至穿透了厚重的乌云。 强大到肉眼可见的弧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河流被掀起百米高的巨浪,峡谷下方离得近的森林连着地皮被瞬间掀到高空,无数的岩石和树木被抛向空中。 当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 鬼脸面具顶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凹槽,上面遍布裂痕。 “不愧是你,柱间!连尾兽玉也可以轻松防下!” 宇智波斑站在九尾的头顶,操控着它落在鬼脸面具的前方,他浑身尘土,模样狼狈,但眼神却更加狂热,“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低喝一声,他再次结印。 身下的九尾在他的操控下怒吼一声,伸出硕大的爪子,狠狠拍向地废墟之上抬头仰望着自己的国字脸青年。 眼前的世界瞬间漆黑一片,猛烈的风压从头顶传来,几乎要将千手柱间整个人压趴在地上,一头长发狂舞,浑身衣衫撕裂,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也消失不见。 “木遁 · 木人之术!” “柱间!做个了断吧!” 宇智波斑操控着九尾,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朝着茁壮凝聚的木人砍去。锋锐的爪子带着破风之声,切开空气。 木人迅速举起强壮的手臂,挡住了九尾的攻击。 咯吱——!!!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大割裂声,木人的手臂上出现了五道深深的爪痕。随即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脚下的大地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再来!” 宇智波斑大吼一声,九尾的两条后腿微沉,然后猛然起跳前冲到半空,连续挥舞两只前爪,不断地攻击着木人的关节薄弱处。 大地持续震动,远处森林不断有大树倒塌,峡谷被破坏殆尽,中间的河流被激起千层浪,逐渐开始漫过两侧崖壁,顺着满地碎石奔腾向下方的森林。 千手柱间咬紧牙关,操控着木人抵挡着九尾的攻击。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味的防御迟早会被打破。九尾毕竟是有着自己灵智的生物,哪怕是被人控制了,都有着本能的战斗捕猎技巧,不比之前对付过的须佐能乎那样的死物。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反击。 “木遁?木龙之术!” 柱间单手结印,木人一边后退,脚下突然钻出一条蜿蜒飞翔的木龙,措不及防地用身体缠绕住九尾,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咬向九尾的狐狸脑袋。 “可恶!又是这个术!” 宇智波斑脸色微变。 他感觉到九尾的行动变得越来越困难,那条绿色节状长龙身上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断将身体缩紧,虽然不能将九尾绞成肉末,但足以束缚住它不短的时间。 九尾不断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它的九条尾巴不断地拍打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但木龙的束缚力异常强大,无论它怎么挣扎,哪怕木龙浑身咯吱作响,暂时都无法将它撑开。 见状,宇智波斑也不再犹豫,虽然,现在这个术用出来他感觉有些为时过早。 林间上方的风裹挟着血腥气,将宇智波斑的头发掀起肆意的弧度。 他眼神冰冷,站在被束缚住的九尾的头颅上,双手结了一个印。 蔚蓝色的须佐能乎形成的铠甲,顷刻间从九尾身上蔓延开来,将身上的木龙霸道地推开并碾碎,最后形成覆盖尾兽全身的蔚蓝色武装。 就连九尾的九条尾巴,都被铠甲束缚成奔腾的姿态,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查克拉的寒光,甩动时让空气发出狂啸。 “柱间,这样呢?” 宇智波斑的声音穿透风声,带着金属封闭的沉闷,须佐空间,他将双手抱在胸前,得意地狂笑,“这样的力量,你的木人又要如何应对?” 千手柱间脸色紧绷,站在木人肩头。 他仰头望着那座由尾兽与须佐能乎融合而成的巨大蓝色武装,眼眸里没有惊讶和不知所措,只有一抹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可犹豫仅仅只在一秒。 “斑!变强的......可不止你一个!” 他轻声呢喃,突然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淡青色的阴影,转瞬间爬上他两边的眼角,周身查克拉如潮水般暴涨,带着草木抽芽的清新气息 —— 那是与自然能量共鸣的证明。 “这是......” 须佐空间之中,宇智波斑瞳孔猛地收缩。 这股查克拉波动他太熟悉了,在羽衣族地修炼的那一年多,他日夜与这种能量相处一室,却始终无法触摸。此刻千手柱间身上的仙术查克拉气息纯净而磅礴,就威势来看,远非那羽衣无忧能比拟。 “居然是仙人模式!?” 宇智波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千手柱间抿了抿嘴唇,对他依旧和从前那样毫无隐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斑,我从未打过羽衣一族仙术的主意,甚至宁愿没有掌握它......但我也是后面学会了才知道,是扉间他在木叶建立之前就从一名羽衣忍者脑子里面拷问出来的。如果不是你,我想我永远不会将它用出来.......” “谁在乎那个!” 对这番话充耳不闻,宇智波斑大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了千手柱间,他脸色阴沉的可怕,脑子里面唯独只剩一个问题。 “你多久学会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地问道。 对面,千手柱间脸上的不安神情微微一愣,大概没想到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严辞谴责他残害同伴这种事情,迟疑了片刻,这样回答。 “大概一个月吧,从感知自然能量到完成仙人模式。” “一…一个月?” 宇智波斑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在羽衣族地苦修了近两年,却连仙术的皮毛都没摸到,这个总是消沉的可恶家伙居然只用一个月就掌握了仙人模式? 他牙齿几乎咬出血来,眸光恶狠狠地瞪着千手柱间,像是要一口把他给吃下去一样。 “柱间!你敢耍我?” “没必要。” 千手柱间苦笑一声,接着,脸上的神色却缓缓平静下来。“仙术的事......事后我自然会亲自找到无忧去解释,请求他的原谅,无论要我怎样都可以,现在么......” 说着,他脸色变得异常坚定,双掌猛地合在一起,霎时间脸色微微发白。 “仙法?木遁?真数千手!” 下一秒,方圆万米的大地剧烈震颤。 无数参天榉木从地底拔起,在他身后凝聚成高达千丈的巨佛 —— 脸庞上微闭着眼眸的观音轮廓,在仙术加持下飞快清晰,背后圆盘掌心泛起翡翠色的光芒,飞快长出上千只手掌。 行走之间,巨佛震碎了云层和大地。 无数的拳头如暴雨般砸向须佐九尾。 九尾挥舞九条尾巴格挡,须佐能乎赋予了极度强大的防御能力,却怎么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攻击。 砰砰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滔天巨浪,峡谷的河床被硬生生砸下沉数十米,岩石如瀑布般坠落,更猛烈的河水奔腾而下,逐渐将两人战斗的森林淹没。 “混蛋!” 宇智波斑神色震怒,怒吼着注入更多查克拉,九尾身上的须佐能乎的铠甲甚至隐隐亮起红光,九条尾巴疯狂舞动,斩断了百余只木手。 但下一秒,更多的拳头从不同方向袭来,打在九尾鼻子腹部浑身各处,虽然有须佐能乎挡着,可身体还是连连后退,被击中的位置,身上的蓝色铠甲第一次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轰—— 轰轰—— 千丈佛像身躯直插云霄,满脸悲悯,行走之时整座森林都止不住地颤抖,再次来到须佐九尾的身前。 千手柱间那诚恳的声音从云层之上遥远传出,带着仙术特有的空灵,在万里森林上空不断回响:“斑,住手吧,我不想杀你。” “嚣张!” 宇智波斑气极反笑,瞳孔里满是疯狂,“那就试试看,你今天能否杀死我!” 九尾浑身气势暴涨,猛地一个后跳,与千丈佛像拉开数百米距离,然后将九条尾巴缠在一起,尖端凝聚出一枚急速旋转的黑色球体。 “威装?尾兽玉!” 比先前庞大近十倍的黑色的能量球,带着足以吞噬天地的威势划过虚空,径直飞上云端。但千手柱间神色平淡地抬起右手,千丈佛像背后的上千只手掌纷纷作拈花状,脸上浮现出更加悲天悯人的神情。 “顶上化佛!” 千丈巨佛的手掌如重重幻影,又似那遮天蔽日的山峦,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拍下。 如小山般的漆黑尾兽玉与千只佛掌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随后,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在这片森林爆发开来,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狂暴的冲击汇聚成波状,似慢实快地,眨眼之间横推至百里开外,将沿途的一切物体碾碎成粉末。 乌黑的烟尘冲上云霄,将整个终结之谷笼罩在混沌之中。 当冲击波散去时。 这里变成了方圆百里的盆地。 大地已然被完全犁了一遍,新鲜的泥土如波浪状卷起,遥远的盆地边缘远处,似乎也逐渐开始有河水哗啦啦地倒灌下来。 发出隐隐约约的轰隆水声。 盆地某处。 须佐九尾的半边铠甲已彻底崩碎,九尾的一只前爪被巨木钉在地上,身体瘫在一块巨石上,痛苦地哀嚎着。 千手柱间坐在千丈佛像头顶,脚下是一片白色云朵。他缓缓弯下腰。佛像也随之伸出一只手,仙术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淡绿色的’座‘字符文。 这是他结合妻子所传授的封印术所开发出来的木遁秘术,对一切查克拉体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压制力。 “廓庵入鄽垂手!” 眼睁睁看着佛像的手按向九尾头顶,宇智波斑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最后只能不甘地闪身从九尾头顶跳开,来到旁边的地面。 体型堪比山峰的尾兽,此刻竟像小鸡仔般被巨手抓在掌心。 它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庞大的身躯渐渐被木质枷锁缠绕。当最后一道符文亮起时,九尾的查克拉波动彻底消失,似乎只剩下一具被封印的空壳。 “呵呵...... 哈哈哈哈!” 望着这一幕,宇智波斑突然笑了起来。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看着千丈佛像收回手,感受着狂风扑面,感受着自己的渺小,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小丑。 近两年苦修,连门槛都没摸到的仙术,却被千手柱间轻松掌握。而好不容易找到并签下通灵契约的九尾,他引以为傲的“复仇”武器,竟被对方用从未见过的仙术,和木遁封印术轻松压制。 呼啦啦—— 风卷起他的黑发,宇智波斑瞳孔的纹路逐渐减少,变成了自己的阴阳鱼万花筒,又变成单薄的三枚勾玉,最后,甚至连最基础的写轮眼也无法继续维持下去,变作了纯黑色。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苍白色的无助。 而云层之上的千手柱间,眼眸里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摧毁威装尾兽玉消耗了他到底多少的查克拉。 所以第一时间结束了仙人模式。 轰隆隆—— 千丈巨佛也随之化作万千树根,向着大地脱落。 第201章 “你变了!” 漫过森林地表的河水,泛着密密麻麻暗黑色的泡沫。 宇智波斑跪在刚及膝的浅滩里,右手死死攥着焰团扇,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体力已经接近到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撕裂般的疼痛,眼眶里的永恒万花筒早已熄灭,只剩下浑浊的黑。 他连维持写轮眼的查克拉都是奢望。 而对面,千手柱间同样不好受。 仙人模式的暗青色纹路早已从他眼角褪去,他拄着一把足有常人大腿粗细的阔刀,嘴唇没了血色。 之前用生命力强行补足查克拉消耗,以此来催动“真数千手”的后遗症,此刻终于开始在他体内发作。皮肤下的血管像腐烂的树根般诡异地蜿蜒凸起,泛着不祥的青黑色泽。 “还能站着吗,柱间?” 宇智波斑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缓缓抬起头,修长的刘海黏在汗湿的额头上,露出眉骨处紧拧的山川。望着同样气喘吁吁的千手柱间,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又是一阵发疼,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没想到吧,这次站着的人......是我。” 千手柱间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握住了手中的宽阔忍刀。刀把上的漆皮早已在战斗中剥落,露出底下暗哑的金属光泽。他身子稍一摇晃,眼前的视线便有些模糊,眼前的男人时而变成少年时,那个在南贺川畔与他对练的傲娇少年。 时而...... 又变回眼前这个满眼疯狂的狼狈家伙。 “怎么不说话?” 宇智波斑踉跄着上前一步,倒提在手里的焰团扇在水洼里拖出‘哗哗’水流声,他嘴里忍不住发出讥讽。“是不愿承认了吗?最后赢的人居然会是我?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动团扇砍向千手柱间的脑袋,边刃带起的水花溅在两人脸上,混着血珠滚落,触感冰凉。 千手柱间狼狈地侧身避开,阔刀顺手划出一道寒光。 刀扇相撞的脆响在盆地之中回荡,两人都没有用查克拉,纯粹靠着肉体力量和战斗本能,用顽强的意志拖动虚弱的身体,再次搏杀在一起。 宇智波斑的攻击狠戾,每一击都瞄准必杀要害。 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怨恨全部倾泻在这一次次的攻击之中,千手柱间一味被动防御,苍白的面容像此刻他手中艰难舞动的阔刀一般沉重。 “怎么不说话了!嗯?” 宇智波斑突然暴喝,焰团扇狠狠砸在千手柱间的刀背上。千手柱间踉跄着后退两步,膝盖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然后‘噗通’一声滑跪到水中。 由于吃痛,千手柱间脸上冒出大量的冷汗。 刚试图站起身,可下一秒,他肩头就狠狠一沉,焰团扇已经架在了他的左边脖颈上。 他浑身一震,跪在水里没敢动作。 望着千手柱间的背影,宇智波斑脸上神情冷酷,可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快意,有愤怒,还有一丝......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痛苦。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手里微微用力,焰团扇便割破了千手柱间颈侧的皮肤,留下一道鲜红的印子。“简直像条丧家之犬!这就是你弟弟残忍地迫害同伴给你的力量?也不怎么样啊?” 宇智波斑嘴里不断地嘲讽,可始终得不到回应。心中不知怎的,总感觉不是滋味。 这让他眼神有些烦躁起来。 “呼——哧,呼——哧......” 千手柱间跪在水洼里,嘴里大口大口喘息着。 身体的倒影被水面的涟漪搅得支离破碎,好一会才映出他那张惨白的坚毅脸庞。 “我想守护刚刚实现的梦想。” 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不会再让你......” “看来你又消沉了,柱间。”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服软,宇智波斑眼底怒火更旺,他嗤笑着打断了千手柱间的话,团扇又向下压进了半分,鲜血终于溢出,顺着伤口从千手柱间的脖子上一路流淌到胸前领口,消失不见。 “到死都改不了这副优柔寡断的性子。” 他低着头,俯视跪在水洼里的男人许久,脸色冷酷,眼底有过一霎那间的挣扎,可最后全都被杀意取代。 “既然如此......” 话音未落。 噗—— 胸口突然传来剧烈的刺痛。 宇智波斑的瞳孔极速收缩,像被针扎破的气球。 “呃......” 他张了张嘴,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溢下,。 僵硬地低下头,一截染血的阔刀从自己的胸前穿出,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刀刃不断汇聚在刀尖,最后滴在水面,开出许多妖艳的花朵。 “怎么...会?” 他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呼——哧,呼——哧......” 身后传来吃力的喘息声,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我要保护我们......不......是我的村子!” 温热的呼吸喷在宇智波斑的颈窝,带着令他眼神不可思议的颤抖。 “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村子就能保护好村民,忍者以及孩子,我坚信着!” 身后,千手柱间疲惫的声音突然变得决绝,“即便是我的朋友!兄弟!孩子!凡是危害村子的人都不能饶恕!” 宇智波斑咬着牙,眼神不甘地抬起头。 他看见前方跪在水洼里的 “柱间” 正在慢慢褪色,暗绿色的木质皮肤裂开年轮般绵长的细纹,最后化作一滩被泡发的烂木头,缓缓沉入水底。 “木遁分身......” 宇智波斑的嘴唇哆嗦着,再次低头,眼神复杂无比地看着胸前的阔刀,嘴里失声呢喃自语。“我竟然被人从背后得手......” 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实在是没想到,连自己下定决心都要犹豫挣扎许久,可像千手柱间这种人,居然有一天会对自己下死手? 哧—— 千手柱间慢慢抽出阔刀,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宇智波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倒去。他的脸庞重重砸在水洼里,激起一片浑浊的浪花,黑色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水面上,与鲜血纠缠在了一起。 “你变了,柱间。” 宇智波斑下巴抵着冰冷的水面,声音混合着气泡,轻得像叹息。 “你建立木叶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家人和朋友,可现在......你却牺牲儿子和朋友来守护村子......如此偏执,简直是本末倒置......”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脸庞却倔强地在水里转了个面,露出半张惨白侧脸。 原本如刀削般的凌厉线条,此刻也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柔和。高挺的鼻梁上流淌着一道道水痕,混合着丝丝血迹,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鼻梁上方,阴鸷的黑色眼眸勉强没过水面,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只被完全浸湿的木制足具。 上面,有水波在荡漾。 “总有一天... 村子会因为你...而坠入黑暗......” 宇智波斑结结巴巴地说着,可渐渐,瞳孔也不再如往昔那般锐利冷酷。自离村到现在,整整五年的时间,深埋在他心底的愧,也终于在此刻的双眼之中,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安理得的空洞。 第202章 暗中观察 地平线被尘土熏成了一望无际的灰色。 距离交战中心二公里外,一处倒塌的桦树背后,男人神情平静地止住脚步,不再继续向前靠近。 他看上去三十岁出头,容貌清秀,眼神淡漠,棕色长发自然下垂,发尖一缕一缕,随着微风在手臂边上轻轻飘动。 旁边站着个五官小巧秀丽的黑裙女人。 她双手结印,将仙术查克拉运转到极致,脸颊两侧有着几条淡紫色根茎状纹路,一直延伸到耳根,又似乎与周围的岩石青草气息融为一体,虚闭的睫毛下,则微微泛着荧光。 “只剩一道查克拉了,而且极为微弱,不注意甚至难以被感知到。” 羽衣绫香的声音压得极低,护额下白净的额头沁出细汗。 说完,她转过头来望向棕发男人,咽了咽口水,呼吸陡然急促。 “大人......要动手吗?” 无忧没有说话,右手在胸前维持着结印,左手指间在树干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缓,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同样维持着仙人模式状态,并且施展了感知仙术——心灵之瞳。 此时感知范围达到了惊人的十八公里,远远超过了羽衣绫香的十二公里。并且不止是范围,这门仙术对于感知“精度”的提升也是极为明显。 不同于羽衣绫香开启仙人模式自带的感知能力,甚至连发现目标人物的查克拉都困难。 无忧此刻能更加清晰感知到,前方那道原先炙热如太阳般的查克拉海洋,此刻如同退潮的河流,不复巅峰时的汹涌澎湃,近乎干枯。 “这就是仙人体么......” 可无忧眸光闪动,漆黑的“视线”之中,远处那道泛着金色微光、宛如烛火一般微弱飘摇欲熄的火苗,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旺盛起来,将他感知世界里的黑暗一点一点驱散。 心里暗道麻烦,却快速权衡着胜算。 “绫香的实力估计......相当于九尾?他之前捏九尾就像捏一只蚂蚁,哪怕只恢复了一成不到的查克拉,她赢的机会也不会超过五成.......” 想到这里,无忧忽然收回结印。 眼角萦绕的仙术查克拉如潮水般退去,摇了摇头。 “算了。” 羽衣绫香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战场中心的方向,虽然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不解地问道:“可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无忧转过眼眸,淡淡扫了她一眼。 “什么机会?” 羽衣绫香一脸欲言又止,“杀死千手柱间.......获取他尸体的机会......”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的目的是他的尸体?” 无忧嘴角微微勾起,不顾羽衣绫香那神色快速变换的俏脸,抬脚迈过横在水面上的桦木,溅起露珠滚落,在盆地水洼砸出细碎的声响。 他冷淡地道。 “走,该过去支援了。” 两人踏着水洼前行,羽衣绫香的裙摆很快被浸湿。无忧走在前面,微微垂着头,眼眸有些思索。 之前哪怕远远看去,那千手观音的身上,分明涌动着仙术查克拉的气息,那股与周围世界自然万物共鸣的能量波动,他绝不会认错。 “当年,漩涡芦名提醒我族人被千手扉间绑走时,我就隐约猜到了。只是没想到,千手柱间的仙人模式,居然会出自这一族,而不是湿骨林。而早在十年前,不......” 无忧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羽衣拓海还在世的时候,曾对他说过。他这具身体的两个哥哥,死后连尸体都没寻到,可偏偏其他羽衣族人的尸体,还‘完好无损’地躺在满是尸骸的战场上。 “也就是说......早在十几甚至二十几年前,千手扉间父子就已经开始打羽衣仙术的主意了?” 这些念头只是在无忧脑海当中闪过,并没有在意或者是后悔的情绪。 现在不比当初。 他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 而千手柱间掌握仙术进一步提高实力,让他这次计划落空,看似与他十年前的放纵不管有关。 可每个羽衣忍者,都掌握着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提炼术修炼方法。 除非他愿意以羽衣忍者的全部阵亡为代价,才能彻底根绝千手柱间掌握仙人模式的可能。 “更别说,还有三大圣地了......” 第203章 漆黑 二人抵达盆地的中心地带时。 远处的断崖之上遍布嶙峋碎石,河水正咆哮着漫过断裂的河床,源源不断地朝着这片被淹没的森林盆地涌来。 千手柱间正弯着腰,擦拭胸前的血渍。 他前胸的肉被咬掉碗口大一块,虽然血已经止住,甚至伤口的边缘,近看隐约可见宛如无数条白色的蚯蚓在疯狂蠕动,随着这些“蚯蚓”不断交织在一起,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缩小。 但千手柱间额头还是因为酥痒难忍冒出一粒粒豆大的冷汗,动作小心地用纱布将伤口圈圈包扎,又打了个蝴蝶结结,防止感染。 啪嗒—— “是谁!”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头看去,疲惫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在看清来人时才松了口气:“无忧?还有绫香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收到三郎传信,听闻你和斑那家伙起了冲突,担心出事,便带着人过来看看。” 无忧朝他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千手柱间,落在不远处水洼中那道身影上,脸上那抹始终如一的淡漠神色,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斑……” 水面上铺开一滩诡异的黑色‘蒲公英’,下方,宇智波斑的半边苍白的脸浸在水里,瞳孔不甘地放大,却只剩下死寂的黑。 无忧怅然若失地望着这一幕。 就看见千手柱间脚步动了动,神色痛苦地对他解释道。 “我也不想杀他,真的!可斑他已经危害到了村子.......” “我明白。” 无忧落寞地叹了口气,刚迈出脚步越过千手柱间,来到宇智波斑的尸体旁边,弯下腰,伸出右手准备为他合上那死不瞑目的眼眸。 背后。 望着他的动作,千手柱间脸色数变,张口欲言又止。 就在无忧掌心即将触碰之际,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这片林间炸响。 “你要做什么!” 无忧的手臂顿在半空,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回过头看向自己身后,顿时眉头微挑。 一银发红眼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银白色的头发上沾着水污,手里的苦无横着对准他,切面泛着寒光。 “骄傲如他,死了也不该露出这种弱者的眼神。” 无忧冷淡地扫了千手扉间一眼,说着就要伸手往下,准备触碰宇智波斑露出水面的那只眼睛。 “住手!羽衣无忧!你曾经偷偷抢走他父亲的尸体,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这里,未免太巧合了吧?” 千手扉间嘴里发出厉喝,闪身挡在宇智波斑的尸体前,同时将无忧强行挤开。红色的瞳孔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无忧,一副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的警戒姿态。 口中一字一句寒声道。 “当年父亲没让你得逞,你现在又想趁机拿走宇智波斑的写轮眼?” “扉间!” 无忧身后顿时传来千手柱间的厉声呵斥。“不得无礼!无忧他不仅是来帮忙的,还是斑的朋友,自然不会……” “大哥!当年的事你难道就忘了?他当年就打过宇智波田岛眼睛的主意!” 闻言,千手柱间看向无忧,神情也有些犹豫起来。“无忧他……应该不会去碰斑的眼睛的,只是想把他眼皮合上……” “哼!” 千手扉间咬了咬牙,却没有收回苦无,只是将宇智波斑的 “尸体” 在身后护得更紧了。 “给我唱双簧呢?” 眼神在兄弟两人身上前后打了个转,无忧脸色当即冷了下来,索性直起腰。“既然这样,那我不碰就是了。” 他冷着脸说完,双手骤然合在胸前。 “叮——” 随着玉石击打的清脆响声在他宽阔的袖口迸发,无忧周身突然泛起淡紫色的光晕,植物根茎状纹路从眼角蔓延至小半张脸颊。 他没有看如临大敌的千手扉间一眼。 缓缓转过身,望着脸色有些尴尬的千手柱间,眼神复杂:“火影大人刚才的仙术,还真是厉害,就是不知道出自那个圣地?看着眼熟的很……” “这……” 千手柱间的脸瞬间涨红,眼神闪躲到一边,不敢看他。 空气募地沉默。 深吸口气,千手柱间突然躬身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 “是我不对!一时好奇,偷窥了羽衣一族的仙术修炼方式......” 他望着无忧,一双眼眸里满是愧疚,脸色涨红地道,“为表歉意,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千手柱间绝不推辞,哪怕是要我的木遁也......” “木遁?” 无忧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嘲讽,转瞬即逝,没有继续开口。 “火影大人!” 一直沉默的羽衣绫香突然往前一步,和无忧并肩站立,俏脸上隐隐泛起怒容。 “你太过分了!众所周知就连你千手一族内部都没有第二位族人能够学会你的血继限界,我羽衣就更不用说了!再说了,偷窥?柱间大人可知仙术是我族立族之本!传承千年从不外泄,是外人靠着偷窥就能学会的?” 愤声说着,羽衣绫香一边回头看向身后的银发青年,眼底的敌意丝毫不加掩饰。“伤害同伴......大人的性格做不来这种事,想必一定是某个阴险家伙吧?” 千手柱间被这软硬兼备的话弄得手足无措,挠了挠头,看向羽衣绫香的眼神无奈而歉然。 “装模作样。” 后方的千手扉间却冷笑一声。 宇智波斑一死,区区没了臂助的羽衣无忧,还不是任由他兄弟二人轻松拿捏? 他刚要再说什么,却被自家大哥用眼神严厉遥遥制止。 “绫香小姐,你误会了,这件事和扉间他没关系,总之是我不对。这样吧,我额外补偿羽衣一个高层的位置,允许参与高层会议,并拥有一票决策权,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三个!” 千手柱间顿时瞳孔惊愕地放大,望着眼前一脸冰冷的黑裙女人,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脸上不由得露出苦笑。 “绫香小姐说笑了......” “我不管!” 任由羽衣绫香在一旁胡搅蛮缠。 无忧眼帘微微低垂,心中暗暗掐算着时间。 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千手扉间身后水洼中泡着的尸体。从宇智波斑的查克拉彻底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大概六分钟了。 按照他记忆中的原着剧情。 宇智波斑的尸体此时已经被带到了木叶,被千手柱间用棺材封存等待下葬,最后伊邪那岐发动,复活的宇智波斑分了一具影分身留在棺材里,本体趁着没人则是逃出了木叶。 而伊邪那岐的时效,他记得应该就在十分钟前后。 只要再拖几分钟,就算宇智波斑活过来,苟延残喘状态的他,在千手兄弟面前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以无忧的做事风格。 得不到的东西,有机会还是毁掉的好。 更何况宇智波斑一死,后续的所有剧情都再也无法展开,没有轮回眼和那么多的六道级,对他搁置多年的‘养蛊计划’而言,自然是最好不过。 “虽然可惜,千手扉间的提醒让那家伙有了戒备,血丹我拿不到,但也无所谓了。本来就只是拿来对付千手柱间的,现在拿不到也无非就是多等几年,破坏斑的计划才是最重要的.......” 无忧心中暗道。 “稳一点,慢慢来。 却是按捺住了此刻动手强抢尸体的冲动。” 接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再次瞥了一眼被水泡的浑身都开始发白的男人。望着曾经的偶像,望着这个当初流浪的少年,在无数个日夜里捧着漫画本看得津津有味的、曾经一度视之为心灵寄托的反派。 无忧眸光剧烈闪烁了几下。 最终,缓缓平静了下来。 “到此为止了,斑。” 第204章 封邪法印 七分钟......八分钟...... 九分钟。 羽衣绫香还在不依不饶地念叨,从羽衣的仙术来历,说到她小时候修炼自然能量的辛苦,语速又快又急,越说越委屈,像只炸毛的母老虎。 千手柱间在一旁满脸苦笑,不住地安抚道歉。 虽然感觉有些头疼,但在这种事情上,他的确十分有经验。 几人的后方,双手抱胸,斜眼望着这一幕的千手扉间,脸色越来越难看,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像是隐身了的无忧,瞳孔突然微微一缩。 在他仙人模式的感知当中,远处的地底深处之中,忽然多出来一道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波动。 它的气息和那些地底沉睡的无数只虫子一样微弱,像蚯蚓在泥土里蠕动,带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却又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无忧地下感知范围的边缘,来到接近大地表层。 “是黑绝!” 无忧呼吸微微加重,眼底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 当年在宇智波泉奈身死时,他远远偷窥,曾捕捉过这道一闪即逝的气息,将这股独特的湿冷味道记在心里,所以绝不会错! 心念电闪,他脸上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几个呼吸之后。 轰隆隆—— 森林远处木叶村的方向,忽然有一棵巨树轰然垮塌,宛如一柄撑开的伞一样急速直线下坠,发出巨大的声响。 “还有人!” 千手扉间眼神一冷,豁然转头,脚下查克拉瞬间暴发,口中低喝。“可能是宇智波斑的同伙!想引开我们再打他写轮眼的主意!大哥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在这片水洼中消失。 “扉间!” 千手柱间犹豫了一下,他就怕来的是自己的那位岳祖父,想要趁机报复村子里的羽衣等忍族。 相比村子的安危,好友的写轮眼哪怕丢了也就丢了。 转头看了眼宇智波斑的尸体,瞳孔又动了动,发现无忧同样望着动静传来的方向,眉头微皱有些疑惑。 千手柱间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不放心地追了上去。 “无忧,你看好他!” 咻——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刹那,水洼中的 “尸体” 手指突然动了动,宛如海葵一样飘散在水面上的漆黑长发,也似乎有沉入水中的迹象。 “当我不存在?” 无忧脸色一冷,双手快速结下三个印。 “仙法 · 土遁 · 地狱蚁!” 他猛地蹲伏,双手掌心“噗通”一声沉入水洼之中。 霎那间。 大地似乎在此刻震动,平静的偌大水面上荡漾出杂乱的波纹。 下一秒。 噗—— 宇智波斑身下的水洼骤然炸开,混合着泥土的浑浊水流冲天而起,隐约露出一只巨大的黄沙大手。 无忧眼底终于忍不住露出喜色。 “抓到了!” 这样一来,待他将宇智波斑和黑绝炼...... 这个念头才刚刚从心底升起,一道细薄的人形纸片,竟然悄无声息地从手掌的指缝之中,滑了出来! 无忧眼睛瞬间瞪大。 可身体比脑子更知道该怎么做,瞬间前冲过去。 途中只看见那张薄薄的纸片又在瞬间膨胀,变成了浑身湿漉漉、脸被泡的浮肿发白的宇智波斑! 他整个人宛如提线傀儡,四肢僵硬,摇摇晃晃地站在水面上。 眼皮动了动,睫毛上的水珠震动而下,紧接着,空洞死寂的瞳孔之中,亮起了一抹茫然的神采,却又在下一秒变得冷厉。 “你在做什么?” 望着停在自己额头一尺远的那只白皙的手掌,宇智波斑干枯发白的嘴唇动了动。接着,冷酷的眸子缓缓在眼眶之中挪动,看着那张熟悉的清秀脸庞,冷声说道。 “羽衣......无忧!” 而另一边。 “封邪法印!” 羽衣绫香面容冷淡地将右手掌心一把按下,掌心的黑色封印纹路瞬间亮起,死死粘在那摊即将遁入水洼的黑色液体之上。 漆黑的液体表面顿时泛起剧烈的涟漪。 眼看着术式纹路即将覆盖全身,但黑绝毕竟是活了千年的存在,猛地炸开成无数块黑泥,硬生生从封印术下挣脱,化作无数暗影遁入水下,在水洼之中荡开数十圈涟漪,转眼消失不见。 望着这一幕,无忧缓缓收回手臂。 眼神有些惊疑不定地在面前之人脸上扫视起来,嘴里解释道。“我以为......那东西要打你尸体的主意。” “哦?”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回道,心中却是轻咦一声。 封印术...... 随即,他目光若有所思地从那黑裙女人身上收回,眼神变得凝重。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那团漆黑中夹杂着一种十分古老,甚至比他的写轮眼更加阴冷、却又带着一丝丝阳刚的奇怪气息。 “那绝不是普通的“阴遁”查克拉!” “族长?” 羽衣绫香甩了甩袖子,走上前来,看了看神奇复活的宇智波斑,难免对无忧投去惊异的询问眼神。 无忧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同样的费解神色。 刚想说什么,两人脸色一变,脚步同时后仰跳跃出去。 水洼中。 宇智波斑缓缓抬起头,右边眼眶一片漆黑。 仅剩的左眼中,三颗猩红的勾玉快速旋转,连接在一起,变化成花纹复杂的鱼尾风车!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扫过羽衣无忧两人时,竟不自觉心底发寒。 宇智波斑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脸色阴沉地没有说话,只是迅速结印,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影分身从水中浮现,扑通一声倒回原地水洼,维持着 “尸体” 的姿态。而他的本体,则在转身之际,对着无忧投去一个冰冷至极的警告眼神。 随即。 便如狸猫般窜起,在水面上点出一串波纹,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森林的尽头。 无忧很快就收回目光,脸上并没有因为动手失败而露出任何恼火之色。 这时。 羽衣绫香将一枚灰色的卷轴从旁边递给他,他这才缓缓抬头看去,眼神微微一愣。 是很久之前。 他送她的那枚封印卷轴。 第205章 高层职位 和羽衣绫香对了一个眼神。 无忧发现这女人下意识避开了目光,抿了抿红润的嘴唇,显得有些心虚。 “跑了就跑了,这不能怪你,普通的封印术本来就对它难以起到多大效果,你能将一份碎块封印起来,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答应你的事情照旧,至于能否争取到……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他淡淡开口。 “绫香……明白。” 羽衣绫香这才松了口气,低下头恭声回答。 无忧不再理会她,伸出手接过灰色卷轴,指尖触到卷轴边缘时,冰凉的木质轴杆沾着水汽。 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将封印卷轴缓缓收入怀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十二公里外的森林方向,之前出现在那里的查克拉波动已经彻底消失,想来千手兄弟已经明白了,这只是人为手段制造出来的骚动。 水面的涟漪还没平息。 宇智波斑倒在水洼里的身影依旧僵直,半边脸颊泡在浑浊的血水里,伤口凝结着黑红色的血痂,露出的左眼球翻着白,像是死不瞑目。 等了不到半分钟,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不是忍术的呼啸,而是急促的脚步声踏过树干发出的沉闷声响。 无忧迅速转身,眼角的紫色纹路隐去,只留下一双平静无波的黑眸。 他看到千手柱间的暗红色叠甲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缠着绷带的胸膛,跑动时带起的风里,还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 那是仙术查克拉尚未完全散去的气息。 千手扉间跟在兄长身后,银色短发上沾着泥土,深蓝色的武士服袖口撕裂了一道口子。 第一时间,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扫过无忧,又立马落在水洼里的宇智波斑身上,最后定格在那双死寂的瞳孔之上,终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 千手柱间的声音带着喘息,他停下脚步,目光从宇智波斑的尸体移到无忧脸上,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和困惑,“我们追了半天,只看到一片坍塌的岩层,连个人影都没有,那股查克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扉间也没办法感知到,还真是奇怪。” “哦?” 无忧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眉头微蹙。 “扉间他也掌握了感知忍术吗?我看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是你们已经解决掉了。”说着,他将目光扫过身后的尸体。“我守在这里的时候,只听到水流声,没发现任何异常。” 千手扉间突然冷哼一声,苦无在指尖转了个圈,带起一阵劲风:“是吗?可我刚才感知到,这片水域的查克拉波动很混乱,那股气息……和你曾经施展仙术时候的动静一模一样!” 他向前逼近一步,赤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怀疑。 “羽衣无忧,你在我们离开的这个时间里,做了什么?” “扉间!” 千手柱间猛地皱眉,赶忙在旁边呵斥,“有疑问好好说清楚就可以了!不要用这种审问犯人的语气!” “这家伙,果然一直不放心在盯着我.......” 无忧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为了避免尸体出现意外,我动用了感知型仙术观测四周,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原来是这样。” 这个理由,让千手柱间的脸色缓和下来,看向无忧,眼神里带着歉意。 “抱歉,扉间他就是这样,对谁都带着戒心。” 顿了顿,他将目光重新落在宇智波斑的尸体上,声音低沉下来,“把他......带回宇智波族地安葬吧。” “大哥!” 千手扉间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上前一步,挡在柱间面前,压低声音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疯了吗?宇智波斑的尸体有多重要你不知道?他的那双写轮眼,在族史记载之中从未出现过!是研究这一血继的最好材料!” 他攥紧了拳头,呼吸急促地望着千手柱间。“大哥!如果能够通过手术稳定移植......” “够了!” 千手柱间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转头看向弟弟,眼眸里闪过一丝愤怒和失望。 “他是宇智波的族长,也是和我并肩作战过的朋友,不是你用来放到手术室上面研究的材料!如果再让我听到这些话......扉间,我是有很久没有管过你了!” “......” 千手扉间浑身一震,细薄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看着兄长小心翼翼地将水洼上的尸体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瓷器,拳头捏的梆硬,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没人更比他需要这份力量! 对面,无忧目光扫过千手扉间,看到对方正死死盯着宇智波斑尸体的眼睛,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千手柱间抱尸体站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 他转头看向无忧,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眸里带着真诚的歉意:“今天的事,多谢无忧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难以启齿起来。 “之前......在战斗中使用仙术的事,我还没跟你道歉,羽衣的仙术......” “火影大人不必介意。” 无忧打断他的话,脸色却恰到好处冷了冷,“既然是拿来守护村子,无忧也就觉得没必要追究了。” 可他越是这样说,千手柱间听在心里就越觉得过意不去,脸色黯了黯,一时间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弥补方法。 闻言,一直站在他身后没说话的羽衣绫香突然冷哼一声。 她一身黑色裙子乱糟糟的,还沾着泥土,她一把抓住千手柱间的手臂,声音尖锐地道。“火影大人难道忘了之前承诺过的两个额外的高层席位?” “这......我什么时候同意绫香小姐这个了?” 千手柱间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他一脸愕然,下意识转头看向无忧,却见对方神色淡漠,似乎依旧和之前一样,并不关心补偿的事情。 “可既然羽衣绫香敢这样做,也一定得到了这家伙的首肯。这样么?我明白了……” 千手柱间心中了然。 “绫香小姐,这样!这样好了!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说过了最多再增添一个,毕竟我千手也只有两个席位。” “一个就一个!” “呼——” 千手柱间总算是松了口气,苦笑一声,抬脚准备离开,转头又叮嘱道。“那以后绫香小姐记得来参加木叶的高层会议,不能再跟着你家族长闭门修炼了!” 毕竟是一个大族族长级战力,放到手中可以随时调动,也不算太亏。 哪知羽衣绫香却摇了摇头,纠正道。 “不是我,是我爷爷。” 第206章 腐蚀 木叶大门。 微凉的晨雾还未散尽,值班的守卫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他慌忙打起精神,同时右手握紧了背后的忍刀刀柄,抬头望去,却在看清来人时猛地僵住。 “火、火影大人!” 千手柱间浑身被血渍浸透,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怀里抱着一个同样染血的黑色身影,在黄泥道路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这....他......” 守卫看向他怀中的身影,声音不自觉发颤,拔出半截的忍刀 “当啷” 掉在地上。喉咙像被堵住般,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出大事了!!!” 千手柱间没有理会守卫,径直跨入大门,走向村子内部。 周围原本挑着担子的商贩,一些晨练跑步的忍者见状瞬间围拢过来,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涨。 “那是......斑大人?” “他死了?是火影大人吗......” “天哪!火影大人一身的血!” 千手柱间沉默地迈动步伐,始终低垂的眼眸里蒙着一层灰翳。 一路上听着周围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他抱着尸体的手臂肌肉紧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怀里的身体比想象中轻,大概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路过火影岩时,他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雕像。 石脸上的爽朗笑容依旧。 只是此刻在朦胧的晨雾中却让他感觉显得格外刺眼。 “大哥!” 千手扉间的身影突然从身后的街角窜出,深蓝色的衣服还沾着露水。他看到千手柱间行走的道路通往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快步上前想拉住他,却被侧身避开。 “你把他带到哪里去?” 千手扉间动作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火开口,“宇智波的激进分子看到会发疯的......” “他是宇智波的族长。” 千手柱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理应葬在宇智波的族地,我也应该给他的族人一个交代。”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不顾弟弟扉间那难看至极的脸色。 这时,一个胳膊上绑着红绳巾的短发女人闪身来到千手扉间身侧,一脸严肃地望着千手柱间离开的背影,最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扉间大人,怎么办?” 此时,千手扉间已然恢复了冷静,眼珠子阴沉地转动了几下,很快便拿定了主意,冷声道。 “你去控制警卫队里的宇智波,让他们不许外出,要是有人敢反抗,直接动手杀了!” 女人脸色一变,却很快低下头去。 “是!” 宇智波族地。 望着族地入口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捂住嘴,可满脸的惊恐怎么也遮挡不住。 几个头戴木叶护额的年轻宇智波正在酒馆喝酒,见状看过去,“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里震颤转动,脚步不自觉就围了过去,千手扉间迅速挡在大哥身侧,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黑眸警惕地扫视四周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都散了!火影大人需要休息!” 几人驻足,但骚动已经蔓延到了族地各处。 很快,当时的宇智波大长老拄着拐杖挤到前排,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千手柱间怀里的尸体,突然用拐杖猛敲地面:“火影大人!斑大人是被外人,还是......” “是我杀的。” 千手柱间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嗡嗡嗡......” 周围的世界瞬间炸开了锅,宛如有一万头苍蝇在飞舞,萦绕在他身边不断地指责辱骂着自己。 千手柱间愧疚地低下头,喉结滚动着,缓缓开口,“他以毁灭木叶相逼,我没办法留手......” “的确像是斑族长会做出来的事......” 让千手柱间感觉意外的是,宇智波长老闻言只是神态有些伤感地说道,随即,他苍老的眸子缓缓上移,看着千手柱间那张布满愧疚的脸庞,眯了眯眼睛,问道。 “所以......火影大人现在是想要将尸体归还给我宇智波吗?” 千手柱间点点头,然后目光恳切地向四周环视一圈,缓缓弯下腰来。 “是,我想让镜那孩子见他伯父最后一面,然后......带走他,收为弟子替斑好好培养,希望大家同意.......” 望着那个躬身成九十度,浑身是血许久未动的男人。原本随时会点燃的宇智波族地,此时居然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如此低的姿态,简直不像是一个村子的首领,实力最强大的忍者。 可正因为如此。 他才得到了几乎所有忍族的认同。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跟着这个男人,未来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至于宇智波斑,他们的族长、那个试图破坏他们安定生活的危险分子。 死了其实也好。 第207章 以复仇之名 宇智波火核站在灵堂前,看着供桌上那盏摇曳的油灯,左手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 雨丝从破旧的窗棂钻进来,打湿了他黑色的披风,上面绣着的宇智波族徽在昏暗中泛着暗红。 “火核,别装深沉了!” 洪亮的声音猛地刺破灵堂的寂静。 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宇智波,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雨水顺着他猩红的写轮眼滑落,左脸的刀疤在背后的闪电中显得狰狞可怖。 “斑大人死了,你就打算在这儿守到天荒地老?” 宇智波火核缓缓转过身,清秀的脸庞上布满了平静,说道:“不然呢?和刹那你这个疯子说的那样,冲进火影办公室杀了那位?然后让整个宇智波替大人陪葬?” “陪葬又如何!” 被叫做宇智波刹那的刀疤忍者猛地上前,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哐当—— 灵堂供桌上摆放着的牌位被撞,上面几个黑色大字摇摇晃晃,油灯里的火苗险些熄灭。 宇智波刹那一脸愤怒地瞪着对方。 “总好过像条狗一样,看着千手在村子里作威作福!眼睁睁被困在这个地方出不能出,你忘了斑大人是怎么教我们的?宇智波的字典里没有‘屈服’!” 闻言,宇智波火核的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当然没忘,十几年前,他还是个会被残酷的战场吓到哭鼻子的少年,是斑把他从满是敌军的尸海里救出来,教他用火遁,教他写轮眼的用法,成为他实际上的老师。 那位大人总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 “火核,你要记住,冲动与愤怒是写轮眼的燃料,但别让它烧光了自己的理智。我们要做的是驾驭这双眼睛,而不是被这双眼睛驾驭。” 屋内安静了片刻。 “你的计划太过冒险,我需要一个更稳妥的办法。”宇智波火核甩开抓住自己衣领的手,声音低沉。 “至少要等斑大人下葬。” “嗤——” 宇智波刹那冷笑一声,毫不犹豫转身冲进雨幕:“今晚三点,东侧房。来不来,你自己选。” 木门在身后吱呀作响。 宇智波火核沉默地望着供桌上自己偷偷立下的牌位,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褪色的纸包。里面是半块樱花糕,是去年他在族地养伤时,那个像男人多过女人的家伙偷偷让人塞给他的。 糕点早就硬了,他却一直带在身上。 此刻他望着手中的布包,眼底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窗外的雨停时,天已经将黑。 宇智波火核沿着湿漉漉的院落走向前院,那里是警卫队的办公室,看到一名短发女人正站在屋檐下,衣角上还挂着水珠。 她穿着灰色作战服,看背影肩宽腰粗,完全不见半点女性的曲线美。 手臂上缠着绯色绸带,那是警卫队的标志。 “桃华。” 宇智波火核的声音很轻,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明天斑大人的葬礼,我要参加。” 千手桃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 “不可以。” 闻言,宇智波火核没什么意外地移开视线,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神情有些低落,嘴里呐呐道。 “所以,斑大人一死,村子就是这样对待同伴的?我突然有些明白了,大人为什么铁了心要离开这里......” 千手桃华越听眉头越紧,突然上前一步。 绯红的绸带在风中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听说... 你最近和一些激进分子走得很近?” 她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更低,瞳孔里闪过一丝担忧。 “火核,别做傻事!” 宇智波火核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莫名感到害怕起来。 于是转身就走,后背却像被她的目光烫出了一个洞。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千手桃华还站在屋檐下,绯色绸带在晨风中孤独地飘荡。 他们,好像距离越来越远了。 ...... 东侧房内蛛丝成网,地面、椅子到处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宇智波刹那的瞳孔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光,他将一张地图铺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上面用朱砂圈出了十几个红点。 “这些都是木叶的要害。” 他转头目光森冷地望着宇智波火核,指甲在火影办公室的位置狠狠一点,“只要杀了重伤的千手柱间,再到人群最密集的商业街制造混乱吸引各族注意,木叶就是我宇智波的了!” “刹那大人说得对!” “本来火影就该是我宇智波的,凭什么他千手一直霸占?现在居然还将大家软禁起来?简直太过分了!” “杀千手柱间!为斑大人报仇!” “杀千手柱间!为斑大人报仇!” 周围的宇智波族人发出压低的欢呼,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宇智波火核靠在门口旁边的大红漆柱子上,看着同样身为大队长的宇智波刹那,给警卫队的族人分发起爆符,突然觉得空气里的灰尘都带着血腥味。 “火核,你带第一队。” 宇智波刹那把一份地图扔给他,“先去烧忍术库,再去商业街,在那里制造破坏,最好是多杀伤一些平民制造恐慌,吸引更多人前来。” “我做不到!” 宇智波火核眉头一皱,当即打断他的话,地图在掌心被捏得发皱,“斑大人从来没说过要毁掉木叶,只是希望通过自己的意志来主导村子前进的方向!刹那,你有点过于偏激了。” 宇智波刹那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宛如火山一样一点就炸。 “你到底站在哪边?” 他面容瞬间扭曲,刀疤在火光中好像恶魔的痕迹,“别忘了,你的父母是被千手的忍者杀的!你最初的写轮眼是因为仇恨千手而开启!” 宇智波火核眼眶里瞬间亮起猩红,神情难看至极。 他确实没忘。 那天的血染红了整条南贺川河,浑身是伤的母亲把六岁的他藏在水草下面,最后说的话是:“忘记这一天,好好活下去........” “混蛋!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宇智波火核低吼一声,用力推开宇智波刹那,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的怒火,“你以为就你在乎斑大人吗?他是我的老师,我在这世界上最信赖的人,我自然会为他报仇!但木叶也是大人的心血,我绝不会做出伤害无辜村民的事情!” “愚蠢!” 宇智波刹那死死盯着他,突然冷笑起来:“随便你,反正明天之后,木叶就再也不需要那些千手的走狗了!” ...... 深夜的警卫室格外安静,只有老鼠啃噬木头的声音。 宇智波火核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块樱花糕,神情晦暗。 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就是一场豪赌。 赢了不仅能为斑大人报仇,还能让宇智波的意志来主导村子。 可一旦输了...... “我们这些人,恐怕会一个不剩吧.......” 他心中呢喃自语,脸上不知为何,那种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似乎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望着窗外的夜空不知道发呆了多久。 宇智波火核突然站起身,将樱花糕塞进怀里。他走出房间,迎面便是数十双妖艳的猩红眼眸,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忽明忽灭。 这些宇智波望着他,大多数人浑身都激动的在发抖。 “出发。” 宇智波火核脸色冷了冷,低喝一声,率先冲进夜色。 前方隐约可见乌泱泱的一群黑影,是宇智波刹那带领的二队,已经即将冲过被封锁起来的警卫室前院大门。 可就在这时。 最接近门口的宇智波刹那屈膝准备翻墙的瞬间,周围突然亮起橘红色的火光。 一道中性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带着夜色下特有的空灵:“宇智波刹那,你涉嫌叛乱,现在立即放下武器!” “什么!?” 宇智波刹那起跳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眶里的写轮眼骤然收缩,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身后不远处同样一脸惊愕的清秀男人。 “是你!火核你这个叛徒!” “不是他。” 千手桃华的身影从屋顶跃下,灰色短发在火光中泛着银辉。 “你手底下有我的人。” 话音未落,她双手完成了结印,浑身的查克拉如潮水般无形涌出,顷刻间铺满整座院落。 “幻术?镜花!” 二队的宇智波族人瞬间陷入混乱。 有人对着空气挥刀,有人被吓得瘫倒在地,满脸恐惧大喊大叫,现场一片混乱。 “声音系幻术?这种小把戏对我可没用!”宇智波刹那怒吼着结印。 “火遁?豪火灭却!” 巨大的火流朝着千手桃华席卷而去,却在抵达她身前化作漫天飞舞的樱花。 “我说了!你的低劣障眼法对我没用!” 宇智波刹那疯狂地冲向大门底下的空无一人处,忍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狠狠斩下。 “在这里!” “叮——” 火星在空气中爆开。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千手桃华的身影忽然出现,手中忍刀横举在头顶。 “小心!” 远远传来一道担忧的惊呼。 千手桃华努力将忍刀往上架,眼底却有凄凉一闪而过,像蒙着一层灰的镜子。“既然心里还有我,为什么非要做这种蠢事,我明明已经提醒过你了,火核......” 刀锋离脖子只有一步之遥时。 千手桃华胳膊上的绯色绸带突然缠住了宇智波刹那持刀的手腕。幽幽的光芒在刹那的写轮眼里炸开,他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景象 —— 宇智波斑的尸体躺在终结之谷,木遁刺穿了他的心脏。 “不 ——!” 宇智波刹那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三枚漆黑的勾玉突然剧烈旋转起来,眨眼间,便即将首尾相连,组成新的图案。 “结束了。” 千手桃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 趁着短暂的幻术控制,狠狠将苦无灌入了宇智波刹那的眉心。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眼底的红光瞬间熄灭,三枚已然开始交融的勾玉骤然分开,在眼眶之中缓慢旋转,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一片死气沉沉的漆黑。 千手桃华喘了口气,来到另一处战场,这里甚至比她更早结束战斗。 “厉害吧?” 为首的千手忍者是个瘦老头,此时抬了抬下巴,给走来身边的千手桃华露出得意笑容,她勉强笑了笑,转头看向面前唯一还站着的宇智波。 他一脸平静,身上衣服却有五六处刀痕,浑身血流不止,整个人摇摇欲坠。 千手桃华望着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明明她已经提醒得那么明显了,为什么这个家伙还要来送死? 听见她的问题,那个廋老头嘴里不由嘟囔出声。“肯定是想为斑大人报仇呗,还能是什么?” 千手桃华没理他。 瘦老头感觉无趣,悻悻闭上了嘴巴。 “为什么?” 宇智波火核虚弱地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睛,嘴里轻轻吐出三个字。 “我忘了。” 千手桃华瞳孔如水波般颤动,迈步走到他的面前,眼神复杂至极。 他不是忘了,他是想死了。 “可我偏不让你如意!我要让你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心中发狠,她挥了挥手,语气冰冷。 “抓起来!” 宇智波火核没有反抗。 当千手忍者的锁链缠上他的手腕时,他闻到了扑面而来淡淡的樱花香,和他怀里那块糕点的味道一样。 ...... 监狱的石壁渗着寒气。 宇智波火核坐在稻草堆上,看着铁栏外的月光,手腕上的锁链还在微微发烫。 哒...哒...哒 漆黑的栅栏外传来脚步。 千手桃华来送饭,她穿着便服,灰色短发用一根皮筋简单扎着,看起来不像个杀气腾腾的警卫队大队长,更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子。 “我和柱间大人说了......” “我是主谋之一,你说什么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宇智波火核看也不看他,打断她的话,声音沙哑如砂纸,“你以后不用来给我送饭了。” 千手桃华的睫毛弯了弯,也不争辩,执拗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饭盒,塞进铁栏:“斑大人的葬礼,我代你去了,好好吃饭吧,另外……” 她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宇智波的老人们都在替你求情,说你小时候最善良了.......” “滚啊!我让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宇智波火核猛地将伸进来的盒子打翻在地上,裹着肉馅的白米饭团散了一地,像他支离破碎的心脏。 千手桃华的身体僵了僵,眼底却怜意更甚,温声回答。 “好,我走。”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千手火核背对着栅栏的身体,忽然微微颤抖。 嘭—— 牢门关上的刹那,他猛地转过身,身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看着地上散落的饭团,突然用拳头狠狠捶向石壁。沉闷的响声在牢房里回荡,像他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忽然。 他变得模糊湿热的视线中,看到了饭团之间夹杂着其他的东西。 是一张小小的纸条。 他沉默片刻,伸手捡了起来,上面是几笔秀丽的字迹。 “我和族长大人解释过了,你是我安插的卧底,所以……好好活着吧,我等着你出来,然后......娶我。” 监牢外。 雨又开始下了,打湿了千手桃华的短发。 远处的火影岩在雨幕中若隐若现,自家族长的石像依旧笑着,像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她回过身,望着牢房的大门,胳膊上的绯色绸带在雨中轻轻飘动,像条找不到归宿的冷蛇。 “你死了是对得起他了,可你对得起我吗?” 千手桃华低沉地呢喃。 她知道,宇智波火核不会原谅她。 就像她也无法原谅自己,亲手把那个曾并肩作战的人送进了监狱。 但她别无选择。木叶是柱间的心血,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和平,她不能让它毁在仇恨里。 木叶的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和那些在仇恨中凋零的,如同樱花般短暂的温柔。 第208章 参加 议事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也照亮了悬浮在半空的尘埃。 羽衣田北整个人缩在会议桌角落的藤椅里,看着身躯更加显得瘦小。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褶皱——那是今早出门前,儿媳特意为他打理平整过的,此刻却被他攥得发皱。 主位上,千手柱间正用手指轻点桌面,火影袍的红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刚结束关于九尾放任的危害的长篇论述,认真的眼眸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诸位还有异议吗?” 议事厅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秋道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觉得火影大人的方案稳妥...至少理论上能实现控制...” “你也知道是理论上,秋道胖子。” 志村风眉头微拧,望着秋道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忍界从没有过这种先例,谁能保证载体的安全性?而且想要成为载体,自身查克拉量要求极高,而且要同时具备封印术,加上主动愿意做这种大胆的尝试,木叶可以说除了火影大人之外,就只有他的妻子适合,可总不能真的让那位冒这种风险吧?” “我相信水户。” 千手柱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除了他,我在木叶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而且......”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 “而且,九尾这样危险的生物自然不能交到外人手中,哪怕是合作伙伴......所以还是放在自己人手里安心。” 自家火影口中的外人指得是谁,会议室内的众人自然清楚。 “道理是这样没错。” 奈良苍川此刻也开口了,目光直直地看着千手柱间,语气凝重。 “以人的身体为载体,去容纳特性暴戾危险至极的尾兽,这种事在忍界从未有过先例.......火影大人,你和你的妻子真的想好了吗?” 没等千手柱间张口回答,他轻轻吸了口气,面色缓缓严肃下来。 “或者我换句话说,一旦水户大人出事,以村子和漩涡一族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 闻言,在座的猿飞佐助几人都是面色微变,显然没想到这一层,顿时从观望态度变成反对,纷纷出声劝阻。 “是啊,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居然能够封印尾兽.......” 羽衣田北的视线诧异地往上抬了抬,越过人群,落在对面同样坐在会议桌末席的那人身上。 那里坐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圆圈。 在周围讨论的热火朝天之际,竟然和他一样显得有些无所事事。那是羽衣三郎,族里公认族长羽衣无忧最忠心的跟随者,是个性格老实的家伙, 此刻,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 羽衣三郎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眼角几许浅浅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羽衣田北眼神闪了闪,重新低下头。 “这小子……也老了啊……” 忽然想起昨夜。 宇智波斑盛大的葬礼结束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送葬队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口,回到自己房间的羽衣田北正要锁上门,却被孙女叫住。 他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困顿,强撑着打架的眼皮,抬头看去。 “有什么事吗,丫头?” 羽衣绫香手里拎着一盏在葬礼上分发下来的白纸灯笼,火苗在封闭的空间里轻轻摇晃,将她圆润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月光从客厅大门外面照射进来,在客厅里拉出一道曲线曼妙而修长的影子。 “爷爷,跟我来。” 羽衣绫香的声音很轻,却罕见地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说完,她转身走向屋外,来到那片紫苑花圃,鞋子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羽衣田北跟在后面,看着孙女的背影,眼神似有所感,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这孩子这几年来心思越来越重,变得和从前迥异。 但他总觉得,年不过三十的孙女,眼底不该藏着那些不属于她的阴翳。 花圃中央的石亭里,羽衣绫香将纸灯笼放在石桌上,转过身来。 “爷爷,明天要举行高层会议,您要参加。” 羽衣田北的手顿时抖了一下,惺忪的眼神瞪大些许。 “说什么胡话呢丫......” 羽衣绫香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指尖划过石桌上的岁月旧痕。“火影大人已经同意了,是他亲自点头的。” 闻言,羽衣田北猛地抬头。 他眼底的睡意已然消散的一干二净,脸色极其严肃地看着孙女。 “发生什么事了!” “别多想,因为他偷学了我羽衣一族的仙术,被族长当面拆穿了而已。” 羽衣绫香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这个位置,也是我帮族长做事,他事先就同意我去争取了的。” 羽衣田北沉默着不说话。 望着孙女平静的面容,瞳孔深处在月光下闪着异样的光。 “爷爷,您是在猜我为什么要让您坐在那个位置吗?” 羽衣田北沉默着摇头,心里却隐隐有了猜测。 “因为坐上那个位置之后......” 羽衣绫香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裹着一层寒霜,“村子里的任何人,都很难不付出代价去动你和母亲了。” “任何”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这个女人外表平静的表象。 “咕......” 羽衣田北咽了口口水,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很莫名其妙的。 他忽然就明白了孙女口中所说的‘任何’,具体指的是谁。 那个在暗处操控着一切,连他心底也时常会感觉畏惧的冷血男人,如果孙女说的真的是他,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又发生了变化? 似乎形成了交易关系,而不再是维持了好些年的敌对状态。 “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绫香这丫头这些年变得成熟了不少……” 羽衣田北脸庞紧绷地思索着。 石亭外的森冷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羽衣绫香猛地转身,眼眶瞬间化作一片漆黑,又在下一秒恢复正常眼白。 月光下,她的侧脸冷得像冰,和平日里那个会对着樱花傻笑的少女判若两人。 “三郎?” “是我。” 羽衣三郎厚实的嗓音从阴影里传来,他快步走出,抱着一个酒坛,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那个......绫香大人,田北族老,我...我来替大人送点酒。” 羽衣绫香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麻烦了。” 她接过酒坛,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爷爷,既然是族长送来的,那就趁热喝点暖暖身子吧。明早我就要返回族地修炼,你和母亲在家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害怕麻烦她,成天坐着和人家打牌,身体总归是要动一动才好……” 孙女在耳边温声唠叨,羽衣田北默默听着,时不时乖巧地点点头。 “嗯嗯,知道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上提起酒坛。 指尖触到冰凉的陶土,苍老的面容上,神情有些恍惚。 他看着一旁浑然不觉的羽衣三郎那张笑脸,再转头看看孙女平静的侧脸,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真的老啦……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 “田北前辈?田北前辈?” 温和的嗓音在耳边接连响起,将羽衣田北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有些茫然地顺着声音看去,千手柱间正神情温和地看着他,眼眸里没有丝毫催促与不满。 “现在是投票表决环节,您是否同意我刚才所说的,由水户来封印九尾的方案?” 羽衣田北回过神,发现议事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主位左手边,一头银发的千手扉间眉锋如刀,似乎想将自己切成两半,宇智波的新代表是名年纪颇大的老者,望着他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轻蔑。 连秋道一族的那个胖子都停下了咀嚼,直勾勾地盯着他,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三郎君也已经同意了哦。” 见他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千手柱间笑着补充道,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催促。 羽衣田北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羽衣三郎。对方立刻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轻轻点了点头。 “我同意。” 他立马开口说道,目光重新望向主位方向。“火影大人的方案......很周全,老头子没有异议。” 议事厅里的众人沉默地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 气氛显得有些异样。 羽衣田北知道,他们对自己坐在这里有意见,羽衣一族名不见经传的族老,居然也在木叶高层会议上享有发言和一票决策权。 “太好了!” 千手柱间拍了拍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既然大家都被我说服咳咳......都同意了,那就按照计划,由水户作为‘器,准备执行九尾封印计划,散会!” 第209章 ‘忍者の神!\’ 云雷峡。 这里正被一望无际的蓝色闪电笼罩。 峡谷两侧是高耸的悬崖,地形崎岖。 中间有深不见底的沟壑,一座巨大的吊桥横挂半空,从云隐村后方一直往上,直至消失在云层之中,似乎一路连结云雷峡谷的顶端。 吊桥是跨越峡谷的唯一通道,看着宏伟而险峻。 轰隆隆—— 咔嚓——!!! 山顶雷声鼎沸,艾赤裸黝黑的上身青筋暴起,浑身沐浴在天雷之中,头顶黑色短发根根直立,周身噼啪作响。常人连靠近都不敢的雷暴,他此时却一脸轻松地身处其中,甚至还有闲心打开手下刚刚送来的信件。 “火の国 · 秘急!” 在看到密信最后一行字时,捏着信件的手猛地握紧,以下砸在地面岩壁上。 坚硬的花岗岩瞬间崩裂,碎石混着电光飞溅,将洞顶悬挂的青铜灯盏震得剧烈摇晃。 “遮天蔽日的千手大佛?比我云隐村的最高峰云雷峡谷都还要更高?忍者之中的神明?嗯?银角,你手下的人就是这么打听情报的?” 艾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峡谷两侧。 他的身后十丈远,银角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深深低下脑袋,两只弯角轻轻抖了抖,生怕这位暴躁的雷影迁怒于自己。 哪怕心中对眼前之人有再多怨气。 可五年前,他和兄长以切磋之名合力对战这个名叫‘艾’的男人。 哪怕变身成了那个妖狐的模样,体型和实力瞬间暴涨。 可依然被这个恐怖的男人用肉身抗下所有伤害,然后一拳一拳!硬生生将他们兄弟二人暴捶回人形态! 银角深埋着头,心中忍不住低吼道。 “如果说那千手柱间是忍者之中高不可攀的神明,那么艾这个家伙,绝对是神明之下最强大的那个人类!” 密信上,谍报人员绘制的简笔画还带着温度。 那是一处森林深处的峡谷。 巨木参天,河水奔腾。 战场上,千手大佛的轮廓如同山脉般耸立,将地面那百米高的树木衬托的宛如小草。画上的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隐约可见手和脚,应该画的是他自己,在那大佛脚下更是宛如蝼蚁一般渺小。 千手大佛弯着腰。 背后衍生出无数小山大的拳头,轰然砸向被蓝色铠甲包裹的九尾妖狐,天空和大地都被撕裂出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世界的尽头。 “不可能......” 望着这幅黑白简笔画,艾的手指深深抠进岩壁,指甲缝里渗出灰色粉末。 “你们两人合力也被完败的九尾,居然像玩具一样被他抓在手中,宛如鸡仔?” 说着,他突然转身,猩红的怒视扫过恨不得跪在地上的银角。 “你的人亲眼看见了?那尊大佛... 真的能压制宇智波斑和九尾合力?” 银角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是... 是的....艾大人...” 他声音发颤,飞快想了想又补充道。 “静子原话说......那尊佛像足有云雷峡谷那么高,千只拳头齐齐落下时... 方圆百里的大地在瞬间崩塌,他耳朵瞬间聋了,瘫倒在地上,身体被砸落的树枝完全覆盖,一度感觉世界要崩溃了自己必死无疑!” 艾突然沉默了。 峡谷里只剩下雷霆滚动的轰鸣,和他鼻尖粗重的喘息声。 七年前在南部边境线,与木叶的那场有关国境线的纠纷,他还历历在目 —— 当时他亲自赶到现场,可宇智波斑仅凭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就将他引以为傲的云隐铁血部队吓得呆坐在地,齐刷刷陷入幻境。 那道长着长鼻的乌天狗武士,如同死神的剪影,是他毕生难忘的噩梦。 而现在,那个噩梦被更恐怖的存在撕碎了。 “忍者之神......” 艾低声念出这四个字,黝黑的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好吧,倒也并非言过其实......” 沉默半晌,他猛地将掌心的信件捻成粉末,眼神凌厉地望着银角。“传我命令!部队撤回国内防线!从今天起,雷之国与火之国边境线后移百里!” “啊?这......” 银角浑身一震,满脸惊愕地抬起脑袋。 之所以这些年始终在边境线的问题上与木叶僵持不下,自然是有着原因所在。 这意味着,他们将放弃刚刚开发出来的三座大型铁矿。 但在艾决绝的眼神下,银角根本不敢提出异议,喏喏应答过后,便慌忙奔下山去。 艾独自站在云雷峡最高的悬崖上,看着远处的方向。 万丈雷霆连成弥天大网,在他身后轰鸣炸响,映出他脸上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复杂。这个崇尚武力的男人第一次明白。 有些人的存在,仅凭蛮力与勇气是无法抗衡的。 同一时间。 土之国,岩隐村。 初代土影石河坐在用黑曜石打造的座椅上,手里不住摩挲着。 信纸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边缘已经被粗糙的手指磨得起毛,尤其是那句 “千手柱间以木遁击败宇智波斑,束缚九尾,如执幼猫”。 这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发麻。 “土影大人?” 办公桌对面,浑身缠着绷带的白色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大家都在殿外等候,他们听说宇智波斑战死,都觉得那位初代火影也一定受了重伤......” “觉得我们可以趁机侵占火之国?” 石河的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 他目光冷冽望着这个和自己携手一起打造了岩隐现状的年轻一代合作伙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我希望这些人不是你找来的,无!哪怕你成功开发出凌驾于血继限界之上的血迹淘汰,但一定不要自大!让他们都滚回去!告诉他们,谁再敢提进攻火之国,就先摘下额头上的岩隐护额吧!” 说罢,他将手中的信纸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前辈你误会了......” 无苦笑着摇摇头,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可不是那些崇尚开疆扩土的激进派。 想了想,又出声问道。 “那...尾兽......” “尾兽?” 石河的目光投向窗外,隐约可见黄沙风暴在天空经久不衰。 他眼神变得灼热。 “你倒是提醒我了,派人去找!动用所有勘探队!九尾得不到,那就八尾!实在找不到哪怕是一尾也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嘱咐道。 “另外,让虫使一族派人去涡之国,我要知道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到底有什么秘密,居然能够封印传说中的尾兽!” 无眼睛微微瞪大:“大人!漩涡一族是木叶的盟友......” “盟友?” 石河冷笑一声,指节敲击着座椅扶手,“当我没收到过那边的消息不成,当年羽衣和漩涡,可是在海上打的激烈......” 他拿起密信,感慨万分地摇了摇头。 “忍者之神... 呵,这称号一旦传开,忍界各国的局势,就要变了。” 这位以沉稳在岩隐着称的初代土影,此刻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与忌惮交织的复杂光芒。 ...... 白莲站在水影塔顶层的露台上,苍蓝色的眼眸望着被雾气笼罩的海面。 他头戴斗笠,面容严肃,身上的传统和服被海风微微吹动。 手里的密信是用防水的鲛皮纸写的,送信的雾隐忍者原先是他当海贼时的亲信,此时半跪在身后,浑身湿透,显然是刚从深海潜泳回来。 “千手柱间......” 白莲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划过信纸上海豚形状的徽记,“从当年的决裂平原之战,我就看出这个家伙招惹不得......” 身后的上忍抿着嘴,闻言不敢作声。 白莲突然转身,苍蓝色的眼眸在雾气中闪着锐利的光:“他的木遁不仅能战斗,还能压制尾兽?” “我没有亲眼看到,只是花费不少钱找人在火之国都城打听到的。” 上忍低下头,想了想,又补充道。 “而且...除了火之国的一位公主与火影的儿子联姻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外,那边都在传一个新的名词,叫什么......人柱力,对!就是人柱力!是通过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将尾兽封印到自己体内,从而获得尾兽的力量!” “封印术...” 白莲眉头皱成一道‘川’字,“那个.......人柱力是谁?” “千手柱间的妻子,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漩涡女人,暂时还没打听清楚她叫什么。” “这样么......” 白莲自言自语一声,来回踱步片刻,走到露台边缘,望着蔚蓝海边,那雾气中若隐若现有船只的轮廓。“让那两个家伙改变航线,不用靠岸了。” 手下一愣:“那......” “往西!近海方向走,拜访木叶。” 白莲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元师和鬼灯幻月,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交好火影和羽衣一族的族长。前者作为姻亲和盟友,手上肯定掌握着一些封印术,只是愿不愿意拿出来的问题。嗯......你告诉元师他们,私底下可以这样说,就说......两家隔海相望,简直就是天生的盟友。 至于羽衣...... 这一族与漩涡交战多年,必然获取了不少这一族的封印术,甚至与我们交易的可能性更高。但要元师他确认,是那种能够封印尾兽的封印术。” 手下有些疑惑。 “可.....水影大人,我们距离火之国那么远,真的有成为盟友的必要吗?而且想要封印术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涡之国?” “就去木叶!” 白莲果断摇头打断了他。 “为什么?” 可白莲没有回答手下的疑惑,只是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做事。 雾气深处。 几艘黑色的钢铁船只悄然改变了航向。 白莲目光深邃,静静地望着远处海面,嘴里呢喃自语。 “涡之国那块弹丸之地,很快就会成为忍界的焦点。谁掌握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谁就能掌握尾兽,谁率先掌握了尾兽,谁就能在 “忍者之神” 的阴影下,坐上忍村第二的席位!” 他在海上当了一辈子的海贼,无比明白一个道理。 当你在海上发现一处宝藏,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就一定一定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去争夺他。 甚至,连接近都不要! 因为宝藏很快就会变成风暴中心,一旦被卷到漩涡里面,就再难挣脱出来。 第210章 暗涌 风之国 砂隐村。 烈斗坐在用砂铁铸成的风影座位上,不算强壮的身躯裹在亚麻色的长袍里,头戴风帽,脸颊消瘦,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眼前摆放着一只沙盘。 中间被一片黄沙覆盖,右下角方向,越过绵长的桔梗山过后便是火之国。 那里的位置呈现出与黄沙地带绝然不同的草绿色,看着便生机勃勃,桔梗山角下,更是被密密麻麻的小红旗覆盖。 那是他多年来策划的最佳进攻路线,也是曾经日向一族的领地。 而现在,他正亲手将那些小红旗拔掉,换上代表 “绝对禁区” 的黑旗。 “风影大人!” 下方,一个头部盘着青龙纹身、右边眼眶长出黑色龙爪的年轻光头人忍不住喊道,“早在十多年前我们就开始准备拿下这片丰硕的土地了,现在您.......” 烈斗闻声微微抬起头,斜眼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我派你现在去给我拿回来?” 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说完手指在沙盘上继续抽掉那些红色小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计划与算计都只是妄想而已,沙门,你还年轻。” 被叫做沙门的光头纹身青年握了喔拳头,可对方是风影,他最后却也只能无奈地松开拳头, “计划改变。” 做完手里的事,烈斗终于站起身,“让所有勘探队继续深入沙漠腹地,我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到传说中栖息在沙漠绿洲深处的一尾!另外,派藤田去涡之国,就说砂隐想和漩涡一族联姻。” 沙门惊得张开下巴。 “联、联姻?藤田前辈......可是他的女儿千代今年才十岁......” “那又怎样?” 烈斗望着他,眼神冷酷如沙漠上空的风,“这种传承千年的忍族最在乎血脉了,反正结果都是会被拒绝,不是吗?我只要知道一点,如果我对涡之国发动战争,木叶那边到底会不会出头!” “您的目标是......” 沙门也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旋即闪过一抹狠辣,微微低下头。“我明白了,这就去找藤田前辈!” 沙子在阳光下铺开,遮天蔽日。 烈斗望着窗外的黄沙大漠,心里清楚,忍界的平衡已经在悄然间被彻底打破。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强大像一座大山,压得所有忍者村喘不过气。而想要不被这座山压垮,就必须找到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 尾兽。 以及......封印尾兽的锁! 木叶内乱,宇智波斑被杀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忍界。 当 “忍者之神” 千手柱间的名号越过山川河流,出现在各国的密信上时,每个忍者村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当初在那个寒冬的年夜祭上。 那个高大魁梧、有着棕色长发和健康肤色的男人,不仅第一个建立了木叶隐村,提出了 “忍者村” 体系,如今更以一人之力平定了宇智波斑的叛乱和九尾,他的名字,彻底成为了力量与和平的象征,以恐怖的速度在忍界各国传播。 而在各方势力哗然之际。 新的暗流,也在无形之中悄然涌动。 第211章 雾隐使团 早晨的空气都带着樱花的甜香,缠绕在木叶村的上空。 火影大楼,楼下的青石广场。 千手柱间站在首位,火影袍的红边被风掀起,像一片跳动的火焰。 他身后跟着木叶各族的代表。 宇智波族长之位依旧悬空。 宇智波火核作为保守派与激进派都认可的独一份存在,昨天从牢房出来后,目前也是成功被族人推举为宇智波在木叶的代表,暂且坐上了高层的位置。 他攥着腰间的忍刀,微微低着头,表现得十分低调。 左前方的位置。 秋道浴擦着脸上怎么也止不住的汗,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 “还没来吗?我感觉要中暑了都。” 一旁,山中曙伸手在他肥胖的脸庞前方虚扇了几下,对着他无奈地笑了笑。“应该快了,浴叔叔,你是不是该考虑减减肥了,现在不比以前,不需要留那么多脂肪在身上了。” 秋道浴又摸了一把汗,苦笑着说道。 “哎...习惯了,不然实在是没有安全感啊......” “来了!” 日向贤治突然低声叫了一声。 闻言,众人目光纷纷朝他看去,果然看见老头眼角处青筋暴起,纯白的眸子之中,似乎隐隐闪烁着一抹极淡的天青色。 奈良苍川眼神一闪,笑着问道。 “还有多远?贤治族长?” “六公里。” 日向贤治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随即面色微变,转头看向身边的菠萝头,皱了皱眉,旋即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苍川族长,你......” 奈良苍川依旧笑得人畜无害,“不要介意,贤治族长,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现在的眼睛能够看多远,没有任何恶意。” “明白......” 出乎他意外的是,日向贤治脸色很快平静下来,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头子我今年五十九岁了,本身的天赋就一般,移植琉璃的眼睛,也只是希望能不让宗家的优良天赋在我这里断掉。” “哦?” 闻言,热的心烦意乱的秋道浴这时也看了过来,好奇道。“日向的天赋可以通过移植白眼进行转移吗?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的确是这样没错。” 犹豫了一下,日向贤治转头看了这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一眼,还是如实回答。 “但只能说有一定的几率,就比如我前年刚出生的儿子,虽然现在已经自动开启了白眼,但经过检验,天赋还是比不上天佑和琉璃他们小时候,只是总归比我移植眼睛前的天赋要强的多,以后勉强能够维持宗家的体面......” “原来如此......” “日向天佑么......” 闻言,站在最后一排的志村风眼神沉了沉,脑海中回想起当年那个以一敌三、意气风发的儒雅白眼青年。 “听说宗家的秘术在这老头手里出现了断代?倒是一件好事......恐怕不止我这样想,就连这里站着的所有人,除了柱间大人之外,都觉得白眼就只需要发挥他的战略功能就可以了,不需要那么强大的实力......” 正出神着,志村风忽然发现周围的气氛稍稍有了变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不远处的连接着村口的主道,那里正走来一行庞大的队伍,即使隔得还远,但已经有一阵独特的海腥味飘到了鼻腔,引得众人眉头微蹙,都是稍感不适。 很快。 最前方的两个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迎面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前面的.......听说是那位初代水影的弟子,雾隐忍村实际上的建立者之一?” 千手扉间的声音有些玩味。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人。 前边的是个穿着黄色风衣的中年人,面容普通,唯有双眼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闪闪发亮,正是初代水影白莲的弟子元师。 后边的那个看上去稍显年轻,但看着也接近三十岁了,打扮也稍显独特。 梳着精致的大背头,穿着一身条纹高领灰大衣,上巴蓄着两撮小胡子,下颚处留着一撮奇怪的倒三角胡须。 这便是雾隐大族——鬼灯一族当代的族长,鬼灯幻月,雾隐核心高层之一。 元师率先走到木叶众人身前,对着最前方的千手柱间微微欠身,动作一丝不苟:“火影阁下,打扰了。” “火影阁下,各位,劳烦大家等候,幻月失礼了。”这时,鬼灯幻月也走上前来,礼貌地与众人一一点头打过招呼。 “两位这是说的哪里话,雾隐的两位青年中坚力量作客我木叶,柱间欢迎都来不及,哈哈哈......来来,这边请,一路劳顿,想必应该是累了,赶紧来歇一歇。” “太麻烦火影阁下了。” 嘴里客气着,元师黝黑发亮的目光扫过左右的人群,像蜻蜓点水般掠过每个面孔,最后停在迎接队的角落,一个面容憨厚像农夫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的右边胸口,纹着一枚向下扩散出三道波纹的黑色勾玉族徽。 “这位......应该就是羽衣族长了吧?” “诶?” 被这个陌生的家伙热情的目光注视着,一向习惯了当透明人的羽衣三郎,此时此刻只感觉脑子有点乱。 望着对方,一脸诧异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阁下......是在和我说话吗?” 第212章 雾隐使团2 “阁下……是在和我说话?” 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困惑的憨厚中年男人,元师嘴角扯了扯,心里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 “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和木叶村各个忍族族长走在一起,虽然看着实在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甚至显得很是普通……但绝对是木叶的高层……” 既然是这样。 那对方无论如何就是羽衣一族的族长没错了。 想到这里,元师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自然是在和阁下说……” “等等……” 千手柱间忽然插话,打断了元师,他回过头,苦笑着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元师阁下,这位是无忧族长的亲卫,至于他本人现在不在村子里……” “哦?” 元师也望向他,抬了抬眉,说道。 “贵村的羽衣族长呢?听闻羽衣一族的仙术在当年可是能够和贵族和宇智波一较高下,我本想着来参观学习.…..” 千手柱间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无忧他...…实在抱歉,他性子比较孤僻,喜欢躲起来修炼。” 说完,不待元师反应,他伸手赶忙拍了拍对方肩膀,“先不说这个了,我已经让水户在家里备了大名府的好茶。” 感受着肩头若有若无的压迫力道,元师眼神一闪,立马改口笑道。 “那就打扰了。” “哪里的话……” 两人正客气着,身后,鬼灯幻月突然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意味:“孤僻?火影大人的玩笑可不太好笑。” 见走在前面的两人诧异地回头看来,他用手打了个响指,一滴水珠凭空出现在食指指尖。 “听说羽衣一向和宇智波走得近,如今那位连面也不敢在木叶露……难道是受了当初斑族长的牵连?” 话音一落,队伍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是面色变了变,纷纷朝这个金色大背头看了过去,神色各异。 队伍靠后的位置,宇智波火核猛地止步,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里打转,盯着鬼灯幻月,声音微微冷了下来。 “鬼灯族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抱歉抱歉,这位宇智波阁下,幻月他就是口直心快,总是藏不住事。”元师赶忙走过来,对着宇智波火核连连道歉。 转头又瞪了鬼灯幻月一眼。 “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总是让人误会!” 鬼灯幻月撇了撇嘴,却没再说什么。 “呵呵呵……幻月他没什么坏的意思,木叶的各位,实在是抱歉。” 元师歉然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队伍最前方的千手柱间身上,顺势说道。“只是羽衣一族与漩涡一族曾经交战多年,恰好我们这次来……也想请教些有关封印术的问题。” “果然!” 千手柱间心中低喝一声,脚步顿了顿,眼眸里闪过些许复杂。 他猜到雾隐此次突然拜访的来意绝不简单。 终结谷之战后,各国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围着尾兽和封印术打转。 而木叶作为漩涡一族的盟友,自然成了众矢之的,此时雾隐的试探估计只是个开始。 第213章 雾隐使团3 近十人的迎客队伍,缓缓穿过樱花铺就的小道。 元师目光左顾右盼,像一张细密的网,捕捉着村里沿途的一切。 他看到巡逻的木叶忍者腰间的忍具包样式。脚下行走的,是精修过的蜿蜒四方八达的道路,四周随处可见规划整齐的住宅区、集市,更看到市集上摊贩用的秤砣刻度,甚至注意到几个孩子玩的木手里剑,那上面刻着的新鲜年轮。 这些种种,无一不在向他诉说着自家村子的简陋条件。 “听说羽衣曾经是能够和贵族相提并论的顶尖大族?”走着走着,元师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只是可惜没能见到羽衣族长,毕竟...”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我对于这一族的仙术很是好奇。” 好在此时羽衣三郎完成了迎接工作,便早早找了个借口离开。 可这句话依旧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身后的猿飞佐助等人暗暗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变了。 哪怕作为同村伙伴,他们都不敢当众说出好奇他族赖以延续能力的这种话。 更别说是作为外人的雾隐忍者。 “总感觉来了两个冒失家伙.......” 所有人心里都在暗暗嘀咕,雾隐的突然造访,到底是真的为了封印术,还是打起了仙术的主意。 但无论怎样说,他们都觉得眼前的这两个家伙胆敢在木叶村内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自信就是真的心思单纯的好奇而已。 应该没有胆大包天敢去觊觎的意思。 穿过热闹的市集,一行人来到火影办公室。 这里早已有女侍泡好了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不大的房间中散发出清苦的香气。 一行人按主客位先后坐下。 元师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水面自己的倒影:“火影阁下,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木叶请教封印术。” 千手柱间并没有露出意外神色,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眯着眼睛说道:“封印术是漩涡一族的秘传,我木叶......” “我们可以用顶尖的水遁秘术交换。” 鬼灯幻月突然插话道,他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滴昏黄的水渍顺着指尖滑下,在桌面上凝成一个水色涡轮,“这是能在火里瞬间爆燃的水遁秘术,若是到了宇智波这样擅长火遁的忍族手里......价值不用我多说吧...” “幻月!” 元师低喝一声,制止了他的话。 然后两人再次唱起了双簧。 他放下茶杯,直视着千手柱间的眼睛,“火影大人,尾兽的力量太过危险,单凭木叶一族掌控,恐怕会打破忍界五大国之间的平衡。我们雾隐愿意与木叶交换封印术,共同承担风......” “共同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漩涡水户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红白色的和服裙摆沾着草叶,红色的长发在头顶扎成两枚可爱的丸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这个满脸英气的少女,从外貌看着,让人完全不觉得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更像是一位青葱少女。 此刻,她直视着元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话倒是说的好听,但没用。” 元师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与外貌不符的坚定和锐利。 “这位是?”元师转头看向千手柱间,问道。 “漩涡水之介,我的妻子。” 千手柱间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她的封印术有减缓容颜衰老的效果...” “哦?这位就是火之国传的沸沸扬扬的......人柱力?” “没错。” “果然厉害!” “比我爷爷差远了。” 漩涡水户打断他的话,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元师阁下要是想见我爷爷换取封印术,不如亲自去漩涡岛拜访。不过他脾气不好,要是被赶出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闻言,元师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个女人故意在激他。 “哦?那我倒要去试试了。” 他的目光在漩涡水户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要将她英武的模样刻在心里,“毕竟,能教出这样孙女的人,一定很有趣。” 漩涡水户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也许吧。” 整个上午的会谈都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进行。 雾隐这边后续的使团出面了几位谈判专家,时而提出合作的请求,时而试探木叶的底线,而千手柱间作为东道主,始终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态度,却在涉及核心利益的问题上寸步不让。 元师很少说话,作为使团负责人之一的他隐藏在了幕后。 但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些木叶族长的表情,尤其是当提到‘羽衣’‘漩涡’‘大战’等一些敏感字眼时,每个人细微的反应都被他记在心里。 到了中午的宴席,鬼灯幻月喝了很多酒,开始跟左右两边的猿飞佐助和秋道浴吹嘘雾隐的水遁有多厉害。 这家伙一喝酒说话更加轻浮,让旁边已经步入中年的几个木叶族长感觉不胜其烦。 宴席过半,元师借口透气,走出火影办公室。 他没有回客房,而是朝着刚才宴席上打听到的方位走去。 第214章 访客 远远地,元师看到一片被树林笼罩的庞大建筑群。 他眼神微闪,装作路过的样子继续步行过去。 途中遇到几个年纪颇大的忍者,见他到来都露出警惕的眼神。元师不做理会,低头与这些人擦肩而过。 没多会,一个身上印着羽衣族徽的中年男人便从道路转角快步迎了过来,正是羽衣三郎。 元师停下脚步,没有继续靠近。 他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礼貌笑容,对方竟然笨拙地用手直挠头,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里说了句什么,然后挠着头对他抱歉地笑了。 “这位......呃元...师阁下,族人见到生面孔,还以为有人来捣乱来了呢,这才找到我,呵呵还请不要介意.......” “没有关系,我刚才多喝了几杯,好像走迷路了。” 元师一脸懊恼地说着,低下头后,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看起来毫无心机的男人,竟然是羽衣一族的核心成员?还代族长管理家族? 甚至他这一路走来,连几个年轻面孔都没瞧见,可见当初和漩涡大战遭受重创这个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正是这样,他对于这次行动就更加有把握了。 “抱歉打扰了,三郎先生。” 元师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夕阳西下时,元师回到客房。 鬼灯幻月正把玩着一把短刀,看到他进来,挑眉道:“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羽衣无忧的缺席是故意的,也似乎的确不在木叶,凭他一个区区护卫无法主事。” 元师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羽衣族地方向的橘红落霞,“而且,木叶各族都知道他和柱间不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个机会。” “机会?” 鬼灯幻月放下刀,“你想越过木叶,暗中结交羽衣一族?” “不好说。” 元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千手柱间看来是不准备将封印术透露出来了,一直在和我们拖延时间,既然这样,我更要知道羽衣是不是真的掌握着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如果......” 笃笃笃—— 他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是木叶的侍女送来了晚餐。 等侍女离开后,元师继续道:“如果羽衣一族真的有封印术传承,我们就能绕过木叶,直接掌握尾兽的钥匙。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野心已经说明了一切。 “嗯,就按你说的来。” 鬼灯幻月伸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神情冷静,完全没有白天在宴会上表现的那样轻浮自大。 “放心,一切都是为了村子。” 说完,元师不再说话,目光出神地望着天空。 窗外的樱花又落了一层,像一场无声的雪。 元师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是决定雾隐未来的关键。而那个躲起来的羽衣无忧,和那个看似憨厚的羽衣三郎,将是他突破的重点。 ...... 木叶村的夜色如同被墨浸染的丝绸,浓稠而静谧。 羽衣族地外围的竹林在月光下摇曳,竹叶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羽衣三郎正带着一个小队,沿着竹林间的小径巡逻。 手中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他脚下的影子扯得摇摇晃晃。 突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羽衣三郎心中一紧,猛地转身,手中的忍刀已然出鞘,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处。 “谁!?” 只见一道黑影从竹林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月光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元师?” “诶,怎么又走到这里了?” 元师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惊讶,双手拢在袖中,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落在羽衣三郎身上。 “三郎先生,深夜巡逻,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竹林的风声。 羽衣三郎握着忍刀的手没有松开,眉头微皱:“元师阁下,深夜到访我羽衣族地,不知有何贵干?按照木叶的规矩,外族忍者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他族族地,哪怕是火影大人。” 元师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小步。 眼神左右扫过周围的竹林,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三郎先生不必紧张,我只是路过此地,被这片竹林的景致吸引,一时好奇便进来看看。听说羽衣一族传承悠久,在仙术方面独树一帜,不知是否属实?” 闻言,羽衣三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知道元师此来绝不仅仅是 “好奇” 那么简单。 仙术事小,关于天赋丸和特效丸的事,无忧多年前早已下了禁令,绝不能向外族人透露半分。 他定了定神,缓解了些许心头的紧张,接着脸上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摇了摇头:“元师阁下说笑了,我羽衣一族只是木叶众多族群中的普通一员,哪有什么过人的忍术造诣,不过是会些稀奇古怪的术罢了,不值一提。” “哦?是吗?” 元师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可我却听说,羽衣一族与漩涡一族颇有渊源,听说祖上曾经作为近亲,这样的话.......有没有一些漩涡封印术的传承呢?” “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羽衣三郎心中暗自腹诽,却稍稍松了口气,语气坚定地说:“元师阁下,这绝对是谣言。漩涡一族只是为木叶盟友,与我羽衣并无特殊的渊源,我这一族更没有什么漩涡封印术的传承。您就不要听信那些小道消息了。” 元师盯着羽衣三郎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羽衣三郎侧着头,似乎有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元师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淡淡一笑:“既然三郎先生这么说,那我便信了。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说罢,便转身没入了竹林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羽衣三郎看着元师消失的方向,直到连影子也彻底消失,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还好还好......” 可他有种感觉,那个家伙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元师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频频在木叶各处 “偶遇” 自己,不断地提出交易,想要换取漩涡封印术的相关信息。 第一次是在木叶的市集上。 羽衣三郎正在一家店铺前亲自挑选药材,准备给族里的几位族老熬制汤药补补元气。 元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水晶中蕴含着云雾与波纹,仿佛里面封印着一片湖泊。 “三郎先生,好巧啊。” 元师笑着说,将手中的蓝色水晶递到羽衣三郎面前,“这是我雾隐特产的查克拉水晶,蕴含的水遁查克拉极为精纯,对修炼水遁忍术十分有益。只要你告诉我一些关于漩涡封印术的消息,这枚水晶就归你了。” “好东西!” 羽衣三郎看了一眼那枚水晶,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如果来上十个八个,效果就比得上一枚蓝色特效丸了!” 而且,族里确实有几个族人在修炼水遁忍术,这枚水晶对他们来说确实有点用。 “但也只是有点用而已。” 他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念头,摇了摇头:“元师阁下,我说过了,我们没有漩涡封印术的传承,无法满足您的要求。这水晶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便转过头,和药店的菠萝头老板付了钱,拿着药材匆匆离开,生怕元师再纠缠不休。 元师看着羽衣三郎匆匆离去的背影。 嘴角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意味。“有意思,这家伙......似乎有点怕我?他们手上果然有封印术!” 木叶。 第二训练场。 羽衣三郎正在指导族里的忍者练习忍术,元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训练场的边缘。 他看着场中练习的羽衣众人,高声说道:“三郎先生,你族里的这些忍者很有天赋啊。只是这训练方法似乎有些陈旧了。我这里有我的老师初代水影留下最先进的忍术训练手册,里面记载了各种高效的体术、查克拉训练方法,若是......这手册就是你的了。” 羽衣三郎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元师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试探,更是在公开地进行诱惑,瓦解羽衣与木叶的关系。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走到元师面前,神色严肃了下来:“元师阁下,请您自重。我羽衣一族虽然低调,但也有自己的底线。这种东西您去找火影大人,我羽衣没有!” 元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看着羽衣三郎,语气带着一丝诱导。 “三郎先生,听说......贵族被木叶高层排挤了?这样下去未来堪忧啊,需要早做打算,还不如索性拿一些没用的东西来和我交换一些修炼资源,比如水遁晶石、修炼手册、珍稀的秘术一类......” “不必了。” 羽衣三郎毫不退让地与元师对视着,“请您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们训练。” 元师深深地看了羽衣三郎一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然而,元师的纠缠并没有就此结束。他又在羽衣三郎回家的路上、族地附近的河边等多个地方找过羽衣三郎,开出的条件越来越诱人,从稀有的忍具到珍贵的秘药。 甚至承诺,可以帮助羽衣一族在木叶获得更高的地位。 羽衣三郎被元师烦得焦头烂额,无论他怎么拒绝,元师都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始终围绕在他身边。 他心中清楚,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若是特效丸和天赋丸的存在被对方知道,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思来想去,羽衣三郎觉得自己必须暂时离开木叶,避一避风头。于是,在一个深夜,他下令不让任何人进入族地,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悄悄地离开了木叶忍村,朝着南贺川中游赶去。 一路疾行,羽衣三郎终于抵达了南贺川中游的族中旧地。 这里远离木叶的喧嚣,周围是茂密的森林和潺潺的河流,环境十分清幽。他轻车熟路走进旧族地的院子,来到后院门口,果然远远看到呈‘品’字型盘膝坐地的三道人影,正在紫苑花海当中闭目修炼。 听到脚步声,离门最近的那道身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开眼睛,看向后院门口的方向。 “三郎,你怎么回来了?” 羽衣山下开口问道,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山下长老。” 羽衣三郎叹了口气,小心地朝着后方瞥了一眼,发现那两道身影依然在闭目修炼,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不由松了口气。 想了想,又将自己在木叶被元师纠缠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羽衣山下。 然后一脸无奈看着他道:“我已经多次明确拒绝那家伙了,可就是不死心。毕竟是村子的客人,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拖到他回雾隐再说,免得他一直在我们族地附近转悠,出现什么意外。” 羽衣山下听得微微点头。 “做的不错。” 这时,紫苑花海的尽头,黑衣青年缓缓睁开眼睛,神情冷淡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愚蠢。” “大人,我......” 羽衣三郎愣住了,望着露出半截身子的无忧,脸上满是委屈和困惑。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尽力执行对方交代的事,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还会被骂。 羽衣山下没有回头看向无忧,而是眯了眯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转头看向门口的羽衣三郎,语气有些阴沉地道。 “你好像......的确做了件蠢事。” 闻言,靠门口右侧的羽衣绫香感觉到了不对劲,结束修炼,思索了一番,突然抬头看向后院的大门,眼眶之中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又在下一秒恢复正常。 她秀眉微蹙,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羽衣绫香终于明白无忧为什么要骂羽衣三郎愚蠢了。 只知道一味地逃避,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那个叫做元师的家伙盯上了,他的行踪很可能已经被对方掌握,这次回到旧族地,已经把外人给引来了。 果不其然。 就在这时,中院的长廊那边传来了一阵清晰不加掩饰的脚步声。 后院门口,羽衣三郎脸色陡然一变,动作僵硬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短发男人站在门口,面容普通,身材精瘦,正是元师。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得逞笑容,显然一路跟随羽衣三郎来到此地。 后院的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第215章 秒杀 眼前的所有视线,都几乎被一片紫色环绕。 元师仔细看去,这些罕见的紫色花朵形似菊花,锯齿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他站在花海的边缘,看着盘膝坐在花丛深处的那名黑衣青年,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起来。 那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 黑色短襟肩头绣着暗金色的勾玉纹路,一头长到夸张的棕发用白色发带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发梢多半垂在了地上。 男人容貌俊秀,此刻闭着眼睛,双手在胸前结着‘未’印,周身的紫色花朵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摇动,仿佛与他整个人融为了一体。 “看起来..... 的确有点不好相处......” 元师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他见过无数忍者,却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气场 —— 明明是鲜活的生命,躯体却散发着比漆黑的大海深处还要冰冷死寂的气息。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嘴角很快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当了半辈子海贼,行走在各个海域的他,下劫道商船、上送礼贵族,做事风格八面玲珑,从没觉得这个世上有着达成不了的交易。 无非只是利益没有让人满意而已。 哒......哒...... 迎着左右两道冷峻的目光,元师抬脚昂首走入院落。 羽衣三郎见状脸色微变,刚准备上前制止,眼神却犹豫了,最后居然停住了脚步,冷眼看着这个寸头大汉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啪嗒—— 元师站在离那黑衣青年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到了这里就已经让他浑身寒毛直竖了,再继续深入的话,就要完全陷入对方几人站位的包围圈当中了。 “从灵蛇给我的反馈来看...三个大族族长级?啧啧...难怪要遭受木叶高层的排挤了.......”元师伸手拍了拍领口衣服下面那条进了院子便始终不安游动的小家伙,心中同样震惊,脸上神情却显得平静。 “这位... 应该就是羽衣族长,无忧阁下了吧?” 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可没人理他。 院落中安静的可怕。 这满院子奇怪的紫色菊花,依旧随着微风起伏,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元师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一卷海蓝色的卷轴,在阳光下铺展开米许长:“无忧族长,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这是我们雾隐的顶尖秘术‘水化之术’,能在危险时候将身体化作水流,躲避一切伤害。只要您肯拿出封印九尾的那种封印术,这卷轴就是您的了。” 花海深处的青年,依旧没有睁眼。 “羽衣拥有如此实力底蕴,阁下的确有无视我的资格。” 元师丝毫不恼,一脸自然地收起卷轴,又掏出一个水晶瓶,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这是三尾的查克拉,虽然上次捕捉失败了,但这东西作用可不小,在关键时候喝下,体内枯竭的查克拉会暴涨,只要您点头,雾隐还能提供无数珍贵的特......” “好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阴沉的声音,“不想死的话,我劝你赶紧滚。” 元师背对着那道陌生声音的主人,闻言脸上终于收起了笑容,却没回头。 他看向不远处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的黑衣青年,语气里多了几分压迫感:“无忧族长,您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老老实实地躲在这个院子里就能高枕无忧了吧?” 说完,他向前一步,语气更加重。 “木叶的局势有多危险,您比我清楚。宇智波一族即将被边缘化,羽衣一族在您的带领下拥有如此实力,还掌握着独树一帜的仙术修炼方式,可连连大战让族中的年轻精英几乎断代,难道就不怕成为下一个宇智波?”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后院门口,羽衣三郎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花海遥远的尽头,似乎也很好奇自家族长的反应。 “我可以给你们留一条退路。” 元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又带着蛊惑的意味,“只要将封印术交易,作为初代水影的弟子,我就能许诺在雾隐高层为羽衣留一个永远的席位,白莲老师很欣赏有实力的忍族,鬼灯、辉夜、水无月和平共存便是明显的证据。呵呵呵......既然木叶有千手柱间再没有了机会......可在我雾隐村,哪怕是下一代影的位置,以阁下的年龄.......也不是没有机会,甚至可以说,机会很大。” “雾隐的高层?呵……” 终于,那个盘膝坐着的黑衣青年轻笑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没有丝毫杂色,像是纯粹的琥珀,又像是一件美观的艺术品死物,看向元师时,也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二代水影?” 元师竟然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面上却还要强作镇定道:“没错,只要......” “只要我想。” 无忧打断了元师的话,眼神邪魅地瞥向他,轻笑道。“我随时可以。” 元师瞬间听懂了对方话里赤裸裸的轻视,哪怕他城府再深,可脸色还是在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的羽衣族长,竟然敢如此侮辱水影这个实力与地位的象征。查克拉在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涌动,周身的空气无风自动,淡淡的肃杀气息开始在院落里弥漫。 “羽衣无忧!你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可无忧再次将他无视,闭上双眸的同时,右手一摆,像是在驱赶蚊子一般,嘴巴动了动,轻轻吐出一个音节。 “滚。” “你!” 元师气急,左脸上的伤疤都开始充血赤红。 见状,后院门口的两侧,羽衣绫香和羽衣山下同时收起盘起的双腿,随即发现对方的动作又是一愣。 遥遥对视一眼,羽衣山下默默坐了下去。 羽衣绫香抿嘴一笑,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同时,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望向元师。“雾隐的高层席位?很珍贵吗?只要我羽衣想,去哪里都是高层,需要你给?” 元师面色微变,忽然感觉周遭的空气莫名浓稠起来,让他难以透过气。 察觉到危险的他瞬间冷静下来,后退向门口方向想要避免自己被围攻,从这些人的行事作风来看,似乎都是些不按规矩出牌的主,他岂敢再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我是来交易的,有话好好说......” 谁知这个黑裙女人根本就不搭理自己,一脸冷漠地朝着自己走来。 元师猛地转头,目光最后求助地看了一眼花海尽头。 可那个男人依旧双眸紧闭,甚至周身的空气莫名肉眼可见地在涌动,似乎已经无视他这里发生的一切,又一次进入到了修炼状态。 顿时明白事不可为。 于是心一狠,直接破罐子破摔,尝试做出最后的努力。 可没待他回过头来,背后传来极轻微的衣服摩擦空气的声音。 唰—— “等、等等!听我最后一句!” 元师一头冷汗地回过头,看着这个突然挡在门口的黑裙女人,怒火中烧却又强行按捺。他知道此行的目的是封印术,不是来打架的。 “这女人......好恐怖的速度!而且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查克拉!也就是说……纯粹的体术瞬身?嘶……” 深吸一口气,他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惊骇。 “既然谈不拢,不如我们打个赌。” 他后退两步,以示无害,随即伸手指向另一边坐着的羽衣山下:“我和他一对一比试,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条......” 话音未落,只见那女人眼中黑芒一闪。 致幻! 元师浑身一震,几乎站立不住。 只感觉脑袋一瞬间受了重击,脸上霎那间露出痛苦面具。 眼前的花海瞬间扭曲变形。 那些紫色菊花边缘,生长着的一片片风车状花瓣变成了锋利的刀刃,旋转着向他飞来,半空中全都化作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鬼,世界开始扭曲,连空气都弥漫着血腥味。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地结印,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查克拉像陷入泥沼,根本无法凝聚,更别说打乱了。 “怎、怎么回事?!这女人不是体术型忍者吗,现在是怎么……啊啊啊啊!!!” 不等他搞明白,那无数化作恶鬼的花瓣不断咬向他的四肢百骸,疼痛感如此真实钻心,让他忍不住蜷缩在地,痛苦地打滚,仅存的理智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中了幻术。 “这.......” 羽衣绫香的身后几步远,羽衣三郎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幻术,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却能让身经百战的雾隐核心高层、主要战力之一瞬间失去抵抗力! “绫香大人!可、可以了!” 可他很快回过神来,忍不住出声焦急喊道,出口才发现自己结结巴巴。 话音落下两秒。 砰——!!! 一只小巧的脚已轻巧地抬起,木制鞋跟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精准踹在元师的胸口。 “啊!!!” \"咔嚓——\" 脆响混着杀猪般的惨叫声炸开。 还没等羽衣三郎看清动作,元师已像断线风筝般横飞到半空,越过后院大门,重重砸进三十多米外的中院空地之中,溅起烟尘滚滚。 羽衣三郎咽了咽口水,看向动手者,紧张到满脸苦相。 “不...不会死了吧?” “放心,不会让三郎你难做的,我下手有轻重,死不了。” “呼.....那就好那就好!” 不再理会身边长舒一口气的羽衣三郎,羽衣绫香慢条斯理地收回腿,黑色裙摆如流苏般,丝滑垂落到她白皙的脚跟。 噗噗—— 她掸了掸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双杏眼扫过远处灰尘之中一动不动的‘尸体’,嘴角弯了弯,一言不发地回到先前修炼的位置坐了下去。 第216章 近海风波 用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残存着微弱的呼吸。 羽衣三郎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弯腰将昏迷过去的元师扛在了肩头,回过头对花海深处躬身道。 “打扰了,无忧大人。” 说完,脚下几个起跃便消失在屋檐之上,动作十分干脆。 羽衣绫香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羽衣三郎离开的方向出神。刚才元师提到漩涡一族时,她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羽衣山下见事情解决,刚准备静下心来继续修炼。 却听到旁边羽衣绫香犹豫着开口:“既然那些家伙为了一门封印术都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了,那漩涡那边......” 花海深处。 无忧正盘膝闭目,闻言睁开双眸,眼神奇怪地看向她:“你为什么会在意漩涡的死活?” 羽衣绫香沉默。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或许是出于对同类人的同情,或许... 是出于对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事情的忏悔。 无忧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忽然勾了勾嘴角。 他抬头看向羽衣绫香,眼神变得深邃:“无所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羽衣绫香心中没由来一酸。 这句话,来的实在是太晚了些。 旋即,她将头垂下,任由刘海完全遮住自己的脸庞。 “是!” 声音如蚊吟。 ....... 而漩涡一族所在的涡之国,很快就感受到了这场震动带来的涟漪。 涡之国的港口,突然多了许多陌生的商船。来自雷之国的黑皮商人打着 “贸易” 的旗号,却总是向岛上的居民打听漩涡一族的祭祀仪式。 岩隐的使者送来珍贵的特产,只为参观一下漩涡族地。 雾隐的渔船频频在近海徘徊,船上的渔民眼神锐利,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忍者。 漩涡一族的族长 —— 漩涡水之介,站在祭坛前,看着那些刻满古老封印术的石碑,眉头紧锁。他刚刚收到侄女水户的信,信里除了日常的问候,还特意提醒:“小叔,小心各国的试探,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们的封印术。” “族长。” 正出神着,一个年轻的族人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张请柬,“砂隐的使者送来的,说想和我们商量联姻的事.....” “联姻?” 漩涡水之介接过请柬,金色的封印纹路上还残留着砂铁的气息。他看着请柬上 “永结同好” 四个字,眉头紧锁。 突然想起侄女信里的另一句话。 “各国迫切需要尾兽,而漩涡,就是夹在中间的那枚钥匙。” 漩涡水之介冷笑一声,抬头看向送信的年轻族人。 “他们要和谁联姻?娶女还是嫁男?” “和您,他们想把一名高层之女嫁到我们涡之国来。好像叫做千代,今年才十岁......” “做梦!” 漩涡水之介嗤笑一声,神色更加冷厉,“找个由头打发走,我懒得见!” “是......” 等族人离开,漩涡水之介脸上神色一时间阴晴不定。 他读懂了侄女信里的歉意,因为封印九尾导致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成了众矢之的。 也并没有责怪。 他只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同意侄女的意见,让木叶出面,震慑各国心怀鬼胎者。 “毕竟那个家伙,大概率指望不上……” 第217章 漩涡困局 虽然拜访者络绎不绝。 但第一个向漩涡岛派遣正式使者团的,是雷之国。 初代雷影艾挑选的使者是他的表弟,一位擅长雷遁和外交的夜月忍者。 他带着三箱纯度极高的雷矿石来到涡之国,态度倨傲,见面就开门见山:“只要漩涡一族肯交易封印尾兽的核心秘术,雷之国大名愿意将东部三座矿产赠予贵族,并与涡之国签订永久同盟条约。” 闻言,漩涡水之介只是淡淡一笑。 “使者阁下,封印术是我们漩涡一族的根基,就像雷影的雷遁秘术一样,是血脉里的东西,如何能轻易交出?” 他向身后挥了挥手,命人呈上自己研发的能够短暂封印查克拉的封印符纸,伸手沿着桌面推了过去。 神色平淡地望着对面这个拥有一脸傲然、黝黑肤色的男人,说道。 “这些薄礼请带回给雷影,愿两国友谊长存,但封印术之事,还请不要再提。” “你!” 夜月使者被他这番手段怼的发作不得,只能悻悻而归。 艾听完汇报,将拳头狠狠砸在办公桌上,上好的实木长桌瞬间四分五裂。 他怒喝道:“拿这些小玩意就想打发我?我难道要靠着它去封印九尾不成!!!” 随即便下令,让边境部队伪装成强盗,在涡之国与火之国之间的港口中立地带作乱,试探木叶的反应。 而涡之国港口。 云隐使团没走多久,岩隐村的使者也乘着中型客船到访了,毕竟他们属于完全的内陆国家,无论是大名府还是忍者村,都没有属于自己的舰队。 石河的使者是一位戴着石头面具的忍者,身材健硕。 “族长先生,” 使者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沉闷而生硬,“我们只需要封印术的基础原理,用来加固村子的边界防御。作为交换,岩隐愿意传授贵族土遁?硬化之术等秘术,让涡之国的边境沙墙坚不可摧。” 漩涡水之介心中不耐,但面上还需要装作一副大受感动的模样。 苦笑着婉拒了:“封印术是国之根本,水之介不敢外泄,不然死后无颜面对先祖。” “原来如此,呵呵呵……” 使者脑袋笼罩在金石面罩之下,笑得人畜无害,可离开后没多久。 漩涡岛不远处的西部海域突然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引得大范围的海水倒灌,形成数十里范围的涡流禁地,让周围岛民人心惶惶。 漩涡水之介知道,这是岩隐的警告。 一定是那些家伙施展土遁暗中破坏了附近岛屿地形,导致形成这样的天灾。 “这些家伙!根本没将我涡之国放在眼里过!” 他眼里冒出熊熊烈火,却也无可奈何。 而之后的这些天里,不断有陌生的身影上岛,其中一位身浑身罩在纱裙里的女忍者,她没有直接提及封印术,甚至没有与涡之国高层接触,而是频繁出入涡之国的市集,与普通族人闲聊,旁敲侧击地打听木叶对涡之国的态度,以及漩涡水户在木叶的生活状况。 “听说水户大人成为了九尾的什么....人柱力?” 她歪了歪脑袋,装作不经意地问一位卖菜的漩涡妇人,语气关心。“那可是很危险的吧?将一个妖狐封印在自己体内,木叶真的能保护好她吗?毕竟是个外人……” 妇人警惕地看了这个打扮怪异的女子一眼:“水户大人是火影的妻子,木叶对她很好,我不担心。” 女人笑着伸手拨了拨眼前的薄纱,露出一双沁人心脾的纯黑眼眸,完全无视对方那满脸的敌视。 “我只是觉得……漩涡一族如此强大,何必依附于木叶呢?” 这番对话很快传到了漩涡水之介耳中。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但对方的目的肯定是想挑拨离间,同时试探涡之国与木叶的同盟关系是否牢固。 “真是打的好算盘!” 最后到来的,是风之国。 这些家伙之前就被拒绝过一次,现在厚着脸皮派出了更具分量的使者前来。 这次烈斗派出的使者是千代的父亲——藤田,罕见地没有姓氏的砂隐高层,也是一位外貌精悍脸上留着一圈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大名大人,” 藤田抚着胡须说,“我家千代有意嫁给贵国的王子,从此砂隐与涡之国结盟。我们可以共享资源,互为忍界犄角之臂助。” “还不是想要封印术?” 漩涡水之介打断他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天以来,无数人上门拜访,明里暗里,或强硬,或冷嘲热讽地威胁。 自己却因为岛上没有强者坐镇,而始终不能强硬发作,已经让他心中无比烦闷,此时听到对方居然把心思打在了自己还不到十岁的儿子身上,顿时反感到了极点,于是再没了好脸色。 “请回吧,漩涡一族的族人......”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神色紧接着更加坚定,“至少在我这里,绝不会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 藤田并不气馁,依旧神情从容。 这些日子他也看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女儿千代并不是真的要被烈斗嫁到这个偏僻小岛上来。 藤田摆出一副眯眯眼,笃定自若的地说道。 “大名大人不妨考虑几日。风影说了,只要联姻成功,砂隐愿意出兵协助涡之国抵御任何外敌,哪怕是.......三大国!” 漩涡水之介心中一惊,却还是冷着脸伸手引向门外。 “谢过了,请回吧!” “也好,那就打扰了,大名大人。” 藤田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说完毫不犹豫起身离开,留下漩涡水之介一个人脸色阴沉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出神。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三大国?摆明了是用四大国的名头来威胁我吧......” 想到这里,一股更加无力的感觉从心头升起,几乎将他肩头压垮,精神崩溃,整个人也无力地瘫靠在椅背上,面色呆滞。 漩涡好不容易休养生息了几年,如今眼看着和平即将再次远去?甚至随时有覆灭之危? “我该……怎么办?” 第218章 演习 “联姻?结盟?”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漩涡一族内部激起了偌大的波澜。 有些族老开始动摇,认为依附木叶不如多找一个靠得住的靠山。但漩涡水之介力排众议,冷声回绝了族人的荒谬请求。 “很多年前我就发过誓言,决不让我的族人再承受联姻之痛!除非我不坐族长这个位置!” 而在木叶村。 千手柱间正站在火影岩上,看着下方的万家灯火。 他魁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黑色长发随风飘动。想起白天水户所说的,各国对涡之国的各种试探,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 “大哥。” 不知何时,银发红眸的冷峻男人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崭新的报告,“雷之国撤回了南部边境所有的防御部队,应该是彻底放弃了那几座矿场,我已经派人前去接收。土影那个老家伙在国际上宣布与我们建立‘和平共处’关系,水影和风影也不例外紧随其后......” “他们不是想要和平。” 千手柱间打断了他,只是没有回过头,声音低沉。 “他们是在害怕。”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夜空那璀璨星河。“而且,他们这样做,无非只是在转移我们的视线罢了。” 千手扉间眼神微微一闪。 随即,试探性问了一句:“需要派人支援涡之国的防卫吗?” 千手柱间沉默片刻,默默摇了摇头。 “除非几位影齐聚,否则漩涡一族有足够的力量自保......” 闻言,千手扉间也不再开口。 哗哗…… 夜风拂过火影岩,吹动了千手柱间的白色火影袍。 远处的宇智波族地一片寂静,只有斑的墓前还亮着一盏长明灯。他知道,终结谷的战斗虽然结束了,但它引发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你这家伙......哪怕不在了也要继续捣乱......” 千手柱间呢喃着叹息。 忍者之神的称号,像一道无形的光,照亮了木叶的荣耀,也引来了无数贪婪的目光。 尾兽的恐怖破坏性一旦破天荒能够被人为的利用,世人便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掌控欲望。 他决心让妻子封印九尾之际,不是没想过后果,可他依旧低估了人心中的贪婪。各国对于尾兽和封印术的觊觎,像一张弥天大网。 将木叶、涡之国和整个忍界都笼罩其中。 ...... 咸涩的海风万年如一日地缠绕在礁石上。 漩涡岛 漩涡水之介站在了望塔的最高处,手指死死抠着木栏的裂缝,眺望远处画面,指节泛白。 东方的海平面上,五艘挂着旗帜的铁甲舰正缓缓驶来。 舰首的巨炮在朝阳下闪着冷光,高高竖起的旗帜上绣着三片云彩——那是云隐村的标识。 它们三天前就停在了距漩涡岛三十海里的地方,每天准时用炮口对着岛屿的方向以演习的名义“校准”试射。 “族长!西北方向发现岩隐的土遁部队正在靠近!” 了望台的另一端传来族人嘶吼带着哭腔的声音,漩涡水之介连忙回头。 西北方向那里的海水正在异常退潮,露出的滩涂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石河的岩隐忍者正用‘土遁·土流壁’封锁环岛航道,浑浊的泥水顺着岩壁流下,在海面织成一张粘稠的网。 “咕噜......” 漩涡水之介的喉结剧烈滚动,脸色僵硬,转身看向南方。 带着雾隐水波标识的白色战舰像幽灵般穿梭在雾气中,让漩涡岛的感知结界泛起诡异的涟漪。而西方,砂隐部队已经在海面上筑起万里沙墙,彻底阻断了漩涡岛与大陆的最后一条陆路商道。 四大忍村的施压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在木叶保持沉默的第七天,终于忍不住彻底露出了獠牙! 轰轰轰——!!! 雷之国的铁甲舰在日出时分鸣响了第一声礼炮。不是实弹,却震得了望塔的木栏嗡嗡作响。漩涡水之介看着舰桥上那个赤裸上身的魁梧身影说不出话。 对方也正举着望远镜。 淡淡的金光在他周身噼啪作响,甚至脑袋上似乎有着两个奇怪的尖锐凸起,远远看去,简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人形猛兽。 漩涡水之介明白,对方一定不是一般忍者,自己亲自上也根本没有半分机会。 “族长,云隐的使者又来了。” 亲卫队长漩涡成志的声音带着颤抖,递过来一卷烫金卷轴。 卷轴上用雷之国特有的雷电纹写着:“交出封印术,可保漩涡岛平安。否则...”后面的字迹被雷光灼得发黑。 “混蛋!” 漩涡水之介一把将卷轴揉碎,纸屑顺着海风飘向海面,一时间怒极反笑。 “告诉他们船上的那个长着角的丑陋家伙,想要封印术,就踏过我的尸体。” 漩涡成志脸色惨白:“可是族长,昨天那个自称银角的家伙,他率领的银角部队已经击毁了我们的三艘渔船,只是还好船员水性很好,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他说......” “说什么?” 漩涡水之介的声音冷得像冰。 “说木叶不会出手的,让我们死心吧!” 漩涡成志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这句话像针一样,不深不浅地扎进漩涡水之介的心脏。 虽然本就不对木叶抱有什么期望。 可事到如今,还是会感到些许的愤怒。 他缓缓转身,看向大陆的方向。木叶的忍者村就在那片大海后面,可这七天来,别说援军,连一只传讯的通灵兽都没有。 那些作为盟友的木叶忍者,此刻都成了沉默的看客。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让你回去吃早饭了!” 漩涡水之介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回过头看去。 八岁的儿子抱着一块外表光滑的鹅卵石,站在了望塔下方的楼梯口,此时正仰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头醒目的红色短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 孩子的母亲,他的妻子漩涡奈绪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的篮子里装着还冒着热气的饭团。 漩涡水之介强压下心头的苦涩,走下楼梯,摸了摸儿子的头。 “乖,父亲还有事。”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鹅卵石上,面色有着瞬间的出神。 这只是一块在岛上随处可见的乳白色石头,特别之处也无非只是外表光滑了一点,形状圆润了一点,此刻却被孩子当成了玩具收藏,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喜欢的不得了,连他布置下去的早课也忘得一干二净。 和当初的他一模一样。 “不学无术......” 想起这几个字,漩涡水之介心中又是一痛,到了嘴边的责怪再也说不出话来。 时光荏苒。 多年以后,他似乎终于体会到了当年老父亲面对自己时候的心情。 这时,妻子奈绪走上前,将饭团塞进他手里:“再忙也要吃饭。岩隐的人又在堵港口了,成志说外面的人进不来,我们的族人也出不去,物资已经开始出现......” “我知道。” 漩涡水之介烦躁地打断她的话,咬了一口饭团,在嘴里细细嚼动,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他脸色沉重,看向港口的方向,浑浊的泥水已经漫过第一道防波堤,岩隐的土遁忍者像白蚁般堆砌着岩壁,他们用土遁在港口外筑起环形高墙,将漩涡岛一点点变成一座孤岛。 “岩隐派人来说,只要我们派出两位长老……长老……去他们的村子里‘友好交流’,就开放一条航道。” 妻子的声音带着无助。 “你想说什么!?” 漩涡水之介脸色一厉,回头怒视妻子,然后猛地将饭团砸在地上,白色又饱满的米粒溅得到处都是。 “以为真就是交流那么简单?不懂不要在这里给我添乱!” “可这样下去……” “这种事不需要你一个女人来操心!回家把仓库里那些屯着的鱼干拿出来晒晒,米省着点吃!” 儿子吓得躲到母亲身后,抱着鹅卵石不知所措,大眼睛里满是紧张。 余光瞥见这一幕。 漩涡水之介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阴沉快速消失不见,蹲下身抱住儿子,将他的小脑袋抚慰般地按在自己胸口。 “别怕,父亲没有怪你,喜欢这石头就带回家,没有关系的。但是回家记得听母亲的话,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 或者大名。 可作为一个父亲,他想让自己的孩子过的开心,拥有和自己不一样的快乐童年。 仅此而已。 第219章 安抚 白天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去。 雾隐的骚扰,却在今晚的深夜突然开始。 白色的战舰悄无声息地靠近,水遁·雾隐之术让整个漩涡岛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更可怕的是,雾中的环境让几个族人产生了幻觉——有人看到死去的亲人在雾中招手,有人对着空气跪拜,甚至有巡逻的忍者互相砍杀起来。 不仅如此。 砂隐的忍者没有直接进攻,而是操控毒气进入到‘雾隐之术’之中。这些毒雾专门避开民户的住宅,不伤人,却在无声无息之间渗透进漩涡岛本就为数不多开垦出来的农田和水井里。 他们的动作最隐蔽,也最致命。 接下来的短短几天,作物开始枯萎,灌溉的井水变成绿色。 岛上储存的粮食在急剧减少,族里已经开始实行配给制。 “那个纹身的光头首领说,他们可以提供三个月的粮食,换我们的封印术卷轴。” 漩涡成志双手拿着一份展开的砂隐的通商协议,手抖得厉害,“上面还有...风之国大名的副署印章.....” 漩涡水之介看着那份协议,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连各国大名都开始关注这件事并且默许,封印术能够封印尾兽这件事,终于从流言变成了白纸黑字,压在了漩涡岛的上空。 他想起十多年前。 父亲让漩涡一族为了保持独立性,所做出的那些自力更生的手段,如今都被各国轻易拦截或者破坏。 第十天的夜里。 雷之国的铁甲舰开始用忍术轰击海岸线,美其名曰‘消灭忍兽’,爆炸产生的电流让海边的海水和沙滩滋滋作响,蓝色的电弧像毒蛇般窜上了望塔,让附近的漩涡族人胆战心惊地跑远。 被这股动作惊醒的漩涡水之介并没有立即赶往现场。 而是急匆匆从床上爬起来,来到祠堂里,看着墙上历代族长的画像。 最末尾的是他的父亲,漩涡芦名,画像上的山羊胡老人头发雪白,眼神却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微笑。 “父亲,如果是你,会怎样做......” 漩涡水之介对着画像喃喃自语,手指缓缓抚过画像上父亲那消瘦的脸颊,“他们都快打进来了吗,可我还没能下定决心,真是没用啊......” 这时。 “啊......” 祠堂外传来凄厉的尖叫。 他脸色一变,转身猛地撞开门冲出去,看到几个族人正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是个五官清秀的红发少年,胸口插着一把苦无,脸上因为疼痛已经发白,满头冷汗。 漩涡水之介瞬间捏紧拳头。 对方的手段越来越直接,这次甚至直接开始伤人来制造恐慌。 “族长!雾隐的人伤了小贺!” 一个年轻的族人嘶吼着,应该是被伤者的亲人或者朋友,举起苦无就要冲向海边,“我跟他们拼了!” “拦住他!” 漩涡水之介大吼,可已经晚了。 那个族人刚冲出几步,就被浓雾中射出的一枚浅蓝色水箭穿透了肩膀,鲜血溅在沙滩上,像一朵绽放的红玫瑰。 “这些混蛋!” 漩涡奈绪抱着儿子站在人群外围,用手捂住儿子的眼睛,口中咬着牙骂道。 可儿子还是透过指缝看到了那一幕,吓得大哭起来。 “族长!我们还不还手吗?” “是啊和他们拼了!” “拼了!” 听着周围那一声声义愤填膺的喊声,漩涡水之介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这个族长,连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 可他能下令反击吗? 显然不能。 那些人,等的就是自己忍受不了出手,他们才好名正言顺地“还击”,到时候家覆国灭,却连木叶也挑不出理。 “安静!都安静!你们死了家里的妻儿父母怎么办?紧锁门窗,晚上不要出门!都给我滚回去!” 他一遍遍地吼着,直到将所有愤怒的族人劝离,才终于疲惫地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地出垂着头,任由一头暗红长发遮住面庞,连妻子什么时候走来的也没有发现。 “别难过了,水之介,这并不是你的错......” 漩涡奈绪担忧地轻声唤着。 她明白丈夫此刻内心的痛苦,却无力分担。 第十一天的清晨。 岩隐的土牢墙又向外扩张了一圈,已经能看到墙头上岩隐忍者的脸。 他们举着写有“漩涡灭族”的牌子,对着岛上指指点点,像在看笼子里的野兽。 “族长,粮食只够撑五天了。” 负责后勤的长老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看着他,“水井里的水也开始发臭,再这样下去,没等他们打过来,我们的族人就支撑不住了......” 漩涡水之介脸色漠然地站在原地,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 这时,他的亲卫队长漩涡成志走到祠堂尽头的一间密室门口,看着那扇刻满封印纹的拱形石门,敲门半天慢慢捏紧了拳头。 “芦名大人......你还活着吗?漩涡...要没了......” 传闻中老族长就在里面。 可无论他们这些族人怎么呼唤、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族人都说老族长在闭关修炼某种封印术,可漩涡成志只知道,家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刚建立没几年的国家,也随时有着覆灭的危险。 那个护卫了家族一生的老人,也许......早已在密室内化作一滩白骨了吧。 ...... 夜里。 漩涡水之介一个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对着一盏油灯发呆。 桌上放着一个白色海螺。 内里设下封印术式的另一端,连接着那个他最不想打交道、也是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男人。 “只要一句话...只要向他......” 漩涡水之介神色呆滞地将手伸向桌面,拿起海螺,指尖触感冰凉。海螺上的螺纹硌得他手心微微刺痛,另一只手缓缓摆出结印的手势。 只是过了半晌,海螺表面却始终没有术式光芒亮起。 咚咚咚—— “父亲大人,你在干什么?” 儿子纯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轻轻推开门,小男孩抱着一个脸盆大小的橘色海星,站在门口揉着眼睛,困顿地嘟囔道。 “母亲她说你很晚了,还没回来睡觉。” 漩涡水之介仿佛从梦中惊醒,赶紧把手从海螺身上收回,抬起头强笑道:“没什么,父亲在想事情。”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已经多少天没睡一个好觉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承受得了?” 啪嗒—— 妻子漩涡奈绪神情担忧地走进来书房,端着一碗热汤放到书桌上:“成志说你精神不好睡不着,喝点安眠汤吧,再怎么样......还是要保证好休息,你这个族长才有精力考虑大事。” 她看着丈夫憔悴的脸,欲言又止。 “其实...要不我们还是向木叶求助吧?水户大人......” “不行!” 漩涡水之介毫不犹豫打断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倔强。 “我们漩涡一族不是木叶的附庸!当年离开木叶,就是为了保证独立自主。如果什么事都要依靠木叶,不就名正言顺给了他们插手漩涡内政的机会了吗......” “可父亲当年不也说过,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漩涡奈绪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漩涡水之介心上,“如果所有族人都不在了,漩涡的血脉......” “这就是父亲当年一定要将水户送到木叶的原因所在!有她在,漩涡的血脉永远不会在忍界灭亡!” “那......你就不管我们母女了吗?” 漩涡水之介浑身一颤,连忙别过头,再不敢直视妻子那双哀怨的眼睛。 过了半晌,才安慰着说道。 “放心,那些家伙不敢杀人的。” 第220章 后知后觉 第十二天,雷之国的铁甲舰终于开火了。 一连串的实心炮弹落在离港口不远的海面上,虽然并不会产生爆炸,但还是造成了联合土遁忍术的威力,在海面上掀起巨浪。 沿岸的防波堤瞬间被冲垮了一半。 漩涡族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混乱中,有人被掉落的椰子砸伤,有人掉进沙淤里被无数只脚生生踩进了地底。 漩涡水之介站在了望台上,看着四周绝望哭喊声一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肯定已经有族人开始失踪,自己不能再等。 哐当——! 他发疯般跑回书房,推开门,颤抖着拿起那只白色海螺。 海螺的表面很光滑,只棱角处长着些尖刺,显然被人经常抚摸。 他左手结印,右手将螺口凑到嘴边,胸膛狠狠起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卫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狂喜:“族长!老族长!老族长他出来了!” 漩涡水之介猛地愣住,海螺从手中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是真的!” 漩涡成志冲进房间,脸上的泪水混合着激动,已然是语无伦次。 “老大人还没死,现在就在祠堂,让您立刻过去!” 漩涡水之介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和之前的很多危难时候一样。 他的‘父亲’,再次出现了。 在他最绝望、准备向仇人低头的时候,终于出现了。 他捡起那只白色海螺,紧紧握在手里。 棱角和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那个该死的家伙,一次次伤害漩涡,算计于他,却又总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这种看似前后矛盾的行为,像一团迷雾,让漩涡水之介的心情一时间极度复杂。 “族长,快走吧!老族长等着呢!” 见他站在原地发起了呆,漩涡成志催促道。 漩涡水之介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跟着向祠堂方向走去。 走出门口时,他看到妻子奈绪和儿子站在旁边,妻子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儿子则举起那枚心爱的海星,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孩子什么也不懂。 他只知道,母亲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父亲也终于不再愁容满面。 走到祠堂的地下密室门口,漩涡水之介骤然停下了脚步。 紧闭多年的石门已经打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芒。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瘦小身影站在门口,被昏暗的光线笼罩着,花白的头发微微泛着银光。 “来了。” 老人的声音很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密室门口围了一圈的漩涡族人瞬间喜极而泣。 “老大人没事!” “大家有救了!涡之国有救了!” 这些话听在耳中,却让漩涡水之介感觉莫名的刺耳又烦躁,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迈步走进了密室。 一进密室,呼吸便略感不畅。 好在门外不断有新鲜空气涌了进来,让漩涡水之介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 他用余光扫了门外一眼。 确认没有族人擅自闯入进来,这才回过头,目光扫向室内。 老人脸上的山羊胡更长了,也更白皙了,脸上的皱纹也比前些年看上去上深了许多,眼神却依旧锐利,像鹰隼一样盯着他。 “我到了有几天了。” 漩涡芦名望着他,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你在犹豫什么呢?” 漩涡水之介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避开了眼神。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你恨他。” 漩涡芦名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地道,“但你要记住,在忍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作为族长兼大名,你要以家族为重。” 这番兼备教导与劝慰的话,让漩涡水之介面色陡然动容。 某一个瞬间。 他抬起头,呆愣了几秒。 望着面前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恍惚感觉这是真的老爷子,还和自己年轻时候那样,严肃又耐心地训诫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漩涡水之介静静地望着,眉心那厚厚的褶皱渐渐松开。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转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面前白发苍苍的‘父亲’。 漩涡芦名浑浊的眸子猛然收缩。 “你在看什么?” “.......” 漩涡水之介沉默片刻,到了嘴边的话,艰难咽了下去。随后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没什么。” 漩涡水之介走出密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看着海平面,茫茫大海之上,无数只船舰依旧横向排列,紧锣密布,却再也不曾感觉如山一般的压力和无助。 海风从它们的缝隙中吹来,头一回带着轻松的气息。 “轰轰……” 远处,雷之国的铁甲舰还在炮击,岩隐的土牢墙还在扩张,雾隐的浓雾还未散去,砂隐的沙墙依旧在海上矗立。 渴望着这一幕。 漩涡水之介眼眸之中,最终只剩下一片复杂的平静。 “原来……是你。” 第221章 登陆 港口在早晨的雾里朦胧。 哗哗哗…… 海水一波一波地拍打在海岸。 码头的木质栈桥已然被海水浸泡得发黑,桩柱上缠绕的锁链也是锈迹斑斑,却依旧牢牢固定着那些早已废弃的渔船骨架。 四国联军的舰队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距离港口三里的海面上列阵。 旗舰桅杆上飘扬的忍村旗帜在海风里猎猎作响,将天空都染成了混杂的斑驳色彩,与蔚蓝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 “银角部队!全员登陆!” 野兽般的吼声,透过这个时代最新式的查克拉扩音器在这片海域炸响,声波在海面上掀起细密的涟漪。 “嘟——” 顿时轮船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面对漩涡港口那铺开满满一层的小型帆船,第一艘登陆艇的金属船头甲板上,掌舵的船员,此刻脸上忍不住露出疯狂的笑容。 “撞碎他们!” 登陆舰轻松将这些帆船撞断,掀飞到两旁,硬生生“开辟”出来一条航道,接着径直毫不避让地 “哐当” 撞上栈桥。 咚——!!! 船身巨震,跳板砸落的瞬间,一名皮肤黝黑的双角魁梧大汉,已经一马当先托着柄好似门板的银色大剑跳了下来。 这人脸颊长着胡须,腰跨巨大的红色葫芦,不是银角又是谁? 咔嚓...... 脚底板碾碎的木刺混着海水飞溅,银角满脸亢奋地挥动七星剑,将沿途的一切建筑设施劈飞。 “涡之国的小崽子们!还不来欢迎你银角爷爷?最好识相点,主动把封印术交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傲慢。 砂隐部队紧随其后。 为首的藤田站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风遁查克拉在他周身形成螺旋气流,吹得他的砂隐护额猎猎作响。 身后的忍者已经开始用忍术加固被撞断的栈桥,防止后续大军登陆失败。 “我们也跟上!” 辉夜海川回头低喝一声,随即踩着水面蜻蜓点水几步跃上岸,手指轻轻一弹,五根森白的骨刃从指缝弹出,将左右几只挡路的帆船桅杆击碎,船身顿时瓦解,缓缓沉入水下。 咻咻咻...... 紧接着,他身后的雾隐忍者如同融入雾气的幽灵,跟随着砂隐忍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港口周围的制高点,严密监控着港口附近的动静。 接下来,轮到岩隐部队了。 毕竟岛国的港口就这么大。 袖珍蒜头鼻少年双手抱胸,悬浮在距离港口十米的半空,脸色振奋地时不时左顾右盼。哪怕大野木已经兴致高涨,可依旧得耐着性子等前方的“友军”登陆完毕。 “呜——” 岩隐的中型战船在他的指挥下,像野兽般碾压过浅滩。与其它国家完全不同的是,作为完全内陆国家的土之国连这些中型船舰都是借来改装之后的,所以燃烧煤油所排放黑烟的量少得可怜。 老式架构的船底,也与礁石摩擦出刺耳声响,让不远处岸边栖息的海鸟惊慌四散。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面对周围“友军”们纷纷投射的异样目光,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恼。望着远处对面排列阵型的漩涡忍者,透过岩石传导,带着特有的厚重感。 “交出封印卷轴,我们可以保证不伤一人!” 闻言。 港口内的漩涡族人紧紧握着苦无和忍刀,后背抵着仓库的土墙脸上浮现怒容。 负责守卫的队长漩涡成志咽了口唾沫,看着前方四国联军黑压压的阵型,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防御工事在此刻几乎形同虚设。 “你们不要嚣张!木叶不会坐视不管的!” 一个年轻的族人突然举起忍刀不甘嘶吼起来,声音却在联军的哄笑声中显得格外单薄。 “哈哈哈哈哈......” 联军部队的最前方。 银角掂了掂手里的巨剑,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凛冽寒光。 他歪着脑袋,不屑道:“千手柱间?他现在怕是正在火之国·的港口看戏呢!等他想起你们,漩涡岛早就变海底坟场了!” “哈哈哈哈......” 四周的联军忍者们再次发出爆笑,声震云霄,让漩涡忍者们瞬间脸色发白,被这股气势所震的完全不敢还嘴。 咻—— 藤田趁此机会结印,一道无形的风刃切开港口左侧一间仓库的铁皮屋顶,露出里面堆放的箱装鱼干。 “咦?你们平常就吃这些臭鱼烂虾?” 他嗤笑一声,随即打了个手势,身后近三百人的砂隐忍者,前排的十多道身影立即举起双手,对准了那间仓库。 “给我把这些臭鱼轰碎!” “是!”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岛屿深处传来,打断了砂隐忍者的结印动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黑色和服的老人,缓步从漩涡阵列的中间走出来。 “老族长来了!” 他蓄着山羊胡,头发花白,用一根麻绳简单束在脑后,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如同暗夜里的寒星。 “这是......漩涡芦名?” 岩隐一侧,大野木的眉头皱了起来,悬浮的高度悄悄上升了些许,“这个老东西不是早没动静了,怎么还活着?”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惑。 而显然,他对于漩涡的情报工作,要比联军的其他人要做的强上一些,居然认出了这个看起来半截身子已经即将入土的白发老头。 漩涡芦名站在距离栈桥三十米的地方,脚尖轻轻点在地面的青石板上。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联军的阵型,最后落在长相怪异的银角身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的查克拉.......还算有点特别,是这次带头闹事的?”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银角把巨剑往地上一顿,沙子砸出的深坑中渗出海水,“赶紧把封印术交出来,不然我把你这身老骨头拆下来喂我这葫芦儿!” 呼—— 大野木也无声无息地上前,飘到银角旁的上空十余米高度。 他的态度还算客气,皱着眉说道。 “芦名老族长,木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封印术对于尾兽太过重要,不是你们一家能够持有的,漩涡没必要付出不必要的伤亡。” “嗯?” “等等!” 闻言,辉夜海川和藤田这两个老一辈忍者顿时便下意识感觉有点不对。 “这个小矮子平日里不是挺嚣张么?怎么现在……”想到这里,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仅没有上前为银角和大野木站台,反而悄悄对着身后众人比了个‘’准备撤退‘’的手势。 “或许你这话并没有错,但......” 漩涡芦名抬起头,浑浊的眸子淡淡瞥了大野木一眼,嘴角的白胡子轻轻扯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联军的阵型,激起层层涟漪。 “得换个人来和我老头子说才行。” 说完,不顾脸色铁青的大野木,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宛如枯树皮的右手。 第222章 再现金刚 身体内澎湃如海的查克拉开始凝聚在右手掌心。 霎那之间,黑色的能量团像墨滴入水般扩散,在漩涡芦名头顶形成一团剧烈翻滚的庞大乌云。 “那是什么?” 头顶被阴影笼罩,忍者们抬头看向天空,脚步顿时不由自主地骇然倒退,声音里带着惊恐。 只见那团翻滚的乌云迅速塑形,翅膀的轮廓在云层中逐渐清晰。片刻之后,一只翼展超过百米的巨型灰鸽出现在港口上空,灰黑色的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喙部和爪尖凝结着锋利的幽光,红色的眼珠如同两盏灯笼,死死盯着下方港口。 “这种感觉......” 大野木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顿时回忆起当初自己被那双写轮眼完败的不堪画面。“这老头......竟然能用查克拉拟态出当初斑的那种铠甲武士!?他该有多么庞大的查克拉量???” “有点儿意思!” 银角抬头望天,黝黑的面容先是紧了紧,然后很快就变得兴奋起来,七星剑在地上划出火星,“看眼神的灵智感觉有点像是通灵兽,但又有点不像。总之这么大的鸽子,味道一定很不......” 他还没狂笑完。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 “咕咕——” 声波形成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漩涡阵列对面的一切可视物,近百名联军忍者被掀飞倒在地上。更可怕的是,即使是那些远处被声波触及的联军忍者,竟然也开始感觉到昏昏欲睡,身体摇摇欲坠起来。 嗖—— 大野木见机不对飞到远处。 巨大灰鸽下方的正对面,此刻只剩银角一个人在独立支撑。他将七星剑当作盾牌挡在身前,感受着脑袋深处袭来的那股眩晕感,脸上的神情终于严肃起来。 “张口一叫便是超大范围的声波类幻术!这个畜生!” 后方,藤田迅速后退向港口停靠的巨舰,风遁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凹’型镜面。 “别冲动!” 他遥遥对着前方的银角大吼,“这个家伙有点不对劲!” 辉夜海川也早已收起了骨刃,他来到雾隐所属的船舰甲板之上,视野警惕地扫过灰鸽下方的那道瘦小身影,大声喝道。:“阁下!我们的目的不是开战,还请不要将事情闹大!” “他是漩涡的上一任族长!曾经能够和忍者之神的父亲相提并论的强大忍者漩涡芦名!各位都不要动手!” 吼完这一句,漂浮在天空的大野木重新转过头,满脸凝重地直视着前方地面,尝试进行交流。 “芦名老族长,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只是为了完成上面的任务,只要你...” “咕咕 ——” 巨大的灰鸽突然振翅俯冲下来,右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抓向港口沿岸最近的云隐战船的桅杆。那桅杆由百年实木制成,外包三层铁皮,用铁钉钉牢,却在灰鸽的利爪下像饼干般寸寸碎裂。 咔嚓—— 大量的木屑与铁皮混杂着坠入海中,激起一层浪花。 “你找死!” 见对方居然出手毁坏自己的战船,本就不爽的银角终于按捺不住,体内的九尾查克拉疯狂暴涨,血红色的蒸汽从他周身喷涌而出。 “要比比谁更大是吗!来啊!” 他的体型在瞬间膨胀到数十米高,变成了一头屁股后面长着六条尾巴的暗红色妖狐,但看着又似乎还保留着些许人形态。 妖狐的头颅上长出螺旋状的双角,随着狐狸嘴巴缓缓张开,一枚漆黑的尾兽玉在它那长满利齿的口中迅速凝聚。 “去死吧!” ‘嗖’地一声! 宛如流星划过,蔚蓝色的天空之中,眨眼便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尾迹。 巨大灰鸽的翅膀猛地扇动,掀起的狂风气浪将这枚尾兽玉吹偏些许,擦着它自己的翅膀飞过,落在远处的山崖上,炸开巨大的缺口。 轰隆隆—— 岩石崩塌的轰鸣声中,巨大灰鸽降落载着漩涡芦名迅速升入高空,达到数百米高度的时候,双翼的羽毛突然脱落,化作数千道黑灰色的羽刃,如同暴雨般射向下方忍者联军。 “风遁?镰鼬!” 藤田脸色凝重至极,双手快速结印,淡绿色的风刃在他身前形成旋转的屏障,将袭来的大部分羽毛刃挡在外面。 “联合忍术 · 风遁 · 大突破!” 平地陡然掀起狂风,但仍有漏网之鱼穿透猛烈的风流层,开始不断有砂隐的忍者惨叫着倒下,港口的大地之上,第一次沾染上猩红的血液! “这头畜生会飞!麻烦大了!” 另一边,大野木额头开始溢出冷汗。 只有同样具备飞行能力的他才能明白,强大的忍者如果还拥有了制空权,那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他快速飘飞到更高空躲避视线里那铺天盖地的黑色羽刺,嘴里则是大声指挥着。 “土遁?土流城壁!” 其实不用他指挥,两百多名岩隐忍者们便自发地蹲下身,土遁查克拉通过双手掌心注入地面。 轰隆隆——!!! 港口沿岸大地剧烈震动,下一秒,一座土黄色的城墙拔地而起,将岩隐忍者和他们的战船护在后面。 咄咄咄…… 万千羽刃撞在城墙上,发出密集的贯入声。 除了墙体表面那宛如蜂巢般密密麻麻的孔洞,再没能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一个岩隐忍者受伤。 而另一边。 辉夜海川的身影在仓库房顶之间闪烁,尸骨脉?柳之舞让他的身体像蛇般柔韧,极限避开羽毛刃的同时,指尖弹出的骨针精准地射向天空中的巨大灰鸽的翅膀关节,却根本追不上它灵巧的速度。 眼看着自己的攻击没有造成预想中的杀伤力。 灰鸽突然在空中停滞,双翼新长出来的羽毛全部竖起,以此短暂滞空。而随着漩涡芦名的结印动作,它的脑袋尖端爆发出炽热的红光,连下方一众忍者也都清晰可见。 “火遁?天翎之羽!” 那些翅膀上的羽毛如同被点燃的火箭,拖着长长的焰尾射向地面,港口的木质栈桥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焰中夹杂着诡异的黑烟,一般的水遁根本无法扑灭。 “该死!” 半尾兽化形态的银角首当其冲,浑身笼罩在火焰中狂躁地咆哮,它发足狂奔,试图近身天空中的灰鸽,却都被对方振翅灵活地避开。 “混蛋啊啊!!!” 银角张开大口,双拳用力捶打胸口,发出不似人类的无能狂吼。 漩涡芦名面色平淡,稳稳站在灰鸽的背上,任由狂风呼啸。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 而随着他的动作,脚下灰鸽的喙部缓缓张开,聚集起红白两种颜色的查克拉,最后形成螺旋状的能量球。 “组合忍术?风火龙卷!” 红白相间的能量球脱口飞出,在空中不断膨胀,最终化作直径五十米的巨大烈焰之球,带着肉眼可见的一圈旋转的森白飓风,轰然砸向港口。 “向我靠拢!” 大野木不知何时已然飘落到接近地面的位置,他一只手搭在一名岩隐忍者肩头,嘶吼着发动土遁?轻重岩,将周围快速聚拢的岩隐忍者全部托起,避开这门忍术的正面冲击。 烈焰之球砸在港口中央,剧烈的爆炸掀起数十米高的火浪,震动让附近的海水倒灌进口岸,熄灭了部分火焰,却也让整个港口变成一片泥泞蒸汽的泽国。 离得最近的六尾银角被冲击波掀飞,瞬间皮开肉绽,身上冒出滚滚青烟。 半完全体的尾兽形态被迫解除,摔在浅滩上吐出一口鲜血,又在下一秒被涌来的海水冲刷干净。 灰鸽在浓雾中盘旋,猩红色的巨大的眼珠骨碌碌地在眼眶滚动,扫视着下方混乱不清的战场,没有轻易下降身形。 数十秒钟后。 当白雾之中的橘色彻底被海水熄灭,大野木方才脸色紧绷地从天空极速坠入浓雾区。 ‘簌簌’。 他脚步落在地面。 不,这里已然不能称之为地面。 大野木将右脚拔出,目光环视一圈,港口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碳灰,被烤成乌黑的血液宛如分叉的河流一样横贯在大地之上,先前用联合土遁制造出来的土黄色城墙早已被烤成焦炭,垮塌成土坡。 而废墟的下方,也是之前银角倒下的位置,却隐隐显露出一片森白。 “还好还好!” 见到这一幕,他终于松了口气,如果那个长着牛角的云隐忍者已然葬身火海,那他现在二话不说直接逃遁飞走。 “尸骨脉 · 骨膜玉 · 解!” 随着一声疲惫的叹气从浓雾深处传出,乳白色的骨球如薄膜一般悄然溶解,露出内里挤成团的近百道雾隐忍者的身影。 唰—— 银角当先从人堆之中飞了出来,他右臂的袖子已经被烧光,皮肤上布满灼伤的红色水泡,看着无比瘆人。 “先联手干掉那只怪鸟!不然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大野木脸色阴沉地重重点头。 “他说的对!让其他人撤!” “撤退!岩隐忍者坐船撤退!” “蠢货!别管他们了!” 银角可没心思管那些卑贱之人的死活,怒吼一声率先前冲,他手下的银角部队早已见势不妙下海逃离了港口,连船也抛弃掉。 他双手结印,查克拉利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团蓝到发紫的光团。 “雷遁 · 雷龙!” 一条龙形闪电霎那间从他头顶奔腾而出。 只是眨眼的功夫,射向天空围绕着巨大灰鸽高速旋转数圈,制造出直径百米的蓝色电蛇,将灰鸽牢牢捆绑,炸开的雷电不断渗透进它的羽翼之下,麻痹着它的肌肉和神经。 “风遁 · 风之刃!” 一枚直径十多米的白色光刃瞬发切向高空,但此刻巨鸽已然悄然震碎雷龙,一个振翅,侧身险险避开。 “就是现在!” 辉夜海川抓住机会。 他一甩手臂,椎骨化作锋利的长鞭延伸出百多米,带着倒刺的骨链如灵蛇般缠向灰鸽的右脚脚踝,然后奋力一拉,所有的倒刺全部锁紧。 “尸骨脉?铁线花之舞!” 轰轰—— 巨鸽吃痛猛力扇动翅膀,眼看着辉夜海川面色大变,整个人被不由自主地扯飞到天空。 “畜生!” 银角咬碎舌尖,强行打起精神,透支体内的查克拉,再次进入半尾兽化状态。 这次他的体型只堪比房屋大小,尾巴上长出四根尾巴摇摆不定,双角上缠绕着黑色的雷遁,水缸粗的手掌抓住一直延伸到天空的那条白色骨链,在手腕上缠绕数圈,接着背过身将锁链扛在肩头,双手用力往下一拽。 “给小爷滚下来!” 滴溜溜...... “咕——” 灰鸽浑身一震,被这股巨力拉的身子一偏,失去平衡,斜着坠向地面。 “干的漂亮!” 大野木瞬间大喜,双手快速结印。 可就在这时,巨型鸽子在翻滚下坠即将贴近地面的途中,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紧接着,蔚蓝色的天空之中好似有一抹网状的金色线条。 在此刻一根一根,接连亮起。 “结界术?金刚封锁!” 无数道金色的查克拉线从鸽头射出,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方形网状结界,将已经变成废墟的偌大港口全部罩在里面。 “怎么回事?” 藤田发现眼前一片金辉,头顶左右的世界已经被一根根水桶粗细的金色锁链强行分割!这些金色锁链散发着强光,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在虚空之中以正方形态游动。 “风遁 · 风之刃!” “雷遁 · 雷豹差!” 蓝色的闪电豹与薄如蝉翼的风刃,先后落在前方地面的同一落点,可就在即将触碰到地面废墟之际,却被一层淡淡的金辉轻松抵挡,消弭于无形。 几乎是同时,大野木将双掌猛地拍在地面,额头青筋暴起,明显是全力以赴。 “土遁 · 地动核!” 可这原先足以崩山裂地的破坏型忍术,现在却只是让他们脚下的大地轻轻震动了两下,让大野木眼底骇然一片。 “这究竟是什么术?” “别白费力气了,想必这就是这一族压箱底的封印术,我们的状态,一时半会恐怕出不去......” 辉夜海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上,喘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好在结界不具备攻击性,只能用于困......”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银角瞳孔陡然放大。 “你给本大爷闭嘴!” 哗啦啦—— 正方形结界的顶端,一根金色锁链猛然转向,头部突然向下探出,对准了结界底部! 紧接着。 哗啦啦——!!! 结界中再次响起锁链扯动的巨大闷响。 银角三人各自跳到一边,留下辉夜海川行动力虚弱之际,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金色的光束在视线中不断放大。 “尸骨脉 · 骨盾!” 咚—— 金色光束穿透厚厚的圆形盾牌,巨力瞬间爆发,将骨盾炸成碎片。辉夜海川惨叫着被冲击波掀飞,撞在远处地上翻滚数圈,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第223章 家,族。 “族长!” 逃到海上的辉夜忍者见状面色大变,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幕挡在外面。 而漩涡岛深处。 望着横贯在远方地表之上的金色结界,漩涡水之介神色陡然动容,眼神复杂无比底站在了望台,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金刚封锁!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正面战场上。 当庞大的正方形结界化作漫天金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其下的废墟之中已然没了任何动静。 空中的灰鸽一拍翅膀,呼啸着转向海面上疯狂逃窜的联军舰队。舰队群在视线中飞速拉近,漩涡芦名闻到了那股船只排放出来的黑色尾气,味道陌生又难闻。 他屏住呼吸,双手结印。 同时聚集风火遁查克拉,然后将掌心摊开,对准下方海面,形成两道旋转的能量流。 “风火遁?双螺旋炮!” 两道赤黑色的能量流如同巨龙般冲向舰队,所过之处,海水被蒸腾成白色的蒸汽。旗舰的甲板在能量流的冲击下瞬间融化,船尾的油箱瞬间被引爆,剧烈的爆炸将整艘船炸成两截,火焰与浓烟冲天而起。 “撤退!快撤退!” 残余的战舰上响起混乱的呼喊,作为普通人的船员们吓得脸色煞白,拼命转动舵盘,想要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巨大的灰鸽展开翅膀,在疯狂逃窜的舰队上空盘旋。 每一次扇动翅膀,都有数百道羽毛刃射出,精准地击中战舰的桅杆和船舵。那些被击中的部位迅速被海水侵蚀,钢铁像腐烂的木头般碎裂。 旁边的几艘战舰上的人见状想要弃船跳入水下逃生,却被灰鸽的利爪抓住船底,硬生生拖离海面,飞到百米高空,最终松开爪子,任由船身自由降落,半空散架砸入海底。 噗通...... 噗通...... 天上宛如下饺子一般,重物落水声不绝于耳。 残余的联军忍者此时大概还有三百多名,此刻见势不妙,迅速在海面上集合组成防御阵型。 灰鸽却突然拔高,浑身沐浴上一层流动的水色薄膜,然后如陨石般俯冲而下,硬扛着无数道颜色各异的忍术,喙部撞在人群的中心,庞大的身躯瞬间便将整个防御阵型撞得粉碎。 海面炸开一个大洞,鲜血霎那间将这片海域染红。 不到五分钟。 曾经在漩涡岛威风凛凛的四国舰队,就只剩下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 燃烧的木板、断裂的桅杆上挣扎求生的船员,血红色的海水随着潮汐拍打在港口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空中。 漩涡芦名伸手揉了揉鸽子脑袋上的羽毛,轻声笑了笑。 “可以了,小灰灰。” “咕咕——” 巨型鸽子发出最后一声啼鸣,振翅一闪。一道宽阔的黑芒坠向地面,在即将接近地面的时候‘嘭’地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在空气中。 漩涡芦名从天空降落,双脚稳稳落地。 老人双手倒背,站在港口的废墟上。望着海面上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白色和服已经被硝烟熏得微黑,脚下附近是无数的血洼,汇聚在断裂的青石板上,又与海水混合在一起。 “老族长!” 数百名漩涡的忍者急不可耐地冲了出来,纷纷激动地望着眼前的老人,那眼神宛如在看着神明一般。 漩涡水之介从最后方走上前来,任由族人们将自己‘父亲’圈圈围住,自己则在一旁没有说话,面色略微有些复杂。 面对热情的漩涡忍者们,漩涡芦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银角四人,这才抬头望向人群之外的漩涡水之介,声音沙哑地开口道:“把他们关起来,记得种上封印。” “嗯......” 漩涡水之介点点头,随即抿了抿嘴,犹豫着问道。“肯定有不少人用水遁逃远了,要派人去追吗?” “没必要。” 漩涡芦名微微摇头。 “放他们回去通报消息。” “明白了。” 在漩涡水之介的带领下,漩涡族人立刻行动起来。 阳光终于穿透硝烟,照在港口的废墟上,给这片血色的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 海岸线泛着诡异的黑。 那是鲜血与海水交融的颜色。 海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礁石,将散落的碎木与断裂的忍刀吹得翻滚不休,叮当作响。 漩涡水彦从母亲掌心挣脱跑出人群时,木屐底恰好踩在半片残破的护额上,雷之国特有的云纹被血渍浸透,边缘还呈现出焦黑的色泽。 “水彦!快回来!” 漩涡奈绪的呼喊被呼啸的海风撕成碎片。 她的青色裙摆随着她的奔跑甩动,和她此时的心情一样沉重。 前方的小男孩却像没听见似的,瘦小的身影在忙碌的族人中灵活穿梭。 这里全都是正在打扫战场的漩涡族人,有人在拖拽忍者的尸体,死者胸口的护额裂成蛛网,在伤口处微微蒸腾。 “让一让... 请让一让...” 漩涡水彦的声音细弱得像蚊蚋,却带着清脆的执拗。 他一双黝黑的眼眸在攒动的人影中急切地扫过,每看到一个苍老的身影,心脏就会猛地收紧,随即又在看清面容后沉下去。 刚才的港口之战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他被母亲按在阁楼的地板下,可依旧透过木板的缝隙,透过天窗,看见那只遮天蔽日的灰黑色巨鸽,在漫天的硝烟中盘旋,听见族人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老族长!是老族长!” 他终于反应过来。 族人们说的‘老族长’就是爷爷。 自己的爷爷,再一次拯救了家族上万人。 只觉得那道站在鸽背上的瘦小身影,与祠堂壁画上那个眉眼锐利蓄着山羊白胡子的小老头渐渐重合。 “爷爷...你在哪.......” 漩涡水彦喃喃自语,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正跑着,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漩涡水彦踉跄着向前扑去,额头重重撞在一个坚硬的物体上。 “嘶......” 错愕抬头时,他正对上一双圆睁的死鱼眼。 那是一具雾隐忍者的尸体,眼眶里还残留着绝望的血丝,嘴巴大张着,仿佛还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哇 ——” 漩涡水彦被吓得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堆叠的武器堆上,苦无的尖端刺破了他的袖口,在小臂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疼痛让他瞬间清醒,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恐惧 —— 爷爷会不会也像这些人一样,倒在某个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小少爷?” 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漩涡水彦猛地回头,看见父亲的亲卫队长正撑着膝盖喘气:“小少爷,没事吧?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夫人在到处找你。” “成志叔叔,” 漩涡水彦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你看见爷爷了吗?就是......就是那个乘坐大鸟的爷爷。” 漩涡成志眼神闪了闪,摸了摸脑袋道,“不知道诶......” 漩涡水彦却看出了他在掩饰。 父亲说过,忍者也许不会说谎,但会用沉默掩饰真相。他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他在,我听见你们喊他了。” 漩涡成志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可至少对于家族,那个老人并无丝毫亏欠。 他伸出手,想摸摸男孩的头,却在看到自己沾满血污的手掌时又缩了回去,只能说道:“快去找夫人吧,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漩涡水彦没再纠缠,转身默默继续寻找。 战场中央的焚烧坑已经燃起熊熊大火,黑色的浓烟卷着灰烬冲上天空,将夕阳染成诡异的橘红色。 几个族人正用长杆将尸骸推入火中,骨骼爆裂的噼啪声与油脂燃烧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他头皮发麻的声响。 “咕噜......” 他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忽然在火光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父亲水之介正弯腰扛起一具庞大的尸体,死者脑袋覆盖着厚密的银白色的毛发,头顶的螺旋牛角断了半截,胸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肩膀上布满抓痕。 暗红色的血顺着肌肉纹理滑落,滴在沙滩上晕开细小的血花。 面目狰狞,哪怕闭着眼睛也看着十分吓人。 “父...父亲!” 漩涡水彦的心跳骤然加速,喊了一声,喉咙却因为害怕而沙哑地发不出声。 他想跑过去,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漩涡水之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顿住,将刚刚种下四象封印的银角放下。 他缓缓转过身,被血污覆盖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睛在火光中亮得惊人。当看清站在不远处的漩涡水彦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小彦?你怎么跑来了?” 漩涡水彦攥紧小手,一步一步向前挪。 沙滩上的血渍浸湿了木屐底,每走一步都发出黏腻的 “咕叽” 声,他在距离父亲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小声问:“父亲,爷爷呢?” 海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水之介脸色微变,望着儿子那双酷似自己的眼眸,里面映着跳跃的火光,还有深深的期待。 “应该... 去那间密室了。” 他犹豫半晌,这才在儿子愈发期望的目光之中缓缓开口。 “让小家伙去吧,她应该不会伤害他.......”水之介心里叹了口气。 漩涡水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欢快地扬起:“谢谢父亲大人!” 说完,他转身就往岛内跑,瘦小的身影在火光与尸骸间穿梭,很快就消失在通往密林的小径上。 “小彦!” 漩涡奈绪的身影从战场另一端寻来,她的发髻已经散乱,几缕湿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看到儿子消失的方向,她脸色一急,立刻就要追上去,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让他去吧。” 漩涡水之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妻子回过头,诧异地看向他。 “小彦着急地要去哪?” “他要去找爷爷。” 漩涡水之介弯下身,继续扛起昏迷的银角,动作却比刚才沉重了许多。 漩涡奈绪闻言顿时放下追赶的念头。 她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眉头时而拧紧,时而松开,最后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漩涡水之介心上。 “父亲他也真是的,见见水彦又怎么了嘛。讨厌你这个儿子也就算了,连自己的孙子也跟着不喜欢了吗?怎么!是怪我这个儿媳妇没给族长一脉生出像水户小姐那样的天才?” “好了!” 漩涡水之介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低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他不是讨厌小彦......” “那是什么?” 漩涡奈绪抬起头,这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脸上写满了委屈。 “七年了!整整七年!父亲他躲在那间密室里,连小彦出生都不肯出来!哪有这样做爷爷的?” 漩涡水之介神情木讷,站在原地, 一时间竟没了说话的力气。 …… 密林深处,漩涡水彦正跌跌撞撞地奔跑。 通往密室的小径被茂密的藤蔓覆盖,那些藤蔓上开着粉红色的小花,花瓣边缘泛着银光,那是幻梦草。 “爷爷一定是太忙了。” 漩涡水彦边跑边想,小手紧紧攥着。 不多时,一道白发苍苍的瘦小身影,渐渐出现在他前方的视线之中。 ...... 漩涡芦名缓步走向岛内的那处密室,木履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又抓了四大忍村这次为首的高层,那些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正需要这些战斗与杀戮,来刺激日益麻木的自己。 来到密室门口,门大开着。 漩涡芦名刚准备迈步踏入。 哒哒哒...... 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奔跑,于是转头看去。 一个陌生面孔的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灰色的羽毛,羽毛上的锋锐气息已经消散,只剩下柔软的灰黑色绒毛。 “爷爷!爷爷等等!” 听到这个称呼,漩涡芦名眼神微动。 “水之介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心头忽然有些悸动,下意识闪身钻入密室。 砰——! 大门重重合上,震起些许灰尘掉落在地上。 小男孩猛然驻足门前,不知所措地望着紧闭的大门,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 慢慢地,将嘴抿紧了。 “爷爷......” 第224章 交涉 漩涡岛。 议事厅里弥漫着略微尴尬的气氛。 漩涡水之介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上轻轻敲击,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坐在对面下首的四位忍村使者。 砂隐的使者穿着条纹土黄色短袖,头戴纱巾,袖口的褶皱里还沾着没拍干净的沙粒,见他的目光看来,脸上顿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 漩涡水之介却没有理会,径直将目光投向这人的右边。 这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不时用粗壮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忍具包,脑袋微垂,显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初代土影的孙子?那一会可得狮子大开口......” 他心中冷笑一声,收回目光,继续看向下一个。 入眼是一位穿着淡青色纱裙的年轻女子,哪怕此时坐着,也显露出窈窕的s型曲线。只露出来一双杏眼流盼的双眸,目光笑盈盈地在议事厅里扫来扫去。 漩涡水之介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有些若有所思。 “难道她就是那个婆婆口中挑拨漩涡和木叶关系的外来女人?没想到会是雾隐村的,果然这种有心机的女人最是危险......”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最后一位云隐的使者。 男人戴着云朵护额,肤色只是微黑,身材虽然不算魁梧,但脊梁挺得笔直,面容冷酷,仿佛不是来谈判,而是来宣战一般。 “哼!” 漩涡水之介见状,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如果要说三天前的大战,谁对他漩涡岛造成的破坏最大,那一定非云隐村那个长着双角的妖怪忍者莫属。 转念却又想起另一件事。 “不过那家伙居然能够完成水户口中所说的尾兽化,不仅能够发射尾兽玉,甚至还差点将那头体型巨大的鸽子从天上硬生生拽下来,这实力简直强的可怕!而且外貌也和九尾妖狐十分相像,难道之前曾经抓捕九尾成功过?可惜忘了问一问水户了.......” 正出神之际,耳边突然响起几声清脆却又刻意的咳嗽声,打乱了漩涡水之介的思绪。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的四道身影之上。 发出声音的,正是那名雾隐的女人,此时拿一双媚眼望着他,声音也如秋水一般轻柔。 “大名大人,既然都到齐了.......也是时候让我们瞧瞧俘虏了吧。毕竟有些东西只有确认之后,大家才能放心坐下来好好谈,对不对?” 闻言,漩涡水之介眼神微微一凝。 这个女人很精明,不过却也干脆,省了他多费口舌。 想着,他朝着女人轻笑着点点头,然后对身后站着的漩涡成志摆了摆手。 漩涡成志会意地躬身离开。 快步走到议事厅尽头的角落里,用钥匙打开一扇隔间大门。 里面竟是别有洞天,屋内光线略显昏暗,全靠着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火光。 但还是勉强能够看清房间中央,正有四个特制的封印牢笼并排摆放着。 从左到右,砂隐村的平民高层藤田蜷缩在第一个笼子里,由于一身查克拉被封印压制,又重伤初愈的缘故,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待遇极为不满。 蒜头鼻青年靠在第二个笼子的栏杆上闭目养神。 由于身材矮小到甚至能够在笼子里翻跟头的地步,所以行动并没有受到多少限制。 只是在门被打开,外界的各种异样目光投射进来之际,大野木的脸霎时间黑了下去,迅速转身背对房门,接着浑身开始发抖,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而另一边。 辉夜海川正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弓着身子用双手掰着栅栏,掰得面红耳赤。 咔嚓—— 门打开的瞬间,一阵强光照射进来。 虽然只看清强光之中几道模糊又高矮不一的身影轮廓,但他还是瞬间收回双手,站直身体仿佛没事人一样,只是通红得脸颊和手掌,顿时出卖了他。 辉夜海川缓和了一下呼吸,正要张口说些话不让自己尴尬。 下一秒。 砰砰砰—— 最后一个笼子里,由于身材太过健硕,只能半蹲着的银角猛然眼神大亮,接着居然顶着强光看向门口位置,接着竟然开始疯狂用拳头砸着明显加粗、足有小腿粗的铁质栅栏,咆哮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放爷爷出来!等我回去,定要一发尾兽玉轰碎你们这个狗屁破岛!” 漩涡水之介轻咳一声,漩涡成志又再次将‘监狱’大门合上。 隔间里再次变得昏暗。 而外面的议事厅,则顿时恢复了安静。 “隔音不错,大名大人,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门?”穿着青纱裙的女人笑得眉眼弯弯,轻声问道。 “啊?” 漩涡水之介愣了愣。 反应过来之后,一时间却有点好奇这个女人的身份究竟是不是雾隐忍者了,眼神奇怪地看向她。 “咯咯咯......” 那女人明白漩涡水之介想问什么,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大人不要误会,我叫照美柚子,是照美一族族长。本来就和海川族长不熟,要不是水影大人吩咐,也不会大老远跑过来的......” “这样啊。” 漩涡水之介了然点点头,不再看她,视线在另外三人脸上扫过。 “各位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现在俘虏看也看了,不过在谈正事之前,我想先提醒一下云隐的这位。” 说着,他嘴角轻轻一扬。“贵村的这位长着双角的忍者再这么闹下去,我可不敢保证笼子会不会坏,毕竟......打造这些特制的封印囚牢也是要花不少钱的,多换一副,对阁下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你!” 云隐使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 “漩涡族长!请注意你的言辞!银角大人是我们雷之国的重要战力,你们这样耻辱地对待他,就不怕引发两国的战争吗?” “战争?” 漩涡水之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难道贵村派这个什么...呃银角,派他来带着部队登陆我漩涡岛,而没有经过我的许可,不是已经在挑起战争了吗?” 他摊开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说起来,还要多谢银角‘大人’手下留情,没把我们的小岛彻底毁掉,不然现在我们可能就得在海上一边漂流一边谈判了。” 喀喀...... 云隐使者拳头捏的咔嚓作响,眼睛死死瞪着漩涡水之介。 看神情,似乎已经即将失去理智了。 一旁的砂隐使者赶紧打圆场:“大名大人说笑了,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个误会。藤田大人只是想过来交流学习一下,根本没有接到动手的指令,也没想到会发生冲突......” “交流?” 漩涡水之介莞尔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清单,找寻片刻,嘴里慢悠悠地念了起来。 “藤田阁下似乎对鱼干情有独钟,使用风遁损毁港口仓库三座,破坏干粮八十七吨,再加上其它,总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三十万两。” 他顿了顿,不顾砂隐忍者那陡然铁青的面容,继续慢悠悠地往下念。 “岩隐的交流更热情,直接用土遁撞毁掉了我们港口的码头和栈桥,还有防御工事,修复费用至少五十万两。雾隐相对来说要轻一些,辉夜大人的尸骨脉在我们的沿岸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光是填补这个窟窿,就得花掉十万两......” 他越说,除了青纱裙女人之外,对面几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尤其是云隐使者,当听到漩涡水之介念到 “雷之国银角大人的尾兽玉炸毁山崖一座,导致海水倒灌,淹没农田一百二十亩,烧毁渔船二十七艘等,损失无法估量,暂估一百万两。” 时,他额头上已然青筋暴起。 “你这是敲诈!”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翻滚倒地,发出巨大的响声,“银角大人根本不会火遁!怎么烧你们的渔船?我们云隐村绝不会接受这种无理的要求!” “无理?” 漩涡水之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反问,“那请问,什么才是合理的?让我们吞下这些损失,然后微笑着把贵村的那位无礼的‘贵客’送回去,等着你们下次再来‘交流’?呵!” 他冷笑着站起身,从漩涡成志手里拿过钥匙,亲自将隔间的门打开。 “放爷爷出去!啊啊啊!你们好大的胆子!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视震耳欲聋的咆哮,漩涡水之介走到银角的笼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瞪着自己满脸疯狂和杀意的男人,笑着耸了耸肩膀。 “银角是吧,请安静一点?你们家那位雷影,似乎并不打算赎你回去呢......” 银角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更加愤怒:“混蛋,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等我出去,定要把你撕成碎片!” “哎,果然和野兽没办法好好交流呢......” 漩涡水之介感慨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白底黑字符纸,在银角眼前晃了晃,“看来银角大人对我们涡之国的封印术还不太了解。要不要我让你体验一下.......彻底失去查克拉的滋味?” “啊——” 银角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嘴巴大张着,看着那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封印符纸,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虽然狂傲。 却知道如果失去了查克拉这种赖以嚣张跋扈的底气,那往后在云隐村的生活简比死了还难受百倍。 或者说是生不如死。 见到这个披头散发的牛角男人终于冷静下来,漩涡水之介只感觉耳旁一阵清明。至于什么永远封印查克拉的封印术,自然是他随口一说忽悠人的。 这种事别说他,就算他父亲还在世也根本没可能做到。 他转头看向跟着自己走进来的几位忍村使者。 对其中的云隐使者说道。 “具体要不要拿赔偿款...阁下和这位叫银角的自行商量吧。不过我在这里好心提醒一下,我父亲的脾气可不如我这样好说话,要是你有什么小动作引得他老人家生气......” 说到这里,漩涡水之介顿了顿,然后笑着摊了摊手。 “到时候请后果自负。”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霎那间收敛,神情冷冽地转身就走。 除了云隐使者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之外,其他人对视一眼,只能再次跟着他离开隔间,走在最后的漩涡成志将房门轻掩。 回到议事厅之后。 漩涡水之介便坐到椅子上一言不发,屋内的气氛顿时沉闷起来。 第225章 一手大棒一手枣 砂隐和岩隐的使者暗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意味深长。 “这位涡之国的大名还真是肆无忌惮......” 可从逃回村子的忍者口中,他们的确得知了不少有关漩涡芦名的情报信息,知道这个老头实力强的可怕不说,下手也狠辣无情。要是引得对方出面,事情的确更加麻烦。 就在这时,照美柚子突然在轻轻咳嗽起来,他笑着说:“大名大人,有话好好说。雾隐愿意承担涡之国的一部分损失,只要你放海川族长回去......” 岩隐使者连忙附和。 “岩隐可以支付修复防御工事的费用,但五十万两太多了,最多三十万两。” 裹着头巾的砂隐使者苦笑一声:“砂隐真的没那么多钱,我们沙漠里拿不出任何的资源出去贩卖,任何的物资都需要到外界进货,早已经负债累累.......最多五万两。” 漩涡水之介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快就松口了,看来对于自己的‘父亲’,这些人都是心怀忌惮,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想法了。 “一口价,概不还价。” 他摇摇头,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接着,不等那两人反应,漩涡水之介便将目光看向一旁自从从隔间出来之后,便一直闷不做声的云隐使者。 故意拖长了声音。 “看来砂隐、岩隐和雾隐都很有诚意啊,只是不知道云隐这边......阁下到底有没有和那位银角商量好啊?” 云隐使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瞪着漩涡水之介,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后,他还是恢复了冷静,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一百万两这就是敲诈!我现在就回去通知雷影大人,以大人的火爆脾气.......希望你后面还能笑得出来!” “没问题!” 漩涡水之介耸耸肩,爽快地放行了,仿佛对于男人口中的威胁视若无睹。 等云隐使者愤愤离开后,他转身对身后的漩涡成志说:“去我的书房拿来三份官方文书,请砂隐、岩隐和雾隐的这三位签字,付清赔偿金后,就放他们的人带着文书一并走。” “大名大人,赔偿能否分期?” 这时砂隐使者犹豫着问道。 闻言,漩涡水之介咧嘴一笑。 “抱歉,不能。” 砂隐和岩隐的使者虽然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僵持了片刻,只能无奈同意。赶紧招来门外的手下,抬进来箱子,开始现场清点银两。 漩涡水之介趁着这个功夫,伸手从怀里掏出几枚手臂粗细的亚麻色卷轴,放到桌子上,推向对面几人。 “我水之介也不是吝啬的人,这是涡之国最新研发的成果——储物卷轴,完全有别于忍术卷轴的是,在这上面刻下通灵印记之后,就可以施展通灵术召唤此物,任意存取不易随身携带的大号物品。这里免费送给各位,后面有需要的话,可以派人来我涡之国购买。” 说着,漩涡水之介伸手示意几位使者自己来取桌上的卷轴,脸上则是笑眯眯地继续道。“看在各位付款这么痛快的份上,后面第一次上岛来购买卷轴时,我可以给打八折哦。” “储物卷轴?” “存放大号物品......” 原本脸色都有些难看的几位使者此时都是一愣,然后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第一次在上岛之后感觉到了自己身为大国使者的尊严。 紧接着。 他们脑子里面便瞬间联想了很多。 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这位大名所说的字面意思的话,那这个东西恐怕会是一件划时代的物品,对于战争方式或者仔细点,对后勤运输层面有着巨大的改革。 照美柚子率先起身拿起卷轴,翻转打量了几眼。 虽然脸被遮住,但看眼神明显十分好奇。 只是却不敢按照漩涡水之介所说的那样,当场就在上面尝试性刻下通灵印记,试一试功效到底有没有说的那样神奇。 照美柚子将卷轴用腰绳别在细若杨柳般的腰间,然后捂着嘴轻笑起来。 “那就谢过了,柚子没想到大名大人居然也很有经商头脑嘛?真是厉害,咯咯咯......” 漩涡水之介笑着打了个哈哈。 “哈哈,没办法,岛上资源自给自足都困难,我这个做大名兼族长的再不想点办法,族人们难以维持生计啊。” “那就多谢大名大人赠与了,后续有需要的话,砂隐一定派人过来购买这储物卷轴。” “岩隐也一样。” 剩下的两名使者也先后拿起桌面上的卷轴,口中道谢。 漩涡水之介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坐在椅子上不再开口。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之后,几名伶俐的漩涡族人已经将钱点清,确认无误之后,站起身来朝着主位上的漩涡水之介轻轻点了点头。 漩涡水之介满意颔首。 “辛苦了,做的不错。” 接着,他起身走到屋内墙角处,掏出钥匙再次将隔间门打开,紧接着又用这把钥匙一一将栅栏打开,嘴里好心提醒了一句。 “各位,还请别动。四象封印,解!” 藤田踉跄着走出笼子,腿一软差点摔倒,被砂隐使者赶紧上前扶住。 大野木则冷着脸直直地走了出来,只是在经过漩涡水之介身边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辉夜海川第三个面无表情地走出,活动了一下浑身发软的手腕和骨头,这个快五十岁的老一辈忍者,便对着照美柚子投去感谢的眼神。 众人没有多待,和漩涡水之介打过招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隔间,到议事厅从漩涡成志手中接过一式两份的文书,签好字便带着俘虏快步走了。 钱也给了,面子也丢了,现在还不走,总不能等着别人装模做样地请客吃饭。 关键他们看漩涡水之介这位大名也好像完全没有留饭的意思。 很快,隔间里只剩下漩涡水之介和银角两人。 漩涡水之介走到笼子长方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对怪异的牛角:“银角大人,现在怎么办?你的村子好像把你忘了。” 银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想发作,却又忍住了,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这时,漩涡成志走了进来。 漩涡水之介听到脚步,回头笑着对自己这位亲卫队长说:“看来银角大人打算在我们岛上多住几天,成志,好好招待这位‘贵客’,别让他觉得我们涡之国的人没有礼貌。” 喀喀喀—— 听到‘没有礼貌’四个字,背过身的银角拳头瞬间握紧,火光的阴影下,脸上的肌肉不断跳动。 “是,族长!” 漩涡成志强忍着笑意,低头应道。 漩涡水之介转身径直走出议事厅,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议事厅的深处,隐约还能听到银角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场由封印术引发的风波,终于以一种整个忍界都意猜不到的结局落下了帷幕。 漩涡水之介一路脚步轻松地走到港口。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在自由地翱翔,它们的身影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悠闲。 视线拉近,看着族人们正热火朝天地修复被损毁严重的码头、栈桥,还有仓库和渔船,沉默片刻后,他的脸上缓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无论之前有多煎熬,至少现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这就够了。 赔偿金虽然不少,堪称解决了这场庞大修复工程的燃眉之急,甚至还有很多剩余。 但对于整个涡之国来说,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场战争与谈判,向忍界展示了漩涡一族的实力和底气。 漩涡水之介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再也不会有人轻易敢来招惹这‘小小岛国’。 第226章 云隐 云隐村。 议事厅的穹顶格外高深,半透明的环状玻璃之上,雷霆的轰鸣比往常更甚,高空之中那一缕缕跳动的蓝色电光,将屋内一张张紧绷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艾坐在最高的座位上,眼眸微微闭合。 这位以一己之力平定忍界北部的初代雷影,却是连开会期间都不忘修炼。赤裸的上身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虬结的肌肉上隐约缠绕着密密麻麻淡蓝色的电光。 他的下首左右两侧,围绕着会议桌坐着十几个云隐村的精英忍者, “绝对不能给!” 此时,一个穿着银色叠层挂甲的年轻忍者猛地拍向桌案,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在木桌上晕开深色的痕迹,“银角大人是我们云隐的英雄!救一定要救。可凭什么给漩涡一族那小小岛国交钱?我们应该直接出兵踏平漩涡岛,把银角大人救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左右立刻有几个面孔相对年轻的忍者附和。 “没错!直接发动全面战争!让他们知道我们云隐的厉害!” “百万两?他们也敢开口!简直不知所谓!” “雷影大人,下令吧!我愿意打头阵!” “我也愿意!” 一时间,会议室内开战的声音居高不下。 会议桌对面。 坐着五六位看起来更加成熟的中年人,此时脸色凝重地互相使着眼色。 最后,将目光集合在艾左手第一位坐着的一名白发老者身上。 见状,老人咳嗽一声,拄着木拐缓缓站起身,脸颊上皱纹堆叠,展现出深色的黑。 “年轻人,别冲动。漩涡芦名能击退四个村子的围攻,以一敌四完胜,实力不容小觑。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木叶......” “木叶?” 对面,一名年轻忍者嗤笑一声站起身来,他的肤色在屋内一群人之中相对醒目,没有那般黝黑,皮肤只是微微发黄。此时指着议事厅墙上挂着的忍界地图。 “隆泰大人,千手柱间与漩涡一族的关系不好,已经是人尽皆知,不过空有一个盟友名号而已,有什么好怕的?银角部队这次派出去的人虽然大多逃回来了,可毕竟是村子这几年以来罕有的伤亡,总不能当做没看到吧?”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可当前我们讨论的,是通过什么方式将银角安全带回。” 被称作隆泰的老者将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摇了摇头,继续道。“伊,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之前出使过漩涡岛,想必对当时的情况更加清楚。如果你是雷影,木叶对我们的盟友开战,你要不要出手相助?哪怕是为了大国脸面?” 年轻忍者顿时哑口无言。 这时,对面的主战派又站起来一人。 “既不想给钱,又不能开战,那就派人悄悄营救银角大人,这个方法怎么样?” “你知道银角被他们藏在哪里吗?难道就一定还在那间密室之中?要是暴露,查克拉被封印的银角怎么办?你能保证他的安全?” “这......” 隆泰老者平静的话语,让站起身的年轻忍者的脸微微涨红,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议事厅里的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头顶云雷峡高空不断回荡的噼啪声,和偶尔迸出的雷光。 主位上,艾始终没说话。 他的目光微眯,缓缓扫过右边的主战派和左边主张交钱的两拨人,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雷影大人,涡之国最新情报!” 门口忽然传来声音,艾微微抬头,视线落在议事厅门口的阴影里 —— 那里站着云隐的情报负责人,手里捏着一份白色纸张。 “说说情况。” 艾的声音像闷雷滚过议事厅,所有议论瞬间停止。 情报负责人快速跨过会议桌,来到他身边微微弯腰,双手递上密报:“雷影大人,根据潜伏在漩涡岛外围的成员回报,银角大人现在不止被关在特制的封印笼里,现在还让人监视着做体力活.......” “什么?!” 会议桌右侧,瞬间有三四道年轻身影“唰”地站起来,浑身电闪,发出劈啪嗡鸣,“让银角大人做这种事?这群混蛋!我要......” “坐下。” 艾一个眼神扫过去,语气平淡。 可那几人立刻僵在原地,然后乖乖地坐回座位。 情报负责人继续道:“还有,砂隐、岩隐和雾隐已经确认支付了赔偿金,砂隐高层藤田、初代土影之孙大野木和辉夜一族族长辉夜海川都已经被接回来了。砂隐支付了三十万两,岩隐那边估计由于大野木身份影响,那涡之国大名要价更高,达到了惊人的五十万两! 雾隐则只有十万两... 从他们漩涡现在的手段来看,如果我们这边要是再不交赔偿金,漩涡那边可能就要给银角大人‘特殊照顾’,也许就和之前伊队长所说的那种能够彻底封印忍者体内查克拉的封印术有关。” 议事厅里再次炸开了锅。 “特殊照顾?他们敢!” “村子不能失去银角大人!” “不能再等了!赶紧交钱把银角大人赎回来!” “可是一百万两太多了,我们村子这两年的所有开销加一起才一百五十万两!” 隆泰皱着眉头,看向主位上的艾:“雷影大人,要不我们再派一位稳重些的老家伙,和漩涡一族谈谈,能不能少一点?五十万两,我觉得这是我们能拿出的极限了,不能比岩隐高,不然哪怕对方放人了,我们面子上也挂不住。” “五十万两?” 艾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云隐的尊严,就值五十万两?” 隆泰愣了一下,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银角的安全要紧,毕竟是村子里的顶尖战力之一。” “顶尖战力?” 艾嗤笑着说道。“简直就是个废物!掌握了九尾查克拉也还是如此的不中用!”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家雷影虽然脾气暴躁,但这话还真没说错,现场也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说。 “可是雷影大人,银角大人毕竟是要救的......” 左侧主和派,一名上了年纪的女忍者小心翼翼地开口,话没说完就被艾打断。 “救自然是要救的,不然外界如何看我云隐?” 艾站起身,砂锅大的拳头在实木桌面上重重一顿,震得议事厅的地面都颤抖了一下,“可这个废物也太丢我云隐的脸了!让他在那里多关几天,不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整天目中无人!我还不信那漩涡芦名还敢真拿他怎么样!”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在我做出决定之前,谁也不许再提‘出兵’或者‘交钱’,吵的村子里面闹哄哄的。现在,散会!” 说完,艾转身就大步走向门口。 议事厅里,左右两排的云隐忍者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接连起身,悻悻地离开。 隆泰作为艾的大管家,最后一个出来。 关上门,转身看着艾消失的魁梧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位雷影心底可能真的有过想放弃银角的念头。 但更多的,估计只是想磨磨那个桀骜不驯的家伙的性子。可漩涡一族那边,真的能等吗? “听说......那老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啊!大人是否太过自信了......” 第227章 艾的决议 云雷峡的深夜,雷霆的咆哮渐渐平息。 金角站在寝宫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脸色微微泛白。 他一头如狮毛般的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脊梁,此刻却微微弯曲 。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紧张地等待一个人的召见。 “进来。” 浑厚的声音从寝宫里传来,听起来带着一丝疲惫。 金角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大门。寝宫里很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墙上挂着满满一墙石锁、沙袋等训练器材。 艾满头大汗地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个超大号杯子,仰头咕噜咕噜地喝水。 “雷影大人。” 金角进门之后直接单膝跪地,将手里的布包放在石桌上,“这是我和弟弟这些年攒下的钱,一共二十三万两。我知道不够,但......能不能先给漩涡一族,让他们别伤害银角?被种下那种废掉查克拉的封印......” 艾抬起头,眼神幽深地看向金角。 他认识这对兄弟二十多年了,作为流浪忍者却能够独自拉出来两支悍不畏死的部队,从少年时在云雷峡创出名声到如今,到后来被他打败,带着部队加入,成为云隐的顶梁柱。 金角和银角可以说这一生都是桀骜不驯。 作为大哥的金角更甚,别说低头求饶,就算是面对他,虽然畏惧,却也从来没说过软话。 可现在,这个一向骄傲的男人,竟然为了弟弟,放下了所有尊严。 “你知道银角犯了什么错吗?” 艾的声音很平静。 金角的头埋得更低:“知道,他太轻敌了,更不该让云隐蒙羞。” “那你还来求我?” 艾拿起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全是一沓沓的银票,还有几块拇指大小的查克拉金属,“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最看不起什么。” 金角的肩膀微微颤抖。 “我知道......弟弟他是自大了一些,可是雷影大人,银角他虽然有各种缺点,但他对村子是忠心的。他只是想为云隐多争取一些利益,只是方法错了......希望大人能救救他。”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从小到大,都是他和银角一起闯荡忍界,一起被仇家追杀。 银角虽然比他小两岁,却总是冲在前面,替他挡了不少麻烦。这次银角被困在漩涡岛,眼看着就要成为废人一个,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坐视不管? 艾看着金角,沉默了片刻。 他也有亲弟弟,只可惜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那种兄弟情,他比谁都懂。而敲打这两兄弟的目的,如今也已经达到。 “起来吧。” 艾将布包推回给金角,“你的钱,自己留着。云隐还没穷到要靠忍者的私房钱去赎人的地步。” 金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雷影大人,您的意思是......您同意赎银角了?” “我可没说要交钱。” 艾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冒着闪电的天空,“一百万两?那个叫做漩涡水之介的家伙想钱想疯了,谁给他的底气?那个即将入土的老东西?呵呵......” 金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还以为艾出尔反尔:“可是雷影大人,要是不交钱,漩涡一族他们......” “他们敢怎么样?” 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滋滋作响的雷光在他掌心凝聚,“我倒是很好奇,能够在木叶手下保持独立性,那老东西的实力究竟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金角愣住了。 “雷影大人,难道......这太冒险了!” “关于战斗的情报,我已经看了。除了银角还稍微像话之外,其他三个都是废物,要是我,也能一只手轻松碾碎!” 艾打断他的话,望着金角的眼神锐利如鹰,“我决定了,亲自去一趟漩涡岛。” 金角面色变了又变,又喜又惊,犹豫道。“这会不会不太合适?大人作为村子的首领,以身犯险......” “危险?” 艾拿起挂在墙上足有大腿粗的钢棍,在手里掂了掂,嗤笑一声,没有顺着话往下说。 他走到金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可不是外界认可的那种莽夫,会把银角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但你要记住,这次之后,你得好好管管你这个弟弟。再让他这么冲动下去,迟早会给云隐,也给你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金角用力点头,眼眶红了。 他知道,艾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给了他面子。 他站起身,对着艾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雷影大人!我保证,这次银角回来,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嗯。” 艾点了点头,“回去吧。” “是!” 第228章 强势进入 漩涡岛。 清晨时分,北方的海平线就被一道刺目的雷光劈开。 三艘雷之国的铁甲舰破开浪花,舰首的云纹标志在晨曦之中泛着冷硬的光泽,甲板上站满了身材精悍的云隐忍者。 为首的那艘战舰上,艾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青筋暴起,肌肉像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 他双手倒背,望着远处那座岛屿虚影,神情冷峻。 而与此同时。 “族长!云隐的舰队撞开我们的防护靠岸了!” 巡逻忍者连滚带爬冲进大名府,声音里满是恐慌。“总共有三艘,带头者是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身份暂时不清楚。” 漩涡水之介刚清点赔偿金的账目还有多少剩余,闻言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漆黑的墨迹。 “混蛋!”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去,起身冲出议事厅。 他对云隐忍者的性格已经有了初步了解,那些家伙大都主修忍体术,向来信奉 “武力即真理”,也想过不会像砂隐、岩隐那样耐着性子老老实实谈判,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再次打上了门,简直不将他涡之国放在眼里! “可只来了三艘船?也不像是准备全面开战的样子......” 一边冲向新修建的港口,漩涡水之介心头却又泛起疑惑。 港口的沙滩上,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上百名云隐忍者踩着水冲开栅栏强硬登陆,漩涡忍者刚想上前阻拦,就被电流击中,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 艾踩着沙子走在最前面,始终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过人群,最终锁定了匆匆赶来的漩涡水之介,对方身穿朝服,有别于这里见到的漩涡忍者打扮。 “漩涡水之介?” 艾的声音像闷雷滚过港口,缓缓竖起三根手指,“现在,立刻,无偿把银角交出来,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如果三分钟没看到人,后果自负。” “这个家伙......” 漩涡水之介站在族人面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对方的气势简直有些过于骇人了。但他语气却依旧坚定:“阁下,银角是战败俘虏,按照国际约定,需要支付赔偿金才能...” “约定?” 艾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约定不过是废纸一张。” 话音刚落,他周身骤然雷光暴涨,蓝色的电流在他周身“滋滋”炸响,片刻间形成深蓝色的铠甲,“我再说最后一遍,交人,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浑身缠绕的雷遁查克拉,在对面的一众漩涡忍者看来,简直比当初的银角尾兽化时的还要更具压迫感。 这和体型无关,光是散逸的雷电分子,就让周围的漩涡族人呼吸困难,浑身麻痹。 漩涡水之介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甚至远比那个银角还要恐怖。 他伸手掐向自己大腿,想要驱赶走身上的麻痹感觉,却发现体内的查克拉像被冻结般,连最基础的结印都成了奢望。 “这种级别的查克拉压制,简直恐怖.......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 远处支援过来的族人更加不堪,还没靠近被艾的雷遁威压逼得连连后退,他身边有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艾一步步逼近,脚下走过的地方一片漆黑。 “看来你是选后者了。” 他狞笑着,右拳缓缓抬起,拳头上的雷遁查克拉已经凝聚到极致,已然蓝到发黑,近看之下,好像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纹。 “唔......” 漩涡水之介死死咬着牙,眼前开始发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失去知觉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海风拂过礁石:“雷影阁下,敢对大名出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艾眼睛微微一眯,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他刚才强势登陆的栈桥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直直地望着自己,带着一抹玩味。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大明动手了?” 艾嘴里嗤笑着,心头却微微惊讶。 在此人说话之前,他竟然没察觉到这个人的查克拉,就像对方是融入环境的岩石,毫无破绽。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跃下栈桥。 他的步伐很慢,可似乎完全无视了艾布置出来的雷电场,行走自如。 漩涡芦名走到漩涡水之介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吧?” 一股温和的查克拉注入漩涡水之介体内,瞬间驱散了艾的雷遁威压,窒息感消失的瞬间,水之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 “你就是漩涡芦名?” 艾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老家伙的确有点东西! 漩涡芦名终于停下脚步,与艾相隔五米对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艾的身上:“雷遁查克拉修炼到这种地步,还真是有些难以令人想象。” “不用在这里跟我废话!” 艾眼神一冷,周身雷光再次暴涨,看着宛如一只浑身带着蓝黑色电弧的人形探照灯。“交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要是我说不呢?” 漩涡芦名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毁我港口、伤我族人,这笔账,总得有个说法,想不留下点什么就将人带走,这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雷影阁下。” “说法?” 艾的耐心彻底耗尽,脸色冰冷如霜。“我的拳头,就是说法!” 话音未落,艾的身影突然微微一晃。 他的速度快到留下残影,右拳直取漩涡芦名面门。 空气被拳风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周围的漩涡族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视线中一抹雷光霎那间耀眼。 漩涡水之介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的瞬间,老人动了。 没有华丽的忍术,没有复杂的结印,漩涡芦名只是抬起右拳,迎着艾的拳头撞了上去。 他的拳头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看起来皮包骨头,廋的就像一个普通老人的拳头。 “砰 ——!” 两拳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比当初的尾兽玉爆炸还要恐怖。 观战的无论是漩涡忍者还是云隐忍者瞬间失聪,视线中蓝色的雷光与淡金色光芒如烟花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轰轰轰—— 港口的沙滩被掀起厚厚一层,碎石与沙砾遮天蔽日地般飞向高空,远处的海浪被冲击波掀起数十米高,退潮露出深不见底的断口。 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不仅挡住了他的攻击,甚至还在隐隐压制他的雷遁查克拉。 他引以为傲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头一次在击中敌人之后还显得如此无力。 拥有这种体术造诣和肉身强度的忍者,他此前居然闻所未闻! “开... 开什么玩笑?” 艾脸色有些狰狞,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能在肉身强度上与他正面抗衡,哪怕是尾兽化的金角银角兄弟,更别说压制他! 而漩涡芦名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讶异。 “这家伙......简直就是人形尾兽!” “好一个初代雷影。” 漩涡芦名拳头一震,抽身后跳,语气里多了几分赞叹,“居然能够用雷电将身体锻炼到这种地步,这种惊人的毅力和体质天赋......有点意思!” 艾闻言嘴角一沉,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芦名,眼神里的不敢置信一点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强烈的战意,那是遇到强者时,作为忍者本能的兴奋与渴望。 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芦名,眼中的战意像火焰般升腾:“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点欺负老头.......” 他猛地握紧拳头,雷遁查克拉再次缠绕全身,这次的雷光比刚才更加耀眼。 “但我要全力跟你打一场!” 港口的空气瞬间凝固。 漩涡族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初代雷影,更没想到这位初代雷影竟然是个战斗狂。 “父......” 漩涡水之介刚想劝阻,却被漩涡芦名抬手制止。 老人看向艾,忽然感觉体内竟然也开始热血沸腾。“你要是输了......” “输了乖乖交钱,一百万两一分不少!” 艾的声音掷地有声,“可要是我赢了,你立刻无偿归还银角,并且赠我木叶封印九尾的那种等级的封印术!” “可以。” 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要动手,却见漩涡芦名猛地冲向海面方向,留下一道笑声。“别把我这里刚修好的港口再打烂了,到时候又得你云隐来赔。” “哼!” 艾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瞬身跟了上去。 第229章 体术 沙滩被雷遁染成刺眼的银白色。 艾的双脚在海面上如履平地,身体周围缠绕的紫黑色雷光噼啪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电流击穿空气的锐响。 对峙片刻,艾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海绵上只留下一道笔直的雷痕,空气被高速移动的身体撕裂,发出刺耳的啸叫。 漩涡芦名瞳孔微缩,右脚在海面轻点,借助反作用力向后闪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雷光中蕴含的力量,是足以击碎钢板的体术强度,他不想硬接。 “太慢了!” 可艾的声音转瞬从身后传来。 “这种速度!” 漩涡芦名眼神一凛,猛地侧身,堪堪避开一记带着雷光的直拳。 拳头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重重砸在海面上,激起的海水混合着雷电,像暴雨般飞溅。海水在拳力下塌陷,形成直径十多米的深坑,坑底的海水被雷电烤得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糊味。 “反应不错。” 艾的身影再次加速,围绕着漩涡芦名高速移动,形成数十道残影。 每道残影似乎都带着真实的雷遁查克拉分身,让漩涡芦名一时间无法分辨真身。这种速度,是他所见过的忍界体术瞬身的极限。 即便是当年的千手柱间,单纯论速度,恐怕也未必能超过眼前的初代雷影。 “能够成为初代的家伙,果然都是些异类......”漩涡芦名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甚至用了不到半秒。 “火遁?豪龙火之术!” 橙红色的火龙从他口中喷出,横扫一圈,将周围的残影全部笼罩。火焰与雷电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热浪将脚下的海水都烤得发红。 咻—— 艾突然从火焰中冲出,身上的蓝紫色雷电几近实质化,硬生生在火墙上撕开一道缺口,拳头直取旋涡芦名面门。 “这种程度的忍术,对我可没用!” 旋涡芦名抬手格挡。 两拳相撞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他借着冲击力向后倒飞,双脚在海面上划出百米长的浪痕,直到撞在一块礁石上才停下。 “你的那头巨型通灵兽呢?怎么不通灵出来?” 艾站稳在海面上,看向对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他好像没有必要将忍术的功率开到极限,毕竟那样会永久性地损伤身体机能。 而漩涡岛港口,这里已经挤满了漩涡族人,乌泱泱一片,此时都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漩涡水之介站在人群最前面,掌心全是冷汗。他知道她很强,可艾的实力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如同闪电般的速度和力量,仿佛能摧毁眼前的一切物体。 ....... 距离战场两百米外的礁石群中,一道透明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他身材修长,双手抱胸,依靠隐身术完美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同时又将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有意思...” 无的嘴角勾起一抹凛然的弧度。 他原本是受初代土影石河之托,来试探漩涡芦名的实力,毕竟岩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是要找机会还回来。 却没想到会撞见雷影与旋涡芦名的对决。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漩涡芦名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刚才那一拳碰撞,他看得清清楚楚。 漩涡芦名的手臂在接触瞬间有过细微的调整,明显是在刻意卸力,而且他体内的查克拉波动异常平稳,没有全力战斗的迹象。 “这家伙...似乎在隐藏什么?” 无的视线再次转向艾,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位雷影的雷遁查克拉模式不愧是忍界最强的忍体术,身体已经修炼到了不似人类的恐怖程度,身体周围的雷光密度比刚才更甚,这种状态下的体术,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甚至是防御力,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忍者能够达到的极限。 甚至他自己被对方击中一下,恐怕下场都会很惨。 “只能说这家伙的体术... 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想起自己刚刚研发出来的 “尘遁”,若是对上这种速度极快的对手,恐怕很难命中。但要是一旦命中的话,哪怕以对方的恐怖防御力,也会和他之前实验的物体一般,顷刻间化作分子。 “但想要打中他,除非限制其移动,否则基本做不到.......” 无的眼神变得头疼起来。 有这样的强者作为岩隐对手的话,说起来还真是让他感觉麻烦。 战场上的战斗再次升级。 艾的拳头越来越快,雷光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屏障,任何靠近的体术攻击都会被雷电击溃。 漩涡芦名无法近身,也没有选择或者说根本没有机会施展忍术,只一味被动的防守。 “布缚术!” “没用的!” 艾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威严,一拳将缠绕而来的布帛尽数撕碎,“这种术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啊,老鬼!” 旋涡芦名没有回答,只是调整着呼吸保持平稳。 强大的生命力,让入侵他体内的雷电飞速消散,始终保持着身体的活性。 他能“看”到,艾的查克拉消耗比自己想象中更快。雷遁查克拉模式对查克拉的消耗极大,以艾现在的攻击强度,最多还能维持十分钟。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局势就会发生变化。 无在暗处微微点头。他已经看穿了那个旋涡芦名的打算,这个老家伙不仅在隐藏实力,还在精准计算着艾的查克拉消耗。 “隐忍、冷静、精准... 这个漩涡芦名,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果然。 又一次碰撞后,艾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上的雷光也暗淡了几分。刚才那记全力的直拳,虽然击中了对方的左肩,却没能造成致命伤,反而让自己的查克拉消耗了大半。 “可恶...这老鬼身体是铁做的吗?” 艾咬着牙,再次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下降,拳头的力量也减弱了不少。 旋涡芦名轻松避开,同时右手凝聚起黑色星点,轻轻一挥,一道黑芒扫向艾踢来的腿部。 艾慌忙后跳,却还是被擦到了小腿,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灼伤,下一秒伤口处就传来刺骨的寒意。 “到此为止吧。” 艾突然停下动作,身上的雷光稍稍消散。他看着芦名,眼中充满了不服,却又带着一丝无奈,“虽然没有打尽兴,但我承认,你比我想象中厉害一点。” 漩涡芦名没有说话,气息匀称,微笑着看向对方。 他明白,不仅自己有所保留,对方也同样如此,此行看来只为了试探自己的实力,到底有没有资格守护封印术的传承。 艾深吸一口气,窜向港口。 他从船上甩出三个大箱子,扔给不远处岸边的漩涡水之介:“这里面是一百万两,算是银角那蠢货的赎金。” 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显然对这笔钱极为肉痛。 “还不把他带出来?” 漩涡水之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赶紧挥手让人去监牢带来银角。 没几分钟,银角被带出来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可当他看到艾冰冷的眼神时,瞬间闭上了嘴,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雷影大人......” “哼!” 艾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回去再跟你算账!” 银角不敢反驳,在被漩涡水之介解开封印之后,老老实实低着头跟在艾身后,感受着体内新鲜的查克拉,脸色又变得振奋起来,用一种不善的目光扫过漩涡水之介等人。 “怎么,银角阁下想要打一场吗?” 漩涡芦名轻轻一笑。 “后会有期。” 艾不再多言,转身扯着银角走向停在港口的战船。 “您...没事吧?” 水之介上前两步,脸上有些担忧。 “没事。” 漩涡芦名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远处的礁石群,“有人在那里偷窥。”漩涡水之介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礁石群中,无浑身一震。 他看着港口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忌惮:“这个老家伙... 竟然发现我了。” 他不敢犹豫一秒,迅速后撤离开。 第230章 水户的担忧 清晨。 阳光穿过火影岩,把底下一间寻常的院落染成了淡金色。 哒哒哒—— 漩涡水户踩着木屐走过青石板路,裙摆扫过开得正盛的樱花,落下几片粉白的花瓣。她手里端着一个竹编的篮子,正弯腰采摘庭院角落种的紫苏。 丈夫昨晚说想吃紫苏天妇罗,还特意叮嘱要选最新鲜的嫩叶。 “水户大人,需要帮忙吗?” 负责打理庭院的老人从廊下走过,看到她蹲在花丛里,连忙上前询问。 “不用啦。” 水户直起身,把几片带着露珠的紫苏叶放进篮子,指尖沾了点泥土也不在意,“柱间挑嘴得很,说我摘的紫苏才够味。” 她笑着晃了晃篮子,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温柔。 “嘿嘿......我看大人他就是想吃您亲手做的。” 老人跟着笑起来。 要是谁能想到,这位漩涡一族的女强人,私下里会为了丈夫的一句随口一提,便大清早亲自来院子里摘菜。 漩涡水户提着篮子往厨房走,刚转过回廊,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喧闹。 推开门一看,丈夫千手柱间正趴在矮桌上,看着儿子佑介和一个眉清目秀的黑发男孩玩着忍具猜谜的游戏。 佑介手里拿着一把迷你苦无,藏在桌子身后,稍小一些的黑发男孩则踮着脚,扒着桌沿使劲探头,而丈夫柱间则故意眯着眼睛,装出一副猜不透的样子,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父亲耍赖!你明明看到了!” 佑介气鼓鼓地把木质苦无拍在桌上,黑发男孩也跟着点头,清秀的小脸蛋皱成了包子。 千手柱间哈哈大笑,伸手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用胡茬蹭了蹭他们的脸颊:“哪有耍赖?是你们的小动作太明显啦!” 漩涡水户抱着篮子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篮子放在厨房门口,又转身去给三人倒茶。刚拿起茶壶,就听见丈夫喊她:“水户快来!孩子们说我猜不出来,你帮我评评理!” “你啊,真是......” 漩涡水户无奈,端着茶杯走过去,把杯子放在每个人面前,“都多大了,还跟孩子抢着玩。” 她嘴上说着,却在丈夫抬头看她时,悄悄把一块刚烤好的红豆糕放在黑发男孩掌心。 小男孩眼睛一亮,趁几人不注意,飞快地把红豆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水户阿姨!” 佑介却瞥见了,伸手就要:“母亲大人也给我吃!” “不行,” 漩涡水户按住儿子的手,“镜一会还要锻炼,我才在饭前给他吃的。”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这个可以先吃,但是吃完要乖乖吃饭哦。” 佑介立刻乖乖点头,剥了糖纸含在嘴里。 吃饭还有一段时间。 被叫做镜的小男孩,则不用交代便到院子外面的训练场进行体能训练,佑介坐在门槛上,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羡慕地看着。 千手柱间站在屋内,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正在整理茶具的妻子,心里满是暖意。“当了火影之后,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只有在家里,才能感受到这样踏实的烟火气啊。” 早饭不到半个小时就准备好了。 紫苏天妇罗刚端上桌,就飘来阵阵香气。 千手柱间夹起一块,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裹着紫苏的清香,瞬间让他眼睛一亮:“好吃!水户,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漩涡水户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夸张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给他夹了一块:“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又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一块,叮嘱他们小心烫。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吃完早饭,漩涡水户收拾碗筷,千手柱间主动提出到院子里教镜锻炼结印,留下满脸羡慕的佑介,可由于没有修炼查克拉的天赋,所以只能乖乖坐在门槛上当起了观众,心中难免失落。 “为什么......佑介就不能修炼查克拉,成为和父亲一样的忍者呢?” 收拾完餐具,漩涡水户则留在客厅里,整理刚刚被送来的一封信件。 她跪坐在矮桌前,手指轻轻拂过信上的火漆,不出意外是小叔水之介写的,里面提到了爷爷漩涡芦名与雷影艾的战斗。 她看着手中那张信纸,眼神变得略微复杂。 这时,千手柱间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镜跑过来,围着水户叽叽喳喳地说自己刚才练会了新的结印手势,千手柱间则坐在她身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在看什么呢?” 漩涡水户把卷轴递给她,语气平静:“是家里来的消息,说爷爷前天,在岛上跟那位初代雷影交手了。” “什么!?” 千手柱间脸色微变,连忙接过卷轴,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这才舒展。 “不愧是老爷子,连艾那个黑蛮子都得乖乖交赎金!” 他想起艾打交道时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每次见面都跟谁都欠他钱似的,现在居然被自己岳祖父收拾得服服帖帖,忍不住笑出声,“早知道我就去现场看看了,肯定特别精彩!” 旋涡水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樱花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她当然为漩涡的胜利高兴,但也仅此而已了。 千手柱间称赞的半天,才发现妻子没接话。他眨了眨眼睛,稍稍收起笑容,看向妻子,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担心你祖父的身体?” 漩涡水户抿了抿嘴,刚想找个措辞,就听见丈夫突然咳嗽起来。 “咳... 咳咳...” 千手柱间弯下腰,用手捂住嘴,咳嗽声越来越急促,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柱间!” 漩涡水户连忙放下信封,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里满是焦急,“怎么又咳嗽了?是不是早上起来训练的时候着凉了?” 她伸手摸了摸柱间的额头,虽然温度正常,可他咳嗽时紧绷的肩膀,还是让她心里一紧。 千手柱间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没事...都习惯了,过会儿就好。” 他想装作轻松的样子,却在看到妻子眼底的关心时,话说得越来越没底气。 自从上次跟宇智波斑在终末之谷一战后,身体就落下了病根,只是对外没有宣称。 漩涡水户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要是你倒下了,木叶怎么办?” 说完,她眼底的忧色比刚才更浓了,心中忍不住泛起的慌乱,却没办法和丈夫诉说。“要是你不在了,那个像毒蛇一样的家伙......该怎么办?” 千手柱间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对不起,水户,让你担心了。” 他埋在妻子的发间,闻到熟悉的淡香,心里的愧疚和感动交织在一起,“我答应你,一定好好休息,再也不逞强修炼了。” 漩涡水户没有回答。 她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很乱。 第231章 家宴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掠过火影岩时,底下的一间庭院已经被灯笼缀成了一片暖黄的星海。 近百盏纸灯悬挂在樱花树枝桠间,薄纸透出的光晕将粉白花瓣染成琥珀色,风一吹,灯影摇晃,花瓣簌簌落下,落在青石板上,与提前铺设的浅紫色绒毯交织出温柔的纹路,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庭院中央并排摆着三张梨花木长桌,桌面被擦拭得锃亮。 每张桌子的两端都摆着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刚从后院采摘的紫阳花,淡蓝、浅粉、纯白的花朵簇拥在一起,为宴席添了几分雅致。 工作人员们穿着统一的藏青色和服,头戴毡帽,端着托盘穿梭在院子里,脚步轻得像猫,托盘里的菜肴冒着热气,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庭院。 千手柱间夫妻二人牵着手,站在门口迎宾。 最先抵达的,是奈良一族的族长奈良苍川。 他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和服,手里握着一把墨竹折扇,扇面上题着 “静” 字,手里捧着一坛自家酿的梅子酒。 “水户大人,叨扰了。” 作为此次家宴的邀请人,他首先便向漩涡水户打了招呼,然后才看向旁边的千手柱间。 “火影大人。” 他微微躬身,笑容温和,目光扫过庭院的布置,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些海星和鹅卵石,可是漩涡岛的特产吧?多年未见,还是这般雅致。” “苍川族长好眼光。” 漩涡水户笑着迎上前,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和服,领口、袖口和裙摆都绣着暗金色的丝纹,艳红长发用一支嵌着珍珠的玉簪挽起,鬓边别着两朵新鲜的紫阳花,平日里端庄感,此刻被柔和的笑意取代,“快请坐,特意让厨房备了您喜欢的盐烤鲷鱼,还热着呢。” 千手柱间则热情地拍着奈良苍川的肩膀,大笑着将他引向酒桌:“苍川,今天可得多喝几杯!我藏了三十年的清酒,就等你来了!” “别说大话了啊,火影大人,怕是才藏了三年吧?” “啊哈哈哈....被苍川君你发现了吗?” 紧随其后的是秋道浴。 他膘肥体壮,穿着宽松的棕色和服都掩不住壮硕的身形,一进庭院就被桌上的烤肉吸引,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盘滋滋冒油的豚骨烤肉,喉结忍不住滚动:“柱间大人,水户大人,我可是闻着香味来的!” “就知道你馋这个!” 千手柱间笑得开怀,指着身后的空位,“早就给你留好位置了,保证让你吃个够!” 不多时,猿飞佐助、志村风、山中曙、油女悬斗、犬冢豹、新任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火核几人也陆续抵达。 作为场中唯一的“新人”,宇智波火核穿着标志性的黑色和服,领口绣着红色的团扇纹,脸色虽算不上谦卑,但言行举止相当礼貌,对着门口的旋涡水户和千手柱间微微颔首:“水户大人,火影大人。” 千手柱间亲热地笑道。 “火核你也来啦,快进来别客气,话说你和桃华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到时候可一定不要忘了邀请我啊!” “自然,只是时间还没定下,到时候第一时间通知您。” “说好了啊!” “火核族长,里面请。” 见两人叙完旧,漩涡水户这才插话笑着回应,目光却在人群中轻轻一扫,很快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羽衣无忧。 他穿着一身纯黑的短装,没有任何装饰,独自站在庭院角落的樱花树下,只是安静地看着飘落的花瓣,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无忧族长,您来了。” 漩涡水户走上前,语气平和,没有刻意的热情,却带着真诚的邀请,“快请坐,特意为您准备了糕点,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无忧抬起头,黑眸平静地看着旋涡水户片刻。 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点头。 “客气了。” 漩涡水户引着他走到最靠边的一张桌子旁,这里离主桌有一定距离,相对安静,正适合不喜喧闹的人。工作人员很快端上一盘浅紫色的糕点放到无忧面前,糕点上点缀着一颗晶莹的蜜红豆,旁边放着一杯温热的抹茶,蒸腾的热气在空气中晕开淡淡的茶香。 随着各忍族族长到齐,宴席正式开始。 千手柱间端着酒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庭院里的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各位,今天水户请大家来,一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大家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二是想感谢大家这些年来对木叶的支持,有你们在,木叶才能越来越好!再者,就是庆贺涡之国战争的胜利,作为盟友,咱们理应同喜。” “火影大人客气了!” 奈良苍川率先举杯回应,“木叶是我们共同的家,我们理应为村子出力!” “庆贺涡之国取得胜利!” 其他族长也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庭院里回荡,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工作人员们开始有序地布菜。 第一道菜是 “三色冷盘”,分别是醋渍海带、芝麻豆腐和腌萝卜,色泽清爽,口感开胃;紧接着是 “盐烤鲷鱼”,鱼皮金黄酥脆,鱼肉鲜嫩多汁,还带着淡淡的海盐香,是奈良鹿久的最爱。 “豚骨烤肉” 用的是后山放养的黑猪肉。 肉质紧实,烤得外焦里嫩,蘸上特制的酱汁,一口下去满是油脂的香气,秋道浴吃得不亦乐乎,嘴里不停念叨着 “好吃,太好吃了”。 “亲子丼” 的鸡肉炖得软烂,鸡蛋嫩滑,汤汁浓郁,拌着米饭吃,连不爱吃米饭的孩子都能多吃两碗;汤色更是清亮,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喝一口下去,浑身都觉得舒畅。 酒过三巡,奈良苍川与山中曙低声讨论着最近木叶的农田收成。 “今年天气不错,水稻的长势比去年好,估计能增产两成。” 山中曙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块芝麻豆腐,“就是虫害得注意,悬斗族长,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油女悬斗点了点头。 “放心,已经派族里的子弟去农田里驱虫,保证不会让虫害影响收成,说不定遇见变异的虫子,还能带回来研发出新的品种培养。” 秋道浴则一边大口吃着烤肉,一边跟旁边正襟危坐的宇智波火核搭话:“火核老弟,刚才听火影大人说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宇智波火核眼角泛起笑意。 “还没有,桃华她那边还有点没准备好。” “要我说啊,女孩子家家的就是脸皮薄,这种事情,肯定要你们男孩子主动的呀,抓紧点,我等着喝你的喜酒。” “那就借浴大哥吉言。” 漩涡水户坐在主桌丈夫的旁边,一边浅酌着清酒,一边留意着各位席间的状态,时不时叮嘱工作人员们添酒布菜。 余光偶尔会落在角落里的无忧身上。 看到他只是偶尔拿起一杯清茶,小口酌着,面前的抹茶几乎没动,大多数时候都在安静地看着庭院里的热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宴席进行到一半,漩涡水户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席。 无忧抬起头,看了她离开的方向一眼,嘴角微掀,等了片刻后,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跟着向庭院后方走去。 第232章 问与答 庭院后方设有一处观景台,建在一处小高地上,能俯瞰到小半个木叶村的夜景。 此刻,木叶村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夜色中闪烁,头顶的火影岩在月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显得庄严而宁静。 观景台的栏杆上挂着两盏小巧的纸灯,暖黄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区域,却又不会显得刺眼。 漩涡水户站在栏杆边,望着下方的木叶村,沉默地一言不发。 片刻后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才缓缓开口:“羽衣无忧,知道我为什么特意要请你过来吗?” 无忧来到她身边站定,目光也落在下方的木叶村。听到漩涡水户的话,微微侧过头,示意她继续说。 他的侧脸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线条显得格外清晰,却也格外淡漠。 “看来你明白,那......第一个问题,” 漩涡水户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无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对漩涡一族怎么看?” 听到这句话,无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樱花树。 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是想,那棵樱花树早就不复存在了。” 漩涡水户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已经是最直接的答案。 她看着无忧眼中的坦然,没有丝毫敷衍,心中的忧虑,不由渐渐消散些许。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出第二个问题,却不自觉换了敬称:“那第二个问题,您对村子怎么看?” 这次,无忧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的木叶村,看着那些闪烁的灯火,看着偶尔从街道上走过的行人,看着远处各大忍族族地里还亮着的微弱灯光,无忧眼神晦暗,却又带着些说不清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集体的力量,总是会让人更加安心,对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漩涡水户的心头猛地一震。 她作为漩涡一族的忍者,从小就经历过族群迁徙的颠沛流离,后来嫁给柱间,成为木叶的一份子,才真正体会到 “安心生活” 的可贵。 而无忧的这句话,恰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不再看向无忧,眼神有些出神地望着漆黑的夜色。 长期与九尾共存之后,她拥有了感知他人恶意的能力。 在九尾查克拉的持续影响下,这种能力变得尤为敏锐,任何隐藏的恶意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可此刻包括之前,她仔细感受着无忧话语中的情绪,却没有察觉到丝毫恶意,反而从那两句简单的回答里,感受到了赤裸裸的真诚。 “他居然没有说谎!” 想到这里,漩涡水户用余光瞥了一眼无忧的侧脸,又很快收回。 月光洒在这个男人的黑色长发上,泛着淡淡的银辉。 除了父亲对此人“不可接近”的警告之外,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听说的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从小就失去了两个哥哥,还未成年,父亲便离开了他,独自一人肩负着整个族群面对威胁甚至是战争。 后来加入木叶,也表现出不容接近的气质。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些苦痛的经历,他虽然性格冷酷阴毒,却也还是能体会到和平的可贵。 想到这里,漩涡水户心情有些复杂,沉默半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叹息:“谢谢你,我知道了。” 无忧没有多言,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漩涡水户也转过身,目送着无忧的身影离开。 他的脚步很轻,黑色的衣服与夜色融为一体,很快就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只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还萦绕在空气中。 就在无忧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观景台后方的树林里传来。 千手柱间笑着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快步走到水户身边,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我就说吧,无忧那家伙虽然孤僻了些,报复心强了些,可对村子没有恶意的,相反,无忧对村子所作的贡献不比我和....他少多少。” 漩涡水户靠在柱间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稍稍安心。 可有些事,事已至此,她也根本无法言说。 “你啊,就是心思太细,总爱胡思乱想。” 见妻子不说话,千手柱间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无奈和心疼,“我认识无忧很多年了,他虽然话少,性子冷淡,可从来不会像斑一样,做伤害村子的极端事情。” 漩涡水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在柱间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知道了,以后不胡乱担心了。” 千手柱间抱着水户,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抬头望向下方的木叶村,眼神变得坚定:“我们建立木叶,就是为了让所有忍者都能有一个安心生活的地方。不管是漩涡一族、千手一族,还是其他族群,只要他们对村子没有恶意,愿意为村子付出,就都是木叶的一份子,我都会将他当做家人一样看待!” 水户抬起头,看着柱间眼中的光芒。 那是对村子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待,她笑了笑,伸出手,紧紧握住丈夫的手,轻声说:“嗯,就让我们一起守护好这个村子,守护好这个家。”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观景台的纸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芒笼罩着他们,与下方木叶村的灯火遥相呼应,如此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远处的黑暗中,一道身影静静立着,面朝观景台的方向。 似乎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第233章 权力过渡 木叶八年。 细碎的樱花落在火影岩上,给千手柱间的雕像镀上了一层粉白。 火影大楼的书房里,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千手柱间坐在铺着软垫的木椅上,脸色比窗外的白云还要苍白,咳嗽声虽然压得很低,却还是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千手扉间的心上。 “大哥,今天的文件我已经处理好了。” 千手扉间将一叠整理好的卷轴放在桌案上,面色虽然是一贯的冷峻,却掩不住眼底的担忧,“忍者学校的选址定在了原南贺川下游的西岸,图纸已经画好了,你过目一下。” 千手柱间摆摆手,苦笑了一下,“不用看了,你决定就好。”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信任,“木叶交给你,我放心。”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炭盆往大哥身边挪了挪。 自从去年那场家宴过后,他兄长的身体便经常出现毛病,木叶的大小事务就渐渐落到了他的肩上。从协调各族资源到处理外交纠纷,从制定外交防御策略到筹备忍者学校,每一件事他都亲力亲为,只为了让哥哥能安心休养。 虽无火影之名,却也有了火影之实。 “忍者学校的师资人选怎么样了?” 千手柱间忽然问道,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樱花上,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我们创立学校,就是为了让更多没有忍族背景的孩子能学习忍术,可不能让它变成某个族群的专属地。” 他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的坚定。 “哥你放心,” 千手扉间点头,这种事不用对方提醒。 “已经从各族挑选了有教学经验的忍者,其中奈良顶合负责理论教学,秋道图也负责体术教学,宇智波火核亲自负责火遁忍术教学,还有油女和山中也找了人,负责侦查课程,对了,还有羽衣的田北族老,他拥有丰富的教学经验,被我请来当副校长,每个族群都有代表,不会出现偏袒徇私的情况。” 千手柱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咳嗽声又开始响起。 千手扉间连忙递过一杯温热的药茶,看着他喝下后,才继续说道:“另外,我计划在下月初召开高层会议,确认忍者制度体系,同时任命一批精英上忍,协助管理村子的忍者部队。” “应该的。” 千手柱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再次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你能抛下成见任用羽衣,我很欣慰,想要做好村长,麾下的每一个人都很重要,你要谨记,要发挥他们的特长,而不是将这些能力进行限制。” 最后那句话,千手柱间说的意味深长。 “我明白。”千手扉间神色不变,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接着又汇报了一些关于忍者学校筹备的细节,直到看到千手柱间的脸色越来越差,才起身告辞,“大哥,您好好休息,我去安排会议的事情。” 走出书房,千手扉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一些,心中叹息一声。 “大哥,如果我能有你那样的实力,自然会有底气做到那些,可我并没有……” 他知道,接下来这次的高层会议不仅是确认制度,更是向整个木叶传递一个信号,木叶的权力已经平稳过渡,即使柱间体况不佳,木叶也能稳定运转。 而且...... 他要将更多的权力抓到自己手中。 ...... 南贺川西岸的空地上,几十名工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他们搬运木材,搭建房屋框架,有的在平整土地,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千手扉间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张详细的图纸,时不时对着工地的方向比划着,校准工人们的施工偏差。 “扉间大人,这边的教室框架已经搭好了,您看尺寸对不对?” 负责施工的工头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卷尺,语气恭敬地问道。 千手扉间跟着走过去,对照着图纸仔细测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没问题,按照这个尺寸继续施工。注意教室的窗户要大一些,保证采光充足,孩子们学习的时候能看清黑板。” “是!” 工头松了口气,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工人继续干活。 不远处,羽衣田北正带着几个族里的忍者,帮忙搭建训练场的围栏。羽衣田北穿着一身灰色的和服,手里拿着一把锤子,动作熟练地将木桩钉进土里;接着测量距离,确保围栏的间距均匀,防止孩子们在训练时受伤。 “扉间大人。” 羽衣田北看到千手扉间走过来,停下手中的活,微微躬身行礼。 “田北前辈。” 千手扉间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一些,“忍者学校的训练场就拜托你们了,能不能在训练场周围布下一层简易的防护,防止孩子们训练时误伤到外面的人?” “没问题。” 羽衣田北点头答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材料,等围栏搭建好,就立刻布下。另外,我觉得可以在训练场的角落设置一个小型的医疗点,安排医疗忍者值班,万一孩子们受伤,能及时处理。” 千手扉间虽然心中不以为意,脸上还是满意地笑了笑:“这个提议很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他看向羽衣田北,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前辈你考虑得很周全,不过年纪大了,多少还是要注意身体,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这是自然。” 千手扉间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查看其他施工区域。 他知道,忍者学校的创立是木叶发展的重要一步,不仅能培养更多的忍者人才,还能打破忍族对于忍者的统治壁垒,让木叶真正成为一个团结的整体,而不是忍族的集合体。 接下来的几天,千手扉间几乎每天都泡在忍者学校的工地上,从教室的布局到训练场的设计,从教具的准备到师资的培训,每一个细节他都亲自把关。 各族的族长也很支持,纷纷派出族里的精锐忍者帮忙,整个木叶都在一种积极筹备的氛围中。 三月十号。 高层会议在火影大楼的议事厅召开。 议事厅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木桌,桌子的一端是火影的座位,两侧分别坐着各忍族的族长和村子的高层。千手柱间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加,扉间坐在火影旁边的座位上,主持这次会议。 议事厅的门被推开,羽衣田北和羽衣三郎最后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来迟了。” 两人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匆匆走到属于羽衣一族的座位旁,微微点头朝屋内众人示意后,才坐下。 “没关系,既然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吧。” 千手扉间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语气严肃而坚定,“今天召开这次会议,主要有两件事:一是确认木叶的忍者制度体系,二是任命一批精英上忍,协助管理村子的忍者部队。” “忍者体系?” “精英上忍?” “这是什么东西?” 秋道浴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所以。 千手扉间也不解释,起身将一份详细的制度文件分发给众人,继续说道:“根据这份文件,木叶的忍者之后将主要分为三个等级:下忍、中忍、上忍。下忍主要负责一些基础的任务,比如巡逻、侦查、护送等;中忍负责带领下忍小队执行任务,同时参与村子的部分管理工作;上忍则负责执行高难度的任务,比如边境防御、外交谈判、对抗强敌等。另外,还设立了‘精英上忍’这一特殊等级,地位仅次于火影,负责协助火影管理村子的忍者,制定作战计划,处理紧急事务。” 众人拿着文件,仔细阅读起来。 奈良苍川一边看,一边用指间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扉间大人,这个制度体系很完善,但是如何确保各族的忍者都能公平晋升呢?不会出现某个族群垄断上忍名额的情况吧?”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到了。” 千手扉间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晋升考核将由各族的代表共同组成考核委员会,每个等级的晋升都需要通过理论考试、实战考核和品德评估三个环节,只有三个环节都合格,才能晋升。另外,每个族群的上忍名额会根据族群的人数和贡献进行分配,确保公平公正。” 山中曙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精英上忍的选拔标准是什么?他们的权力具体包括哪些?会不会出现权力不明确,互相冲突的情况?” “精英上忍的选拔标准主要有三个,一是实力强大,必须拥有影之下最顶尖的实力;二是对村子忠诚,愿意为村子付出一切;三是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和管理能力,能够协助火影处理各种事务。” 千手扉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至于权力……精英上忍主要取决于在座的各位,负责协助火影管理忍者部队,制定作战计划,处理紧急事务,没有决策权,所有重大决策都需要经过火影和高层会议的讨论才能确定,不会出现权力过大的情况,更多的是作为一种个人名誉和对外的威慑力存在。” 众人听了千手扉间的解释,脸色都是一松,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这样一来,他们的地位就不会受到威胁。 相对年轻的宇智波火核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带着一丝认可:“这个制度体系很合理,既保证了公平公正,又能充分发挥各族忍者的能力,我宇智波一族没有意见。” 其他族长也纷纷表示赞同,会议很快就全票通过了这份草案。 接下来,就是精英上忍的任命。 千手扉间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众人身上:“经过讨论和评估,我和大哥决定任命以下几位为木叶的精英上忍:猿飞佐助、羽衣无忧、奈良苍川、秋道浴、宇智波火核、油女悬斗......他们的地位仅次于火影,负责协助火影管理村子的忍者部队,处理各种紧急事务。” 听到自己的名字,猿飞佐助站起身,微微躬身行礼:“多谢扉间大人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村子的期望。” 他穿着一身棕色的和服,眼神坚定,充满了对村子的忠诚。 奈良仓川等人也纷纷起身行礼,表示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协助扉间管理好村子。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议事厅。 千手扉间站在门口,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忍者制度体系的确认和精英上忍的任命,只是木叶发展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抬头望向火影岩的方向,雪花还在飘落,千手柱间的雕像在雪中显得格外庄严。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木叶管理好,让它变得越来越强大。” 千手扉间在心里默默说道。 眼神深处,却有狠辣之色一闪而过。 第234章 考核 初夏,南贺川畔。 新建成的忍者学校训练场被临时改造成考核场地。 木质围墙上悬挂着醒目的 “木叶忍者等级考核” 横幅,训练场中央划分出五个区域,分别对应体术、忍术、幻术、情报分析与团队协作考核。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地面的白色标线的上,将千手扉间的影子拉得很长 —— 他穿着深色作战服,腰间别着武士刀,手里握着一卷空白卷轴,提笔站在最高处的观礼台上,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下方集结的忍者队伍。 “各位木叶忍者,今日考核旨在明确等级划分,确保以后任务的分配与实力匹配,优化效率,减少伤亡。” 千手扉间的声音通过扩音忍术传遍全场,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考核分五轮进行,每轮由各族族长与次裁判共同打分评判,最终结果由我统一审定。所有参与考核者需如实登记姓名、族属、擅长忍术与过往任务记录,未登记者不得参与考核。” 话音刚落,训练场边缘的登记处便整齐有序地排起长队。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丢掉了姓氏的平民忍者,面前摆着特制的档案盒,每个盒子上标注着忍族名称,盒内的卷轴详细记录着忍者的基础信息。 初步的登记过后。 考生们第一个来到体术考核区。 这里的地面铺着厚实的木板,边缘设置了防护结界。 第一位考核者是秋道一族的忍者,他体型壮硕,穿着宽松的棕色作战服,对手是油女一族。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秋道忍者猛地冲向油女忍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近身,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对方胸口。 油女牟田侧身避开,手臂上的寄坏虫瞬间涌出,形成黑色虫墙挡在身前。 秋道见状,立刻结印施展 “倍化之术”,拳头膨胀至脸盆大小,硬生生冲破虫墙,擦着油女牟田的肩膀砸在木板上,留下深深的凹陷。 “秋道丁丸,体术强度合格,防御应对不足。” 裁判席上的秋道浴摇了摇头,在评分卷轴上写下评语,旁边的裁判官也立刻将结果记录在档案中,同时标注 “秋道一族,倍化之术熟练度 70%”。 下一个是宇智波一族的寸头忍者。 他的对手是少见的平民忍者,对于这些没有姓氏的同伴,木叶内部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分别代表宇智波与千手的战力。 宇智波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裹着淡红色火遁查克拉,率先发起攻击;平民忍者则握着苦无,以快攻应对。刀刃与苦无碰撞的火花四溅,平民突然变招,左脚横扫板间下盘,同时左手结印准备释放火遁。宇智波翻身跃起,苦无直刺平民手腕,迫使他中断结印。 两人缠斗数分钟,最终以平民刀身划破宇智波手臂收场。 “宇智波田野,体术技巧 90 分,查克拉控制 85 分;贤冶,体术速度 92 分,防御意识 88 分。” 裁判笔尖在卷轴上快速记录,同时示意两旁的宇智波火核等忍族族长将两人的战斗细节补充进档案,“宇智波的火遁衔接体术、千手的快攻防御体系,需重点标注。” 体术考核进行到午后,登记处的档案盒已经装满大半。 ...... 忍术考核区的中央矗立着十根高五米的岩石柱,考核者需在规定时间内用忍术摧毁指定数量的岩石柱,同时避免破坏周围的防护。 一名奈良忍者站在考核区中央,他穿着米白色和服,手里握着苦无,却悄悄结印:“影分身之术!” 两个分身瞬间出现,分别冲向左右两侧的岩石柱,而本体则凝聚查克拉,施展 “奈良流?影子模仿术”,将影子延伸至最远处的岩石柱底部。 “三个目标,同时攻击,查克拉分配合理。” 裁判席上的山中曙点头赞许,但下一秒脸色骤变 —— 影子突然偏离方向,擦着防护边缘掠过,险些触发警报。奈良忍者立刻收招,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这是影子术对查克拉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失控。 “奈良伊二,忍术创意 90 分,查克拉控制 75 分。” 裁判的声音从扩音忍术传来,“需在档案中注明‘影子术存在失控风险,建议参与查克拉精细化培训’。” 宇智波田野的忍术考核则充满了视觉冲击。 他站在岩石柱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呼啸着冲向岩石柱,瞬间将三根石柱烧成焦炭。 但当他准备施展凤仙火之术时,却发现查克拉消耗远超预期。 族内训练时从未计算过实战中的查克拉损耗,导致第二发忍术威力大幅减弱,只摧毁了一根石柱。 “宇智波田野,忍术爆发力85 分,查克拉规划 60 分。” 裁判席上的宇智波火核脸色有些难看,却无法反驳对于自己护卫的考核结果。 裁判说完,则立刻在档案中补充 “火遁忍术查克拉消耗过高,需优化结印流程”,同时将宇智波一族的火遁忍术参数与千手一族的水遁参数进行对比,标注 “两族忍术存在克制关系,可用于任务分配参考”。 幻术考核区人数很少。 场地被笼罩在淡紫色的结界中,考核者需在结界内识别并破解三种基础幻术,同时抵御考官释放的高阶幻术。 第一位考核者是山中一族的山中三日,她擅长精神感知,轻松识破了 “镜中幻术” 与 “声音幻术”,但在面对其中一位平民考官释放的 “黑暗行之术” 时,却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黑暗中浮现的族人伤亡幻象,让她想起了战乱时期的经历。 “山中三日,幻术破解能力 80 分,心理素质 70 分。” 裁判在档案中写下评语,同时示意左右记录。“幻术不仅是技术,更是意志的考验。后续会开设幻术抗性培训,各族需选派忍者参与。” 油女一族的考核者油女志则展现出独特的应对方式。 他释放寄怀虫,让虫子通过感知查克拉波动,找到幻术结界的薄弱点。 当考官释放 “幻术?海市” 时,志的虫子迅速聚集在结界裂缝处,用查克拉冲击裂缝,瞬间破解了幻术。 “油女志,幻术应对方式创新 95 分,团队协作潜力 85 分。” 裁判笔尖在卷轴上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记录油女一族虫术与幻术破解的结合方式,后续可纳入情报部队参考方案。” 第235章 考核背后的深意 下一环节,是情报分析考核区。 桌子上摆放着散乱的任务卷轴,考核者需在半个时辰内从卷轴中提取关键信息,制定出可行的任务计划。 奈良尹二看着桌上的 “边境侦查任务卷轴”,手指快速翻阅着记录地形、敌人数量与过往任务失败案例的纸张。他没有急于动笔,而是先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绘制出简易地图,标注出敌人可能的埋伏点,再结合卷轴中 “敌人擅长雷遁” 的信息,在计划中加入 “水遁忍者优先配置” 的建议。 很快考试结束。 “奈良尹二,信息提取速度 90 分,计划可行性 92 分。” 裁判拿起任务计划,仔细查看后,又在档案中批注 “具备情报分析与战略规划能力,适合带队作战。”。 听完裁判的话,奈良尹二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转身离开考场,沿着路边竖着的指示牌来到下一考场。 团队协作考核则要求四人一组。 他接到的,是要在模拟战场中完成 “护送重要物资” 任务。 很快,他便与早已等待组队的宇智波田野、秋道丁丸与油女牟田分在了同一组。四人刚进入模拟战场,就遭遇了由考官扮演的 “敌人” 突袭。 宇智波田野的火遁负责正面攻击,油女牟田的虫子牵制敌人,秋道丁丸的倍化之术保护物资,奈良尹二负责侦查周围环境 —— 原本因族属差异存在隔阂的四人,在实战压力下逐渐形成默契,最终还算成功地完成任务。 “团队协作评分 88 分,作战配合度 75 分。” 裁判想要提高评分,却被一旁作为评审的志村风否决,“各族忍者存在明显配合漏洞,需加强跨族训练。后续任务分配将优先选择考核中表现优异的跨族团队,而非单一忍族队伍。” 闻言,裁判面色微变,只能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写入评分之中,纳入最终审核。 三天之后,考核终于结束。 千手扉间站在观礼台上,手里握着厚厚的考核结果卷轴,身后的工作人员抱着装满档案的箱子,箱子上的 “木叶忍者档案库” 印章在余晖中格外醒目。 “考核结果将于一周后公示,所有忍者需根据等级领取任务。” 千手扉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各族忍者的任务分配、培训计划与晋升资格,均需依据档案库信息制定。未经火影批准,忍族不得私自外出或承接外部任务,各忍族除秘术血继之外,其他忍术需要到火影大楼备份,以此增强村子的凝聚力和战斗全面性。” 下方人群最前方,猿飞佐助等忍族族长闻言,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这些事情,千手扉间可没有提前通知他们。 同样是第一排,羽衣三郎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看着火影工作人员将考核档案收入箱子,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 族内世代传承的忍术,如今却要上交? 他的身旁,年轻些的山中曙想要提出异议,却被奈良苍川拉住,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看清当前局势。 千手扉间上台已成定局,以那人的性格,反抗只会招致更严厉的针对。 见无人站出来反对自己,千手扉间眼底笑意更盛,走下观礼台,亲自监督档案入库。 当看到档案库中按忍族分类、详细记录着每个忍者实力与弱点的卷轴时,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这场考核不仅完成了忍者等级划分,更重要的是将分散在各族的忍者信息集中到自己手中。从今往后,忍族再也无法隐瞒实力、私自调配忍者。 火影集权的基石,已在这场考核中悄然奠定。 第236章 暗部 议事厅的炭火烧得正旺。 千手扉间坐在火影席上,指尖轻叩着桌面的卷轴,目光扫过在座的各族族长。 窗外的雪花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开眼底的深沉。 “今日召集各位,有两项重要决策宣布。” 千手扉间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其一,即日起遣散警务部队中无家族姓氏的旁系忍者,转为平民身份。” 话音刚落,议事厅里便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奈良苍川手中的折扇 “啪” 地合上,脸上的温和笑容僵住了;秋道浴嘴里的薯片掉在圆鼓鼓的肚皮上,浑然不觉;连一向镇定的猿飞佐助也忍不住与身旁的油女悬斗交换眼神。 “扉间大人,” 宇智波火核却率先开口,眼眶微微转动,“此举是否…… 过于仓促?这些忍者为木叶立下过功劳。”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千手自断臂膀的举动让这位宇智波族长既惊讶又警惕。 这样一来,警务部队不就只剩他宇智波独掌大权? 千手扉间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村子需要精简战力,集中资源培养精英忍者。” 他顿了顿,抛出更令人震惊的决定,“其二,日后木叶警务部队将由宇智波一族专属负责,统筹村内治安、制定规章、逮捕罪犯,所有职权即刻移交。” 这句话如同一颗惊雷在议事厅炸响。 秋道浴肥硕的身躯微微颤抖,猿飞佐助更是眉头紧皱,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 “扉间大人!警务部队掌握着村内执法权,怎能全部交给宇智波?我没有针对火核族长的意思,但大家都能明白一个道理,这样重要的部门,始终由一方掌控,长久以往定然会有失偏颇......” 奈良苍川也紧跟着劝导:“扉间大人,此举是否欠妥?千手一族历来与宇智波掌管警务,突然移交恐生变故。” “现在没有千手这个称号了。” 千手扉间只淡淡回复。 羽衣田北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看着千手扉间脸上那副 “大公无私” 的表情,心中更加笃定其一定在打着什么歪心思。 当其他族长还在为他的 “大度” 感到不可思议时,羽衣田北浑浊的目光已落在了宇智波火核强装镇定的脸上。 这位宇智波族长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恰好落入他眼中。 “呵呵......” “火核族长,” 千手扉间的声音陡然提高,盖过了议论声,“宇智波一族擅长火遁与幻术,追查罪犯效率极高。我相信你们能担此重任,维护村子的安宁与和平。” 他将一卷印着警务部队徽章的卷轴推到桌案中央,那枚由手里剑与团扇组成的徽章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宇智波火核深吸一口气,起身行礼:“定不负扉间大人所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却没注意到千手扉间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其他族长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感觉多少有些荒诞。 议事厅的气氛从震惊转为一种微妙的感觉。 “这位......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会议结束后,各族族长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羽衣三郎忍不住问身旁同行的羽衣田北:“田北叔,您不觉得奇怪吗?这人怎么会突然……” “不奇怪。” 羽衣田北打断他,目光投向火影大楼深处,“把狐狸关进笼子,还要给笼子挂上华丽的锁。” 忽然低声道,“很快,你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出三日,一则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遍木叶高层 。 通过此前的忍者等级考核,千手扉间吸纳各族精锐,秘密建立了直属于火影的特殊部队 “暗部”。 这支由七十人组成的精锐部队戴着动物面具,行动诡秘,专门负责保护火影、监视村内异动、执行暗杀任务。 第一批暗部成员中,“虎”“爆”“牛” 三个代号的忍者尤为引人注目,是为三位副部长。 第237章 招生考试 南贺川西岸。 忍者学校终于褪去了施工时的尘土,淡棕色的木质校舍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校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用烫金字体刻着 “木叶忍者学校” 六个大字,旁边还雕刻着漩涡标记 。 招生考核这天,天还没亮,校门口就挤满了带着孩子的家长。 有的家长穿着朴素的服饰,一眼能分辨出是平民,攥着孩子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兴奋。 更多的家长则是忍族成员,穿着精致休闲的和服,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却很快被家长们的叮嘱声淹没。 “记住,等会儿考核的时候别紧张,发挥出平时的水平就好。” “要是考不上也没关系,咱们回家跟着爹学种地,一样能过日子。” “你可是我们宇智波的孩子,可不能给族里丢脸!”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只见千手柱间缓缓从火影大楼的方向走来。 他比半年前消瘦了些许,肤色依旧微黑,眼神依旧明亮,身上那件火影袍服虽然宽大,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温柔。 “火影大人!”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没想到大人会亲自来!” “有大人在,这次考核肯定公平公正!” 柱间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声音中气十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各位,今天是木叶忍者学校第一次招生考核。我希望通过这次考核,能为木叶选出真正热爱村子、愿意守护村子的孩子。无论你们来自哪个族群,无论你们是不是平民,只要有天赋、有决心,都能在这里实现自己的忍者梦!”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家长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千手柱间走到考核场地中央的高台上坐下,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各个考核区域的情况。千手扉间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考核流程表,表情严肃地对负责考核的忍者们交代着注意事项。 第一个考核项目是体能测试, 分为长跑、爬树和举重三个小项,主要考察孩子们的耐力、爆发力和身体协调性。 考核场地设在学校后方的训练场,跑道沿着训练场边缘绕了三圈,总长度约五公里;旁边的大树上绑着绳索,孩子们需要借助查克拉爬上十米高的树干;举重区则摆放着不同重量的石头,从五十斤到两百斤不等。 “第一组,准备!” 负责体能考核的考官高声喊道。 第一组的孩子大多在十五六岁左右,其中有两人最引人注目,毕竟是在村子里初露锋芒的忍族天才。 猿飞日斩穿着一身棕色的运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志村团藏则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紧紧握着拳头,目光紧紧盯着跑道,不时用余光瞥一眼身旁的猿飞日斩一眼。 随着一声哨响,孩子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猿飞日斩一马当先,步伐轻快而稳健,查克拉均匀地分布在双腿上,让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志村团藏紧随其后,他的爆发力很强,却在耐力上稍逊一筹,渐渐被猿飞日斩拉开了距离。 “加油!日斩!” 猿飞佐助不顾旁人目光,在观众席上高声呐喊。 见状,身边坐着的志村风脸色一沉,也不甘示弱。“团藏,别认输!” 长跑结束后,猿飞日斩第一个冲过终点线,他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容。 志村团藏眼神有些不甘心,但毕竟只是耐力测试。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没有丝毫懈怠。 接下来是爬树考核。 孩子们需要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借助查克拉爬上十米高的树干,并在树干顶端敲响铃铛。 猿飞日斩第一个尝试,他双手结印,将查克拉均匀地覆盖在手掌和脚底,然后像猴子一样灵活地向上攀爬,很快就到达了顶端,敲响了铃铛。 志村团藏也不甘落后,他的查克拉控制同样和猿飞日斩那般精准,凭借着强大的爆发力,也几乎在同时完成了考核。 举重考核则更加考验孩子们的力量。 猿飞日斩选择了一百五十斤的石头,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石头,用力向上举起,虽然脸憋得通红,但还是坚持了十秒钟。 志村团藏直接选择了两百斤的石头,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查克拉都集中在双臂上,猛地将石头举过头顶,赢得了观众席上的一片喝彩,可惜最后只坚持了八秒。 第二个考核项目是基础忍术测试, 主要考察大龄孩子们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和基础忍术的掌握程度,包括分身术、变身术和基础的遁术。考核场地设在学校的术训练场,这里划分了多个小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名负责考核的忍者。 首先进行的是分身术考核。 孩子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制造出至少一个实体分身,并且分身需要能够完成简单的动作如走路、挥手等。 猿飞日斩第三个上场,他双手结印,很快就制造出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分身不仅能够走路、挥手,还能进行体术动作,负责考核的忍者满意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八分。 第十个是志村团藏,分身术也很出色。他的分身稳定,能够长时间维持形态。 “志村团藏,九分!” 接下来是变身术考核。 孩子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变身成指定的物体如桌子、椅子、树木,并且变身需要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先上场的是低年龄组。 宇智波镜虽然只有六岁,却在变身术考核中表现出色。 只见他双手结印,查克拉快速覆盖全身,身体很快就变成了一棵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小树,树叶还能随着风轻轻摆动,负责考核的秋道忍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赞叹道:“这孩子的查克拉控制能力,真是天生的忍者料子!” 秋道取风也只有六岁,他选择变身成一张桌子,虽然变身的形态有些臃肿,但也基本符合要求,尤其是桌子的纹理和颜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其他同龄的孩子也都顺利完成了变身术考核,只是在细节的处理上不如宇智波镜和秋道取风,分数都只有五到六分。 另一边考场。 猿飞日斩双手结印,查克拉在口中凝聚,然后喷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火球,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指定的区域燃起了大火。 负责考核的忍者给出了满分十分。 目前总分排第二的志村团藏紧跟上场,双手结印,施展出一枚风刃,将草间人径直斩成两半。 “满分,十分!” 排第三的,出乎意外是平民,名不见经传,叫做水户门炎。 水户门炎双手结印,从口中喷出一道水流,水流虽然威力不大,但覆盖范围很广,也达到了牵制敌人的考核要求。 第四的转寝小春双手结印,从指尖喷出几道细小的风刃,风刃虽然杀伤力不大,但精准度很高,击中了指定的目标,八分。 最后的考核者,是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矮个子小男孩。 他选择了土遁,在遇到 “攻击” 时,能够快速用周围的石头保护自己,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也成功完成了考核。 “古介,忍术考核八分!” 第238章 第一批新生 第三个考核项目是实战模拟测试。 主要考察考核者的实战能力、战术意识和团队协作能力。考核分为单人实战和团队实战两种形式,单人实战由考核者轮流与负责考核的忍者进行对战,团队实战则将考核者分成若干小组,进行模拟的忍者任务如护送、侦查、对抗等。 单人实战考核中,猿飞日斩的表现依旧最为出色。 他的对手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中忍,一上来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先远程忍术寻找破绽,最后近身偷袭,手段层出不穷。 猿飞日斩毫不慌乱,灵活地躲避着对手的攻击,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在对手近身攻向他露出破绽的瞬间,他迅速发动火遁?豪火球之术,迫使对手后退,然后趁机靠近,一拳击中对手的肩膀,如果换成苦无或者手里剑,此时对方已经是个死人,所以赢得了对战的胜利。 “猿飞日斩,单人实战十分!” “下一位,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冷静地走到考核场地中央,对面也很快走来一人。 志村团藏一上来就发动了猛攻,凭借着风遁强大的爆发力和杀伤,成功压制着对手,最后几乎让对手没有释放忍术或者近身攻击的机会,便同样轻松取得了战斗。 虽然在过程中,他并没有表现出猿飞日斩那样战斗智慧,却强势碾压了敌人,依旧引得周围围观者议论纷纷。 “志村团藏,单人实战十分!” 接下来,是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两人,实战能力虽然不如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但也表现出了不错的战术意识,能够根据对手的特点调整自己的战术,最终艰难抵挡对手攻击,也顺利通过了考核,只是分数都不高,一个六分,一个五分。 可即使如此,在少数平民忍者之中依旧是遥遥领先的分数。 然后是低年龄组。 古介的实战考核最为艰难,他的对手是虽然只是一名山中一族的年轻下忍,虽然实力不强,但经验比他丰富得多。古介在对战中多次陷入压倒性劣势,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可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灵活的头脑,最终用替身术躲过了对手的致命一击,然后趁机用变身术化作石头,拖延到战斗时间过半,算是勉强过关,虽然过程很艰难,但他的表现还是赢得了观众席上的一片掌声,毕竟带头鼓掌的,就是他们木叶的火影大人。 最后是团队考核。 团队实战考核中,考核者被分成了多个小组,每组五人,进行模拟的 “护送任务”—— 一组负责护送 “重要人物”由稻草人扮演,到达指定地点,另一组则负责 “拦截”,双方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个考核不再分出不同年龄组,而是全部混合在一起,模拟出最真实的出任务甚至是战场环境。 毕竟在那种危难关头,哪怕是最小的孩子,只要是忍者,掌握了查克拉,都要上战场与敌人进行残酷的厮杀。 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和古介被分在了同一组,负责护送任务;宇智波镜、秋道取风、志村团藏则和其他两个孩子被分在了另一组,负责拦截任务。 “大家有什么想法?” 比赛开始前,猿飞日斩作为队长,迅速召集众人制定战术。 闻言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过人物经历,古介就更不用说,见状,猿飞日斩心中微,却也没说什么,直接揽过了决策权。 “既然这样,我虽然也没有出村子执行过任务,却了解过不少相关信息,后续大家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他决定和水户门炎负责正面防御,秋道忍者和转寝小春负责侦查和支援,古介负责保护 “重要人物”也就是草间人不被对方破坏。 拦截组那边。 宇智波镜虽然年龄小,却展现出了出色的战术意识,他从侧面迂回,试图绕过正面防御,直接攻击 “重要人物”也就是古介背上的草间人,还好被这个孩子机智的躲开。 而正面战场,秋道取风则利用自己的体型优势,挡住了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支援路线,为宇智波镜创造了偷袭机会。 猿飞日斩发现了拦截组的战术意图,他迅速调整战术,让志村团藏继续正面防御,自己则绕到侧面,阻止宇智波镜的进攻。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则趁机摆脱了秋道取风的纠缠,重新加入到支援队伍中;古介则紧紧守护 “草间人” ,不让拦截组有任何可乘之机。 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的对战尤为精彩,又像是两人都在暗中较着劲。查克拉控制能力和战术意识却丝毫不逊色于他。两人你来我往,忍术和体术层出,打得难解难分,竟然短时间无法分出胜负。 还好猿飞日斩所在的小组成功将 “重要人物” 护送到了指定地点,赢得了团队实战考核的胜利。 所有考核项目结束后,负责考核的忍者们开始统计分数。 不过半天时间。 录取名单便写在学校门口的公告栏上。 家长和孩子们都围在公告栏前,紧张地等待着结果。千手柱间吃过午饭,便和妻子水户也来到了公告栏前,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录取名单出来了!” 随着一声高喊,公告栏前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古介、宇智波镜、秋道取风等六十名孩子成功被录取,成为了木叶忍者学校的第一批学生。 其中忍族学生与平民学生的比例赫然达到了惊人的1:1。 只是这一点只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当孩子们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公告栏上时,都兴奋地欢呼起来,家长们也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脸上满是骄傲和喜悦。 “太好了!优子,你被录取了!” “团藏,好样的!” “镜,你真棒!” 千手柱间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转头对身边的银发青年说:“你看,这些孩子就是木叶的未来。有他们在,木叶一定会越来越强大。”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大哥,您放心,我会好好培养他们,让他们成为守护木叶的中坚力量。” 漩涡水户走到孩子们身边,温柔地看着他们:“孩子们,恭喜你们被录取。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名忍者学校的学生了。在学校里,你们要好好学习忍术和知识,团结同学,互相帮助,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守护木叶村。” 孩子们齐声回答:“我们会的!”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朝气和决心,像一缕阳光,照亮了木叶的未来。 第239章 行动之始 木叶八年春。 极北之地的死亡之森终年被黑雾笼罩。 千手柱间踩着及膝的腐叶前行,每一步都激起细碎的磷火。空气中弥漫着亡魂的哀嚎,那些怨灵一样的蓝色鬼火在林间飘荡,形成扭曲的雾气。 \"情报上就是这里了。\" 千手柱间停下脚步,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光球,照亮了前方神社的轮廓。 神社残破的鸟居上缠绕着黑色锁链,锁链尽头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猫叫。 一只巨大无比的猫妖正趴在神社屋顶舔舐爪子,巨大的黑天使翅膀收拢在背后,第三只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光芒。 当察觉到千手柱间的查克拉,二尾猛地展开翅膀,数不清的蓝色火焰从翅膀下涌出,化作恶鬼扑来。 \"开始主动攻击人类了么......\" 千手柱间神色有些默然,双手结印,地面瞬间升起数十根木质巨柱,形成圆形结界,\"木遁?皆布袋之术!\" 结界内壁生长出无数吸收查克拉的根须,鬼火撞上结界便被根须缠绕净化。 二尾发出愤怒的嘶吼,双翼扇动产生黑色火焰波,却被结界稳稳挡住。 \"别白费力气了。\" 千手柱间踏着木遁生成的阶梯升至空中,真数千手的虚影在云层中显现,巨大的佛掌带着净化之力,一掌拍下足足覆盖方圆百米! 二尾试图逃脱,却发现所有退路都被木遁封锁。 轰—— 佛掌落下的瞬间,柱间单手结出 \"廓庵入鄽垂手\" 印,浩瀚的查克拉顺着掌心蔓延至二尾全身。当黑色翅膀渐渐消散,露出的是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猫,被千丈巨佛轻轻托在掌心。 \"这样就安静多了。\" 他将二尾丢到巨佛肩上,转身朝着木叶方向走去。 …… 木叶村。 千手扉间在翻找着数据:\"三尾喜水,常年出没于水之国深海,怕是有点不好找......大哥,你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了。\" 千手柱间摆摆手,\"没事,你查清它具体位置后告诉我。\" 南部海域的风浪持续了三天三夜。 渔民们传说海怪即将现世,神社的巫女正在海边举行镇魂仪式,却被突然掀起的巨浪吞没。 港口。 千手柱间站在临时搭建的木质平台上,望着海面上旋转的水龙卷,三尾矶怃的巨大背鳍在漩涡中心一闪而过。 \"海里是它的主场,必须把它引到浅海。\" 千手柱间对前来支援的漩涡水户说。 漩涡水户的红发被海风掀起,手中握着特制的封印卷轴:\"漩涡一族的结界可以暂时限制它的行动,但需要你创造机会。\" 柱间深吸一口气,全身查克拉爆发,双手插入海水:\"木遁?树界降诞!\" 刹那间,海面升起连绵不绝的木质山脉,硬生生将深海与浅海分隔开来。 三尾愤怒的咆哮从海底传来,巨大的身躯撞击着木质屏障,整个海域都在颤抖。 当它冲破屏障跃出水面时,露出了布满尖刺的甲壳和三条巨尾,跟班鲨鱼正贴在它的腹部吸取查克拉。 \"就是现在!\" 漩涡水户展开卷轴,红色的封印纹路沿着木柱蔓延,形成巨大的漩涡结界。 三尾被困在结界中疯狂挣扎,尾兽玉在口中凝聚。 千手柱间见状飞身跃起,仙法 · 真数千手! 巨大的佛掌托住尾兽玉,硬生生将其按回三尾腹中。 \"不要激动。\" 千手柱间站在巨佛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三尾,轻声说着,仙术查克拉顺着佛掌注入三尾体内,安抚着这只暴躁的尾兽。 当朝阳升起时,三尾巨大的身躯已被无数木质锁链固定在海面上,渐渐沉睡。 千手柱间坐在港口岸边沙滩上喘着粗气,旁边坐着漩涡水户,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柱间,何必这样勉强自己?” 第240章 火焰山 土之国,北境。 赤焰火山群,是忍界最凶险的地域之一。 终年喷薄的岩浆将岩石熔成暗红的流质,硫磺蒸汽裹着滚烫的碎石在峡谷间翻滚,连最耐旱的沙棘都无法在这里存活。 但此刻,比火山更狂暴的力量正在这片死地中央碰撞。 四尾孙悟空与五尾穆王的厮杀,正让整座火山群陷入崩塌边缘。 四尾的赤红身躯在岩浆中穿梭,如同一道流动的火焰。它双臂肌肉贲张,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熔浆,砸在地面便炸开数十米高的熔岩喷泉。 对面穆王则展开银灰色的鳍肢,流线型的身躯在蒸汽中灵活闪避,尾鳍甩出的高温气流能瞬间将岩石烤成粉末。两只尾兽的查克拉碰撞处,空气被撕裂成扭曲的热浪,岩浆湖掀起的巨浪拍打着岩壁,将千年火山岩蚀出层层凹痕。 “吼 ——” 四尾怒吼着跃起,右拳凝聚出小山大小的熔遁核心,狠狠砸向五尾脊背。 穆王却猛地转身,尾鳍拍出三道蒸汽刃,不仅挡下熔遁拳,还趁势划破四尾的肩胛。赤红的血珠滴入岩浆,瞬间化作白烟,四尾吃痛之下更加狂暴,周身燃起熊熊烈焰,竟要将整片岩浆湖煮沸。 就在它俩打的火热之时,一道渺小的身影突然从火山口方向蔓延而来。 千手柱间踩着凝结的岩浆岩,缓缓走入战场,他身上的白色和服已被硫磺熏得泛黄,却依旧难掩那份淡然的气质。看到两只尾兽仍在厮杀,他眉头微蹙。 扉间送来的情报说,这两只尾兽已在此地混战三日,若再放任下去,火山群的喷发可能会波及土之国边境的平民村落。 “停下吧。” 千手柱间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尾兽的咆哮与岩浆的轰鸣。他双手自然下垂,两只手掌随时准备合在一起。“你们的争斗,只会让更多无辜者丧命。” 四尾与五尾同时转头,眼中满是野性的凶光。 孙悟空显然没把这个人类放在眼里,它猛地挥拳,一道熔浆直逼柱间面门;穆王则绕到侧面,尾鳍凝聚起高压蒸汽,准备发动偷袭,先解决掉这个打扰他们战斗的渺小虫子再说。 柱间脚步未动,只在冲击波抵达的瞬间,双手快速结印:“木遁?木锭壁!” 地面陡然升起三道厚实的木质屏障,呈三角状护住他的周身。 熔遁冲击波撞在屏障上,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绿色的木遁查克拉与赤红的熔遁激烈对抗,竟硬生生将岩浆气化。 与此同时,穆王的蒸汽刃也斩在了另一道屏障上,银灰色的气流被木遁牢牢挡住,连一道裂痕都未能留下。 “这是什么忍术……” 四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它再次挥拳,这次用上了全力,熔遁查克拉在拳头上凝聚成尖锐的熔岩巨拳,狠狠砸向木锭壁。 柱间轻叹一声,双手变换印式,“木遁?扦插之术!” 无数尖锐的木质长刺从四尾脚下的岩浆中穿出,如同生长的荆棘,瞬间缠住它的四肢。四尾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木刺上布满了能吸收查克拉的细孔,它的熔遁查克拉正被快速抽走,拳头上的熔岩锥渐渐黯淡。 穆王见状,立刻调转方向,尾鳍拍向缠住四尾的木刺,居然试图救出它。 但柱间早已预判到它的动作,左手一抬,一道木质长鞭从地面跃起,精准缠住穆王的尾鳍,将它狠狠拽向地面。 “同时对付两只尾兽,大哥的查克拉消耗果然很大。” 远处的山巅上,千手扉间以手贴地,眉头紧锁。 他却不敢贸然靠近 —— 战场中心的查克拉波动太过狂暴,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 第241章 四尾与五尾 战场中央。 四尾终于挣断了千手柱间的藤蔓,却因查克拉流失而速度大减。它怒吼着冲向柱间,想要用身体撞击目标,却被柱间侧身避开。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间,穆王突然发动了突袭。 它将全身查克拉集中在头部,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星,直撞柱间后背。柱间早有察觉,左手快速结印,身后升起一座木质巨塔,将穆王的撞击牢牢挡住。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踉跄了一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自从终结谷之战后,他的身体便再也经不起这样的高强度消耗。 “不能再拖了。” 柱间擦去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深吸一口气,全身查克拉轰然爆发,淡绿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火山群。 “木遁?真数千手!” 随着一声低喝,无数巨大的木质手臂从地面拔地而起,如同一片参天的森林。这些手臂每一根都有数十米粗,表面布满了坚硬的纹理,指尖凝聚着金色的佛纹。四尾与穆王在这庞大的木遁面前,竟显得如同蝼蚁般渺小。 “这是……” 四尾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它想要逃跑,却被一根木质手臂牢牢按住。穆王试图用蒸汽暴走突破包围,却被另一根手臂挡住了所有退路。 真数千手的手掌缓缓合拢,将两只尾兽分别困在巨大的木遁牢笼中。 金色的佛纹从牢笼内壁蔓延,渗入尾兽的查克拉中,渐渐安抚着它们狂暴的情绪。四尾的熔遁不再灼热,穆王的愤怒也慢慢消散,两只尾兽的眼神从凶戾转为迷茫,最终渐渐沉睡。 柱间看着被制服的两只尾兽,缓缓松了口气。 他结束忍术,身体却晃了晃,幸好及时扶住身边的木柱才没有倒下。 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手帕上瞬间染满了血 —— 刚才为了同时压制两只尾兽,他强行全力调动查克拉,体内的血管已出现细微的裂痕。 “大哥!” 扉间快步赶来,连忙为他输送医疗查克拉,眉头微微皱起。“都说了让你不要这么拼命!” 柱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沉睡的四尾与五尾身上:“把它们装进特制的木棺里,小心看管。” 他顿了顿,望向土之国边境的方向,“等处理完这里,我们去水之国找六尾。忍界的混乱,不能再因为尾兽而继续下去了。” 绿色的查克拉自动渐渐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扉间看着他苍白却依旧坚定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 他知道,柱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平民,为了那个 “忍者与百姓都能安心生活” 的和平梦想。 可他对大哥的做法,心底里其实并不认同。 “如果忍界每个人都如大哥你一样,又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纷争.....” 他转头看向闭目休息的千手柱间,发现不过这么一小会儿时间,自己大哥的脸色就已经是好看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 千手扉间心中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以大哥身体夸张的生命力,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第242章 七 水之国的沼泽地弥漫着剧毒瘴气,六尾犀犬就隐藏在这片死亡沼泽中。 这只拥有蛞蝓外形的尾兽能分泌腐蚀性粘液,沼泽中随处可见被融化的树木和岩石。柱间用木遁制造出过滤瘴气的面罩,小心翼翼地在漂浮的植物上移动。 六尾的攻击来得悄无声息。 当柱间察觉时,腐蚀性粘液已从头顶落下。 他迅速展开木遁护盾,粘液落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六尾庞大的身躯从沼泽中升起,尾部的触手如同鞭子般抽来。柱间踏着木遁生成的平台闪避,同时观察着对手的弱点。 \"原来如此,你的本体藏在瘴气源头。\" 柱间发现六尾能通过瘴气不断再生,他双手插入沼泽,\"木遁?扦插之术!\" 无数木质尖刺从地下钻出,刺穿了沼泽底部的所有瘴气泉眼。 当瘴气渐渐消散,六尾的再生能力明显减弱。 最终的压制战持续了三个小时。 柱间特意保留了六尾的部分粘液,这些腐蚀性物质后来被扉间研究,成为开发秽土转生的重要材料。当木棺闭合时,柱间注意到沼泽深处有异样的查克拉反应,但体力不支让他无法深入探查:\"那里... 好像有什么...\" 扉间的探测结果显示是天然形成的查克拉结晶:\"哥,该去雷之国了,情报说八尾在那里引发了雷暴。\" 柱间点点头,他不知道的是,那片沼泽深处藏着另一只尾兽的踪迹 —— 七尾重明的幼虫形态正躲在岩石缝隙中,逃过了这次捕捉。 “吼吼——” 牛鬼的咆哮声盖过了雷鸣。 这只拥有章鱼触手和牛头的尾兽正在与云隐忍者激战,它的每一次尾兽玉发射都伴随着巨大的雷声,峡谷两侧的岩壁不断崩塌。 柱间赶到时,正好看到八尾扯断最后一根雷遁锁链。 他立刻展开木遁结界,将战场与云隐忍者隔离:\"这里交给我。\" 八尾注意到新来的对手,八条触手同时发起攻击,每条触手上都缠绕着雷电。 柱间发现八尾的再生能力极强,普通木遁锁链根本无法束缚。 他改变策略,用真数千手的佛掌将八尾逼入峡谷死角,然后制造出特殊的木质监狱 —— 监狱内壁布满吸收查克拉的倒刺,每根倒刺都连接着地面的查克拉传导装置。 \"这样就能暂时吸收你的查克拉了。\" 柱间看着八尾的触手不断撞击监狱,却被倒刺吸取能量。最危险的时刻是八尾连续发射尾兽玉,监狱几次险些崩塌,柱间不得不持续注入查克拉加固防御。当最后一道封印完成时,他的手臂被反弹的雷电灼伤,留下永久的疤痕。 初代雷影艾在结界外看得目瞪口呆:\"这种力量... 简直不是人类。\" 柱间没有理会他, 当水户带着封印卷轴赶到时,看到的是柱间浑身是血地站在八尾头顶,用身体压制着这只尾兽。\"水户,拜托了。\" 柱间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水户含泪展开卷轴,当最后一个字符亮起时,八尾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最终被封印。柱间瘫倒在地,看着天空泛起鱼肚白:\"这样... 就全部结束了。\" 扉间检查着尾兽封印木棺,轻声道。 \"一尾已经确认被风影捕获,七尾下落不明,我们捕获了二、三、四、五、六、八、九,共七只尾兽。\" 第243章 五影大会 木叶八年末,河水微凉。 千手柱间站在火影大楼的天台上,望着远处忍者学校传来的孩童嬉闹声,怔然出神。 “大哥,风之国那边终于回信了。” 千手扉间踏着木屐走进天台,手中的卷轴还带着风沙的粗糙质感,“初代风影烈斗同意参会,但拒绝一尾的分配权,雷之国的艾则提出要带三十名精英忍者随行,理由是‘保障影的安全’,并且要求以‘尾兽分配’作为唯一议题土之国的石河和水之国的白莲态度暧昧,只说‘会按时抵达’,没提任何条件。” 柱间接过卷轴,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那些字里行间藏着的贪婪与戒备,比战场上的忍术更让他疲惫。 “也好,至少他们愿意坐下来谈。” 他将卷轴递给扉间,咳嗽声轻,却让扉间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会场就定在火、土边境的‘中立之国铁之国’吧,那里地势开阔,易守难攻,而且除了水之国外,离各国距离相近。” 接下来的半个月,忍界都在为这场史无前例的大会沸腾。 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的忍族,此刻都盯着中立之国的方向,有人期待和平真的能降临,有人则等着看这场 “闹剧” 如何收场。 所有人都带着戒心与贪婪,奔赴这场可能改变忍界命运的会面。 中立之国的会场由木叶与铁之国的武士共同搭建。 主体是一座圆形的木质建筑,屋顶覆盖着防水的棕榈叶,四周没有墙壁,只挂着六国的旗帜。 火之国的红底火焰旗、风之国的黄底沙暴旗、雷之国的蓝底雷电旗、水之国的白底海浪旗、土之国的棕底岩石旗,还有铁之国的武士刀旗帜。 会场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六边形木桌,上首留给作为主场的大将,剩下的五张椅子分别对应五影的位置,椅子上雕刻着各国的象征图案,桌案上摆放着相同的茶具,甚至连茶杯的样式都一模一样。 这是柱间特意要求的,他想让所有人都明白,五影在和平面前,地位平等。 大会召开前一天,柱间带着扉间和二十名木叶忍者抵达铁之国。 他没有先去会场,而是绕到丘下的村庄, 那里还住着十几户在战争中失去家园的平民。一位白发老人握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盼:“柱间大人,真的能不打仗了吗?我的孙子还没见过没有血的春天。” 柱间蹲下身,摸了摸老人身边孩童的头,“会的,爷爷。这次大会后,我们都会有安稳的春天。” 大会召开当天、 天刚蒙蒙亮,铁之国境内周围就布满了忍者。五大忍村的忍者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彼此的目光中满是警惕,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戒备。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东侧传来。 千手柱间穿着绣着千手族徽的白色火影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扉间跟在他身边,这层身份能让其他影感受到木叶的实力,却又不会显得咄咄逼人。 柱间走到会场中央的主位旁,却没有坐下,而是转身面向入口的方向,双手自然下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要等其他四影到齐,再一起入座。 第244章 五影大会2 大会召开当天,天刚亮,断岩台周围就布满了忍者。 辰时整,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东侧传来。千手柱间穿着绣着千手族徽的白色和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 柱间走到石桌旁,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身面向入口,双手自然下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知道,这场大会的第一步,就是要让其他影感受到他的诚意。 最先到来的是艾。 他身材高大,肌肉贲张,黑色的铠甲上还沾着晨露,身后跟着五十名云隐精英忍者,每一步都让石质地面微微震动。 “柱间阁下,你倒是比传闻中更像个‘老好人’。” 艾的声音像雷声一样洪亮,他没有走向自己的石椅,而是径直走到柱间面前,伸出裹着雷遁查克拉的拳头,“听说你能打败九尾?下次有空,我们切磋一下。” 柱间笑着握住他的拳头:“等和平稳定了,我随时奉陪。” 艾挑了挑眉,终于走向西侧的石椅,云隐的忍者立刻在他身后站成两排,目光如炬地盯着其他国家的忍者。 紧接着到来的是烈斗。 他身材瘦削,黄色的长袍上绣着砂隐的族徽,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那是战国时被岩隐忍者砍伤的痕迹。 然后是石河,白莲。 五影终于到齐。 柱间走到石桌中央,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各位,感谢你们愿意来参加这次大会。” 他的目光扫过五张面孔,语气诚恳,“战国时代已经持续了近百年,我们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们的孩子在恐惧中长大,我们的家园变成了废墟。今天,我希望我们能放下仇恨,为忍界的和平,为下一代的未来,达成一份真正的协议。” 艾率先打破沉默,他的拳头在石桌上轻轻一砸,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柱间阁下,别跟我们说这些没用的。我们都知道,你捕获了七只尾兽,烈斗阁下手里有一尾,总共八只。这次大会,说到底就是分尾兽。你想怎么分?” 烈斗立刻附和,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 “哒哒” 的声响:“艾说得对。尾兽是最强大的武器,每个国家都该拥有。我砂隐地处沙漠,资源匮乏,需要尾兽来保护边境。我已经有了一尾,但守鹤的力量太过狂暴,我需要另一只能稳定控制的尾兽,六尾犀犬就不错。” 石河终于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是当年与雾隐战斗时留下的:“尾兽的力量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灾难。我岩隐认为,尾兽不该由单一国家掌控,应该由五国共同看管,每次使用都需要五影联名同意。” 白莲轻轻摇着纸扇,扇面上的海浪图案随着动作仿佛活了过来:“雾隐地处偏远,常年被雾气笼罩,尾兽对我们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威慑。但如果其他国家都拥有尾兽,雾隐也不能没有。三尾矶怃在水之国海域活动过,它的水系查克拉与雾隐很契合,我希望能将它划归雾隐。” 五影的话像五把刀,瞬间划破了会场的平静。 第245章 五影大会3 每个人都想为自己的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和平的理想在现实的利益面前,显得格外脆弱。 扉间悄悄看向大哥,查克拉在体内轻轻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柱间轻轻拍了拍的手,示意放心 ——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法。 柱间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放在石桌上:“这是木叶拟定的尾兽分配方案,各位可以先看看。” 卷轴缓缓展开,上面用墨笔清晰地写着:木叶保留九尾九喇嘛;砂隐拥有一尾守鹤;云隐拥有二尾又旅和八尾牛鬼;雾隐拥有三尾矶怃和六尾犀犬;岩隐拥有四尾孙悟空和五尾穆王。同时,为了平衡各国利益, 烈斗看完卷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手指死死按住卷轴,指甲几乎要嵌进石桌里:“柱间,你什么意思?木叶只给砂隐一尾,却给云隐和雾隐两尾?你是不是觉得砂隐好欺负?” 他的砂囊开始晃动,沙子顺着指缝漏出来,在石桌上堆成小小的沙丘。 艾也皱起眉头,“资源补偿?云隐不需要木叶的卷轴,我们需要的是尾兽!八尾牛鬼的力量太过狂暴,我们需要另一只能稳定控制的尾兽,四尾孙悟空的熔遁查克拉很适合云隐,我要求把四尾划归云隐!” 石河将卷轴推到一边,语气冰冷:“共同看管的提议被否决,分配方案又如此不公。柱间,你是不是想借着尾兽,让木叶成为忍界的霸主?” 白莲没有说话,只是用纸扇轻轻敲击着石桌, 他心里清楚,三尾和六尾对雾隐来说已经足够,但如果能趁机多争取一些资源,对雾隐的发展更有利。 会场的氛围瞬间降到冰点,空气里弥漫着查克拉碰撞的气息。 柱间知道,光靠方案是无法说服他们的,他需要用实力,让他们明白木叶有能力维护这份和平,也有能力应对任何破坏和平的行为。 “各位,” 柱间缓缓站起身,双手自然下垂,查克拉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我知道你们对方案有意见,但请先听我说。” 他的目光扫过五影,“尾兽不是武器,而是守护和平的力量。如果我们因为分尾兽而再次开战,只会让忍界陷入更大的灾难。” “这是我想要的忍界,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世界。” 柱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也是我相信你们想要的忍界。尾兽的力量,应该用来保护这样的忍界,而不是用来破坏它。” 闻言,其他四位影面面相觑,眼神都有些不置可否,可谁也没说什么,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白莲这时点点头,有些散光的浑浊眼眸在在座几人脸上扫过,苍老的声音道。 “我觉得火影阁下的话有道理,但有些看法,还是显得有些过于偏颇,让人不感认同,大家觉得呢?” 柱间没有意外,地看了过去,声音平和地问道。 “不知水影阁下有什么意见?” 第246章 泷忍村 铁之国的五影大会正进行到尾声,火、风、雷、土、水五国影在石桌前签下尾兽分配协议时,泷忍村首领正站在瀑布前,攥紧了拳头。 他手中的情报卷轴被指节捏得发皱, “五影大会…… 不过是五大国自以为是的游戏!” 首领的声音在瀑布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冰冷。 泷隐村凭借刚抓捕的七尾重明,本以为能借着忍界新格局分得一杯羹,却连五影大会的邀请函都没收到。更让他焦虑的是,尾兽分配协议一公布,各国都有了明确的 “战略杀器”,泷隐仅靠一只七尾,瞬间从 “潜在威胁” 沦为 “可有可无的小国”,国际上的贸易谈判、资源交换,各国看泷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轻视。 他转身看向身后阴影里的男人,角都。 这个常年穿着黑色风衣、脖颈缠绕着触手的泷忍,正用毫无温度的眼神盯着他,地怨虞的查克拉在体内若隐若现。角都的实力早已超出泷隐掌控,不仅多次质疑首领决策,还掌握着泷隐半数以上的机密,甚至私下与其他忍村有过接触,早已成为首领心头的隐患。 “角都,” 首领缓缓开口,指尖划过情报卷轴上 “千手柱间” 的名字,“五影大会结束后,柱间会从火泷边境返回木叶。你的任务,是在他抵达木叶前,取他性命。” 角都抬了抬眼皮,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震动:“千手柱间?能徒手压制九尾的男人,大人觉得我能赢?” “你一定要赢!” 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泷隐会因斩杀初代火影名声大噪,你将成为泷隐的英雄,我会把七尾交给你。输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知道后果的。” 角都的触手在风衣下轻轻蠕动,他瞬间读懂了首领的心思,这是一场借刀杀人的赌局。但他不在乎,千手柱间的 “不死” 传说,早已让他的地怨虞蠢蠢欲动。 “可以。” 角都转身走向瀑布外,黑色风衣扫过地面的水渍, 首领看着角都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无论刺杀成功与否,他都是赢家 —— 成功则泷隐崛起,失败则除去角都,至于七尾,只要他还握着七尾的封印权,泷隐就永远有底牌。 五影大会结束后的第二日,千手柱间带着弟弟与十名木叶忍者,沿着火泷边境的 “青蛇峡谷” 返回木叶。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只有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小路,常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柱间走在队伍中间,扉间走在他身边,银发被雾气沾湿,查克拉在她体内轻轻流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小心点,这里地势太险。” 他轻声提醒,他的感知能力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异样的查克拉 —— 既不属于木叶,也不属于任何已知大国忍村。 柱间刚点头,峡谷上方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从岩壁顶端跃下,脖颈处伸出数根漆黑的触手,如同毒蛇般直刺向他的面门。 “你是?” 柱间没认出来人,就连身边的木叶忍者也一个不认识。 第247章 战角都 “去死吧!” 角都没有废话,触手末端突然裂开,露出尖锐的牙齿,咬向柱间的肩膀。 同时,他另一只手结印,土遁?土流大河瞬间发动,谷底的地面化作泥浆,试图困住木叶忍者的脚步。 “木遁?木锭壁!” 柱间双手结印,身前立刻升起三道厚实的木质屏障。 触手撞在屏障上,发出 “咯吱” 的摩擦声,地怨虞的查克拉疯狂侵蚀着木遁,屏障表面泛起淡淡的黑雾。试图束缚角都的动作。但角都的触手突然分裂成数十根,一部分挡住封印纹路,另一部分绕过木锭壁,偷袭向身后的木叶忍者。 “小心!” 柱间大喊,同时分出木遁分身,挡在忍者身前。触手刺穿分身的瞬间,分身化作木屑,却也为木叶忍者争取了反击时间 —— 两名上忍同时发动火遁?豪火球之术,火焰顺着谷底蔓延,逼得角都不得不后退。 角都落地时,风衣下摆已被火焰烧得焦黑。 他盯着柱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 自己的地怨虞能吸收他人查克拉,寻常忍者只要被触手碰到,查克拉就会被吸干,可柱间的木遁查克拉却像无尽的森林,吸收再多也不见减少,反而让木遁屏障越来越坚固。 “忍者之神,果然厉害。” 角都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他猛地扯下风衣,露出布满触手的躯干 —— 五颗心脏在胸腔内跳动,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属性的查克拉,“但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 角都双手结印,五颗心脏同时运转:“火遁?头刻苦!”“水遁?水晃波!” 炽热的火焰与锋利的水流同时从他口中喷出,一热一冷两道攻击在谷底相撞,产生的蒸汽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木叶忍者被蒸汽呛得睁不开眼,只能靠查克拉感知角都的位置。 柱间却丝毫不乱,他双手插入地面,木遁查克拉顺着土壤蔓延:“木遁?树界降诞!” 无数粗壮的树根从谷底破土而出,穿过蒸汽,牢牢缠住角都的触手。树根上还生长着带刺的藤蔓,刺尖蕴含着能抑制查克拉的汁液,一旦刺入皮肤,就能暂时封锁地怨虞的活性。 角都没想到柱间的木遁能在这种地形下发动得如此迅速,他试图用触手扯断树根,却发现藤蔓上的尖刺已经刺破了触手表皮,查克拉流动瞬间滞涩。“该死!” 他咬着牙,强行扯断被缠住的触手,黑色的血液滴落在树根上,瞬间被木遁吸收。 “角都,你的地怨虞确实特殊,但它的本质还是查克拉。” 柱间的声音从蒸汽中传来,带着一丝惋惜,“如果你愿意放弃刺杀,木叶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角都冷笑,剩下的触手凝聚起雷遁查克拉,“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机会!” 雷遁?伪暗! 一道粗壮的雷光从触手末端射出,直劈向柱间的方向。柱间早有预判,木遁?大佛顶印瞬间成型,巨大的木质佛掌挡住雷光,雷光在佛掌上炸开,却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这时,千手扉间突然大喊:“大哥小心!他的目标是你身后!” 柱间转头,只见角都趁着雷光掩护,分出两根触手绕到队伍后方,直刺向两名年轻的木叶下忍。那两名下忍刚经历过五影大会的护卫任务,还没来得及休整,面对突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248章 角都之乱 “木遁?皆布袋之术!” 柱间瞬间发动忍术,木质牢笼从地面升起,将两名下忍护在其中。触手撞在牢笼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 角都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目标,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他的地怨虞虽然能再生,但每次扯断触手都会消耗大量查克拉,再这样耗下去,他迟早会被柱间拖垮。更让他心惊的是,柱间的木遁似乎能克制地怨虞 —— 木遁查克拉不仅能吸收他的查克拉,还能抑制地怨虞的再生,再打下去,他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 “撤!” 角都当机立断,甩出烟雾弹,黑色的烟雾瞬间笼罩谷底。等烟雾散去,角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峡谷尽头,只留下几根断裂的触手,在地面上慢慢失去活性。 柱间没有追击,他看着角都逃走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人,以后恐怕会成为木叶的麻烦。” 扉间走到他身边,检查着地上的触手:“是泷隐的人?他们怎么敢对大哥你动手?大哥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反而用分身戏耍?” “小国的焦虑罢了。” 柱间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了几分,“但这次刺杀,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能感觉到,角都对泷隐似乎并没有多少忠诚,这场刺杀更像一场不得不完成的事。 当角都拖着受伤的身体返回泷隐时,首领正在七尾栖息地的洞穴里,看着手下提炼七尾查克拉。听到角都回来的消息,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冰冷的算计取代。 “任务失败了?” 首领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角都靠在洞穴门口,触手还在缓慢再生,黑色的血液顺着风衣滴落:“千手柱间的木遁克制我的地怨虞。但我活着回来了,按照约定,我现在便是村子的长老了。” 首领缓缓转身,手中握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刀:“约定?不过是骗你的说辞罢了。角都,你太强了,强到泷隐已经容不下你了。” 他挥了挥手,洞穴两侧突然冲出十名泷忍精英,手中的忍具都对准了角都,“今天,你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永远离开泷隐。” 角都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我早该想到,你根本没指望我能杀死柱间。你只是想借柱间的手,除去我这个隐患。” “没错。” 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泷隐不需要不听话的强者,更不需要掌握太多机密的叛徒。动手!” 十名泷忍同时发动攻击,忍具、忍术齐向角都袭来。 但角都毕竟是能与柱间过招的强者,即便受伤,也不是这些普通泷忍能对付的。他的触手瞬间展开,缠住三名泷忍的脖子,轻轻一拧,便没了声息。剩下的泷忍吓得不敢上前,纷纷后退。 “想杀我?” 角都一步步走向首领,触手在身后挥舞,“你还不够格。” 首领看着逼近的角都,突然将短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你敢动我,七尾的封印术就会立刻失效,重明暴走,整个泷隐都会陪葬!你也会被撕个粉碎!” 角都的脚步顿住了。 第249章 杀 “角都,你可知罪?” 首领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角都,“派你去刺杀千手柱间,你却任务失败,还狼狈逃回,浪费了村子大量资源!你可知,因为你的失败,泷隐在各国面前更无立足之地!” 角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赌上性命的行动,换来的竟是 “罪” 的评价。 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沙哑地辩解:“千手柱间的实力远超预料,他的木遁克制我的地怨虞,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而且首领您当初说……” “住口!” 首领猛地拍案而起,打断了他的话,“我何时对你有过承诺?刺杀柱间本就是你作为泷忍的义务!现在任务失败,你还有脸提承诺?” 他挥了挥手,“来人,将角都拿下,关进大牢,择日处以‘剥心之刑’!” “剥心之刑” 四个字像惊雷般炸在角都耳边。 那是泷忍村最残酷的刑罚之一,用特制的忍具剥离忍者的心脏,让其在痛苦中死去。他看着眼前这些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高层,看着首领眼中毫不掩饰的算计,瞬间明白 —— 从一开始,首领就没指望他能成功,只是想借柱间的手除掉他这个 “隐患”,如今他活着回来,便要用最残酷的方式将他灭口。 “为村子赌上性命,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吗?” 角都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更多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脖颈处的触手突然暴动,黑色的触手瞬间冲破缝合处,像毒蛇般缠住两名上前的忍者,轻轻一拧,便听到骨骼碎裂的脆响。 议事厅内瞬间乱作一团,高层忍者纷纷发动忍术,火遁、水遁、土遁齐向角都袭来。 角都却丝毫不慌,地怨虞的查克拉在体内疯狂涌动,五颗心脏同时运转,他猛地冲向高台旁的秘术卷轴架 —— 那里存放着泷忍村赖以成名的秘术 “地怨虞进阶篇”,记载着如何通过夺取他人心脏增强自身实力的禁忌之术,也是他当年为泷忍村立下赫赫战功时,参与研发的秘术。 “你敢!” 首领见状,立刻发动锋利的水流直刺角都的后背。 角都反手甩出一根触手,缠住卷轴架,同时侧身避开水流,触手猛地用力,将整个卷轴架拽到自己面前。他一把抓过 “地怨虞进阶篇” 的卷轴,塞进怀里,黑色的触手瞬间展开,将周围的高层忍者尽数缠住。 “既然村子待我不公,那我便夺了这秘术,毁了这腐朽的高层!” 角都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他按照秘术上的记载,催动地怨虞的力量,触手末端裂开尖锐的口子,刺入一名高层的胸膛,硬生生将其心脏拽了出来。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触手包裹,瞬间融入角都的体内,他的查克拉瞬间暴涨,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首领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转身想逃。 角都怎会给他机会,一根触手如同闪电般射出,缠住首领的脚踝,将他狠狠拽了回来。“首领,你不是想剥我的心吗?今天,我先剥了你的心!”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首领的心脏也被角都夺走。 失去心脏的首领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其他高层忍者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反抗,纷纷跪地求饶。 角都却没有停手,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将议事厅内的高层忍者的心脏一一夺走。每夺取一颗心脏,他的实力就增强一分,地怨虞的力量也越发狂暴。黑色的血液染红了议事厅的地面,曾经象征着泷忍村权力的地方,此刻变成了人间地狱。 当最后一名高层的心脏被夺走时,角都站在血泊中,五颗心脏在他体内剧烈跳动,查克拉如同海啸般汹涌。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秘术卷轴,又看了看这座充满背叛与算计的村子,眼中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泷忍村,不过是个肮脏的地方!” 第250章 新生 木叶十三年的初夏,南贺川的河水涨得正满,岸边的樱花树虽已过了花期,却抽出了嫩绿的新叶,风一吹,叶子簌簌作响,带着清爽的草木香。 千手家的庭院里,比往年多了几分热闹。 佑介正蹲在花坛边,小心翼翼地给妻子雅子种的向日葵浇水。 雅子坐在廊下的软垫上,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和服,领口绣着小小的向日葵图案,是佑介特意请织工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本就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慢点浇,别把土溅到花瓣上了。” 雅子轻声提醒,声音比平时更轻柔。自从半个月前被医疗忍者确诊怀孕,她就成了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佑介更是紧张得不行,连让她多走几步路都不放心。 佑介立刻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雅子,眼神里满是紧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屋休息?我把剩下的水浇完就来陪你。” 他放下水壶,快步走到廊下,伸手想扶雅子起身,却又怕碰着她的小腹,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后只是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雅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没那么娇气,坐一会儿没关系。倒是你,这些天紧张得都没睡好,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佑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医疗忍者说前三个月最关键,不能马虎。” 他顿了顿,凑近雅子的小腹,轻轻说了句,“宝宝,你要乖乖的,别让妈妈太累了。” 雅子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 她和佑介是在去年的年夜祭上认识的,雅子是平民家的女儿,擅长织布,她织的向日葵挂毯被水户看中,邀请她来家里做客,就这样认识了佑介。两人一见如故,相处了半年后,在柱间和水户的祝福下结了婚,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孩子。 “佑介,雅子,在家吗?” 院门外传来水户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 佑介连忙起身去开门,水户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篮子里装着新鲜的水果和草药。“妈,您怎么来了?” 佑介接过竹篮,扶着水户走到廊下。 水户坐在雅子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听说雅子胃口不好,我特意让厨房炖了安胎的鱼汤,还带了些刚从后院摘的草莓,给你们解解馋。”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陶罐,打开盖子,浓郁的鱼汤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快趁热喝点,对宝宝好。” 雅子连忙道谢,接过水户递来的碗,小口喝着鱼汤。鱼汤熬得很软烂,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喝下去胃里暖暖的,舒服了不少。 “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水户一边问,一边给雅子剥了一颗草莓,“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或者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谢谢您,水户大人,我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有点恶心,不想吃东西。” 雅子轻声回答,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自从嫁入千手家,水户一直很照顾她,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就像亲生母亲一样。 佑介在一旁补充道:“医疗忍者说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已经那边请了假,最近在家好好照顾雅子。” 水户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这样就好。你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也很高兴。” 提到柱间,水户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柔,也带着一丝担忧,“最近身体又不太好,总是咳嗽,不过听说雅子怀孕了,昨天还特意让我把他珍藏的那盒人参拿出来,说要给雅子补身体。”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柱间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他比去年更消瘦了,脸色苍白,咳嗽声比之前更频繁,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难得的神采。“听说... 雅子怀孕了?” 柱间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难掩喜悦。 “父亲,您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您好好休息吗?” 佑介连忙上前,扶住柱间的胳膊。 柱间摆了摆手,走到雅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 我就是想来看看。” 他看着雅子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期待,“真好... 我们千手家,又要添新成员了。” 他顿了顿,咳嗽了几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雕,是一个可爱的婴儿形象,“这是我昨天雕的... 给孩子的礼物。” 雅子接过木雕,心里满是感动:“谢谢您,柱间大人。” 柱间笑了笑,又咳嗽了几声,脸色更苍白了些。水户连忙扶着他坐下,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草药茶:“好了,看过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别累着了。” 柱间点了点头,喝了口茶,又叮嘱佑介:“好好照顾雅子... 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 看着柱间被仆人搀扶着离开的背影,雅子心里有些发酸。她知道柱间的身体一直不好,却还记挂着她和孩子,这份心意让她很感动。 “别担心,我父亲可是忍者之神!他会好起来的。” 佑介握住雅子的手,轻声安慰,“等孩子出生了,肯定会很开心,身体也会越来越好的。” 雅子点了点头,靠在佑介的肩膀上,看着庭院里的向日葵。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小腹里生命的跳动,也能感受到身边丈夫的温暖和家人的关怀。她知道,未来的日子或许会有挑战,但只要有家人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傍晚时分,佑介给雅子盖好薄被,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小声说:“宝宝,我是爸爸。你要好好长大,等你出生了,爸爸带你去看南贺川的风景,带你去忍者学校看哥哥姐姐们学习,还要让爷爷教你木雕,让奶奶教你织向日葵挂毯。” 雅子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第251章 纲手 初夏的晨光刚漫过千手家的木窗,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热了庭院里的空气。 佑介在廊下已经来回踱了半个时辰,青色的和服下摆都被晨露打湿了。听到哭声的瞬间,他猛地顿住脚步,双手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忘了。直到产婆撩开门帘,笑着喊 “恭喜大人,是位千金,母子平安”,他才像突然松了弦的弓,踉跄着扑到门口,却又在门槛前停住 —— 他怕自己冒失的样子惊扰了雅子和孩子。 “进去看看吧,雅子正等着呢。” 水户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她特意换上了雅子织的向日葵纹样和服,发髻上别着两朵新鲜的紫阳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佑介蹑手蹑脚走进房间,雅子靠在软垫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笑着朝他伸出手。她怀里裹着个小小的襁褓,粉雕玉琢的婴儿闭着眼睛,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哭声虽亮,却透着股惹人疼的软劲儿。 “你看,她的手好小。” 雅子轻声说,让佑介碰了碰婴儿的指尖。那指尖温热柔软,像刚剥壳的莲子,佑介的心脏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眼眶都热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仆人的轻唤:“大人,柱间大人来了。” 众人连忙起身,柱间在仆人的搀扶下走进来,身上还披着件薄外套。他最近咳嗽得厉害,走几步就喘,却硬是撑着要来见孙女。看到襁褓里的婴儿时,他原本苍白的脸上突然有了血色,手抖着想去碰,又怕力气大了伤着孩子,最后只是轻轻拂过襁褓的边缘,声音都发颤:“好... 好得很,眼睛像雅子,这小拳头,倒有我们千手的劲儿。” 水户把婴儿抱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一角:“你看,她的头发是浅棕色的,跟你年轻时候很像呢。” 柱间看着婴儿细软的胎发,忽然笑了,咳嗽都轻了些:“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该给她取个名字了,你们心里有想法吗?” 佑介和雅子对视一眼,雅子轻声说:“我们想听听您和水户大人的意思。您是家族的支柱,您取的名字,肯定有深意。” 柱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婴儿攥紧的小拳头上,又看向窗外 —— 庭院里的向日葵正朝着太阳生长,茎秆笔直,哪怕风吹雨打也不弯。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就叫‘纲手’吧。” “纲手?” 佑介轻声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的意思。 “‘纲’是纲纪、支柱,” 柱间解释道,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们千手一族,世代守护木叶,做村子的支柱。我希望她将来能像‘纲’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守住自己的心,守住想守护的人,做自己的支柱,也做身边人的依靠。” 他顿了顿,又看向雅子:“‘手’字,既是我们千手的印记,也盼着她有双灵巧的手 —— 可以是救死扶伤的手,也可以是守护家园的手,不管走哪条路,都能凭自己的手,活出样子来。” 水户在一旁补充:“我也觉得好。‘纲’有坚韧,‘手’有力量,配我们千手的姑娘,再合适不过。” 雅子轻轻摸着婴儿的脸颊,轻声念着 “纲手”,婴儿像是有感应似的,突然停止了啼哭,睁开了眼睛。那是双清澈的浅棕色眼眸,好奇地看着周围,最后落在柱间身上,小嘴巴还动了动。 “你看,她好像喜欢这个名字。” 水户笑着说。 柱间的眼眶也热了,他伸手,让纲手的小拳头攥住自己的手指。那力道很轻,却像有股暖流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让他觉得浑身都有了劲:“好姑娘,以后就叫纲手了。爷爷不盼你有多厉害,只盼你能平安长大,活得自在,活得坚韧,不辜负这个‘纲’字。”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一家人身上,也落在纲手小小的身体上。 佑介看着父亲温和的侧脸,看着妻子满足的笑容,再看着怀里名叫 “纲手” 的女儿,突然觉得有家人在侧,有新生命的希望,有一个带着期许的名字,等着她在木叶的阳光下,慢慢长成能撑起一片天的模样。 第252章 赌场 木叶村的午后阳光透过樱花树,洒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台上。六岁的纲手攥着爷爷柱间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窗外 —— 街角那家新开的 “木叶小赌场” 挂着彩色的灯笼,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骰子碰撞的声响,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缠着柱间要去 “看热闹” 了。 “爷爷,就去一次嘛!” 纲手晃着柱间的手臂,羊角辫上的樱花发绳跟着跳动,“我保证不闯祸,就看看他们怎么玩骰子!” 柱间蹲下身,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和年龄不符的调皮笑容。他偷偷瞥了一眼内室 —— 妻子水户正坐在榻榻米上缝衣服,脚步声隔着纸门都能清晰听见。作为初代火影,他本该以身作则禁止赌博,可面对孙女亮晶晶的眼神,所有 “规矩” 都变成了软乎乎的棉花:“那…… 咱们得偷偷去,不能让你奶奶知道,不然爷爷又要被罚跪祠堂咯!” 小纲手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住柱间的手。两人像两只偷糖的松鼠,踮着脚尖溜出火影办公室,沿着樱花小巷往赌场方向跑。柱间的木遁查克拉悄悄在脚下凝聚,让两人的脚步声轻得像落叶,生怕被巡逻的忍者或是 “顺风耳” 水户发现。 “爷爷,你走快点嘛!” 纲手拉着柱间的手,小短腿跑得飞快,樱花花瓣落在她的头顶,像戴了顶粉色的小帽子。柱间笑着跟上,偶尔用木遁催生路边的小草,让它们挡住可能出现的路人 —— 这是他身为火影的 “特权”,也是只属于祖孙俩的小秘密。 赌场里热闹非凡,烟雾缭绕中,忍者们围在赌桌旁,骰子在瓷碗里转得飞快。纲手好奇地挤到最前面,踮着脚趴在桌沿上,眼睛瞪得溜圆:“哇!那个叔叔的骰子是红色的!” 柱间赶紧把她拉到身边,用身体挡住周围的人流:“小声点,别让人认出咱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铜币,悄悄放在纲手手里,“你要是想玩,就用这个试试,输了可不能哭哦。” 小纲手握着铜币,心里又紧张又兴奋。她学着周围人的样子,把铜币放在 “大” 的区域,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念:“一定要赢!一定要赢!” 当骰子停下来,露出 “五五六” 的大点数时,她激动得跳起来,抱住柱间的脖子大喊:“爷爷!我赢了!我赢了!” 周围的忍者们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柱间的标志性白发,却没人敢点破 —— 谁也不想扫了初代火影和小孙女的兴致。柱间赶紧捂住纲手的嘴,带着她往角落的赌桌挪:“嘘!低调点,要是被你奶奶知道,咱们就惨了!” 可好运似乎只光顾了一次。接下来的几局,纲手的铜币输得一干二净。她噘着嘴,眼圈红红的,委屈地看着柱间:“爷爷,我的钱都没了……” 柱间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刚想掏出自己的钱袋,却突然听到赌场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 是水户的侍女!“火影大人!水户大人让您赶紧回办公室,说有紧急事!” 纲手吓得立刻躲到柱间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柱间心里一慌,脸上却强装镇定:“知道了!我马上就回!” 他拉起纲手,用最快的速度冲出赌场,木遁查克拉在身后催生一排灌木,暂时挡住侍女的视线。 两人沿着樱花小巷往回跑,纲手的小短腿实在跟不上,柱间干脆把她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火影办公室赶。路过甜品店时,柱间还不忘买了一串草莓大福,塞到纲手手里:“快吃,吃完了就忘了刚才的事,别跟你奶奶提赌场哦。” 纲手咬着草莓大福,甜甜的味道让她瞬间忘了委屈,用力点头:“我知道啦!这是我和爷爷的秘密!” 刚回到火影办公室门口,就看到水户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眼神里带着 “我早就知道” 的了然。柱间赶紧把纲手放下来,挠着后脑勺嘿嘿笑:“水户啊,我们就是…… 去外面散了散步,对吧纲手?” 小纲手嘴里还嚼着大福,含糊不清地附和:“对!散步!还吃了草莓大福!” 水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擦掉纲手嘴角的奶油:“你们爷孙俩啊,就会瞒着我搞小动作。” 她瞪了柱间一眼,“下次再敢带纲手去那种地方,你就自己去祠堂跪到明天早上!” 柱间立刻立正站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纲手看着爷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却被水户轻轻弹了一下额头:“你也别笑,下次再跟爷爷胡闹,我就没收你的樱花发绳!” 纲手赶紧捂住发绳,用力摇头:“我再也不了!奶奶别没收我的发绳!” 夕阳西下,火影办公室里传来祖孙三人的笑声。柱间坐在榻榻米上,听水户念叨 “赌博有害”,小纲手则趴在他腿上,把玩着他用木遁做的小樱花。虽然这次 “赌场冒险” 有惊无险,还差点被奶奶发现,但纲手心里却甜滋滋的。 第253章 预兆 木叶村的夏夜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火影府邸庭院的声音。 纲手攥着爷爷柱间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越来越低,让她忍不住鼻子发酸。 三天前,柱间在处理木叶与砂隐的外交事务时突然咳血倒地,医疗忍者诊断后只摇头叹息 —— 常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加上过度操劳,早已掏空了这位初代火影的身体。 “爷爷,你再醒一醒好不好?” 纲手的声音带着哭腔,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柱间床头的木遁佛珠。 这串佛珠是柱间亲手用千年古木做的,上面刻满了保护木叶的符文,以前每次她害怕时,柱间都会把佛珠放在她手里,说 “有爷爷在,什么都不用怕”。可现在,佛珠还在,爷爷的手却越来越凉。 水户坐在床的另一侧,指尖凝聚着微弱的漩涡查克拉,轻轻覆在柱间的胸口。她的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 作为柱间的妻子,作为木叶的初代人柱力,她不能慌,她要守着柱间,也要稳住纲手,稳住这个家。查克拉缓缓渗入柱间的体内,却像石沉大海,只能勉强维持他微弱的呼吸。 “水户……” 柱间的嘴唇突然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纲手立刻凑过去,耳朵贴在他的嘴边,生怕错过一个字。水户也停下查克拉,紧紧握住柱间的另一只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纲手…… 别哭。” 柱间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地落在孙女脸上,“爷爷还没…… 看到你成为厉害的忍者呢。”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想要擦去纲手的眼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纲手赶紧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爷爷,我不哭!我已经学会你教的木遁基础了,下次我给你展示,你一定要醒来看好不好?” 她把佛珠塞进柱间手里,“你看,佛珠还在,你说过它能保护我们,你也会被它保护的!” 柱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佛珠。 他看向水户,眼神里满是歉疚:“水户……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从平定乱世到建立木叶,从他成为火影到她成为人柱力,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风雨,却总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段安稳的时光,“木叶…… 就交给你和扉间了,还有纲手,你要好好教她,别让她太调皮。” 水户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你放心。纲手很聪明,她会成为比我们都厉害的忍者,会守护好木叶,守护好我们的家。”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柱间额前的白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医疗忍者说你会好起来的。” 可柱间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纲手身上,看着孙女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心里满是不舍。他想起纲手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团被抱在他怀里,他当时就发誓,要给她一个和平的木叶,要让她不用像他们一样经历战争的痛苦;想起纲手第一次学会走路,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想起她缠着他教木遁,说 “要成为和爷爷一样厉害的火影”……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让他心疼不已。 “纲手…… 答应爷爷。” 柱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也越来越轻,“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木叶是我们的家,伙伴是我们的亲人,要守护好他们,也要…… 照顾好自己。” 他的手指突然握紧,似乎想把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纲手,“爷爷会在天上…… 看着你,看着木叶。” 纲手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爷爷,我答应你!我会守护好木叶,守护好奶奶,我会成为厉害的忍者,不让你失望!” 柱间的眼睛缓缓闭上,满脸的疲惫。 第254章 柱间之死 木叶村的夏夜飘着细雨,火影府邸的卧室内,药香与木遁的淡绿气息交织。柱间躺在榻榻米上,曾经能撑起整片森林的手掌,此刻连握紧水户的手都有些费力 —— 三天前,他为了镇压边境残留的叛忍势力,强行催动超?神罗天征级别的木遁 “皆布袋之术”,旧伤与查克拉透支彻底压垮了他的身体,太医们摇头叹息,只说 “能撑到现在,全靠初代大人对木叶的执念”。 “水户…… 扉间呢?” 柱间的声音轻得像雨丝,视线模糊地扫过门口。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最放心不下的,除了家人,就是刚接过火影担子的弟弟。这些年,他总觉得扉间的 “冷酷” 下藏着太多压力,却没来得及好好跟他说一句 “辛苦了”。 水户握着他的手,指尖的漩涡查克拉微弱地流转,试图延缓生命的流逝。她的眼眶泛红,却强压着哽咽:“扉间在处理边境的收尾工作,他说处理完就立刻回来,让你一定要等他。” 她抬手擦去柱间嘴角的血迹,声音温柔却坚定,“你也别着急,纲手还在外面煮你爱喝的红豆汤,她说要等你醒了一起喝。” “纲手……” 柱间的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脑海里闪过孙女扎着羊角辫、缠着他教木遁的模样,“那孩子…… 性子太急,以后要麻烦你多教她…… 别让她总闯祸。”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还有木叶的孩子们…… 别让他们像我们当年一样,经历战争的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扉间的身影冲进来,深蓝色的短发还沾着雨水,平日里冷硬的脸上满是慌乱:“大哥!我回来了!” 他蹲在床边,看着柱间虚弱的模样,喉咙发紧 ——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大哥挡在前面,习惯了大哥用木遁撑起一片天,从未想过,这个像 “神” 一样的男人,也会有倒下的一天。 “扉间……” 柱间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想要拍他的肩膀,却只能勉强抬起一点。扉间赶紧握住他的手,将查克拉注入他的体内,却只换来柱间轻轻的摇头:“别浪费查克拉…… 听我说……” “木叶的未来…… 就交给你了。” 柱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木遁…… 守护了初代木叶,以后…… 要靠你的‘规矩’和‘智慧’,守护它走得更远。别太执着于‘力量’,有时候…… 包容和信任,比木遁更能凝聚人心。” 他看向水户,眼神里满是歉疚:“水户…… 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人柱力的痛苦,我知道…… 以后,让扉间想办法,减轻人柱力的负担,别让你和玖辛奈,再受这份罪。” 水户的眼泪终于落下,滴在柱间的手背上:“我不委屈,能和你一起建立木叶,看着它一点点变好,我就满足了。你放心,我会帮扉间,也会教好纲手,不让你失望。” “纲手……” 柱间的视线转向门口,看到孙女端着红豆汤,站在那里哭得肩膀发抖。他招了招手,纲手赶紧跑过来,把碗放在一边,扑到床边:“爷爷!你别有事!我以后不闯祸了,我好好学木遁,好好学医疗术,我来守护木叶!” 柱间摸了摸她的头,将一直握在手里的木遁佛珠塞进她掌心:“这串佛珠…… 是用千年古木做的,能感知查克拉,也能…… 守护你。以后,看到它,就像看到爷爷一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记住…… 木叶不是靠一个人的力量,是靠所有人的羁绊。守护好伙伴,守护好家人,就是守护木叶。” 说完这句话,柱间的手缓缓垂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窗外的雨还在下,却仿佛变得温柔,像是在为这位伟大的初代火影送别。扉间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上的慌乱渐渐被坚定取代 ——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要扛起大哥的责任,扛起木叶的未来。 纲手抱着佛珠,哭得撕心裂肺。红豆汤还冒着热气,却再也等不到那个喜欢喝它的人。她紧紧攥着佛珠,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木遁气息,仿佛爷爷还在身边,还在对她说 “要成为厉害的忍者”。 水户轻轻搂住纲手,擦掉她的眼泪:“别难过,爷爷没有离开,他的木遁还在守护木叶,他的意志,会永远留在我们心里。” 她看向扉间,眼神里带着支持,“扉间,我们一起,完成大哥未完成的心愿,让木叶,成为真正和平、温暖的家。” 扉间点头,深吸一口气:“大哥的木遁,会成为木叶的‘基石’;我的‘警务部’和‘忍者学校’,会成为木叶的‘规矩’;以后,我们会让木叶,在和平中成长,再也不让大哥的心血白费。” 夜色渐深,火影府邸的灯光依旧亮着。柱间的遗体被安置在特制的木遁棺椁中,棺椁上刻满了保护木叶的符文 —— 那是他生前为自己准备的,他说 “就算死了,也要用木遁,最后守护一次木叶”。 第二天,木叶的村民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看着棺椁从火影府邸运往木叶后山。孩子们举着用树叶做的 “小木遁”,老人们眼里含着泪,忍者们穿着整齐的制服,向这位伟大的初代火影致敬。纲手抱着木遁佛珠,走在最前面,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调皮,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 她要像爷爷说的那样,成为守护木叶的强者。 很多年后,当纲手成为五代火影,当木叶经历一次又一次危机,每当她感到迷茫时,都会拿出那串木遁佛珠。指尖触及佛珠的瞬间,她仿佛能听到爷爷的声音,看到爷爷用木遁撑起木叶的模样,感受到那份从未消失的 “守护信念”。 柱间虽然离去了,但他的木遁,他的意志,他对木叶的爱,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留在了每一个木叶人的心里。他用生命守护的木叶,也在他的传承下,成为了忍界中最耀眼的 “和平之地”—— 这,就是他留给世界最好的礼物,也是他 “最后守护” 的意义。 第255章 二代目 木叶村的清晨还浸在柱间离世的肃穆中,火影办公室外的广场上,却已聚集了各村的长老与核心忍者。石台上,柱间的木遁棺椁泛着淡绿微光,棺椁前的卷轴上,“火影继任” 四个篆字格外沉重 —— 这是柱间临终前亲笔写下的嘱托,白纸黑字间,写着唯一的继任者:千手扉间。 扉间站在石台一侧,深蓝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素色火影袍下摆垂至脚踝,却难掩他周身锐利的气场。他的目光扫过广场,没有兄长柱间的温和笑意,只有冷静到近乎严苛的坚定 —— 昨夜,他通宵整理完边境叛忍的收尾报告,又核对了木叶粮仓的储备清单,此刻掌心还残留着笔墨的痕迹,那是他为木叶未来画下的第一份蓝图。 “千手扉间,你可愿继承初代火影之位,守护木叶,安定忍界?” 长老团首领猿飞日斩的声音打破沉默,他手中捧着象征火影权力的斗笠,斗笠上的火焰纹路在晨光中泛着金光。 广场上陷入寂静,有人看向扉间,眼中带着期待;也有人面露犹豫 —— 比起柱间的 “包容”,扉间的 “铁律” 总让人觉得太过冰冷,他们担心这位以 “水遁” 和 “禁术” 闻名的忍者,会让木叶失去往日的温度。 扉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柱间的棺椁前,指尖轻轻拂过棺椁上的木遁符文。那些符文是柱间亲手刻下的,每一道都藏着对木叶的牵挂,也藏着对他的信任。他想起兄长临终前的话:“扉间,你的‘规矩’,才是木叶走得远的根基。” “我愿。” 扉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但我有三个承诺 —— 第一,完善木叶警务制度,杜绝内奸与叛忍,让村民能安心生活;第二,建立忍者学校,让每个孩子都有学习忍术、选择未来的机会,而非只能靠血脉决定命运;第三,减轻人柱力的负担,不会让水户大人和未来的玖辛奈,再独自承受尾兽的痛苦。” 这三句话像惊雷,炸响在广场上。长老们愣住了 —— 他们以为扉间只会强调 “力量” 与 “威慑”,却没料到他的第一个承诺,竟是围绕 “村民” 与 “孩子”;村民们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有人忍不住鼓起掌,掌声越来越响,最终汇成一片轰鸣。 水户牵着纲手的手,站在人群前排。纲手攥着柱间留下的木遁佛珠,看着扉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位平日里严肃的二叔,竟和爷爷一样,有着守护木叶的坚定。水户的眼眶泛红,却笑着点头 —— 扉间没有辜负柱间的信任,更没有辜负木叶。 扉间接过猿飞日斩递来的火影斗笠,斗笠的重量压在肩头,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他戴上斗笠,火焰纹路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第一次以 “二代目火影” 的身份,看向广场上的所有人:“从今日起,我千手扉间,以火影之名起誓 —— 用我的水遁守护木叶的疆土,用我的制度守护木叶的秩序,用我的一生,完成柱间大人未竟的心愿。” 仪式结束后,扉间没有停留,直接走进火影办公室。办公桌上,柱间生前用的木遁笔筒还放在原位,旁边堆着他昨夜写好的《忍者学校筹建方案》与《警务部规章草案》。他坐下,拿起笔,在方案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的瞬间,窗外传来忍者学校选址的动静 —— 那是他安排的人手,要赶在秋收前,让孩子们有新的学堂。 “二叔。” 纲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个布包走进来,里面是柱间生前最爱喝的红豆汤,“水户奶奶说,让你别太累,先喝点汤。” 扉间停下笔,看着纲手,脸上的严肃柔和了几分。他接过汤碗,温度透过瓷碗传来,让他想起小时候,柱间也是这样,在他练完水遁后,递来一碗热汤。“纲手,” 扉间的声音放轻,“你爷爷留下的木遁佛珠,要好好戴着。以后要是遇到困难,就来办公室找我 —— 不管是木遁还是医疗术,我都会教你。” 纲手用力点头,攥着佛珠的手更紧了:“二叔,我会好好学,以后要像爷爷和你一样,守护木叶。” 扉间看着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喝了一口红豆汤,甜味在舌尖散开,却让他更加坚定 —— 他要守住柱间留下的 “温暖”,也要用自己的 “规矩”,让这份温暖能长久延续。 接下来的日子里,木叶渐渐有了新的变化。警务部的忍者穿着统一的制服,在村里巡逻,再也没有出现过小偷与闹事者;忍者学校的地基一天天成型,孩子们围着工地,兴奋地讨论着未来要学的忍术;水户的人柱力封印被扉间改良,尾兽的查克拉不再反噬,她终于能像普通村民一样,在庭院里种花、晒太阳。 某天傍晚,扉间处理完公务,走到火影办公室的屋顶。夕阳下,木叶的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打闹,忍者们扛着农具从田里回来,一派祥和的景象。他想起柱间曾说过,“木叶就是大家的家”,此刻才真正明白,兄长的 “包容” 与他的 “制度”,从来都不是对立的 —— 前者是 “家” 的温度,后者是 “家” 的根基。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水遁水晶,那是柱间生前为他炼制的,能稳定水遁查克拉。水晶在夕阳下泛着蓝光,像他对木叶的承诺,永远清澈、永远坚定。 “大哥,你看。” 扉间轻声说,目光望向木叶后山柱间的墓碑,“木叶在变好,孩子们有了学堂,村民们能安心生活,水户也不用再受苦了。我会一直守着这里,守到纲手长大,守到木叶能真正在忍界立足。” 风拂过屋顶,带着木叶的花香,仿佛是柱间的回应。扉间握紧水遁水晶,转身走回办公室 —— 还有很多事要做,警务部的规章要细化,忍者学校的教材要编写,边境的防御要加固,但他不再觉得孤单,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守护,柱间的意志、水户的支持、纲手的成长,还有所有木叶人的信任,都在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二代目火影的时代,就这样在平静与坚定中拉开序幕。 第256章 传承 木叶村的晨雾尚未散尽,火影办公室的烛火已燃了整整一夜。千手扉间将最后一枚飞雷神术式烙印在办公桌上,淡蓝色的查克拉纹路在木头上微微发亮 —— 这是他为紧急调动暗部设下的秘符,也是他继任火影后敲定的第一百零七项制度细节。窗外传来忍者学校施工的叮当声,那片曾是战场的空地,正被他亲手改造成守护未来的摇篮。 “从今往后,忍者的未来,不再只靠血脉。” 扉间站在刚落成的忍者学校前,看着台下三十八个穿着崭新制服的孩子,深蓝色的眼眸里难得泛起暖意。为首的猿飞日斩攥着木质苦无,身后的志村团藏、宇智波镜等人屏息凝神 —— 这是木叶第一届忍者学校毕业生,也是扉间打破家族世袭制后,亲手挑选的 “火种”。 他抬手挥动,影分身瞬间分出三个,分别演示水遁?水断波、飞雷神苦无投掷与查克拉感知术:“影分身不是玩具,是你们未来侦查敌情的眼睛;飞雷神不是炫技,是救援同伴的翅膀。” 分身消散时,他掷出一枚刻有术式的苦无,精准插进远处的靶心,“记住,木叶的忍者,要靠智慧活着,而非蛮力。” 与此同时,村子西角的地下密室里,三名戴着虎、爆、牛面具的忍者正单膝跪地。扉间的本体出现在阴影中,将一卷暗部规章拍在石桌上:“你们的使命只有一个 —— 守护火影,清除内患。” 他指尖划过规章第七条,“宇智波一族的异动要盯紧,但对宇智波镜这样的忠诚者,不得擅自监视。” 面具下的忍者齐声领命,身影瞬间融入黑暗 —— 这便是他亲手创立的暗部,一柄藏在木叶光鲜外表下的利刃。 警务部的牌匾在正午阳光中发亮,宇智波族人穿着统一的制服巡逻,腰间的徽章刻着扉间亲自设计的图案:半边是宇智波团扇,半边是木叶徽章。“让他们掌管治安,既是荣誉,也是制衡。” 扉间在长老会上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族长们,“警务部与监狱绑定,所有刑罚需经火影直属暗部审核 —— 我要的是秩序,不是第二个斑。” 台下的宇智波族长攥紧拳头,却不得不承认,这份 “特殊待遇” 让族人名声暂时得以保全。 火影办公室的书架上,新添了三本烫金封皮的典籍。扉间蘸着特制墨汁,在《忍术分类总纲》上写下最后一笔 —— 这是他耗费半年整理的成果,将上千种忍术按攻击、防御、辅助分类,甚至标注了适合的体质与修炼风险。“给日斩他们送去,让他们吃透。” 他对前来送文件的转寝小春说,顺手将另一卷《影分身术实战手册》塞进她怀里,“告诉他们,用分身修炼时,查克拉分配不能低于三成。” 深夜的实验室里,淡绿色的查克拉在容器中翻滚。扉间盯着漂浮的死者细胞,眉头紧锁 —— 这是他秘密研发的秽土转生术,原本想用于战争中召唤先辈英灵守护村子,却在看到实验体痛苦挣扎时,突然将术式卷轴扔进火盆。“有违人道,列为禁术。”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飞雷神术式的草图 —— 这项曾斩杀宇智波泉奈的秘术,如今更多被用于紧急救援,上周刚用它救下三名被岩忍围困的下忍。 “老师,这招互乘起爆符太危险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手里举着一张正在冒烟的起爆符。扉间眼疾手快地用苦无钉灭火星,却难得没有斥责:“战场上没有安全的忍术,只有会用的忍者。” 他接过起爆符,在背面补刻了控制符文,“这样就能限定爆破范围,记住,忍术是工具,失控的是人。” 第一次忍界大战的硝烟终究蔓延到木叶边境。云隐村的使者带着议和书走进火影办公室,扉间却在对方转身时,突然按住腰间苦无 —— 双指触地的瞬间,查克拉感知网捕捉到二十里外隐藏的杀气:“金角银角的部队,已经绕到后山了。” 他立刻召集六位弟子,将火影斗笠塞进猿飞日斩怀里:“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带着使者从密道撤离。” 宇智波镜急声道:“老师,让我来当诱饵!” 扉间却按住他的肩膀,万花筒写轮眼的虚影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 那是研究宇智波瞳术后留下的短暂印记:“你们是未来,我是火影。” 飞雷神术式在林间飞速闪烁,扉间的水遁?水阵壁一次次挡下六道忍具的攻击。金角的狼牙棒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千手的小鬼,倒是比柱间难缠。” 扉间冷笑一声,掷出十枚苦无,每一枚都带着起爆符:“互乘起爆符!” 连续的爆炸将金角银角逼退,他却因查克拉透支单膝跪地,视线渐渐模糊时,仿佛看到柱间笑着朝他招手。 “猴子,记住。” 他用尽最后力气对着通讯器说,声音透过电波传到猿飞日斩耳中,“保护好信赖你的人,培养能托付未来的继承者。” 苦无最后一次闪烁,将他瞬移到离弟子们最远的山谷,身后传来尾兽玉的轰鸣。 三天后,猿飞日斩带着弟子们找回扉间的遗物:一本写满批注的《忍者学校扩建计划》,一枚刻着飞雷神术式的水遁水晶,还有给纲手的红豆汤配方 —— 那是柱间生前最爱喝的,扉间悄悄学了很久。 “老师的政策,我们要延续下去。” 猿飞日斩站在忍者学校的讲台上,身后是暗部成员整齐的身影,“忍者学校扩招,暗部增设医疗分队,警务部保留但取消家族垄断。” 他举起扉间留下的水晶,阳光透过晶体折射出淡蓝色的光,“这是二代目老师的守护,也是我们的火之意志。” 第257章 暗 木叶村的丧钟连响三日,淡绿色的木遁棺椁从火影府邸运往后山时,消息已像插上翅膀的苦无,穿透边境防线,传遍五大国。曾被柱间以 “木遁” 压服的各大忍村,此刻都陷入了微妙的骚动。 那位能单手持平战乱、用木遁撑起忍界和平的 “忍者之神”,终究还是倒下了。 雷之国的云隐村,雷影办公室的议事桌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木叶地图。三代雷影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后的金角银角兄弟嘴角挂着冷笑,手中的六道忍具泛着幽光。“柱间一死,木叶的木遁屏障就等于断了根!” 雷影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之前被他逼得签下的‘资源共享协议’,该作废了!” 银角舔了舔狼牙棒上的血迹 —— 那是刚从木叶边境巡逻忍者身上留下的:“大哥说得对!我们已经派暗部摸进木叶的查克拉矿脉,柱间一死,扉间那小子根本守不住!” 金角则晃着酒葫芦,眼中闪烁着贪婪:“听说柱间的细胞能融合尾兽,要是能拿到,我们云隐就能成为最强忍村!” 议事厅外,一名戴着斗笠的忍者匆匆闯入,递上一份密报:“雷影大人,木叶已经调动暗部加强边境防御,扉间还亲自去了矿脉,用飞雷神术式布下了结界!” 雷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还是挥手道:“继续盯着!等木叶办完葬礼,我们就动手 —— 没有柱间的木叶,不过是只没了尖牙的老虎!” 土之国的岩隐村,地下密室里弥漫着岩石的腥味。三代土影大野木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的小旗子在木叶的位置上犹豫许久。“柱间在时,我们连靠近火之国边境都不敢,现在……” 他身后的长老们窃窃私语,有人提议趁机夺取木叶的水晶矿,有人则担心扉间的水遁和禁术。 大野木突然将旗子插在火之国与土之国的边境线上:“别慌!扉间虽然厉害,但比柱间差远了!” 他指着沙盘上的地下通道,“我们早就挖好了通往木叶后山的密道,等他们放松警惕,就派岩忍小队偷袭,把柱间的坟墓挖开 —— 只要拿到他的木遁细胞,我们岩隐的‘尘遁’就能和木遁融合,到时候忍界就是我们的!” 一名年轻岩忍突然出声:“大人,柱间生前对我们岩隐有恩,当年若不是他调解,我们早就被云隐灭了……” 话没说完,就被大野木的尘遁余波震得跪倒在地。“恩情能当饭吃吗?” 大野木的声音冰冷,“忍界只认力量!柱间死了,他的恩情也该埋进土里!” 水之国的雾隐村,雾影办公室的窗户紧闭,二代水影鬼灯幻月看着手中的情报,指尖的水遁查克拉凝成水珠,又瞬间消散。“柱间一死,木叶的平衡就破了。” 他对着身后的暗部说,“让血继限界的族人都做好准备,要是云隐和岩隐对木叶动手,我们就趁机夺取火之国的海岸线 —— 那里的渔业资源,够我们雾隐用十年!” 暗部首领犹豫道:“大人,我们刚和木叶签订‘贸易协议’,要是撕毁……”“协议是和柱间签的,不是和扉间。” 鬼灯幻月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扉间那小子太精明,不好对付,但只要其他大国动手,他就顾不上我们了。告诉血继限界的族人,随时准备出海!” 村子里,被称为 “血继限界猎人” 的忍者们开始躁动,他们磨利忍刀,盯着木叶的方向,只等水影一声令下,就冲去抢夺资源 —— 在他们眼里,柱间的死,就是忍界重新 “分蛋糕” 的信号。 火之国的木叶村,火影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扉间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云隐、岩隐、雾隐的位置,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云隐在边境挑衅,岩隐在挖密道,雾隐在观望。” 他对着长老们和暗部成员说,“但他们都忘了,木叶不是只有柱间。” 他抬手挥动,三份命令同时下达:“第一,让宇智波镜带领警务部加强巡逻,所有宇智波族人必须佩戴木叶徽章,谁敢私通外敌,严惩不贷;第二,让猿飞日斩带着忍者学校的毕业生,去矿脉协助防守,用影分身术迷惑敌人;第三,暗部分成三队,一队盯着云隐,一队堵住岩隐的密道,一队监视雾隐的动向 —— 我要让他们知道,就算没有柱间,木叶也不是好惹的!” 命令下达后,扉间独自走到后山的柱间墓前。墓碑上的木遁符文泛着微光,那是柱间生前亲手刻下的。“大哥,你看到了吗?” 他轻声说,指尖的水遁查克拉凝成一朵木兰花,放在墓碑前,“他们都以为你死了,木叶就会垮,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你留下的木叶,我会守住;你想要的和平,我会继续争取。” 风拂过墓地,带来木叶的花香,仿佛是柱间的回应。扉间握紧手中的飞雷神苦无,转身走回村子 ——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但只要木叶的忍者们还在,只要火之意志还在,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柱间死后的第七天,各大国的动作渐渐收敛,边境线上的冲突也暂时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云隐的金角银角还在盯着木叶的矿脉,岩隐的地下密道还在继续挖掘,雾隐的血继限界族人还在海边待命,而木叶的暗部,也在扉间的指挥下,悄悄布下了天罗地网。 在火之国与风之国的边境线上,一名砂隐的忍者正将情报递给同伴:“柱间一死,忍界要变天了…… 我们砂隐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 同伴却摇了摇头,指着远处木叶的方向:“没看到扉间已经动起来了吗?现在动手,只会成为第一个被灭的 —— 我们还是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夜色渐深,忍界的各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柱间的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还在不断扩散。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第一个打破平衡的人,等待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风暴。 而在木叶村,扉间站在火影办公室的屋顶,看着村子里的灯火。忍者学校的孩子们还在练习忍术,警务部的巡逻队还在坚守岗位,暗部的成员还在暗中守护 —— 这就是柱间留下的木叶,一个充满韧性的村子。他知道,这场因柱间之死引发的风暴,迟早会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守护好大哥用生命换来的木叶。 木遁虽陨落,火之意志却永不熄灭。 第258章 涌动 木叶村外的火之国内陆,金黄色的稻田正迎来丰收。农户们弯腰收割的身影里,混着几位戴着斗笠的暗部忍者 —— 他们袖口的飞雷神术式泛着淡蓝微光,目光警惕地扫过远方的山林。自柱间去世、扉间继任二代目火影后,这片被忍界称为 “忍界粮仓” 的沃土,就成了各国觊觎的焦点。云隐的密探在山林里徘徊,岩隐的矿工偷偷在边境挖隧道,雾隐的商船频繁停靠火之国港口,连一向低调的砂隐,都派来 “贸易使团” 刺探情报 ——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夺取这片沃土的机会。 雷之国的云隐村,雷影办公室的墙上挂着火之国地图,肥沃的内陆平原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 “年产量抵云隐三年” 的字样。三代雷影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柱间在时,我们不敢动;现在扉间执政,一个靠禁术和制度撑场面的小鬼,凭什么占着这么好的土地?” 金角银角兄弟站在一旁,手中的六道忍具泛着幽光。银角舔了舔狼牙棒:“大哥,我们不如直接带人去抢!凭我们的实力,扉间那小子根本拦不住!” 金角却晃了晃酒葫芦,眼中闪过算计:“别急,先派暗部去烧了他们的粮仓,等木叶乱了,我们再趁虚而入 —— 既得了土地,又能让其他大国坐视不管,多好。” 三日后,火之国东部的粮仓突然燃起大火。负责守卫的木叶忍者奋力扑救,却发现火势中夹杂着雷遁查克拉,根本无法用水遁扑灭。暗部成员带着飞雷神苦无赶到时,只看到几个穿着云隐服饰的残影消失在山林里。消息传回木叶,扉间正在忍者学校视察,听到汇报后,深蓝色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云隐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他立刻下令:“暗部一队带着飞雷神术式,去东部边境布防;宇智波镜带领警务部,加强粮仓周边的巡逻;再让猿飞日斩带着影分身,去协助农户重建粮仓 —— 我们不仅要守住土地,还要让村民知道,木叶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土之国的岩隐村,地下密室里,三代土影大野木正看着一张地道图纸。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从岩隐延伸到火之国内陆,最深处的隧道口,正对着木叶的水晶矿脉。“扉间以为加强了地面防御就万事大吉,却没想到我们会从地底动手。” 大野木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岩忍下令,“加快挖掘速度,等隧道通到矿脉,就派精锐小队去抢水晶 —— 有了这些水晶,我们的尘遁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火之国的沃土,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隧道里,岩忍们正用土遁术快速挖掘。为首的小队长擦了擦汗,对着手下说:“动作快点,要是被木叶发现,我们都得死!”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无数尖锐的木刺从隧道顶部穿出 —— 是扉间派来的暗部,用木遁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不好!有埋伏!” 小队长惊呼,想要用土遁防御,却被一道金色查克拉击中。猿飞日斩的身影出现在隧道口,手中的苦无泛着查克拉:“岩隐的朋友,擅自闯入火之国领土,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岩忍们想要反抗,却被随后赶到的暗部团团围住,最终全部被俘虏。 消息传到岩隐,大野木气得砸碎了茶杯:“扉间这小子,怎么会发现我们的隧道?” 他不知道,扉间早就料到岩隐会用土遁偷袭,提前让暗部在边境地下埋下了 “查克拉感应晶”,只要有土遁查克拉波动,就能立刻察觉。 水之国的雾隐村,雾影办公室里,二代水影鬼灯幻月看着手中的贸易清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单上,雾隐用 “廉价的海产品” 换取火之国的 “粮食和药材”,看似公平,实则每一笔交易里,都藏着雾隐的密探 —— 他们借着 “商人” 的身份,在火之国港口收集情报,甚至偷偷策反不满木叶的农户。 火之国的港口城市,一艘雾隐商船刚靠岸。船员们搬下海产品时,暗部成员悄悄跟了上去。他们看到船员们偷偷将一封密信交给一个农户,信上写着 “雾隐会帮你们夺回土地,只要你们配合我们里应外合”。暗部成员立刻上前,将船员和农户全部控制。 消息传回木叶,扉间召开紧急会议。他看着长老们,语气坚定:“雾隐想用贸易做伪装,在我们内部搞破坏,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下令:“暂停与雾隐的贸易往来,所有雾隐商人必须接受严格检查;同时,让暗部去安抚被策反的农户,告诉他们,木叶会解决他们的困难,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们。” 农户们得知真相后,纷纷后悔不已。他们主动将雾隐给的好处交给木叶,还表示愿意协助暗部监视港口的动静。雾隐的阴谋,再次被扉间粉碎。 面对各国的觊觎与挑衅,扉间没有慌乱。他知道,木叶的优势不仅在于忍术,更在于制度。他进一步完善了 “暗部制度”,让暗部分成 “防御队”“侦查队”“反击队”,各司其职,应对不同的危机;他加强了 “忍者学校教育”,让毕业生们更快地投入到守护村子的任务中;他还推出了 “农户扶持政策”,给受灾的农户提供种子和农具,让他们安心耕种,不再被其他大国策反。 一天傍晚,扉间站在火影办公室的屋顶,看着火之国的沃土。稻田里,农户们在夕阳下劳作,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边境线上,暗部成员在巡逻,忍者学校的毕业生们在练习忍术;港口里,木叶的商船正常停靠,再也没有雾隐的密探作乱。 他想起柱间生前说的话:“木叶的强大,不是靠一个人的力量,而是靠所有人的团结。” 扉间知道,自己做到了。他用制度守护了木叶的土地,用忍术击退了各国的挑衅,更用行动让村民们相信,木叶会永远保护他们。 第259章 边境冲突 火之国北部边境的 “赤土隘口”,曾是柱间时代划定的和平分界线,如今却成了忍界战火的引爆点。云隐村的千余忍者列成楔形阵,银白色的雷遁查克拉在阵前凝聚成实质的雷墙;隘口西侧的岩隐部队正用土遁开凿战壕,尘遁的淡灰光晕在半空闪烁;东侧的雾隐船队封锁了近海,蜃气制造的海市蜃楼让木叶的侦查忍者无从判断虚实 —— 这不是零星的摩擦,而是四国联军(云、岩、雾主导,砂隐中立观望)对木叶发动的全面攻势,距扉间继任二代火影仅过去三年。 “扉间那小鬼,该还我们雷之国的血债了!” 二代雷影?艾的怒吼穿透雷墙,他身后的金角银角兄弟扛着六道忍具,酒葫芦里的九尾查克拉正溢出猩红雾气。三天前,云隐先遣队用 “雷遁?地走” 瘫痪了赤土隘口的防御阵,如今主力部队压境,为首的雷遁上忍已开始用雷切劈砍隘口的巨石大门。 木叶这边,宇智波镜的写轮眼扫过战场,瞳孔因警惕而收缩:“火影大人,云隐的阵型是‘雷遁连环阵’,前排忍者负责防御,后排的雷忍正在蓄力大型忍术!” 他身边的猿飞日斩已凝聚查克拉,火遁的灼热气息在掌心升腾:“请下令反击,再等下去隘口就要被攻破了!” 扉间站在防御塔顶端,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得可怕。他腰间的飞雷神苦无泛着冷光,目光掠过云隐阵中的金角银角:“急什么?让他们再靠近些。” 直到雷遁?雷切的光芒即将触及大门,他才猛地抬手:“日斩,火遁?豪火球之术!镜,用宇智波火炎阵增幅!” 两道火焰交织成火龙,撞向雷墙的瞬间,扉间的身影突然消失 —— 飞雷神术发动,他出现在云隐阵后,苦无精准刺入三名蓄力雷忍的心脏。“忍界第一神速” 的名号绝非虚传,云隐阵型瞬间大乱,二代雷影怒喝着甩出雷遁长矛,却被扉间用飞雷神轻松避开。 “大哥,这小鬼太滑了!” 银角挥舞着红葫芦,想要将扉间吸入其中,却只吸到一缕残影。金角趁机抛出芭蕉扇,狂风卷起碎石,扉间被迫现身的刹那,雷影的雷遁重拳已轰至面门。“嘭” 的一声巨响,防御塔的石块飞溅,扉间的身影在烟尘中显现,左臂已渗出鲜血。 “火影大人!” 秋道取风的肉弹战车撞开围上来的雷忍,扉间却抬手阻止支援:“我没事。” 他擦干嘴角血迹,指尖结印的速度快得模糊:“忍术?秽土转生!” 两道白棺破土而出,正是前岩隐与雾隐的两名精英上忍,“去,给岩隐和雾隐送份‘大礼’。” 被转生的上忍立刻冲向两侧战场,岩隐的战壕瞬间被自家前辈的土遁掩埋,雾隐的蜃气也被水遁搅散。二代雷影见状瞳孔骤缩:“那是…… 禁术?扉间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 扉间的飞雷神苦无再次闪烁,“以为柱间不在了,就能抢走火之国的沃土?” 就在云隐与木叶激战正酣时,赤土隘口西侧突然爆发惊天巨响。二代土影?无悬浮在空中,尘遁的立方体正将雾隐的蜃气切成碎片:“鬼灯幻月,抢战利品也该有个先来后到!” 二代水影?鬼灯幻月踩着水镜现身,油遁的黏液在地面蔓延:“无,岩隐想独吞水晶矿脉?没门!” 两人本想趁火打劫,却因争夺矿脉归属权彻底反目,尘遁与蒸危爆威的碰撞让大地不断震颤,岩隐与雾隐的忍者也跟着互相厮杀。 扉间远远望见这一幕,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果然如此。” 他早就料到联军各怀鬼胎,特意让秽土转生的忍者在矿脉附近引爆查克拉,故意挑起两村矛盾。“镜,带暗部去收拾残局,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宇智波镜领命而去,写轮眼的幻术瞬间控制住数十名岩忍。而主战场的金角银角已彻底失去耐心,两人同时爆发出九尾查克拉,猩红的尾兽外衣覆盖全身:“扉间,受死吧!” 六道忍具同时发动,紫金葫芦吸收声音,芭蕉扇掀起狂风,琥珀净瓶射出封印光线。 扉间的飞雷神术用到极致,身影在忍具攻击的缝隙中穿梭,却还是被银角的狼牙棒擦中肩头。他借力后退,正好撞进猿飞日斩的防御圈:“火影大人,联军内讧了,我们趁机撤退吧!” “撤退?” 扉间咳出一口血,却笑得坚定,“现在是反击的时候。” 他看向身后的木叶精英:“日斩、镜、取风,随我组成锋矢阵,直取雷影中军!” 锋矢阵如利剑般刺入云隐阵型,猿飞日斩的火遁烧穿雷遁防御,宇智波镜的豪火球掩护侧翼,秋道取风的倍化术撞开前排雷忍。扉间一马当先,飞雷神苦无连续刺穿三名雷遁上忍的喉咙,眼看就要逼近二代雷影,金角的芭蕉扇突然横扫而来,狂风将整个锋矢阵掀飞。 “抓住你了!” 银角的红葫芦对准扉间,“喊出你的名字,就把你永远封印!” 扉间的查克拉已近枯竭,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的目标是我,那就跟我来。” 他转身冲向隘口深处的山谷,金角银角以为他要逃跑,立刻带着精英部队追击 —— 他们没注意到,山谷两侧的岩壁上,早已布满了飞雷神术式。 一周后,火之国与雷之国的临时和谈在山谷外的营地举行。二代雷影?艾带着伤出席,看着对面绷带缠身的扉间,语气复杂:“木叶赢了,但云隐不会认输。” “我没指望你们认输。” 扉间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威严,“但再打下去,只会让岩隐和雾隐坐收渔利。” 他抛出同盟协议:“互不侵犯,共享边境贸易,这是最好的结果。” 艾犹豫片刻,最终伸手去接协议。就在两手即将触碰的瞬间,两道猩红身影突然破帐而入 —— 金角银角举着忍具,直刺艾的后心:“大哥,你太懦弱了!只有战争才能夺取沃土!” “叛徒!” 艾仓促间发动雷遁防御,却还是被紫金葫芦吸走大半查克拉,当场口吐鲜血。扉间反应极快,飞雷神苦无瞬间刺穿金角的手臂,却被银角的狼牙棒轰中胸口,重重撞在帐柱上。 “火影大人!” 帐外的猿飞日斩等人冲进来,却被金角部队的精英上忍拦住。金角舔了舔伤口的血,眼中满是疯狂:“扉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扉间挣扎着站起,体内的查克拉已所剩无几。他看着被围困的日斩、镜等人,突然明白了自己的结局。“听着,” 他用尽力气喊道,“我来断后,你们必须活着回到木叶!”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 猿飞日斩想要冲破防线,却被扉间严厉的眼神制止:“这是命令!木叶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火之意志必须传承下去!” 他看向迟疑的团藏,又转向眼神坚定的日斩,“猿飞日斩,从今天起,你就是木叶的下一任火影。” 话音刚落,扉间突然冲向金角银角,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惊人:“忍术?互乘起爆符!” 无数起爆符从他袖中飞出,缠住两人的同时,也将自己包裹其中。“快走!” 他嘶吼着引爆符纸,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整个帐篷。 猿飞日斩含泪带领众人撤退,身后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他们跑远后回头望去,只看到山谷上空升起的蘑菇云,以及那片曾见证和平与战争的沃土,如今已被鲜血与火焰染红。 三个月后,赤土隘口的硝烟渐渐散去。云隐因金角银角战死、二代雷影重伤而元气大伤,三代雷影?艾继位后宣布休战;岩隐与雾隐在影级同归于尽后陷入内乱,再也无力入侵;砂隐则始终闭门不出,专心研究一尾守鹤。第一次忍界大战,最终以五大国影级死伤惨重的代价落下帷幕。 木叶的葬礼上,猿飞日斩捧着扉间的遗物 —— 那枚沾满血迹的飞雷神苦无,站在火影岩前。他看着下方的村民与忍者,声音带着少年人少有的坚定:“二代目用生命告诉我们,木叶的沃土,要用信念守护;火之意志,要靠传承延续。” 宇智波镜走上前,将一枚写轮眼的水晶交给日斩:“这是二代目让我准备的,他说,未来的木叶,需要团结所有力量。” 秋道取风也递过倍化术的卷轴:“这是他留下的战术笔记,里面记录了对抗雷遁和土遁的方法。” 日斩将遗物紧紧抱在怀中,抬头望向火影岩上扉间的雕像。阳光洒在雕像的脸上,仿佛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仍在注视着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沃土。 第260章 毕业新生 木叶村的忍者学校操场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二十名穿着浅绿校服的少年站成整齐的队列,手中握着刚领到的木质苦无。猿飞日斩站在队列前排,指尖的查克拉正小心翼翼地缠绕着苦无 —— 今天是他们的毕业考核日,也是木叶第一届忍者学校毕业生诞生的日子。操场边缘的观礼台上,扉间穿着火影袍,深蓝色的眼眸扫过少年们,身后的长老团成员们神色凝重,谁都清楚,在这忍界暗流涌动的多事之秋,这些少年将是木叶未来的希望。 “考核内容:在半个时辰内,突破暗部设置的‘三重防御阵’,抵达后山的火影岩下。” 扉间的声音透过扩音术传遍操场,“记住,这不是简单的测试,是你们成为忍者的第一课 —— 活下去,才能守护木叶。” 考核哨声响起,少年们立刻行动起来。猿飞日斩率先冲出,火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对着第一道防御阵的木质栅栏甩出 “火遁?豪火球之术”。淡橙色的火球轰开栅栏,却没料到暗处突然射出三枚带毒的苦无 —— 是暗部设置的陷阱! “小心!” 站在日斩身旁的志村团藏突然甩出苦无,精准击落毒苦无,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别只顾着进攻,防御也很重要。” 日斩点头致谢,两人默契地背靠背,朝着第二重防御阵跑去。 第二重防御阵是 “幻术迷雾”,白色的雾气中不断浮现出影分身,模仿着少年们的招式发起攻击。宇智波镜的写轮眼突然亮起,猩红的瞳仁瞬间识破幻术:“这些分身没有查克拉波动,攻击他们的眉心就能破解!” 他率先冲进迷雾,写轮眼锁定分身的弱点,苦无连续刺穿三个分身的眉心,雾气渐渐消散。 另一边,秋道取风正用 “倍化术” 撑开第三重防御阵的铁网,油女志微则操控着寄坏虫,清理着铁网下的毒刺。“快!时间快到了!” 取风的声音带着急促,倍化的手臂因过度消耗查克拉而微微颤抖。日斩、团藏、镜立刻冲上前,四人合力将铁网彻底拉开,朝着后山的火影岩跑去。 当二十名少年陆续抵达火影岩下时,扉间早已等候在那里。他看着少年们身上的伤口与汗水,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木叶的正式忍者。” 他抬手挥动,二十枚刻着木叶徽章的忍者护额从空中落下,精准地飞到每个少年手中,“这枚护额,是荣誉,更是责任 —— 在这多事之秋,木叶需要你们。” 日斩握紧护额,将它戴在额头上,眼中满是坚定:“请火影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好木叶!” 可谁也没料到,危机来得如此之快。就在毕业典礼即将结束时,后山突然传来爆炸声,烟尘中浮现出数十名戴着岩隐护额的忍者,为首的忍者手中握着 “土遁?裂土转掌” 的印诀,地面瞬间裂开巨大的缝隙,朝着少年们蔓延而来。 “是岩隐的突袭者!” 扉间的飞雷神苦无瞬间出鞘,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岩隐忍者身后,苦无刺穿两名忍者的心脏,“日斩,带着伙伴们撤退!这里交给我!” “不行!我们也要战斗!” 日斩突然甩出豪火球,拦住一名冲来的岩隐忍者,“我们已经是忍者了,不能只让火影大人保护!” 团藏、镜、取风等人也立刻行动起来,镜的写轮眼锁定岩隐忍者的动作,团藏的风遁切开敌人的防御,取风的倍化术撞飞两名忍者,志微的寄坏虫则缠住敌人的查克拉。 岩隐为首的忍者见状,怒吼着发动 “土遁?土流大河”,浑浊的泥水朝着少年们冲来。日斩心中一急,突然想起扉间教过的 “查克拉控制术”,他立刻结印,将火遁查克拉与风遁查克拉融合:“火遁?凤仙火之术!” 无数细小的火球顺着泥水蔓延,泥水瞬间被蒸发,升起的水汽挡住了岩隐忍者的视线。 “就是现在!” 镜的写轮眼透过水汽,锁定为首忍者的弱点,“他的土遁在左侧有破绽,攻击他的左臂!” 日斩会意,火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到极致,对着岩隐忍者的左臂甩出 “火遁?火龙弹”。淡橙色的火龙轰中目标,岩隐忍者惨叫着倒下,剩下的岩隐忍者见状,吓得转身就跑。 战斗结束时,少年们都瘫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渗出鲜血,却没人抱怨。扉间走到日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你们做得很好,比我预期的还要出色。” 他看着少年们,声音带着郑重,“从今天起,你们组成‘守护小队’,由日斩担任队长,负责村子西侧的巡逻任务 —— 记住,团结就是你们最强的忍术。” 日斩站起身,对着扉间深深鞠躬:“请火影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好村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猿飞日斩带领着 “守护小队”,每天穿梭在木叶的街道与边境。他们帮农户驱赶偷粮的野兽,协助暗部抓捕潜入的间谍,在边境线巡逻时击退过小股的砂隐探兵。日斩的火遁越来越熟练,团藏的风遁越发凌厉,镜的写轮眼能更快地识破幻术,取风的倍化术与志微的寄坏虫配合得愈发默契 —— 他们不再是需要保护的少年,而是能独当一面的木叶守护者。 某天傍晚,日斩带着小队在西侧边境巡逻,突然发现远处的山林中有异常的查克拉波动。镜的写轮眼立刻亮起,猩红的瞳仁中浮现出十余名雾隐忍者的身影,他们正偷偷搬运着大量的起爆符,似乎想炸毁木叶的供水渠。 “不能让他们得逞!” 日斩压低声音,对着伙伴们布置战术,“团藏,你用风遁制造混乱;镜,你用幻术困住他们的主力;取风,你用倍化术守住供水渠;志微,你的寄坏虫负责干扰他们的查克拉;我来主攻!” 战术下达,小队立刻行动。团藏的 “风遁?真空玉” 朝着雾隐忍者飞去,打乱他们的阵型;镜的 “幻术?写轮眼” 让五名雾隐忍者陷入幻境,动弹不得;取风的倍化手臂挡在供水渠前,挡住雾隐忍者的攻击;志微的寄坏虫钻进三名雾隐忍者的体内,吞噬他们的查克拉;日斩则趁机甩出 “火遁?火龙炎弹”,淡橙色的火龙席卷战场,剩下的雾隐忍者吓得四散逃跑。 当他们带着缴获的起爆符回到村子时,扉间早已在村口等候。他看着少年们脸上的笑容,心中无比感慨 —— 这些曾经的学徒,如今已能扛起守护木叶的责任。他递过二十瓶疗伤药,对着少年们说:“辛苦了,你们是木叶的骄傲。” 夜色渐深,忍者学校的操场上,猿飞日斩与伙伴们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火影岩上扉间的雕像。日斩握着手中的苦无,指尖的查克拉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总有一天,我们也要像扉间大人一样,成为守护木叶的支柱。” 团藏、镜、取风等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憧憬。他们知道,在这忍界多事之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只要火之意志还在,就没有守护不了的木叶,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木叶的第一届忍者毕业生,就像新生的幼苗,在风雨中顽强生长。 第261章 破局 火之国边境的 “枯河补给线” 弥漫着尘土与火药的气息,三辆满载粮食与医疗物资的马车侧翻在河道旁,车轮被土遁凝成的岩刺扎穿,护卫忍者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 岩隐与雾隐的联军竟绕过木叶主力,突袭了这条通往北部边境的生命线。通讯忍者跪在火影办公室外,浑身是伤:“火影大人!补给线被破,岩雾联军约五十人,还在往深处推进,再没人支援,北部防线就要断粮了!” 扉间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枯河区域,深蓝色的眼眸骤然冷厉:“让日斩小队即刻出发。” 长老团成员顿时哗然:“火影大人!他们才毕业三个月,对付五十人联军太冒险了!” 扉间却抬手打断:“他们是木叶第一批忍校毕业生,该让忍界看看,木叶的新生代不是温室里的苗。” 此时的枯河峡谷,猿飞日斩正带着小队检查防御工事。他掌心的火遁查克拉泛着暖橙光,在岩壁上刻下预警符文;宇智波镜的写轮眼扫过河道,猩红瞳仁捕捉着细微的查克拉痕迹;志村团藏握着风遁苦无,在峡谷两侧布下隐蔽的风刃陷阱;秋道取风的倍化手臂撑着断裂的木桥,油女志微的寄坏虫则钻进泥土,织成一张无形的感知网 —— 这是他们三个月来在边境练出的默契,每个人的特长都成了小队的 “盾与矛”。 “有动静!” 志微突然低喝,指尖的寄坏虫疯狂颤动,“东南方向,五十人左右,土遁查克拉为主,还混着雾隐的水遁波动!” 镜的写轮眼立刻锁定目标,瞳孔中浮现出联军的阵型:“岩忍在前开路,用土遁制造岩墙挡视线;雾忍在后,水遁正往河道里注入,像是要淹了峡谷!” 日斩瞬间握紧苦无,火遁查克拉在掌心暴涨:“计划不变!取风,用倍化术守住木桥,别让他们断我们退路;志微,寄坏虫干扰雾隐的水遁查克拉;镜,写轮眼盯着岩忍的土遁陷阱;团藏,风遁准备配合我的火遁!” 话音未落,峡谷入口突然升起数道岩墙,挡住了阳光。岩忍的 “土遁?土流大河” 顺着河道冲来,浑浊的泥水裹挟着岩刺,朝着小队涌去;雾忍的 “水遁?水乱波” 紧随其后,水雾瞬间笼罩峡谷,能见度不足三尺。 “就是现在!” 取风怒吼着发动倍化术,双臂暴涨十倍,像两根巨柱撑在河道两侧,硬生生挡住泥水与岩刺。志微的寄坏虫顺着水流钻进雾忍阵中,几只寄坏虫钻进一名雾忍的查克拉经脉,让他的水遁突然失控,反而浇灭了身边岩忍的火把。 镜的写轮眼穿透水雾,精准锁定岩忍的土遁核心:“日斩!左侧三十步,岩忍的查克拉最集中!” 日斩会意,火遁查克拉在口中凝聚,团藏立刻甩出 “风遁?真空波”,狂风顺着峡谷通道席卷,瞬间吹散水雾,也让日斩的 “火遁?豪火灭失” 威力暴涨 —— 橙红色的火海如岩浆般涌去,岩忍的岩墙在火海中轰然融化,三名岩忍来不及躲闪,瞬间被火海吞噬。 “可恶!” 岩忍首领怒吼着发动 “土遁?土遁结界”,黄色的土遁屏障挡住火海,雾忍首领则甩出 “水遁?水镜之术”,无数水镜在峡谷中浮现,每个水镜里都映出小队成员的身影,水镜中的 “镜像” 竟同步发动了火遁与风遁! “是幻术水镜!” 镜的写轮眼骤然亮起,猩红的瞳仁中浮现出细微的查克拉丝线,“别被镜像迷惑,攻击水镜的边缘,那里是查克拉弱点!” 团藏立刻甩出风遁苦无,三道风刃精准斩在水镜边缘,水镜瞬间碎裂,镜中镜像也随之消散。 可就在这时,岩忍首领突然从地下钻出,土遁查克拉凝聚成巨大的岩锤,朝着取风的后背砸去 —— 取风正全力撑着河道,根本来不及躲闪!“小心!” 志微突然操控寄坏虫凝成虫墙,挡在取风身后,岩锤砸在虫墙上,寄坏虫瞬间死伤大半,志微也喷出一口鲜血。 “志微!” 日斩眼中闪过厉色,火遁与风遁查克拉在掌心剧烈碰撞,“忍术?火遁?凤仙火转风遁!” 无数细小的火球裹着狂风,像流星雨般朝着岩忍首领射去。镜的写轮眼同时发动幻术,让岩忍首领眼前浮现出死去同伴的幻影,动作瞬间迟滞 —— 就是这一秒,日斩的火球已到身前,岩忍首领惨叫着被火球贯穿胸膛。 雾忍首领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却被团藏的 “风遁?真空连波” 拦住退路。取风趁机发动倍化术,一脚将河道中的泥水踹向雾忍,志微的寄坏虫顺着泥水钻进雾忍的衣服,瞬间缠住他的四肢。日斩纵身跃起,火遁查克拉凝聚成苦无,精准刺穿雾忍首领的肩膀,将他按在地上。 “说!是谁让你们突袭补给线的?” 日斩的苦无抵在雾忍首领的脖颈上,镜的写轮眼紧紧盯着他,让他无法说谎。雾忍首领浑身颤抖:“是…… 是三代土影和二代水影的命令,他们想断了木叶的北部防线,再趁机进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扉间带着暗部赶到。看到峡谷中被击溃的联军、被救下的补给马车,以及虽带伤却眼神坚定的小队成员,扉间的嘴角难得露出笑容:“做得好,你们守住了补给线,也守住了木叶的边境。” 消息很快传遍忍界:木叶第一批忍校毕业生,以五人之力击溃岩雾五十人联军,守住了关键补给线。北部防线的木叶忍者们拿着小队缴获的联军旗帜,纷纷称赞:“不愧是忍校出来的,比我们当年还厉害!” 岩隐与雾隐的营地中,三代土影与二代水影看着战报,脸色铁青 —— 他们没料到,木叶的新生代竟已强到这种地步。 战后的枯河补给线,小队成员坐在马车旁,互相包扎伤口。志微看着手上残留的寄坏虫翅膀,轻声说:“刚才多亏了大家……” 取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小队,本来就要互相掩护。” 团藏收起风遁苦无,难得没有冷脸:“日斩的指挥和镜的洞察,才是赢的关键。” 日斩笑着举起水壶,递给每个人:“是大家的配合,才让我们赢了这场仗。以后,不管边境有多少敌人,我们都一起扛。” 镜的写轮眼中闪过温暖,志微的寄坏虫轻轻落在日斩的肩头,取风与团藏也同时点头 —— 这一战,不仅让他们在边境大放异彩,更让他们成了彼此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夕阳下,小队成员护送着补给马车,朝着北部防线走去。日斩走在最前面,掌心的火遁查克拉偶尔亮起,照亮前方的道路;镜的写轮眼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团藏与取风分别走在马车两侧,志微的寄坏虫则在前方探路。他们的身影虽年轻,却已撑起木叶边境的一片天 —— 这是木叶忍校的第一份骄傲,也是火之意志传承的最好证明。 第262章 全面混战 火之国边境的 “赤土隘口” 彻底沦为战场。 岩隐的 “土遁?地爆天星” 在地面炸出数丈深坑,雾隐的 “水遁?大瀑布之术” 裹挟着冰刃席卷而来,两支联军像饿狼般扑向木叶防线 —— 这不再是零星的边境摩擦,而是忍界五大国失衡后,爆发的第一次全面冲突。扉间站在防御塔顶端,深蓝色的眼眸扫过战场,手中的飞雷神苦无泛着冷光,身后的猿飞日斩小队已握紧忍具,暗部成员的身影隐在岩壁阴影中,整个木叶都已进入 “死战模式”。 “扉间!今天就是木叶的死期!” 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尘遁在空中凝成立方体,淡灰光芒笼罩着木叶的防御阵,“火之国的沃土,该换主人了!” 他身旁的二代水影鬼灯幻月踩着水镜,蒸危爆威的水汽在掌心翻滚:“木叶的小鬼们,乖乖投降,还能留你们全尸!” 联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岩忍的 “土遁?裂土转掌” 将防线的岩壁劈出裂缝,雾忍的 “水遁?水牢之术” 困住数十名木叶忍者,防御阵的光罩在攻击下剧烈闪烁,随时可能破碎。秋道取风的倍化术撑着即将倒塌的岩壁,手臂因过度消耗查克拉而颤抖:“火影大人!防线快撑不住了!岩雾联军至少有三百人,还有影级强者压阵!” 扉间的身影突然消失,飞雷神术发动的瞬间,已出现在大野木身后。苦无直刺其背心,却被尘遁的屏障挡住:“忍界第一神速?不过如此。” 大野木冷笑着发动尘遁,淡灰光芒朝着扉间笼罩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宇智波镜的写轮眼亮起,幻术瞬间干扰大野木的动作,扉间趁机瞬移回防御塔:“日斩,带小队从侧翼突袭雾隐后阵,打乱他们的水遁节奏;镜,用宇智波火炎阵掩护;暗部一队,随我牵制大野木!” 日斩立刻领命,火遁查克拉在掌心暴涨:“跟我上!” 他甩出 “火遁?豪火灭失”,橙红色的火海朝着雾忍后阵扑去,团藏的 “风遁?真空波” 紧随其后,狂风让火势暴涨三倍;志村团藏的风刃切开雾忍的水牢,油女志微的寄坏虫钻进雾忍经脉,吞噬他们的查克拉 —— 小队的配合如手术刀般精准,瞬间撕开雾隐的防线缺口。 就在木叶与岩雾联军死战时,东侧的 “雷鸣峡谷” 突然传来雷暴声。三代雷影?艾带着云隐精锐,踩着雷遁冲来,金色的雷光在阵前凝成雷墙:“扉间,多谢你拖住岩雾,这火之国的东部领土,我们云隐就收下了!” 金角银角兄弟扛着六道忍具,酒葫芦里的九尾查克拉溢出猩红雾气,显然是想坐收渔利。 “卑鄙!” 日斩怒吼着转身,火遁查克拉朝着云隐方向甩出,却被雷影的 “雷遁?雷切” 劈成两半。云隐的雷忍趁机发动 “雷遁?地走”,电流顺着地面蔓延,木叶的防御阵瞬间被瘫痪,数名忍者因触电倒地。宇智波镜的写轮眼同时应对三方敌人,瞳孔中布满血丝:“火影大人!云隐从背后偷袭,我们腹背受敌了!” 扉间的脸色凝重到极致,他很清楚,云隐的突袭是压垮木叶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做出决定:“暗部二队,带伤员撤回木叶;日斩小队,随我断后!”“不行!” 日斩立刻反对,“火影大人,要撤一起撤!” 扉间却厉声打断:“这是命令!木叶需要你们活着,火之意志不能断!” 他转身看向云隐方向,飞雷神苦无在掌心转动:“我来拖住雷影和金角银角,你们趁机突围,回村后立刻组织防御,等待支援!” 话音刚落,扉间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飞雷神术的蓝光在战场各处闪烁,苦无连续刺穿三名雷忍的心脏,硬生生将云隐的攻势逼退。 南部边境的 “风砂关”,砂隐的忍者们正观望战局。四代风影罗砂握着磁遁忍具,看着远处战场的烟尘,眉头紧锁:“木叶要是倒了,岩雾云隐下一个就会吞了我们砂隐。” 长老们却犹豫不决:“可现在帮木叶,要是输了,我们会被三国报复!” 就在砂隐摇摆不定时,木叶的通讯忍者带着血书赶到:“风影大人!求您出兵支援!木叶若亡,忍界将无砂隐立足之地!” 罗砂看着血书上扉间的亲笔签名,终于下定决心:“传我命令,砂隐精锐随我出征,支援木叶!” 此时的赤土隘口,扉间已支撑不住。雷影的 “雷遁?重流暴” 轰中他的后背,金角的芭蕉扇掀起狂风,将他卷向银角的红葫芦。扉间咳出一口鲜血,查克拉已近枯竭,却依旧紧握着苦无:“想吞了木叶?先踏过我的尸体!” “火影大人!我们来了!” 砂隐的磁遁突然从侧面袭来,罗砂的 “磁遁?砂金大葬” 将金角银角困住,砂忍的 “风遁?练空弹” 朝着岩雾联军轰去。局势瞬间逆转,日斩小队趁机发动反击,火遁、风遁、寄坏虫交织成网,岩雾联军的阵型大乱。 大野木看着突然出现的砂隐部队,脸色铁青:“罗砂!你敢帮木叶?” 罗砂冷笑一声,磁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我只是不想忍界被你们这些野心家掌控!” 二代水影想发动蒸危爆威,却被扉间的飞雷神苦无刺穿肩膀,水镜瞬间破碎。 混战持续到深夜,岩雾联军节节败退,云隐也因砂隐的突袭被迫撤退。木叶的防线暂时稳住,可扉间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他靠在岩壁上,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飞雷神苦无掉落在地。日斩等人围在他身边,眼中满是泪水:“火影大人,您撑住,医疗忍者马上就到!” 扉间却笑着摇头,抬手摸了摸日斩的头,像当年摸弟弟柱间的头一样:“别哭,忍者不能轻易流泪。” 他看向镜、团藏、取风、志微,声音带着虚弱却坚定的力量:“你们是木叶的未来,以后…… 要团结砂隐,制衡岩雾云隐,守护好火之国的沃土,守护好木叶的村民。”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卷轴,递给日斩:“这是我整理的忍术典籍和村子管理制度,还有飞雷神术的改进方法,以后…… 就交给你了。” 扉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视线渐渐模糊,却还在喃喃自语:“柱间…… 我没辜负你的信任…… 木叶…… 还在……” 当医疗忍者赶到时,扉间的手已无力垂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平静得像睡着了一样。日斩紧紧抱着卷轴,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却在心中发誓:“火影大人,我们一定会守住木叶,让火之意志永远传承下去!” 一周后,木叶为扉间举行了葬礼。 砂隐的罗砂亲自到场,对着扉间的墓碑深深鞠躬:“二代目火影,你是真正的忍者。” 岩雾云隐虽未派人,却也暂时停止了进攻,忍界陷入短暂的平静 —— 这场全面混战,让五大国都付出了惨重代价,谁也无力再发动大规模战争。 日斩站在火影岩前,接过扉间留下的火影斗笠。他看着下方的村民与忍者,声音带着少年人少有的沉稳:“从今天起,我猿飞日斩,将继承二代目火影的意志,守护木叶,守护火之国!” 镜、团藏、取风、志微站在他身后,砂隐的忍者们也举起忍具,表达支持。 边境的赤土隘口,新的防御阵正在重建。年轻的忍者们在战场遗迹上练习忍术,农户们重新拿起锄头,在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上播种。扉间的飞雷神术式被刻在防御塔顶端,蓝光闪烁,像一双眼睛,永远守护着这片他用生命扞卫的土地。 忍界的烽烟虽暂歇,野心与算计却从未消失。岩隐的地洞里,大野木正研究新的尘遁;云隐的雷影塔,三代雷影在训练雷遁;雾隐的水影府,新的血继限界忍者正在崛起。但日斩知道,只要木叶的忍者们团结一心,只要火之意志还在,就没有任何人能摧毁木叶,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木叶的新生。 夕阳下,火影岩上扉间的雕像与柱间的雕像并肩而立,日斩的身影站在两座雕像之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第263章 金角银角 雷之国与火之国的结盟祭坛还残留着仪式的余温,二代雷影艾的血溅在刻着 “和平” 的石碑上,滚烫得灼眼。金角银角兄弟踩着雷影的尸体狂笑,胳膊上 “金”“银” 刺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五件六道忍具在手中流转着幽辉 —— 愰金绳缠上银角的手腕,红葫芦滴溜溜转动,芭蕉扇的扇骨间已凝聚起风属性查克拉。 “千手扉间,你的飞雷神再快,能躲过六道仙人的封印吗?” 金角舔了舔嘴角的血,脸颊的胡须状纹理因兴奋而颤抖。他身后的二十人精英部队已结成合围阵,查克拉波动如潮水般压来,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伏击。 扉间的手背青筋暴起,飞雷神苦无在掌心转得飞快。他瞥了眼身后的日斩、团藏等人,少年们虽紧握着忍具,眼底却藏着难掩的慌乱 —— 这伙人刚击杀雷影,士气正盛,更别提手中那些连他都陌生的六道忍具。“撤退。” 扉间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来断后。” “火影大人!” 日斩立刻上前,火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要走一起走!” 扉间却猛地转身,深蓝色眼眸扫过众人:“这是命令。木叶需要你们活着,火之意志不能断在这儿。” 他话音未落,银角已甩动愰金绳袭来,金色绳索带着破空声缠向扉间的脚踝,正是算准了他要掩护后辈的破绽。 “水遁?水阵壁!” 扉间单手按地,弧形水墙瞬间升起,却被金角挥动的芭蕉扇一扇而破。狂风裹挟着碎石砸来,扉间借着烟雾发动飞雷神,蓝光一闪已出现在十米外,苦无直指银角咽喉。可七星剑突然横挡,剑身上的符文亮起,竟硬生生磕开了飞雷神苦无 —— 这把能斩断言灵的神剑,连查克拉凝聚的攻击都能撕裂。 “老家伙,你的速度不行了啊!” 银角怪笑着甩出红葫芦,葫芦口对准扉间,“被愰金绳碰过的人,可是会吐出常用词的哦。” 扉间心中一凛,刚才水阵壁被破时,他下意识喊出 “防御” 二字,此刻喉咙竟有些发紧,显然是言灵已被标记。他猛地后退,飞雷神苦无在地面留下三道标记,这才避开金角紧随而至的雷遁攻击。 日斩等人已冲出包围圈,却在山口被金角部队的忍者缠住。镜的写轮眼亮起,幻术暂时定住两名追兵,可红葫芦突然发出嗡鸣,镜只觉查克拉一滞 —— 刚才他喊出 “小心”,竟也触发了言灵封印的感应。扉间见状眼神一厉,飞雷神标记瞬间出现在镜身边,苦无刺穿追兵心脏的同时,已将少年拽到安全区域:“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金角银角的尾兽化已悄然启动,查克拉如实质般溢出,身后浮现出九尾的虚影。银角挥动愰金绳横扫,地面被抽出道道沟壑;金角则用芭蕉扇接连扇出火遁与土遁,两种属性的忍术交织成网,彻底封死了扉间的退路。二十人精英部队趁机发动合击,雷遁与风遁的攻击如暴雨般落下。 “飞雷神?互瞬回旋之术!” 扉间的身影在战场各处闪烁,蓝光所到之处必有追兵倒下。可金角银角早已研究过他的战术,银角将愰金绳撒成网状,每根绳索都缠着追踪查克拉的符咒,只要扉间的飞雷神落点靠近,就会被立刻锁定。连续三次瞬移后,扉间的气息已有些紊乱 —— 年近六十的体能,终究撑不住如此高强度的消耗。 “该结束了!” 金角纵身跃起,九尾查克拉凝聚成利爪,朝着扉间拍来。扉间猛地转身,将所有剩余查克拉注入苦无,飞雷神标记赫然印在金角的左臂上。“禁术?互乘起爆符!” 无数起爆符从苦无中涌出,顺着飞雷神标记缠满金角全身。银角脸色骤变,红葫芦疯狂吸收起爆符的查克拉,却只来得及化解一半。 爆炸声震彻山谷,金角的惨叫混着冲击波扩散开来。扉间被气浪掀飞,撞在石碑上吐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站起,却见银角提着琥珀净瓶走来,瓶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千手扉间,回应我的话吧。” “休想。” 扉间握紧仅剩的苦无,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他看着日斩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 —— 木叶的幼苗,终究是保住了。银角见他不肯回应,挥动七星剑斩来,剑刃划破空气的瞬间,扉间突然发动最后一次飞雷神,身影出现在银角身后。 苦无刺入银角后腰的同时,愰金绳也缠住了扉间的脖颈。言灵 “守护” 不受控制地吐出,红葫芦立刻发出吸力,将他的查克拉强行抽离。金角捂着受伤的左臂赶来,九尾查克拉凝聚成球,狠狠砸在扉间胸口。 扉间的身体软软倒下,飞雷神苦无从手中滑落。他望着天空,仿佛看到了柱间的笑脸,听到了少年们的誓言。银角捡起琥珀净瓶,看着瓶中渐渐凝聚的扉间虚影,冷笑道:“二代火影,也不过如此。” 第264章 三代火影 木叶村的火影办公室弥漫着沉重的气息,扉间的飞雷神苦无静静躺在案上,苦无尖端的血迹早已凝固,却像一道烙印,刻在在场每人心头。长老会的座位上,转寝小春攥着扉间遗留的制度卷轴,声音带着哽咽:“扉间大人牺牲后,木叶不能没有火影。如今忍界乱局未平,岩雾云隐还在边境虎视眈眈,必须尽快选出新的领袖。” 话音刚落,宇智波镜立刻起身,写轮眼中满是坚定:“我推荐猿飞日斩!上次边境之战,他以五人小队击溃岩雾联军;扉间大人牺牲时,也是他带着我们安全突围,他有能力守护木叶!” “我同意!” 秋道取风紧跟着站起,倍化术残留的查克拉还在掌心流转,“日斩的火遁已能与上忍抗衡,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团结伙伴,这正是木叶需要的火影!”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的少年身上。猿飞日斩穿着沾满尘土的忍者服,袖口还残留着与金角银角战斗的划痕,听到举荐时,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沉甸甸的责任:“我…… 能担此重任吗?” “你能。” 志村团藏突然开口,一向冷硬的脸上竟露出难得的认可,“扉间大人临终前,亲手将忍术典籍和飞雷神改进方案交给你,他早就认定你是继承人。” 日斩走到案前,指尖轻轻拂过扉间的飞雷神苦无。苦无的纹路硌着掌心,像在传递着初代与二代的意志 —— 柱间用木遁撑起和平,扉间用制度与禁术守护木叶,如今,这份责任落到了他的肩上。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众人,声音虽年轻却异常沉稳:“我愿意接任三代火影,以火之意志为誓,守护木叶,守护每一位村民,绝不辜负扉间大人的信任,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继位仪式定在三日后的火影岩前。那天,木叶的村民们自发聚集在广场上,忍者学校的孩子们举着木叶徽章,老人们握着当年柱间种下的木遁幼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日斩身上。当转寝小春将火影斗笠戴在他头上时,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火影岩上,属于他的雕像也开始动工,与柱间、扉间的雕像并肩而立。 可和平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继位后的第五天,边境传来急报 —— 岩隐的残党趁木叶权力交接,突袭了东部的 “水晶矿脉”,不仅抢走了大量水晶资源,还掳走了十余名矿工。暗部成员跪在火影办公室外,语气急切:“火影大人!岩忍的速度太快,我们来不及拦截!” 日斩的手指在矿脉地图上滑动,眉头紧锁。他想起扉间教过的 “战术布局”,也想起小队并肩作战的日子,立刻做出决定:“镜,你带领宇智波警务部,用写轮眼侦查岩忍的撤退路线;团藏,你带暗部一队,从侧翼包抄,截断他们的后路;取风,你用倍化术搭建临时防御,保护剩余的矿工;我亲自带队正面迎击!” 命令下达后,日斩披上火影袍,握着扉间遗留的飞雷神苦无,纵身跃出办公室。他的火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灼热 —— 这是他作为三代火影的第一战,不仅要夺回矿脉,更要让忍界知道,木叶的火之意志从未熄灭。 水晶矿脉的山谷中,岩忍正拖着矿工与水晶,准备撤离。日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火遁查克拉在口中凝聚到极致:“火遁?豪火灭失!” 橙红色的火海如岩浆般涌来,岩忍们猝不及防,瞬间被火海包围。 “是三代火影!” 岩忍首领又惊又怒,立刻发动 “土遁?土流大河”,试图用水浇灭火海。可日斩早有准备,团藏的 “风遁?真空波” 突然从侧翼袭来,狂风让火势暴涨,岩忍的土遁瞬间被蒸发。 宇智波镜的写轮眼同时锁定岩忍的弱点,幻术让数名岩忍陷入幻境;秋道取风的倍化术砸向岩忍的阵型,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矿工们趁机挣脱束缚,朝着日斩的方向跑来。 岩忍首领见势不妙,想要发动 “土遁?地爆天星” 同归于尽,却被日斩甩出的飞雷神苦无刺穿肩膀。苦无的术式亮起,扉间残留的查克拉竟与日斩的火遁产生共鸣,橙色火焰中泛起淡蓝光芒,瞬间将岩忍首领的查克拉压制。 “认输吧。” 日斩的声音冷厉,“木叶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欺凌的地方。” 岩忍首领看着周围的木叶忍者,又看了看日斩眼中坚定的光芒,终于放下忍具,瘫坐在地上。 战斗结束后,日斩亲自将矿工送回村子。村民们围着他欢呼,孩子们扑进他的怀里,老人们握着他的手,不停地道谢。日斩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明白扉间当年的坚持 —— 火影的力量,不是来自忍术的强大,而是来自守护村民的信念。 回到火影办公室时,已是深夜。日斩坐在扉间曾经的座位上,看着案上的制度卷轴,又看了看窗外木叶的灯火,嘴角露出笑容。他拿起笔,在卷轴上写下新的政策:“忍者学校扩招,培养更多守护木叶的忍者;加强边境防御,增设查克拉感应晶;设立村民互助会,帮助受灾的家庭……”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日斩的身上,也洒在扉间的飞雷神苦无上。苦无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烁,仿佛在回应着这份传承。日斩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忍界的乱局还未平息,但只要火之意志还在,只要木叶的忍者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守护不了的家园,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第265章 火影辅佐 火影办公室的烛火摇曳,将六人的身影投在扉间遗留的忍术卷轴上。猿飞日斩指尖划过 “木叶高层架构” 的字迹,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位旧友 —— 志村团藏的风遁查克拉还带着边境战场的凛冽,水户门炎的袖中藏着最新的边境情报,转寝小春手中的羽毛笔正悬在政策卷宗上方,三人皆是扉间亲训的护卫队成员,是与他一同从金角银角的追杀中突围的生死伙伴。 “扉间大人牺牲前,曾说木叶的守护需要‘光与暗的平衡’。” 日斩的声音打破沉默,火影斗笠的阴影遮住他的眉眼,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坚定,“如今岩雾云隐在边境囤积兵力,村内宇智波族人与平民的矛盾渐显,我需要最可靠的辅佐,撑起这片天空。” 团藏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忍具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曾与日斩争夺火影之位,扉间临终前那句 “日斩更懂团结” 至今仍在耳畔回响,此刻却听见日斩继续说道:“志村团藏,我任命你为火影辅佐,执掌暗部培训部,组建‘根’组织。”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在室内。水户门炎猛地抬头,转寝小春的羽毛笔险些掉落,唯有团藏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你要让我做‘见不得光’的事?” “是做木叶的‘盾与刃’。” 日斩起身走到窗前,指着下方灯火通明的村子,“明面上,我会推行忍者学校扩招、各族资源均等的政策;但暗地里,岩隐的间谍、雾隐的暗杀者、甚至村内可能滋生的叛乱,需要有人用强硬手段铲除。” 他转身看向团藏,眼中没有猜忌只有信任,“你比任何人都懂‘不择手段’的必要,这份黑暗,只有你能扛起。” 团藏的呼吸微微急促,多年的不甘与执念在此刻化为滚烫的责任。他猛地单膝跪地,拳砸地面:“我以志村一族的名义起誓,‘根’将成为木叶的影子,凡威胁村子者,虽远必诛!” 烛火映照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 这份辅佐之位,既是日斩的信任,更是他践行 “守护木叶” 的另一条道路。 “水户门炎、转寝小春。” 日斩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人,语气渐趋温和却不失威严,“你们二人任高层顾问,掌管村务与外交。门炎擅长分析局势,负责整合边境情报,制定防御战略;小春心思缜密,主理村内资源调配与各族协调,尤其是宇智波一族的动向,需及时反馈。” 水户门炎立刻上前一步,将怀中的情报卷轴摊开在案上:“请火影大人放心!东部边境的岩忍布防图已整理完毕,我们建议在赤土隘口增设查克拉感应塔。” 转寝小春也收起羽毛笔,补充道:“宇智波近期在警务部扩充人手,我已安排人与宇智波镜沟通,确保族内动静可控。” 日斩看着三人各司其职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案上的飞雷神苦无。他想起扉间教他的 “制衡之术”:团藏的 “根” 是暗刃,负责清除隐患;门炎与小春是明镜,照见村务利弊;而自己,则是执掌这一切的核心,让光与暗在平衡中守护木叶。 “还有一事。” 日斩突然开口,将一卷封印卷轴推到团藏面前,“这是扉间大人未完成的柱间细胞研究记录。木叶需要木遁之力来巩固尾兽封印,但绝不能以村民性命为代价。‘根’可以秘密推进研究,但必须守住底线 —— 此事,仅限我们四人知晓。” 团藏的目光落在卷轴上,眼中闪过贪婪却又迅速压下。他知道这是日斩的考验,也是信任:“我会让大蛇丸协助研究,绝不泄露半分消息。” 他与大蛇丸的合作早已暗中展开,有了火影的默许,这项能让木叶重获木遁的研究,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推进理由。 转寝小春突然想起什么,提笔在卷宗上标注:“还有秋道取风与宇智波镜,他们二人在忍界声望极高,是否要纳入辅佐体系?” 日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深意:“取风统领近战部队,镜维系宇智波与村子的联系,他们在前线的作用,比在办公室更大。我们五人,本就是扉间大人留下的火种,如今各司其职,才能让火焰燎原。” 夜色渐深,三人陆续离开火影办公室。团藏的身影消失在暗部通道,手中的 “根” 组织筹建方案已在脑中成型;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则直奔村务大厅,灯火彻夜未熄。日斩独自留在室内,看着案上的辅佐名单,又望向火影岩上柱间与扉间的雕像,嘴角露出笑意。 他知道,团藏的 “根” 终将沾满鲜血,门炎与小春的顾问之路也会充满争议,但木叶的繁荣从不是靠单一的光明铸就。就像扉间当年一边制定和平制度,一边研发禁术防身,如今他任命的三位辅佐,正是延续了这种 “光暗共生” 的守护之道。 次日清晨,木叶的忍者学校传来琅琅读书声,边境的防御塔开始搭建,暗部的训练场中响起忍具碰撞的脆响。日斩站在火影办公室的阳台上,看着团藏的 “根” 成员乔装成商人潜入边境,看着水户门炎与宇智波镜在广场上交谈,看着转寝小春给孤儿们分发食物,心中无比笃定:有这三位辅佐在,木叶不仅能度过当前的危机,更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全盛时代。 第266章 根 木叶西侧的地下训练场弥漫着铁锈味,志村团藏的风遁查克拉劈开最后一块靶石,碎石飞溅中,他盯着掌心未愈的伤口 —— 那是三天前与宇智波警务队冲突留下的痕迹。火影办公室的烛火还在记忆里摇曳,日斩将 “暗部培训部” 的批文推过来时,语气里的犹豫像根细刺:“团藏,宇智波的势力快压过暗部了,但这些事,我不能做。” “我来做。” 团藏当时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此刻他摩挲着批文边角,扉间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畔响起:“守护木叶需要光明,更需要能吞噬光明的黑暗。” 他转身走向训练场深处的密室,石壁上刻着的 “根” 字刚用查克拉烙上,泛着冷硬的青光。 选址花了整整七天。团藏最终敲定了这片废弃的地下工事 —— 上方是平民区的粮仓,既能掩盖动静,又能随时监控进出人员;深处连通暗河,方便处理 “见不得光” 的痕迹。当水户门炎带着第一批物资抵达时,看着满地的封印符与刑具,眉头拧成疙瘩:“你要把这里变成地狱?” “这里是木叶的根基。” 团藏将一枚刻着咒印的面具扔在石桌上,面具上的乌鸦纹路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光,“暗部听令于火影,而‘根’要做火影不敢做的事。” 他指尖划过面具边缘,声音冷得像冰,“宇智波镜最近在扩充警务队,雾隐的间谍藏在商业街,这些毒瘤,必须用刀剜掉。” 成员筛选比预想中更顺利。团藏亲自拟定了名单:油女一族的取根,体内有纳米级毒虫的抗体,能无声无息执行暗杀;山中一族的风,感知能力堪比白眼,适合追踪与审讯;还有那个患绝症的少年信,眼神里的执念让团藏想起年轻时的自己。当五人站在密室中央时,团藏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像在审视工具。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 团藏激活石桌上的咒印卷轴,五道黑色纹路瞬间缠上五人的手腕,“这是‘身心转换傀儡咒印’,违抗命令者,灵魂会被封进人偶。” 他顿了顿,举起一枚刻着 “根” 字的令牌,“你们的存在,只为支撑木叶这棵大树。记住,黑暗里的根,从不需要阳光。” 信的拳头悄悄攥紧,却被取风用眼神按住。团藏将一份密函扔在地上,封蜡上印着雾隐的标志:“三天内,解决商业街的间谍网,不许留下任何与木叶相关的痕迹。” 他看着五人消失在暗河方向,转身走进最深处的实验室 —— 大蛇丸正摆弄着柱间细胞的培养皿,绿色的液体在玻璃罐里翻滚。 “你的实验需要多少活人?” 团藏的声音没有起伏。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越多越好,尤其是宇智波的族人。” 团藏将一份名单推过去,上面标着三个不起眼的名字,都是近期试图脱离警务队的宇智波族人:“别让人发现,‘根’的第一份养料,必须足够肥沃。” 三天后的黎明,取根带着沾满毒的虫子回来复命,风的感知卷轴上画着间谍网的分布图,每一个红点都被打上了叉。团藏盯着卷轴末尾的 “雾隐特使” 字样,突然冷笑:“把尸体扔进暗河,让雾隐知道,木叶的地下不是他们能踏的。” 他看向信苍白的脸,对方手里还攥着沾血的苦无,“下次,别留活口。” 信的身体晃了晃,却挺直了腰:“是。” 团藏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咒印卷轴上轻轻敲击 —— 这些孩子就像未成型的兵器,需要用任务与恐惧打磨,直到彻底失去感情,成为只听令于他的棋子。 变故发生在第七天。宇智波镜突然带人围住了粮仓,写轮眼扫过地面的痕迹,语气带着警告:“团藏,有人看见你的人带走了宇智波的族人。” 团藏从粮仓的阴影里走出来,风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身后的取根与风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镜,你该管的是警务队的纪律。” 团藏的目光扫过镜身后的族人,“那些通敌的败类,不配姓宇智波。” 他突然抬手,风遁?真空波擦着镜的耳边飞过,击碎了身后的粮仓门板 —— 里面的间谍尸体正被毒虫蚕食,只剩下半截雾隐的护额。 镜的写轮眼骤然亮起,却在看到护额的瞬间迟疑了。团藏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日斩不知道?他在办公室里写和平条约,而我在地下替他扫清障碍。” 他拍了拍镜的肩膀,咒印的纹路在袖中一闪而逝,“回去吧,宇智波的荣耀,需要‘根’来守护。” 镜最终带人离开了。团藏站在粮仓前,看着朝阳刺破云层,将木叶的屋顶染成金色。大蛇丸从地下钻出来,手里拿着一瓶装有柱间细胞的药剂:“宇智波的反应比预想中平静。” 团藏接过药剂,看着里面翻滚的绿色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平静只是暂时的,等‘根’足够强大,就能拔掉所有碍事的根须。” 当天夜里,地下密室的烛火彻夜未熄。团藏在成员名单上添了新的名字,其中就有药师野乃宇 —— 那个被称为 “行走的巫女” 的医疗忍者,她的医术能完美处理实验体的伤口。当他在 “根” 的规章末尾加上 “只听令于首领” 时,指尖的风遁查克拉不小心划破了纸页,留下一道像刀痕的裂口。 取根突然进来禀报,声音带着机械的平稳:“团藏大人,三代火影派人送来物资,还有一句话。” 团藏抬眼,看见取根递过来的纸条上写着:“守住底线,别让黑暗吞噬自己。” 他将纸条扔进烛火,看着灰烬飘向暗河的方向,低声自语:“底线?在木叶的安危面前,底线一文不值。” 密室的石壁上,“根” 字的青光越来越亮。团藏走到实验室,看着培养皿里正在生长的细胞,突然想起日斩继位时的誓言。他冷笑一声,将药剂注入培养皿 —— 光明由日斩来守护,而他要做的,是让这片光明永远不会被黑暗熄灭,哪怕代价是将自己变成最黑暗的那部分。 窗外的木叶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地下的 “根” 还在悄悄生长。团藏知道,这个组织终将成为木叶最锋利的刀,也是最隐秘的毒。而他这个执刀人,会永远站在阴影里,看着日斩在阳光下微笑,直到有一天,他能亲手接过那顶火影斗笠,让 “根” 的意志,成为木叶真正的意志。 烛火摇曳中,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一条盘踞的蛇,正顺着 “根” 字的纹路,一点点蔓延向木叶的心脏。 第267章 招揽 油女族的虫巢弥漫着潮湿的腥气,团藏踩着满地的虫蜕走到正厅时,油女志微正用查克拉喂养一只通体漆黑的寄坏虫。看到团藏袖口露出的 “根” 字令牌,志微手中的查克拉骤然收紧,虫子瞬间蜷成一团。 “油女一族的纳米虫研究,遇到了资金问题吧?” 团藏将一份卷轴扔在石桌上,里面夹着三张大额银票,“暗部的预算优先给了医疗部,而‘根’能提供你需要的所有实验材料 —— 包括雾隐的禁术‘虫蚀之术’的残卷。” 志微的手指在卷轴上停顿片刻,眼底闪过挣扎。油女一族世代以虫为傲,却因不善权谋,资源一直被宇智波与日向压制,纳米虫这种需要大量查克拉晶体的研究,早已陷入停滞。“代价是什么?” 他抬起头,寄坏虫在指尖嗡嗡作响。 “让取根加入‘根’。” 团藏的声音没有起伏,目光却像刀子般扫过志微的脸,“他体内的虫抗体是忍界独一份的,适合执行暗杀任务。放心,‘根’不会干涉油女族的内部事务,只会在你们需要时,提供‘帮助’。” 他顿了顿,指尖凝聚起一丝风遁查克拉,轻轻划过石桌,留下一道深痕,“比如,帮你们解决最近在虫巢附近游荡的岩隐间谍。” 志微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最终将寄坏虫放回虫巢:“我可以让取根加入,但他不能参与针对油女族的任务。” 团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将一枚咒印令牌递过去:“成交。记住,‘根’给的好处,从来不需要白拿。” 离开油女族的第二天,团藏出现在山中族的神社。山中亥一正对着家族祠堂的牌位祈祷,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团藏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火影顾问的身份,还不够你折腾吗?” “山中族的感知网,最近漏掉了不少人。” 团藏无视亥一的敌意,将一份情报放在供桌上,上面记录着山中族的两名族人被雾隐间谍策反的证据,“水户门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要是上报给日斩,山中族在村务会的席位,恐怕要让给奈良族了。” 亥一的身体猛地一僵,伸手去抓情报,却被团藏按住手腕。“让风加入‘根’。” 团藏的咒印查克拉顺着亥一的手腕蔓延,让他浑身发麻,“他的感知能力比你强三倍,‘根’能帮他提升实力,还能帮你‘处理’掉那两名族人,保住山中族的颜面。” “你在威胁我?” 亥一的声音带着怒意,祠堂里的烛火剧烈晃动。团藏松开手,看着亥一握紧的拳头,语气带着嘲讽:“我在给你机会。木叶的忍族,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以为没有‘根’的帮助,山中族能在宇智波和日向的夹缝中生存多久?” 亥一盯着情报上的名字,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最终,他拿起供桌上的令牌,扔给团藏:“风可以加入,但你要是敢动山中族的人,我就算拼了全族,也要让‘根’付出代价。” 团藏接过令牌,转身走出神社,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黑暗。 最棘手的是宇智波族。团藏没有直接去宇智波的聚居地,而是选在离火影岩不远的酒馆。宇智波富岳接到消息赶来时,看到团藏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冷酒,桌上摊着一份宇智波族人通敌的名单 —— 上面赫然有富岳的堂弟宇智波带土的名字。 “你想干什么?” 富岳的写轮眼瞬间亮起,查克拉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团藏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平静:“带土最近和雾隐的忍者走得很近,这件事要是被日斩知道,宇智波警务队的权力,恐怕要被削弱了。” “这是宇智波的家事,不用你管!” 富岳怒吼着拍向桌子,酒杯里的酒溅出几滴,落在名单上,晕开黑色的墨迹。团藏却不慌不忙,将一枚宇智波族徽推过去,上面刻着 “根” 的印记:“我可以帮你压下这件事,还能让宇智波镜在警务队的权力再扩大一些。但条件是,让宇智波止水加入‘根’。” 富岳的瞳孔骤然收缩,止水是宇智波族最有天赋的少年,写轮眼已能开启万花筒,是族内重点培养的对象。“你休想!” 富岳的查克拉爆发,震得酒馆的窗户嗡嗡作响。团藏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带着威胁:“你可以拒绝,但明天早上,这份名单就会出现在日斩的案头。到时候,宇智波族面临的,可就不是权力削弱那么简单了。” 富岳看着团藏的背影,写轮眼中满是不甘。他知道团藏的手段,一旦名单上报,宇智波族不仅会失去警务队的权力,还可能被贴上 “通敌” 的标签,在木叶彻底抬不起头。最终,他捡起桌上的族徽,攥在手心:“止水可以加入,但你要是敢伤害他,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团藏走出酒馆时,夕阳正落在火影岩上,将柱间、扉间和日斩的雕像染成金色。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三枚令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 油女族的虫、山中族的感知、宇智波族的写轮眼,这些忍族的力量,终将成为 “根” 的养分,支撑他实现真正的 “木叶掌控”。 回到 “根” 的地下基地,取根、风和止水已经在密室等候。团藏看着三人站在阴影里的身影,激活了石桌上的咒印卷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根’的核心成员。记住,你们的力量,只为‘根’服务,只为木叶的‘真正和平’服务。”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接过咒印令牌。密室里的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一根根缠绕在木叶根部的藤蔓,在黑暗中悄悄生长。团藏知道,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忍族和忍者,会被他拉入 “根” 的暗影,成为他实现野心的棋子。 夜色渐深,木叶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 “根” 的基地里,还亮着微弱的烛火。团藏站在密室的最高处,看着下方的成员,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 总有一天,他会让 “根” 的力量,覆盖整个木叶,让所有忍族都臣服在他的脚下,让木叶成为真正由他掌控的 “最强忍村”。 第268章 立场 火影大楼的议事声刚散,宇智波族地的烛火已彻夜未熄。宇智波富岳将 “根” 成员监视警务队的密报拍在石桌上,写轮眼在烛火中泛着猩红微光:“团藏的人竟敢在商业街布下咒印傀儡,连族里的孩童都成了他们的监视目标!” 下方的宇智波炎猛地起身,腰间的忍刀撞得刀鞘作响:“上次警务队抓拿雾隐间谍,‘根’的人抢在前面灭口,还污蔑我们‘通敌’—— 这根本是想架空警务队的权力!” 议事厅里的族老们纷纷附和,当年团藏以 “通敌嫌疑” 带走宇智波镜的旧怨,此刻正顺着烛火蔓延。富岳指尖划过桌角的族徽,声音冷得像冰:“通知所有族人,夜间禁止单独外出,警务队扩大巡逻范围 ——‘根’要在暗处玩阴的,我们就用写轮眼照亮他们的影子。” 与宇智波的强硬反抗不同,日向族地的宗家议事院正弥漫着压抑的沉默。日向日足摩挲着掌心的笼中鸟咒印,目光落在 “根” 送来的 “合作函” 上 —— 函中隐晦提及 “可助宗家强化分家控制”,字里行间藏着赤裸裸的诱惑。 “‘根’的人昨天在族地外测试白眼的感知极限。” 日向日差的声音打破寂静,他的白眼刚解除,眼周的青筋还未消退,“他们的咒印能屏蔽查克拉探测,比暗部的隐匿术更阴毒。” 日足将信函推到日差面前,指尖在 “强化分家控制” 几字上重重一点:“团藏想利用我们的白眼做眼线,又怕我们反噬,这才抛出诱饵。”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分家驻地,“但‘根’的存在,至少能压制宇智波的气焰 —— 让分家加强外围警戒,宗家保持观望,别先蹚这浑水。” 日差点头应下,心中却泛起寒意:这暗影里的交易,终究要以族人的自由为代价。 油女族的虫巢中,油女志微正用查克拉喂养着纳米虫,虫群在玻璃容器里形成 “根” 的符号,又瞬间溃散。取根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袖口的寄坏虫还沾着暗河的湿气:“团藏让我下周执行‘晶蚀间谍清除任务’,目标是岩隐在木叶的虫医。” 志微的手指骤然收紧,容器里的纳米虫瞬间停止蠕动:“那是我们的合作对象!‘根’这是想借刀杀人,让岩隐记恨油女族。” 他看着取根手腕上若隐若现的舌祸根绝之印,眼底闪过挣扎 —— 当年为了获取纳米虫研究资金,他被迫将取根送入 “根”,如今这枚咒印已成悬在全族头顶的利剑。“按他的命令做,但留活口。” 志微最终松开手指,纳米虫重新聚集,“‘根’要的是尸体,我们要的是证据 —— 总有一天,要让这咒印的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山中族与奈良族的联合议事则多了几分算计。山中亥一将感知卷轴摊在石桌上,卷轴上的红点标记着 “根” 的暗哨位置,每个红点旁都有奈良一族标注的 “咒印波动强度”。 “‘根’的人偷换了我们给暗部的感知符,现在暗部收到的情报都经过他们篡改。” 亥一的拳头砸在桌上,卷轴边缘的墨迹被震得晕开,“上次砂隐的贸易路线泄露,就是他们故意嫁祸给山中族!” 奈良鹿久叼着烟斗,烟雾在卷轴上方凝成复杂的阵法:“团藏想让‘根’取代暗部成为情报核心,但他需要我们的感知能力和战术分析。” 他用烟斗指着卷轴上的空白区域,“这是长老团的驻地,‘根’的暗哨不敢靠近 —— 我们可以借长老团的力量制衡他们,先保住村务会的席位再说。” 亥一盯着空白区域,突然冷笑:“让风故意给‘根’送假情报,看看团藏的脸色有多难看。” 暮色降临时,木叶的街道渐渐安静,唯有 “根” 的地下基地还亮着诡异的青光。团藏看着石桌上的忍族动态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宇智波的反抗像烧得正旺的篝火,日向的观望如待发的弓箭,油女的隐忍似藏锋的刀,而山中与奈良的算计,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通知取根,明天执行‘宇智波外围清剿’任务。” 团藏将报告扔进烛火,火焰舔舐着纸张上的忍族名称,“让这些大树知道,‘根’不仅能扎进黑暗,还能绞断他们的根须。” 第269章 冲突 木叶西侧的 “宇智波外围林地” 弥漫着夜雾,月光穿过枝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宇智波止水带着三名族人,正护送一份 “岩隐与雾隐结盟” 的密报返回族地 —— 这份情报若交给火影,能让宇智波在村务会争取更多话语权,却没料到,“根” 的围杀网早已在林地里铺开。 “止水大人,有点不对劲。” 一名族人的写轮眼突然亮起,猩红瞳仁捕捉到树影中的查克拉波动,“周围的鸟叫突然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升起数道黑色咒印锁链,瞬间缠住两名族人的脚踝,将他们拖入地底。 “是‘根’的咒印陷阱!” 止水的万花筒骤然睁开,瞳仁中的 “别天神” 纹路闪烁着微光,“大家小心,他们的目标是情报!” 他刚想发动幻术解开同伴的束缚,十余名戴着乌鸦面具的 “根” 成员突然从树后冲出,苦无上涂着能麻痹查克拉的毒素,直扑止水手中的密报。 为首的 “根” 成员是取根,他袖口的纳米虫顺着地面蔓延,朝着止水的方向爬去:“止水大人,乖乖交出情报,还能留你族人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手腕上的舌祸根绝之印泛着黑芒 —— 这是团亲自下达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情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止水没有废话,万花筒转动的瞬间,“幻术?别天神” 发动。最前面的三名 “根” 成员动作骤然僵住,眼神变得空洞,反而调转苦无,朝着同伴刺去。可取根早有准备,他操控纳米虫钻进被幻术控制的成员体内,毒素瞬间发作,三名成员倒在地上抽搐,嘴角溢出黑血。 “用毒素对抗幻术?” 止水的眼神变得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些 “根” 成员根本不怕死,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 他们的神经早已被咒印改造,成了只懂执行命令的傀儡。他将密报塞进怀里,火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火遁?豪火球之术!” 橙色火焰席卷林地,逼退 “根” 成员的同时,也照亮了隐藏在树顶的弓箭手。 树顶上的 “根” 成员发动 “风遁?真空玉”,无数风刃朝着止水射来。止水发动 “瞬身术” 躲开,却发现被拖入地底的两名族人已被咒印锁链勒住喉咙,脸色发紫。“住手!” 止水怒吼着冲过去,万花筒再次转动,“幻术?写轮眼!” 猩红瞳力笼罩住操控锁链的 “根” 成员,对方的动作瞬间迟滞。 就在止水即将解开同伴束缚时,一道黑色风刃突然从侧面袭来,直指他的万花筒 —— 是团藏!他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等待着止水露出破绽。风遁?真空波擦着止水的耳边飞过,切开了他的发髻,同时,地面突然升起更多咒印锁链,缠住了止水的四肢。 “止水,你的万花筒确实厉害,但终究还是太年轻。” 团藏从阴影中走出来,风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这份情报若交给日斩,宇智波的势力会越来越大,木叶不需要第二个‘宇智波斑’。”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止水的万花筒,眼中闪过贪婪 —— 这双能操控他人意志的瞳术,正是 “根” 最需要的武器。 被缠住的宇智波族人突然爆发,其中一名族人发动 “火遁?凤仙火之术”,无数小火球朝着团藏射去。团藏侧身避开,却没注意到,止水正用万花筒悄悄凝聚查克拉,试图撕裂咒印锁链。“你们以为,这点手段能奈何得了我?” 团藏冷笑一声,风遁?真空连波发动,无数风刃朝着族人射去,两名族人躲闪不及,被风刃划伤,鲜血溅在地面上。 止水看着受伤的族人,心中的怒火与查克拉同时爆发。他猛地发力,万花筒中的 “别天神” 纹路骤然亮起,查克拉顺着咒印锁链蔓延,竟硬生生将锁链熔断:“团藏,你想动宇智波的人,问过我手中的刀吗?” 他拔出腰间的忍刀,火遁查克拉附着在刀刃上,橙色火焰在夜雾中闪烁,像一把燃烧的利剑。 团藏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止水的查克拉竟能熔断咒印锁链。他抬手一挥,剩余的 “根” 成员同时发动攻击,纳米虫、风刃、咒印锁链交织成网,朝着止水和族人扑去。止水深吸一口气,将万花筒的瞳力与火遁结合:“火遁?火龙炎弹!” 巨型火龙从他口中喷出,席卷整个林地,“根” 成员的攻击瞬间被火焰吞噬,数名成员被烧伤,倒在地上哀嚎。 取根见势不妙,想要操控纳米虫偷袭止水的后背,却被突然出现的宇智波镜拦住。镜的写轮眼亮起,幻术瞬间控制住取根:“团藏,你竟敢在宇智波的地盘上动手,真当我们宇智波没人了?” 他身后,更多宇智波族人赶来,写轮眼在夜雾中闪烁,像无数猩红的星星。 团藏看着越来越多的宇智波族人,知道今天再难夺取情报。他冷哼一声,风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朝着地面拍出:“风遁?真空大玉!” 巨大的风球炸开,扬起漫天尘土。趁乱,他带着剩余的 “根” 成员撤退,临走前,深深看了止水一眼,眼神中的贪婪与杀意毫不掩饰。 战斗结束后,林地一片狼藉,地面上散落着 “根” 成员的尸体与断裂的咒印锁链。止水解开被缠住的族人,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口,心中满是怒火:“团藏和‘根’,绝不会善罢甘休。” 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必须尽快将情报交给日斩,让他知道‘根’的所作所为,否则,未来还会有更多族人遭殃。” 止水点点头,将怀中的密报拿出来,确认没有损坏后,朝着族地的方向走去。夜雾渐渐散去,月光重新洒满林地,却照不进止水眼底的忧虑 —— 他知道,这场冲突只是开始,“根” 与宇智波的矛盾已彻底爆发,未来的木叶,恐怕再也不会平静。 而在 “根” 的地下基地,团藏正对着受伤的取根发脾气:“连一个止水都对付不了,还损失了这么多成员,‘根’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转身走进实验室,大蛇丸正摆弄着柱间细胞的培养皿:“团藏大人,要不要我用柱间细胞改造一批更强的‘根’成员?” 团藏看着培养皿中绿色的液体,眼中闪过狠厉:“不用,下次对付止水,我亲自出手 —— 他的万花筒,我志在必得!” 第270章 万花筒的诱惑 木叶警务队的训练场弥漫着查克拉灼烤的气息,止水的万花筒在眼底悄然转动,“别天神” 的瞳力顺着刀光蔓延,将木桩劈成两半时,连木屑都带着细微的幻术波动。他没注意到,训练场东侧的树梢上,一枚乌鸦形状的咒印正在闪烁 —— 那是 “根” 的监视符,正将他的瞳术轨迹同步传回地下基地。 “别天神的控心能力,比情报里的更强。” 团藏盯着水晶投影中的画面,指尖在桌案上的 “宇智波族人名单” 上划过,最终停在 “止水” 二字上,红笔圈出的痕迹像道血痕。取根站在阴影里,袖口的纳米虫嗡嗡作响:“需要我去试探他的瞳力极限吗?比如…… 制造一场‘岩隐间谍袭击’。” “不用急。” 团藏将一杯冷茶泼在名单上,宇智波的族徽在水渍中模糊,“止水是宇智波的‘希望’,富岳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直接动手会逼反整个宇智波。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主动’交出瞳力。” 他抬手甩出一份密函,封蜡上印着砂隐的纹章,“罗砂最近在找能操控尾兽的瞳术,你把止水的情报‘不小心’泄露给砂隐使者。” 三日后,木叶商业街的茶馆里,砂隐使者的手指在茶碗边缘摩挲,对面的宇智波炎脸色铁青 —— 使者刚抛出条件:“砂隐愿用三座晶矿换止水大人的一滴瞳力精血,只要能研究别天神,未来砂隐的尾兽资源,也能分木叶一杯羹。” “你敢打止水的主意?” 宇智波炎的写轮眼骤然亮起,查克拉震得茶碗叮当响。使者却不急不躁,掏出一枚晶核放在桌上,晶核中映出砂隐的尾兽牢笼:“宇智波不是一直想拥有尾兽吗?没有别天神,你们连靠近尾兽的资格都没有。” 这场对话刚结束,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遍木叶各大忍族。日向族地的议事厅里,日向日足捏碎了手中的水晶杯:“砂隐想借别天神控制尾兽,团藏却坐视不管,显然是想借砂隐的手逼止水表态。” 日向日差的白眼还停留在警务队方向,语气凝重:“‘根’的暗哨在止水家周围增加了三倍,团藏怕是要动手了。” 更糟的是宇智波内部的猜忌。长老会的密室里,宇智波富岳拍着桌案,对着族老们怒吼:“谁把止水的情报泄露给砂隐的?现在连长老团都来施压,让止水‘为了木叶’交出瞳力研究权!” 一名族老垂着头,声音发颤:“是…… 是镜大人昨天和砂隐使者见过面,听说…… 他还收了砂隐的晶矿样本。” “镜?” 富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三天前镜突然提议 “让止水参与木叶与砂隐的尾兽合作”,当时只当是镜为宇智波争取利益,现在想来,竟是一场针对止水的陷阱。他猛地起身,写轮眼在烛火中泛着猩红:“我去找镜问清楚!止水是宇智波的未来,谁也别想动他!” 而此时的止水,正站在火影办公室外,手里攥着长老团发来的 “瞳力研究邀请函”。日斩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叹了口气:“这封邀请函,是团藏让长老团发的,他想借研究之名,复制别天神的瞳力。” “我该怎么办?” 止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迷茫,万花筒的光芒黯淡了几分,“砂隐想要我的瞳力,‘根’在监视我,连族里都有人在猜忌我……” “别慌。” 日斩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看向远处的宇智波族地,“你的瞳力不是工具,是守护木叶的力量。团藏的野心、忍族的算计,都不能让你迷失方向。记住,你是宇智波止水,是能看透人心的‘别天神’,也是木叶的忍者。” 止水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他握紧邀请函,转身朝着警务队走去 —— 他知道,一场围绕着他瞳力的暗战已全面爆发,宇智波与 “根” 的矛盾、忍族与村子的利益、砂隐的觊觎,都像一张巨网,将他困在中央。但他不会退缩,别天神的力量不是用来被觊觎的,而是用来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 而在 “根” 的地下基地,团藏看着水晶投影中止水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手将砂隐的密函扔进烛火,火焰舔舐着信纸,映出他眼底的贪婪:“止水,你的别天神,终究会是‘根’的武器。木叶的和平,需要用你的瞳力来守护 —— 哪怕你不愿意。” 烛火摇曳中,围绕着止水瞳力的博弈愈演愈烈。 第271章 团藏的拜访 木叶东部的 “羽衣秘境” 常年被淡紫色的仙术雾气笼罩,秘境入口的巨型石门前,志村团藏罕见地褪去了标志性的黑色斗笠,灰色忍者服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连常年紧绷的嘴角都刻意放缓了弧度。他身后的两名 “根” 成员捧着锦盒,里面装着从砂隐换来的 “仙术晶核”——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高诚意,也是为了求见羽衣族现任族长 “无忧”,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团藏大人,羽衣族从不与外界势力往来,您确定要亲自等吗?” 一名 “根” 成员低声问道,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雾气 —— 这雾气能屏蔽查克拉探测,连白眼都无法穿透,让习惯掌控一切的 “根” 成员格外不安。 团藏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石门上的羽衣族徽,声音压得极低:“止水的别天神迟迟无法到手,岩隐的尘遁部队又在边境异动,‘根’需要仙术这种能碾压影级的力量。无忧是羽衣族唯一能调动仙术族人的人,就算等三天三夜,我也要见到他。” 话音刚落,石门突然发出低沉的轰鸣,淡紫色仙术雾气自动分开,一名穿着白色羽衣的少年缓步走出 ——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眉眼间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指尖流转的仙术查克拉像细碎的星光,正是羽衣族族长无忧。 “志村团藏,‘根’的首领,找我何事?” 无忧的声音清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目光扫过团藏身后的锦盒时,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里面的仙术晶核只是普通石头。 团藏立刻上前一步,罕见地微微躬身 —— 这是他执掌 “根” 以来,第一次对非影级强者低头:“无忧族长,我代表‘根’,请求羽衣族派三名掌握仙术的族人加入。木叶正面临岩雾联军的威胁,仙术力量能守护木叶,也能让羽衣族的威名重新传遍忍界。” 无忧轻笑一声,转身朝着秘境深处走去:“守护木叶?还是强化‘根’的实力,好和三代火影争夺权力?” 他的脚步停在一棵开满紫色花朵的树下,花瓣飘落时,竟自动凝聚成仙术符文,“羽衣族隐世百年,从不参与忍界纷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族人去做‘根’的刀?” 团藏紧跟在后面,掌心渗出细汗 —— 他早知道无忧不好对付,却没想到对方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份卷轴,递给无忧:“这是木叶地下的‘仙术脉分布图’,羽衣族的仙术需要吸收自然能量,而木叶的仙术脉,能让族人的仙术威力提升三倍。只要派族人加入‘根’,我可以让羽衣族独占这条仙术脉。” 无忧接过卷轴,指尖仙术查克拉注入,卷轴上的脉络瞬间亮起,与秘境的仙术雾气产生共鸣。他沉默片刻,突然抬手,三名穿着黑色羽衣的族人从雾气中走出,每个人的瞳孔都泛着仙术特有的淡紫色,身上的查克拉波动竟比普通上忍还要强:“这三人是羽衣族的‘仙术卫’,擅长‘仙术?封术’‘仙术?雷遁’‘仙术?幻术’,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272章 拜访2 团藏眼中闪过喜色,却强压着激动:“请说。” “第一,仙术卫只听从我的命令,‘根’不能用咒印控制他们;第二,若‘根’用仙术卫对付羽衣族,我会立刻召回他们,并收回仙术脉的使用权;第三,每次任务后,仙术卫需返回秘境吸收自然能量,‘根’不得阻拦。” 无忧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指尖仙术符文闪烁,“若你答应,我们现在就能签订契约;若不答应,你可以带着你的仙术晶核离开。” 团藏的手指在袖中紧握 —— 这三个条件几乎断了他控制仙术卫的可能,但一想到仙术力量能让 “根” 碾压暗部,甚至对抗宇智波的写轮眼,他最终咬牙点头:“我答应。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仙术卫需参与‘根’下周针对岩隐间谍的任务,证明他们的实力。” 无忧微微一笑,抬手凝聚仙术契约,符文自动飘到团藏面前:“可以。但你要记住,羽衣族的仙术不是那么好借的 —— 若‘根’敢违约,我会让你知道,隐世百年的羽衣族,有能力让‘根’从木叶彻底消失。” 团藏签下契约,看着三名仙术卫跟在身后,心中既兴奋又警惕。他知道,这次合作不过是一场脆弱的利益交换 —— 他想要仙术力量,无忧想要木叶的仙术脉,一旦双方的利益冲突,这场联盟随时会破裂。但此刻,他没有退路,“根” 需要仙术卫,需要这把能刺破所有阻碍的利刃。 离开秘境时,无忧突然开口,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团藏,别想着打羽衣族的主意。我的仙术,能看透人心,也能轻易碾碎野心。” 团藏的身体猛地一僵,回头望去,却只看到淡紫色的雾气和缓缓关闭的石门,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幻觉。 回到 “根” 的地下基地,团藏将仙术卫安排在单独的密室,同时命令取根暗中监视:“密切关注他们的查克拉波动,记录他们的仙术使用方法,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 取根点头应下,眼底的纳米虫悄然涌动 —— 他能感觉到,这三名仙术卫的体内,藏着比 “根” 的咒印更危险的力量。 而在羽衣秘境中,无忧站在仙术脉的源头,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深意。他抬手凝聚仙术查克拉,水面上浮现出团藏的身影,以及 “根” 地下基地的布局:“志村团藏,你以为借走仙术卫就能掌控仙术?其实,是我借你的‘根’,让羽衣族重新回到忍界的舞台。” 淡紫色的雾气中,仙术符文缓缓消散,一场围绕着仙术力量的暗局,才刚刚拉开序幕。团藏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却不知早已成为无忧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 “根” 与羽衣族的合作,究竟是 “根” 的助力,还是毁灭的开端,无人知晓。唯有忍界的风,带着仙术的气息,朝着木叶的方向吹去,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273章 紫 “根” 的地下基地深处,三枚泛着淡紫微光的仙术水晶悬浮在石台上,水晶中映出岩隐间谍的动向 —— 这是仙术卫 “紫宸” 用 “仙术?千里眼” 捕捉到的画面,画面里,五名岩忍正将 “晶蚀蛊” 藏在运往木叶的粮食中,蛊虫的黑紫纹路在水晶里清晰可见。团藏的手指在石台上轻敲,目光扫过站在阴影中的三名仙术卫,声音冷得像冰:“明天黎明,在粮队进入木叶前解决他们,不许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许让仙术暴露在他人眼中。” 紫宸微微颔首,淡紫仙术查克拉在指尖流转:“我们会用‘仙术?封影术’处理尸体,保证不会泄露。” 他身后的仙术卫 “赤焰” 与 “青冥” 也同步点头,三人的瞳孔始终保持着淡漠,仿佛只是在执行一件普通的任务 —— 但没人注意到,紫宸袖口的仙术符文,正悄然闪烁着与羽衣秘境相同的频率。 深夜,仙术卫的临时密室里,赤焰将一枚仙术传音晶放在桌上,晶体中很快浮现出无忧的身影。少年族长的白衣在秘境雾气中若隐若现,指尖仙术符文凝聚成文字:“团藏的目标不止是岩隐间谍,他在粮队里放了‘根’的咒印追踪符,想借此定位羽衣秘境的仙术脉。” 青冥的眉头骤然拧紧,仙术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刃:“那我们还要执行任务吗?不如直接杀了团藏,拆穿他的阴谋!” 紫宸却按住他的手,目光看向密室门外的暗哨:“不能冲动。无忧族长让我们继续配合,是想让团藏以为我们没发现异常,等他的人靠近秘境,再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将一枚新的仙术水晶递给赤焰,“明天行动时,用这个记录咒印追踪符的位置,后续交给族长处理。” 次日黎明,木叶东部的 “赤土隘口” 弥漫着晨雾。粮队的马车在隘口缓缓前行,五名岩忍伪装成车夫,袖口的晶蚀蛊正散发着微弱的查克拉。紫宸三人隐藏在雾中,赤焰率先发动 “仙术?雷遁?紫电”,淡紫雷光如蛇般缠绕住一名岩忍,瞬间麻痹其经脉;青冥的 “仙术?幻术?迷雾” 笼罩隘口,让剩余岩忍陷入幻境,以为自己被木叶暗部包围;紫宸则趁着混乱,用 “仙术?封影术” 将岩忍的尸体与晶蚀蛊一同封印进卷轴,动作干净利落,连晨雾都没被搅乱。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三枚黑色咒印突然从粮车底部飞出,朝着紫宸的方向袭来 —— 是 “根” 的暗哨,奉团藏之命,想趁机在仙术卫身上种下追踪咒印。紫宸眼神一凛,仙术查克拉在身前凝聚成盾,挡住咒印的同时,指尖弹出三枚仙术针,精准刺中暗哨的穴位,让他们瞬间失去意识。青冥刚想补刀,却被紫宸拦住:“留着他们,让团藏以为计划成功了。” 回到 “根” 基地,团藏看着暗哨带回的 “咒印反馈”—— 水晶中显示咒印已附着在仙术卫的查克拉上,正缓慢朝着东方移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走进实验室,大蛇丸正用试管搅拌着绿色的柱间细胞溶液 第274章 仙术查克拉 :“仙术卫的查克拉波动很特殊,比普通仙术更纯净,要是能提取出来,或许能让柱间细胞的融合率提升到 50%。” “不急。” 团藏将一枚装有咒印的试管递给大蛇丸,“先跟着咒印找到羽衣秘境的仙术脉,等控制了仙术源头,再处理那三个仙术卫。” 他的目光落在实验室角落的 “根” 成员身上,那些人都是被咒印控制的傀儡,“到时候,羽衣族的仙术,会成为‘根’最锋利的刀。” 与此同时,羽衣秘境的仙术脉源头,无忧正站在泛着蓝光的泉眼旁,看着水中映出的咒印轨迹 —— 那是紫宸通过仙术水晶传递的画面,轨迹在距离秘境五十公里的 “迷雾森林” 突然转向,显然是团藏故意放出的假路线。“团藏果然多疑。” 无忧抬手凝聚仙术符文,符文融入泉眼,让仙术脉的查克拉波动暂时隐藏,“通知紫宸,接下来按第二计划行事,引诱‘根’的主力进入迷雾森林。” 三日后,团藏收到 “咒印最终定位”—— 迷雾森林的深处,仙术脉的查克拉波动异常强烈,似乎是羽衣族的核心防御区。他立刻召集二十名 “根” 的精锐,带着大蛇丸的 “柱间细胞傀儡”,朝着森林出发。临行前,他特意交代取根:“等控制了仙术脉,就用‘纳米虫毒’解决那三个仙术卫,他们的仙术,不需要活口。” 迷雾森林的雾气比赤土隘口更浓,阳光根本无法穿透,只能听到树叶摩擦的 “沙沙” 声。团藏的队伍刚踏入森林,周围的雾气突然变成淡紫色,空气中弥漫着仙术特有的清香 —— 是紫宸的 “仙术?迷雾大阵”,能干扰查克拉感知,让 “根” 成员失去方向。 “不好,中计了!” 团藏立刻让手下发动 “咒印?解”,想通过之前的咒印联系仙术卫,却发现咒印的查克拉早已被仙术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就在这时,赤焰的 “仙术?火遁?燎原” 从雾中爆发,淡紫火焰顺着雾气蔓延,点燃了周围的树木,形成一道火墙,将 “根” 的队伍困在中央。 “出来!” 团藏怒吼着发动 “风遁?真空大玉”,巨大的风球炸开,吹散部分雾气,却看到青冥站在火墙外侧,手中握着一枚仙术水晶,水晶中映出 “根” 基地的画面 —— 大蛇丸正在提取仙术卫的查克拉样本,实验室里还放着针对羽衣族的咒印卷轴。 “团藏,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计划?” 紫宸的声音从雾中传来,淡紫仙术查克拉在他周身形成光罩,“从你让暗哨放追踪咒印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他抬手一挥,三枚仙术水晶同时亮起,将 “根” 成员的动作全部记录下来,“这些证据,要是交给三代火影或长老团,你觉得‘根’还能存在多久?” 团藏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被仙术卫全程掌控。他咬牙发动最后的底牌,将大蛇丸给他的 “柱间细胞傀儡” 全部释放 —— 十具傀儡的身体覆盖着绿色的细胞,能使用基础的木遁,朝着火墙外侧的仙术卫扑去。“就算你们有证据,也要先死在这里!” 赤焰与青冥立刻迎上傀儡,仙术查克拉与木遁碰撞,淡紫光芒与绿色能量在雾中炸开。可傀儡的数量太多,且能通过柱间细胞快速自愈,两人很快陷入苦战,身上的仙术光罩也出现裂痕。紫宸刚想支援,团藏的 “风遁?真空连波” 突然袭来,无数风刃朝着他的方向射去,显然是想先解决掉掌握证据的人。 第275章 代价 就在风刃即将触碰到紫宸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雾中冲出 —— 是无忧!他的仙术查克拉在周身形成巨型光盾,挡住风刃的同时,指尖弹出无数仙术针,精准刺中傀儡的核心,让它们瞬间失去动力。“团藏,你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无忧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淡紫仙术查克拉在他掌心凝聚成剑,“今天,我要让你知道,羽衣族的仙术,不是你能觊觎的。” 团藏看着无忧身后的紫宸三人,又看了看周围逐渐聚拢的羽衣族忍者 —— 那些人都是从秘境赶来的精锐,仙术查克拉比仙术卫更强大,显然是无忧早就安排好的伏兵。他知道,今天再难翻盘,只能咬牙下令撤退:“撤!” 可无忧怎么会给他机会?仙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淡紫光芒形成巨型结界,将 “根” 的队伍彻底困住。“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无忧的仙术查克拉顺着结界蔓延,让 “根” 成员的身体逐渐僵硬,“团藏,你用‘根’的名义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今天该算算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芒突然从结界外传来 —— 是木叶长老团的人,为首的转寝小春举着火影批文:“无忧族长,三代火影有令,让你立刻解除结界,放‘根’的人离开!” 她的目光扫过结界中的团藏,语气带着警告,“‘根’是木叶的暗部组织,就算有错,也该由木叶内部处理,轮不到羽衣族插手。” 无忧的眉头皱起,仙术剑的光芒渐渐黯淡。他知道,长老团与团藏暗中勾结,此刻硬拼,只会让羽衣族与木叶彻底交恶。他看向紫宸,后者会意,将记录证据的仙术水晶收起 —— 这些证据暂时用不上,但总有一天,能让团藏付出代价。“今天看在三代火影的面子上,放你们走。” 无忧解除结界,语气冰冷,“但记住,羽衣族的仙术脉,不是你能碰的;羽衣族的人,也不是你能随意算计的。再敢有下次,就算与木叶为敌,我也会让‘根’从忍界消失。” 团藏带着剩余的 “根” 成员狼狈离开,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无忧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杀意。长老团的人也随后撤离,转寝小春在离开前,悄悄对团藏说:“长老团会帮你压下这件事,但你必须尽快处理掉仙术卫的证据,否则夜长梦多。” 迷雾森林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地面。紫宸走到无忧身边,语气带着疑惑:“族长,为什么放团藏走?我们明明有证据能扳倒他。” 无忧看着团藏离开的方向,仙术查克拉在掌心缓缓流转:“现在还不是时候。团藏背后有长老团支持,贸然扳倒他,只会让木叶陷入内乱,而我们,还没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混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东方的忍界,“晓组织的残党还在活动,岩隐与雾隐也在边境囤积兵力,忍界很快会有大变动。我们需要保留‘根’这个缓冲,更需要时间强化仙术脉的防御。” 赤焰与青冥对视一眼,眼中的疑惑渐渐消散。他们终于明白,无忧的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羽衣族的长远打算 —— 在这个动荡的忍界,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守住隐世百年的家园,才能让仙术的光芒,不被黑暗吞噬。 回到羽衣秘境,无忧召集所有族老,在仙术脉源头召开议事会。他将 “根” 的阴谋与团藏的野心一一告知,同时提出 “强化仙术卫” 的计划:“从族中选拔十名精锐,加入紫宸三人的队伍,组成‘羽衣仙术队’,负责秘境的外围防御与情报搜集。另外,启动‘仙术脉封印阵’,除非有我的令牌,否则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仙术源头。” 第276章 善罢甘休 族老们纷纷点头赞同,其中一名白发族老起身说道:“族长,团藏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不要主动联系三代火影,揭露‘根’的阴谋?” 无忧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仙术水晶,里面映出宇智波富岳与止水的身影 —— 那是紫宸在木叶搜集到的情报,宇智波与 “根” 的矛盾已到临界点,随时可能爆发冲突。“不用我们动手,宇智波会帮我们牵制团藏。” 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忍界的棋局,从来都不是只有黑白两子。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混乱中,守住自己的位置,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与此同时,“根” 的地下基地,团藏正对着破碎的柱间细胞傀儡发脾气。大蛇丸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枚从仙术卫身上提取的查克拉样本,眼中闪过兴奋:“仙术卫的查克拉里有‘生命本源能量’,要是能融入柱间细胞,或许能解决细胞排斥的问题。团藏大人,我们可以用‘根’的情报网,诱捕更多羽衣族的人,提取他们的仙术查克拉。” 团藏的目光亮了起来,刚才的挫败感瞬间被贪婪取代。他走到地图前,在羽衣秘境周围画了三个圈:“在迷雾森林、赤土隘口、枫叶城分别设下陷阱,用‘仙术晶核’做诱饵,吸引羽衣族的人上钩。记住,这次要活的,我要亲自审问出仙术脉的秘密。” 大蛇丸笑着点头,转身离开实验室,准备布置陷阱。团藏看着地图上的羽衣秘境,手指重重按在上面,眼中满是狠厉:“无忧,你以为放我走,就能保住羽衣族?下次见面,我会让你和你的仙术脉,一起成为‘根’的养料。” 夜色渐深,忍界的各个角落都在悄然涌动。木叶的宇智波族地,富岳正看着止水带来的 “根” 监视警务队的证据,写轮眼在烛火中泛着猩红;岩隐的水晶矿脉,三代土影大野木正召集长老,商议如何利用 “根” 与羽衣族的矛盾,夺取仙术脉;雾隐的水影大楼,鬼灯幻月对着一份 “仙术情报” 冷笑,手中的蒸危爆威能量正在凝聚。 而羽衣秘境的仙术脉源头,无忧正站在泉眼旁,看着水中映出的忍界乱象。他抬手凝聚仙术符文,符文融入泉眼,让仙术脉的能量变得更加内敛 —— 这是一场围绕着仙术力量的暗战,也是一场决定忍界格局的博弈。羽衣族、“根”、宇智波、岩隐、雾隐,所有势力都已入局,而最终的赢家,将在混乱中,掌握忍界的未来。 无忧深吸一口气,仙术查克拉在周身形成淡紫光罩。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经结束,羽衣族隐世百年的时光,也将画上句号。未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战斗,但只要守住仙术脉,守住族人,守住仙术的意志,羽衣族就一定能在这场暗战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三日后,枫叶城的商业街突然出现一枚 “仙术晶核”,晶核散发的淡紫光芒吸引了无数忍者的注意。一名羽衣族的年轻忍者忍不住上前触碰,却在接触的瞬间,被一枚黑色咒印缠住手腕 —— 是 “根” 的陷阱。就在咒印即将侵入他的经脉时,紫宸的身影突然出现,仙术查克拉斩断咒印的同时,将年轻忍者护在身后。 “‘根’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紫宸的眼中闪过杀意,淡紫仙术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刃,“这次,不会再让你们跑了。” 他身后,赤焰与青冥带着 “羽衣仙术队” 的成员缓缓走出,仙术查克拉在他们周身形成光罩,将 “根” 的暗哨彻底包围。 枫叶城的战斗,成为了 “根” 与羽衣族暗战的导火索。而这场战斗,也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忍界激起层层涟漪,让原本就动荡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所有人都知道,忍界的风暴,已经来临。 第277章 净化 枫叶城的商业街弥漫着硝烟味,紫宸的仙术刃劈开最后一名 “根” 暗哨的忍具,淡紫查克拉在刃尖凝结成星点,溅落在石板路上。被救下的羽衣族年轻忍者 “羽风” 捂着受伤的手腕,咒印残留的黑色纹路还在皮肤下蠕动:“紫宸队长,‘根’的咒印能吸收仙术查克拉,刚才若不是你及时赶到……” “别说话,用仙术净化咒印。” 紫宸打断他,指尖弹出三枚仙术针,精准刺入羽风的穴位。周围的 “羽衣仙术队” 成员已将 “根” 的暗哨围成圈,赤焰的仙术火墙烧得噼啪作响,青冥的幻术迷雾让暗哨们互相攻击,眼看就要将这队 “根” 成员全歼。 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三道绿色木遁藤蔓从地底钻出,缠住两名仙术队成员的脚踝,将他们拖入地下。紫宸脸色骤变 —— 是柱间细胞的力量!他刚想发动仙术?封影术救人,一道黑色身影从屋顶跃下,风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刃:“宇智波音竹没拦住你们,倒是让你们在这里逞威风。” 是团藏!他的左臂缠绕着绿色的柱间细胞,皮肤下的木遁纹路泛着诡异的光,显然是将大蛇丸的研究成果强行移植到了自己身上。青冥的幻术瞬间笼罩团藏,却被他体表的木遁查克拉强行冲散:“羽衣族的幻术,对柱间细胞没用。” 他抬手甩出五枚咒印苦无,苦无在空中划出黑色弧线,朝着仙术队成员射去。 “仙术?盾!” 紫宸立刻凝聚查克拉,淡紫光盾挡住苦无,却被苦无中的咒印侵蚀出细密的裂纹。团藏趁机发动木遁?树界降诞,无数粗壮的树木从地面升起,将商业街的大半区域笼罩,树枝上的尖刺朝着仙术队成员刺去,显然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分散突围!” 赤焰的仙术火遁朝着树木喷去,淡紫火焰灼烧着树干,却只能延缓树木生长的速度。青冥的幻术迷雾再次展开,掩护仙术队成员撤退,可团藏的木遁感知能锁定仙术查克拉,树木像有生命般追着他们的踪迹生长,眼看就要将所有人困在树界中。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白色身影从云层中落下,淡紫仙术查克拉如潮水般扩散 —— 是无忧!他的手中握着一枚泛着蓝光的 “仙术本源晶”,晶体内的能量与周围的自然能量产生共鸣,让团藏的木遁树木瞬间停止生长。“团藏,你真以为移植了柱间细胞,就能赢过羽衣族的仙术?” 无忧抬手将仙术本源晶抛向空中,晶体内的能量炸开,形成一道巨型淡紫结界,将树界降诞彻底笼罩。结界中的自然能量疯狂涌动,顺着树木的根系反向侵蚀,让团藏的木遁查克拉开始紊乱。“这是…… 仙术本源之力?” 团藏的左臂剧烈疼痛,柱间细胞与仙术能量产生排斥,皮肤下的纹路开始褪色。原来这位根的领导人,居然真的完全不是无忧的对手! 第278章 仙术本院 “没错,这是羽衣族守护了百年的仙术本源。” 无忧的声音透过结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夺取仙术脉,想控制羽衣族,今天,我就让你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 他抬手凝聚仙术剑,淡紫光芒在剑身上流转,“仙术?本源斩!” 剑光划过结界,朝着团藏斩去。团藏强忍左臂疼痛,发动风遁?真空大玉,巨大的风球与剑光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商业街的房屋掀飞。可仙术本源之力远超他的想象,剑光穿透风球,在他的胸口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绿色的柱间细胞汁液顺着伤口流出,让他的气息瞬间萎靡。 “不可能…… 我怎么会输给你?” 团藏的眼中满是不甘,他猛地掏出一枚黑色卷轴,将剩余的 “根” 成员全部召唤出来 —— 这些人都是被柱间细胞改造过的傀儡,体表覆盖着绿色纹路,能使用基础的木遁忍术。“就算我输了,也要拉你们陪葬!” 傀儡们朝着仙术队扑来,木遁查克拉与仙术能量在结界中碰撞,淡紫与绿色的光芒交织成网。紫宸三人立刻带领仙术队反击,仙术刃与木遁拳互相交错,幻术迷雾与木遁藤蔓互相缠绕,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无忧看着逐渐疲惫的仙术队成员,知道不能再拖延,他再次举起仙术本源晶,准备发动最终的仙术奥义。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芒突然穿透结界 —— 是木叶暗部!为首的暗部成员举着火影令牌,声音冰冷:“三代火影有令,立刻停止战斗!‘根’与羽衣族的矛盾,由木叶长老团出面调解!” 无忧的动作顿住,仙术本源晶的光芒渐渐黯淡。他知道,暗部的介入意味着长老团的态度,此刻硬拼,只会让羽衣族陷入 “对抗木叶” 的不利境地。紫宸看出他的顾虑,低声道:“族长,我们可以暂时撤退,等以后再找团藏算账。” 团藏也趁机收敛木遁查克拉,捂着胸口的伤口,冷笑道:“无忧,算你运气好。但下次见面,我会带着更强的柱间细胞傀儡,让羽衣族彻底消失。” 他转身带领剩余的傀儡离开,暗部成员没有阻拦,只是警惕地盯着无忧和仙术队。 无忧看着团藏的背影,眼中闪过冷厉。他收起仙术本源晶,对仙术队成员道:“我们走。” 说完,带着众人转身离开枫叶城,淡紫的仙术光芒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暗部成员看着他们离开,立刻拿出通讯器,向三代火影汇报情况,而通讯器的另一端,团藏的声音正带着阴狠:“盯着他们的动向,一有机会,就通知我。” 回到羽衣秘境,无忧召集所有族老和仙术队成员,在仙术脉源头召开紧急会议。他将枫叶城的战斗经过一一告知,同时拿出仙术本源晶,晶体内的能量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团藏的柱间细胞能克制普通仙术,若他继续强化傀儡,未来我们很难应对。” 族老们纷纷议论起来,一名白发族老说道:“族长,不如我们主动联系宇智波?听说宇智波与‘根’的矛盾也很深,若能联手,或许能扳倒团藏。” 另一名族老摇头反驳:“宇智波野心太大,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紫宸突然开口:“族长,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利用仙术本源,强化仙术队的力量。之前在枫叶城,我能感觉到本源晶的能量能净化柱间细胞,只要我们掌握这种净化之力,团藏的傀儡就不足为惧。” 第279章 塬晶 无忧眼前一亮,他拿起仙术本源晶,注入自己的仙术查克拉。晶体内的能量再次亮起,与仙术脉的能量产生共鸣,形成一道淡紫光柱,笼罩住整个议事厅。“好!从今天起,仙术队进入封闭训练,所有人都要掌握仙术本源的净化之力。另外,加强秘境的防御,防止‘根’的人偷袭。” 与此同时,“根” 的地下基地,团藏正对着大蛇丸发脾气。他的左臂缠着绷带,柱间细胞的排斥反应越来越强烈:“为什么细胞会排斥仙术能量?你不是说移植后能掌控木遁吗?”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团藏大人,这正是我想研究的。仙术本源之力能净化柱间细胞,说明两者存在某种克制关系。只要我们能找到这种关系的弱点,就能让细胞彻底适应仙术,甚至吸收仙术能量。” 他递过一份实验报告,“我需要更多羽衣族的仙术查克拉样本,最好能活捉一名仙术队成员。” 团藏的目光亮了起来,他走到地图前,在羽衣秘境周围画了一个圈:“我会安排‘根’的精锐,在秘境外围设下陷阱。这次,一定要活捉仙术队成员,拿到查克拉样本。” 夜色渐深,羽衣秘境的仙术脉源头,无忧正带领仙术队成员修炼仙术本源的净化之力。淡紫的仙术能量在他们周身流转,与自然能量融为一体,形成一道道光茧。无忧看着专注修炼的族人,心中明白,一场更大的战斗即将来临。团藏不会善罢甘休,木叶长老团的态度也不明朗,羽衣族想要在这场暗战中生存下来,只能变得更强。 三日后,羽衣秘境的外围突然传来仙术查克拉的波动。紫宸立刻带领三名仙术队成员前去侦查,却在迷雾森林中遭遇了 “根” 的埋伏。无数咒印傀儡从暗处冲出,木遁查克拉与咒印能量交织成网,将他们团团围住。 “终于等到你们了。” 团藏的声音从傀儡身后传来,他的左臂已完全被柱间细胞覆盖,能自由操控木遁藤蔓,“这次,你们逃不掉了。” 紫宸立刻发动仙术?净化,淡紫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球,朝着傀儡们射去。净化之力击中傀儡,让它们体表的柱间细胞瞬间褪色,动作变得迟缓。可傀儡的数量太多,淡紫查克拉很快消耗殆尽,紫宸的气息也开始萎靡。 就在傀儡即将抓住紫宸时,一道淡紫剑光突然从森林外袭来 —— 是无忧!他带领剩余的仙术队成员及时赶到,仙术本源晶在他手中亮起,净化之力扩散开来,让所有傀儡的柱间细胞瞬间失效。“团藏,你又来送死了。” 团藏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无忧会这么快赶到。他咬牙发动最后的底牌,将体内的柱间细胞能量全部爆发,木遁?花树界降临发动,无数带着剧毒的花朵在森林中绽放,朝着仙术队成员袭来。“就算不能活捉你们,也要让你们中毒而亡!” 无忧立刻发动仙术?结界,淡紫光罩挡住剧毒花朵,同时将仙术本源晶的能量注入结界,净化之力顺着光罩扩散,让剧毒花朵瞬间枯萎。“团藏,你的阴谋又失败了。” 他抬手凝聚仙术剑,“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 剑光朝着团藏斩去,团藏想要躲闪,却被仙术队成员的仙术?封影术困住。剑光击中团藏的左臂,将柱间细胞与手臂一同斩断。“啊 ——!” 团藏发出凄厉的嘶吼,转身朝着森林外逃去,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 无忧看着团藏的背影,没有追击。他知道,团藏已经失去了木遁的力量,短时间内无法再对羽衣族构成威胁。仙术队成员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兴奋。紫宸说道:“族长,我们赢了!团藏失去了柱间细胞,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们了。” 无忧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忧虑:“不,团藏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他还有大蛇丸的支持,只要他们还在研究仙术与柱间细胞的关系,羽衣族就不会安全。” 他看向仙术本源晶,“我们必须尽快掌握仙术本源的全部力量,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占据主动。” 迷雾森林的战斗结束后,羽衣族与 “根” 的暗战暂时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团藏失去了柱间细胞,一定会寻找更强的力量;大蛇丸对仙术的研究也不会停止;木叶长老团的态度依旧暧昧。忍界的局势,因为这场仙术暗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羽衣秘境的仙术脉源头,无忧正站在泉眼旁,仙术本源晶在他手中缓缓旋转。他知道,羽衣族的未来,就掌握在这枚晶体内。只有彻底觉醒仙术本源的力量,才能守护族人,守护这片隐世百年的家园,在即将到来的忍界风暴中,绽放出属于羽衣族的光芒。 第280章 终章 羽衣秘境的仙术脉源头,淡紫色的仙术雾气比往日更加浓郁。 无忧站在泉眼旁,指尖的仙术本源晶泛着微弱的蓝光 —— 自从枫叶城一战后,团藏已有半个月没有动静,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紫宸、赤焰与青冥带领的 “羽衣仙术队” 正围着泉眼修炼,淡紫色的仙术查克拉在他们周身形成光茧,净化之力顺着光茧蔓延,让周围的仙术脉能量更加纯净。 “族长,‘根’的暗哨最近在秘境外围活动频繁,似乎在观察我们的修炼进度。” 赤焰睁开眼,仙术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淡紫火焰,“要不要我带一队人去清理他们?” 无忧摇头,将仙术本源晶贴近泉眼,晶体内的能量与泉眼产生共鸣,浮现出秘境外围的画面 —— 数十名 “根” 成员正围着一具巨型容器,容器内泛着绿色的光芒,隐约能看到里面浸泡着羽衣族的族人尸体。“团藏在研究仙术细胞,他想用我们族人的尸体,移植仙术能量。” 无忧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仙术本源晶的光芒瞬间变得锐利,“他在逼我们主动出击。” 青冥的眼中闪过愤怒,仙术查克拉在周身形成尖锐的光刃:“这个疯子!竟然用族人的尸体做实验!我们必须阻止他!” 紫宸却保持着冷静,他看着画面中容器上的咒印纹路:“族长,团藏的实验基地设在‘迷雾森林’的深处,那里有他布置的‘咒印大阵’,我们贸然出击,可能会中他的埋伏。不如我们用‘仙术诱敌阵’,将他的人引入秘境,再一网打尽。” 无忧眼前一亮,他抬手凝聚仙术符文,符文融入泉眼,让秘境的仙术脉能量故意泄露出去,形成一道淡紫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 这道光柱在忍界任何角落都能看到,无疑是向团藏发出的 “挑衅信号”。“按计划行事,让‘根’的人知道,羽衣族的仙术,不是他们能随意觊觎的。” 与此同时,迷雾森林的 “根” 实验基地,团藏正站在巨型容器前,看着里面浸泡的羽衣族尸体。大蛇丸穿着白色实验服,手中的试管里装着泛着淡紫的仙术细胞,脸上满是兴奋:“团藏大人,仙术细胞与柱间细胞的融合率已达到 70%,只要再吸收更多仙术能量,就能彻底稳定,到时候您就能同时掌控木遁与仙术,成为忍界最强的存在!” 团藏的左臂缠绕着绿色的绷带,绷带下的柱间细胞正与仙术细胞产生共鸣,淡紫色的仙术查克拉从绷带缝隙中渗出,让他的眼神变得狂热:“刚才那道仙术光柱,是无忧发来的挑衅信号。看来,他已经知道我们在研究仙术细胞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 “根” 精锐,这些人都移植了初步融合的仙术细胞,体表泛着淡紫的光芒,“准备出发,去羽衣秘境,夺取仙术脉的本源!” 大蛇丸笑着点头,将装有仙术细胞的试管递给团藏:“这是强化版的仙术细胞,您可以在战斗中注入体内,暂时提升力量。但要注意,细胞还不稳定,可能会出现反噬。” 团藏接过试管,毫不犹豫地注入左臂:“只要能得到仙术本源,一点反噬算得了什么。” 他推开实验基地的大门,带领 “根” 精锐朝着羽衣秘境的方向走去,淡紫色的仙术查克拉与绿色的柱间细胞能量在他周身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光罩。 第281章 诱敌之阵 羽衣秘境的入口处,无忧已带领仙术队布置好 “仙术诱敌阵”。阵眼处摆放着三枚仙术水晶,水晶内封印着羽衣族先祖的仙术力量,只要 “根” 的人踏入阵中,水晶就会爆发强大的净化之力,压制他们体内的仙术细胞。 “来了。” 紫宸的仙术感知突然警惕起来,秘境外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数量很多,至少有五十人,每个人都有仙术细胞的波动。” 无忧握紧仙术本源晶,淡紫色的仙术查克拉在周身形成光剑:“准备战斗!记住,优先净化他们体内的仙术细胞,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 他们只是被团藏控制的傀儡。” 话音刚落,团藏的身影就出现在秘境入口,他的左臂已彻底被仙术细胞与柱间细胞覆盖,淡紫与绿色的能量在体表形成巨型光臂,看起来极具威慑力。“无忧,别来无恙。” 团藏的声音带着狂妄,“今天,我就要夺取仙术脉的本源,让羽衣族彻底消失!” 他抬手发动木遁?仙术?树界降诞,无数缠绕着仙术能量的树木从地面升起,树枝上的尖刺泛着淡紫光芒,朝着仙术队成员刺去。无忧立刻发动仙术诱敌阵,三枚仙术水晶同时亮起,淡紫色的净化之力顺着树木蔓延,让树枝上的仙术能量瞬间消散,树木也随之枯萎。 “怎么可能?你的净化之力竟然能克制仙术细胞!” 团藏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研究的仙术细胞,在羽衣族的净化之力面前如此脆弱。 无忧冷笑一声,仙术光剑在掌心凝聚:“团藏,你用族人的尸体做实验,违背了仙术的意志,这种力量,注定会被净化。” 他抬手一挥,仙术队成员同时发动攻击,淡紫色的仙术查克拉在阵中形成无数光刃,朝着 “根” 的精锐射去。 “根” 的精锐们虽然移植了仙术细胞,但在净化之力的压制下,根本无法发挥实力,很快就被仙术队制服。团藏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眼中闪过疯狂,他将体内剩余的仙术细胞全部激活,淡紫与绿色的能量在周身爆发,体型也暴涨三倍,变成一个巨型怪物:“既然净化不了,那我就用绝对的力量,摧毁你们!” 巨型怪物的拳头朝着仙术诱敌阵砸来,强大的冲击力让阵中的仙术水晶剧烈摇晃,净化之力也开始紊乱。无忧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团藏会不惜反噬,强行激活仙术细胞。“所有人退后!” 无忧将仙术本源晶举过头顶,淡紫色的仙术本源之力在阵中爆发,形成一道巨型光盾,挡住了怪物的拳头。 可怪物的力量远超想象,光盾很快就出现裂纹,无忧的嘴角也溢出鲜血。紫宸、赤焰与青冥立刻上前,将自己的仙术查克拉注入光盾,让光盾暂时稳定下来。“族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仙术查克拉迟早会被耗尽!” 赤焰的声音带着焦急,他的仙术光刃已开始变得黯淡。 第282章 终章3 无忧的眼中闪过决绝,他看着仙术本源晶,心中明白,只有觉醒仙术本源的终极形态,才能战胜团藏。“你们守住阵眼,我去唤醒先祖的仙术意志。” 他将仙术本源晶贴近自己的额头,淡紫色的仙术本源之力顺着额头流入体内,“羽衣族先祖在上,请赐予我守护族人的力量!” 仙术本源晶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秘境的仙术脉泉眼也开始剧烈波动,无数淡紫色的仙术符文从泉眼中涌出,缠绕在无忧的周身。他的体型渐渐漂浮起来,体表泛着金色的光芒,背后浮现出一对巨型仙术翅膀,翅膀上的符文与羽衣族先祖的图腾一模一样 —— 这正是仙术本源的终极形态 “羽衣仙尊”。 “这是…… 羽衣族先祖的形态!” 紫宸的眼中满是震惊,他在族中的古籍里见过这种形态,传说只有羽衣族的族长在绝境中,才能唤醒先祖的仙术意志,觉醒终极形态。 团藏变成的巨型怪物看着无忧的终极形态,眼中满是贪婪:“这就是仙术本源的终极力量!我一定要得到它!” 他发动木遁?仙术?巨型藤蔓,无数缠绕着仙术能量的藤蔓朝着无忧袭来,试图将他缠住,夺取仙术本源。 无忧的仙术翅膀轻轻一挥,淡金色的仙术之力朝着藤蔓蔓延,藤蔓瞬间被净化,化作飞灰。“团藏,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无忧的声音带着威严,仿佛羽衣族的先祖降临,“仙术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满足野心的。今天,我就用先祖的力量,净化你体内的黑暗!” 他抬手凝聚巨型仙术光剑,淡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剑身上的符文与秘境的仙术脉产生共鸣,让整个秘境都在剧烈震动。“仙术?本源净化斩!” 光剑朝着巨型怪物斩去,淡金色的光芒将怪物的身体笼罩,怪物体内的仙术细胞与柱间细胞开始快速消散,发出凄厉的嘶吼。 “不!我不能输!” 团藏的意识还在挣扎,他试图发动最后的底牌,将体内的 “根” 成员全部召唤出来,作为自己的 “能量容器”。可无忧的净化之力已彻底笼罩他的身体,所有的仙术细胞与柱间细胞都被净化,巨型怪物的体型也开始缩小,最终恢复成团藏的原样,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秘境的入口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 是木叶暗部与宇智波的人!为首的暗部成员举着火影令牌,声音冰冷:“三代火影有令,将团藏与‘根’的成员带回木叶接受审判,羽衣族需配合暗部的工作!” 宇智波富岳也带着止水与宇智波族人走进秘境,写轮眼在眼底泛着猩红:“无忧族长,我们收到消息,团藏用宇智波的族人尸体做实验,移植写轮眼与仙术细胞,希望你能将相关证据交给我们,让宇智波讨回公道。” 无忧收起仙术终极形态,仙术本源晶的光芒也恢复柔和。他看着暗部与宇智波的人,心中明白,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忍界的博弈还未结束。“团藏可以交给你们,但‘根’成员体内的仙术细胞需要我们净化,否则他们会彻底失控,危害木叶。” 无忧顿了顿,将一枚记录着团藏实验过程的仙术水晶递给宇智波富岳,“这是你们要的证据,希望你们能为宇智波的族人讨回公道。” 暗部成员与宇智波富岳对视一眼,点头同意。暗部成员开始清理战场,将失去意识的 “根” 成员抬上担架;宇智波族人则仔细查看仙术水晶中的证据,眼中满是愤怒 —— 水晶中记录的画面,正是团藏用宇智波族人的尸体,移植写轮眼与仙术细胞的残酷过程。 止水走到无忧身边,写轮眼中闪过感激:“无忧族长,谢谢你提供的证据。宇智波与‘根’的恩怨,迟早会有一个了断。” 无忧笑了笑,看向秘境的仙术脉泉眼:“忍界的黑暗,不是一个忍族能独自对抗的。未来,或许我们需要联手,才能守护忍界的和平。” 第283章 终章4 止水点头,心中深以为然。他知道,宇智波与羽衣族虽然分属不同的势力,但在对抗 “根” 与晓组织的威胁上,有着共同的目标。或许,未来的忍界,真的能打破忍族间的隔阂,实现真正的和平。 清理完战场后,暗部带着团藏与 “根” 的成员离开秘境,宇智波族人也随之撤离,准备用证据向木叶长老团讨回公道。秘境的仙术脉泉眼恢复了平静,淡紫色的仙术雾气重新笼罩秘境,仿佛刚才的激烈战斗从未发生过。 仙术队的成员围在无忧身边,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 —— 他们不仅守护了秘境与族人,还挫败了团藏的阴谋,让羽衣族的威名传遍忍界。“族长,我们赢了!团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青冥的声音带着激动,仙术查克拉在掌心欢快地跳动。 无忧看着兴奋的族人,眼中满是欣慰。他抬手将仙术本源晶放回泉眼,淡紫色的仙术能量顺着泉眼蔓延,滋养着整个秘境:“我们赢了这场战斗,但忍界的危机还未解除。晓组织的残余势力还在潜伏,木叶的长老团也并非真心维护和平,未来,我们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族人:“从今天起,羽衣族不再隐世。我们要走出秘境,与其他忍族建立联系,共同对抗忍界的黑暗。仙术的力量,不仅要用来守护自己,还要用来守护忍界的和平。” 族人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他们知道,族长的决定是正确的 —— 在这个动荡的忍界,只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在未来的风暴中生存下来,让羽衣族的仙术意志,永远传承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羽衣族开始走出秘境,与木叶、宇智波、砂隐等忍族建立联系。无忧亲自拜访三代火影与各国影级,提出 “忍界联合抗晓” 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忍族的支持。仙术队的成员也开始协助其他忍族,净化被晓组织污染的土地,治疗被咒印控制的忍者,让羽衣族的仙术之名,在忍界赢得了尊重与赞誉。 在羽衣族的推动下,忍界各国终于放下隔阂,在火之国召开 “忍界联合会议”,成立 “忍界联军”,共同对抗晓组织的威胁。会议上,无忧被推举为联军的 “仙术顾问”,负责指导联军成员修炼基础的仙术净化之力,应对晓组织的咒印与异化忍术。 宇智波富岳也在会议上提交了团藏实验的证据,木叶长老团迫于压力,不得不公开审判团藏,废除 “根” 组织,将团藏的罪行公之于众。忍界的黑暗势力受到重创,和平的曙光开始在忍界升起。 会议结束后,无忧站在火影岩上,看着下方热闹的木叶街道,心中满是感慨。他想起了羽衣族隐世的百年时光,想起了与团藏的激烈战斗,想起了族人坚定的眼神 —— 正是这一切,让羽衣族从一个隐世的小忍族,变成了忍界和平的守护者。 止水走到无忧身边,手中拿着一枚宇智波族徽:“无忧族长,谢谢你为忍界做的一切。未来,宇智波会与羽衣族并肩作战,共同守护这份和平。” 无忧接过族徽,将一枚仙术水晶递给止水:“这枚水晶里封印着基础的仙术净化之力,能增强写轮眼的幻术抗性,希望能帮到你们。”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看向远方的忍界 —— 那里,晓组织的残余势力还在潜伏,新的危机或许正在酝酿,但只要忍界联军团结一致,只要羽衣族的仙术意志永不熄灭,就一定能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让忍界的未来,充满光明。 羽衣秘境的仙术脉泉眼旁,仙术本源晶泛着柔和的光芒,泉眼周围的仙术符文缓缓转动,仿佛在诉说着羽衣族的传奇。而在忍界的各个角落,羽衣族的仙术光芒正在闪耀,成为忍界和平的希望之光,永远照亮着前行的道路。 第284章 尊严 无忧看着欢呼雀跃的族人们,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场胜利意义非凡,不仅守护了羽衣族的尊严和秘境,更是对邪恶势力的一次沉重打击。“大家都辛苦了,这是我们全体族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无忧高声说道,声音中满是鼓舞。 这时,止水走上前来,向无忧拱手道:“此次多亏了羽衣族相助,宇智波与贵族的情谊又更深了几分。未来若有需要,宇智波定当全力支援。”无忧笑着回应:“我们本就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战,以后也当携手共进,守护忍界和平。” 随后,无忧安排族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而他自己则陷入了沉思,虽然这次挫败了团藏的阴谋,但 “根” 与晓组织的威胁依旧存在,忍界的和平之路还很漫长。不过,有了与宇智波的联盟,他相信羽衣族和整个忍界都能迎来更美好的未来。 正当无忧思绪飘远时,一名羽衣族族人匆匆跑来,神色焦虑:“族长,我们在清扫战场时发现了几个奇怪的标记,像是‘根’组织留下的暗语。”无忧心中一紧,立刻和止水等人前往查看。那些标记歪歪扭扭,透着一股诡异。止水眉头紧锁,道:“这是‘根’组织传递情报的方式,他们可能还在附近有所图谋。” 无忧当机立断:“通知族人加强戒备,同时派人去调查标记所指向的方向。”大家迅速行动起来。不久后,前去调查的族人带回消息,发现了“根”组织残留的小队在秘密聚集。无忧和止水对视一眼,决定主动出击。他们带领着羽衣族和宇智波的精英,悄然靠近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打响,而无忧坚信,有了与宇智波的团结一心,他们定能再次粉碎“根”组织的阴谋,为忍界和平再添一份保障。 当他们接近“根”组织残留小队时,敌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根”组织成员们眼神冰冷,毫无惧色地摆开阵势。战斗一触即发,无忧率先施展忍术,一道道强大的能量波向敌人涌去。止水也不甘示弱,开启万花筒写轮眼,释放出凌厉的幻术。羽衣族和宇智波的精英们紧跟其后,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然而,“根”组织的成员们训练有素,抵抗十分顽强。就在战斗陷入胶着之时,无忧突然发现敌人后方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他的气息强大而诡异。无忧心中一惊,意识到这可能是“根”组织隐藏的王牌。他立刻向止水使了个眼色,两人决定联手对付这个神秘人。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即将展开…… 无忧和止水迅速冲向神秘人,神秘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双手快速结印,瞬间周围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屏障,将他们三人隔开。无忧和止水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他们开始寻找屏障的破绽。神秘人趁着他们分心,突然发动攻击,一道道黑色的能量射线向他们射来。无忧和止水灵活躲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就在这时,止水利用万花筒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发现了屏障的弱点,他立刻示意无忧。两人同时发力,集中力量攻击弱点,终于打破了屏障。神秘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无忧和止水怎会让他得逞。他们加快速度,将神秘人团团围住。神秘人见逃脱无望,竟然引爆了身上的忍具,想要同归于尽。无忧和止水反应迅速,及时躲开了爆炸。烟雾散去,神秘人已不见踪影,但他们知道,“根”组织的威胁远未结束。这场战斗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他们明白,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第285章 仙术共生 爆炸的烟雾渐渐散去,羽衣秘境的森林里满是焦黑的断木与散落的忍具碎片。无忧站在废墟中央,指尖的仙术查克拉还在微微颤抖 —— 刚才神秘人引爆的忍具中,残留着 “根” 组织特有的咒印能量,更夹杂着一丝晓组织的黑绝孢子气息,这让他意识到,“根” 与晓组织的勾结,远比想象中更深。 止水收起万花筒写轮眼,猩红的瞳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那神秘人的查克拉波动很特殊,既有‘根’的咒印特征,又有类似大蛇丸的实验体能量。恐怕团藏倒台后,‘根’的残余势力已经投靠了晓组织。”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带有黑纹的忍具碎片,碎片上的符文与之前佩恩入侵木叶时留下的痕迹如出一辙,“这些符文,是晓组织用来传递暗语的‘黑符’,看来他们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无忧接过碎片,仙术查克拉注入其中,试图解读符文的含义。淡紫色的仙术光芒包裹碎片时,符文突然亮起,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 影像中,数名 “根” 成员正将一批装有 “柱间细胞实验体” 的容器运往火之国边境的 “黑石峡谷”,而接应他们的,正是晓组织的绝。影像的最后,一道戴着面具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标志性的写轮眼,让止水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带土!” 止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不仅在暗中操控晓组织,还在利用‘根’的实验体增强力量。黑石峡谷…… 那里是火之国与土之国的交界,一旦实验体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无忧的脸色也变得沉重,他抬头看向秘境深处的仙术脉泉眼,泉水中的仙术能量正泛起异常的涟漪,仿佛在预警即将到来的危机:“必须立刻阻止他们。如果让带土得到柱间细胞实验体,再结合晓组织的尾兽计划,忍界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羽衣族与宇智波精英,“愿意随我前往黑石峡谷的,跟我走!” “我们去!” 羽衣族的族老率先响应,仙术查克拉在周身凝聚成淡紫光罩;宇智波的忍者们也纷纷拔出忍刀,写轮眼在眼底泛起猩红 —— 经历了之前的并肩作战,两族早已形成无需言说的默契,守护忍界的和平,成为他们共同的信念。 星夜兼程,无忧与止水带领着三十余名精英,在次日黎明抵达黑石峡谷。峡谷两侧的岩壁漆黑如墨,空气中弥漫着柱间细胞特有的绿色气息,以及晓组织黑绝孢子的腐臭味。止水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瞳力穿透岩壁,隐约看到峡谷深处的山洞中,数十个玻璃容器整齐排列,容器内的实验体正疯狂挣扎,绿色的查克拉不断冲击着容器壁,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里面至少有五十名实验体,还有十名‘根’成员与五名晓组织成员在看守。” 止水压低声音,指尖凝聚出一枚幻术苦无,“带土还没到,我们可以趁现在突袭,毁掉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