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全家下放,我搬空家产去下乡》 第一章 重生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答应下乡了,我答应代替沈红霞下乡了,爸爸,放我出去。” 沈红珠双眼猩红的使劲拍打着房间的门,她声音微弱,可也不至于让外面的人听不见她的声音,这分明是故意磋磨她。 滔天的恨意充斥在她的脑海里,恨不能把外面的一家五口斩杀当场。 前世,吕家豪凭借一副好样貌惹的妈妈芳心暗许,在知道妈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以后,果断的抛弃女友,做了沈家的上门女婿。 婚后两个人也有了一段甜蜜的日子,可惜连年流产导致妈妈身体每况愈下,最后拼死才留下了她这么一个血脉。 外公外婆唯一爱女难产而死,两个人接受不了,很快也撒手人寰,沈家偌大产业,全都到了吕家豪的手里,没过多久,他便和前女友钟芙结婚。 幸好外公外婆朋友众多,有他们看着,从小到大也算是没吃多少的苦。 国私合营之后,吕家豪失去了沈家公司的控制权,每月都能拿到大笔分红。 七十年代初期,沈家遭到清算,吕家豪早早的把沈家的资产转移到了郊区的一个墓地里,然后软硬兼施的让她把分到的工作转让给沈玉霞。 上辈子她硬抗着没同意,差点饿死,还是周从生察觉出了异样,硬闯进沈家,踹开了她的房门,这才解救了她。 迫于大院的流言蜚语,吕家豪朝她哭诉,若是不代替沈玉霞下乡,那么沈家遭到清算,她就会被抓起来,之前做出的一些逼迫,都是为了她好,怕她受苦,所以才想让她躲的远远的。 突然而来的父爱,让她昏了头,不光答应了下乡,还把工作让给了沈玉霞,走的时候全身上下掏不出来十块钱。 在乡下吃苦受累,被人排挤打骂,她从没有怨言,哪怕周从生去找她,想要和她结婚带她离开,她都没同意,只盼着和爸爸的约定能尽快的实现,好接她回城。 直到被人推下了河,她都没等来吕家豪,死的时候甚至连一张凉席都没有,就那么埋进了山坡上,当场魂魄离体,成了孤魂野鬼,飘荡在世间几十年。 她的父亲吕家豪早就带着后娘一家五口偷渡去了港城,一家人过的风风光光,继姐沈玉霞仿佛是开了光环一样,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身边更是围着港城几大世家的公子哥猛烈的追求她。 至于她沈玉珠,哪里还有人记得她还在乡下受苦! 也是死后她才知道,她在乡下过的那么辛苦,最后还被人推下河淹死,也全都是后娘安排的。 不光如此,当初妈妈第一胎其实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孩,只是被吕家豪换成了一个死胎,可怜的姐姐被安排到了乡下,从小不是被打就是被骂,成年以后更是被吕家豪亲手卖给了一个老鳏夫,被迫生下五个孩子,三十岁的时候精神失常,五十岁光着身子从三楼跳下去,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相邻的村子里,那个总是被人称作老蛮子的可怜女人,就是自己的姐姐,沈玉明。 想到上辈子的过往,沈玉珠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周从生,他和自己一起长大,从小周家就对她非常好,她下乡没多久,周家就搬到了上京。 此后也经常的给她写信,只是她从来没有回过。 周从生一辈子未娶,孤苦一生,很久以后得知她的死讯,不顾旁人阻止,接了她的遗骨回城,葬到了周家的陵墓,晚年散尽家财,死后与她合葬在了一起。 沈玉珠指甲狠狠的扣着房门。 沈家几条人命枉死,妈妈满腔爱意错付,全拜外面几个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小人所赐,她沈玉珠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一定要好好的为沈家讨回一个公道。 “孩子还小,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多大人了还非得和孩子置气,一会好好的和玉红道个歉,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你就是性子太软了,才总是让她欺负你,再说了,我一个当爹的,我还要给她道歉,哪有这样的道理。” “好了好了,赶紧的开门,玉珠肯定饿坏了。” 钟芙看似在劝,实则在添油加醋的拱火,果然吕家豪心里对沈玉珠的厌恶更深了。 “啪嗒”一声,房门被钟芙打开。 她面上扬起得体的笑容,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就见沈玉珠猛地朝吕家豪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爸爸,呜呜呜.....我好饿,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才会生我这么大的气,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啊,你一点也不心疼我了,呜呜呜......” 吕家豪浑身僵硬,嫌弃的推了一下沈玉珠,不曾想被抱的更紧了。 “爸爸,我同意把工作让给沈玉霞了,不管怎么样,你肯定有你的考量,爸爸,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松开吕家豪以后,沈玉珠鼻尖微红,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虽然不是自己心爱之人生的孩子,但到底也是自己的血脉,纵然做不到像对待玉霞,玉坤,玉成那样,也不至于一点感情没有,何况她这次这么上道,给点好脸色也没什么。 第二章 外婆的镯子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赶紧的去客厅吃饭,你妈给你做了不少爱吃的菜。” “呵呵呵,是啊玉珠,你也别怪你爸爸,他都是为了你好,家里其实......哎,有些事情不方便和你们小孩子说,总是,你要多体谅你爸爸啊!” 钟芙撩了一把鬓边的碎发,笑着附和吕家豪的话,细嫩的手搭在沈玉珠的肩膀上。 这要是从前,早就被沈玉珠一巴掌甩开了,可现在她心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只忍着恶心扯了扯嘴角。 她的这副反应,倒是让钟芙怔愣了片刻。 客厅里,沈玉霞已经知道沈玉珠同意把工作让给她了,那可是副食品长办公室文员的工作,轻松不说,工资还高,体面的很,虽然这个工作只是为了保住她留在城里,但只要是沈玉珠在乎的,她就想要。 “妹妹,饿坏了吧,妈妈给你做了红烧肉还有你喜欢的清蒸鱼,要不先喝碗鸡汤补补身体。” “大姐,她自己又不是没手,你干啥对她这么好,小心她欺负你。” “就是,才饿两天能有什么事,就会装。” 沈玉霞等着两个弟弟说完了,才装模作样的训斥了一下他们,瞧见他们委屈的模样,又心疼的赶紧去哄。 吕家豪在边上看着,更是觉得心疼。 自己的闺女儿子不能跟自己的姓,反而要跟着沈家的姓,这是自己心中的痛,他每每瞧见沈玉珠的时候,总是能想起沈家两个老不死的,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样子,仿佛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婿,而是个可以随意逗弄的玩意,一只沈家养的哈巴狗。 沈玉珠冷冷的瞥了一眼沈玉霞,把碗里的红烧肉直接夹着扔到了桌子上,然后自己动手盛饭盛汤,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终于喂饱了五脏庙,她靠在椅背上狠狠打了个嗝,这才撂下了筷子。 吕家豪还有钟芙一家五口对她的态度十分的不满,在看到她那么狼狈的吃饭的时候,心里莫名觉得舒爽。 看她终于吃完了饭,吕家豪敲了敲饭桌。 “吃饱了咱们就说正事,明天你就带着你姐姐去单位把工作给转让了,爸爸给你安排下乡的地方是黑省,那边一年有好几个月都在猫冬,活也少,你到了那边不会受苦,爸爸还给你准备了五千块钱,到时候你能让人帮你起一间房子,往后每个月给你汇五十块钱生活费,不会委屈了你。” 沈玉珠没说话,上辈子也是这么说过,至于每个月五十块钱纯粹是为了忽悠她。 钟芙一听要给她五千块钱,急的眼睛瞪的溜圆,还是边上沈玉霞扯了她一下,才让她回了神,只是面上的笑容越发的僵硬了起来。 “不行,我要两万块钱,这些年,沈家的厂子每年都有十几万的分红,让我下乡我也不多要,就要两万,还有.....我的工作不能白给了沈玉霞,要是给玉成玉坤,我二话不说,他们怎么说也是爸爸的孩子,沈玉霞算什么东西,这些年吃咱们家的,住咱们家的,还想白得我一个工作,想得美。” 吕家豪才要发火,钟芙赶紧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玉珠,我知道这些年你对玉霞有意见,这都是我的错,谁让我早早的和她爸爸分开,这才让她那么粘着家豪,你要怪就怪我,你们姊妹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千万别伤了和气。” “妈妈你别哭,沈玉珠,你看你做的好事,不就一个破工作吗?谁稀罕似的,只要有钱还愁买不到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往后你求着我大姐,我都不让她要。” “就是,就是。” 沈玉成和沈玉坤就是沈玉霞的两只又蠢又坏的狗,指那打那,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们是好心为了沈玉霞,可惜后者听了,脸都急白了,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有钱是能买,但是短时间内上哪里找这么清闲的去。 “玉珠,你别生气,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别听两个弟弟乱说的话。” 吕家豪咳嗽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却凌厉的看着沈玉珠,那是警告,好像自己但凡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就不是饿两天那么简单了。 “工作不能白给,你想要,按照市场价买,两千八,我卖给你,还有爸爸,我要我外婆的玉镯子,那是陈家祖传的东西,我不能让给旁人。” 钟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子,那翠绿无暇的玉镯子,是沈家主母的象征,她戴了许多年了,让她还回去,她怎么舍得。 “爸爸,两万两千八百块钱和我外婆的玉镯子,今天给我,明天我二话不说,一早就带着沈玉霞去单位办手续,您看呢?” 两万多块钱相对比现在吕家豪的身价来说是不多,可平白给了沈玉珠,他舍不得,还有玉镯子....... 吕家豪皱着眉头看向了钟芙,他知道芙儿这些年的心结,带着沈家的镯子,就好像能压沈家大小姐一头,这些年他纵着她,就是觉得亏欠她,此刻他依旧不想让芙儿伤心。 第三章 觉醒空间 “爸,你就同意吧,不过一个镯子,哪里能和别的相比较!” 这话没说明白,但沈玉珠知道,她说的是沈家的其他财宝和私产。 钟芙到底拗不过闺女,直接脱下镯子递到了沈玉珠的手里,后者接过镯子的手都在颤抖,现在紧要的是工作,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他们就能离开了,什么工作不工作的有什么要紧。 这哪里是一个玉镯子,这分明是一个万能的空间系统,也是上辈子沈玉霞能在港城崭露头脚,引的各大世家纷纷朝她示好的秘密武器金手指。 吕家豪也和沈玉霞也回了房间,一个拿着两万块钱的存单,一个拿着三千块钱的存单,两个人把东西给了沈玉珠,这才让她老老实实的没有作妖,安分的回了房间。 沈玉霞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蠢货,她给出去了两千八百块钱,但是爸爸又给了她五千块钱还有一支崭新的珍珠手表。 沈家的大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在她和妈妈的手里讨生活,以后还得代替自己下乡受苦去。 回到房间,沈玉珠立马找了小刀子划破了手指,把血滴到了镯子上。 半晌。 玉镯子瞬间在她的手里消失,下一刻沈玉珠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虚无当中,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面前的一切让她呼吸一滞。 只见群山环绕一片天然的湖泊,里面各种鱼虾海产拥挤,两排白桦树隔出一条小路,路的两边是农场和牧场。 各种蔬菜瓜果,牛羊猪,鸡鸭鹅兔......应有尽有,尽头还有十个超大型的仓库。 沈玉珠一时看花了眼,再朝前走,还有一个二层的大型木屋,里面全都是一些先进的家具家电设备,正对着客厅的一面墙上,竖着一人高的蓝色面板。 上面写着,欢迎进入万能空间,主人! 旁边的高脚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正是刚刚消失的玉镯,边上还有一封信,沈玉珠拿起来看了一眼,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亲爱的囡囡,我可怜的外孙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外婆可能已经不在了,都是外婆的错,把你妈妈养成了那么娇弱的性子,让她识人不清,看上了吕家豪这个畜生,外婆撑不住了。 囡囡,外婆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空间里囤了很多的物资,足够你衣食无忧,若是遇到困难,就点击蓝色面板,它会帮你,地下室还有外婆用最后力气收进来的沈家的东西。 这个空间是外婆留给你最大的秘密武器,囡囡,只有流着我的血脉的人才能觉醒它。 好孩子,外公外婆还有妈妈永远爱你。 沈玉珠抱着信跪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最后嚎啕大哭,使劲的锤着地板。 不,不是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的错,是吕家豪和钟芙的错,是他们无情无义,是他们阴险狡诈,是他们畜生不如。 好一阵过去,沈玉珠才收拾好心情,她把玉镯子重新带在了手腕上,此刻,空间已经认主,这个镯子不管在不在她的身上,只要有她召唤,就能瞬间回到空间里。 地下室里,全都是曾经吕家豪辛辛苦苦寻找的沈家消失的资产。 黄金,现金,珠宝首饰,名表名烟名酒,旗袍裙子鞋袜棉袄,貂皮大衣......一些小型的摆件,甚至她小时候弄到沙发缝隙里的妈妈的胸针,都在里面。 以前吕家豪不是没有试探过她,可她哪里知道。 外婆从生病到离开走的非常的快,诡异的是她走的时候,别墅里全空了,当时还差点上了报纸,那时候她被关在家里,就算他们想给自己交代什么,也没有机会! 从空间出来以后,沈玉珠的心境终于平和了许多。 她轻抚着手腕上的手镯,忽然想起来上辈子那玉镯子早早的被钟芙给了沈玉霞,下乡的时候她找人抢了自己的东西和钱,她摔倒的时候好像把血溅到了玉镯上。 当时玉镯戴在沈玉霞的手上,这才阴差阳错的让沈玉霞拥有了空间。 次日,钟芙和梳洗打扮过的沈玉霞两个人早早的等在客厅里,见到沈玉珠不急不忙的从房间出来,又慢悠悠的去吃饭,沈玉霞气的一张脸涨的通红。 “闺女别急,就算她再磨蹭,这工作她也得转让给你,就给她再嚣张两天吧!” 沈玉霞听了冷笑了一声,握着钟芙的手温柔的点了点头。 “妈妈,你说的是,刚刚是我沉不住气了,反正她很快就会下乡,我就大方点,不和她计较了,只是.....妈妈,她手里可是攥着两万多块钱呢,你就让她这么带走吗?我不依,我不依。” 钟芙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傻孩子,妈妈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保准她一分钱也带不走,而且到了乡下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沈玉霞这才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扭头看着大口吃饭的沈玉珠,脑海里仿佛看到了她在乡下的悲惨日子。 第四章 转让工作 吃饱喝足后,沈玉珠骑着自行车先朝着副食品厂过去了,钟芙和沈玉霞坐着早就等着的三轮车,她们娘俩自从进了沈家的门,就没吃过去,大剌剌的骑着自行车这么费力气的事情,她们不愿意干。 副食品厂的办公主任姓陈,是沈玉珠外婆的族侄子,陈家在海城的也就只有他一个,算是沈玉珠的远房表舅,平常对她颇为照顾。 这次沈玉珠两天没有上班了,他有些担心,正想让人上门看看去呢,就见她挎着小包进来了,面上都是汗水,神色也是急匆匆的。 “玉珠,咋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表舅,我家里让我把工作转让给我继姐,你帮忙办一下转让手续,但是记得别往上面交。” 她是抄了近路过来就是为了给陈华涛通个气。 “什么意思,这工作是你外婆的老朋友帮你弄来的,你知道多难吗?怎么能就这么给了外人?” 陈华涛才从这一声“表舅”里回过神,就听着这么让人气闷的消息,差点暴起。 “表舅,你就听我的,这事我回头再给你解释,不是真的转给她,你别往上交就成。” “我.......” 听着高跟鞋的响动越来越近,沈玉珠赶紧的低下头,瑟缩的站在办公桌边上,陈华涛满脸的怒意,心里即便是不乐意,也明白表外甥女是已经有了主意的。 沈玉霞进来的时候看见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面色有些不对劲,一句话没敢说,倒是钟芙笑盈盈的凑了过去。 “陈主任,想来我家玉珠已经把情况给您说了,她要下乡了,工作只能转让给玉霞,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您尽快给办了吧!” 她说着从小包里拿出个小盒子,轻轻的朝陈华涛推了过去。 “什么意思,把你的东西拿走,哼,这里是副食品厂,别把你们家上不得台面的那一套搬到这里来,工作才做了多久就要转,当这铁饭碗是过家家呢,今天让这个,明天让那个的。” “是是是,都是我这个当妈妈的错,玉珠,你说句话啊?” 沈玉珠抿抿嘴,朝陈华涛眨巴了一下眼睛,接着委委屈屈的说道:“陈主任,麻烦你就给我办了吧,我下乡的日子都定下来了,要是不办转让,可就来不及了。” 陈华涛接收到表侄女的信号,冷哼了一声,伸手把钟芙也好收回去的盒子拿到了手里,东西都是从自己表姑姑手里捞的,不要白不要。 钟芙“哎”了一声,见陈主任把盒子扔进了抽屉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刚还说的义正言辞的,不还是个贪便宜的,小市民。 沈玉霞在表格上填上自己的资料,签上名字,沈玉珠按了手印,这工作就算是转让手续算是完成了。 沈玉霞怀着激动的心情,朝陈华涛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陈主任,我什么时候才能上班?” “一周后再过来。” 沈玉霞面上笑容一僵,不满的说道:“怎么还要这么长时间啊?” “啪!”的一声巨响,陈华涛默默的把拍的剧痛的手转移到办公桌下头。 “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这副食品厂的厂长要不你来当好不好,转让不要流程啊,不要厂长签字啊,你当厂长是你是妈啊,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他不忙吗?” 沈玉霞被怼的脸色涨红,从进了沈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么当众怼的没有脸面了,偏偏还不能发脾气。 钟芙赶紧的安抚了几句,紧接着把沈玉霞给拉出了办公室,沈玉珠在她们走了以后,朝陈华涛竖了个大拇指。 “表舅,我晚点去你家找你啊!” “好。” 副食品厂门口,沈玉霞眼泪啪嗒的靠在钟芙的肩头,委屈的不得了。 “我就是问一句,他为什么这么凶啊,呜呜呜.....妈妈,他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好了心肝,别哭了,哭的妈妈心里疼的要死,恐怕那个陈主任是瞧不上沈玉珠,连带着把气撒在你身上了,别怕,回头我给你爸爸说,他有熟人,等你工作稳定了,咱们就把那个陈主任.......” “哼!” 沈玉霞这才嗅了嗅鼻子,扭捏的擦了一把眼泪。 钟芙看着沈玉珠出来了,赶紧的帮沈玉霞整理了一下衣服,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能让沈家的这个小贱人,看自己闺女的笑话。 “玉珠啊,你外婆那边一直挂念你姐姐工作的事情,如今尘埃落定,妈妈要带你姐姐去一趟,你自己回家吧,昂!” “成啊!” 钟芙喉头一梗,虽然沈玉珠答应的爽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有些慌! 第五章 沈玉成进局子 城南棚户区,住的也都是一些贫困的人,淮水巷的一户人家姓梁,大闺女梁满秀奋力的洗涮着全家的衣物。 大杂院的门口,沈玉珠站在那边看了一会,她是下乡之后才知道的,这个梁满秀和沈玉成还有一段纠葛。 穷人家长成的漂亮姑娘,无意中的一次帮助,让沈玉成记住了她,结果她的好心没有换来好报,反而经常被他欺凌和调戏。 沈玉珠记得上辈子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两天,沈玉成好几天没见到梁满秀,让人给她捎话让她出去,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人,索性直接去了梁家找她。 梁满秀亲娘走的早,家里没人在意她,直接收了沈玉成的钱,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了一起,直到吕家豪带着钱家偷渡到港城,她才报名当了知青,临走的当天晚上她偷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把家里的门窗紧闭,烧了两个炭盆,导致梁家所有人窒息而死。 她当知青的那段时间经常帮助受欺凌的自己,那时候她总是张杨明明,即便是后来被抓走,沈玉珠都觉得,那一年的知青生活,是梁满秀最开心的时候。 还才想朝里面走,就见着一侧小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太太。 “你个作死的贱人,洗个衣服浪费了这么多的水,是不是成心想抛洒家里的钱啊你。” “阿婆,我,我不是,衣服太多了,我.....” “还敢顶嘴,我让你顶嘴,我让你顶嘴,贱皮子就是欠收拾,老娘今天非得打死了你不可,浪荡货,和你那个该死的妈一样,忒,你个赔钱货.......” 她抄起门边放着的扫帚,使劲的挥打在梁满秀的身上,污言秽语满嘴喷粪,什么难听说什么,好像在她的眼里,梁满秀不是她的孙女,甚至连个人都算不上。 等她出完了气,梁满秀赶紧的把洗好的衣服挂在大杂院的绳子上,在拉扯一张破旧被单的时候,对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说道:“想不想报仇?” “你,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人。” 次日中午,沈玉珠吃完了饭就挎着包要出去,吕家豪见她那个样子,哪里都不顺眼。 “才吃过饭就朝外头跑,外头有谁在啊,一点规矩没有?” “爸爸,你怎么这么说我,我马上要下乡了,不得买点东西吗?” 吕家豪厌烦的朝她摆摆手,“走吧,走吧!” 谁知话音才落,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烦躁的瞥了两眼沈玉珠,走到沙发旁抓起听筒接了起来。 沈玉珠才走到门口就听见吕家豪着急忙慌的吼叫声。 “什么,公安局的,沈玉成杀人,不能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公安同志,你们.......” 接着就是一阵的兵荒马乱,沈玉珠长舒了一口气,开心的朝着大院外面走去。 从供销社到百货商店扫货了一圈,回到家后,她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不出门,旁人以为她是工作让出去了心情不好,没人知道她是在空间里学习骑电动车和挖掘机呢! 在查询蓝色面板以后,在汽车和电动车中,她还是选择了学习电动车,毕竟她会骑自行车,只要掌握好平衡就好。 挖掘机当然是为了方便晚上干一些坏事。 沈玉成进局子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吕家豪和钟芙的耳朵里,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赶紧的去了公安局,就连最小的梁玉坤都出去了。 家里只有沈玉珠一个人,特意等着天黑了以后,她才换上一身黑衣服,骑上电动车朝着郊区的墓地开了过去。 买墓地的时候,吕家豪声称这里的风水好,还找了风水师傅做了一场法事,专门把他爹娘的坟迁了过来。 沈玉珠来过几次,知道地点,到了以后,把电动车收进了空间里。 坐上挖掘机的驾驶室,深呼吸后,她点了启动。 吕家豪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两个坟包弄的不小,人人都称赞他有孝心,可没人知道埋到坟包里的不是他死了的爹娘,而是沈家的财宝。 挖开坟包没用多少时间,棺材只要用挖掘机的挖斗轻轻一掀就可以。 这里是郊区,弄出多大的动静,她都不担心被人瞧见。 棺材打开以后,无数的金银珠宝映入眼帘,码的整整齐齐的黄金,首饰,珍珠项链,古董玉器,字画摆件,大量现金银元,最角落里还有一张国行的存单,整整三十万。 她没时间欣赏,素手一挥赶紧的收进了空间里,连带着挖掘机一起。 就这么走了她心里有些不甘心,索性在空间里在蓝色面板上买了两只狼和狗的假骨扔到了棺材里,又竖了一道白布的大旗。 上面写道:杀人害命吕家豪,下贱无耻钟家女,横批:畜生绝配。 做完这些她才出发回了沈家,沈玉珠十分期待,明天看到吕家豪和钟芙精彩纷呈的表情。 第六章 你原谅我好不好 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的时候家里一个回来的人都没有,她伸了伸懒腰,从客厅的五斗柜抽屉里拿了点零钱,溜溜达达的出了门。 才关上门没多久,就有买早点回来的人凑了过来,还是大院有名的侯大喇叭。 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人,沈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玉珠,你这是去哪啊?” “大娘早上好啊,我爸爸还有阿姨不知道为什么大早上不在家,我去买点吃的去。” 侯大喇叭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双手一拍。 “哎呦,一晚上没回来啊,那事情怕不是真的了。” 沈玉珠“嗯?”了一声,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大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侯大喇叭家里人口多,早早的就察觉到了风声,家里能送去当兵的送去当兵,不能当兵的,也赶紧的给找了工作,女的能嫁出去的全嫁了出去,能多远多远。 侯大喇叭是侯家的小姑子,嫁的是个物资局的科长,家境好,时常能回大院走动。 她以前见沈玉珠可怜,偷偷的给过吃的,还当面骂过吕家豪,所以对于她,沈玉珠心里是存着感激的。 而且经过她的嘴,吕家豪和钟芙的事情一定更加精彩。 “还能是什么,听说你那个弟弟做了恶了,严重的很呢!哼,玉珠啊,你可得掂量掂量,早早的为自己打算打算啊!” 沈玉珠眼眶一红,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哗哗朝下掉。 “大娘,我,我能打算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不得我爸爸喜欢,家里的好东西从过来没有轮到过我,而,而且,我马上就要下乡了,我爸爸和阿姨把我的工作转给了玉霞姐,我过几天就要走了。” 侯大喇叭一听,瞬间炸了,一拍大腿就开骂。 “嘿呦,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呢,你爸那脑子到底怎么长得,吃了屎了,让亲闺女的工作转让给继女,谁是亲闺女他分不清吗?怪不得上头.....咳咳咳....那什么,玉珠啊,你放心,大娘一会好好的在大院说道说道,肯定让你那个后娘没脸在这里待下去,忒,什么玩意啊她。” “谢谢你啊大娘,我,我两天没吃饭了,我爸和阿姨不转让工作就不让我吃饭,我饿的很。” “那你赶紧的去,快去。” 侯大喇叭不敢拦着她了,瞧着她的背影莫名想起了她的妈妈,那可是个娇滴滴的美人,这大院里不少人惦记呢,谁承想让吕家豪那个土鳖穷酸货给追到了手。 她冷哼了一声,扭头朝着大院里,没一会就见着个人,赶紧的上去拉着人家的手。 “哎,我给你说啊,老沈家那个赘婿吃软饭的货,他个不要脸的........” ....... 沈玉珠踉跄着朝大院外头走,手里拿着小镜子朝身后照了照,直到看不到侯大喇叭的背影了,这才挺起了脊背。 吕家豪和钟芙不是最在意脸面吗?不是最怕旁人说他们是扒上了沈家才有的今天吗? 她就是要让这大院的所有人都看看,他们两个人的嘴脸。 在路口吃了一碗鸡汤馄饨和生煎包,填满了五脏庙,这才心满意足的朝家走。 远远的就瞧见一个人拎着东西站在自家门口,正焦急的徘徊着。 沈玉珠脚步一顿,手无意识的攥紧了一下,从前她每次见到他只觉得头疼,总是追在她屁股后头,大院里人人都说他是自己的跟屁虫,童养夫。 她烦不胜烦! 谁能想到,最后为自己收尸的,让自己入土为安的会是他呢! “周从生。” 熟悉颤抖的嗓音让周从生身子莫名一僵,见她回来,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了她的跟前。 “玉珠姐,你没事吧,我听侯大娘说你几天没有吃饭了,饿坏了吧?我带了吃的过来,你......” “周从生,我没事,我现在一点事情也没有,很好。” 听她这么说,周从生不光不安心,反而慌乱的看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跑过来找你的,只是好几天没见到你,而且又听到侯大娘说的那么严重,我就过来了,你,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马上就走。” 他惶恐不安的样子,让沈玉珠蓦地想起曾经说的狠话。 他总是跟着自己,让旁人都误会了两个人的关系,沈玉珠心里厌烦,就对他发了狠话。 “周从生,你以后不要总跟着我,我很讨厌你,请你有点羞耻心,要是再让我见着你跟着我,我就离开这里,永远让你见不到,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老死不相往来。” 手上被塞了两个饭盒,沈玉珠的意识也从脑海里的画面抽离了出来。 “别走,周从生,对不起,那些话我不是出于本意的,我收回好不好,你就当从来没听见过,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谅我啊!” “什,什么?” 周从生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都木了半晌,看着面前娇美的女孩,她眼眶通红,红唇微张,就那么俏生生的看着他,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他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沈玉珠朝他近了一步,颤抖着嘴唇轻声说道:“我说,周从生,我以前说错了话,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 “原谅,我原谅,别哭啊,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玉珠姐,你别哭了,千万别哭。” 哪怕这几句话只是耍他玩的,他也不忍心让她掉一滴眼泪。 沈玉珠瞧着他的样子,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不由又笑出了声,“你真是个傻瓜。” “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回事,她今天对自己态度怎么这么好,还有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光是瞧一眼,都让人脸红心跳的。 “那个,玉,玉珠姐,我听侯大娘说你家里逼你下乡去,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留下来的,要是工作找不到,你还有别的办法,我不会让你被这么欺负的。” “工作很难找的,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你说说看?” 周从生没听出来她逗弄的语气,焦急的说道:“还可以结婚。” 话才说出口就赶紧的慌乱的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找个有工作的人定下婚事就能留在城里,等以后有工作了买下来,再离,离婚就行了,总之,也算是一个办法,对不对?” 沈玉珠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又朝他走近了一步,“结婚,你觉得谁和我合适?” 周从生呼吸一滞,想朝后退两步,又舍不得,他觉得沈玉珠今天十分的不对劲,特别的不对劲,她以前总说自己是小屁孩,讨厌鬼。 今天居然能这么有耐心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被家里逼的没法子了,魔怔了才会这么对自己。 “说啊,你觉得谁和我合适?我脾气不好,人又娇气,哪里有人受得了我,这满大院的人,谁愿意可怜我,愿意娶我呢,周从生,你说说看?” “如,如果是我呢?” 周从生话说出去,恨不能马上撅过去,他感觉一会沈玉珠一定会扇他一巴掌。 可等了一会不光没挨揍,那人笑盈盈的看着他,轻抿嘴唇朝他说道:“好啊,周从生,你娶我吧!” 第七章 她从小就不咋喜欢你 沈玉珠等周从生依依不舍的走了,才迈着轻盈的步子回了房间。 不多时,吕家豪和钟芙带着沈玉霞和沈玉坤回了家,求爷爷告奶奶,能联系的人全都联系了个遍,可一个愿意帮忙的人都没有,折腾了一晚上,连沈玉成的人都没见到。 吕家豪疲惫的很,他抬手捏了捏鼻梁,看着面色不好的钟芙,也没了安抚的心思。 “家豪,玉成可是你的亲儿子,你不能不管他啊!” “我还要怎么管,你看看你好儿子做的事情,瞧上人家姑娘不好好的去追求,居然去人家家里去逼迫,还失手打死了人家六十多岁的奶奶,大杂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人证物证都在,你让我怎么救,这个不孝子,都是你惯的!” 钟芙听着他这么说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她一贯在吕家豪面前是个善良温柔的形象,就是心里在不满,也还是咬牙忍着。 “爸,话不能这么说,什么瞧上她们家姑娘,话都是他们的说的,我玉成弟弟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能瞧得上她们一家子穷酸货,我看是那女的有意勾引,那老太太都六十多了,不定身上有什么疾病,怎么就能证明是玉成打死的呢?” 沈玉霞的一番话让钟芙十分的认同,她满怀希冀的看向了吕家豪,后者垂眸思索着闺女说的话。 如果找律师死死咬着这个观点,说不准真的能翻案。 房间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沈玉珠默默翻了个白眼。 什么家世?她沈家的家世? 真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不要碧莲啊! “沈玉珠,沈玉珠,你死哪去了,不知道爸妈没在家吗?连个早饭都不做,要你有什么用啊,快给我滚出来!” 沈玉珠把自己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想着不行,又伸手在自己的鹅蛋霜上摸了一把,这才出了门。 “爸爸,爸爸你回来了吗,我不知道你不在家啊,我昨天晚上睡的晚,才醒,我这就去给你买早饭去哈!” 吕佳豪看着她的模样,气吼吼的朝她挥了一下手,边上钟芙娘仨就这么冷眼看着,连劝都不劝了。 “啊~,爸爸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啊~” 沈玉珠边跑,边喊,疯癫的样子,把屋里四个人全都惊的不得了,吕佳豪都不由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他现在在沈玉珠眼里,这么有威严吗? 从家里出来以后,沈玉珠把手上的鹅蛋霜全抹在了脸上,然后哭哭啼啼的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侯大喇叭又激动又心疼的使劲的拍着大腿,吕家豪两口子不当然人的畜牲,打孩子了! 好半晌,沈玉珠抱着几个饭盒回来,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大院有人瞧见问了沈玉珠一声,这才知道,她爸妈让她出去买饭,连钱都不给,打量着想吃孩子私房钱呢! 这件事在大院传的很快,周家那边自然也知道了,楚怜气的浑身发抖,拿着个鸡毛掸子就要朝沈家冲,还好被周从生给拦一把。 “你给我放开,老五,你想干啥啊你,给我放开,你没听着大院里的人都怎么说,珠珠现在被欺负成这样,你居然拦着我?” “妈,你消消气,我今天见着珠珠了,她没事的。” 楚怜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冷笑了两声。 “好啊你,不就是因为几年前珠珠给你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吗?你居然记恨到现在,周从生,你可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有陈姨在,你爸爸早就饿死了,还有你,我生你的时候难产,要不是陈姨拿出那颗百年的老参给我吊命,哪里还有你我的命在。” 楚怜长舒了一口气用鸡毛掸子使劲的朝着周从生挥了一下子。 “没用的白眼狼,陈姨如今就珠珠一个血脉在,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给老娘滚过一边去,你不去别拦着老娘!” 周从生:“.........” 我知道你急,但是你能不能先别急,还有我怎么就是白眼狼了??? “哎呀妈,我去找过珠珠了,她没事,而且她还答应嫁给我了,珠珠说沈玉成杀人了,她要和吕家豪撇开关系,这个时候你可别过去捣乱。” “什么?杀人,乖乖,那瘪犊子玩意,我早就看着不是个好东西了,珠珠那么好,趁早撇开关系最好,省的以后连累了珠珠的名声,只是,你说珠珠要嫁给你,真的假的?” 周从生想起沈玉珠狡黠的模样,垂眸羞涩一笑。 “真的,她亲口告诉我的。” “儿子,你真的确定吗?还是她哄你玩的?她应该看不上你吧,不是妈妈说,她从小就不咋喜欢你!” 周从生:“..........” 胸口乱箭穿心似得疼,还都是老娘亲手扎的!!! “妈,那是以前,她今天亲口给我说的,她心里有我,还让我娶她,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先定婚,您别这么看着我,我都听她的,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楚怜撇撇嘴,瞧瞧那副不讨人喜欢的模样,哪里能得了珠珠的青眼。 算了算了,还是得她多为这个傻儿子思量盘算一下。 冷着脸把早饭钱结了的吕家豪,才吃了没两口,就听着外面一阵拍门声。 “杵着做什么,去开门啊!” 沈玉珠“哦”了一声,慌忙的走到院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 “你好同志,请问这是沈家吗,吕家豪同志是不是住这里?” “是的,你好,同志,你找我爸爸什么事?” “呃.....事情虽然有些不好,但是发生了也没办法,小姑娘,叔得实话说,你们家的坟,就是你爷奶的门坟被挖了,挖的可干净了,还扯了两个留了字的横幅。” 那人朝沈玉珠递了过去,她接过来的时候手一抖,一下散落在了地上,风一吹,围观的人全都瞧的清清楚楚。 “(⊙o⊙)啥?叔你说啥?我们吕家的坟被挖了,爸,爸爸,呜呜呜,你快出来啊,爷奶的坟被挖了,人家还留了横幅骂你和阿姨,上头写的是杀人.........” “住嘴!” 第八章 搬空全家 吕家豪光是听着“杀人”两个字,就已经心惊肉跳了,他怕是梁家故意恶心他们家,所以才扯了横幅,于是赶紧的制止了沈玉珠的哭喊。 才一出房门,就见着家门口一群的人,个个看好戏的眼神扫过来。 “大早上的都围到我们家门口干什么,玉珠,不是爸爸说你,你又哭又喊的干什么,一点也不稳重,你就不能和你姐姐学学吗?” “爸,这个时候你还管什么稳重不稳重的,咱们家出了塌天大祸了,我......” 钟芙紧赶慢赶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了沈玉珠的手,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沈玉珠说出沈玉成杀人的事情,他们还要在海城待不少时日,她决不能让玉成的名声被毁了。 “玉珠,快别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咱们家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传出去对你这个姑娘家的名声也不好,是不是?” 沈玉珠被攥着手,脸色苍白委屈的模样落到大院人的眼里,顿时心疼的不行。 “嘿呦,别管什么名声了,就你们俩口子黑心肝的还能有什么好名声,瞧瞧这横幅拉的,你们也瞅一瞅,你们俩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了,让人挖了爹娘的坟。” “就是,这个时候还想捂玉珠的嘴呢,你捂着又能咋样,爹娘的坟被挖了,这样的大新闻,这会子怕是南北城都传遍了。” “可怜我们玉珠,要是妈妈和外公外婆还在,哪里能被这么欺负。” “谁说不是呢,有些人啊就是从根上就烂了,下三滥的一家子不管到了什么位置,依旧是下三滥的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吕家豪就听进了一句,“爹娘的坟被挖了”。 他踉跄了两步,一把抓住了来送信儿的老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就是吕同志吧,我是墓园的工作人员,你家的坟地正好在我工作的隔壁,一大清早就见着这两个横幅飘扬在半空中,来祭拜的人都瞧见了,我们过去一看,嘿呦,你爹娘的棺材都给挖开了,里,里面扔了两只狼和狗的尸骨。”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我爹娘的坟地好好的,怎么会被挖?怎么会被挖,怎么会?” 吕家豪癫狂的样子,把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是,谁家爹娘的坟被挖了,也得发疯。 来送信的老汉还以为是美差,他请假过来送信,还以为能得两个谢礼钱,没想到遇到个疯子,肩膀头子被掐的生疼。 “你放开,你爹娘的坟为啥被挖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得罪人了呗!” 那人挣扎一瞬没挣脱开,一把推开了吕家豪,骂了声“晦气”,扭头走了。 吕家豪雷劈了似的,满脑子都是棺材里的财宝被人偷了,那是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才得来的,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了啊! “啊!” 他忽然大叫了一声,直挺挺的晕了过去,钟芙吓了一跳。 “快送医院,玉霞,快送你爸爸去医院。” “爸爸,爸爸啊你怎么了,老天爷啊,这是犯了什么天打雷劈的罪了,大祸怎么就到了吕家的头上来了,爸爸你快醒醒啊,我,我没有钱送你去医院啊,爸爸,呜呜呜.....” “不劳你费心了,爸爸这里有我们呢!” 沈玉珠哭哭滴滴的想跟着,被沈玉霞推了一把,沈家的人果然凉薄,都这个时候了,在乎的居然还是钱! 沈玉珠踉跄了一下,正好被侯大喇叭扶了一把,她伸着手干嚎了两声,扭头趴在侯大喇叭肩膀上嘤嘤嘤的嚎了一阵子。 又当着大院里的人卖了一波惨,这才回了家,转头锁上了大门,她背着手朝着家里的二层小楼走了进去,她得赶紧的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里,屁都不给吕家豪几个白眼狼留下。 头先去的地方就是主卧室,吕家豪和钟芙的房间是整栋小楼宽敞明亮的卧室,沈玉珠看着床头两个人的合照冷笑了一声。 之前这屋子可是妈妈的卧室,那床都是当初外婆专门找人给妈妈打造的,上面的席梦思据说是从海外运回来的,花了好几万。 当然了,现在她知道了,是外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么舒服的床,钟芙和吕家豪晚上躺在上面会不会做噩梦。 除了大床,其余的床头柜,台灯,梳妆台,大衣柜,鞋柜.......全都给收进了空间里,卧室直通书房,沈玉珠把值钱的东西全给收进了空间里,在抬手想要收书桌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文件袋,她打开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 里面有一封文件,还有一个账本,她赶忙收好。 接着就是沈玉霞的屋子,不得不说,这吕家豪和钟芙的掌上明珠,屋里的东西就是不差,光是国外牌子的手表就有十几块,这都是花的沈家的钱,全都得收了。 地下室里还有吕家豪偷藏的金条首饰,现金玉器,名烟名酒,珍奇古玩她全给收到了空间去。 一上午的时间,她满屋子乱窜,除了他们的臭袜子臭鞋臭内衣没收,其他的就是快枯萎的盆栽都老老实实的待在了沈玉珠的空间里。 做完了这些,她又去了一趟城南,偷偷找了梁满秀。 还有时间,她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陈主任的家里,她记得这个表舅妈的娘家侄女正好就是和她一届毕业的,目前也是待业状态。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估摸也得下乡,看在亲戚的份上,这个工作可以便宜卖给她。 梁满秀鼻青脸肿的缩在墙角,她的父亲手里扬着脏臭的鞋底再一次狠狠的抽在了她的头上。 “说,今天找你的是谁?” 梁满秀哆嗦了一下,双手护着头,颤颤巍巍的说道:“爸,爸爸,那个是沈玉成的姐姐,她过来是警告我的,说他们家的坟被挖了,还说她爸爸已经进了医院,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说都是我们家害的。” “啥?她家一个人都没有?” 梁满秀赶紧的点了点头,那边梁父还要打,胳膊被她后娘扯了一把。 “哎,别打了,看她那样子,能吃到个屁,听说沈家可有钱了,现在家里没人,要不咱们.......” “那是富人区,能是咱们进去的地方吗?” “哎呀,你傻啊你,咱们现在可是苦主,他们家没人最好,要是有人,哼,他们肯定怕咱们闹大,到时候好处,还不是咱们说多少就多少!” “媳妇,你说的对,有钱人都好面子,咱们就该好好的闹一场,嘿嘿嘿嘿嘿......” 梁满秀低垂着头,冷漠的听着他们作死的发言,心里盼望着,快去吧,快去钻套子吧! 第九章 好可怕啊,周从生 陈华涛坐在沙发上喝茶,她媳妇脸色难看的瞪着他,之前爹娘让她不要嫁给外地的,她还不信,现在好了,家里有个事情,连忙都帮不上,真真是气死了。 “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脚从茶几上拿下来,脏不脏啊你?” 陈华涛眼皮都不抬一下,垂眸看着她说道:“吴彩云,这日子你要是能过就过,不想过咱们可以离婚,反正你也瞧不上我。” 吴彩云面色一僵,陈华涛是个主任,工作体面不说,工资也多,虽然不是海城本地的,但是人很圆滑,这些年结识不少人,在往上走不是不可能,她是有病在这个时候和他离婚。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侄女找不到工作这个事情让我发愁,我这不是心里乱吗?” “咱们鹏鹏也没工作呢,你怎么就不着急,再拖下去,他都要被强制下乡了,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就没关心过他?” “他一个男孩子,就是去下乡又怎么了,晚晚可是女孩子,乡下的重活她能干吗?” 吴彩萍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不耐烦,正巧这个时候沈玉珠和陈鹏鹏一起进来了,两个人听着这话,面色都非常的不好看。 吴彩萍见着儿子回来了,忙扯了个笑容,只是那笑实在是僵硬的不像样子。 “玉珠,你怎么来了?” “表舅,我是过来和你说工作的事情的,正好在门口见着表弟了,他就带我一起过来了。” 吴彩萍是知道沈家的,只是这个时候关乎资本家这个词的,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因此她见着沈玉珠的时候招呼都没招呼。 “鹏鹏,给你表姐倒杯水,玉珠,你来坐。” “谢谢表舅,我就不多待了,我把情况给您说说清楚就走,我是准备下乡的,工作我肯定不会交到沈玉霞手里,来的路上想着表舅妈娘家侄女没有工作,原想卖给她的,可现在.....还是给鹏鹏吧!” “什么?” 陈华涛和陈鹏鹏有些震惊的看着她,那边吴彩萍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能给鹏鹏,你这工作多少钱,我买了,给晚晚。” 沈玉珠搭理都不带搭理的,扭头看着陈华涛。 “表舅,咱们是实在亲戚,工作给鹏鹏我只要一千五百块钱,材料你来准备,我会看着鹏鹏签字才走。” 她说完又看向了陈鹏鹏,“鹏鹏,你是个男孩子,咱们姐弟也没差多少,这个时候态度强硬些,不然就得下乡,顾着点自己,照顾好你爸爸,你有个好爸爸。” 她说完扭头就要走,陈华涛赶紧的拉着陈鹏鹏过去送,吴彩萍追都没追上。 出了家属院陈华涛还是想劝一劝她,“玉珠,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能再想想,工作这么重要,像你舅妈说的,你是个姑娘家,要是你和鹏鹏选一个下乡,我也是愿意让鹏鹏去的,他到底是个男娃。” “舅,别这样说,沈家马上要被清算,这个时候我留在海城没有好处,我准备去黑省,那边轻松很多,一年好几个月都是猫冬,还有火炕,那边物资也丰富,我带着不少的钱,肯定不会受苦的。” “可是你.....” 沈玉珠摇摇头,陈华涛见实在是劝不动,只得叹了口气,陈鹏鹏全程没说话,但是心里实在是感激这个不多见的表姐的很。 他都在心里和自己说好了,要下乡,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不光有工作了,还有个这么好的工作。 “表姐,珍重,等你安顿好了,记得给我们写信,我会给你寄东西的。” “哎!” 沈玉珠天黑了以后才回去,她今天走的时候故意没有锁好门,果然家里有几个人偷偷摸摸的人在转悠。 家里的东西早就被她收进了空间里,他们怕是屁都找不到一个。 沈玉珠才要进去就被周从生拉了一把。 “玉珠姐,别进去,危险!” “嗯?” 周从生没说话,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朝楼上看,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即影后上身。 “哎呀,那是谁啊?好可怕啊,怎么办啊周从生?” 她缩着颤抖的身体朝周从生身上一靠,小手直接放到了他的胸膛上。 温香软玉在怀,周从生直接僵在了原地,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双手都不知道该朝哪里摆。 “我,我,我....你,你,你...不要怕,我先进去,你去找人,然后报公安去,快点昂,一定要小心。” 沈玉珠是知道他的身手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水盈盈的双眼含着怯意的温柔。 “你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伤哦,不然我会心疼的。” “嗯!” 周从生答应的十分的郑重,等沈玉珠跑的远了,他扭头冷冽的看向了沈家的二层小楼,小心的推开了院门,疾步走了过去,然后助跑一下直接翻到了二楼上。 沈玉珠领着人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几声惨叫声,她眉头一皱,好像还听到了周从生的抽气声,心里一慌,连忙跑了进去。 “周从生,周从生你没事吧,周从生?” 推开沈家的大门,众人惊呆了,空荡荡的客厅里躺着几个蒙着脸的人,那个大院里的最争气最出息的男人,此刻正一手捂着流血的胳膊,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的看着沈玉珠。 “你,我不是告诉你要小心的吗?怎么还受伤了,疼不疼?” 周从生原本想摇头,见她眼神里满是急切,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甚至脚步还有些踉跄,躺在地上的几个小偷瞧着他那样子,都忘了身上的疼痛,恨不能上去撕吧一下那个狗男人。 装货!!! “天老爷啊,这哪里是遭了贼了,这是被洗劫了吧,玉珠啊,千万不要放过这伙小偷,偷的也太光了吧,这是要饿死你们一家啊?” “就是啊,公安呢,咋还没到,咱们都是证人,一定要狠狠的严惩这群恶贼。” “玉珠啊,你快扶着从生去医院包扎一下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了,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要让这伙土匪把偷的东西全给吐出来。” 几个大院的婶子大娘还有大叔说着还不解气,上去就踹躺在地上的几个蟊贼,喊叫间,梁父手一松,忽的从他怀里掉出来了一个布包。 沈玉珠眼睛一亮,忙大声厉喝道:“这,这是我阿姨和玉霞的还有我爸的内衣内裤,无耻小人,怎么连这个也偷,真是不要脸,忒!” 梁父心里气的要呕血,他们过来的时候沈家的东西早就空了,他们毛都没偷到一个,什么内衣裤,那么点布料,他还以为是手绢呢! 第十章 断绝关系 周从生在听到沈玉珠话的第一时间就赶紧的把头扭到了一边去,他可是个十分有男德的人。 凑巧了,吕家豪经过一下午的治疗,这才从医院回来,一天一夜没怎么好好休息的钟芙,沈玉霞还有沈玉坤,在听到屋里尖叫声后,赶紧的跑了进来。 这一看不要紧,吕家豪气的差点又撅过去,钟芙和沈玉霞就没那么好运了,她们早就精疲力尽,看到家里空荡荡的再加上从贼的怀里掉出她们随身的物品的时候,直接翻了白眼晕倒在了地上。 沈玉坤赶紧的蹲下去把钟芙和沈玉霞抱在了怀里,心疼的叫喊着,想要把她们喊醒,家里这两天出了好多事情,他应接不暇,才十五岁的少年,心里早就慌乱不已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要是之前,沈玉珠指定要好好的表演一番,可现在周从生受伤了,她挂心的很,只想赶紧的送他去医院包扎伤口。 “我没事,等公安过来了,咱们再走,我能忍的。” 小可怜似的狗狗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沈玉珠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周从生这人生的好看,撒起委屈了,让人恨不能把心肝都掏出来。 好似能看懂她心里想法似的,周从生靠在她肩膀上,手轻轻的勾了勾她的手指。 沈玉珠:“......” 简直要了命了!!! “咳咳.....爸爸,,我听玉霞姐说了玉成的事情,我就想着那也是我弟弟,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不能袖手旁观,就想着去求求梁家的人,可没想到被他们骂了一顿,我心里难受,想去看你,又怕你不愿意见我,就在外面溜达了一会,晚上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周从生,还是他提醒我,说咱们家有小偷。” 沈玉珠说到这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朝下掉,还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破碎小狗。 “结果这傻子让我去喊人,他自己抓小偷,结果小偷是抓住了,这家伙也受伤了,真是的,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沈家能是看重东西不看重人的人家吗?” 吕家豪咬了咬牙,气的浑身打哆嗦,这两天他总觉得被人做局了,不然怎么家里的倒霉事,怎一件接着一件的。 “是,玉珠说的是,从生啊,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大院的其他人见他说话,默默翻了个白眼,早干啥呢,这会子才张嘴,显得他了。 公安来的正是时候,他们扯下蒙面的布襟,吕家豪顿时心里一喜,儿子有救了,偷走的东西和儿子杀人的事情可以做个交易。 “公安同志,我认识他们,这事还是我们自己看着办吧,就不劳烦你们了,辛苦你们跑一趟........” “梁大爷,怎么是你啊,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家偷东西,我都那样求你了,你都不愿意放过我弟弟,你还偷了我阿姨和姐姐的内裤,真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总是内裤内裤的,真是让人害臊,不要脸如梁父,也依旧觉得没脸,这大姑娘嘴上真是一句实话没有,她是啥时候来求过自己啊? “你他娘的胡屌扯什么,老子什么时候见过你,你们一家子坏种,你弟弟杀了我娘,你爸妈连两万块钱都不愿意出,还想让我放人,我呸!” “住嘴,沈玉珠,你是要害死我们沈家吗?” 沈玉珠猛得瞪大了双眼,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差点带累的周从生靠到了地上。 “我怎么要害沈家了,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啊,爸爸,你心里就只有沈玉霞他们几个,哪里有我的位置,你要是不愿意要我这个闺女,那咱们就断绝关系,呜呜呜.....” “你这孽女!” 吕家豪恨不能扑过去掐死了这个嘴上把不住门的闺女,沈家这个节骨眼上拿出那么多的钱,这不是摆明了让上面的人警醒吗? 侯大喇叭朝地上忒了一口,指着吕家豪说道:“你都给我们珠珠报名下乡了,还逼着让她把工作给你那个拖油瓶的继女,还好意思骂我们珠珠是孽女,我看你才是孽爹!” “就是,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爸爸,果然没妈的孩子像颗草,要是珠珠妈妈还在,他能嚣张成这样?” .......... 这都是家务事,公安同志管不着,可这几个蟊贼他们还是能管的,尤其这里头还提到了杀人的事情,这两家人看样子交恶不小。 他们不能任由这家人说不让他们管就不管了,人是必须要带走的。 吕家豪看懂了公安的意思,心脏疼的不得了,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沈玉珠,好好好,既然她要断绝了这父女关系,那自己正好成全了她,等以后他带着玉霞芙儿到了港城,让她一个人在乡下过苦日子吧! “好,玉珠,既然你说了,当着这么多邻里邻居的面,也当着公安同志的面,咱们就断绝了这父女关系,从今往后咱们就再无干系了。” “爸爸,你......” 吕家豪扭过头再不看她,沈玉坤冷哼一声,他是听懂了,今天家里遭了横祸,都是这个愚蠢的女人作出来的,终于能把她赶出家门了,连忙从挎着的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吕家豪直接签了字。 沈玉珠双眼含泪,最后又忍着恶心喊出一声“爸爸”。这才签了名字。 她扶着周从生出门的时候,还从包里掏出一百块塞到了吕家豪的手里。 “爸...吕同志,家里都被偷光了,今天晚上你们还是去住招待所吧,这算是我这个女儿能尽的最后的孝心了。” 吕家豪拿着钱的时候嘴唇还哆嗦了一瞬。 其他邻居瞧见了,一个劲的夸沈玉珠是个有孝心的姑娘,不像其他白眼狼,享受着沈家的一切,偏还没良心的想把沈家真正的小姐赶出门。 沈玉坤到底年纪小,几句话就被气哭了,委屈巴巴的看着吕家豪,没用的样子,让他觉得真是家门不幸。 “你不是很讨厌吕家豪吗?怎么还给他钱?” 周从生虚弱的问了一句,沈玉珠没说话,只轻轻的摇摇头。 讨厌当然讨厌,可狡兔三窟,这吕家豪今天晚上一定会用那钱去给钟芙娘几个开个房间,自己偷偷的去藏其他财宝的地方去,她沈家,可不止吕家坟地和沈家地下室那点子钱财。 第十一章 就会装可怜 医院办公室里,沈玉珠皱着眉头看着医生给周从生包扎,听着他不时抽气一声,心疼的仿佛要揪起来。 “大夫,麻烦您轻一点,他疼的受不了了。” 王大夫瞅了周从生一眼,又看了看沈玉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伤口也就看着严重,实际上和这小子平常的训练相比,算个毛球。 “小姑娘这么心疼你对象啊?” 周从生眼神一顿,余光使劲的瞥向沈玉珠,后者脸色一红,没吭声。 “没什么大事,不要碰水,我开了点药,小姑娘你就缴费吧!” “哎,好,谢谢大夫。”沈玉珠拿着单子扭头看向了周从生,“你在这里待着,我先去缴费,很快回来,昂!” “好。” 等沈玉珠走了,王大夫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周从生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诶,人都走远了,还看?” “王叔!” 王大夫瞅了他一眼,十分嫌弃的说道:“你这幅样子要是让你妈妈看到,非得抽你两下子不可,平常训练出任务的受的伤更重,当时你可是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这点小伤,你装什么?偏人家小姑娘心疼。” 周从生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只要能让沈玉珠心疼自己一下,装一装柔弱也没什么。 那边刚下了手术室准备回家的楚怜,远远的就见着沈玉珠拿着个单子朝王大夫的办公室去,她吓了一跳,几步跑了过去。 “珠珠,珠珠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啊?” “伯母,我没受伤,是周从生,都怪我,因为帮我让他胳膊被划了一刀。”沈玉珠捏着单子,语气里满是自责。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不然百年之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外婆交代。” 沈玉珠:“........”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严重!!! 拿好了药以后,三个人一起走到了医院门口,楚怜拉着沈玉珠的手,心疼的不得了。 “玉珠,别怕,你还有我们呢,晚上你就在我们家住,我都听从生说了,你答应了嫁给他,往后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什么下乡就不要提了,我让你伯父去处理,昂!” “谢谢伯母,我就不过去了,我的证件都是随身带着的,晚上我还是住招待所,至于我和周从生的婚事,伯母,想来您应该知道,沈家要被清算了,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周家有牵连,下乡我肯定是下乡的,要是周从生愿意等我,就给我两年时间,好不好?” 周从生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从她拒绝到周家住下这件事后,身体就一直紧绷着,现在又听她还是坚持下乡,心里的一根线好像一下子断开了。 “我不怕牵连,沈玉珠,你说让我娶你,是不是哄我的,就算是哄我的也没事,乡下不是你能待的,别去了,我们......我们可以假结婚,反正我的假期快要结束了,结婚了以后我就待在部队,不回家,好不好?” 那恳切的眼神,看的楚怜一个劲的皱眉头。 死货样子,就会装可怜,和他那个心眼子多的爸爸一个样子!!! 周从生一点也不怕老妈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媳妇都要跑了,脸皮是什么东西,他一点也不想要,何况他发现沈玉珠尤其吃他这一套。 “周从生,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你是一名军人,也有自己的理想,我们定下婚约,去追寻各自的目标,我相信你,你能相信我吗?” 周从生:“......” 我倒是能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别人啊,你对自己的样貌可能毫无知觉!!! “好了好了,就听珠珠的吧,既然定下婚约了,珠珠啊,妈妈回头给你准备些下乡要用的东西,彩礼什么的我也给你换成钱,正好黑省那边我有朋友在,到时候我去封信,那边也能有人照顾照顾你,昂!” 沈玉珠:“........” 周从生:“........” 您身份转变的可真的快啊!!! 楚怜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招待所,让周从生这个伤患直把人送到招待所房间里才罢休,他临走的时候,沈玉珠交给了他一沓文件。 “把这些东西交给周伯伯,他看到以后知道怎么做,周从生,沈家的老宅,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保住,那是我外公外婆给我妈妈买的。” “好,我会想办法。” 看着沈玉珠的眉眼的忧愁终于消散了一些,他心里有些复杂,只一个多星期没见,她身上就仿佛多了很多的秘密,让他忍不住探究,可又怕惹了她不高兴。 深夜,城北的一处破旧老宅里,吕家豪偷摸的打开了门走了进去,里面两个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人瞧见他来了,慌忙站了起来。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吕家豪心脏又抽痛了起来,家里都乱成什么人样子了,这个节骨眼上不好好的守着宅子,还敢喝酒,还喝的这么多,蠢货。 他长长的呼吸了几个来回,才终于压下了心口的浊气。 “这两天怎么样,还太平吗?” “太平的大哥,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就放心吧!” “嗯,再过两天咱们就出发去羊城,我已经订好了船,到时候你们就能带着妻儿老小跟着我去港城过好日子去了。” 两个喝高了的人听见吕家豪这么说,兴奋的眼冒绿光,一点也没发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狠厉。 想着还有事情交代,他把两个人叫到了里面的卧室里。 去了一趟公安局问到吕家豪几个人住下的招待所,沈玉珠守了好久才见着吕家豪出来,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 她旋即进了空间等着,好半天过后吕家豪才偷摸的离开了老宅。 夜深人静之时,沈玉珠从空间找了个三脚梯,翻墙进了院子,喝醉了的两个人早就睡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客厅里,房间里,厨房里.....全摆满了大红木箱子,她随手用消音钳打开了一个箱子,就见到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光大黄鱼就七八个箱子。 珠光宝气的大箱子,差点闪瞎了沈玉珠的眼睛,心里边暗骂吕家豪是个黑心的王八羔子,一边把所有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些名贵瓷器,正好印证她交上去的那些吕家豪的罪证。 做完这些沈玉珠赶忙回了招待所,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觉。 第十二章 叫爸爸妈妈 清爽的早晨,沈玉珠起床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在招待所楼下吃了早点后,第一时间先去了副食品厂 那边陈华涛和陈鹏鹏已经等在了那里,沈玉珠骑着自行车才想抬手朝他们招手,就见着吴彩萍领着个姑娘藏在人群里,要不是他们瑟缩的模样实在是太扎眼,还发现不了她们。 “表舅,鹏鹏。” “玉珠过来了,时间正好,咱们先进去吧!” 陈鹏鹏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沈玉珠,这个关系不亲厚的表姐,愿意把这么好的工作转让给自己,价格要的还这么便宜,只要自己好好的干,再过几年处个对象就能分房子,到时候就能和爸妈分开住。 陈华涛能理解儿子的意思,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表舅,我在人群里瞧见了表舅妈,她还带着个姑娘,咱们赶快把手续办了,免得她们闹起来。” 陈华涛和陈鹏鹏脸色难看的很,父子俩还以为她歇了心思呢,没想到还和他们玩阳奉阴违这一套。 “好,等鹏鹏签了名,我立马送到厂办那边去,让鹏鹏明天就能来上班,我看他还要怎么作妖。” 沈玉珠深以为然,三个人急匆匆的朝着办公室走了过去,那边吴彩萍见着气的直拍大腿。 “姑,咋办啊?” “别急,咱们这就进去,我是他们主任的爱人,想进厂子还不容易,咱们这就走。” 可惜两个人还没靠近副食品厂呢,就被一直盯着的门卫给驱赶了。 办公室里,三个人也没说话,一个劲的签字,写单子,五分钟搞定,陈鹏鹏和沈玉珠等了有十分钟,转让手续就下来了。 陈华涛来的时候还拿了一个钥匙。 “鹏鹏,你这两天就在厂办那边的宿舍休息,明天你就来上班,我问过了,下个月职工宿舍正好能空出一个床位,到时候你就搬进去,儿子,好好的上班,别辜负你表姐的期望。” “哎,谢谢表姐,谢谢爸爸!” 能从那个窒息的家里搬出来,简直就是救了他的命。 这边弄好了以后,陈华涛从包里掏出个信封递到了沈玉珠的手里。 “玉珠,鹏鹏的工作,表舅谢谢你,这是转让工作的钱,你收好了。” 看着信封的厚度就知道肯定超标了,沈玉珠没接,不说她空间里那么多的物资,单说是钱就多的花不完,没必要在这个上面多要陈华涛的钱,何况他家里也是一地鸡毛,用钱的地方也多。 “表舅,我不用那么......” “听我的,穷家富路,多拿点钱表舅安心,记得下乡后一定要给我写信,以后表舅好给你寄点特产过去,我可给你说,你要是不给我写信,不管多远,我都得买票过去逮你去。” “嘿嘿嘿.....好,表舅,那我就收着了,你放心,等我到了黑省安顿好了,一定给你和鹏鹏写信。” 从副食品厂出来,她掏出信封看了看,里面有三千多块钱,还有不少各种票据,重新收好放进空间里,沈玉珠又去了公安局。 从公安同志那里听说梁家人拒不交代从沈家偷的东西放在哪里,梁家的老弱妇孺连带马上要下乡的梁满秀都已经被关了进去。 她找上梁满秀的时候就说好的,给她一千块钱,还能让她给死去的妈妈报仇,把梁家人全都送进班房里,所以现在梁满秀在公安局的这个事情,她得帮。 半个小时后,梁满秀抱着手臂从公安局走了出来,她看着沈玉珠的时候眼神里有感激有防备,还有点子隐隐的羡慕。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里面有准备好的钱票,你拿着这些东西趁早下乡走吧,梁家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惜,我不能亲手教训他们一顿,难免纾解不了我心中的恶气。” 沈玉珠没说话,梁满秀接过她手里的包袱,朝她深深鞠了一躬,接着脸也没转的走了。 她叹了口气,梁满秀有这个遗憾,她不会让自己有。 下了公安局的楼梯,就见着周从生站在吉普车边,手里还夹着个烟,见她走了过来,赶紧的把烟藏在身后朝地上一扔,抬起一只脚狠狠的碾了两下。 “玉珠姐,我接你回家,我爸爸说有些话要和你谈谈。” “嗯!” 沈玉珠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把车子停到了周家,沈玉珠跟着周从生走到客厅后,被里面的情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老周,你弄的那个被子根本就不行,太薄了,黑省多冷啊,你搞两条毛毯好不啦,在不成弄个个貂,那边时兴穿这个,保暖。”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打电话让人准备了吗?” “我说你这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哦,你怎么这么对我说话的......” “伯父,伯母。” “儿媳妇来了,儿媳妇来,老周,快把见面礼拿出来。” 周道明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心疼的上下打量着沈玉珠,都怪吕家豪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从沈玉珠很小的时候就经常的挤兑他们周家的人,所以才让玉珠对他们很不亲近,这孩子没了长辈在身边,不知道暗地里让那对黑心的夫妻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好好好,玉珠啊,这是伯父给你准备的,我都听你伯母.......” “啪!” 楚怜抬手就在周道明后背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然后笑盈盈的对着沈玉珠说道:“他老糊涂了,珠珠你别怪他,老周,什么伯父伯母,是叫爸爸妈妈!” 她说的时候还伸着食指一指一点的。 沈玉珠:“.......” 周从生:“.......” 周道明:“.......” 你不要这么搞笑行不行啊??? 可面对那么慈爱的楚怜,沈玉珠嘴巴嗫嚅了好半晌,还是不忍心扫了她的兴,边上一直站着的周从生怕楚怜的话让她不自在,正想阻止呢,就听握着妈妈的手。 俏生生的喊了一句,“爸,妈。” 周家三个人听的莫名一愣,楚怜莫得红了眼眶,一把把沈玉珠抱在了怀里。 “好,好孩子!” 第十二章 十分像一个怨夫 楚怜开心的很,拉着周从生进了厨房,今天中午这顿饭不光是为了两个孩子的订婚,还是庆祝她儿子终于心愿达成,娶到了心爱的姑娘。 “妈,我......” “去吧,爸有些话要和珠珠说。” 周道明朝他摆摆手,沈玉珠眼眸微动,轻轻的朝周从生点了点头。 楚怜夫妻俩看着儿子的模样,简直想捂脸,真是没眼看了。 客厅里只有周道明和沈玉珠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重,周道明是心疼沈玉珠的,可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她留在海城,跟着周家去上京更是不合适,到时候光是流言蜚语都能逼的她出不了门。 “周伯伯,是不是吕家豪的事情........” “哦,你给我的资料,我已经交了上去,确认之后上面很快会派人抓捕他,你放心,这件事牵连不了你。” 沈玉珠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个股权证明书。 “周伯伯,这个是沈家的几个厂子的股权证明,还有一些房产证明,我可以全都无偿捐献给国家。” 反正这些东西在吕家豪被抓以后,也不会在她的名下,更不会在沈家的名下,与其到时候被收缴,她还不如现在大义凛然的上交上去,起码还能得个好名声。 “珠珠,你......” “周伯伯,我们家沈家虽然是资本家,可也称得上一声红色资本家,我和吕家豪已经断绝了关系,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群众,这些东西与其放在我手里,还不如让它们发挥真正的作用。” 周道明沉默了片刻,再次抬头的看向沈玉珠的时候,眼眸里全是赞赏,这孩子不愧是陈姨的外孙女,知道当下的情况紧迫,当断尾求生。 “珠珠,你放心,这些东西交上去,周伯伯....爸爸一定给你请一道功下来。” 沈玉珠:“........” 楚伯母不在,您不用那么害怕!!! “珠珠,你和从生的事情我和你楚....妈妈都没有意见,甚至十分的赞同,这也是我们一直期盼的,留你下来说话,也是想和你说下乡的事情,其实我们可以再......” “周伯,爸.....周从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他,而且这个时候我下乡是最好的选择。” 两个人因为楚怜的一时兴起,现在连称呼都非常的尴尬了起来,幸好出门买菜的两个人回来的很快,他们这边也结束了话题。 满满一大桌子菜全都是沈玉珠爱吃的,开饭前,楚怜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珠珠,这是我和你爸爸给你的彩礼和我们准备的一个礼物,有些匆忙,但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谢谢爸爸妈妈。” 现在虽然是订婚,楚怜还是觉得不能委屈了沈玉珠,里面给准备了五千块钱和两个金镯子。 周从生见状皱了皱眉头,直接从盒子里把金镯子拿了出来,推到了楚怜的面前。 “妈,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东西能让玉珠姐带在身上吗?要是被人瞧见了,你知道会有多严重的后果没?” 楚怜面色一僵,她光想着不能委屈了珠珠了,没想到这一层,周道明也是很不赞成,只是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也没能掏出个像样的东西来。 沈玉珠:“.........” 要不说之前不喜欢这个混账小子,这不是断她的财路吗? “周从生说的对,这镯子我还是不要了,而且这钱给的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收下,怎么能不收下呢,这镯子先放我这里,钱你拿着,我爸弄这个存折的时候办了一张证明,等你到了黑省,也能取钱出来,至于家里买的那些都给你洗,我下午跑一趟,都给你寄到下乡的地方去。” 沈玉珠偏头看了他一眼,之前说下乡的时候,他面上满是抗拒,这会子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除了这些,我这里还有个证明需要你签一下字。” 沈玉珠不明所以,拿过来他手里的纸张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羞恼的看着那个始作俑者。 周从生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他昨天晚上连夜写出来的证明和保证书,当着自己爸妈的面,为了安抚自己,她肯定会签。 楚怜和周道明对视了一眼,好奇的伸头去看,沈玉珠赶紧的叠起来装到了衣服口袋里。 “回头,回头我给你签字。” “现在就签。” 沈玉珠:“..........” 准备的这么齐全,看来是一早就准备的,这家伙的心眼子啥时候这么多的??? 看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咬牙瞪着他,接过来赶紧的铺平签字,虽然她动作很快,但是周道明和楚怜还是瞧见了。 上面一二三条写的都是什么,不准对别的男同志有好脸色,要天天想他。 坚决记得自己是一个有未婚夫的人,对一切有或者刚开始有追求她想法的人尽可能的远离。 保证每个星期写一封信,并且开头都要写亲爱的从生。 ......... 内容之琐碎,言语之啰嗦,脸皮之厚重,心眼之繁多,十分像一个怨夫。 楚怜:“........” 周道明:“..........” 小兔崽子,真是丢人的很!!! 从周家出来以后,周从生直接把她送到了招待所,周道明也赶紧的去了单位,他工作马上就要调动,趁着没走之前,他得沈家股权的事情落实了。 还得给她搞一个奖章和证书,有了这两个东西,即便是乡下她也不会受欺负,同样忙活的还有楚怜,他在黑省有几个同学,此刻她在房间里奋笔疾书,恳求她的那些至交好友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多照顾一下她的宝贝儿媳妇。 反而周从生是最安静的一个,他把沈玉珠送到招待所就走了。 沈玉珠也没当回事,只是还不等她把从周家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好,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一看,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公安服的人。 “你好同志,你是沈玉珠吧,你的父亲吕家豪被指控举报,涉及一些机密问题,这边希望你能到公安局配合调查。” 第十三章 她要报仇 沈玉珠去的快,出来的也很快,因为举报信和材料都是她给的,当然了,为了保护她,公安局这边把她带走也很快把她放了出来,把她喊到公安局也是为了保护她。 周道明也在公安局等着她,因为她拿出的东西,上面领导很是表示赞赏,再加上从前沈家做出过的贡献,手续上给予特批。 沈玉珠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证书还有一枚奖章。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有些复杂。 “珠珠,等抓到吕家豪他们,一定会严肃的处理,这事和你没关系,也影响不了你,后天你就要下乡,你妈已经和那边的同学写了信,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他们会帮你的。” “嗯,谢谢爸爸,您帮我给妈妈说声谢谢。” “一家人,不用谢,趁着你和从生都在海城,该好好的聊一聊,昂!” 沈玉珠眉目一动,朝周道明说道:“爸,您让从生明天早上七点在沈家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就要下乡了,想在家里多待待。” 周道明点了点头,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沈家的大宅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想来是很舍不得的。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沈玉珠等他走了,直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她跑到木屋的蓝色面板前,点了上去。 面板:主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沈玉珠:制定一个全黑的木屋和两张带着药水的毛巾,一条皮鞭! 面板:主人,涉及违禁品,请重新输入。 沈玉珠:....... 沈玉珠重新分开在蓝色面板上捣鼓了半天,它什么都没帮自己办成不说,还差点要了自己两根大黄鱼,她这才知道,这玩意居然还要钱! 它要钱,收费还死贵!!! 怪不得外婆囤了那么多的货,想来也是被这这个面板给坑过。 吕家豪和钟芙等人现在没在招待所,肯定就在那个破旧的院子里,想到这里,沈玉珠从空间里出去的时候带着了一辆自行车,朝破院骑了过去。 果然她在那里见到了吕家豪几个人,只是这个时候他们好像没了对付她时候的和谐,吕家豪和钟芙正吵的面红耳赤的,而沈玉霞更是冷漠的站在一边。 沈玉坤双手抱着头呜咽的哭的急切,前几天他还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小少爷,才短短几天的功夫,他们家成逃犯了,他还要上学呢,他还是个孩子呢,呜呜呜...... “能不能别吵了,这个事情是不是有误会,咱们现在能做的不是逃跑,而是找人帮忙查明真相,爸爸,你能不能冷静下来,你是咱们吕家的顶梁柱,这个时候可不能........” “我已经联系好了羊城那边的人,这里还有点东西,等咱们卖掉,就出发,只要到了港城,咱们就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沈玉珠扒着门缝眯着眼睛朝里面看,她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一些古文居然没有被看东西的两个人偷走,也真是忠心。 “不,我不走,要走也是堂堂正正的走,爸妈,我已经拿到了沈玉珠的工作了,只要你们给我出一份断绝声明,我还是能照常好好生活的。” 吕家豪和钟芙皆是诧异的看着大女儿,没想到紧要关头,她居然要舍弃了他们。 “玉霞,你糊涂了不成?” 沈玉霞流着眼泪,闷声不说话,她不想偷偷摸摸的走,何况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到了港城,也是毫无根基,也是被人瞧不起。 “家豪,要不咱们在商量,商量。” 吕家豪没说话,但是面色黑沉,显然是已经没了耐心。 “沈家还有些东西没拿走,你们跟着我过去。” 他说完就朝外头走,沈玉霞和钟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拉着还在抽泣的沈玉坤,跟了上去。 夜幕已经降临,沈家静悄悄的,沈玉珠在他们进去后重新锁好大门。 等了好一会才进空间,等了好一会才见他们进了主卧,沈玉珠悄摸摸的锁上了门,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鞭子,这次她没隐藏自己,就那么直接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沈,沈玉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玉霞很快反应过来,吕家豪和钟芙回过神也是惊怒的看着她,看看她这幅神情,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几个人也终于回过神来,家里这几天的污遭事都是她捣的鬼。 “几天不见了,亲爱的爸爸,阿姨还有最受宠爱的姐姐,这里现在不会有人来,正好我们好好的聊一聊。” 她说话慢悠悠的,声音却让吕家豪三个人觉得毛骨悚然,吕家豪满脸通红的怒瞪着她。 “沈玉珠,你个不孝女,玉成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害他?还有家里的东西,是不是你联合外人偷没的?” “弟弟?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他是我哪门子的弟弟?吕家豪,还拿父亲的身份来压我?我恨不能亲手弄死你,你这个阴险小人,阴沟里的老鼠,一朝翻身,不感念当初拉你出苦海的人,反而恩将仇报,联合钟芙害死了我妈妈,把我亲姐姐扔到了乡下,我外公外婆的死,也有你们的手笔吧?” 吕家豪和钟芙震惊的看着沈玉珠,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当初那些事情的,两个才要摇头否认,沈玉珠手里的鞭子就已经挥了过来。 她甩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有两次还甩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她要报仇,她要报仇。 为妈妈,为外公外婆,还有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可怜的姐姐!!! 吕家豪几个人冷不丁的被甩了几鞭子,疼的呲牙咧嘴,又不敢大喊大叫,求生的本能让她们也开始朝沈玉珠反抗,只是每次扑到她身边的时候就会被她手里的鞭子甩到一边去。 沈玉珠是有金手指的人,每次他们扑过来的时候,她就会默念“进去”,“出去”,她有空间傍身,自然伤不到她分毫。 夜很长,沈玉珠的仇恨在这一夜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她也从吕家豪的求饶里知道,她们做的恶居然那么多,还有钟芙,她居然在妈妈快要去世的时候牵着沈玉霞去了医院,得意洋洋的炫耀,还在妈妈的面前亲热,这才逼的妈妈撒手人寰。 一家四口被打的躺在地上苟延残喘,沈玉珠的手里忽然又多了一把菜刀,吕家豪吓得跪在地上朝沈玉珠求饶,钟芙娘仨吓的直接晕了过去。 第十四章 珠珠娇弱 尖刀逼近的时候,吕家豪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知道沈玉珠是真的会朝他动手,那眼神就是像看死人的眼神,这一夜里沈玉珠实在是太可怖了。 她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从转让工作开始,就一直在盘算怎么把这个家搅和散,怎么给她妈妈报仇,所有人都在她的算计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个闺女有些邪门,眼珠子转了又转,立马佝偻着腰,朝着沈玉珠双手作揖求饶。 “玉,玉珠,爸爸知道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爸爸,好不好,放过我,我给你钱,你不是马上要下乡了没?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我书房暗格里还有几箱大黄鱼,真的,你去看,办公桌下面有个凸起的开关,你按一下就知道。” “怎么说咱们也是亲父女,我对你妈妈还有你外公外婆是有愧疚的,当年我心里其实也是爱你妈妈的,真的,她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爱她,玉珠,放过爸爸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你了,昂!” “就你这样的下三滥,也配爱我的妈妈,吕家豪,你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畜牲,我可没你这样的爸爸,我姓沈!” 沈玉珠癫狂了一整个晚上,此刻早就筋疲力尽。 伤人者自伤,沈玉珠心痛难当,她想象不出妈妈走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前世今生两辈子,她才真正的知道了妈妈的死因。 扶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好半晌才镇定情绪。 沈家的尖叫声早就把附近大院的邻居吵醒了,在大院游荡的周从生自然也听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还听到了沈玉珠的声音。 忽然沈家的灯被全部打开,尖叫声更清楚了,周从生飞奔到了沈家,晃了几下大门,没能推开,直接翻墙跳了进去。 等爬到二楼的时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玉霞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奋力的朝沈玉珠的脖子上扎。 他立马飞扑到沈玉珠身边,一脚踢掉了沈玉霞手里的刀,一拳打晕了吕家豪,转头两个巴掌把钟芙和沈玉霞扇倒在了地上。 看着头发凌乱,浑身狼狈的沈玉珠,心疼的不行。 “从,从生,他们要跑。” 沈玉珠才说完了这句话,人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的手臂上扎着吊针,周从生坐在她病床边,见她醒来,慌忙站了起来。 “玉珠姐,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大夫,大夫她醒了,她醒了。” 周从生下巴上透着青青的胡茬,头发有点乱,瞧着她的时候不错眼,生怕她忽然消失似得。 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疲惫的摇摇头,顿了顿,又撑着想要坐起来,周从生赶紧的帮她把枕头垫在了腰后。 “我没事,就是有点渴,吕家豪他们.......” “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想他们,保重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对了这边保温桶里是妈,还有侯大娘他们送的吃的,你要是饿了,我给你盛点啊?” “嗯,好。” 看着沈玉珠苍白着的脸色,周从生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大夫来的很快,询问了一些问题,又诶她身体做了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上有几道鞭伤,虽然不算太严重,可还是需要敷药。 沈玉珠道了谢,一转头就见着周从生满脸担忧。 “怎么了?” “你现在这个状态,要不我和知青办那边打个招呼呢,等你恢复好身体了,再下乡?” “不行,哦,我没事的,就明天走,你现在才升任团长,又是休假期间,别因为我给人留了话柄,对你和爸爸都不好。” 周从生原本听到她的拒绝,心里还有些落寞,但是听着她依旧喊“爸爸”,眸光微微动了动。 她可真是,对爸爸妈妈两个人的态度好的不得了,对自己一会热情一会又客气,他真是有些捉摸不定。 喝完了一碗汤,周从生这才略放了心。 “我去刷碗,你先休息会,要是有事就喊护士,我马上回来。” “好。” 看着周从生的背影,沈玉珠面上轻笑,他现在倒是真的有点人夫的模样。 躺了一上午,她揉了揉肚子,掀开被子下了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瞧见水房里周从生端着碗站在那里,她面上带着笑容,才想靠近,就听着里面还有个人在和他说话。 “刷碗呢生哥,啧啧啧,从小到大还没见着对谁这么殷勤呢,咋着,你就这么喜欢沈玉珠?” 周从生抬头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有事没有,珠珠还在病房躺着呢,我得回去照顾她了。” “珠珠,珠珠你怎么不叫玉珠姐了,哎,不是我说啊生哥,沈玉珠长的漂亮是漂亮,但是她对你可......你说你干啥热脸贴她的冷屁股,要我说,我表姐不是挺好的,在你们军区医院当医生,和你简直配一脸,你就不考虑考虑?” 沈玉珠心里一滞,垂眸看向了地面。 周从生的手无意识的蹭了蹭碗边,黑沉着脸看向了对面的人。 “这样的话不要在让我听到第二次,还有,你那个表姐眉心那么一个大痦子,每次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我都觉得是二郎神在盯着我,差点朝她拜一拜,配什么配一脸,吐的口水吗?” 沈玉珠:“.........” 这嘴皮子,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过今儿我来医院,可是代表公安局这边要问沈玉珠几个问题的,走吧!” “你想去问她就去问,但是注意态度,珠珠娇弱,她现在可经不起大声说话,别吓着她。” 谢国良:“........” 牵扯到沈玉珠,你小脑就萎缩了你!!! 两个人回到一起回到病房,沈玉珠已经躺下了,见着周从生回来身边还有个人,面上佯装讶异了一瞬,然后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周从生的身上。 那小猫似的眷恋的目光,让周从生一想到她要下乡,心就难受的要死! 第十五章 记得想我 谢国良打量着沈玉珠,她长的确实非常的漂亮,穿着病号服也是个病美人,水盈盈的大眼睛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也是让他心猛的跳了一瞬。 “咳咳......” 迎着周从生有些不满的目光,谢国良终于回了神。 “沈同志你好,我是城北公安局的队长,这次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沈玉珠乖巧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周从生,后者把碗放下以后,立马倒了杯水递到了她手里,她也很自然的接过来。 谢国良:“.........” 真有眼力见啊!!! 任谁能看出,这是个在部队里摔打了多年,狠厉无情,铁面无私的最年轻的团长??? “沈同志,你不是已经发了断绝关系声明,怎么会和吕家豪几个人一起出现在了沈家?” 沈玉珠喝了口水,这才慢慢的说了起来。 “我明天就要下乡了,沈家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我舍不得,昨天晚上从招待所退了房后,就又回了家。” “我已经把房子的房契上交了,往后那就是我不能随便进去的地方了,想着也许是最后一次在里面以主人的身份待在里面,我就想在里面待一晚上,只是才到沈家,就听着里面一阵吵闹声!” “吵闹声?” 沈玉珠点了点头,看向谢国良的时候忽然轻轻笑了笑,“嗯,当时我还以为家里又进了小偷呢,于是就把大门锁了,房门也锁了,等我悄摸摸的进去之后,才知道是吕家豪他们。” “沈同志胆子可真大,你就没想着出去喊人帮忙?” 沈玉珠吐了吐舌头,有些羞怯的快速看了一眼周从生,然后轻声说道:“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肯定不能让小偷给跑了。” “下次可不准这样了,不对,没有下次了,万事都没有你安全重要。” 周从生沉着脸看着沈玉珠,当然也只是一瞬,在沈玉珠把脸转过来后,又僵硬的扯了一个笑脸看向了她。 谢国良:“........” 怪不得周伯伯和楚阿姨说你是个媳妇迷,真是没眼看!!! “嗯,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可是最听话的了。” 谢国良:“........” 毁灭吧,谢谢!!! “咳咳咳咳.....沈同志,咱们接着说哈,那个,看情形是吕家豪他们闹起了矛盾,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嗯,吕家豪想带着他们去港城,可沈玉霞不想去,她想让吕家豪出一份断绝关系证明,这样就能撇清关系,毕竟她认定了我已经把工作转让给了她,钟芙也不想走,她其实还有个相好的,她还骗吕家豪说沈玉坤不是他儿子,就是不想跟着去港城,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谁也不知道到底会过什么日子,那一箱大黄鱼足够她们衣食无忧的了,所以才闹翻,只是她们没想到我还在沈家。” “她们发现了我,害怕我会告密,于是就想对我不利。” “那个........” “你有完没完,审犯人呢,没瞧见她累了吗?” “成成成,我这就走,那沈同志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不然我都u知道某人还会不会让我见着第二天的太阳,哼!” “哈哈......” 周从生见沈玉珠笑的开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抬脚踹了一下谢国良,连推带搡把人推出了病房。 沈玉珠的遭遇,让大院的邻居们心疼的不行,大家不光给凑了钱,还给买了不少的东西让周从生帮忙给了她,就想尽一尽自己的一份心,想让她在乡下过的舒服些。 她收的有些心亏,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车站里,周家一家三口都在,边上都是依依不舍,在送别子女的家长。 “好孩子,到了那边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农活繁重,能干就干,不能干的就请假,千万不要逞强,这是我几个同学的地址,都写在纸条上了,遇到事情解决不了的,就去找她们,她们会帮你的。” “好了,好了,你都念叨了一路了,让从生和珠珠好好的说说话吧,咱们到那边去。” “我舍不得嘛!” 楚怜红通通的双眼瞪向了周道明,后者也是满脸舍不得,但是夫妻俩心里明白,此刻最难受的莫过于她们儿子了。 见两个人特意给他们留了说话的空间,沈玉珠伸手拉了拉周从生的手。 “我要走了,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写信,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 “嗯,大件的行李知青办是统一运送的,到了那边车站你查看一下,妈给你准备的被子,棉衣还有鞋底都放了钱票,票是全国通用的,随身的这个行李箱夹缝里也放了钱,包里给你准备了不少吃喝的东西,这天不能放,别不舍得吃,昂!” “路上要好几天,火车上有卖饭的,你别舍不得吃,以后我每个月的津贴都给你寄过去。” 他念叨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尤其说到钱的时候嘴唇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有一瞬间沈玉珠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不用,你的钱你钱你自己花,我有......但是你要是想给我寄过来,那就寄吧!” 沈玉珠有些无奈,她保证书都签字了,这人怎么还是不放心,一有什么拒绝的话说出口,就变脸。 “你,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周从生面色一红,看着面前羞答答的心上人,若不是这里是车站,高低他得......拉一拉玉珠的小手。 “我,我会好好的在部队干,沈玉珠同志,期待我们再次相见的一天,到时候我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娶到你。” “我等你。” 想说的话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从今以后两个人就只能写信了,可惜纸短情长,周从生觉得诉说不了自己的情感,偏沈玉珠现在对他的态度才好了点,他也不敢说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怕吓到了她。 沈玉珠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男人,两世情深,她懂他的感情只是她也怕自己表现的太热情,会吓到了对方,会让他以为自己发了什么癔症。 火车的鸣笛声已经响起,沈玉珠挎着包,拎着行李箱就要上火车,送别的亲人的人群里,不时有哭声传来,周从生的心里也变的有些焦急。 沈玉珠朝前走了两步,忽然一转头,趁着人不注意一把抱住了周从生,微微歪了头,嘴唇贴在了他的颈项,轻轻亲了一口。 “周从生,我走了,你不准多看其他女同志一眼,记得想我。” 第十六章 遇到老熟人 火车咔嚓咔嚓的朝着黑省行驶,车厢里坐着的几乎都是要下乡的知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舍茫然和无措,当然了,也有极个别的人却满脸的喜悦。 负责送知青下乡的负责人说了不少鼓舞人心的话,说完了之后还选了几个活跃的代表带头把气氛点燃,她们自己则是悄悄的回了餐车。 车厢里瞬间闹哄哄的,聊天的搭讪的,自我介绍的,还有为了不让旅途无聊表演节目的,年轻人的精力无限,从刚开始和家里人分开的不舍中,很快抽离出来,开始加入到里面去。 沈玉珠把随身的挎包放好,斜靠在车厢上眯着眼休息,身上的鞭伤还在微微的泛着疼,她的思绪却已经飞到了黑省,等到了生产队,她一定要尽快的找到姐姐才行。 “同学,同学,你是海城的吗?要去哪里插队啊?” 沈玉珠被边上的人摇醒,那人的手正好捏在了她的伤口上。 “嘶~!” “干啥,我没使劲啊,你可不要碰瓷我!” “你说你五大三粗的,人家叫娇娇悄悄的,你能和人家一样吗?让你不要多嘴,你非得拉扯人家干啥?” 沈玉珠睁开了眼看着说话的两个人。 还真是巧,一上车就遇到了老熟人了。 前世,她下乡有些晚,也是到了黑省以后才遇到的这两个,黑胖一些的叫张淑娟,为人憨厚老实,就是手里头没个轻重,也没多少脑子,每每有人挑拨,她都能中套,自己就被她修理过好几次。 白瘦一些的叫王艳红,为人有些刁钻,说话也喜欢阴阳怪气的,她人看着柔柔弱弱,一副需要被人保护的模样,其实心最黑。 “不好意思,知道要下乡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刚还做梦吃大肉包子呢,没注意有人叫我。” 她说话轻轻柔柔,面上还含着笑,把张淑娟看的一愣。 “你真好看啊,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姑娘。” “你又很好看,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张淑娟看着沈玉珠顿时“嘿嘿....”笑几声,还是头回有人这么夸她呢,而且还是那么好看的一个女同志,原以为能吵起来的两个人,没想到聊起来了,这让王艳红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从一上车,就注意到眼前这个漂亮姑娘了,她虽然在睡觉,可还是能让人驻足停留,实在是因为她长的太好了,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张淑娟是个没脑子的货,每次都能被自己挑拨的和人打起来,没想到遇到了对手,瞧瞧她现在的样子,都快要被人忽悠成傻子了? “啥?你也是黑省宁阳县向阳生产队的,哎呀妈呀,咱们啊这么巧呢,我也是啊沈同志。” “那可真巧,我还以为这一趟遇不到一起的人呢!” “我也是,我也是啊!” 王艳红:“.......” 你也是个屁啊你也是,你当我是死的不成??? “呀,咱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啊,那可真是有缘分,回头咱们可得相互照顾啊!” “那是肯定的话,沈同志你是海城哪里的,我和艳红都是城南的,你呢?” “城北,副食品厂的。” 她话音一落,张淑娟和王艳红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城北那边可是非富即贵,而且大部分都是双职工家庭,两个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沈同志,看来家境不错。 只是她们是下乡插队的,每天都要下地干农活,就沈同志这小身板子,肯定受不了苦,到时候万一缠上她们了,吃苦受累的也是她们。 刚刚还和沈玉珠聊的热络的张淑娟,此刻也止住了话头,开始扭头朝着别人说起了话。 坐在一起的几个女同志相互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抿嘴一笑,接着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多。 沈玉珠今天其实一点也没打扮,她还特意换上了在供销社买的棉布的衣服,自己的那些小洋裙,小套装的全都都在空间里,脚上穿的鞋子,都是常见的解放鞋,可她脸皮子在那里摆着,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 不过对于她们的小动作,她一点也不在意,她去黑省又不是交朋友的,没人凑上来和她说话正好。 一直到了中午时分,车厢里才安静了一些,消耗了一上午热情的年轻人们,开始从包里掏出中午饭,有的拿出干粮饼子,有的拿出饭盒,有的偷摸的低下头遮掩着啃窝窝头。 沈玉珠打开了挎包,从里面拿出楚怜给她准备的饭盒,才一打开就猛的盖住了盖子。 沈玉珠:“.........” 日了狗了,她这个婆婆怎么还有那么一大颗童心!!! 王艳红几个人看着她的样子,挤眉弄眼的,笑的不怀好意。 “咋了沈同志,都到饭点了,你怎么不吃饭啊?家里人给你准备的什么好吃的啊?” “没关系的,咱们车厢里贫下中农什么人都有,就算吃的不好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咱们都是一起进步的好同志。” “是啊,到底是什么,让沈同志这么不好意思,怪让人好奇的。” .......... “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想吃什么吃什么呗,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个一个的就盯着人家饭盒了,自己碗里的不吃送给其他需要的同志去。” 乔望舒大口大口的咬着馒头夹鸡蛋,嘴里说出的话十分的不饶人,她早就看那几个女的不是好东西了,一个劲的挤兑人家小姑娘,什么玩意啊她们是!!! 沈玉珠偏头看了一眼,对上乔望舒的视线愣了一瞬,这人,还是那个脾气。 “没事,不是好奇吗,想看的过来看。” 沈玉珠打开了饭盒,就见着铝制饭盒里,有鱼有肉有蛋,大米饭上还用酱料画了四个小小的笑脸,因为用毛巾包裹着,现在还温热着,饭菜的香味很快飘散在了车厢里,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刚还不怀好意的几个女同志见了她的饭菜,脸色顿时一僵。 “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我妈妈这个人总是喜欢弄这么些幼稚的东西,见笑了。” 众人:“..........” 第十七章 人家是你爹啊 “嘚瑟什么,真要是心疼你,还能让你下乡?” “就是,我看饭盒弄成这样,就是为了忽悠傻子的,你瞧瞧,傻子多高兴,哈哈哈.......” 沈玉珠“啪”的一声拍在了小桌板上,冷眼看着刚刚说话的人。 “怎么,你们不是自愿下乡的吗?要是你们不愿意,可以去找负责人去,和我扯什么,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成为国家栋梁,如今号召上山下乡,我响应了号召,我家里人也很支持,怎么就是傻子了?” 都已经坐在火车上了,要是让人听见什么不想下乡的事情,传出去肯定影响不好,两个女同志愤愤不平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和沈玉珠斗嘴。 乔望舒看着她,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是个小辣椒,脾气还挺厉害。 听着她的笑容,沈玉珠的手抖了一瞬。 上辈子自己被欺负,瞧不过眼伸手帮过她的就是乔望舒,甚至在自己被推下河淹死后,也是她跳下去把自己拖上来,花钱求人把自己给埋了的。 只可惜在自己死后的第二年,乔望舒也死了,那时候她不知道因为什么飘到了沈玉霞的身边,等再次回到向阳生产队的时候,就见到了乔望舒的小坟包。 在整个生产队转悠了不知道多少圈,也没能听到关于她的事情,这辈子既然又遇到了,她一定要让乔望舒能好好的,平安的度过一生。 “哎,你好,我叫乔望舒,我也是向阳生产队的,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帮你打架,你帮我吵架,成不?” 沈玉珠:“.......成!” 车上好些女同志听了她们的话,有的撇撇嘴,有的轻笑一声,男同志则是看一眼,没觉得有什么,要下乡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有个相交的好友,能壮胆。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也没人过来找她的事情,只是火车的硬坐实在是累人的很,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受不了了,哀嚎声不时发出来。 沈玉珠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在走道晃悠了一圈,想着身上的鞭伤需要擦药,拎着挂包去了洗手间,她进去以后立马锁上了门。 这个时候的火车上的厕所,还没有冲水的便池,拉屎撒尿的时候都能看到下面的火车隧道,沈玉珠尝试都不带尝试的,扭头进了空间,在小木屋里简单的洗了个澡,就赶紧的出来了。 幸好厕所门口没有等着的人,不然肯定会被怼。 沈玉珠晃悠到了餐车,买了一份水饺,在餐车慢悠悠的吃完了,才背着挎包回来,她走的时候让乔望舒帮她看着自己的行李包,所以坐下的时候递给了她一个水灵灵的大苹果。 “谢礼。” “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乔望舒收下的时候一点也没客气,接过来一看还是洗过的,又是“嘿嘿”一笑,拿着就“咔嚓,咔嚓”吃了起来,鲜嫩多汁的大苹果十分诱人。 张淑娟和王艳红两个人见着乔望舒的样子,馋的不行,心里万分后悔刚刚为啥远离了沈玉珠,等她们面上才扬起笑脸,想要和她说话时,沈玉珠早就转过头看向了窗外,多一个眼神都不带有的。 两人:“........” 多小气似得!!! 又熬了一天一夜,就是强悍如乔望舒也没了精神气,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 火车途中,不断有人上车,不断有人下车,眼前才熟悉没多久的人越来越多,知青们也越来越沉默。 又过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黑省,众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洗漱了一番,才扛着自己的行李下了火车,带头的找到来接的人,一起去了招待所。 “同志们,今天晚上要在省城待一晚上,现在带大家先去招待所歇歇,明儿一早就出发去宁阳县向阳生产队,你们运过来的行李,已经提前送过去了,放心吧!” 众人一听终于能好好的睡一觉,有的人激动的直接哭了出来,接应的人好像已经习惯了似得,劝慰了两句也就不管了,两辆牛车拉着九个人去了招待所。 乔望舒背着个挂包,一手拎着自己的行李包,一手还帮沈玉珠拎着,她几个跨步就到了招待所的前台,沈玉珠小跑了几步才跟上。 “你走的可真快啊!” “我从小干惯了活,你不嫌弃我粗鲁就好。” “哪里粗鲁了,你这是能力强,我就是想有你这能力都捞不着。” 要是像乔望舒似得,她得能多抽吕家豪几个多少鞭子啊!!! 想想就觉得亏了。、 房间是一早就定好的,专门给知青预备的,签上名字领了钥匙就能住,四个人住一间屋子,不过想用热水要花钱,三分钱一瓶热水。 这批知青里五个女知青,四个男知青,男知青好分,他们也不挑,领了钥匙就走了。 只是这边五个女知青没法子分,接应的人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谁说三个人可以挤一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那几个男同志怎么这样啊,就不能发挥发挥乐于助人的好心,让一间屋子给我们住。” 乔望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咋地,人家是你爹啊,出门就要惯着你,他们四个一间屋子咋让给你,打地铺啊?” 王艳红被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不敢和乔望舒怼,生怕她挥过来一拳头,楔死了自己。 “同志,你看有没有别的房间了,我自己开一间成不?” 沈玉珠不想和王艳红还有张淑娟住一起,尤其还有个闷不吭声的林绾绾,三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有房间,不过只有三楼的了,一块五,贵是贵了点,不过有热水供应,不要钱,还给你送屋里去。” “要了。” 沈玉珠眼睛一亮,果断付钱,她一点也不怕露富,毕竟到了生产队,她还想自己建两间房子呢,而且有乔望舒在自己身边,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好的,同志,这是钥匙。” “我给你把行李送上去啊!” “送什么送,你和我一起住,我一个人害怕。” 看着沈玉珠笑盈盈的目光,乔望舒“嘿嘿”笑了两声,她这真是出门好运到,遇着个善财童女! 第十八章 向阳生产队 沈玉珠洗漱出来后,没见着乔望舒,过了一会房门被推开,她手里端着两个饭盒,热乎乎的面条放在桌子上,有青菜有鸡蛋,看着就让人觉得有食欲。 “你请我住好房间,我请你吃,快尝尝我的手艺,我借招待所的地方做的。” “大晚上的,你从哪里弄来的鸡蛋啊青菜啊?” 乔望舒抬手两个大拇指搓了搓,“有钱还怕没有东西吗?” 沈玉珠没说话,拿起筷子低头吃起了面,她的手艺一向好,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现在能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面,浑身都舒畅了。 只是...... 她记得,上辈子乔望舒家里好像从来没有给她寄过东西,她自己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的,这两碗面不知道得要她多少钱。 “吃完饭早点休息,饭盒我来刷,不用你动手,今天能睡的这么好,得多谢你。” “谢什么,我不耐烦看那三个人的嘴脸,咱们住一起挺好的。” 乔望舒笑了笑,端着饭盒就去了洗漱间。 次日一早,众人收拾完后,又重新出发,这次坐的是拖拉机,路上颠的不得了,下车的时候脸色都是白的吓人,抱着树弯着腰大吐特吐了起来。 沈玉珠扶着树,好半晌才恢复了点精神气,看着不远处熟悉的知青点,她心里终于敞亮了一些,终于到了。 “哎呦,真是受了老罪了。” “终于到了,再不到,我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向阳生产队的大队长吕广志赶着两辆牛车过来接人,瞧着一个一个的少爷小姐凄惨惨的样子,叹了口气,乖乖,这是秋后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了。 这玩意到了乡下,能种的明白地不,他表示怀疑? “好了,好了,知青同志们,我是接你们的向阳生产队的大队长吕广志,这是你们知青点的老知青,王金星和汪丽萍同志,往后你们在就在知青点生活,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们,遇到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 吕广志说完,和负责运送知青的人握了握手,这才带着人朝村里走。 知青点经过两次修缮,扩建的有些大,今年来了九个知青,人数上不算多,也能住的开,老知青点现在已经不住了,属于危房。 吕广志心里盘算着事情,但是眼神却没从这九个新来的知青身上离开。 乖乖,天老爷哎,在给他分的人不是瘦的干巴巴,就是桥弱的不行,瞧瞧那个小姑娘,柔柔弱弱,白白净净,能扛得动锄头头不啊? 还是她边上的那个好,膀大腰圆,一看就有一把子好力气,是个干活的料。 张淑娟和王艳红两个人被大队长盯的有些不自在,快走了几步隐在人群里,佯装看不到她们似的。 王金星和汪丽萍两个人看着新来的知青没什么表情,只要不给她们找事,安分守己好好的干活就成,不然光是安排农活,就有她们受的。 终于到了知青点,王金星和汪丽萍开始分配床铺和自留地。 “知青点住的是大通铺,你们的行李已经送到了屋里,床位你们自己去选择,自留地就在知青点后头,每人二分地,大队上也会给你们每个人二百斤的粮食,你们好好的干活,入冬了还会分粮,你们整理一下行李,晚点去大队部找吕队长领自己的口粮。” 吕广志点了点头,知青们来了,一般也就这点事,他眼神扫过几个人,看其他人都没什么异议,王艳红甚至已经想挎着包进去拿自己的行李了,点了点头就准备先走。 沈玉珠忽然举了手。 “稍等,大队长,咱们新知青点边上的那个老房子,我可以住吗?我有咳症,尤其是晚上,大家累了一天了,要是晚上休息不好,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所以能不能单独一间房,修缮的费用我自己出。” “啥?你要住那边的老房子啊?” 沈玉珠点了点头,“不是我矫情,我是真的怕影响到了其他同志,耽误了任务粮,影响大家进步就不好了,大队长你放心,修缮房子的费用我自己出,就是我初来乍到的,也不认识人,您看能不能帮忙问问,哪个老乡能帮帮忙,材料用的好些,谢谢你了队长。” “那边屋子不小,你一个小姑娘住,我给你修一半,隔出来两间,够你住,成不,只是这费用要不少呢!” “没事,大队长,我是自愿来插队的,又不是只住一天两天的,您给我包工包料,修好点就成,我肯定不会让老乡们吃亏的。” 她话说的漂亮,还朝吕广志鞠了一躬,他还能说话,毕竟人家自己要出钱。 何况还能让村民们多一笔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那成,我这就去找人安排去,争取这两天给你弄好。” “谢谢您了大队长,你人真好。” 吕广志被小姑娘夸的老脸通红,这城里的小姑娘说话就是好听,夸的他心里咋这么美呢? 等他走了,众人面色不一,王艳红瞅了她一眼说道:“什么咳症,我看你就是娇气,刚来就破坏团结,真不让人省心。” “你和她一起睡过啊,你说她美咳症,省城的时候她和我可是一个屋睡的,咳了一晚上,吵的我头疼的很,你要是没意见,那沈同志别多花钱出去住了,就吵她,就吵她。” “你和她关系好,当然向着她了,再说了,她花钱和我什么关系,我.......” “闭嘴,不要吵了,这里是知青点,不是你们家的炕头,拿着你们的行李找铺位去,还有,这里每个人都要做饭,两个人一个组轮流做,不想在知青点吃,就找老乡搭伙去,都随你们自己。” 汪丽萍说完就进了屋,她干了一天活了,累的不行,晚上还正好该她做饭,她可没工夫在这里听她们扯闲篇。 王金星好说话些,笑了笑带着几个男知青进了屋。 沈玉珠进屋的时候,凑到乔望舒跟前说道:“谢谢!” “不客气,要不是我没钱,我也不想和这几个长舌妇住一起。” 她说的坦荡,一如她这个人,沈玉珠笑着看了她一眼,只是等她进了女知青宿舍,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第十九章 得多招笑 知青点女宿舍两边都是大通铺,中间放着个很长的桌子,这是平常吃饭或者开会用的,除了这些,对着门的方向还有两个立着的碗柜。 平常显得空旷的宿舍里,此刻地上放着两个十分硕大的包裹,两个大的包裹边上还有两个不大的麻袋,很显然,那两个很大的包裹是沈玉珠的。 毕竟上面写着她的大名呢! “你家里人,挺疼你的。” 沈玉珠:“.......” 不等她说什么,就见乔望舒走过去拉了两个麻袋,然后走向了空着的床铺。 沈玉珠十分的想捂脸,心里暗骂周从生,这个人做事情一向靠谱,他是怎么厚着脸皮,把那么大的两个包裹交给知青办的人的? 重生以来,她头一回生出想要钻地缝的感觉。 可以想象,宁阳县知青办的人把这批行李运送到向阳生产队的时候,有多招笑!!! 没法子,她只能从包里拿出个折叠的小剪刀,把包裹拆了,一点一点的朝铺上搬,除了乔望舒,就只有林绾绾过来帮了她忙。 只拆了一个包裹,就差点把床铺堆满,沈玉珠没了耐心,要不是这里是乡下,她非得给周丛生打电话臭骂他一顿不可。 “谢谢你们了,就先这么放着吧,望舒,那个大的包裹,你能不能帮我一起拉过来,别的影响了大家走路,等我那边房子修缮好,我自己搬过去。” “和我客气啥,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搬。” 沈玉珠笑了笑,从挎着的包里拿出两个大苹果,一个给了林绾绾,一个给了乔望舒。 林绾绾推辞了一下也就收下了,她羞红了脸,捧着苹果不舍得吃。 乔望舒不一样,她拿到手就啃了起来。 沈玉珠把东西简单规整一下,床铺铺好,吃喝用的东西全放在了随身的行李包里,趁着人不注意全朝空间塞。 这边才整理好,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两个手挽着手的知青从外面进来,那人一见沈玉珠目光一顿,过了一瞬,就重新扬起了笑容,好似不认识她似的。 沈玉珠打眼瞧了一眼梁满秀,见她和自己假装不认识,也没朝她跟前凑。 乔望舒拉着她一起去了大队伍,打算把口粮先领回来,她们拉不回来几百斤的粮食,正好遇到了两个同来的男知青,四个人一合计,一人出了一分钱,找了个老乡用平板车拖了回去。 才把粮食运回来,沈玉珠就见着那边老知青点已经有人过来修房子了。 “大哥,请问咱们生产队有人会木工活吗?我想打两个柜子,我们都是新来的,炕柜什么的都没有,您给指个路啊?” 张波才得了四分钱,对几个知青的印象不错,笑呵呵的说道:“嗨,这不是小事吗?朝着刚刚大部队的那条小路朝西走,倒数第三家就是个会木工的,那人叫张理,你喊他七叔就成。” 沈玉珠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看着张波。 “你说谁?” “张理啊,我没向阳生产队有名的木工师傅,外号七叔,咱们这边谁家的桌椅板凳坏了,都是找他修,你找他准没错,就是,就是他脾气不咋好。” 乔望舒察觉沈玉珠情绪有些不对,拉了她一把。 “咋了?” 沈玉珠回过神后,忙低下了头。 “哦,没事,就是刚刚没听清,你要不要打炕柜,到时候咱们一起啊?” “好啊,到时候一起,要不要叫上林绾绾,我看她人还行。” “你觉得好就成。” 乔望舒觉得她声音有些嘶哑,还以为是天气的原因,让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想想也是,海城那边温暖,黑省这边早晚都有些冷,现在快要天黑了,风吹的人头有些疼。 沈玉珠低下头跟着平板车朝知青点走,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恨意丛生。 那个张理,就是害了姐姐的人,姐姐在他手里被磋磨了几十年,一个好脸没有不说,动辄就被打骂,几个可怜的孩子为了保护妈妈也没少被打,想想姐姐惨死的情形,她修恨不能现在冲进张理家里去。 可是不行。 这里她人生地不熟,不能贸然行动。 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沈玉珠就休息了,次日她还没睁开眼,就听着生产队的大喇叭里传出嘹亮的号子声。 “......夯儿那个飞上天哪!” “嗨呦!嗨呦!” “砸得那个地儿颤哪!” “嗨呦!嗨呦!” “大家那个齐用力哪!” “嗨呦!嗨呦!” “建设那个新家园哪!” “嘿呦!嘿呦!” ......... 汪丽萍起床穿上衣服,对着屋里的众人喊了一声“起床”,然后兀自出了门洗漱。 她只是比她们来的早了一些而已,对于管束她们这件事情上,她打心眼里是不准备做的,毕竟劳心劳力捞不着好,她才不愿意当烂好人。 沈玉珠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好后,在厨房门口等着领自己的饭。 “噗~,好难吃啊,咱们以后就吃这个啊?” 王艳红才喝了一口野菜粥,就赶紧的吐出来,她边上的张淑娟也同样是一脸的难看。 汪丽萍瞥了一眼两个人,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矫情起来了,有本事自己做去。 乔望舒拿着筷子在饭盒里捞了一下,野菜棒子面粥,其实就是不会做,要是会做的话,这玩意香着呢! 黑省可是好地方,全国各地的要下乡的知青们抢着要来的地方。 春天能挖野菜,冬天能上山打野味,只要有胆色,有力气,有手段,在这边吃不了苦。 沈玉珠同样是这么想的。 吕广志是个很厚道的人,只要不是个作妖的人,遇到苦难,他和社员们都会伸把手帮忙。 囫囵的吃的早饭,沈玉珠洗了饭盒,挎着小包就朝外走。 乔望舒很快跟了过来,路过她的时候朝她手里塞了一副劳保手套。 “你咋走的这么急,我刚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这个拿着,才来就下地干活,肯定受不了,有了这个就好多了。” “谢谢啊,你准备做的真充分,好像之前经常下地似得。” 沈玉珠说完愣了一瞬,她刚刚好像从乔望舒耳朵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悲凉的神色。 第二十章 气的发抖 快八月份的天气,虽然是早上,可热浪还是一波接着一波的袭来,新来的知青分到的任务田是除草,发的农具是几个有些生锈的手铲。 因为带着劳保手套,加上上辈子就做过农活,沈玉珠干起活来,十分的有模有样,乔望舒更不要说了,像个老手,沈玉珠觉得要不是就分了这么多的任务田,她还能割二亩地。 其他新来的知青虽然干的不怎么好,但是也咬着牙坚持着,他们秉承一颗建设国家的心,一点也不想被老乡们看扁了。 就连闷不吭声的林绾绾都和蚂蚁似的坚持着,一点要人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只有王艳红,她不时的“哎哟,哎呦”一声,让人十分的发燥。 吕广志头上带着草帽,在田埂上看着新来的知青,不由点了点头,看来他之前过早的在心里下了定论了,新来的知青干活虽然有点慢,但是都挺能吃苦的,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和社员们一样了,怎么也能养活了自己。 欣慰的眼眸在瞥向王艳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算了,算了。 每年总有那么个磨洋工的,也是没法子。 他抬脚才想去别的地头看看,就听听着一阵喧哗。 “死丫头,老子让你在家里哄你弟弟,你跑出来干啥你,谁让你在这干活了,赶紧的给我滚家里去,要是照顾不好你弟弟,看老子今天揍不死你!” 张理满脸阴蛰的瞪着阳阳,手高高的扬了起来,还不等打到她身上,就被人拦了下来。 “别打,别打阳阳,她是怕我累着才过来的,她马上就回去,马上就回去。” “啪!” 张理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马大丫的脸上,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她身上。 村里人见怪不得,吕广志却气的不行,这张理,进了一回公社蹲了几天,还是没能改了这个老毛病,不分场合,不分白天黑夜的打媳妇,瞧瞧他家女人瘦的。 再打下去,非得出事不行! “张理,你赶紧的给我住......” “你干什么,怎么能这么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乔望舒和沈玉珠跑过来的时候,马大丫已经趴在了地上,阳阳吓的直哭,就这样,也不忘把妈妈朝怀里搂。 沈玉珠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冷冷的抖了一瞬,转而双目猩红的怒瞪着张理,她的理智被燃烧,顾不得其他,上去就劈头盖脸的殴打张理。 乔望舒还有其他干活的社员被她的举动震的一愣,那边吕广志吓的跳了一下,赶紧的跑了过来。 刚还觉得今年来的知青沉稳呢,没想到下一秒就给他找事。 这个张理可不是个好欺负的,就这沈知青的小身板要是被他打一拳,半条命都得没了。 “你他娘的哪窜出来的娘们,敢打老子?” 沈玉珠被狠狠的推了一把,乔望舒赶紧的揽了一下,这才没让她摔在了地上。 “呜呜呜.......” 张理:“........” 乔望舒:“.......” 众人:“.........” 这是什么操作,被打的还没哭呢,打人的就先哭了起来!!! “太欺负人了,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我要去找妇女主任,找公社主任,找县城的妇联,我就不信没人管,就算是你媳妇,也不能这么打,人人都学着你打媳妇,我们女同志还有活路吗?” 乔望舒看她哭的实在凄惨,只当她是被娇养着的,被刚刚打媳妇的情形给吓着了。 众人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不该多管人家家的家务事,可想想人家小姑娘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要是谁都像张理似的,那这日子谁能过的下去。 “就是,人家小姑娘虽然不该管你家的事情,但是张理,你这又下死手打媳妇,你是不是又想进公社蹲几天去?” “就是,人大丫自打嫁给你,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皮,村里谁家打媳妇像你似的,大丫好歹给你生了五个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不该这么打她,小心以后孩子们不孝敬你。” “前程还这么小,不管咋着,你想想你儿子,大丫要是死了,你儿子可就没娘了。” ....... 社员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说,不光没能劝得住张理,反而让他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旺盛了,这个死老娘们就会让他丢人。 “赶紧的给我带着这个赔钱货滚回家去,净给我丢人。” 他说完还想踢一脚,可看到众人的神色,还是收起了腿。 马大丫生怕他再发火会打阳阳,踉跄着站起来,抱着阳阳就朝家里跑。 沈玉珠在她站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搀扶一下,可不等她上前,马大丫就已经跑了。 她看着形容枯槁,脸色蜡黄的姐姐,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打你媳妇我就去找妇联去,她是人,不是牲畜,哼,太吓人了,真是太吓人了。” 沈玉珠边说边朝自己的任务田走,乔望舒也狠狠的瞪了一眼张理,快走了几步跟上了沈玉珠。 好半晌,吕广志走过来拍了拍张理的肩膀,挡住了沈玉珠的背影,也让张理收起了狠厉的双眸。 “人小姑娘是才来的知青,出手阔气着呢,才来就单独修缮了自己的房间,本来还想找你打一套家具呢,看看,现在被吓的不轻,想来不会找你做家具了。” “都怪马大丫那死娘们,害老子损失了一笔。” “收收你的脾气吧,青天白日的就打媳妇,你看看你媳妇被你打的,你能不能行行好,别给你爹丢人了,闹大了谁也捞不着好。”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接着劝慰道:“那小姑娘就是个城里来的娇小姐,估摸头回见着打媳妇的,你别找人家的事情,也别让我这个大队长难做,成不?” 张理哼哧哼哧几声,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吕广志松了口气,张理的脾气不好,可只要是他应下的,就会说话算话,心里就算有气,也只是找自家人,至于是谁,他心里清楚。 不管怎么样,新来的知青要是被揍了,是真的有可能闹大的,要是县城的知青办责问起来,他也不好交代。 第二十一章 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太冲动了,真的太冲动了,不知道在心里已经说了多少遍要有耐心,可真的看到姐姐的模样,她还是没能忍住。 幸好,幸好反应快,做起了被吓着的样子,不然今天还真的混不过去。 “玉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就是没想到,那个人打自己的媳妇,居然下那么大的死手,你看到吗?那个大姐鼻子都流血了,小孩子也吓的直哭,那个男的还不住手。” 乔望舒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后背。 “乡下这样的事情很常见的,玉珠别害怕,下回别这么冲动了,咱们才来到这里,什么都不清楚,万一被针对了,影响的是你自己,下次做事前,多思考思考,知道吗?” “嗯!” 知青的新来的知青,头一天干活就和向阳生产队的社员干架的事情,很快在知青点和村里传播开来。 汪丽萍因为早上干活的时候,沈玉珠没喊苦喊累,决定多管一下闲事。 所以在晚上吃完了饭后,她和王金星一起召开了一个会议。 “今天这个会议主题是,沈玉珠同志和张理同志打架这个事情,大家就这个恶劣事件发表一下看法吧!” 乔望舒率先站了起来。 “我觉得沈知青没做错,我们虽然是初来乍到,但是路见不平伸手帮助,就是我们优秀青年该做的事情,难不成冷眼旁观吗?要知道,被打的那个大姐,也是咱们的同胞!” “我,我也觉得沈知青....没....错,那个张理打媳妇都是照...死...了打,真要出事了可怎么办~?” 林绾绾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她头回这么勇敢的发表意见,是以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还大喘气,后头紧张的都带着颤抖的尾音。 张淑娟点了点头,可还不等她说话,就被王艳红扯了一把衣角,随即又摇了摇头。 男知青里也不乏血气方刚的人,对于拳头挥向女同志这个事情,他们做不出来,同样的,也看不过眼。 刘帅一拍桌子说道:“汪知青,王知青,你们在向阳生产队多年,见着有人受欺负,难不成没一点感觉吗?” “我觉得沈知青做的很好,只恨我没在,要不我也得和那个张理好好的比划比划。” ...... 王艳红干咳了两声,伸手打断了众人的讨论,站起来的时候颇为有范。 “我说两句哈!” “我觉得沈同志做的有些冲动了,帮助人是没错,但是我们都是外来的,要是被当地人针对了怎么办,到时候受累的可是咱们知青点的所有人,要知道,咱们户口可都捏在知青办和公社手里,生了事,咱们也捞不着好。” 汪丽萍听她说完点了点头,王金星没说话,但是同样满是赞赏。 王艳红好似被鼓舞了一样,微微一笑,还想接着说,沈玉珠却蹭的站了起来。 “对不起,今天是我冲动了,我觉得王同志说的对,帮助人有很多方法,我却用了最极端的一种,或许因为我今天的冲动,那个张理回家之后,还会更加狠厉的殴打老婆孩子,要是这样的话,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是这个道理,咱们来下乡插队,最重要的就是要和老乡们搞好关系,背井离乡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一个劲的凭着自己的脾气硬来,可没人给咱们撑腰,再一个,我要嘱咐大家的就是,有些事情看不惯就不要看,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你什么都不懂就横冲直撞的,惹了不该惹的人,到时候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沈玉珠赶紧的低下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汪丽萍说话有些硬了,坐着的知青里,除了老知青们,新的知青脸色大多都不怎么好。 王金星知道汪丽萍是为了大家好,不然她才不会多这个嘴,想了想还是给大家解释了一下。 “新来的知青们可能困惑,为啥张理那么打他媳妇了,村里人还能这么容忍他,这事情啊还是说来话长,张理他爹早年的时候公社的民兵,后来参与修建水库,不知道什么原因水库闸没关好,导致水直接开始朝下游流,是他爹率先跳下去,把闸给拉上,只是不幸牺牲了,他爹是个英雄,后来公社县里都特意嘉奖过张理家,就是到了现在,每个月还有五块钱补助能领,张理因为这个,从小就是全村照顾的对象。” 王金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现在的媳妇马大丫,其实不是头婚的媳妇,前头的一个就是被打的受不了,自己跑到县里举报,那次张理在公社蹲了好几天,妇联的主任做主两个人离了婚,这个马大丫是从外头跑来的,反正情况有些复杂,两个人结婚好些年了,生了五个孩子,有个丫头还送了人,这都是闲话,反正汪同志是为了大家好,往后遇到事情拿不定主意的问问老知青,别给自己找事,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过自己的日子就成。” 新知青听了以后对张理的看法有了改变,但也没完全改变。 沈玉珠又检讨了一番,临睡觉的时候,抓了两大把糖果,一把给了王金星,让他拿着给男知青那边分一分,一把她自己给女知青们一人分了一颗,剩下的全给了汪丽萍。 “汪姐,今儿的事情谢谢你,我冲动了,往后我一定改。” 汪丽萍朝手里看了一眼,给的是大白兔奶糖,她心头一跳,好多年没吃过这么好的糖果了,自打下乡插队,她日子就好像泡在了黄连里,知青点迎了一批又一批的女知青,还是头一回有人给她分了那么多糖果呢!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作为过来人,提点你们一下而已,也是你们老实肯干不找事,不然我也不会多这个嘴,我和大家一样,吃一个就成了。” “不,给你的你就拿着汪姐,于你而言是没什么,但是对我却十分的要紧,今天要不是你开了这个会,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可不就得多谢谢你。” 她说着又把糖果推了回去,还使劲的握了握汪丽萍的手。 后者见她诚心诚意,也没再推脱。 不远处的梁满秀狐疑的盯了一会沈玉珠,依他的了解,总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像沈玉珠说的那么简单。 第二十二章 这丫头太善 汪丽萍开过会以后,知青们安生了很多,因为有沈玉珠的前车之鉴,知青们在遇到看不过眼的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再贸然的去管。 上了一天的工,沈玉珠趁着傍晚有时间去了一趟老知青点。 这边确实很久没有住人了,院里杂草丛生,那土坯墙又黑又霉,上面的茅草被卸下来放在地上堆着,上面盘旋着乌泱泱的蝇虫,味道也是十分的难闻。 沈玉珠掩着鼻子走了过去,吕广志找了五个人过来帮着干活。 盖房子虽然能赚钱,但是过来干活的人也只是晚上才愿意过来,毕竟工分是能换粮食的,那才是大事。 “这边乱糟糟的,沈知青怎么过来了?” “张大哥,你们干了一天活了,晚上还过来给我修房子拖土坯,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过来给你们送一壶凉茶,解暑的。” “哎哟,这也太客气了啊,沈知青。” 沈玉珠笑了笑把手里的水壶递了过去,这还是进来的时候从空间拿的,人和人的交情都是相处中来的,既然没有,那就把交情相处出来。 张帅把凉茶倒了一碗自己先喝了,入喉就开始清凉,燥热的夏天都感觉清爽了起来,二顺,宏发你们也赶紧的过来喝一碗,人沈知青送的凉茶可好喝了,还解暑。 “哎,来了,呵呵呵.....” 吕广志给找的都是老实人,干活也麻利的很,才两个晚上,就已经拖了一千多块土坯了,他们做的都是体力活,长期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沈玉珠眼眸一转,看着喝凉茶的几个人说道:“张大哥,众位大哥,我刚来,对咱们这里不熟悉,想着你们天天要挣工分,还要给我干活,时间长了,怕是身体吃不消,这么着,晚上我请乔知青帮忙做个烩菜,你们也能填填肚子。” 众人俱是一愣,晚上还给饭吃? 有人光是听着就已经开始咽口水了,心里虽然想点头,但是摇摇头拒绝了。 “沈知青,我们给你修房子已经得了个好差事了,每天能有七毛钱的工钱,要是再吃饭,就有点不要脸了。” “对啊沈知青,我们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也是背井离乡的,手上有个钱,还是留着点,这边修房子你放心,我们哥几个肯定给你用心修。” “是啊是啊!” 光是给的工钱就已经知道,人家沈知青是个厚道人了,今儿还给送来了一壶凉茶,要是再混人家一顿饭吃,这不是欺负人吗? 人知青才来,就只有二百斤的补助粮,自己还不够吃呢,他们可不做那起子黑心肝的人。 那怎么能成呢,请人吃饭这个事情,就是为了和这些人交好,往后救姐姐的时候能给自己助助力。 “你们要是不吃的话,那我就找大队长去,说要换人干活。” 她虎着脸,还真的有点吓人。 张帅几个人舍不得这么好的工,见她这么严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我也不是给你们吃的多好,能填饱肚子才能好好干活,而且我也想把房子修的好一些,你们看看这房子破的,基本上要重新盖了,打的地基我想用山上的砂岩,房子也想多修两间,再建个厨房,小院子也想弄的宽敞点,这才长久的住下去,麻烦你们的事情还多着呢,要是不管饭,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这么一说,众人只好点了头,只是心里实在发虚,连吃带拿的,怪不好意思。 事情说定了后,沈玉珠给张帅说了自己大致的想法,他们都是瓦工,生产队不忙的时候,他们也会出去帮人修房子,她说的也简单,张帅几个人心里也知道该咋弄了。 等她走了以后,张帅几个人干活的时候嘴巴也没闲着。 “这新来的知青啊心太善了,哎,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昨儿沈知青和张理干架的时候我还觉得这人真虎,如今再看,是这丫头心地善良,见不得马大丫挨揍。” “谁说不是呢,哎,咱们承了沈知青的情,回头大家眼巴前警醒点,别让张理刁难了她。” “这张理也是,最近我怎么这么烦他.......” ......... 回到知青点,沈玉珠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乔望舒。 “咋样?一顿饭给你七毛钱,和人家老乡一样的价钱,我明儿托吕队长帮忙买点肉,再找老乡换点菜,成不成?” “玉珠啊,你才来就一个劲的花钱,回头让有心人惦记上了,你可是要倒霉的,听我的,这饭还是别做了,你都已经给了工钱了,没人说闲话的。” 沈玉珠摇摇头说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乔望舒:“......” 我放个屁的心,人家一个指头都能按死了你!!! 次日,沈玉珠就找了吕广志,给了两块钱还有二斤的肉票,这事既然要做,那就得光明正大的做。 “啥?你说啥?你要给修房子的管饭?” “嗯,吕队长,他们天天要上工,晚上过来给修房子,要是累垮了身体算谁的,我就管一顿饭,也不是吃的多好,肚子里有点油水就成。” 吕广志:“.......” 你早说又给工钱又管饭的,我就也报名了!!! “您不用担心我吕队长,我下乡的时候我爸妈说了,每个月都给我汇钱,我饿不着的。” 吕广志:“......” 从哪里看出来我担心的,我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才来向阳生产队的知青,要给修房子的人管饭这个事情,很快在村里传播开来,张理瞅着蹲在地上给儿子喂饭的马大丫,走过去一巴掌甩在了她头上。 “啊~!” “叫,叫什么叫,熊娘们,都是因为你老子才损失了一笔大钱,那个新来的知青是个傻的,回头你带着孩子去她跟前哭一哭,兴许还能占占便宜呢!” 马大丫没说话,那姑娘帮了她,她不想去哄骗人。 见她不闷头不吱声的,张理心里的火气蹭蹭的朝外冒。 张婆子一见他黑了脸,赶紧的扑过去抱着马大丫,她边上的几个丫头也都跟了过去。 “儿子啊,你别打大丫了,看看她现在这样,你是不是要把她打死了你才甘心啊?” 第二十三章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 见老娘阻止,几个丫头也全都抱着马大丫,胆怯发抖的看着他,他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开了凳子,冷哼一声,扭头就朝外头走了。 张婆子泪眼婆娑的看着马大丫,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 张理他爹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打媳妇,她反抗不了,没想到儿子居然学了他爹的十成十,对儿媳妇下手的时候,更是不手软。 “儿啊,我苦命的儿!” “娘,我没事,我没事的。” 张洁几个丫头不敢哭,发着抖站在一边,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妈妈。 张婆子抹了一把眼泪,扶着马大丫坐好,她一把年纪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点好吃的给儿媳妇和孩子们。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马大丫回答不了她,她心里觉得这辈子反正就这样了,只是想着不在身边的孩子,她心里还是一阵的发酸。 乔望舒做饭是有一套的,今天买了二斤肉,沈玉珠又找老乡换了一些蔬菜,大锅一烩,连汤带菜配上杂粮饼子,香的人都迷糊了。 做饭用的是借的大队的铁锅,乔望舒做菜的时候加了不少的水,修房子的人吃不完,沈玉珠装了装了一大碗托乔望舒送去了吕队长家里。 一小砂盆的给了王金星,让他给男知青那边分了,还有一小砂盆给了汪丽萍让她给女知青们分。 在知青点里,乔望舒已经轮过一次做饭,大家也都知道她的手艺。 见沈玉珠这么大方,还给他们分菜,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对着她说。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王艳红见就一小砂盆,面上有些不高兴,那么一大铁锅呢,就分了这么点,够谁吃的。 在她脸色不好看的时候,张淑娟已经洗好了饭盒,准备分菜了。 “你就这么馋,想吃肉自己买去啊,就这么点东西分给咱们,一人能落着一口吗,小气鬼!” “你不想吃就不吃,咱们不勉强,沈知青的一片心意,再说了,人家老乡给修房子,出了苦力了,你啥忙没帮,竟会放屁了,还想吃好的,吃屁去吧你!” “你,你一个女知青,说话怎么这么粗鲁,我真是看错你了。” 汪丽萍翻了个白眼,拿着勺子给众人一人分了一勺子,汤水比较多,再加上菜里有荤腥,泡上杂粮饼子,好吃的不得了。 她分菜的时候勺子在王艳红的饭盒上停留了一瞬直接略到了下一个。 “想来王知青这么大方的人,看不上沈知青的饭菜,那就不分了,正好我们不嫌弃给的少,我们吃,昂!” 林绾绾得了一大碗,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不等人说,扭头就端着去了自己的床铺边,把晚上吃剩的一块杂粮饼子泡在了汤里。 王艳红气红了脸,一屋子人没人搭理她,她冷哼了一声,把饭盒摔的叮铃作响,气吼吼的上了铺,连脚都没洗。 “真埋汰!” 梁满秀嘟囔了一句,偏声音又不小,和她交好的知青一下子笑出了声,闷在被窝里的王艳红直接气哭了。 谁也没功夫过去安慰她,大家吃的热火朝天,一边吃一边唠嗑。 “这是我来到向阳生产队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我也是,我也是,哎呀,要是沈知青能天天的都给分菜就好了。” “想得美,你啥也没干,就想吃人家东西。” “嘿嘿嘿.....我就这么一说嘛!” ........ 今儿吃饭管的烩菜,明儿做的素丸子汤,接着又是杂粮面条......顿顿不一样,馋的人不得了。 有人还去找找了吕广志,想去帮忙修缮房子,可惜吕队长没答应,他自己还想去呢,都没好意思张开嘴。 “爹,这新来的知青挺会折腾的啊?才几天的功夫,咱们生产队就没有不提她的!” “你管呢,你又捞不着,祖宗,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因为你,爹头都抬不起来。” 吕建设瞅了亲爹一眼,翻了个白眼溜溜达达的就走了。 也不管后头吕广志气的跳脚的谩骂,才出了院门就见着张理和几个老爷们蹲在村口说话,吹嘘当初在公社蹲了几天的经历,暗骂一声“晦气”。 朝路边才走了几步,眼神眯了眯,随即又是一亮。 那边站着一个编着麻花辫的姑娘,唇红齿白,大眼叠皮,身高腿长,窈窕娉婷的姑娘,他捂了捂心口。 转头看着院子里还骂骂咧咧的老爹,很想对他说一句。 爹,我恋爱了!!! 沈玉珠不知道有人盯上了她,她看着吐沫横飞的张理,手指狠狠掐着掌心。 “嘿嘿嘿嘿.....那个屋子里啥也没有,就墙上横着一根铁棍,我手上的手铐铐的紧,蹲不下来,直不起腰,可难受死我了。” “难受你也该的,那媳妇就是用来疼的,你干啥老打媳妇,张理,你就不怕你家媳妇再跑喽?” “她敢?她要是敢跑,我就把家里的丫头全送人,我看她敢跑。” “你个万人揍的东西,缺德货!” “哈哈哈哈.......” 张理不在乎旁人骂他,白了一眼说话的人。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你打她能听话,老拐头啊,你啊就是胆子小,才一辈子被你媳妇骑到头上拉屎撒尿,没出息。” 老拐头是村里出名的怕媳妇,可人家一家子日子过的十分的和谐,家里儿子孝顺,儿媳也不作妖,和美的很。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见说不到一块,叹了口气,叼着老汉烟走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沈玉珠发现村里人对张理的行为大多其实是看不过眼的,只是两口子的事情是家事,旁人能明面上劝一劝,但是管肯定管不了。 她心里盘算着事情,一点也没注意面前多了一个人,等发现的时候,差点撞到人身上。 “你好啊,你是新来的知青吧?你叫什么名字?天这么黑,我送你回去吧?” 沈玉珠冷眼望着吕建设,她记得这人上辈子好像没落到好下场,因为去黑市倒买倒卖,连累了家里,他自己被押去了农场,好像判了.....三十年。 第二十四章 帮我照顾一下 某军区办公室,赵参谋长看着手里的资料,心里烦闷,抽开抽屉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含在了嘴里。 正愁的挠头呢,始作俑者忽然敲门进来了。 “参谋长,您叫我?” 赵参谋长还没说话,就气的率先抬手先指了指他。 “这个婚就非得结不可?” “是!” 赵参谋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狠狠的抽了两口烟,转头再看向他的时候又点了点头。 “你那个未婚妻,组织上已经调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你爸妈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她现在已经和她父亲那边断绝了关系,以后就是工农民的好同志了,组织上对你结婚这个事情没什么意见,作为你的领导,我只想嘱咐你,军婚不同儿戏,既然决定了要娶人家姑娘,那就好好的对人家,一心一意。” “请组织放心,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对沈玉珠同志一心一意,绝不背叛。” 赵参谋长叹了口气,看着他的时候既欣赏又烦的很。 “婚事上组织上没有意见,现在你还坚持要调走吗?” 这话说的已经算是十分的慈爱了,要知道赵参谋长的火爆脾气,一般要是耍起了牛脾气,那是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参谋长,我这...我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团长,不说手底下的人不服气,就是和我一个级别的战友.....是吧,而且我觉得我还得好好的历练历练,再说了,就算这是调走了,因为只是三年的时间,等我回来,依旧是您的兵。” “你个混账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啥一定要跟着这次农研所的人一起走,就是为了去黑省,找你那个未婚妻去,还说冠冕堂皇的,你糊弄谁呢你?” “嘿嘿嘿......” 赵参谋长看他那样子忽然就想起了周道明电话里说的话,这小子一提到他未婚妻,哪怕不提名字,脑子都给丢了一样,傻子似的。 果然是没眼看。 “拿着个你的东西,滚滚滚.....” 周从生看着手里的调令,抿唇一笑,再抬起头的时候,满脸的严肃,他朝办公桌那边的领导恭敬的敬了个礼。 不等周从生走到门口,身后又响起了一声吼叫,“滚回来。” 周从生极力掩饰自己的喜悦,小心陪着笑脸说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次跟着一起去黑省的通讯员里有赵悦,你帮我照顾一下。” 周从生皱了皱眉头,可看到赵参谋长的模样,还是点头答应了。 向阳生产队,经过半个月的修缮,沈玉珠的房子终于修好了,帮着盖房子的那些社员,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对沈玉珠和乔望舒印象十分的好。 不光不矫情,干活说话都十分的利索。 所以在深玉珠搬家的时候,好些老乡还有他们媳妇都过来帮忙,张帅拉着一辆平板车,二顺和二顺的媳妇郭柔费力的扶着平板车上的大包裹,这也是三个人好不容易才抬到平板车上的。 “你家里人真疼你啊!” 沈玉珠听着郭柔的感叹,嘴角一抽,再次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幸好修缮的房子和知青点不远,不然带着那么大一个包裹让人瞧见了,嘿呦,又是一番谈资。 “沈知青啊,你这没找张理打家具,得趁着双抢前把你家里拾掇好喽,不然双抢结束了,还得种庄稼,又是得忙不停,过了秋种就要入冬了,天冷了以后,出门就不方便了。” “谢谢你啊郭大姐,我明儿就去县城看看去,争取一次性把要买的东西都买回来。” 新房子修缮的不错,一间堂屋,两间卧房,边上还有个厨房,二顺和张帅几个人还给帮忙搭了一个柴房,院子也不小。 看着十分的敞亮,不光知青点里的人,就是向阳生产队的好些社员都羡慕的不行。 把东西都搬好了,乔望舒忙着帮沈玉珠分发糖果,图个喜庆,知青点里不少人都过来帮忙了,王艳梅拉着张淑娟坐在一边吃糖果嗑瓜子,忙的不亦乐乎。 “郭大姐,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了大家了,我这边锅灶都还没准备,大队上的锅也还回去了,我想着能不能去你家里做顿饭,招待一下大家。” “这有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你只管用,不过.....”郭柔本来还喜笑颜开,可说到来自己家,面上又有些犹豫。 “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要是有我换个别人也成!” 郭柔左右看了看,拉着沈玉珠到了边上,嗫嚅了一瞬还是说道:“没什么为难,我和二顺结婚了以后就和公公婆婆分了家,家里就两个孩子在,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屋后头住的一家就是张理,他要是闻着我家饭菜香,指定要凑上来,到时候你......” “没事的郭大姐,他凑过来就凑过来,我还能舍不得一顿饭吗?凭他又能吃多少,郭大姐你放心,我是要在这里长久住下去的,不想和咱们生产队的社员交恶。” 瞧瞧,瞧瞧,多和善的人,多大的胸襟,不愧是城里来的知青,人家这大气的做派,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才自在啊! “成成成,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你就定个时间,我家自留地里种了好些蔬菜,晒的干菜什么的也都是现成的,你不用买,昂!” “好,谢谢郭大姐,那就明天晚上吧,正好我买了家具回来,还得劳烦二顺哥还有张帅大哥他们帮忙搬一下。” “客气啥,有事你只管招呼。” 众人走了以后,沈玉珠也出了门,去了一趟大队长家,吕广志家里正吃晚饭,她过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吕建设高兴的很。 把碗朝桌子上一放就走了过来,“沈知青,来家啥事啊?” 沈玉珠径直走过他,对着吕队长还有他媳妇钱翠莲笑了笑说道:“大队长,大娘好,我房那边还差一些家具,想着明天去县城买去,您看能不能给请个假。” “老头子,你给准了吧,马上要农忙了,到时候也走不开,那房子没家具可咋住啊?” 吕广志点了点头,“成,明儿早上七点半,正好村里牛车要去县里拉化肥,你可以跟着一起去。” “谢谢大队长。” 眼瞧着沈玉珠都走远了,吕建设的一双眼睛还盯在人家后头看,钱翠莲嫌弃的直翻白眼。 那么个好姑娘,凭你个癞蛤蟆也想咬人家那口天鹅肉。 第二十五章 你对我很了解吗 沈玉珠的床铺还没搬走,晚上依旧住在知青点里,洗漱完毕要进屋休息的时候,梁满秀忽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两个人自从海城一别,再次遇到后就没有说过话,就算是开会或者分到一块任务田,也只是点点头,像这么面对面的站着,几乎是没有过的。 “有事?”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玉珠把毛巾朝脸盆里一扔笑眯眯的看着梁满秀,后者被她的笑容看的心里一凛,当初在自己最困苦无助的时候,她伸手帮了自己一把,也是这么笑着问自己要不要报仇。 那时候她心里是狐疑的,凭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怎么能帮自己报仇。 可后来的事情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只是让自己假装对沈玉成有意,接着激怒老虔婆,让沈玉成看到自己被欺负,轻而易举的就让他们起了争执。 自己在假借拉架,在添油加醋的说一些话,让沈玉成和老虔婆还有那对恶毒的夫妻打起来,这个时候,只需要趁乱轻轻的推一把老虔婆,事情就成了。 那老东西年纪大了,命不好,一下子磕到了门口的是石柱子上,一口气吊了半天,还是咽了气。 沈玉成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让自己动心成为他的玩物,三番五次的找人欺负她。 她做错了什么,她早就想脱离了梁家,就算只有一线希望,她也想离开,想为自己遭受磋磨最后一命呜呼的妈妈报仇。 谁也没想到这中间有她的手笔,等她从公安局出来后,拿到了沈玉珠给的一千块钱,还有一些下乡要用的东西,她出手很大方,只是可惜了自己没能亲手打一顿梁家人出气。 这个遗憾在心里实在是让她不舒服,所以她还是偷偷的回了一趟大杂院,找出了梁家所有的钱,又把两个一直欺负她,喊她赔钱货的弟弟送到了福利院,至此,她才觉得终于解脱。 “我什么都没想做啊,梁知青,你对我,很了解吗?” 梁满秀被她笑的浑身发冷,踉跄着朝后退了一步,一个小姑娘搅合的梁家和沈家两家人全进了公安局蹲班房,她自己却能全身而退,还顺道捞了她出来,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她绝不相信没有目的。 “沈知青,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看在以前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也想提醒你一句,这里不是海城,人生地不熟的,不管你想做什么,三思而后行。” 沈玉珠笑着点了点头,“哦,谢谢你的好意,虽然我确实没有想做什么。” “玉珠,睡觉了。” “来了。” 梁满秀看着沈玉珠的背影,攥了攥拳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些气闷,不明白那个乔望舒大大咧咧的有什么好? 明明是她们先认识的,为什么假装不认识她,为什么不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就没了笑脸,为什么总是和乔望舒那个傻不愣登的人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烦躁的慌。 次日一早,沈玉珠吃了饭挎着自己的小包就去了村口,那边吕建设老早就等在了那里。 见着沈玉珠过来了,眼睛一亮,立马朝她招招手。 “沈知青,这里,这里。” 沈玉珠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瞬,这才朝着路口走去,有几个婶子见吕建设这样子,挤眉弄眼的看着两个人。 沈玉珠耳朵尖,听了一耳朵,有个婶子好像说她和吕建设婚期都快定了,她简直无语的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她们了。 “沈同志吃早饭了吗,不吃也没事,县城早点也很好吃,鸡汤馄饨和牛肉面也是一绝,要不一会我请你吃一碗啊?” 沈玉珠看着吕建设,非常郑重的说道:“吕同志,你这段时间实在是有点打扰到我了,有个事情我之前没说,是我的问题,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他是个军人,破坏军婚是犯法的,你确定还要对我示好?” 吕建设面色一僵,那边刚刚还讨论的热乎的几个婶子大娘更是张大了嘴,尤其是那个说两个人快要定婚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啥?” “你听到了不是吗?” 吕建设张了张嘴,满肚子的话就这么噎在了喉咙口,好容易看上一个姑娘,还是个有主的,他运道怎么能这么衰! 牛车很快过来,众人交了二分钱路费,一路上众人都十分的沉默,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等到了县城,不等赶车的大爷赶人,众人就赶紧的下了牛车,好像后头有狗撵一样。 吕建设浑浑噩噩的上了车,又浑浑噩噩的下去,站在路口好一会,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沈玉珠早就走到了一边,问了路人供销社在哪里,直接走了,头都没回。 这情形落在吕建设的眼里,他才确认,沈玉珠对他是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哎,可惜了,眼光真差,自己长得这么好看,都没入她的眼,未婚夫肯定长得不咋地! 安慰了自己好一阵,朝着自己黑市的小院子走了过去。 沈玉珠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吕建设朝着一个巷子口走了过去,她思索了一瞬,等了好一会,果然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偷偷摸摸的跟了过去。 前世她倒是没来过黑市,但吕建设被举报了以后,好像传出来他当时正给人家卖猪肉和棉花呢,就被公安局的人当场逮住,人赃并获抵赖不了。 卖东西需要时间,找公安局的人举报也需要时间,沈玉珠先去了供销社,随意买了些生活用品还有大件的东西,问了售货员,说是他们这边倒是能找人帮忙送东西,但是收费有些贵,沈玉珠立马同意,填上单子,又去了一趟供销社边上的巷子口,把需要的家具从空间里挪出来。 交给送货的人,让他到向阳生产队知青点找乔望舒就行。 安排完了这些事情,她才守在去往黑市的巷子口,好半晌见那熟悉的人偷偷摸摸的跑了出来,她这才朝黑市里去。 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正在卖东西的吕建设,她跑到那边,赶紧的把人拉到一边。 “快走,你被人举报了。” 第二十六章 别以身相许就成 吕建设被沈玉珠抓了一下手,人还有点懵逼呢,就听她说被举报了的事情,赶紧的让人收拾东西走,他手底下的人还有些怔楞和不相信。 “建设哥,别是这女的瞎说的,过来套近乎的,咱们在这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什么不安全的啊?” 李旺皱着眉头有些不信,他认识沈玉珠,向阳生产队新来的知青,俊是很俊,但是他娘说了,长得俊的人娘们都勾人的脑子,他瞅着这段时间他建设哥的脑子就被勾走了。 还是俗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娘说的真对,只可惜建设哥已经没了脑子。 周立沉思了一瞬,接着就开始收拾东西,他可是知道沈玉珠对他建设哥的态度,要是没事的话,人家何必冒险跑这么一趟呢! “李旺,愣着做什么赶紧的收拾东西,回咱们那个房.....不,去周立家后面的茅草屋蹲着去。” 吕建设能在黑市混那么长时间,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朝沈玉珠感激的看了一眼,接着把手里的钱还给了来买东西的人,又朝边上的人打了一个眼色。 沈玉珠就见着刚刚还交易的热闹的黑市众人,很快开始收摊,那些来买东西的人,抱着自己的东西就朝巷子里钻。 她观察了一下,这黑市是外头和几条巷子交接,跑出去十分快,还不打眼。 确实是个好地方。 “大恩不言谢,我们就先走.....” “哔哔!” 沈玉珠朝后看了一眼,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就被吕建设拉了一把。 “你还是和我们一块走吧!” 说着就拉着她朝外面跑,四个人三个扛着大包,一个个跑的飞快,沈玉珠也不甘示弱,咬着牙跟着跑,身后不断地传出口哨声,脚步声,乱糟糟的,等她回过神,已经处在了一处茅草屋了。 吕建设,周立还有李旺三个人蹲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歇了好半天才终于喘匀了气。 “今儿谢谢你啊,大恩.....” “大恩还是要言谢的,毕竟你们欠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听说最近换了个领导,正愁没法子立威树典型呢,就赶上你们这个事情了,要是真的被抓住,起码三十年,都是轻的。” 刚还想插科打诨的吕建设忽然面色一冷,周立和李旺同样面色不好看,只是这还算,等听到沈玉珠接下来的话的时候,直接气的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要出去报仇去。 “站住,你这是要干什么?” “建设哥,你没听沈知青说吗?是吕建民那孙子干的,你对他多好啊,他居然举报你,那孙子,我今儿不打他一顿,我就跟他姓。” 周立脸色也难看的很,吕建民是吕建设的堂弟,打小身体就不好,但他们四个人都是从小一起混大的,因为他身体的原因,他们从小就护着他。 他聪明,好学,是向阳生产队唯一的一中专生,只是现在工作不好分配,吕建设还有吕广志还想着回头想办法找找人,托托关系,看看能不能给他找个工作呢! 这倒是好,人家倒是先辣手无情起来了!!! “你确定,是我弟举报的?” 沈玉珠摇摇头说道:“不确定,我就是要去供销社的路上见着他鬼鬼祟祟的进了黑市,没过一会又鬼鬼祟祟的出来了,去的方向是公安局那边,而且,我买好东西出来的时候,见着他和两个公巡逻的凑在一起,我怕出事,所以......” 吕建设的脸色难看的很,他不敢想,要是真的出事了,他爹娘在村里会是什么下场。 “沈知青,今天谢谢你了,我记着你的恩情,往后你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们三个的,我指定没二话。” “对。” “还有我,还有我。” 李旺看沈玉珠这么仗义的份上,决定先不听自家老娘说的话。 沈玉珠笑着点点头,看着吕建设眼神有些迷离赶紧说道:“只要不提以身相许就成。” “噗嗤~” “哈哈哈......” 吕建设:“........” 这女同志说这话怎么一点也不害臊呢,他之前只是有眼不识泰山而已!!! “吕同志,吕大队长是个好人,我也不想他受牵连,你们这段时间最好还是消停点,一次不成,想来还有下次,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你们自己小心吧!” “谢谢沈知青,我们知道了,该怎么做,我们有数。” 沈玉珠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生产队的牛车不等人,这会子怕是已经走了,她还想着怎么回去呢,周立干咳了一声。 “沈知青,我们有自行车,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可以一起回去,等到村口的时候,我们放你下来。” “也成。” 沈玉珠也不扭捏,晴天白日的她也不能从空间拿出一辆自行车出来,要是路上碰到熟人可就不好解释了。 回到向阳生产队,她的院子里已经卸下了不少的家具,乔望舒见她回来了,赶紧的把备用的钥匙递给了她。 “按你说的,都给你卸在院子里了,你咋回来的这么晚?” 沈玉珠从挎着的包里拿出一兜子苹果递给了她。 “我去别的地给你买这个了,上回见你喜欢,这边的苹果和海城的差不多,也很好吃,不贵,一毛钱一大兜子,够你吃好久的。” 乔望舒看着水汪汪的大苹果,开心的什么似的。 “玉珠啊,你太好了,去县城还想着我。” “你也没少照顾我啊,今儿我去县城还寄了几封信出去,下次你要是寄信,咱们一块过去。” 乔望舒高兴的神色一顿,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我,我家里人哪里会想我,他们现恨不能我死外面吧!” “什么?” “哦,没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去找郭大姐做饭去吧,你不是说要感谢一下张帅大哥他们的吗?” “对对对,我那个麻袋里买了些肉还有调料和油,我请客吃饭,不能用二顺哥和郭大姐家的东西。” “说的也是,咱们走,就是有点烦那个张理,他肯定狗皮膏药似的跟过去。” 沈玉珠抿唇一笑,要的,就是他狗屁膏药似的凑上来。 第二十七章 马大丫往事 郭大姐是个利索的人,沈玉珠和乔望舒拎着东西到的时候,她都已经把菜洗好切好放着了,就是锅灶上的调料也都摆的很齐整。 “哎呦,怎么还带了这么老些东西,不是说随便吃点就成的吗?” 郭柔十分不认同的说道,这得花老鼻子钱了,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往后要是这她自己农活干的不好,工分挣的少,分的粮食都不够自己吃的,到时候手里要没了钱,可咋整啊? “郭大姐,我说好请客的,总不能什么都不买,再说了,也不能白用了你家的锅灶柴禾。” “咋不能白用,这段时间我们家二顺给你修房子,不光没瘦,还白胖了许多,还到手那么老些钱,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哦对了,今儿张帅他们几家子送来了些鸡蛋,你都拿回去吧!” 沈玉珠“诶”了一声,这交情就是有来有往,这要是她总一个劲的付出,不往回收点东西,有些敏感的人反而还觉得你不好相处,瞧不起人。 郭柔见她笑着答应,心里也跟着开怀了起来。 素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她想着两个小姑娘怕是烧不惯老土灶,她就负责起了烧锅的活。 几个人一边做饭一边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知道怎么就说道了张理家。 “大丫是个可怜的,她来我们向阳生产队的时候其实啊不是自愿的,哎,这中间混着好些事情,她是个顶苦命的人。” “怎么回事?” 沈玉珠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让声音也尽量的平和一些。 郭柔左右看了看,声音也压的很低。 “听说她当初是嫁了人的,可惜那男人不好,她生了个闺女被男人嫌弃,大丫的爹就把她卖了,又把她妹妹嫁给了她前头那个男人。” “啊?” “昂,不过她被卖了以后想闺女逃了出来,可惜不认路,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我们这边,没嫁给张理的时候,是被一个老头子收留的,那老头是个好人,想着没几年活头了,认她当了闺女,他还有个侄子,想着家里穷,等他走了,就把家里的一切交给大丫,让大丫和他侄子结婚,我告诉你们,要是真能成的话,现在大丫肯定过好日子呢,哎呦,菜要糊了!” 乔望舒听的仔细,都忘了挥铲子,被郭柔喊了一声,赶紧的朝锅里添了一半碗水,收了收汁,才把一盘子酸辣土豆丝盛了出来。 “哎呦,差点可惜了这么好的菜,不说了,不说了,赶紧的做饭吧,说的我心里怪难受的。” 郭柔是真的心疼马大丫,说着就抹了一把眼泪。 “别啊,郭大姐,我们听的正入迷呢,你快说啊,我肯定好好的做饭。” “哎成吧,原本大丫和谢老三的侄子能成,两个人也有意,可惜谢老头子早死的老婆子娘家有了意见,他们还想着等谢老三死了,那东西都是他们家的,结果半道杀出来个马大丫,他们哪能咽的下这口气,后头谢老三的侄子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大丫就已经被弄到了我们这边。” “她本来就是个逃荒的,认了些家当家人,谢老头娘家人做主给她找了个婆家,也就是张理,彩礼都收了,等谢老三的侄子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睡一起了,你们说说,俩人还能有好吗?哎,不过那个谢万里也是个好的,这么多年了,有时候还托人给大丫偷偷摸摸送东西,就怕她过的不好。” 沈玉珠低着头,眼泪忽然就砸了下来,原来姐姐还有那么近的机会靠近幸福吗? 知道姐姐过的苦,却从没想过,姐姐过的会这么苦!!! “沈知青,沈知青,你怎么了?” “我,我就是觉得,大丫姐的经历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我没控制住。” 郭柔当然能理解,他们村里谁不觉得大丫可怜,可现在她和张理是两口子,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他们咋个帮? 只能偷偷的给孩子们点吃的,或者见她被打的时候拉拉架。 当然了,这都是当初大家的想法,时间长了以后,她慢慢的发现,村里的好像都见怪不怪了。 “都怪我,给你们念叨这些,害得你们也跟着难受,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张理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那个老娘还不错,这些年洗衣服做饭从来没有让大丫伸过手,张婆子手巧,粗粮都能做出好吃的,她好吃的从来舍不得吃,鸡蛋什么的都省给大丫和孩子们。” 沈玉珠面上没什么表情,她儿子作孽,她那个当娘的倒是会笼络人心,要是真的好心,为什么不让他儿子直接和姐姐离婚,放她离开这里? 这个想法想了一瞬也就消散了,有些人自己都身不由己的,已经尽力帮姐姐了,她不能想的那么极端。 乔望舒听了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都变的不一样了,明媚了不少,好像之前压在心里许多事情,现在听完了马大丫的事情,整个人豁然开朗了似的。 菜一道接着一道的做好,最后又做了一锅的烩菜,沈玉珠让她把之前蒸好的面条放在烩菜上面,就这么烧开了锅。 今天的饭菜乔望舒十分舍得放油盐,香味飘了老远,不少人闻着味都迷糊了。 二顺家屋后头的赖在炕上的张理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不光有饭菜香,他好像还闻到了有酒的香味,天爷,那个姓沈的可真有钱啊,又是买肉又是买酒的,她真是舍得。 思来想去的,他把张前程喊到了身边。、 “儿子,你二顺哥家里做好吃的,你去他们家玩去,没准你二嫂子给你拿点好吃的呢!” 前程虽然小,但也知道不能趁着饭点去人家家的道理,大着胆子直摇头,气的张理脱了鞋使劲的在他屁股上甩了几下。 “没用的东西,和你那个妈一个样!” 小家伙被吼的跌倒在地上,一下没控制住尿了出来。 张理嫌弃的不行,冷哼一声,决定自己就这么过去,他倒是想问问那个沈知青,放着他这么好的木工不用,干啥非得去县城买家具。 借着这个理由,保不齐就能蹭上一顿饭。 第二十八章 喝一杯,往后我不为难你 张二顺家里饭菜酒香飘了老远,在向阳生产队时间长了,都知道新来的知青里,有个人做饭香的很,那是吃过的都说好。 今儿光是闻着味就知道这饭又是乔望舒做的。 厨房里忙着洗涮碗筷的郭柔,也是馋的流口水,她开玩笑的说道:“乔知青,这厨艺,都能在咱们这当个村厨了,到时候谁家有喜事丧事的你去帮忙做个饭,在咱们这里饿不着。” “别说,郭大姐你是不知道,前两天还真有人上门来请望舒,只是她忙着上工,没过去,当然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些知青能不能去,别坏了村里的规矩。” 国有国法,村有村规,有时候村规还特别的管用。 郭柔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之前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 “要不,回头问问大队长去,让他找老村长说说,没准就能成了呢,咱们这比其他地方松泛,一年一季的庄稼忙完了,也就没事了,别看现在热的很,再过两个月天就开始冷了,到时候一猫冬,粮食不够吃了,只能饿肚子。” 乔望舒听了和沈玉珠对视了一眼,她心里确实是有这个想法的,要是大队长没有意见,倒是真的可以做。 乔家是不可能惦记着给她寄东西汇钱的,她现在上工拼死干活,最多也是八分的工,要是不找点别的事情干,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既然决定下乡,那么她就得给自己挣个未来,就是在乡下,也得好好的过。 “谢谢你郭大姐,回头我找大队长问问去,他要是同意了,回头还得劳烦你帮忙宣传宣传。” “这都不算事。” 张帅,二顺一行人,知道今天晚上有好吃的,早早的下了工,一起来的还有吕广志,他也是沈玉珠亲自上门请的。 之前是过来,也只是给个面子,可现在过来却是真心实意,沈玉珠看着他的神情,知道吕建设肯定把事情告诉了他。 “大队长,您来了,快进去坐,我下乡以来,多亏您关照,今儿我去县城的时候打了点散酒,您别嫌弃,正好和张帅哥,还有二顺哥一起喝点,解解乏。” “你有心了,沈知青,往后要是遇着事情了就来找叔,叔肯定帮你。” 旁人知道是客气话,但是沈玉珠听的出来,这是给她的承诺。 “哎!” 这边饭菜刚上了桌,院门口就响起一声难听嘶哑的叫喊声。 “二顺在家没?” 众人说话的声音一顿,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眼神齐齐看向了二顺,后者尴尬的不得了,幸好早前就给大家提前打了招呼。 吕广志摆摆手,二顺朝他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就朝外头走,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端菜的沈玉珠。 “哎,二顺哥,你去哪里啊,刚出锅的烩菜,热乎着呢,快吃啊!” “哦,我来端,我来端,这么热,别烫着你了沈知青,外头有人喊我,我正好去看看呢!” “没事,我去吧!” “诶.......” 沈玉珠把手里的一砂盆菜递给了二顺以后,用围裙擦了擦手,直接出了门,二顺以为她没听出来是张理的声音,赶紧的几个快步把菜朝桌子上一放。 “外头张理过来了,沈知青估摸没听出来是谁,我得赶紧的去看看去。” “快去,快去,别让张理那个混账欺负了沈知青。” 二顺慌慌张张的朝着外头走。 门口的张理也没想到出来的直接就是沈玉珠,他准备的一肚子话还没张开嘴呢,就没了用武之地。 “你怎么来了,我没请你吃饭。” “我说小丫头,说话还是要注意着点,这里是向阳大队,你一个外来的,对我客气着点,正好见着你,我问你,这村里谁不知道我是个好木工,你既然来了我们这里当知青,不把家具交给我打,反而出去买,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辜的说道:“之前无意中插手了你的家事,想来就是我去找你打家具,你也不愿意,这么一想,我就请假去县城买了。” “你!” 张理见她说话还算平和,知道肯定是有人给她说过自己在村子里的地位了,想着这个女知青是个傻的,看着她乐呵了两声。 “沈知青,这事我就不怪你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你放心,从前的事情就当是过去了,以后见着了,我也不为难你。” “真的?” 沈玉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狐疑的看着他。 “那肯定的啊,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和你一个外来的计较,你要是不信,今儿咱们喝一杯,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你在我们向阳生产队要是遇着难处,只管来找我。” “找你有个屁用,张理你赶紧的回家去,别找人家沈知青的麻烦,人家一个人来咱们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你别为难人。” 二顺的反应在张理看来,就是想独占便宜,不然为啥给沈玉珠盖盖房子的这么多人,就在他家里做饭了? 要知道,这饭菜要是有剩余的,混着青菜萝卜的,还能吃上两顿。 “啥,啥,啥,我啥时候找人家沈知青的麻烦了,是人家沈知青说了,要请我进去喝一杯的,是不是啊沈知青?” 沈玉珠嗫嚅了一瞬,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二顺,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吃就吃吧,二顺哥,你领张同志进屋,我去找郭大姐添双筷子去。” 这神情落在二顺的眼里,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受了委屈的,可还不等他说什么呢,张理就“哎~”了一声,火急火燎的朝着他家堂屋跑了。 沈玉珠拿着碗筷去洗的时候,二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郭柔一顿输出,把门口的事全给媳妇交代了个遍。 “混账东西,王八犊子,这么欺负人家小姑娘,也不怕天打雷劈,狗日的玩意。” “小声着点,别让他听见了,回头找咱们家的事。” 二顺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一会你看着点咱们芳子和蛋蛋,张理喝两口猫尿就会发神经病,别让咱们孩子挨了揍。” “我记着了,你进去吃饭的时候给其他人说一下,吃快点,我见着他就恶心的慌。” 夫妻俩叽里咕噜说了好半晌,沈玉珠才把碗筷递给了二顺。 堂屋里推杯换盏吃的热火朝天,厨房里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吃着单独的一份,也算安逸,中途沈玉珠借着喝水的空挡进了一趟堂屋,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的在酒壶里又添满了酒。 第二十九章 天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一顿饭吃到了七点多还没结束,堂屋里张理还在叽叽哇哇的吹着牛,旁人喝的脸红脖子粗的,硬是不给走。 其他几家的嫂子陆续的也过来找人了,见着堂屋的情形,和郭柔坐在一起蛐蛐人,不多时,马大丫带着张前程过来了。 郭柔一见她进了院子,慌忙把她拉进了厨房。 “天爷,你过来干啥来了?” “我,我婆婆担心孩子爹喝太多,让我过来看看,喊他回家去。” 郭柔气的脸红脖子粗,伸了一根手指头在她额头上使劲的戳了一下,那边沈玉珠见着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就是个傻的,你婆婆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了,她那是打量着自己说话没用,让你过来挨教训来了,偏你是个不长心眼子的。” “晚上吃饭了没有,前程啊,饿不饿啊,我给你拿个馒头吃,昂!” 马大丫摆摆手,一个劲的拒绝,“不,不用了,我问问他,问问就走。” “别去了,他们喝的正高兴,还有些时候呢,你还是顾着点自己,和孩子吃点东西吧!” 沈玉珠说话的时候轻轻柔柔的,郭柔都觉得诧异,知道沈知青温柔,没想到还能温柔成这样。 马大丫一转头,见是帮过她的知青,腼腆的朝她笑了笑。 沈玉珠朝她点了点头,赶紧的扭头帮她准备点吃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哭出声,他们沈家的大小姐,生来就该明媚张扬,千娇百宠的。 像她一样,像沈玉霞一样,怎么也不该是这个样子,怯懦,卑微,处处小心谨慎,胆小怕事。 给马大丫还有前程拿了一个馒头,里面夹了肉和鸡蛋,郭柔就让她和孩子在家里吃喽,要是让她拿回去,肯定会有一半给了张理的娘。 她那个娘也不是说不好,有时候做了好吃的还会送过来一些给她家芳子和蛋蛋,这些她是感激的,可每每见着马大丫,她心里的那点子感激又很快消散,她其实不怎么想和他们打交道。 因为心里实在是难受又纠结,看不惯又帮不了,最是折磨人心。 张帅家的媳妇孙凤兰拍了拍手,她一向泼辣,天不怕地不怕的,瞅着马大丫和前程吃的小心翼翼,嫌弃的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回头让郭大妹子再给你拿两个馒头,回家给张洁和阳阳,倩倩吃,我帮你去问问张理那个挨千刀的去,他要是敢吼老娘,老娘不撕岔他的嘴。” “谢,谢谢!” 孙凤兰白了她一眼,扭身朝着堂屋走了过去,沈玉珠在厨房里,默默地给马大丫还有前程添了一碗水。 “张理,你个酒蒙子,高低是能喝着猫尿了,一个劲的喝,也不怕喝死喽你,几点了,赶紧的结束回家去吧,张帅,赶紧的结束了,家里孩子都困了。” “你个老娘们叽叽哇哇的干啥啊,爷们在喝酒呢,跑过来乱叫,张帅,你也不行啊,你当不当家啊?” “滚你娘个腿,我们家的事情让你多嘴,喝你的吧!” 张帅朝孙凤兰使了个眼色,后者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厨房里,孙凤兰让马大丫吃了赶紧的走,别一会让张理见着了,又得朝她发火,马大丫吃了东西,朝她感激的笑了一下,拉着前程就要走。 沈玉珠又拿了两个馒头,在里面夹了鸡蛋和肉,见她出去了,赶紧的追了上去。 “等一下。” “马姐姐等一下。” 马大丫脚步一顿,有些讶异的看着沈玉珠,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喊“马姐姐”,面上有些受宠若惊,因为是外来的,有时候村里的孩子都会喊她老蛮子。 她知道那些孩子年纪小,没有恶意,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这个村里的人,大多对自己也是抱有善意的,当然了,她也明白,那些善意也并不多,其实除了张理,她在这里生活远比以前在娘家要好的多。 所以当沈玉珠明目张胆的保护她,毫无杂质的关心她,她内心里其实很惶恐。 “沈,沈知青,你喊我?” “嗯,马姐姐,这是我,哦,是郭大姐给你家倩倩和阳阳,张洁准备的,你拿着,偷偷的带回去吃,这边估计还要一会才结束呢!” “谢,谢谢你们了,这馒头是二合面的,我不能要。” 她拉着前程,推了一下沈玉珠的手,赶紧的就跑了,可惜带着孩子,跑的慢,沈玉珠几步追上去,朝她怀里一塞。 “你拿着吃,不要我就扔了。” “哎!” 沈玉珠转身走了,双眼迸发出对吕家豪,钟芙,张理,还有从未谋面的姐姐的养父,前夫那一系列的人深入骨髓的恨意。 乔望舒在院门口等了一会,见着她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还剩点肉还有油,我做主都给郭大姐留下来了,剩下的能带走的我都拿着了,天不早了,咱们就先回去吧,对了,你让我给知青点留的菜,我用饭盒装好了,咱们这就就回去吗?” “嗯,回去吧!” 两个人和郭柔,孙凤兰,还有堂屋里喝酒的一行人道别后,就回了知青点,沈玉珠露了面,还给知青点的男女知青各送了半兜子苹果,这才回了家。 关上门以后,点了煤油灯,外头洗衣服上茅房的知青,或者是遛弯的老乡,都能看到她房里亮着灯光。 沈玉珠确认没问题后,转身进了空间,找了一辆电动车在空间里直接朝着二顺家的方向开,五分钟后停下来,闪身出了空间。 这还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在空间里移动,朝着一个方向走,出了空间后,就能去到自己想去的位置,虽然有时候会有些许的偏差,但是大致不会错太多。 好似这次,她想去的是二顺家,出来后就在二顺家屋后头的麦草跺上,她吓的一个踉跄,差点滚到地上去。 她随即进了空间,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出来后就蹲在麦草垛边上等着,半个小时后。 等到二顺家里都熄了灯,张理才踉跄着走过来,哼哼唧唧的朝着自己家走。 天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沈玉珠看准了时机,从空间里拿出个麻袋一下套在了他的头上,接着使劲挥舞手里的棍子,使劲的朝他身上挥,她动作很快,最后使劲的朝他双腿一踩。 “啊~”的一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第三十章 直接断根 沈玉珠回了自己的院子,眼看着房间里还乱糟糟的,直接躺在了空间的小木屋睡了一宿,燃了一夜的煤油灯,到天明鸡叫的时候才熄灭。 洗漱好,在空间里简单吃了一顿早饭,这才伸了伸懒腰准备去上工,才打开门,就见不远处乔望舒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玉珠,我给你说,那个张理昨天晚上被人套麻袋给揍了,听说蛋蛋都给踩碎了,往后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沈玉珠:“!!!” “.......” 亲娘舅姥姥,你可是个女娃娃,怎么什么话都敢朝外说啊!!! “啥,咋被人打了,现在人咋样了?” “不知道,我也是今儿早上出去洗衣服的时候听说两个老大娘说的,据说是挺惨的,离的近了两户人家帮忙给送到了公社的卫生所,结果那边看不了,又送到了县医院,一大夫一检查,啧啧,不顶用了。” “你快住嘴,别什么话都朝外头说,别让人听见笑话了。” 乔望舒“嘿嘿”笑了两声,赶紧的把嘴巴捂住,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沈玉珠。 “我也是被扯闲话的两个老大娘传染了,她们说,肯定是平时张理得罪了什么人呢,昨天晚上见他喝醉了,逮着机会,这才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只是没想到这人心这么狠,直接给他断根了。” 沈玉珠:“......” 环境实在是影响人,乔望舒原本就大大咧咧的,如今上工的时候,经常和村里上了年纪的几个老大娘闲扯,如今说话越来越有北方女人的彪悍了。 “我这边都收拾好了,咱们上工去吧,今儿我得忙呢,家里什么都没收拾。” “好,诶,我给你说啊.......” ........ 钱翠莲扒拉着棒子面糊糊,表情不耐的说道:“老头子我可得给你说,那个张理就是祸害,你可得多个心眼子,咱家建设这次得亏是沈知青机灵,不然这会子你这大队长当不成不说,咱建设都得进去。” “哎,要我说张理就是活该,他这是早晚的事,他要是敢把这次的事情扯到人沈知青身上去,你可得向着她,昂!”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能不比你知道,再说了,张理死乞白赖自己非得上来蹭饭,和沈知青没关系。” 钱翠莲哪里能放心,那个张理要是个讲理的也就罢了,知道沈知青心善,不得朝死里讹她。 不行,她今儿上工得给沈知青透个底才行。 沈玉珠和乔望舒才到地头,就见着三五成群的妇女老爷们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不时还传出些“嘻嘻”的笑声。 直到吕广志来了,讨论声才停歇,他把任务田分好,小队长们带着人朝着地里走。 摘过好几茬的棉花,现在秧子已经干的不能再干,得赶紧的拔了,再过半个月就能掰玉米棒子了,到时候交了公粮,就能一起耕地,把小麦种上,后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擎等着猫冬,大家伙也能有时间准备冬菜,分粮食少的人家,还能上山去再找点吃的。 沈玉珠戴好劳保手套,使劲的薅着棉花秧子,能薅动的就薅,薅不动的就留给男劳力。 打从下乡的时候,她就没想过逃避农活,上辈子干活一些,自然是有点经验的,只是和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还是不能比。 不过干活的劲头落在向阳生产队社员们的眼里,谁认真谁是磨洋工,大家心里都有数。 钱翠莲干着干着就凑到了沈玉珠的跟前。 “沈知青啊,你捡这些细的薅,从根部开始,费不了多大的劲。” “谢谢你啊钱大娘。” “客气啥,那什么,我们村里几个老娘们,打算回头去张理家看看去,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我是想着你先看一下,回头好撇开了关系,别回头让他和他娘给讹上了。” 乔望舒:“???” “大娘,你说啥呢,饭菜酒水不是玉珠让他吃喝的,套麻袋打人更是和玉珠没关系,她去看个什么劲,别回头有理也变没理了,惹一身的腥臊,那才冤枉。” 钱翠莲:“.......这话是这么个理,但是这理得说给讲理的人家才行啊!” “.......” 忒,恶心人的东西!!! “也成,去看看也没啥,不过我不拿东西啊,我东西也不是白来的,本来请吃饭就没让他来,自己上赶着来的,去看一眼都是我心善了。”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也没瞒着,边上干活的人都能听见,听着大队长家的老婆子要带沈知青去看张理,大家都觉得这是无妄之灾,人家沈知青好心请客,早早的就回家了。 和人家有什么关系,现在倒是好,为了不被讹上,还得去瞧病去。 当下不少人相互对了眼色,决定往后可得离张理家远着点,回头被沾染上了,倒霉的可是自己。 傍黑天,沈玉珠跟着去了张理家一趟,说是没带东西,却还是拿了五个鸡蛋。 中午的时候张理就已经被抬了回来,县医院能给处理的都给处理了,一天的住院费就不少,他舍不得钱,就赶紧的出了院。 自打回家,来看他的人就不少,看着乡里乡亲带来的东西,面上一点喜色没有,来一个人,他就觉得是来看他笑话的。 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脚步声都没听见,被套上麻袋后脑子都是浑的,他报了公社,结果公社来人转悠了一圈,一个可疑的人都没发现,真是气死他了。 沈玉珠第一次到张家,几间低矮的茅草屋,院子里也乱糟糟的,地上全是鸡屎,绳子上挂着的基本上都是小孩子的衣服。 阳阳和倩倩在堂屋门口和前程玩,张洁一个五岁的小孩在水缸边洗菜,马大丫在厨房烧火,风箱拉的呼哧呼哧响。 钱翠莲没让她进屋,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进去不合适,正好她也没想进去。 看着几个孩子瘦小的模样,沈玉珠眼眸微动,只是更牵扯她心思的,是那个佝偻着身子朝灶里添柴禾的人。 第三十一章 我没有别的意思 堂屋里不时有张婆子的抽泣声,偶尔还有钱翠莲几个人劝慰的声音参杂在里面,趁着众人说话的空档,沈玉珠慢悠悠的进了厨房。 “马姐姐,你还好吗?” 马大丫面容哀痛,倒不是为了张理,而是为了以后自己和孩子们的日子而担忧,正发愣,忽然被人喊了一声,转过头,见着沈玉珠满脸的关切。 “我,我没事,谢谢你能来啊,沈知青。” “我过来也是想看看张理有没有欺负你,他现在躺在炕上不能动,想来是欺负不了你了,是不?” 马大丫听了她的话,浑身僵了僵,努力了半晌,也没能扯出一抹微笑,这让沈玉珠心里焦躁了起来。 “怎么,现在都躺炕上了,还不老实,还能欺负你?”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激动,伸手扯了一下马大丫的衣袖,谁知这一下直接把她的衣服扯的漏出来了半边的肩膀,上面青红交错,明显是被抽的。 马大丫慌乱的看了她一眼,赶紧的把衣服扯了回来。 “没,没事,这是我自己撞的,和孩子他爹没关系。” “马姐姐,你就没想过离婚,找妇联的人帮你?” 马大丫怔楞了一瞬,勉强笑了一下,抬手想拍一拍沈玉珠的手,可看着自己灰黑的指甲和脏兮兮的手掌,还是作罢。 “我是外来的,没有娘家,也没几个认识的人,要是离婚了,日子咋过,我这几个孩子又咋办,还有我那个送出去的.....嗨,你看我给你说这些干啥,对不住啊沈知青,让你难受了。” 沈玉珠嗅了一下鼻子,伸手抓住了马大丫的手。 “马姐姐,事在人为,只要你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不过在那之前你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们,这样,我才来这边,家里正好需要些柴禾,回头你让张洁还有阳阳倩倩给我捡柴禾,一平板车,我给你两毛钱,你看成不?” “啥,不用钱,不用钱,你要是想要柴禾,我让孩子们给你捡去,真的沈知青,我一分钱不要你的。” 她手忙脚乱的决绝,生怕沈玉珠给她掏钱,差点惊落了刚填进锅灶里的柴禾。 “马姐姐,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有空,也给我挖点山货什么的,我也需要,眼瞅着过两个月就要分粮食了,我肯定分不了多少,能不能在猫冬的时候吃上饱饭,就看你和孩子们了。” 她说的恳切,让马大丫实在是拒绝不了。 “马姐姐,你在外面干活,就不用伺候张理,还能挣钱,到时候你手上有了钱,就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们,有了底气,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了。” 马大丫被说的面色微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外头钱翠莲已经和张婆子握着手从堂屋出来了。 “沈知青和大丫聊啥呢?” 张婆子扬着一张憨厚的脸看着沈玉珠,又转头打量了一下马大丫,后者低着头没说话,沈玉珠能赶紧到,她多少是有些紧张的。 “哦,是这么回事,我想问问马姐姐,家里孩子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捡点柴禾,我给一平板车五分钱,要是马姐姐有空去山上给我找山货,我也出钱买,当正经口粮买。” 众人一愣,钱翠莲感叹一声。 “你瞅瞅,你才说家里日子要过不下去了,人家沈知青就想着法子的帮你们了,一平板车柴禾就给五分钱,这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去。” 张婆子瞪大了双眼看着沈玉珠。 “沈知青,你说真的?” “是有这么回事,只是马姐姐怕张同志身边没人照顾,还没答应我,哎,我是想着回头猫冬了,我粮食和柴禾不够,所以才......” 张婆子高兴的嘴巴都要合不拢,高兴的一合掌。 “那里没人照顾了,家里这不是还有我呢吗,大丫,你就和孩子们一起去捡柴禾,找山货,都给沈知青送过去,家里一切有我呢!” 马大丫嘴巴嗫嚅了一瞬,懵懵的点了点头。 想说刚刚沈知青说的好像不是这个价,话都到嘴边了,还是给咽了下去,等沈玉珠等人走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沈知青是想把她和孩子们支出去,不当张理的出气筒。 同时,变着法的给她钱,让她攒底气呢! 沈玉珠今天很高兴,她终于有了能和姐姐光明正大相处的机会,往后就能好好的照顾她,至于她那个糟烂的婚姻,也要尽快的想法子离掉了才好。 房间里东西还有些杂乱,周从生邮寄的另一个包裹还没有拆开,她先把家具摆放好,又把自己的衣服鞋袜,被褥装了进去。 楚怜几乎给每个被褥鞋底都放了钱,十块二十不等,被子里的更多,还连带着各种票据,光是把钱都给弄出来,她就搞了大半个小时。 看着那个没拆的包裹,沈玉珠咬咬牙,拿着剪刀开始整理。 这里面的几乎都是生活用品,沈玉珠还在里面看到了几个月事带,两大包的卫生巾,当然了,和空间里外婆囤的那些没法比。 可这个年头能搞到这个东西,显然楚怜是费了很大的功夫的。 感动的同时,沈玉珠又忍不住想,如果前世自己没有期盼那可怜的父爱,转头嫁给了周从生,有些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被她惦记着的周从生,如今正烦不胜烦。 赵悦这会子正和一个女同志扯头花,还拉着他给自己评理。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叫我哥从~生~哥~,你骚里骚气的给谁看呢,再说话这么恶心,我呼你的脸。” “赵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别的意思,咱们是一同去黑省的,我就是觉得往后还要相处很久,不用称呼的那么客气,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生气,都是我的错,周同志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赵同志生了嫌隙。” “你丫个.....” “赵悦,给乔同志道歉。” 赵悦不可置信的看着周从生,这瘪犊子刚刚说啥?让自己给那个不要脸的骚气包道歉??? “我不,我不给死皮不要脸的东西道歉,周从生你个王八犊子玩意,你是有未婚妻的,小心我给你媳妇告状,让你瘪犊子打光棍。” 周从生:“!!!” “.......” 无组织,无纪律,还想告黑状,简直无法无天!!! 第三十二章 乔知青和人打起来了 车厢里,宋标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凑到周从生的跟前说道:“团长,咋办啊,有这小炮仗在,咱们就就得一直她擦屁股,从上火车,我都给人家道了三回歉了。” 周从生没说话,别说宋标了,他都给人家陪了两回笑脸了。 “告诉赵悦,她要是再搞事情,我就给上头打电话,把她调回去!” 宋标:“!!!” “........” 开什么玩笑,人家爹是你的上司,要是参谋长能搞得定她,这会子她就不会在火车上!!! “干什么,告诉她去啊!” 宋标撇撇嘴,慢悠悠的从床铺上站起来去找赵悦去了。 周从生叹了口气,从脖子里拿出一个项链,轻轻打开,看着上面笑靥如花的女孩,心里一阵的火热,再过一夜,他就能见着玉珠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在乡下过的怎么样。 此时的向阳生产队,所有社员们都在为接下来的双抢做准备,沈玉珠同样也是。 新盖的小院子家具摆放好以后,她又给窗户上拉了窗帘,当初盖院子的时候,她还在墙角垒了一个鸡窝,找了村里的老乡换了几个小鸡小鸭,现在也喂养的不错。 厨房的火灶头一回开火的时候,她还特意的找人打了一条鱼,请了乔望舒,林绾绾还有汪丽萍三个人吃了一顿饭。 自此,一个人的小日子就过了起来。 这天,沈玉珠下了一锅鸡蛋面,香味飘到了外面,馋的人直流口水,才吃了几口,院门就被敲响了,林绾绾慌张的跑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梁满秀。 “怎么了这是?” “哎呀,沈知青,乔知青和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去吧!” “什么?” 沈玉珠把筷子一撂,跟着两个人就朝知青点跑。 梁满秀看着她着急的背影颇为的幽怨,不过还是顺手帮她把院门给关上了。 知青点里闹哄哄的,汪丽萍满脸的不耐烦,使劲的拉开了斗鸡似的两个人,外头还有几个端着碗看热闹的男知青。 “王金星,把男知青都喊走,这边是你知青宿舍,都凑过来看什么看?” “哎,来了。” 几个男知青听闻,面色讪讪的朝后退了两步,这话虽然是对王金星说的,但其实吼的还是他们几个。 王艳红和张淑娟头发被薅的乱糟糟的,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一时间气的浑身发抖,双目猩红的瞪着她。 “我不就是说了两句吗?关你什么事情,说的又不是你!” “就是,你哈巴狗似的舔着人家,人家有好吃好喝的想着你了吗?要是真的拿你当姐妹,就该把你也接到新房子住下。” “就是,盖了那么好几间屋子,也没见让你去两个回,我们就说两句,你倒是护的严实,你拿人家当姐妹,人家也就拿你当个狗腿子。” .........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怼着乔望舒,这要是个稍稍心理有些脆弱的人,这会子保不齐就已经恼羞成怒了,可乔望舒是什么人,听着两个人接二连三的放屁,上去又是一人送了一个大耳刮子。 “啪!啪!” 两声,直接让张淑娟和王艳红闭上了嘴。 “听听,听听,你们两个妒忌的嘴脸真是一点也隐藏不住了,不就是玉珠做了个香喷喷的中午饭吗?眼馋成这样,想吃自己做去啊,在这里叽歪人家,一张大嘴巴巴的喷粪,背后议论同志,打你们两巴掌都是轻的。” 王艳红扯了扯张淑娟的衣服,平常都是她动嘴,张淑娟动手,可现在面对的人不一样,乔望舒战斗力十分的勇猛,根本打不过。 “望舒,你没事吧?” 沈玉珠跑进来就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乔望舒,后者嬉笑了一声。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她们两个弱鸡根本就打不过我。” 张淑娟:“......” 王艳红:“.......” 一个女同志这么粗鲁,真是好意思炫耀!!! “你没事就好,你啊你,别遇着事情就知道打人,多疼啊,打坏了手可怎么办,走走走,去我家里,我饭做的多,你正好过去,补补身体,刚打人,肯定消耗不少。” 众人:“!!!” “.......” 汪丽萍干咳了两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沈玉珠转头斜睨了一眼两个人。 “我出钱盖的房子当然是我一个人,我们望舒是个吃苦耐劳的优秀知青,可不是那起子眼皮子浅的,见着个便宜就凑上去占,倒是没想到张知青和王知青这么的善良,想来回头分了粮食,一定会给咱们工分低的人分一分,不然多对不起你们大爱无疆的优秀品质。” “你,我们的粮食凭什么分给别人。” “那不就成了,下乡是为了什么,下乡是为了接受再教育,人家乔知青和沈知青的日子想咋过就咋过,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有这个时间不如吃完了饭就上工去,每次都磨洋工,简直损坏我们知青的名声。” 汪丽萍一般说话还是有人听的,她吼完了找事的张淑娟和王艳红,转头推了一把乔望舒,把人给推到了院子里。 “下回打人的时候悠着点吧,你那爪子可是断掌,瞧瞧那俩被你揍的,猪头一样,再来一回我就是想帮你都帮不了。” 汪丽萍瞪了一眼乔望舒,扭头去了厨房,碗还没洗呢,中午休息的时间又没了,所以说人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乔望舒吐了吐舌头,沈玉珠也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管她们干啥,说就让她们说呗,又不会掉一块肉。” “我听不下去嘛,对了,我和林知青还有梁知青说好了,回头她们和我一起,要是有老乡家里要做席面,我们就去帮忙,这事今儿早上我给大队长说过了,老村长也支持。” 沈玉珠面上笑容淡了几分,若有所思的把目光扫向了梁满秀,后者被她看的有些紧张。 “没想到梁知青会加入进来。” “帮,帮人家做席面能挣钱,还能分到剩菜什么的,要是粮食不够吃,我还能多一个进项,这事还是要多谢乔知青拉拔我一把,沈知青你别不高兴!” 沈玉珠:“.......”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委屈上了!!! 第三十三章 快给沈知青跪下 “你干啥这么严肃,梁知青干活可麻利了,她来的早,可受老乡们欢迎了,有她在,我也能多点信心,你笑一个嘛,都把人家梁知青吓着了。” 沈玉珠:“???” “.......” 她不是正笑着的吗??? 这边没事了以后,沈玉珠回了自己的住处,梁满秀见她没反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隐秘的欢喜,她转头看向乔望舒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 总的说来还是她先认识的沈玉珠,只是稍稍的示好一下,她就会对自己心软,至于乔望舒,后来的,在沈玉珠的心里还是要靠边站。 看着忽然开屏的孔雀似的梁满秀,乔望满头的问号。 傍黑天,马大丫带着三个孩子拉着平板车过来了,满满的柴禾码的整整齐齐,车头还放着一个篮子,里面都是各种的野菜还有蘑菇。 “沈知青,柴禾我们就给你放在这边棚子里,这野菜和蘑菇你拿着吃就成。” “马姐姐,你和孩子们肯定累了,过来歇歇。” 马大丫扯了扯衣袖,连连摆手,说着不累,她把篮子递给了张洁,自己则是继续搬着柴禾。 沈玉珠倒了几碗糖水,又拿了一些零嘴放在竹子做的盘子里。 张洁拉着两个妹妹,怯生生的站在平板车边上,看着妈妈干活,一句话也不敢说。 “过来,这个给你们吃。” “不用,真的不用,沈知青,这么好的东西,你给这几个孩子吃太浪费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终于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沈玉珠哪里肯放人,拉着她就到了堂屋,把糖水放在她面前。 “马姐姐,你把糖水喝了,也让孩子们把这零嘴吃了,在我这里不用那么拘谨,我给你拿钱,说好的给钱,你回去要是交不出来,肯定要挨骂的。” 马大丫慌乱的伸手想拦着,想到家里的交代,终是没说话,看着三个丫头一直盯着桌子上放着的糖水,心里软成一片。 “喝吧,喝了要谢人,谢谢沈知青,知道不?” “知,知道了妈!” 张洁答应了下来,高兴的端起了碗,先放了一碗在马大丫的跟前,又端起一碗转头喂阳阳喝了两口,又喂倩倩,尽管馋的一个劲的舔嘴唇,也还是忍着。 走出卧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的沈玉珠,鼻子一酸,扭头使劲的咽了咽口水,这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马姐姐,这是一毛五分钱,你回去交到家里,我这里还有个账本,给你记了账,柴禾之前说好的一平板车两毛,欠你一毛五,山货我算你三毛钱,欠你两毛,你存在我这里的有三毛钱了。” “这咋能成,这都是些不值钱的,山上多的是,咋能要你这么多钱。” “怎么不要,你和孩子们辛苦挖的,怎么能不给钱呢,只是这事情你藏心里,别说出去,对了,这两天咋样,那个张理没欺负你吧?” 马大丫感激的看着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对自己这么好,除了.....那个人! 心里好感丛生,心防就卸了下来。 “哪里还能欺负得了我,他腰上伤的重,瘫在炕上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再加上.....人也算是废了,都是孩子奶奶照顾,我算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马大丫怔怔的说着话,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沈玉珠,几秒又垂下了头。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看和张洁这么大的孩子,都送公社上学了,她怎么没去啊?” 马大丫顿了顿,愁苦的说道:“女娃子,哪用得着读那么多的书。” “快农闲了,到时候我也没事,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到时候让张洁她们过来找我玩,我教她们识字,怎么样?” “真的?沈知青,你说真的吗?” 马大丫惊喜的不得了,她从小就盼着上学,可惜捞不着,被卖了以后逃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家乡,张理是不可能让孩子上学的,即便是去,也只是让前程去。 现在沈知青说要教她闺女识字,对她来说,简直和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马大丫高兴的不得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拉着张洁阳阳和倩倩就要给沈玉珠下跪。 “马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我真是太谢谢你了沈知青,你真是个大好人,小洁,阳阳,倩倩,给沈知青跪下,好好的道谢,往后你们能识字了。” 三个丫头听话的很,作势就要给她跪下,沈玉珠赶紧的把她们拉起来。 “可不用,我既然叫你一声姐姐,那往后我就是她们小姨了,教她们也是应该的。” 马大丫听的眼泪直流,瞧着她这幅样子,沈玉珠咬了咬牙,才想把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和盘托出,就见院门口张婆子搓着手笑盈盈的过来了。 “大丫,沈知青,这么忙完了吗?天不早了,家去吧?” “哎,来了娘。” 马大丫有些慌乱的把一毛五分钱揣在了手里,遮遮掩掩的挡在沈玉珠的身前,生怕她瞧见桌子上的账本。 其实她真是多虑了,张婆子哪里识字。 不过她走进堂屋,见着桌子上又是有水,又是有零嘴的示好,眼睛却发亮的和探照灯似的。 “呀,咋还准备了这么多的好吃的,这太客气了沈知青,都是乡下丫头,糙惯了,不用拿那么精贵的东西给她们吃。” “我是瞧她们合眼缘,喜欢的很,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小洁,明天记得带着妹妹们再过来哈!” “嗯!” 小丫头声音还是怯弱,可看着沈玉珠的时候却没那么害怕了,这个知青给她们喝糖水,吃好吃的,还要教她们识字,真是个好人。 瞧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沈玉珠眼眸幽深,外面都说这个张婆子对姐姐很好,洗衣做饭家务活从不让她沾手,可她怎么觉得,这是生怕姐姐撇下孩子跑了,为了软和姐姐的心,才这么做的呢? 第三十四章 来点实际的 这天农忙结束,沈玉珠累的狗一样,哼哧哼哧的朝家走,她现在一点劲没有,就想着回家后,直接进空间里头好好的凉快凉快,然后去装满食品的仓库里好好的吃一顿。 自下乡以后,她的食量剧增,一顿能吃三个馒头,一碗稀饭,还得加半碗甜汤。 抬手把草帽给戴好,顺手撩了一把已经汗湿的头发,走到岔路口,面前出现了一只胳膊,来人是几天没见的吕建设。 “有事?” “沈知青,正好找你有点事情,咱们这边说话啊!” 沈玉珠还没答应,后面梁满秀忽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你要干啥?” 乔望舒在后面走的慢悠悠的,一见梁满秀的那个动作,还以为吕建设是来找事的,小跑着就过来了,两个女人目光不善的瞪着他。 吕建设:“!!!” “.......” 这是干什么,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么防备的模样,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我,我不干啥啊,我就是过来找沈知青有个事情,这来来往往的大路,我能干啥啊我能?” “那谁知道......”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估计是大队长有事让转达的,忙了一上午了,你们赶紧的回知青点吃饭,然后好好的歇一歇。” 乔望舒扫视了两眼吕建设,见沈玉珠面上平静,索性点了点头,只是梁满秀还不想走,多好的机会,能在沈玉珠跟前好好的表现一下,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呢,就被乔望舒拎小鸡子似的拉走了。 沈玉珠跟着到了阴凉地,把草帽拿下来轻轻的扇着风。 旁人要是在地里干了一上午的活,那是一身的臭汗,人热慥慥的,脸色都红的难看,可沈玉珠就是不一样,同样是在地里干了半天的活,她却脸颊绯红,汗湿的发丝贴在脸上都显的俏皮,明亮的大眼睛因为缕缕清风舒服的微微眯了眯,漂亮的不得了。 “你找我啥事啊?” 沈玉珠的话打断了呆愣的吕建设,后者“哦”了一声,这才回了神。 “那什么,我和周立还有李旺已经确认了,害我们的就是吕建民,我爹已经去找过他们家了,往后他们家的事情和我们就没有关系了,这事真的要谢谢你。” “嗯,别嘴上谢,来点实际的。” 吕建设听了以后立马咧开嘴笑了,这要是别的女同志,肯定会客气的说没关系,助人为快乐啥的一些系列客气的话,瞧瞧人家沈同志,张嘴就要好吃,就是不一样。 “嘿嘿嘿.....那什么,马上就是农忙的时候了,到时候我让我爹想办法给你弄个轻便的活,当然了,过几天黑市要来猪肉了,到时候给你留点好肉。” “成,那就这样,对了,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的和你那个堂弟聊一聊,别留个祸患。” 吕建设扯了扯嘴角,眼眸闪过一抹狠厉。 “他不会再有那个本事。” 沈玉珠了然,吕建民要是想工作或者想上工农兵大学,都得有大队长和村长签字盖章的推荐信,这要是以前两家关系好,上头有名额了,到时候有推荐一下自家的人倒是也没什么,可现在什么情况。 吕建民以后的前程日子就捏在吕广志的手里,但凡他们家出了一点事情,吕建民一家子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沈玉珠和吕建设分开以后径直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忽然脚步一顿,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的看着自己,转过头又没见什么人。 终于到了家,她先在空间里好好的冲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衣在食品仓库找了一份麻辣米线,锅贴和包子,又拿了两瓶豆奶。 吃饱喝足后,困意来袭,躺在卧室睡了个午觉。 中午的太阳太毒辣,上工铃要到下午三点多才会响,她拿着水壶在空间里灌了两壶冰凉凉的绿豆汤,想了想又拿了几个小笼包用油纸包着放在自己的包里。 收拾好就出了门,等着上工的时候,社员们基本上都会在田间地头的阴凉地里休息,或者说说话,有的更甚至就睡在地头不回家。 沈玉珠到任务田的时候,马大丫带着几个孩子都已经在了,乔望舒正在她边上和她说话。 “这胳膊咋青了,那瘪犊子玩意都躺炕上了,还能打你?小洁,咋回事啊?” 张洁看看乔望舒,又看了看妈妈,嘴唇嗫嚅了一瞬,还是没敢说话,只低着头,盼盼见沈玉珠过来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就朝她跑。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沈玉珠还是听到了,见姐姐拉扯张洁不让说,眉头一皱。 “沈小姨。” “盼盼,叫小姨,不是沈小姨,你给小姨说,你爸爸是不是又欺负你妈妈了?” 盼盼转头看了一眼马大丫,看向沈玉珠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坚定。 “欺负了,爸爸用扫帚疙瘩扔妈妈。” “盼盼,别乱说。” 马大丫站起来快走了两步把盼盼搂在了怀里,一双眼睛左右的看,生怕别人听见了,回头会问三个丫头,当笑话似的逗她的孩子。 沈玉珠定了定神,把一个水壶递给了她,又从挎包里掏出几个小笼包。 “这是我中午熬的绿豆水,降热解暑,你们娘几个喝这个,这小笼包给几个孩子吃的。” “那怎么行呢,还是白面的,不行,我不能要。” “别总是拒绝,拿着吧,我这里还有一壶呢,不碍事。” 马大丫见推脱不过,只好拿过去给孩子们一人喝了几口,她自己没舍得喝,给三个丫头吃小笼包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三点多上工铃敲响以后,吕广志让找了一下沈玉珠,到了才知道,是之前的记分员调去看仓库了,马上要双抢了,仓库十分的重要。 现在记分员的活就安排给了她。 这让好些知青都羡慕的不行,王艳红在地里干活累的直不起腰,手上都要磨出老茧,可沈玉珠从来向阳生产队就十分的逍遥,先是盖了一个三间的小院自己过小日子,现在上工都不用干活了,直接在阴凉地站着看她们干,这怎么能让她甘心。 “我不服,凭什么记分员的工作让沈玉珠来干,应该竞争上岗,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赶紧的干活,再磨洋工扣你工分。” 王艳红:“!!!” “........” 第三十五章 你不是马大丫 大队长吼了一声,吓得王艳红赶紧的低头干活,其他人心里虽然也蠢蠢欲动,可到底没好意思张口,毕竟沈玉珠从来了知青点,有好吃好喝的,回回都分享,吃人的嘴短,这个时候要是还捣糨糊,那简直就是无耻了。 王艳红忿忿不平,“你们就没话说吗?” “都是知识青年,凭什么好处都让沈玉珠拿,就凭她有钱,家里条件好吗?”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要是咱们一起抗议的话,没准这么好的工作还能落到你们头上呢,你们不想干吗?” ....... 汪丽萍气的胸膛起伏,猛地扔下了手里的锄头,伸手朝大队长示意。 “报告,我要举报王艳红知青,自己不好好的干活,还总是打扰别人,影响知青团结。” 王艳红:“???” 什么意思,她这也是为了大家谋福利,凭什么要举报她??? 吕广志背着手走到王艳红跟前,这个知青总是找事,说话的时候那头晃的拨浪鼓似的,有时候他都担心这脖子会不会晃悠的断掉。 “能不能好好干活,不想好好干活,就去挑大粪去,显着你了,一天天巴巴个不停工。” “谁要是不好好的干活就扣工分,年底分不到粮食,可不要怪我,想想凭啥别人都能吃饱,就你粮食不够吃,因为你又欠又懒又烦人。” ........ “噗嗤~!!!” “哈哈哈哈......” 王艳红:“.......” 头更低了,一句话不敢说,撅着腚的使劲刨地,生怕真的被安排挑大粪去,这天挑大粪,还不得腌入味了。 傍黑天,沈玉珠洗漱完,在院子里乘凉,堂屋的桌子上放着四碗糖水,还有些糖果点心,几个肉饼。 听到盼盼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沈玉珠面上一喜,打开了院门等人过来。 马大丫对视上沈玉珠期盼的眼神的时候,面上一怔,随即扬起笑容,等放好了东西,又被邀请着进堂屋吃东西的时候,她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张理狰狞的面容。 “那个沈知青就是个傻的,看着你和三个赔钱货可怜,变着法的想接济你们呢,当谁不知道呢,哼,我给你说,回头你和赔钱货卖卖可怜,一准能从她手里骗到钱。” “傻愣着杵在那里干啥,老子说话你听见没有,别以为老子现在受伤了,躺在炕上就收拾不了你,马大丫你个贱货,扥老子好了,老子非得教教你规矩不行!” “那知青就是城里来的娇小姐,懂个屁,你给虽然拾掇点柴禾就成,最重要的是钱,坑的钱回头都是留给你儿子娶媳妇的,听着没有,你个臭娘们?” ........ “不,我不要。” 沈玉珠见马大丫忽然推开了自己朝后退了两步,面上也都是惊恐,心里猛地一凛。 “马姐姐,你怎么了?” “啊?哦,沈知青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我们这一家子就是烂泥,你拉拔不了我,也拉拔不了孩子们,你是我见过顶顶好的人,可我不能连累你,现在帮你干活村里已经不有闲话传出来,回头要是张理好了,黏上你,可就麻烦了。” 马大丫说完勉强的朝她露出个笑容。 这么好的姑娘,每次来送东西都给拿出来这么多好吃的,她虽说没有上过学,可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 这么想着心里打定了主意。 “打,打明儿起,我和孩子们就不过来了,你要是真缺柴禾,回头我让小洁盼盼捡了给你送过来,不要你的钱。” 沈玉珠等她说完,眼眸已经通红,她一把抓住了马大丫的手腕,之前想的那些什么循序渐进,什么等姐姐坚强起来的想法,在她说不过来的这一刻,消失殆尽。 “马姐姐,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小洁,盼盼,倩倩,小姨给你们在堂屋里准备了吃的东西,你们去吃,我和妈妈有些话要说,你们乖乖在外面等,好不好?” 张洁牵着妹妹们的手,抿抿嘴,轻轻点了点头。 “沈知青......” 沈玉珠拉着马大丫朝屋里走,进去后一把关上了卧室的门,她把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马大丫扶着坐在炕上,自己转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马姐姐,这张照片,你看看。” 马大丫抬头看了看她,双手使劲的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这才接过了照片。 黑白色的照片,一个温婉漂亮的年轻女人头轻靠在一个男同志的肩膀上,她们身前坐着两位上了年年纪的老人,但看着也是很慈祥和善的老人。 “这,这是沈知青的家人吗?” 沈玉珠未语泪先流,哽咽着说道:“是,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马大丫目光一滞,猛地抬头看向沈玉珠,脑子好似懵了一瞬,嘴唇颤抖的不得了,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姐,你是我姐姐啊,呜呜呜......你不是什么马大丫,你是海城沈家的大小姐,叫沈玉明,我叫沈玉珠,寓意掌上明珠。” 沈玉珠的话像道雷,直直的在她心里炸开,劈的她心神巨震,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海城沈家?什么沈玉明?她就是个乡下丫头,因为父母不喜欢她是个女孩,随意给她起了个大丫的名字。 她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小姐??? “姐姐,你听我说,当年妈妈怀上你以后,身体一直不好,外公外婆亲自看护许久,厂子里的事情全交给了我们的爸爸吕家豪,那个畜生借口厂子有事,他解决不了,把外公外婆骗走,自己守在妈妈身边,在妈妈生产的前一天就已经买通了护士,把你偷走扔到了乡下一户人家手里。” “妈妈醒来以后,护士说她怀胎的时候没养好,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外公外婆来的时候也见过那个死婴,吕家豪又太会演,就这么骗过了她们,我也是长大了以后,无意中知道,我还有个姐姐在乡下,这两年辗转打听到你的地址,所以我就报名了下乡,过来找你了。” “姐姐,你不叫马大丫,你是我的姐姐,你叫沈玉明啊!” 第三十六章 姐姐,我在呢 马大丫听完了沈玉珠的话,怀疑,震惊,疑惑种种情绪接踵而来就是慌乱,她看着面前哭的双眼通红,又眼含希冀的女孩,慌乱的摆手。 “不,不可能的,沈知青,你一定是搞错了,真的,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家是个叫马家庄的地方,我爹叫马强,我娘叫招娣,我出生的时候因为是姑娘,还差点被溺死了,咋可能是海城的什么大小姐,还是你姐姐,你肯定弄错了,不是的,不是......” “你看看这个照片,上面这个男的,就是吕家豪,你见过他没有,仔细想想,你见过他没有,他就是我们的父亲,那个阴险的恶毒的男人,是他害了我们全家。” 马大丫怔愣了一瞬,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上面穿着衬衣黑裤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越看越觉得熟悉,猛地脑海里忽然想起一幕。 好像是自己十来岁的时候,割猪草回家,家里来了客人,她被安排烧锅做饭,说是今天来的客人是贵客,只要她把饭做好让客人高兴了,就奖励她一个鸡蛋。 她高兴极了,鸡蛋啊,多精贵的东西。 那天中午的午饭,她做的十分的用心,她看客人吃的高兴,想问一问她的鸡蛋啥时候给她,结果那个客人直接给了她一记窝心脚,还说她是个下贱东西,就该吃苦受累一辈子,那个客人冷漠狠厉的眼神,像个恶鬼一样吓得她一个多月做噩梦。 如今再想来,那个踹的自己好几天下不来床,那个说自己是个下贱东西的人,可不就是照片上这个男人吗? 沈玉珠看着恐惧的样子,心疼的双手抱着她。 吃了二十多年的苦,受了二十多年的罪,骤然有人告诉她,她其实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本应该过着富足安宁的生活。 可她却因为亲生父亲不喜,被偷梁换柱,过上了悲惨的生活。 怎么受得住!!! “别怕,别怕,姐姐,我在呢,我在呢,吕家豪和钟芙她们都没有落得好下场,我给你和妈妈还有外公外婆报仇了,以后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吃苦了,姐姐。” 马大丫心中忽然涌出无限悲鸣,她伸手揽着沈玉珠压抑痛苦的想要哭出声,可她张着嘴使劲的仰着头,像只搁浅的鱼,好半晌又干呕了起来。 最后蹲在地上揪紧了心口的衣服,呜咽出声。 外间吃东西的张洁几个孩子好奇的朝里屋看,盼盼想推门进去被倩倩拉住了。 “别推,小姨会生气,不找我们拾柴禾了咋办,找别人了咋办?” 盼盼吓的缩回了手,喝完水,三个丫头老老实实的坐在外面等,哪儿也不敢去。 屋里,沈玉珠等马大丫缓过了劲重新拉着她的手把她扶着坐在了炕上,刚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双手就被她紧紧的抓住。 “妹,妹妹,乡下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想想法子离开这里,好不好。” 自己糟烂的人生已经这样了,何必要把妹妹拉着在这烂泥地里待着呢,那么好的妹妹,娇滴滴的一个姑娘,为了她大老远的来了这里,听说她之前还有个体面的工作,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如今让她当个明白人,她已经够了。 “姐,你如今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就想守着你,而且,知识青年下乡再教育,不是想回去就能回去的,总之你放心,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 “天不早了,姐,你带着孩子先回去,免得让张家娘俩发现什么,这是今天的一毛五分钱,往后你多带着孩子们来我这里,昂!” 马大丫想把钱推回去,妹妹下乡又是盖房子,又是请吃饭的,处处花钱,能有多少家底。 “尽管拿着,我有钱呢!” 拗不过她,只得拿着,在院子里洗了把脸,这才带着孩子推着平板车出了小院,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原因。 忽然就挺直了脊背,她转头就见着妹妹朝自己挥了挥手,心里涌起一股火热。 不远处的知青点里,林绾绾乔望舒和梁满秀三个人端着洗好的衣服回来,见着这一幕的时候脚步微顿。 “不就是送个柴禾吗?沈知青和张理媳妇咋还黏黏糊糊的?” “玉珠就是心善,可能是见马姐可怜吧,哎,谁摊上那么个男人不可怜,也不知道是谁揍的张理,咋没揍死他。” 梁满秀没说话,歪着头盯着两个人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望舒偏头看了她一眼,伸着胳膊把她一揽,搂着就走了。 “别看了,别看了,累了一天了,赶紧的回去休息去。” 沈玉珠关上门后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她把门关好,转头进了空间,在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的遗照前,上了炷香。 “外公给,外婆,妈妈,我已经和姐姐相认了,等过段时间,我就想办法让姐姐和那个畜生离婚,至于孩子,姐姐想养就养,我一定会把姐姐照顾好的,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姐妹俩,能好好的,平安的过完这一生。” 在小吃仓库好好的吃了一顿庆祝,洗漱完后躺在小木屋的主卧里,睡了重生以来第一个踏实觉。 哭红了双眼的马大丫回到张家的时候,张婆子又热了一下晚饭。 “前程他妈,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哎呦,咋眼睛还这么红?哭了吗?” 马大丫慌乱了一瞬,把一毛五分钱递到了张婆子的手里,“是沈知青人好,给了钱又留了孩子们喝糖水,还给准备了炒花生,小洁她们高兴,耽误了点时间,我是高兴遇着这么个好人,才哭了。” 张婆子听了眼睛一亮,儿子说的果然没错,那个沈知青心善的有些傻气。 “好好好,那你们可得好好的干,多和沈知青来往,我先把钱放好,锅里给你留了饭菜,赶紧的吃了,昂!” 她说完高高兴兴的进屋找张理说话去了,要是她稍微的注意就应该知道,马大丫是个沉闷的性子,今天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本身就可疑。 只是她手里攥着钱,高兴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第三十七章 我怀疑你想勾搭他 逍遥小日子又过了两天,邮差下乡的时候带来了一封信,是楚怜寄来的,庆幸的时候只是一封信,没有大包裹,沈玉珠堪堪放了心。 打开信看了一眼,沈玉珠笑出了声。 这信应该是她下乡不久寄过来的,上面说她走的第三天,吕家豪和钟芙的处置下来了,吕家豪判的比较重,终身都要在班房里蹲着,钟芙,沈玉霞沈玉坤娘三下放到了大西北农场,那边条件艰苦,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们的命了。 至于沈玉成,他和吕家豪一样,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说完了她们的处置,楚怜在信的最后说很想她,只是马上要搬去上京,等到上京后,会想办法搜罗些在乡下能用得上的东西,给她寄过来。 沈玉珠“.......” 老母亲的爱太汹涌了,也是一种负担!!! 马上要双枪,大队长吕广志在打麦场开了个动员会,定好日子,又说了些鼓舞的话,沈玉珠偷偷的给马大丫塞了一个大白兔奶糖,姐妹俩相视一笑,在人群里分享着甜蜜。 “你和马姐现在感情真好,搞的我都吃醋了。” 听到这话的梁满秀深以为然,之前她是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的,可沈玉珠来了,她是想避开假装不认识的,可没想到沈玉珠不光不过来和她说话,反而和别人好了。 这让她心里有些微微的泛酸,如今已经不是微微的泛酸了,她心里难受的不行。 一个两个的都和她抢位置,尤其是这个马大丫,仗着自己身世可怜,居然好手段的顶掉了乔望舒的位置,她更是边都要沾不上了,真是气死个人!!! “胡说什么呢,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好好听着,别一会有人说你开会不认真。” “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人低着头嘀嘀咕咕的说着话,梁满秀正好听到了这句,眼睛一亮,伸手点了点沈玉珠的肩膀。 “好姐妹里面也有我吗?” 沈玉珠:“???” 乔望舒:“!!!” 什么耳朵,怎么听的这么清楚??? “呵呵呵,梁知青你耳朵真灵光,咱们都是知青,当然是相亲相爱一家人,都是好姐妹,好姐妹。” 梁满秀见她说话颇有点哥俩好似的,心里有些不高兴,这和她想听到的有些不一样。 “还有个事,咱们县里来了一群上京农研所的研究员,他们是为了粮食增产的事情来做研究的,大家见了一定要客客气气的,人家都是国家的人才,要是让我发现谁怠慢了他们,哼,一个字,扣工分。” “大队长,扣工分不是一个字。” 吕广志:“......要你多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对了,要是有研究员下乡的时候需要住宿的,大家都体谅些,吃了喝了的招待好,大队上会给补助的。” 沈玉珠没把这个事情放心上,只是转过头的时候见着乔望舒僵直了身体,额头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 “望舒,望舒你怎么了?” “望舒......” 沈玉珠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扯了她一把,这才把她叫的回了神。 “你怎么了,我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没,我没事,开完了没有,不是我说,每次大队长开会的时候那话和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还没有重点,啧啧啧,唠叨的人想打瞌睡。” 沈玉珠:“!!!” “.......” 亲娘哎,你能不能小点声,这边都是当地的乡亲们,你就怕人家偷偷给你穿小鞋是吧你??? 县城农研所安置点里,周从生从自己的宿舍出来,就见着农研所的研究员乔念语背着包,手里抱着一摞材料走了过来。 “周同志,我有个事情找你,方不方便去你房间说会话?” 周从生把锁一落,钥匙朝自己的裤兜一揣。 “不方便,乔同志有什么话还是在这边说吧!” “......” 乔念语咬咬嘴唇,有些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周同志,我们同来下乡,是要坚守在一线的同志,虽然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希望我们还是要好好相处的,毕竟要在这里很久的。” 周从生皱着眉头看着她,觉得这人脑子好像比赵悦还不好。 “乔同志,我们各司其职就好,没必要有私下的交情,今天你对我说的这话,有些多余了。” 乔念语:“........” “不是的,我,我就是觉得既然在一个单位住着,总要熟悉些,以后也好互相帮助,我一个女孩子大老远的来了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有些害怕。” “你们研究院这么多同志呢,你一个都不认识?你老师你也不熟悉?” 乔念语:“........” 这天没法聊了!!! “周同志是保护我们安全的吗,我这也是想和你提前熟悉熟悉,方便以后咱们共事,刚刚那些话你要是觉得冒昧,那就当我没说,好不好?” 周从生有些没了耐心,这若有似无的亲昵感,怎么这么让人别扭的慌!!! “哥,我来找你吃饭,呦呵,娇气姐也在呢娇气姐。” “赵悦,不要给人起外号!” “干啥啊,今天不上班,别命令我,哼!”赵悦挑着眉,流里流气的上下扫视了一圈乔念语,后者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朝周从生身后躲了躲。 只是还不等周从生避开,赵悦就一把把她拽了出来。 “干啥啊你,变着法的找借口找我哥也就算了,还朝他身上黏糊,你知道不,他有未婚妻,你这行为,我怀疑你想勾搭他。” 周从生:“???” 乔念语:“!!!” “.......” “你,你胡说,我就是过来找周同志有事的,赵同志,你怎么能这么揣测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莫不是赵同志自己心里这么想的,所以看谁都能臆想出别的来?” 赵悦耸耸肩转头看向了周从生,“哥,她这啥意思,说我喜欢你,你信不?” “你脑子被门夹了,说什么鬼话!” “你瞅,他不信你,还说我是鬼,你刚刚挑拨离间的话,嘿嘿,不,顶,用!” 乔念语:“.......” 这女的有病,这女的纯有病!!! 第三十八章 马上要被撬墙角了 赵悦看着乔念语小跑着气吼吼的背影,嗤笑一声,转头贼兮兮的朝周从生说道:“哥,你瞅她那样,怎么那么像老赵的媳妇,那么欠抽呢?” 周从生:“!!!” “......” “小悦,别总是和个刺猬一样,参谋长是疼你的,你要是不喜欢乔同志,往后不要和她说话,咱们来这里是为了任务,你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通讯员,是个兵,总是这样说话,要是被针对了,有你好个果子吃。” 赵悦撇撇嘴,扭头就朝食堂走。 “哥,你能不能不要总提老赵,还任务呢,当我不知道你死皮赖脸的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有功夫和那个娇气包说话,还不如赶紧的去找你未婚妻去,别等你墙角被挖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 “什么意思?” 赵悦扭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先吃饭!!!” 周从生大吼了一声,有些无奈。 他认识赵悦的时候去一次下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中救下落水的她,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生活。 小姑娘被救上来后,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慌张,张口就喊他哥,十分的自来熟。 把她送回家才知道,她父亲也是一名军人,只是再婚后和赵悦处不来,就把她送到了乡下去了,这情形让他一下子想到了沈玉珠。 等到了年纪后,她自己报名参军,被选进了通讯营,成了一名优秀的通讯兵,也是后来无意中瞧见她和赵参谋长吵架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是父女。 赵悦重新回了赵家,她嘴巴十分的犀利,吵遍赵家所有人无敌手,不过倒是因为救命之恩,对周从生还是比较亲近的,一般赵参谋长搞不定她的时候,就会喊他过来。 两个人到了食堂一人打了一份烩菜,拿了六个馒头,坐下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你刚说的啥意思,你去找珠珠了?” 赵悦十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嗯,可不咋地,我一早和楚妈打过电话,问她嫂子长什么样,她说放眼望去,最俊的一个就是,我坐牛车去了一趟向阳生产队,都不用费心找就见着了。” 周从生压着要上扬的嘴角,谦虚的说道:“还行吧。” 赵悦:“!!!!” “.......” 没病吧你,好像夸的是你似的!!! “不过我当时见着她不是一个人,好像还有个男同志和她站一起,笑嘻嘻的,长的还怪好看来着,不比你差多少。” “???” “我吃饱了,下午的班你盯着点,农研所那边的研究员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让宋标去办。” “好嘞!” 赵悦笑嘻嘻的看着他的背影,扭头白了一眼不远处吃饭的乔念语。 周从生端着没吃完的饭盒赶紧的回了宿舍,他们才到宁阳县没多久,他带队来到这里,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安排,幸而这边住宿吃饭还有需要的实验室都是现成的,不用他特意再去找。 原本他是打算再等两天去找沈玉珠的,起码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理个发,洗个澡刮个胡子什么的,可刚刚听到赵悦的话,他脑子一下懵了。 自小沈玉珠跟前就经常的围着一群臭小子,个个眼睛发亮的盯着她。 他知道她优秀,一般的男生瞧不上,所以他拼命的让自己变的更优秀,让她有一天能看到自己,幸好啊,她为自己回头了,她看到了自己。 还定下了婚约!!! 临出门前,他还是又重新回去照了照镜子,不错,蛮精神。 傍黑天,沈玉珠给马大丫还有四个孩子下了两盒速冻饺子,不过没给孩子吃多少,马大丫害怕她们回去会被张婆子套话。 “玉珠,下次别做这么好的东西给她们吃了,我实在是心慌的很。” “我知道你担心,姐你放心,我是怕你吃不好,回头你就说我人傻钱多,他们娘俩一定会以为是我好骗,不会想太多的。” “玉珠,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人的心会多黑,总之张理他不是个好东西,等双抢开始了,我就不带着孩子过来了,到时候就给张理说你家柴禾够用就成了。” “姐,我......” “你就听我的吧,总是这样我实在是害怕。”最害怕的是会有孬心眼子的人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啊,我的好妹妹。 沈玉珠见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照旧,马大丫拿着一毛五分钱带着孩子回了张家,因为吃了饺子,身上多少还是沾染着味道,张婆子拉着前程去堂屋的时候,小家伙高高兴兴的说了出来。 对于奶奶,前程是最亲近的,她是家里除了妈妈之外对他最好的人。 马大丫攥着张洁的手,忽然白了脸。 张婆子转过头瞧了一眼马大丫,眼眸里闪过羡慕和不喜。 自她来了张家,洗衣服做饭喂鸡喂鸭打扫卫生,自己什么事情都没让她沾染过,结果她倒是好,自己吃好喝好的,也不想着点自己还有躺在炕上的男人,简直没良心。 盼盼抬眸瞅了瞅妈妈又瞅了瞅奶奶,赶紧的跑到老太太跟前。 “奶奶,沈知青人真好,她给弟弟吃了好几个,我和妈妈还有姐姐们一人吃了两个,妈妈还让我偷偷的留了个糖果给你呢,沈知青看见了也没说我。”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剥开喂到张婆子的嘴里。 “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孙女,有好吃的,就惦记着奶奶。” 她摸摸盼盼的头发,抬头看向马大丫的时候,扯着笑脸接着说道:“大丫啊,你男人躺好一段日子了,今儿你端盆热水去给他擦洗擦洗吧,昂!” 马大丫脸色一白,抖着嘴唇答应了一声就转头要去厨房。 “等一会,家里来人了,赖皮头来家和你男人正说话呢,别过去了。” “赖,赖皮头来家了,他来干啥来了?” “男人有事要说,你个女人家别管了。”她欢喜的拉着前程朝屋里走,至于刚刚还夸奖的盼盼,一眼也没再看。 马大丫心里打鼓,张理一般是瞧不上赖皮头的,咋可能喊到家里来说话,她推了一把张洁,让她带着妹妹们回屋,自己偷偷的凑到了张理的房门口。 屋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被刻意的压低,可听到内容的马大丫,还是心神巨震。 第三十九章 只要坏了名声 “真能这么容易,你便宜我,张理,别是你有什么目的吧?”赖皮头使劲的抓了一把长着疮斑的头皮,在自己衣服上使劲的搓了搓。 挠了挠自己胸口,把抓下来的泥灰球用指甲弹开,“哈赤~”一口朝地上吐了口浓痰,两个脚相互使劲的搓了搓,还不过瘾,又用脏兮兮的手抓了抓黝黑的脚丫子。 张理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嫌弃的不行。 “我有什么便宜不便宜你的,那个姓沈的你又不是没见过,长的标致的很,人家还有钱,才到咱们村就盖了几间敞亮的房子,我可不相信你不眼馋,嘿嘿嘿....如今她可怜我家的老娘们,只要我开口,就能把姓沈的骗出来,到时候你还不是想怎么样怎么样?” 赖皮头听着他的描述,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沈玉珠靓丽的身影,别说向阳生产队了,就是这十里八乡,就是整个宁阳县也难找出来一个像沈玉珠这么漂亮的女人。 打她一来向阳生产队,一堆的大小伙子都跟疯了似的,要是能和她分到一块任务快,把干劲十足,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下工的时候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沈玉珠跟前晃荡,就想多看两眼。 娶她? 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 人家大城市来的,不矫情,不娇气,农活说干就干,人还特别的善良,让人瞧着就生不出坏心眼子来,村里婶子大娘谁看着不喜欢。 就他一个马上四十的单身老光棍,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张理见他目光游离一句话不接,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道:“不管她是哪里来的,到底是个女人,都二十多了,怎么也该找个对象不是,既然要找对象,咋就不能是你,赖皮头,就你这样的,想找个这样的女人下辈子都捞不着,但是她只要坏了名声,啧啧啧!” “双抢的时候累的人能脱一层皮,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很正常,这事哪年没有啊,你要是能把她救上来,抱也抱了,摸也摸了,她还不得嫁给你,我也是自己不中用了,不然能轮得到你?” 张理撑着身子凑近了赖皮头。 “事成之后,我要姓沈的一半的家底,赖皮头,你就说,干不干吧!” 赖皮头盯着他的视线,也慢慢的目露凶光。 马大丫死死的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让屋里两个恶毒的男人听见了。 他们要害玉珠,他们要害她的妹妹,不行,这绝对不行!!! 周从生骑着自行车到向阳生产队的时候,还没有傍黑,天还大亮着,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腰上一条军腰带十分亮眼。 微风袭来,稍长的刘海凌乱的飘在额前,衬衫被吹的鼓起一个大包。 从山脚挖了野菜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女知青们愣愣的瞧花了眼。 “这人谁啊,咋恁俊?” “不知道啊,没见过,来找谁的啊?” “他过来了,过来了,淑娟,你看他是不是看了我两眼,他朝着我这边来了,是找我的吗?” ........ 周从生原本想停下来问一问知不知道知青点在哪里,忽然目光一定,瞧着不远处路口蹲着吃瓜的几个人,腮帮子抽搐了几下,车把手差点都没握住。 沈玉珠吃完了饭,原本都要钻到空间休息去了,院门忽然被敲响,吕建设带着周立和李旺拎着一个西瓜过来了,不想吃独食的她,立马喊了乔望舒和林婉婉,想了想又喊了梁满秀和汪丽萍。 然后七个人就这么蹲在路口,把西瓜给分了。 正吃的舒爽的沈玉珠微眯着眼睛,才要转头和吕建设说话,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脚,她抬头往上看,见着熟悉的人,激动的“啊”了一声,才要站起来,结果腿一麻,差点撅到地上去。 周从生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小心的把她搂到了怀里。 “没事吧?” “我......” “诶,你谁啊,赶紧的撒手,怎么对女同志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卸了你的腿。” “放开玉珠!” ........ 乔望舒打头阵,梁满秀紧随其后,吕建设和周立也摔了西瓜皮,作势就要干架,边上分到最后一块西瓜的李旺,悄摸摸的朝后退了一步,一会这占便宜的瘪犊子挨揍了,血别溅到他西瓜上了。 沈玉珠开怀的笑了两声,想从周从生的怀里退出来,结果他根本不放人,不光不放人,还手欠的把她朝怀里揽了一下,直接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挑着眉挑衅的看了一眼吕建设。 “嘿呦喂,我这个暴脾气,你这犊子是听不懂话是不是啊你?” “手撒开,我让你手撒开?” “娘的,周立,干他!” “干他!” 那边站着的王艳红和张淑娟也赶紧的奔了过来,她们刚刚可是瞧见了,沈玉珠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故意朝这个男同志身上靠。 “哎哎哎,你们说什么呢,分明是沈玉珠朝人家男同志身上靠,你们眼睛瞎了啊?” “就是,也太不注意影响了,沈玉珠,你可是知青,赶紧的从人家怀里出来,像什么样子,回头影响的还是我们知青的名声。” 沈玉珠看着两个人气吼吼的模样,不光不从他怀里出来,脸颊还微微的蹭了蹭,感受到刚刚还别扭的男人,立刻僵住了身体。 张淑娟和王艳红脸色通红,的看着沈玉珠,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要脸。” 见那边吕建设和周立就要冲过来,沈玉珠赶紧的拉掉腰间的铁臂,转过头看着两个人说道:“住手,住手,咳咳咳....那个,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周从生。” 众人:“!!!” “.......” 这不闹笑话了吗,这不是!!! 带着周从生回到自己住的小院,转过头看着他说道:“什么时候来的黑省?不是给你说好的,让你以自己的目标为先的吗?” “我这也是出任务,也很重要,玉珠姐,不完全是为你,你不要多想。” 沈玉珠撇撇嘴,来都来了,也不能赶走,正好她也想他了。 看着他一直抬头望天,朝堂屋走的沈玉珠嘟囔道:“都傍黑了还看天,是能看着太阳还是能看着月亮。” 抬头望天的周从生:“.......” 手攥的紧了又紧,抿抿嘴才说道:“你衣服扣子崩开了。” 他实在没忍住,提醒了一声。 沈玉珠:“........” 崩开了…… 沈玉珠懵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果然崩开了一颗扣子。 “回来路上崩开的,放心,我就一个人瞧见了。” 沈玉珠:“………” 早不说,你个色胚!!! 第四十章 你怎么这么好 尴尬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周从生看着她半天没挪动的脚步,心里万分懊悔,干啥不早点说,或者干啥要说,这下子好了,珠珠一会肯定不会给他半点好脸了。 赶紧扣好扣子的沈玉珠,干咳了一声。 “快进来坐吧!” 周从生面上一喜,慌忙跟了上去,他环视了一圈堂屋的布置,堂屋不算大,但是打扫的干干净净,该有的家具什么的也都有。 只不过在他看来还是有些少,沈玉珠从小在海城长大,住的房间,吃的东西,样样都是好的,虽然那些都是吕家豪为了顾虑自己的名声,可好歹没有亏待过她。 乡下,还是太艰苦了。 “说说吧,什么时候来的黑省,怎么今天过来找我啊?” “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想来你们大队应该得到了消息,我们这次过来是护送农研所的研究员同志们过来的,明天我要带着人去和驻军部队汇合,要在这边待上几年。” 他说话的时候还喝了两口水,模样,颇为心虚。 沈玉珠点了点头,这事情之前生产队开大会的时候已经说过了,黑省物产丰富,是这个年代重要的粮食大省,选择来这里的人不少。 “哦,对了,我这次过来还给你带了这个过来,回头我去了部队,就不能随时过来了,这个你放在身上,要用的时候也方便些,玉珠姐,等回头我发了津贴也都给你送过来,别委屈了自己。” 沈玉珠接过他递过来的存折,打开一看吓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周从生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出任务的补贴和奖金,当兵后的津贴我都没怎么动,全在上面了,平常我吃喝都在部队上,用不上什么钱,你都拿着吧!” 沈玉珠:“.........” 那也不能一咕噜的全给了啊,上回被子袜子鞋子底的都还没动呢!!! “周从生,你怎么这么好啊?” 女孩笑盈盈的脸庞,温柔中带着娇嗔的语气,让周从生的心里软成了一团,莫说这些钱本来就是给她攒的,他和母亲的命都是楚外婆给他们的,对她好是天经地义的。 而且给钱就算好了吗,他还能对她更好,只要她能把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就好! “你是我未婚妻,我对你好是应该的,玉珠姐,你,你在乡下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有没有别的讨厌鬼围着你,必然今天蹲在路口的那三个!!! “还不错,刚开始干农活的时候是不习惯,也做不好,好在这边的老乡们十分的包容,手把手的教,我都和好几个大娘成了好朋友了。” “你受苦了。” 沈玉珠面上笑容一顿,撩了一把头发才说道:“饿不饿,我去下两碗面咱们吃吧!” 周从生张了张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去吧!” 他心里十分的不舒服,理智上知道下乡后,珠珠肯定会干农活,会辛苦,会劳累,可没想到如今她一个人学会了做那么多的事情。 连做饭都学会了。 “你别去,我去,天有点黑了,厨房里面你都不熟悉,你要是没事,帮我把水挑一下吧,水井在村头。” 周从生看着她眼眸微动,轻轻点了点头,拿着扁担拎着水桶就出去了。 这么快就答应,沈玉珠总觉得有猫腻,这家伙别是憋着什么坏,她进厨房忙活了没一会,一砂盆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当然了,汤底用的是空间里的大骨浓汤,香的不得了。 知青点那边王艳红看着周从生拎着桶从小院出来,嫉妒的眼都红了,一个人的命咋能好成这样。 家里不光是副食品厂的,下乡还盖了一个自己的小院,天天小日子过的滋润的好,现在忽然又跳出来一个长得这么英俊的男人说是未婚夫,她可是听吕建设说了,这男人还是个当兵的,看着气势,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大头兵。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什么呢,在这么看着玉珠的对象,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干什么,我干什么了,你就这么样说我,我晾衣服还不能抬头了是吧?” 乔望舒和王艳红一下子对上了,梁满秀斜眯着眼睛看着两个人。 打起来,打起来才好呢,回头沈玉珠肯定觉得麻烦,往后就她就只和自己交好了,这想法才出,就见张淑娟过来要给王艳红帮腔了。 她一着急把乔望舒拉到了自己身后。 什么玩意,沈玉珠的朋友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吗?要欺负也得是她先欺负才行。 一时间知青点闹哄哄的,汪丽萍咬着牙把衣服晾好,扭头怒瞪着吵闹的四个人,还有个跟在后面嘀嘀咕咕不敢上前的林绾绾, 烦的端着盆就朝房间里走,真是人多了是非就多,天天不吵个几次一天就过不去。 忽然听着王艳红又骂了一声沈玉珠,气的脚步一顿。 “干啥啊,吵什么吵,王艳红你再骂人我就去大队部找老村长去,这么会喷粪,干脆是挑大粪去吧!” 她大吼了一声,气躁的冲了过去。 沈玉珠不知道知青点的人在吵架,等周从生又挑着两桶水回来的时候,面条已经端上桌,橘黄色的煤油灯照亮了小小的堂屋,那人轻轻挑着面条,似乎想让它凉一些。 此前浮躁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好像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属。 面条劲道爽滑,汤底浓郁幽香,这顿晚饭吃的他浑身舒畅。 “还有呢,多吃点,这天有些晚了,你还要回去吗?” “咳咳咳......玉珠姐,你,你想让我留下来?” 沈玉珠脸色一红,瞥了他一眼说道:“想什么呢,还有一间房呢,你要是留下睡隔壁去。” “嘿嘿,不用,要回去的,今天来的匆忙,等过段时间我休假了,再来看你,你要是有事也可以来找我。” “嗯!” 从周从生来了向阳生产队,两个人说话其实也算从容镇定,可在分别的时候,不知为何,就突然舍不得了,想了那么长时间的人就在眼前,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一直也没机会说。 沈玉珠忙起来的时候没空想感情上的问题,一颗心全扑在姐姐的事情上,可现在看着周从生,那句“我很想你”的话在舌尖上转了几圈,就是没能说出来。 岔路口,小树林旁,周从生推着自行车看着边上来送他的沈玉珠。 沈玉珠也看着他,沉默的气氛在朦胧的夜色中逐渐暧昧,对视的目光在无限交缠拉扯,两个人紧张又压抑,才要说话,就听着树林里悉悉索索还带有轻喘的黏腻的声音。 沈玉珠“.......” 周从生:“.......” 第四十一章 你可别吓唬我 沈玉珠恼恨的偏头怒瞪了一眼那不不知道啥时候钻了小树林的野鸳鸯,她和周从生刚刚的气氛多好啊,一会不光能说说甜言蜜语,搞不好还能亲亲抱抱。 那边两个人出现的真是不识时务。 头忽然被一只大手掰正,沈玉珠察觉那人的手在摸自己下巴的时候,好像还摩挲了一下,十分的轻挑。 “别脏了眼睛。” “嗯,我看不见,就是能看见,眼里也只有你。” 周从生:“!!!” “.......” 怎么,怎么忽然说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玉,玉珠姐.....” “你在背后,不都是喊我珠珠的吗?往后在我面前也这么喊,我喜欢听。” “好,珠珠,天有些晚了,外面不安全,回去的路上小心,还有,我,我这段时间十分的想你。” 沈玉珠眼睛一亮,多好的机会,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道:“我也是。” 她说完上前了一步,轻轻的环着他的腰,周从生僵直着身体,好半晌才放松了下来,手在沈玉珠的肩头放了一下,又怕吓着她赶紧的拿开。 “快回去吧!” “嗯!” 周从生上自行车的时候同手同脚的,车把手还差点拐沟里。 沈玉珠“噗嗤~”轻笑出了声,转头朝自己的小院走的时候,想着小树林里的两个野鸳鸯,她走路的声音更轻了。 只是在拐弯的时候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声音实在是有些熟悉,她转身进了空间,朝前又走了几步,趴在地上的同一时间出了空间。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不光熟悉,还是个熟人。 “还要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说了,等你孙子大点,你就跟我过日子的吗?你看看你孙子都三岁了,你还要我等到啥时候啊?” “山哥,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要是在一块过日子,那不是让人家笑话呢吗?再说了,这样不挺好,你儿子儿媳妇能接受我?” 常山冷哼了一声说道:“他们敢不同意,老子可是供销社的收货郎,一个月也是十八块钱的工资摆着呢,我想找个知心的老伴安度晚年,他们能不同意?” 张婆子没说话,常家确实是常山说的算,他有工作,天天下乡去收鸡蛋鸡毛鸭毛还有干菜,还顺道收些破烂,一个月固定的工资就是十八块钱,还不带其他的,他婆娘死的早,为了孩子没再娶。 也是后头他们才好上的,只是那时候马大丫才到了自家,前头的一个儿媳妇跑了不少,还举报了儿子,蹲了好几天的公社。 马大丫来了以后,她生怕啥时候又跑了那他们张家可就是向阳生产队最大的笑话了,所以她啥活都不让她干,只要她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行。 也算是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孩子生了几个又给自己添了一个孙子,也算是圆满了,只是现在,儿子又躺在炕上需要人照顾,这个时候她要是走了,儿子以后还能认她不啊? “双儿啊,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天天伺候儿子儿媳妇,不如你赶紧的到我们家来,我指定好好的对你,让我几个儿媳妇当亲娘一样伺候你,成不?” “可是.......” “只要你愿意,我给你下聘给你彩礼,咱们正正式式的结婚,正儿八经的不会有人说闲话,咱们半截土埋了脖子了,没多少日子了,我也等不了你多少日子,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为难你,正好村里有个老寡妇她.....” “山哥,你可别吓唬我,我,你容我想想好不好。” 两个人又黏糊了一阵,沈玉珠怕把晚饭吐出来,没再继续趴着听。 回到院自家屋里,躺在炕上的时候,她满脑子都在怎么利用这个事情,只是还不等她去闹张家的丑事呢,就被别人看了笑话。 次日,沈玉珠洗漱好,戴着草帽出了门,觉得今天特别的奇怪,路上遇着的人看着自己的时候都热情的很,离的好远就开始打照顾。 直到乔望舒和梁满秀林绾绾过来,她知道为什么。 “你瞅瞅现在大家看着你的时候多热情,你那个未婚夫,昨天晚上去村头挑水的时候见着人就说自己是沈玉珠的未婚夫,还让大家伙帮忙照顾一下你,他就在离咱们这边三十里的驻军部队。” 沈玉珠:“!!!” “啥?你说啥???” “我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有可能是说给吕建设李旺和周立听的,昨天我都看见了,你未婚夫看吕建设的时候,眼神不对劲。”梁满秀面露怀疑的说着。 沈玉珠:“.......” 你眼光啥时候变的这么犀利了吗? 马大丫神色有些慌张的站在地头,好容易等到了沈玉珠过来,她忙凑了过去。 “妹.....沈知青,我有点事情找你,能说说话不?” “成呢,望舒你们先过去吧,我和马姐说说话。” 等她们都走了,马大丫连忙把沈玉珠朝边上扯了一把,轻声说道:“小妹,我给你说,我昨天晚上听到........你看能不能躲着点,你那个未婚夫不是过来了吗,还是个当兵的,你去找他,要不你先住他那里去呢?” 沈玉珠挑了挑眉,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才得了张婆子偷人的消息,就来了一个张理和赖皮头密谋害人的秘密。 “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小心你的名声就得赔出去,听我的话好不,赶紧的走,我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我实在想不出来法子,小妹,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啥想头了,你走吧,别为了我耽误你自己,好不好?” “姐,你相信我,我能让吕家豪那个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这次的事情我也能应对,而且你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永远不会抛下你,姐,你是个人,你还年轻,你该自立自强,你的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就算是为了你自己,别慌张,别怕,昂!” 两双手紧紧的握着,好像能传递力量一样,不远处的梁满秀眼睛一亮,她总算想明白了,沈玉珠来这里以后的一系列动作,是为了什么了。 第四十二章 富贵险中求 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成熟的玉米泛着油黄,带着草帽的社员们佝偻着腰,一人负责两行,掰下玉米朝地上一扔成一堆,挎着篮子背着麻袋的人拾起来装好,背着放到地头的平板车和牛车里。 大家配合得当,错落有致,村里的大喇叭又罕见的响起了鼓舞的歌曲,还有擅长唱歌的村里姑娘,一边干活一边唱歌。 让辛苦干活的社员们,鼓舞的浑身充满了干劲,往常调皮的孩子也拎着布兜子跟在地里开始捡玉米粒。 放眼望去,一派的祥和。 沈玉珠忙着计分,也会在平板车边上帮忙,给累的放下麻袋篮子稍微歇口气的社员们递上一茶缸子水。 “今儿这水咋喝着这么清甜,还有点药草香,咋弄的?” “你还不知道呢?嘿嘿嘿....人家沈知青怕咱们干活的时候会中暑,给里头加了药草,清热解暑的好东西,咋样,是不是挺好喝的?” “不孬,喝了凉丝丝的,加了薄荷吧?” “要不说还得是老把式,一尝就尝出来了。” “咱们生产队来了个贴心的好姑娘,别说,这干活都有劲了,呵呵呵.....” ........ 众人的夸奖,沈玉珠照收不误,眼看马大丫背着一麻袋的玉米过来,她赶紧的过去托了一把,两个人费劲的把袋子朝平板车上一扔,抓着底部往上一拉,麻袋里的玉米正向空间的朝平板车里掉。 “歇歇吧,马姐,喝口水,可解暑呢!” “哎,谢谢沈知青。”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马大丫喝了一口立马尝了出来,这是之前在妹妹院里喝过的,这丫头为了让自己松泛点,照顾了所有人,她心里顿时感动不已。 沈玉珠在她喝水的时候扭头朝两边看了看,不远处干活的吕建设朝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另一边的周立和李旺也是同样的动作。 在马大丫告诉她赖皮头和张理的密谋的时候,她就找了吕建设和周立,李旺三个人。自己费劲巴拉的救他们一场,既然有恩情,该用的时候那肯定是要用的。 尤其吕建设还是大队长的儿子,凭着这个身份,就是他磨洋工在地里到处的窜也没人说什么,反正他从来也都是那个德行,这次能下工想来大队长都烧高香了。 “沈知青,沈知青,大队部有你的包裹,等会下工了,我让建设和周立给你抬回去啊!” 沈玉珠才给一个社员递上了一杯水,就听着吕队长喊自己,她转头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吕广志,心里忽然突突直跳。 一个包裹用上了“抬”这个字,可想而知有多大。 她猛地就想来了,楚怜和周从生给她收拾的两个硕大的包裹。 沈玉珠:“!!!” “........” 不要吧,千万不要,谢谢!!! 赖皮头自从和张理说定了以后,当天晚上就做了好大一个美梦,不光把沈玉珠娶回了家,还住到了她的小院,花着她的钱,打着她的人,过了几年生了娃还回城给他弄了工作,一辈子衣食无忧,高兴的他大半夜的笑出了声,美梦一下就醒了。 气的他赶紧的睡了都没接上那个美梦。 所以今儿起了个大早,还不等他找机会拉扯沈玉珠呢,就听说昨儿傍黑她当兵的未婚夫来了,还是这边驻军部队的,吓的他当场软了脚。 在地里干了一会活就赶紧的去了张理家。 “人家男人是当兵的,我要是敢惹上了,那不得没了命?” “你个缺货,你都说了是未婚夫,还没结婚呢,你怕个屁,想想沈知青的脸蛋子,想想她的钱,啧啧啧,只要她是你的人了,你还怕什么啊你,赖皮头,我告诉你,这事你要是不干,我就找别人去,胆小鬼,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去吧你!” 赖皮头说不过张理,被骂了一顿,其实他内心里也不是不想,就是懂的不多,出了张家的门,路上遇到了吕建设和周立,两个人用个手臂粗的木棍抬着一个大包裹。 他眼睛瞅着移不开。 “沈知青家里真是疼她,听说是什么副食品厂寄过来的,嘿呦,那么大一包,不得好些好吃的啊!” “可说呢,沈知青这么好的姑娘,谁娶了她这辈子擎等着享福吧!” “咱们这乡下可留不住这么好的姑娘,人家是城里来的,对象还是个当兵的,你别说,她对象长得也好看的很.....” ......... 赖皮头听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浑身都在发麻,低着头遮掩着他凶狠的眼神,富贵险中求,万一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玉珠拉着乔望舒在河边洗衣服,被马大丫撺掇着端着盆也过来洗衣服的张婆子在听到两个人对话的时候,慌张的奔了过去。 “沈,沈知青,你刚刚说啥?” “啊?张大娘,我没说啥啊!” 张婆子着急的跺脚,赶紧的说道:“你刚刚说下乡来收鸡蛋的那个老常头要结婚了?” “嗨,您说常大爷啊,我不知道,是今儿路过的时候有个大娘问他是不是要娶婆娘了,他笑了笑说什么是想找个老伴,我还和乔知青说呢,常大爷还真挺时尚的,不过现在婚姻讲究你情我愿,年纪大了想找个伴也能理解。” “可不,我们上京那边也有很多老头老太太搭伙过日子的,但是没有常大爷这么正式,人家说的娶老伴。” “常大爷是个好大爷。” .......... 张婆子神情怔楞,雷劈了一样,半晌,脸色苍白如鬼。 脑海里全是昨天晚上小树林里两个人的对话,好啊,好啊,老常头,才给他说要给她下聘,转头就要娶同村的寡妇了,老不死的,他怎么就这么着急,不就是让他等一等的吗? 这下老太太焦急的不行,当下衣服也不洗了,扭头踉跄着就朝岸上爬,迈着小脚就开始朝家跑。 “你刚干啥让我说那些话,还是和张婆子,咋了,常大爷娶老太太,她不高兴了,她暗恋常大爷啊?” 沈玉珠:“!!!” “.......” 要么说女人的第六感十分的准确呢,还真让她被蒙对了一半!!! 第四十三章 我真有这么差吗 沈玉珠回到小院,就见着房门口的大包裹,她打开房门,拿着剪刀拆了包裹,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在拿出一张八斤重的被子的时候,她有点受不了了。 上回两个包裹里已经有了两张被子了,这会子又来了一张,黑省的冬天是冷,但是有炕啊! 这次寄东西的是陈华涛和陈鹏鹏,父子俩寄了被子,被单大毛毯,肉干鱼干各种海城的零嘴糖果还有两块布料和两双大头棉鞋,能放很长时间的糕饼,肥皂就买了十块....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不少的药品,也给藏在了糕饼里,一起寄了过来。 药品的小盒子里还有一张陈鹏鹏藏着的小纸条。 信上说有天他路过陈华涛房间的时候听到他在和人说话,那家人里有人在大西北当知青,他可以每个月给寄十块钱过去,条件是要好好的招待一下钟芙娘几个。 他后头也听他爸爸说了她不少的事情,偷偷的找人在吕家豪和沈玉成所在的劳改场打断了两个人的腿脚。 最后还希望沈玉珠这个当姐姐的能以后每天都开心,他会努力工作,以后会报答她的。 沈玉珠看完后叹了口气,这小子不愧是陈家的种,还是有骨子狠劲的。 次日,等她拿着小本子站在地头,等了很久都没见着马大丫过来,正好瞧见钱翠莲挎着篮子过来,她连忙迎了上去。 “钱大娘,我想问问今儿怎么没见着马姐过来,几个孩子没见到?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钱翠莲左右看了看,把沈玉珠拉到了边上,压低了声音说道:“嘿呦,我给你说,是出了点事情。” “马姐她......” “不是大丫,是张婆子,嘿呦,这老东西昨儿晚上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连夜收拾了东西,今儿一早住到老常头家里去了,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建设他爹上门让她回来也不回,老不死的东西,她儿子还躺炕上不能动呢,就上赶着找老头去了,两个老帮菜说什么是有感情的,把建设他爹气的今儿少吃了一个窝头。” 沈玉珠:“!!!” “........” 动作这么迅速吗??? “住一块了,那这算是成家了?” “成什么家,过两年都能埋了的人,住一块过日子呗,你说说这张婆子,平常那么心疼儿子孙子的人,如今为了个辣菜帮子,啥都不顾了,甩给建设他爹二十块钱,说是给大丫的,让她好生的照顾张理,以后就不回来了。” “哎呀,不成啊,大娘,咱们赶紧的去张理家看看去,他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肚子里有气,肯定朝马姐身上撒,可别出什么事情了。” 钱翠莲也是一慌,可不是,依照张理的那个性子,不得把大丫给打死喽,作死的东西,他们老吕家真是欠了他们娘俩的。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去,建设啊,建设,这边你盯着点,我们有点事,一会就过来,昂!” “哎!” 吕建设看着朝村里跑的两个女人,微微挑了挑眉。 “看啥呢,在看人家沈知青也瞧不上你,歇了心思吧哥,别说什么家世,职务了,就是长相这一块,啧啧啧!” 周立拍了拍吕建设的肩膀,后者“嘶~”了一声,扭头看着他。 “我真有这么差吗?” “嗯~,也不算,要说沈知青的未婚夫有一点肯定比不上你。” 吕建设眼睛一亮,赶紧的说道:“快说,快说,我哪里比他强?” 周立默默地朝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随时能跑的姿势,“哥你比他邋遢,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洗澡倒头就睡了,你看人家沈知青的未婚夫,瞧着就干干净净的,这一点他比不上你,你多有男人味。” “你个瘪犊子玩意.......” 张家院子里,马大丫带着几个孩子坐在水缸边上洗衣服,屋里张理咒骂的话在院子里回荡,沈玉珠和钱翠莲到的时候见着她们好好的,皆是松了一口气。 “沈知青,钱大娘,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沈知青担心你吗?大丫啊,你和孩子们没事吧?” 马大丫笑了笑说道:“没事,他现在躺在炕上,就是想打我也起不来,再说了,我还能傻站着让他打吗?” 钱大娘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拉着马大丫的手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不傻愣就好,那什么,你也不会做饭,要么中午去我们家吃吧,好不?” “不了大娘,我看着做点就成,之前瞧我娘做饭,也会点。” 沈玉珠微微扯了扯嘴唇,姐姐还是有点心眼子的,在马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做饭是最还不是手到擒来,如今到了张家,谁不知道,她除了会干点活,其他的啥也不会。 “我去看看张理去,得嘱咐两句这瘪犊子玩意,他娘如今都不管他了,要是再闹,大丫也撒了手,他还能指望谁?” 马大丫听了没说话,给了沈玉珠一个安心的眼神。 “给你熊脸了是吧,老娘过来给你说这些话,那是看着张洁盼盼她们几个孩子还小,可怜的很,你当老娘关心你呢,忒,老娘关心的是大丫,给脸不要脸,在给我叭叭老娘撕烂你的臭嘴,个不要碧莲的东西,小犊子你给我老实点,在给我男人生事,看老娘怎么修理你。” “啪!啪!啪!啪!” 沈玉珠听着钱翠莲忽然就爆发了,赶紧的跑过去,张理屋子里味道异常,她进去的时候就见着钱翠莲脱了自己脚上的布鞋使劲的扇他的脸。 出了张家门的时候,钱翠莲还在骂骂咧咧的。 等到了地头上,钱翠莲好似找到了组织一样,奔到了地里和一群大姑娘小媳妇老头老太太诉说刚刚在张理屋里受的窝囊气。 沈玉珠接过周立手里的计分本,见着赖皮头过来要水喝,随即对他展现出一抹靓丽的笑容。 “叔,慢点喝,桶里还多着呢~!” “哎,呵呵呵,好嘞,好嘞!” 赖皮头黏腻的目光落在沈玉珠的身上,他没发现眼前人笑盈盈的模样,眼神却冷的可怕。 第四十四章 这事哥给你摆平 忙了一天,下工铃响起来以后,社员们扛着麻袋挎着篮子有的在地头歇脚,有的挽着裤腿到路边的小河里洗手擦脸,还有些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说话。 沈玉珠最后和社员们对好工分,就把本子送到了大队部登记。 忙完了这些才开始朝着自己的小院子走,脑海里一直盘算着事情,一抬头就见着梁满秀在自己家门口徘徊。 “梁知青来找我是有事?”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恩?” 梁满秀神神秘秘的凑近了她,满眼的兴奋,“我知道你为啥对马大丫和她小孩这么好了。” 沈玉珠瞳孔微缩,手指头捻了捻,一抹危险的视线划过眼眸。 若是梁满秀把她和姐姐的事情张扬出去,一定会影响了计划。 “就像当初你对我一样,你是个好人,你是看不过马大丫和她的孩子受欺负,在加上张理不是个好人,还和你有过节,你想教训他,顺便解救马大丫,就像当初对我一样,是吗?” 沈玉珠:“!!!” “.......” 你是个人才啊!!! “你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回头事情尘埃落定了,我也会帮你一起照顾马大丫的,毕竟她和曾经的我一样,也是个苦命人。” 沈玉珠:“......也成。” 梁满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背着手心满意足的走了,瞧着步伐,好像十分的欢快。 沈玉珠嘴角抽搐了一瞬,转身进了门。 农活干了一天,晚上实在是没劲做饭,在空间里吃了一碗牛肉面两个汉堡,这才去了浴室洗漱,正准备看看电视就休息,就听着外头敲门声一阵一阵的。 她出去一看,是吕建设还有周立两个人站在外头,面色还有些冷峻。 “怎么了?” “你不是让我们盯着点赖皮头的吗?傍黑的时候瞧着他又去了一趟张理家,要是之前你说的没错的话,我猜他肯定是想让张理他媳妇把你引诱出来。” “马大丫那娘们不会这么狠心吧,你对她和她几个孩子可是巴心巴肝的好,要是她真的听了张理的话,那也太没良心了。” “别这么说她,她才不会这么干,事情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周立和吕建设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走,之前沈玉珠救了他们,这可不是一般的救命恩人,等于是救了他们几个家庭,而且那件事以后,沈玉珠不让他们再去黑市,果然没过两天出现了严打。 黑市买卖这种事情是屡禁不止的,当然了,上头其实也知道,但是一般名不举官不究,显然这次的领导十分的想要赶紧的作出政绩来,宁阳县在上一个县官员的管理下,十分的太平。 想要做出什么来,只能先从黑市下手。 就他们知道的,那两天已经抓了好几个他们熟悉的人了,所以现在有人想要对沈玉珠不利,这种事情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怎么可能容忍。 何况吕建设还对沈玉珠贼心不死。 “啥你知道该怎么做,这事你不用管了,等晚上我和周立还有李旺三个人打一顿赖皮头,警告他一顿去,还有张理,让我爹去,或者我们上门教训他一顿,你放心,这事建设哥给你摆平。” 沈玉珠:“.......” 周立:“.......” 还建设哥,你牛逼个什么你牛逼,臭不要脸的东西!!! “我说了你们不用管,我这边会安排,哦,对了,过了双抢你们又可以去黑市了,不过不要张扬,免得又被人注意了。” 吕建设嘴巴张了张,周立眼珠转了转,朝她点了点头。 “那行,沈知青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再喊我们,我们随时听你差遣,是吧建设哥。” “恩,是,那什么,我们就走了,我们走了啊!” 吕建设面对着沈玉珠的时候慢慢的朝后走,后头被周立扯了一把,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在地上。 周立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他说道:“建设哥,你快晃一晃脑子,把水给晃出来,人家沈知青能单枪匹马的从黑市把我们三个人从黑市救出来,就说明她不是个简单的人,人家既然有计划,咱们就不要捣乱,别回头帮不上忙,还添乱。” 吕建设低垂着头,他还能看不出来,他这不是......想多点在一块的时间吗? 那个什么未婚夫的,好长时间也不来一回,有事情也帮不上忙,哪里像他,随叫随到,指哪打哪,听话的很,哎,他们两个就属于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实在是可惜。 周立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慢慢的扭过头,对着一边的树林子,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癞蛤.....恩~,青蛙想吃天鹅肉。 马大丫做好了饭给送到了张理的屋里,瞧着黑乎乎的两碗饭菜,气的他张口就骂,赖皮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能有口吃的就成,他才不嫌弃。 “好了好了,别骂了,一会还得你婆娘去把人喊过来呢,现在惹她干啥?” “惹?我是她男人,我让她干啥,她就得干啥,我告诉你,往后你和姓沈的成家了,也得这么对她才行,这城里的女人傲气着呢,要是不打服了,指定是不能跟着你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往后姓沈的不听话,你就把她绑到猪圈里,使劲的抽几顿,她就老实了,这一点你还得向我学习,嘿嘿......” “成,只要你媳妇给我把人喊来,咱们说好的,到时候沈玉珠的钱咱们俩四六分,我六你四,嘻嘻嘻.......怎么这么困,说实话你婆娘做的饭,真不咋样。” 张理嫌弃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吃着自家的粮食,还敢嫌弃,等着吧,这老东西,他也得整一整才行。 马大丫撩了一下头发,把张洁几个孩子关到了屋里,进屋的时候顺手拿起了门口的扫帚疙瘩。 张理吃着饭吃着饭,也是越来越困,眼瞧着赖皮头手里的碗筷一松,直接瘫在了地上,又看推门进来的马大丫面容冷峻,这才察觉出了不对劲。 第四十五章 反抗才能自救 “马大丫,你要干什么你,你在我饭里下了什么,臭娘们,你反了天了你,你给老子等着,你看老子弄不死你。” 马大丫看着他凶恶的样子,脚步微顿,内心深处的恐惧,让她浑身发紧,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抓着扫帚疙瘩的手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一步也不敢上前。 看着她这个样子,刚刚还有些害怕的张理,瞬间松懈了下来。 “瞅你窝囊废的样子,贱皮子你个下贱东西,我借你一百个胆子你又敢对我咋样,我是你男人,你这辈子都得靠着我才能活下去,老子告诉你,今儿你敢朝老子饭里下药,等药劲过了,老子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张。” “还有你那个几个赔钱货,全卖喽换钱,马勒个巴子的,你敢翻天,老子就让你进农场,在向阳生产队,老子的话谁敢不听?” “你他娘的贱皮子,老子就知道,你和姓沈的待了几天,你就得学坏喽,娘们就是娘们,能有什么出息,一辈子都得靠男人,马大丫我告诉你,赶紧的去把姓沈的喊过来,趁着有药,让她吃几口,把她和赖皮头放在一起,回头搞回来了钱,都是前程的,都是儿子的。” .......... 前程?前程才不是不通人性的孩子,嘴上说的都是为了前程,其实还不是为了他自己? 姓沈的?那不是姓沈的,那是她妹妹! 她也不是马大丫,她叫沈玉明,她是海城沈家的大小姐,她不是没人要的丫头,她是妈妈还有外公外婆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她的妹妹跨过千难万险,千里之遥过来寻她了。 她有后盾,她有向着她,念着她的亲人!!! 张理的咒骂声越来越低,忽然额头被狠狠的敲了一下,接着就是嘴,脸,身上,到处都被打,意识昏沉间,又被打的清醒。 “马大丫,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我不是马大丫,我是沈玉明,我有名有姓,我是沈玉珠的姐姐,你当着我的面要算计我妹妹,我那么好的妹妹,你都敢算计,还是赖皮头这么个烂货,我咋能放过你,我咋能放过你,张理你个畜生,你要害我妹妹,你要害我妹妹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马大丫死死的抓着手里的扫帚疙瘩,使劲的尖叫着,手上的力气也在不断的加重,张理也在昏沉与清醒间轮回,他听着马大丫说自己叫沈玉明,还是沈玉珠的姐姐的时候,心里居然闪过一抹喜色,只是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狠厉。 这娘们今儿敢这么打他,等他缓过来,非得弄死了她不行!!! 马大丫打累了,找了了个绳子把赖皮头和张理绑了起来,然后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她揪着胸前的衣领大口大口的呼吸。 想着从前受过的苦,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舒畅,妹妹说要反抗,反抗才能有自我,反抗才能有前途,反抗才能真的重生,才能自救,旁人的帮助只是给你伸出的救命稻草,真正脱胎换骨的,还是你自己。 她之前听不懂,可现在忽然就明白了,明白妹妹给自己一包药的时候说让自己狠狠的打一顿张理,是为了什么了。 就在她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沈玉珠出现了,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没事了,没事了姐,别哭了。” “玉珠,玉珠,我没事,我高兴的很,我狠狠的打了他一顿,我可高兴了,哈哈哈哈......我终于出了心里头的恶气了。” “好,很好,姐姐你现在先回屋去,好好的看着孩子,这一晚上都不要出去昂!” 马大丫蹭的一下站起来,慌乱的看着沈玉珠说道:“你要做什么,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我去干,你好好的一个姑娘,别脏了手,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弄死了他们,以后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沈玉珠:“!!!” “......” 调教的有些狠了点!!! “姐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找人让他们吃吃苦,往后心里不敢再有害人的念头,你放心回屋去,放心吧!” 好一阵安抚沈玉珠才把马大丫哄进了房间里,她看着绑在一起的张理和赖皮头,打了个响指,把两个人收进了空间里。 一夜过去,有些起早的社员们还在讨论,昨天晚上张理又开始打人了,好些人都听见了马大丫的尖叫和哭泣声。 只是大半夜的闹腾,怪影响人睡觉的。 老头老太太们在三两个从地里看完了庄稼,准备回家吃饭的时候忽然听着“唔唔唔~”的声音,连忙前去查看。 吃完了早饭的沈玉珠挎着包去往大队部,老远就见着好几个人匆忙的从朝村尾跑。 徐三妹是向阳生产队有名的大喇叭,她迈着欢快的脚步朝前跑,见着沈玉珠的时候热情的拉着她去看热闹。 “咋了婶子,你拉着我干啥去?” “哎呦,闺女快走,婶子带你去看热闹去,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今儿早上张理和赖皮头两个老瘪犊子被人脱的光溜溜的绑一起扔粪坑去了,拉上来的时候浑身的屎尿,骚臭的很,手脚还让人给打断了,大队长让人打了好几桶水都没冲干净,哎呦喂,给他们冲水的人,哕了好几回,嘿嘿.......瞅着怪可怜的。” 沈玉珠:“........” 听着语气倒是没看出来可怜!!! “婶子给你说,那个张理想说话,谁知道才一张嘴就哕了赖皮头一身的屎尿,看着的人这才知道,他们嘴里也吃了满嘴,哎呦喂,笑死了我,咳咳咳.....我不是想笑的意思,我就是说这个事情啊,怪招笑的。” 沈玉珠被拉过去的时候,就见着马大丫带着几个孩子离张理和赖皮头不远的地方在哭,哭的显得可怜的很。 吕建设和周立两个人也在现场,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玉珠,两个人心神巨震,他们敢肯定,张理和赖皮头两个人出了事情,肯定和她有关系。 第四十六章 能不能给我点钱 人群的中央,张理和赖皮头两个人身上被盖了简单的衣物,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一张嘴就开始想吐,两个人猩红着双眼,被打断的双手双脚动也动不了 边上围着的人讥笑,嫌弃,看热闹的表情,让两个上了年纪的大男人搔的满脸通红。 有些胆子大的老婶子看着他们露出来的大腿和胳膊开玩笑,村里上了年纪的刘奶奶牙都掉光了,还拄着拐棍拼命的朝人群里挤,一向耷拉的眼皮这会子被使劲睁大的眼睛朝上撑着,都要盖过了眉毛,脖子上的褶子都抻平了,驼着的背瞧着都细流直。 “咋着了,咋着了,谁吃了屎了?” 她说话颤颤巍巍,一双眼睛在地上扫视,看热闹的人都跟着“哈哈哈....”笑出了声。 马大丫还在呜呜咽咽的哭着,头发还乱糟糟的,狼狈的很,旁人见着了,也只当是她昨天晚上被打的太厉害了,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孩子还是红着眼眶,只是一个靠近张理的人都没有。 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信的张婆子踉跄着跑了过来,看着浑身臭烘烘还不能动的儿子,“嗷呜~”一声扑了过去,只是在靠近张理一米左右的地方还是停了下来。 “儿啊,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啊,哪个天杀的畜生这么对你啊,我可怜的儿,唔唔唔.....” “马...哕....马大....哕.....” 见张理想供出她,马大丫呼吸一滞,不过幸好他说不出话,见此她踌躇一瞬,还是没靠过去,张婆子哭嚎半天,一个去劝的人都没有,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马大丫。 好似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一样,她冲过去劈头盖脸就开始打,正好周立和吕建设两干人站在她跟前,两个人之前被沈玉珠叮嘱过,要是遇到马大丫受欺负,帮着点。 现在见张婆子扑过来,两个人果断出手,一人拉着一个胳膊。 “干啥啊,这和前程妈有啥关系,你打她干啥啊?” “就是啊大娘,你不是最疼前程妈的吗?咋能朝她动手呢?” “乖乖,你个老婆子咋恁不讲理,上来就打儿媳妇,你儿媳妇昨儿晚上才被你儿子打了一顿,现在你还打,早知道你不是个好货。” “现在知道心疼儿子了,早干嘛去了,就忙着钻老头被窝,都是活该。” .......... 张婆子被怼的面色通红,一向和她交好的郭柔如今都向着马大丫,不为别的,实在是她太可怜了,不能因为她是外来的,就这么欺负人家。 “婶婆,昨儿前程他妈被打的哭嚎了一夜,不信你问问孩子,咱们谁也不知道赖皮头和张理咋就凑一块去了,还被.....这和前程妈真是没关系的啊!” “小柔,你,你咋也这么说,她可是我儿的媳妇,自己男人被吊在粪坑里都不知道,要她干啥吃的?” “你这话说的,你干啥去了,明知道你儿子不是个省心的东西,尤其还躺炕上呢,你干啥去了,让你回来也不回来,我不是都说了,晚两个月,晚两个月再去找老常头,你赶着去死啊你?” 吕广志突然气吼吼的出现了,手指着张婆子就开始骂。 还是双抢的时候,各个生产队哪个不是为了地里的粮食劳心劳力,就他们向阳生产队,大清早的,为了两个沾着屎的货在这粪坑开大会。 传出去谁脸上都没光。 “都散了,都散了,建设,找两个人把赖皮头还有张理送卫生所去,等双抢结束了再接回来。” 赖皮头呜呜咽咽的想说话,被一个抬他的社员猛地扇了一巴掌。 “快住嘴吧,不开口还好,一张嘴还以为谁拉了呢,真是添乱,耽误半天时间,捞不着挣工分。” 赖皮头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朝下流,他的脸好疼,好像还缺了两个后槽牙,现在手脚都断了,他可是一个光棍,要是治不好的话,不就擎等着死了吗? 张理也想说话,尤其路过马大丫的时候,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她,好像下一刻就要撕碎了她一样,后者捂着脸,在旁人瞧不见的地方,微微的扯了扯嘴角。 这更加激怒了张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抬着他的人烦不胜烦,也顾不得他身上的伤了,像抬着猪似的把他放在平板车上。 “你男人受伤了,愣着干啥呢,赶紧的去照看啊?” “娘,我,我没钱.......你去常大爷家的时候带了不少钱过去,能不能给我点,张理还得看大夫呢!” “(ノ⊙w⊙)ノ嚯!张婆子还带着嫁妆去的啊,哈哈哈哈.....” “可说呢,都这么大年纪了,跟着个老头过日子,要是没点家底,常家能给她好脸?” 张婆子面上通红,嘴唇嗫嚅了一瞬,什么都没说,撒腿就走了,钱的事情一句话也没说。 她一个当娘的都不愿意管儿子,马大丫不管不问自然也说的过去,只是马大丫还是哭唧唧的问村里人借了二十块钱,跟着一块去了卫生所。 张理人是不中用了,但是张家每个月还能领到五块钱的补贴呢,这是县里对张父的补贴,只要他在一天,这补助就一直有,张理寿终正寝后,这补助自然就停了。 张婆子走的时候带了七十块钱,是她一点一点从补助里抠出来的,家里倒是也留了点家底,只是全都捏在了张理的手里,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郭柔家里的芳子今儿有些发烧,主动担起了照顾张洁几个孩子的活,她是个心善的人,马大丫很放心。 早上的热闹很快散去,双抢还在继续,吕建设和周立还是在没人的时候过来找了她一趟。 “别看鬼似的看着我。” “没,我们就是觉得你很牛。” “对对对,而且你咋能悄摸摸的把两个那么重的男人绑粪坑的?” 周立瞥了一眼吕建设,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他建设哥明明是想问他们俩光溜溜的,是不是沈知青亲自扒的衣服。 不光想想应该不可能,两个老帮菜皱巴巴的黑皮,怪恶心的。 第四十七章 她是为了沈玉珠才揍我的 “不是我干的,我昨儿回去就休息了,你们不信的话去问问知青点的人就知道。” 不管是不是她干的,只要是听到她否认,吕建设都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么柔弱的女人,咋可能有那个力气绑两个那么重的男人。 沈玉珠说了这句话就没再说别的,毕竟确实不是她干的,是蓝色面板帮忙扒了衣服塞到了粪坑里,知道自己讨厌这两个人,还贴心的拎着他们在粪坑搅合了两圈。 这事太恶心了,收费也贵,一下子要了自己半根金条。 张理和赖皮头被送到了卫生所,当天下午就被送了回来,越是农忙的时候卫生所越忙,不是谁中暑了,就是谁刀割到腿了,再不就是被牛给顶了。 他们俩去了一趟,护士捏着鼻子给他们包扎好,固定了手脚以后,赶紧的就给撵了出去,接下来就是恢复,她们才没时间伺候呢! 张理还行,有个婆娘照顾,赖皮头就没办法了,吕广志厌烦的不得了,这时候了,也不能看着他去死,只得抽个人去照顾他。 下午下工的时候,不少社员正好碰到了他们回来,张理躺在平板车上骂骂咧咧的,只是拉平板车的张帅听的满脸的疲累。 “咋了帅子,他嚎啥呢,让你气成这样?” “这犊子一直骂他媳妇,说是她媳妇揍他了,还给他喂药,你说说,这是什么话,就她媳妇,一桶水都挑不起来,能拉的动他和赖皮头两个人?” 听着张帅这么说人,皆是鄙夷的瞪着他,马大丫刚来这边的时候,有些人就给她起外号说她是个老蛮子,她不会用扁担,去村头水井挑水弄的自己一身都是,这事当时传遍了全村,一桶水都挑不起来的人,咋打他? 这些年马大丫见着他老鼠见了猫似的,凑近一点都打哆嗦,说这样的话简直丧良心。 “大丫,你受累了,这混账东西自己作孽了,被人打,还反过来骂你,你别往心里去。” “就是,咱们都一个村的,谁还不知道他的狗脾气,哎,就是苦了你了。” “张理啊,别骂了,隔着二里路都闻着臭味了,你的心和你嘴一样臭,不就是想让我们欺负大丫吗?我们就不上当,瘪犊子玩意,黑心的老鳖货!” ....... 沈玉珠拿着个记分本,就是在这个时候凑过来的,张理见着她更加激动了。 “她,姓沈的是马大丫的妹妹,马大丫说的,她也姓沈,这都是她说的,她是为了沈玉珠才揍我的,因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时愣住了,打算和赖皮头一起算计沈玉珠这个事情,是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不然他少不得会被送到农场去,知青可是归县城知青办管的,要是计较起来闹大了,公社那边都不好收场。 众人顿时一愣,把目光全都看向了马大丫和沈玉珠。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马姐是我姐姐?” 沈玉珠“欻”的一下流了下来,张理被她这样子也是弄的一懵,要说的话在嗓子里卡了了半天都没组织好语言,而这个时候沈玉珠已经跑到了马大丫的跟前,一把撸起了她的袖子,肩头上赫然有一个月牙形的疤痕。 “你,你真的是我姐姐啊,马姐,你是我姐姐,唔唔唔.....我终于找到你了,唔唔唔......” 马大丫猛地被沈玉珠一抱,眨巴了一下眼睛,肩膀上被妹妹轻轻挠了一下,这才跟着哭。 刚刚还懵的社员们,这下子更懵了。 钱翠莲挎着个篮子凑了过来,拍了拍沈玉珠。 “沈知青,这是咋回事啊,大丫咋能是你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沈玉珠哭的嗷嗷叫,凄厉的不得了,有些婶子大娘被她感染的也酸了鼻尖,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这才朝众人说道:“没搞错,我是有个姐姐的,当初我妈妈生姐姐的时候,被人换了个死胎,那人不知道,我们沈家的小孩,出生后肩膀上就会被烙个月牙形的印记,我也有。” 她说着撸了一把袖子,肩膀上果然有个印记,和马大丫肩膀上的一模一样。 “我,我从孩子爹嘴里听说了沈知青胳膊上有和我一样的印记,心里有了猜测,可是我害怕,怕沈知青被缠上,这不是害了她吗?” 马大丫呜咽着,委屈又害怕。 众人这下子才回过味来,马大丫身上的胎记张理肯定知道,沈知青洗衣服的时候经常会挽起袖子,肯定是这瘪犊子偷偷看沈知青了,忒,不要脸的东西。 这下不管张理再说什么,也没人相信了。 血缘亲情,跨越千里居然还能相认,这可能就是家里过世的长辈在天之灵的保佑,一时间村里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沈玉珠大摇大摆的跟着马大丫去了张家,谁也不会再说半句闲话,张洁几个孩子也能光明正大的喊她小姨。 张婆子知道了以后倒是来闹了一次,想让沈玉珠把张理还有马大丫一家子接到她的小院去照顾,结果她才刚回常家。 周立和吕建设就抬着满嘴脏话的张理去了常家,李旺在常家门口替张理喊娘,宝宝需要照顾,常家让人看了小孩。 常山警告张婆子,是好好和他过日子,还是回去照顾张理,让她选一个,都没过一顿饭的空档,她就把常家的大门给关上了。 还给了张理一个断绝关系书,这下子他能依靠的人就只剩下马大丫一个人了。 他的手脚接好了,但是筋没接好,手脚还是不听使唤,在他和张婆子断绝关系的第二天,马大丫就给他灌了一碗超高浓度的辣椒水,嗓子坏了以后,他脾气就更坏了。 不过马大丫还有孩子们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每个月五块钱的补贴到了她的手里,沈玉珠还帮她找到了张理藏起来的私房钱,拢共三百二十七块钱。 每半个月还花费两毛钱找村里人帮忙给张理洗个澡,贤惠的名声也传了老远。 这件事处理完了以后,梁满秀看马大丫的眼神带着酸意,这天她又等在了沈玉珠的家门口瞧着她的时候幽怨中又带着委屈。 沈玉珠:“.......” 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八章 你们最合适不过了 “梁知青,来找我有事?” “我,我来就是想给你说,其实,就算你想帮那个马大丫,也不能认了她当姐姐,你看她还有几个孩子,她那个男人也成了个废物,你就不怕她扒着你吗?” “嗯?扒,扒着???” 梁满秀抿抿嘴,朝她走近了两步,面上的表情十分的真诚。 “对啊,之前你偷偷给她们吃的喝的就已经很好了,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我自小在城南住着,有些穷怕了的人见着个心善的有钱人,那就是个水蛭,恨不能扒着你吸一辈子,沈知....玉珠,你该多个心眼。” 她心里有些紧张,在喊出“玉珠”两个字的时候手指无意识的搓了搓。 沈玉珠歪着脑袋观察了一下梁满秀,总算是想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前世她怀着满心的怨恨弄死了梁家的所有人,下乡以后是想过好最后快乐的时光,所以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去过,所以十分的充实,也尽自己最大的善意去帮助别人,尽管日子过的苦,可她还是努力的活着。、 今生有她插手,她们两个人打着配合,她有光明的未来和前途,所以在下乡的时候,她是想好好的生活,当做自己已经重生。 在自己没来之前,她生活的很好,和知青点的人也相处的很好,地里的活也从没懈怠过,在自己来了之后,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对自己产生了小小的.....依赖。 沈玉珠叹了口气看着梁满秀真诚的说道:“满秀,马大丫真的是我姐姐,我没编故事,也没骗人,如果你念在我之前帮过你,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话,希望你以后别这么说她,你经历过苦难,一定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女人都不容易,要是你愿意,咱们都好好的相处,行吗?” “!!!” “好,你说行,那就行。” 梁满秀走的时候脚步有些飘飘乎,她叫自己满秀哎!!! 还说要做朋友,这是她第一次非常明确的和自己说过的,要做朋友,恐怕她从来没有对乔望舒说过呢! 回到知青点,乔望舒喊她都没搭理,眨巴着的眼睛还带着傲娇,林绾绾有些担忧的凑到她跟前。 “梁知青咋了啊,后儿村里老倔头孙子满月要做席面,她还能去不?” “谁知道,这人一会好好的,一会神神叨叨的,啧,不正常。” 双抢结束,公粮上交之后,社员们一点也没顾得上休息,就开始了秋种,新苗子才冒了芽,农研所那边就给驻军部队打了电话,周从生带着一队人送农研所的研究员,还有老教授们下了乡。 赵悦背着个通讯设备,满脸严肃的跟在后头,乔念语见她和其他军人一样尽职尽责,总算放了心。 今儿一早老师说派过来的人是周队长的时候,她高兴了好久,只是在见到他身后站着的通讯员是赵悦的时候,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她和这个赵悦八字犯冲,每次她见着自己的时候都拼命的挖苦,她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瞧着温温柔柔娇俏可人的一个小姑娘,一张嘴能梗死人。 “念语别怕,今儿那个赵同志是出任务,她不敢说你。” “谢谢你啊蔓蔓,我见着她就发憷,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哎~!” 于蔓蔓把肩头的包朝上扯了一把,扭头看向赵悦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她凑到乔念语跟前说道:“这种大院子弟我见的多了,嘴上喊着人家周队长哥哥,哥哥的,其实啊,心里脏着呢,她打量着旁人都看不出来似的,不就是见周同志对你特别,心里不服气吗?” 乔念语眼睛一亮,紧紧的抓着于蔓蔓的手说道:“真的,你真的觉得周队长对我特别吗?” “那还能有假,整个农研所里,比你家世,样貌,能力出众的一个也没有,哎,我听说周队长他父亲可厉害了,你们两家都在上京,你们俩简直天赐良缘,再合适不过了。” 乔念语满脸羞涩的看了一眼前头带队的周丛生,于蔓蔓说的对啊,周从生这样年纪轻轻就当团长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她能看上,赵悦肯定也是。 不过,赵悦的手段实在是不够看,像周从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的上言语粗鲁的赵悦呢,他喜欢的,一定是自己这样温柔如水的女孩子。 于蔓蔓打量着乔念语的表情,朝她嗔怪道:“念语,你可是咱们农研所的宝贝疙瘩,那个周队长虽然不错,可他太冷了,你晾一晾他,让他知道你不是这么好追求的。” “我,他脾气就那样,蔓蔓,你别这么说他。” “哼,还没在一起呢,就护上了,等以后你们两个结婚了,你还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到时候哪里还有我们这些师姐师哥的位置啊~!” “哎呀,蔓蔓~,好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最后头的赵悦一张厌世脸,烦闷的瞅着那两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人,宋标咽了咽口水,生怕这丫头忽然跳起来上去吼人去。 “小悦啊,你冷静,现在执行任务呢,别冲动。” “我知道,你等我休息喽!” 宋标:“.......” 周从生心里有些激动,距离上次见珠珠,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前头是双抢,接着又是秋种,她肯定很累,上次来看她的时候,她瘦了,也黑了些,在海城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当初就不应该听她的,让她来下什么乡。 可这种念头也就是兴起了一下,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依照沈玉珠的性子,她做出的决定就没有更改的道理。 看着路两边忙着种田的社员们,他脑海里想起来黑省的时候父亲打的一通电话。 吕家豪的案子有很多可疑点。 他们父子俩沉默了良久都没有再说话。 其实在别墅外面听到沈玉珠喊叫的时候就有些察觉,这可能是个局,可沈玉珠是无辜的,吕家豪和钟芙确实作恶,这就够了。 他甚至庆幸,他的珠珠不是那个一味忍气吞声的小姑娘了,她学会反抗了,而且有勇有谋,他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第四十九章 你在高傲什么 吕广志迎了人就带着他们去了田里,他又高兴又激动,这些农研所的人之前都是在县城的实验室里忙活,下乡头一个选择的就是他们向阳生产队,只要他接待好了,往后育苗也能在他们向阳生产队,新苗子产量要是增加,他们向阳生产队也就扬名了。 越想心里越兴奋,对来的这些人也更加的客气。 “现在地里活轻了很多,才种下的庄稼也发了芽,社员们除了要除杂草就是沤肥,料理菜地什么的,我让人带你们下地,只管做研究,不过庄稼苗才冒头,娇嫩着呢,走路的时候要小心呢,别踩着了啊!” “呵呵呵,大队长,我们就算是和粮食打交道的人,还能不了解庄稼,行了,我们还要忙着做研究,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吧!” “向从军,怎么和大队长说话的,呵呵呵,吕大队长啊,我这学生就是个书呆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吕广志摆摆手,一点也没生气,只当是城里的小伙子着急做研究,说话也就急切了些。 “哪里生气了,你们能来我都不知道多高兴,那什么,姚教授,你们先忙,我去招呼村里的中午张罗饭的事,我先走了。” 向从军看着他的背影不服气的说道:“老师,我们来是做研究的,不是来听他给咱们讲规矩的,这宁阳县多少大队想给咱们提供实验田,咱们都没选择,如今到了向阳生产队,他们就该把实验田直接交给咱们,说那么多的废话。” “好了,庄稼人最看重的就是庄稼,向从军,你要是心里那么多的抱怨,我看你不适合下乡,你还是回实验室去吧!” 向从军脸色一白,赶紧说道:“老师,我......” “老师,向师兄肯定没有抱怨的意思,他也是着急了,要不也不会从上京来了这里,您别生气了,昂,您可是我们的大家长,要是气出什么好歹来,我们还不得心疼死啊!” 姚教授看着自己心爱的学生叹了口气,行吧,都已经过来了,说什么也无用。 “哼,就你嘴甜,成了成了。” 乔念语撒了几句娇,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向从军看着她的时候满眼都是感激。 等研究员们都下了地,周从生才把目光转移到了别处,放眼望去地里全是干货的人,他扫视了一圈,直到看到一个穿着海魂衫黑裤子,扎着马尾辫站在树下的人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赵悦的看了看周从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不远处树凉影下一抹熟悉的身影,眼睛亮了亮。 “嘿嘿.....” “你笑啥呢?” 她转过头兴奋的看着宋标说道:“宋哥,咱们出任务的时候,我哥是不是说了,可以单独的找老乡解决吃饭的问题,只要掏钱就成?”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 “不过个屁,你瞅瞅那边,那是我嫂子,我还没和我嫂子打过招呼呢,咱们中午去我嫂子家里吃,成不?” 宋标瞬间瞪大了双眼,他踮着脚朝沈玉珠那边看,瞧不清面容,但是光看亭亭玉立的身形,就知道一定很漂亮。 “这.....队长会不会不同意啊?” 赵悦横了他一眼,“你想不想见见我哥媳妇?” “想!” “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 周从生一回头,就见赵悦和宋标两个人笑的贱嗖嗖的,眉头一皱,嫌弃的把脸撇到了一边去,俩缺货。 乔望舒拿着个铲子正除草,站起身想擦一擦汗,就听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 “同志,你的铲子能借我一下吗?” 她僵直着身体,半天也没动弹一下,身边的梁满秀第一时间发现她的沉默,蹭的一下站起来走到她跟前。 “怎么了,乔望舒,你怎么了?” “望舒,姐姐,是姐姐吗?” 汪丽萍,林绾绾,还有远处记分的沈玉珠也很快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都朝她围了过去。 乔念语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乔望舒,她脸色白了一瞬,双眼立马红了起来,几步走到乔望舒的跟前。 “姐姐,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道你消失了以后,爸爸多着急,妈妈多担心,还有爷爷奶奶,不过没关系,幸好老天让我们相遇了,姐姐,我真是太高兴了,要是家里人知道我找到你了,肯定很开心。” 除了沈玉珠,其他人皆是抬头望天。 “!!!” “.......” 最近已故的老祖宗们这么能仙灵吗?到处让失散的姐妹重逢??? “高兴什么,我就一个不孝女,他们有你一个就够了,还有,别叫我姐姐,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 乔望舒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完了话就开始继续干起了活。 沈玉珠几个人都没说话,这俩人才说了几句话,她们也能听出来,这中间怕是有许多的故事,家事外人不好掺和。 “同志,铲子我们不能借你,我们也是正常上工的,农具用完了还要送到大队部,你下地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带工具?” 乔念语:“......” 这不是想着乡下能借嘛!!!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农研所下乡做研究的,借个铲子怎么了,我们念语性子软,你们别想欺负人。” 于蔓蔓挡在乔念语身前,护犊子似的护着她。 汪丽萍:“.......” 她正常说个话,怎么就成欺负了??? 沈玉珠上下扫视了一圈两个人,冷笑一声说道:“我们是下乡知青,是响应国家号召为国家做贡献的,你是农研所的就是农研所的,你强调个什么劲,你在高傲什么?” “我......” “怎么了?”周从生带着赵悦宋标两个人走到人群中。 于蔓蔓一看他过来了,立马指着沈玉珠几个人开始告状。 “周队长,你看她们这群知青,念语就是过来借个铲子,她们不光不借,还欺负念语性子软,你瞧瞧,都给欺负哭了,多让人心疼,你可得给念语做主啊!” 周从生转头看向乔念语,后者满目含情,脆弱又委屈的望着他。 沈玉珠“啧”了一声,双眼微眯,在周从生和乔念语之间来回的观察,最后还挑了挑眉。 周从生瞥了一眼,厌烦的皱起了眉头,在对视上沈玉珠的时候,心头一跳。 “!!!” “.......” 当未婚妻的,她那是什么眼神,怎么瞧着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她估摸会吹个口哨呢!!! 第五十章 一点也不真诚 “既然这么心疼,那你好好的护着吧,事情还没说清楚就让我做主,我是负责你们安全的,不是来当包青天给你们断案的。” 周从生冷声开口,避嫌的很,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沈玉珠。 于蔓蔓和乔念语两个人被他说的脸色通红,不过到底没反驳他,尤其是于蔓蔓,她觉得周从生作为队长,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好自己的威严,不能对念语太过偏心了。 乔望舒原本蹲下来就继续开始割草了,可没想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乔念语的那个同事一张嘴就给人扣帽子,说的好像自己多委屈似的,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次她没有像曾经无数次妥协一样,直接走到了乔念语的跟前。 “我们欺负你了吗?” “我,我,没有,姐姐没有欺负我们,周队长,要不这事就算了........” “不行,凭什么啊,念语,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人这么欺负,你放心,周队长在这里呢,他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于蔓蔓说完凑近了乔念语低声接着说道:“念语你放心,现在正是周队长表现的时候呢,也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拉近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一定会向着你的。” 乔念语被说的心里一动,满怀希冀的看着周从生。 “这位同志,具体怎么回事,麻烦你叙述一遍。”周从生面色严肃的看着沈玉珠。 “嗯???” 在场的除了于蔓蔓和乔念语都知道周从生和沈玉珠的关系,几个知青们没主动道破,因为她们瞧着现在他好像是在出任务。 她们不愿意做给人添麻烦的事。 一时间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沈玉珠。 “哦,是这么回事,这位看起来十分委屈的女同志问我们知青点的人借割草的铲子,我们乔知青没没借,其他人察觉乔知青情绪不怎么好,过来关心了几句,这时候跑来了另一位一来就给人扣帽子的女同志,说我们欺负了她的小心肝子,然后就叫唤着要做主,这不,你就过来给人做主来了。” 周从生:“.......” 众人:“.......” 赵悦瞪着发光的眼睛看着沈玉珠,满脸都是倾慕,她就说吧,她哥看上的人,一定十分的强大,瞅瞅,几句话简明叙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打了那俩惹是生非人的脸,好爽。 “你,你这个女同志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我什么时候给人扣帽子了?” “这位同志,你有些过分了。” 乔念语颇为不满的看着沈玉珠,这穷乡僻壤的,怎么会有这么俊俏明艳的女人,就这么抱着手臂站在这里,衬得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了起来。 只可惜徒有美貌,心却长歪了。 周从生点了点头,攥着拳头干咳了一声。 “嗯,这位同志说的好像十分的有道理,是农研所的这两位研究员打扰了你们了,那这样,让她们给你们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你们看呢?” 乔念语和于蔓蔓不可置信的看着周从生,她们还以为他带着人过来是要向着她们的,怎么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反而要让她们道歉? “瞪着个大眼珠子瞅什么瞅,下乡来做研究的,连个铲子都不拿,舔着个熊脸问人家知青借,咋地,你们耽误了人家上工,工分你们补啊,过年分粮食和劳红的时候你们给发啊?不稀得说你们,非得把腮帮子凑过来让人扇,德行。” 周从生扯了一把赵悦,生怕她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宋标却轻轻的松了口气,这明显不是他们小悦的战斗力,要不是今儿出任务,她非得骂两句“贱骨头”才会罢休。 悄摸摸的给赵悦比了个大拇指,很棒,已经有非常大的进步了。 “于同志,乔同志,赵悦话糙理不糙,这事情本来就是你们不对,该给人家知青道歉,你们要是不服气的话,我请姚教授过来评一评理也不是不可以?” 姚教授是个专注研究的人,人情礼节上总是缺根弦,正因为这样,上面才派人要保护他的安全。 汪丽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朝周从生点了点头,既然是沈玉珠未婚夫发话了,她决定还是给个面子,不然凭着这俩女的说她们“这群知青”带着贬低性的话,她非得写上大字报带着男女知青去县城知青办好好的论一论理。 她们知青什么时候是低人一等了吗? “那成,看着周队长的面子上,她们道歉之后,就这么算了,不过还要这位委屈的女....咳咳咳,这位女同志要单独给我们乔望舒知青真诚的道个歉才行。” “什么,我.....” “嗤~,队长,我去找姚教授去.....” 眼见着赵悦撒欢了就要跑,于蔓蔓和乔念语赶紧的道歉,对着沈玉珠几个人就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太小了,我都听不见,人家知青能听见吗?”赵悦恰着腰,小脸揪成一团。 于蔓蔓和乔念语抿抿嘴,对着知青们声音洪亮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又单独给乔望舒说了一声。 “一点也不真诚,都没有鞠躬。” 赵悦嫌弃的嘟囔了一句,翻了个白眼,于蔓蔓和乔念语两个人脸色爆红,几乎站立不住,求救似的看向周从生,后者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梁满秀几个人憋着笑看着她们鞠躬说了一句对不起后,捂着脸跑开了,好像隐约还带着抽泣的声音。 “回头你会不会不好交代?” “不会,我公平公正的处理没什么不对,倒是你,别用看戏的眼神看我和那个乔同志,我和她不熟。” 明明说出口的话那么严肃,但是沈玉珠还是能听出来一丝委屈,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微微笑了笑。 “那是我不对,我检讨,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汪丽萍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察觉这小两口好像不把她们当人,直接就这么说起了调笑的话,她们赶紧的拿着铲子各自干起了活,林绾绾干活慢,距离他们俩最近,干活的时候实在紧张,差点铲子铲到了手。 第五十一章 这是什么死动静 好久没有见到面的两个人,现在有了说话的机会,思念在心底蔓延,周从生看着有些尖瘦的下巴,心疼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刚刚来的时候让人放你小院门口了,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好好的吃饭,你好像又瘦了,珠珠。” “有好好吃饭,至于瘦,大概是想你想的。” 不远处站着的赵悦:“!!!” “.......” 啊~啊.....她好大胆,好直接,好可爱啊!!! 看着捧着脸满脸狂喜的赵悦,宋标心里突突直跳,人家小两口说话,你激动个什么劲,而且这是什么表情,和猹似的。 “小祖宗,收收你的表情吧,别吓坏了嫂子。” “宋哥,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她说想我哥,嘿嘿嘿嘿.....我咋觉得她这么可爱啊,怪不得我哥惦记了她这么多年,要是我,我也惦记,哎,你别拉我,你给松开,我不走,我还想看........” 周从生闭了闭眼睛,无语的很,再次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赵参谋长要照顾她。 这丫头咋这么给他丢人啊!!! “咳咳,那个,这丫头就是个小疯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而且我觉得她也挺可爱的,对了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周从生攥了攥手心,刚刚那句“想你”着实让他有些发懵,好不容易才压住了嘴角,想着要在这边待两天,眼眸微微闪了闪。 “农研所的人要在这里待两天,中午都是在老乡家里吃饭的,晚上一般也是睡在老乡家里。” 沈玉珠顿时一喜,“这么说,你们也要待两天,我家里还有一间空着的房子,你要不要过来住,我给你做好吃的。” “这,这不好吧,虽然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是......” “你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从生“嘿嘿”笑了一声,什么不好吧,什么虽然...但是的,好不容易才成了他的未婚妻,还没好好的稀罕稀罕呢,就给分开了,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得和媳妇好好说说话才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吕建设扛着锄头朝河沟子上来,撩起衣服狠狠的擦了一把脸,沿着小路朝前走。 今天上工的时候他看见了沈玉珠的那个未婚夫也来了,还和她说了好一会的话,瞧得他心里贼不舒服。 正气吼吼的朝前走呢,就见着那边沈玉珠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过来了。 周从生站在沈玉珠的边上,见着他就扬起了笑容,“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好好的打个招呼,这位就是吕同志吧,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哼!” 吕建设瞥了他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上次揽着沈玉珠,看着自己的时候明明满眼都带着挑衅,这会子又“很~高~兴~认~识~你~”了。 “吕同志这是怎么了?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 沈玉珠看着吕建设,眼神有些冷。 “你很好,他不高兴随他,咱们走。” “珠珠,这毕竟是你的朋友,我和他们处的关系好点,以后我不在这里,遇着什么事情了,也能帮衬你一把。” “我知道,但若真心想和我当朋友,就不该给我未婚夫脸色瞧,” 周从生看着她温柔一笑,两人肩并着肩朝小院走。 宋标和赵悦两个人僵着脸跟在后面。 吕建设气的脸色通红,他说什么了,他就“哼”了一声,怎么就给他脸色瞧了,咋就这么计较呢,真是小气鬼。 赵悦好半晌终于回过了神,“刚我哥那是什么死动静?” “什么,队长咋了,我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好好的给那男的打个招呼,他还撂脸子,幸好咱们嫂子向着队长。” 赵悦:“.......” 你也是个蠢的!!! 厨房里放着新鲜的蔬菜水缸里吊着个小坛子,里面凉着一块新鲜的五花肉。 沈玉珠洗了手,从壁橱里拿出两包挂面,切菜的刀才拿起来,周从生就进来了。 “珠珠,你歇着去,我来做。” “就下个面条,我炒个浇头就好了,不麻烦的,等晚上咱们好好的吃一顿,那你进屋和你战友说说话去吧!” 周从生没听她的,把菜刀接了过来,他手脚麻利,切菜也不笨拙拖拉,一看就是下过厨房的人。 “珠珠,自你来了向阳生产队,咱们也没有机会好好的说过话,在这里你过的怎么样,好好的给我说说呗?” “好啊,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刚上火车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失落的,不过很幸运,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就是今天你见着的那个乔望舒,没想到她也是来黑省下乡的,你不知道,到了向阳生产队第一天我就出名了,你和妈妈为我准备的那个包裹实在是太大了,东西太多了,好几个人抬着才送到了知青点,哈哈.......后来......大队长还有这边的老乡都很好,我也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习惯了起来。” 沈玉珠思想还在回想着下乡以后的种种趣事,以及上工遇到的困难,可说了半天,周从生都没有出声。 她顿了顿,抬起头的时候见着他轻蹙着眉,心头一跳。 “你怎么了,不高兴?” 周从生低沉的嗓音,抿着嘴看着她摇摇头。 “不是,听你说在这里过的好,我怎么会不开心,我只是气恼自己,连陪伴依靠都给不了你。” “!!!” “......” “这是什么话,你是没有陪伴在我身边,但是你守护的却是千千万万的人。” “作为军人这都是我该做的,这些我又怎么会不懂,只是珠珠,看着陪着你的人里没有我,我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嫉妒,有时候我真怕,你会不要我,毕竟我们的婚约也算是我强求来的。” 沈玉珠从没见过周从生这幅样子,她扔下手里的烧火棍,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轻轻的捧着他的脸。 “怎么会是强求,那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在我心里旁人都比不上你,谁也比不上你。” 周从生眨巴了一下眼睛,悄悄把一碗水倒在了锅里,伸手揽着她的腰。 “你说的我都信,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沈玉珠几乎在他说出口的瞬间,就扑到了他怀里。 厨房外靠着墙根蹲着的两个人,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 装可怜,好臭不要脸啊!!! 第五十二章 真让她给气笑了 当年周从生去在边境线执行任务,单枪匹马把赵参谋长敌人的手里救出来,那时候后背被炸伤,在医院昏迷了三个多月,好不容易醒过来,不光没哭,还笑嘻嘻的。 如今倒是好,因为见不着媳妇,还委屈上了。 赵悦和宋标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搓了搓脸,悄摸摸的挪着朝堂屋里走。 好半晌一砂盆的白面条下好了,浇头一个是番茄鸡蛋,一个辣椒炒肉,沈玉珠还凉拌了一个黄瓜,饭菜最终还是她做的,周从生做的饭,只能是能吃,但是味道就不用提了。 原本赵悦和宋标两个人还想着吃饭的时候好好的再看看周从生撒娇的,没想人家凳子坐的四平八稳,吃饭吃的慢条斯理。 反而他们两个人,活像是饿死鬼刚投了胎,不吃够本不罢休一样。 “嫂子,你这面条下的太有水平了,比上京老面馆做的还好吃。” “对对对。” 沈玉珠把番茄鸡蛋朝赵悦跟前推了推,她觉得这小姑娘的脾气实在是太讨喜了。 “喜欢你就多吃点,你们周队长说了,这两天你晚上住我这里,等晚上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赵悦猛地把头从碗里抬了起来,像个小仓鼠似的嚼了两口面,咕嘟一下咽了下去。 “真的吗?真的吗?谢谢嫂子,谢谢哥。” 宋标也睁着闪亮亮的眼睛看着她,“谢谢队长,谢谢嫂子。” 周从生被赵悦气笑了,不出任务休息的时候时不时就跳起来骂两句,什么“瘪犊子玩意”,什么“狠心的老光棍汉”.... “谢谢”这两个字,他感觉还是上辈子才听到的,如今能吃上珠珠做的饭,还感谢上他来了,真是稀奇。 “熊样子,你要是能一直这个样子,不让我和老宋跟在你屁股后天给人道歉,我真是烧了高香了。” “嘿嘿嘿嘿.......”赵悦面上带着微笑,但是低头吃面的时候,还是偷偷的朝周从生翻了个白眼,沈玉珠瞧着她机灵古怪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 周从生见她高兴,也微微扯了扯嘴唇,只是看向宋标的时候又立刻压了下来。 “你刚谢什么谢,你又不住这里,今儿晚上你和姚教授换一下,天黑了以后把他安排在男知青那边去。” “啊~?” “啊什么啊,这是命令。” 宋标一下子就蔫了,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宋同志还是可以在这边吃饭的,我瞧着你挺能吃辣的,晚上做点辣的菜给你们尝尝。” 三个人齐刷刷的眼神发亮的看向了她,要不是大中午,沈玉珠都觉得刚刚是几枚探照灯在照耀她。 另一边吕广志家里收拾了一桌子饭,有鸡有蛋还有鱼,农研所的人忙活了一天,见着饭桌上有荤菜,面色有些复杂。 几个人悄摸摸的凑到了一边,于蔓蔓和乔念语,向从军靠在外围,他们三个不知道都该吃饭了,干啥还要出了院子谈事情。 “咱们来这边,研究院是发补贴的,老乡们一年到头挣不了多少劳红,今儿还杀了鸡,我觉着咱们是不是凑钱当个伙食费。” “我赞成,当初报名要下乡做实地研究的时候,是抱着吃苦的决心来的,怎么能让老乡们补贴。” “我也同样,我们家就是上京乡下的,社员们喂鸡是为了下蛋,等供销社下乡的货郎来了,换个针线煤油什么的,要不是咱们过来了,大队长家里是肯定不会杀鸡的。” ......... 杨平是跟着姚教授时间最长的,他开口说话,很快有人跟随了上来,于蔓蔓和乔念语见大家都这么说,也从兜里掏出来了三毛钱。 向从军有些不耐烦,迟迟没动静,杨平数着手里的毛票,眼睛直直的看向了他。 “从军,你是身上没带钱吗,我这边有,先给你付上,等回去了你再......” “不,不用,我带了,这就给你。” 杨平点了点头,这事情之前他还没想起来,是路过一户人家,见着过来保护他们安全的战士先掏了钱,他这才觉得应该给。 只是原本他是想偷偷的给了,没想到吕大队长饭菜做的这么丰盛,想着大家伙心里估计也有点不好意思,这才喊了人一起给,正好往后还要经常的下乡。 提前给了钱,这样以后师弟师妹们在过来的时候,也能记得先给老乡钱,再吃饭,这是做人的道理。 院里洗了手的姚教授听了杨平的话,赞许的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块钱递了过去。 “你做的很对。” 乡从军在人群的最后面,见着杨平得了姚教授的夸奖,心里颇为不平衡。 “向师兄,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人家大队长给咱们张罗这么一桌子饭菜,肯定是没想着问我们要钱的,如今我们上赶着给,是不是怪伤人家面子的。” “我也觉得,吕大队长见着咱们来了向阳生产队,不知道多开心,如今杨师兄吃完了饭就给钱,把人家的好心好意当什么了,哎!” 于蔓蔓嘟囔了一句,不过声音很轻,她家里条件不好,刚来了这里,她吃喝上都不习惯,好不容易过了一个月工资和补贴都下来了,她还没好好的给自己添置东西呢,吃饭就花了三毛钱。 拉了这么多人说,不给多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乡下人也是没办法,这饭菜咱们在上京吃着虽然觉着普通,但是在他们眼里,和过年也没两样了,要是你们心里不舒服,那一会多吃点,好不?” 两个人因为乔念语的安慰,都露出了喜色,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毕竟这饭菜对于他们的家庭情况来说,就算不是过年才能吃到,那也是过节的时候,才会杀鸡烧鱼的。 中午饭吃的还算开心,除却钱翠莲黑沉的脸色,就算是看到放在饭碗下头的毛票,依旧没有改变,吕广志把人送出门的时候也紧跟着走了,都没敢转头看老婆子的脸色。 好不容易养大的鸡崽子就这么给杀了,老婆子烧菜的时候眼泪一个劲的流,怪可怜的。 第五十三章 不才,正是我 中午的太阳有些浓烈,还没到上工的时间,树凉影下坐满了人,好些战士站在边上,像棵挺拔的白杨,不管是老乡们给送水,还是给可食的番茄黄瓜,他们一概不收。 直到周从生过来,下了命令,他们才找了地方休息。 沈玉珠和乔望舒几个人是后面过来的,她们两个人抬着一个砂坛子放在了周从生一行战士的边上,宋标忙迎了过来。 “谢谢啊嫂子,辛苦了。” “应该的,反正你们周队长付过钱了,你们安心的喝。” 沈玉珠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小,不管是休息的战士们,还是树凉影下的老乡们都听见了,自然也知道这两个坛子是专门为战士们准备的。 “过来,过来,这是咱们队长让知青同志帮忙熬的绿豆汤和凉茶,碗和勺子就放在这里,你们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战士们面上一喜,朝周从生还有沈玉珠几个女知青敬了个礼,才跑过去喝水。 沈玉珠把肩膀上挎着的水壶递到了周从生的面前。 “喝吧,专门给你准备的。” 周从生眼睛瞬间不灵不灵闪了闪,沈玉珠嘴角肌肉微微抽搐,她刚好像在这男人眼睛里看见个飞来飞去的小人,欢快的很。 乔念语和于蔓蔓在沈玉珠几个人抬着砂坛过来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沈玉珠,她实在是太耀眼了,想不让人注意都不行。 原本想着青天白日的,就算她看上了周从生也应该做不出来示好的举动,可没想到她真的敢!!! 她看的专注,手上没撑好,跌了一下倒在了于蔓蔓的身上,后者顺着她的视线朝远处看,就见着周从生接过那个漂亮的女知青给的水壶,就着就喝了一口。 “这,这周队长也太过分了。” 乔念语满脸的受伤,于蔓蔓最是见不得她这个样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拉着她就要朝两个人走过去。 “蔓蔓,蔓蔓你等一等,别过去了。” “凭什么不过去,从上京到黑省,又到了这宁阳县向阳生产队,一路上你的眼睛都在周从生的身上,他一个大男人能一点也不知道,他既然知道还不回应你,反而接受一个才见面的女知青的水,念语,他摆明就是欺负你性子软。” 乔念语嘴唇动了动,还是摇摇头。 “别去了,刚刚那个女知青不是说了吗,那凉茶和绿豆汤是周从生付钱煮的,专门给他留一壶可能是他交代过的。” 于蔓蔓急的跺脚,这丫头脑子怎么回事啊,咋还看不明白呢? “你啊你,你是要急死我啊,你看不出来那女知青蓄意勾引吗?她一个下乡的知青,天天干的都是农活,好不容易见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那还不得死咬着不放啊,念语,这个时候你要是不看紧点,回头周从生可就跑了,念语,你真能甘心吗?” 乔念语蹭的转过头,看着那边两个有说有笑的人,心头微痛,如于蔓蔓所说。 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属于自己,她能甘心吗? 不能,她不能甘心,她乔念语是上京农业大学乔教授的宝贝孙女,不管是家世还是学历都比这个下乡的女知青好,凭什么,她看上的男人,要让出去。 于蔓蔓见她眼神渐渐坚定,一把扯过她的手,拉着就朝周从生跟前走。 乔望舒站在不远处和林婉婉还有梁满秀说话,见乔念语被人气势汹汹的拉了过来,几乎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可见她们的目光是看着沈玉珠的时候,瞳孔微缩,几乎就怔愣了那么一秒,赶紧的走到了沈玉珠的跟前。 梁满秀和林绾绾紧随其后,树凉影下闭着眼睛休息的汪丽萍觉得身边走过去一阵风,微微眯了眯眼睛,见着沈玉珠跟前围了这么多人,长呼一口气,拍了拍屁股走了过去。 张淑娟和王艳红两个人朝其他人挤眉弄眼的,示意她们扭头去看笑话。 “周队长,你在干什么,你出任务就应该时时刻刻守在我们农研所的研究员身边,而不是站在这里接受貌美知青的示好。” “蔓蔓,你别这样,都是女同志.........” “我别什么,你就是心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她是女同志呢,她要是要脸,就不该对周队长黏黏糊糊的。” 于蔓蔓说完了话以后,一双眼睛上下扫视了一圈沈玉珠接着说道:“呵呵呵....念语你睁大眼睛看看,有些人啊,就是有手段,才见面就对别人的男人勾勾搭搭的,一副狐媚样子,不知道在这乡下勾搭了多少人,不过你放心,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知道谁和谁才是最般配的,周队长肯定也不会被迷惑的,你们俩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众人:“!!!” “........” 这女人在说什么,突然跑过来发什么疯??? 乔念语羞的满脸通红,她对周从生有好感的事情,每次都表达的很隐晦,她觉得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点的,等周从生知道她的心意,会来追求她的。 可如今被于蔓蔓就这么大剌剌的说了出来,她羞的抬不起头,更不敢看周从生的眼睛。 “于同志,你中午吃饭吃的猪脑浆吗?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是有未婚妻的,还有我都没和乔同志说过两句话,当你开口污蔑军人的时候,希望你能承担的起后果。” 于蔓蔓和乔念语脸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周从生。 “什么?” “未,未婚妻?” 沈玉珠轻轻拍了拍胸口,面上带着认同的笑容看向了两个人,“不才,正是我。” 这下两个人的脸色更精彩了,想想刚刚于蔓蔓说出口的话,两个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哈哈哈.....闹来闹去的,骂的还是自己啊?” “还骂人家沈知青狐媚,勾搭别人男人,人家周队长一早就来过我们生产队了,咱们谁不知道他是沈知青的未婚夫啊!” “就是,我们知青点的可是都知道的,她们咋好意思过来说这些的,嘿呦,你看这俩闺女,脸红的猴屁股一样。” “哈哈哈哈.....多招笑,说人家小两口黏糊,结果是惦记上人家周队长了,哈哈哈....” ......... 周从生蹙着眉头让人把她们送到了姚教授跟前,详细叙述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老头直接让她们回县城去了。 沈玉珠歪着头和边走边回头的乔念语对视了一眼,朝她微微挑了挑眉。 “珠珠,你要是心里有气,朝我发发,千万别气坏了身体。” “这生什么气,她刚刚骂我狐媚子哎,没点姿色可当不了狐媚子,她们这么说我,心里其实嫉妒我嫉妒的冒泡了吧!” 周从生:“.........” 从这一点出发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第五十四章 老人实在太可怜 热闹看了一波,上工的时候都浑身是劲,上午社员们去任务田锄了草,下午又去红薯地翻秧子割草,今年天气十分的给力,该下雨的时候下雨,该放晴的时候放晴,庄稼生长的非常好,大家都盼着年底分粮食的时候能多分点。 沈玉珠和周从生两个人虽然都觉得能够单独相处的时间很短,可做事的时候已经十分的认真,偶尔回望一眼,心头就已经觉得十分的满足。 时间过了四点后,阳光就已经不那么浓烈,小风一吹,脊背上的汗让觉得凉飕飕的,除了双抢的时候,吕队长对于社员们干活没有要求的那么严格。 只要不耽误了农时,想休息的时候,他有时候会主动让人休息,今儿他杀鸡宰鱼这么招待农研所和驻防的战士们,只要有他的小心思。 在傍晚下工铃响起没多久,从山上下来几个背着背篓的老人,他们步履蹒跚,衣着破烂,还有个老大爷拄着拐棍,走路的时候脚有些跛。 农研所还有战士们果然注意到了,周从生喊了几个人送他们回家,农研所的杨平招呼师弟师妹捐钱,不过这些都被吕广平拒绝了。 这些帮助都是一时的,也不是他的目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从生也被邀请了要去,当时吕建设正好买酒肉回来,周立和李旺一人拎鱼,一人拎着菜。 钱翠莲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夫人,是个心里通明的人,她知道自己丈夫今儿肯定是有事情要办的,所以在下工的时候邀请了乔望舒来家里帮忙做饭,为的也是让事情更顺利。 果然,酒过三巡,话题绕到了下工的时候遇到的老人身上。 “那几个老人子女走的早,眼巴前也没个亲人,有一个老人跟前就一个孙女,没了老劳动能力,每年分的粮食又少,劳红和米面粮油票就更少了,哎,可惜每年公社给村里定五保户的指标就那么几个,可怜呢!” 饶是姚教授这么古板不通人情的人,此刻也明白了意思,杨平几个学生没敢说话,这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事情。 周从生也没说话,他现在来驻地时间不长,而且部队和县城政府领导班子不是一个系统,他更不方便插手。 吕广志讪讪的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姚教授,周队长,你们别误会,今儿我厚着脸皮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们帮我争气五保户的名额,我就是想着你们能不能给写个推荐信,就写个推荐信就成,后边他们能不能申请到,这都是看领导的。” 姚教授想了想觉得推荐信不是大事,爽快答应,周从生这边不好办,他朝吕广志说道:“回去后,我会和领导反应,如果组织上批准,推荐信后天送来。” 吕广志大喜,站起来弓着腰朝两个人敬酒。 周从生和姚教授也赶紧的站了起来,吕大队长的品性操守更值得敬重。 听着堂屋里老头子高兴的声音,提着一晚上心的钱翠莲逐渐放了心,她把留下来的一大碗烩菜递给了乔望舒。 “今儿这事能成,还多亏了你和沈知青反应快,让村里几个老人去了趟山上,这个你帮大娘带给沈知青,我替村里的几个老人谢谢她了。” “大娘你这是干啥啊,玉珠肯定不会受的,再说了,我们也没做什么。” “咋能是什么都没做呢,公社的领导也头疼这个事,他们也希望赶紧的办下来,不然入冬了以后分不到多少粮食,再没有补贴,可是会死人的。” 村里,大队,公社,县政府,各有各的难,但是这难也不是不能挤一挤,尤其今年还是丰收年,村里几个老人家房屋要修缮,入冬的东西也要准备,不然天一冷,家门都不能出,日子就难过了。 沈玉珠这边给赵悦做了胡萝卜肉馅的包子和东北老式麻辣烫,一砂盆的酸梅汤。 吃第一口的时候赵悦直接尖叫出声,咽了嘴里食物以后,一张嘴,一串哈喇子居然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沈玉珠赶紧的撇开脸,假装没看到。 赵悦糙惯了,“嘿嘿”了两声,一点也没在意,抹了嘴就开始扒拉了起来。 顿时堂屋里一片“哇~”声传来。 宋标把战友们安顿好了以后才过来,在院子门口就闻着一阵浓郁的香味,他脚步飞快的朝堂屋跑。 “嫂子,这是啥啊?” “随便做的点东西,这个麻辣烫里面有玉米面和粉条,我怕你们吃了不顶饱,又蒸了几笼包子,这个是我从海城带的酸梅,加了冰糖熬的,你尝尝。” 宋标馋的流口水,听着沈玉珠说“尝一尝”的时候就已经抓起了筷子,乔望舒来送饭的时候也吃了一小碗,她双眼发光,甚至想邀请沈玉珠加入她们村厨小分队。 周从生回来的时候,就见着院子里宋标和赵悦两个人懒散散的摊在凳子上,身子斜斜的靠着墙面。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动作,有没有点军人的样子,平时训练怎么做的?” “队长,不,唔~,不怪我们,嫂子做的饭太太太好吃了,我们撑的站不起来,这么斜躺着舒服点。” “嗯,哥,你别和我们说话,现在感觉饭就在喉咙眼,一张嘴就会吐出来,我可舍不得。” 周从生:“.......” 没出息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半晌过后,周从生背着手,面无表情又脚步轻慢的从堂屋出来,宋标和赵悦同时抬头看他,目光中带着狡黠。 “队长,我嫂子做的饭,你没吃吗?” “队长,我嫂子给你留的酸梅汤你没喝吗?” 周从生何许人也,能让他们俩看了笑话,转头的时候朝他们冷笑了一声,“你们要是闲得慌,趁着天还亮着,给今儿看到的几户人家砍点柴和修修房子,别吃饱了就在这里瘫着,听着没有。” 消食了好一会的两个人想到了下工的时候山上下来的几个老人,连忙站起来朝周从生敬了个礼,就出了门。 沈玉珠把没洗的碗筷直接扔进了空间的洗碗机里,又把两碗热乎乎的麻辣烫还有钱大娘给的一碗烩菜放在保温桶和篮子里,出了厨房的门,把篮子直接给了周从生,她自己则是拎着一个小坛子。 “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五十五章 珠珠该有多痛苦 傍黑天,上了一天工的社员们不是洗漱过后早早休息,就是在河边洗涮衣物,或者三五成群在村头路边说说家长里短或者庄稼收成。 周从生和沈玉珠两个人拎着东西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微风袭来,吹的人身上十分的舒爽,不时有老乡路过,会和两个人打个招呼。 沈玉珠看着嘴角含笑的周从生,捏了捏衣角,好一番心理建设才把喊住了他。 “周从生,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嗯,什么?” 沈玉珠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其实,当初我骗了你。” 周从生脸上的微笑一滞,呼吸都清浅了几分,“珠珠,你.......” “你这么聪明,其实一早应该就怀疑过,为什么吕家豪和钟芙两个人倒霉会这么快,其实我.......” “珠珠,有些话不用说出来,我信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还是不得不做的原因,不然以你的性子,真的厌恶他们厌恶到忍不住的地步,只会远远的离开,而不是.....想来他们得到这样的惩罚,也只是他们自己的报应。” 沈玉珠心头微动,颤抖着嗓音“嗯”了一声,又继续了接下来的话题。 “有一次我下班回家的时候,路过主卧,听到吕家豪和钟芙在说话,本来不想听的,可是他们提到了妈妈,原来当初我妈妈头一胎怀的孩子生下来以后没死,只是被他们掉包送到了乡下,原来我妈妈之所以一直身体不好,接连怀上孩子又生不下来,是因为吕家豪偷偷的给她下了药,原来沈玉霞只比我大几个月,是因为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断了联系,就连我妈妈,我外公外婆的死,都和他们脱不开关系,血海深仇啊周从生,我不能不报。” 周从生看着身体微颤的沈玉珠,什么也顾不得了赶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他不敢想,当初沈玉珠知道的时候心里有多难过。 他那时候在干嘛,他休假回了海城,只敢偷偷的在房间里看她的照片,连去找她的勇气都没有,他现在懊悔的想狠狠给自己一拳,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 在珠珠这么痛快的时候,他居然不在,他居然不在...... “收拾了吕家豪和钟芙以后,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姐姐,然后和你结婚,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突然就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心里一定有一万个想不通的念头,但是周从生,我是真心的,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你更爱我,再也没有人比你对我更深情,我想,我们就该在一起。” 如果一辈子终身未娶,死后依旧要同葬都不算深情的话,那么她也不知道什么才能算的上是爱了。 “珠珠,对不起,对不起,你那么痛苦,那么伤心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陪着你,我真是,该死啊!” “别这么说,周从生,你很好,而且你看,我亲手报了仇,恨意没有把我变的颓废,而是让我更加强大,我不是需要保护的小花,而是坚毅的大树,周从生,你该为我高兴。” 周从生单手拎着篮子,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她,心疼的一滴眼泪划过沈玉珠的脖颈。 是啊,她现在很坚强,很厉害,一个人下乡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维护了那么多的关系,还多了好几个交好的姐妹。 作为她的未婚夫内心无比骄傲和自豪,但是同样的,更多的还是心疼,她若是嫁给自己同样还是能去找姐姐,还不必辛辛苦苦的下乡下地干活,可他心里明白,这不是玉珠想要的。 在没嫁给自己之前,姐姐是她一个人的姐姐,就算找到了,也是沈家的事情,不是周家的,周从生知道,她不想把自己和姐姐两个人被人说是包袱,甩到了周家的头上。 她想要的是独自强大,不依靠任何人。 他该多庆幸,这么好的女人愿意接受自己的感情,愿意和他在一起。 “姐姐受了很多的苦,她自小..........吕家豪没把她当人,她的养家也没有,后头的婆家,还有现在的张家他们都在欺负我姐姐,可她成长的很好,把孩子们教导的也很好。” 马大丫没有一般乡下女人的尖酸刻薄,也没有泼辣胆怯,没了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前两天送了张洁,盼盼和倩倩姐妹三个去了公社的小学上学,她又每个月公社给张理的补助。 这段时间也没有上工,当然也没有好好的照顾张理,而是在好好的养着身体。 沈玉珠偷偷的给她送了好些鸡鱼肉蛋,粮食挂面钱票,日子过的不知道好了多少,他们家靠着村尾,前头就住着二顺和郭柔一家,他们两口子都不是多嘴的人。 相反的,知道马大丫过的好,甭提多高兴了。 “我想着等农忙过去,带姐姐去弄个新的户口本,把名字改过来,她不叫马大丫,她姓沈,叫沈玉明。” “好,我给公安局那边打个招呼,到时候你办的顺利点,还有要是姐姐觉得那个男人碍眼,不如送到县城那边的疗养院,价格不高,博了好名声还不用伺候人了。” 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嗯~,倒也不是不行。 现在的疗养院没有后世发达,设备简陋不说,人员也没有那么专业,张理又是个暴躁的性子,要是起了冲突,也是蛮不错的。 “那成,回头我给姐姐提一下。” 两个人朝着张家走,快到的时候的时候周从生才不舍的放开了沈玉珠的手,刚刚说完了话,他就一直拉着她的手,她也没甩开。 盼盼过来开的门,见着沈玉珠开口就喊小姨,只是见她身边还有人的时候微微睁大了眼睛。 “盼盼,这是周......” “小姨,小姨,我知道,这是小姨夫,村里都传遍了,我妈本来想着洗了衣服就去找你的,但是前程有点发烧,她才没过去的。” 周从生和沈玉珠被她一声“小姨夫”喊的脸颊微热,只是又听到前程发了烧,赶紧的拉着盼盼朝房间里着急的走了过去。 第五十六章 我学习学习 房间里,马大丫双眼微红的抱着前程,小家伙通红着脸,额头上放着一块湿过的巾帕,张洁和倩倩也担忧的围在边上。 “姐,前程怎么样了?” “玉珠来了,前程他.....没啥事,等退了烧就好了,这位是周同志吧?” 周从生连忙点了点头,“姐姐好,我叫周从生,和珠珠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她的未婚夫,如今在宁阳县这边的驻军部队。” “好,好,真好,周同志快坐,快坐。” 张洁很有眼色的给周从生搬了个木凳子,放过去就赶紧的走到一边去,这个小姨夫看着真是高,好像能把房顶给戳穿似的。 沈玉珠刚刚听那话就知道没说完整,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姐,别把从生当外人,他是你妹夫,是你的亲人,他没瞒过我什么事情,我也把咱们的关系给他说过了,所以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别怕,昂!” 马大丫眼睛一红,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又低头看了看才三岁的前程。 “哎,是,是张理那个畜生东西,前程他胆子小,从小被他爸打骂过很多次,可当儿子的,心里到底是惦记这个爸,今儿我去自留地摘菜的功夫,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前程不知道怎么被张理弄到了他屋里,我回家的时候就见着可怜的前程被张理那个畜生用胳膊勒住了脖子,孩子憋红了一张脸,我.....我都不敢想,要是再晚回家一会,还能不能见着他,呜呜呜.....” 盼盼几个孩子见妈妈哭,也跟着抹眼泪。 今天放学见着弟弟脖子上一道红印子,真是吓坏了,她们本来想去找小姨的。 可妈妈不让去。 沈玉珠和周从生脸色一变,虎毒不食子呢,他居然把这么小的孩子骗屋里,要弄死了他? “咳咳,咳咳咳.....” 前程睡的不安稳,小手紧紧的抓着妈妈的衣襟,脑袋也朝妈妈怀里钻。 “姐,我和从生给你们带了点吃的,你们先吃饭,我来抱会孩子,等你们吃过了饭,咱们再商量一下,该咋办?” 周从生把饭菜摆在了炕桌上,打了个招呼就起身朝外走了,他去了张理的房间环视了一圈,不一会就回来了。 “姐,我刚看了那边的房间,有个打碎的碗,可能是前程听到了动静,怕他爸爸出事,就过去看了,到底是父子天性,孩子担心爸爸也在常理之中。” 马大丫没有胃口,只随便吃了点烩菜,听到周从生这么说,放下筷子暗骂了两句。 “今儿天太热了,我想着让前程在家里待着,自留地就在屋后头,这么一会子,肯定不会出事的,走的时候我还给前程说了,别去他爸那屋,别去,这孩子,哎.......” “哼,今儿从生还提议让把那个不是人的东西送去去县城的疗养院呢,就怕姐和孩子们受到了伤害,怕你天天看着他,心里不痛快,如今我看也别送疗养院了,直接送精神病院吧,县城没有,就送省城去,越远越好。” “不,不行,不能送去精神病院,玉珠,孩子们还要名声,往后姑娘们大了是要出嫁的,要是让婆家知道她们有个精神病的爸,谁家还要她们啊?” 沈玉珠:“.......” 才几岁就已经预设了一个婆家吗??? 看着马大丫担忧的模样,她很想朝自家姐姐问一个后世十分热门的话题,“嫁人的好处是什么?” 不用问她也知道马大丫答不上来,而且有些话她不能说,两个人从小生长环境不一样,姐姐已经吃了那么多的苦了,总是否定她,她心里会难受的。 “那就送县城的疗养院去,明天就送,就说是走了我妈....就是周从生妈妈,楚阿姨的关系,下乡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个单子,上面好几个她交好朋友的联系方式,张理的事情我......” “我来办,明天我回城就去和高叔叔打个招呼,最晚三天内,一定把张理送走,到时候姐姐也能和孩子们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了。” “好,好,那就辛苦你了周同志。” 沈玉珠和周从生走的时候前程已经退了烧,他发烧主要还是因为被吓着了,保温桶里有现成的包子和烩菜,壁橱里还有两瓶罐头。 马大丫想着等他醒了,就开了给他们吃。 眼神瞥到了另一个屋里哼唧哼唧的张理,她恨恨的咬了咬牙。 幸好,幸好还有几天就能把这个该死的东西送走了,很快就能过安生日子了。 今儿前程被张理伤了的事情,在第二天就被传的满村都知道了,公社的赤脚大夫去看过孩子,加上天不亮就周立就过来了一趟,这消息传的自然快。 张家门口,蹲在地上玩的前程,时不时就会被路过的人抬起下巴看两眼,孩子干瘦干瘦的,可怜的很,被亲爹这么对待以后,更不爱说话了。 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村里见着十分的心疼,中午下了工之后,村里不少人家就挎着篮子去瞧他去了。 有的给上两个鸡蛋,有的给一把干菜,有的还二斤白面,或者自家种的些蔬菜瓜果,马大丫推拒不得,只好收下。 知青点里和沈玉珠交好的人基本上都来了,就连一向和沈玉珠作对讨不着好的张淑娟和王艳红都给送了小半斤红糖和一把糖果。 赵悦和宋标听说了以后,他们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只老母鸡还有十个鸡蛋,送过来以后,抱着前程好一番亲热,弄的马大丫手足无所,慌乱不已。 沈玉珠的小院,赵悦站在小院里一个劲的输出,从回来以后,嘴上就没停过,骂的又脏又恶毒,妙语连珠,一句都不带重复的。 “小场面,这都是小场面,嫂子可别吓着了,咱们小悦就这点子不好,太嫉恶如仇。” “没吓着,我瞧着小悦真是哪哪都喜欢,我也想骂来着,可惜肚子里没有那么多的词,你和你队长去忙吧,我听会,好好的学习学习。” 劝慰的宋标:“.......” 摘菜的周从生:“........” 这,这也能变成一个学习的优,优点??? 第五十七章 真羡慕张理 乔望舒和林绾绾,梁满秀三个人今儿去帮厨回来,主家给了一盆烩菜,里面有肉有鸡还有蛋,荤腥是不多,但是晚上去自留地摘点其他菜朝里面一扔,锅里贴上饼子,也是香喷喷的一顿晚饭。 她们做的多,不管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都有一勺子。 乔望舒颠着勺子给人挖菜,等舀到王艳红和张淑娟的时候,瞅了她们一眼,菜还是打给了她们。 两个人如愿以偿得到了吃的,面上顿时一喜,忙端着碗去了别处吃饭去了。 “咋还给她们了?” “都是一个屋檐住着,也别太针对了,天天闹哄哄的,你有那个精力吵,我可没有。” 梁满秀挑了挑眉,算了,她也没有。 农研所一行人走的时候,杨平瞧见了沈玉珠,他朝沈玉珠指了指,又朝姚教授说了两句话,半晌跑了过来。 “沈同志你好,我是杨平,能不能耽误你一会,说两句话?” 上辈子农研所的人也有过来,只是那时候她已经被挤兑的住在了山脚下一个荒废的院子里了。 尽管这样,她还是听说过这个杨平,家里是上京本地的职工家庭,为人正直善良,一门心思专研农业,为了一个小小的难题,他能走访十几个村子,吃窝头,喝凉水,刮风下雨什么都不顾,只是最后好像下场不好。 “沈同志?” “哦,杨同志你说。”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所里的两个小师妹,不知道天高地厚做了错事,教授说了回去会做出惩罚的,念语去是去找过几次周队长,只是周队长每次和她说话都没超过两分钟,好几都还被赵同志骂的狗血喷头的,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她坏了心情,影响了和周队长之间的感情,周队长为人十分正直,是个很好的同志。” “嗯,我相信他,谢谢你给我说这些,杨同志。” 面对一个漂亮到发光的女人,杨平眼里没有一丝亵渎,只有解释过后的松弛,桥念语和于蔓蔓那天做出的事情,简直让他们研究所的人都跟着丢人也让人诟病。 原定两天的研究,教授来了以后本来是想改成三天,只是经过两个蠢货的闹腾,两天都待不下去了,他心里只觉可惜。 “那就好,沈同志你忙,我就先走了。” “哎,稍等一下杨同志,有句话我提醒你一句,听村里说你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研究出两季的大豆和高产量的小麦,这是一项艰辛又伟大的事业,我打心眼里尊敬你们,要是你能解决了这两个难题,这对千千万万个老百姓都是天大的好事,只是研究的数据,杨同志,有时候还是要避着点人,在巨大名誉和前途的笼罩下,人的欲望是会被放大的,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要是你觉得我多事,当我没说就好。” 杨平眯了眯眼睛,他不是个姚老师那样只会研究的老学究,虽然他相信所里的人不会这样,但终究.....人心隔肚皮。 “谢谢沈同志,我会注意的。” 不远处站着的赵悦,见两个人说完了话,几步走到周从生的跟前。 “队长,我刚看农研所姓杨的小子和我嫂子说话去了,你要不要问问我嫂子,他说的啥,别是看上我嫂子,偷偷去示好去了吧?” 周从生:“!!!” “........” 这小脑瓜子里天天想的什么啊这是!!! “别胡说,杨同志可是一心钻研科研的人。” 赵悦撇了撇嘴,才想说什么就听周从生继续说道:“再说了,我刚听见了,他是为了解释昨天的风波,你嫂子心里对我十分的信任,他啊,就是多此一举。” “......” 得意个什么劲,烦人!!! 到了离开的时间,赵悦又背起了她的通讯设备,只是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比周从生还舍不得。 沈玉珠指了指她挎着的包,小丫头面上一喜,低头翻了一下,里面三个油纸包,里面一包肉干,一包花茶,还有一包是小零嘴。 她高兴的不得了,转过身跳着脚的和沈玉珠摆手。 时间过了三天,村里来了一辆吉普车,这下子震惊了向阳生产队所有的人,吕广志过来一问才知道,是沈玉珠托了周从生母亲的关系,要把张理送去县城的疗养院。 想着前几天前程被勒了脖子,他招呼了几个村里力气大的人,把帮着医生一起把张理抬到了车子上。 车边围着一圈的人,高斌虚睨着哼哼唧唧的张理,悄摸的翻了个白眼,他可是听大侄子说过了,这孙子就不是个好东西,等到了疗养院,一定会找专门的人好好的伺候他的。 眨巴了一下眼睛,面上恢复了一副忧愁的模样,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边上沈玉珠还有马大丫一家人说道:“患者病情有些严重,因为身上的残疾再加上长期卧床,心理上已经出现了疾病,所以才会对亲生的孩子下手,不过没关系,等他进了疗养院,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治疗他的。” 他环视了一圈人,又对马大丫继续说道:“马同志真是个尽责的好妻子,你丈夫卧床这么长时间,身上干爽没有异味,连褥疮都没长,一看就知道你平常下了多大的功夫,你放心,虽然疗养院一个月三块钱,但是医疗设备还有护工都是专业的,你放心,想去探望的话提前说,我会安排。” “谢谢,谢谢您了高大夫。” 马大丫带着几个孩子微微鞠躬,车子走了好一会了,村里人还在热闹的讨论着。 一个月三块钱的疗养费这个事情当然不是真的,就算是,沈玉珠和马大丫也舍不得用到张理的身上,吃饭加护工一个月一块五,定的是最低档的,饿不死就成了。 沈玉珠回家的时候,村头好些婶子大娘还在讨论她婆家仁义,马大丫尽责,有几个大爷砸吧着嘴。 “真是没想到,咱们村里头一个做汽车的居然是张理这个瘪犊子,上辈子真是积德了。” “就是啊,我还是头一回见着小汽车呢,啧啧,真是羡慕得很,我看着张理那犊子瘫在汽车上的时候,嗨呦,真是晦气的很,我都想把他弄下去,我坐上去。” “你那没那福气,你前脚瘫了,后脚你媳妇就能给你埋地里去。” 沈玉珠:“........” 第五十八章 挖山货 进入十一月天气就冷了下来,田里的活渐渐的少了,村里人开始上山逮野味挖野菜,黑省的山上资源非常的丰富,各种珍奇野菜,罕见的野味,在这边山上到处跑。 吕建设和周立李旺三个见天的朝山上跑,村里县城来回的晃荡,光是十一月就挣的盆满钵满,村里人攒的鸡蛋,棉花,野菜还有打的野鸡野兔什么的,他们也会收了朝县城卖。 老村长和吕队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往年也有,只是他们三个只帮着交情好的干,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有需要的,他们都会拉扯一把。 一时间不光村里的社员,就是知青点里的人都开始频繁的朝山上跑。 沈玉珠偶尔也会过去,只是她去山上是为了找些老山参或者灵芝一类的中草药,这玩意不管是放到黑市还是放到寄卖店里,都能卖上好价钱。 而且她发现空间里的蓝色面板居然也收这些东西,是要黄金还是要现钱都随了她。 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想错过,想想只要用到蓝色面板,就要花黄金,要价那么高,简直没天理,现在有了薅它羊毛的时候,沈玉珠可不想错过,尤其这玩意还能帮她在山上识别药草和人参灵芝的位置,直接收进空间里,简直不要太赞。 马大丫已经改了名字叫沈玉明,天冷下来之前,沈玉珠找人给张家修了房子,还给添了一个煤炉,弄了五十斤的煤炭,日子渐渐好过了起来。 姐妹俩的感情更加好了,孩子们对于沈玉珠这个小姨也是亲近的很。 这天,沈玉珠带着盼盼和倩倩去了山上,三个人到了一处山坳,才挖了一会野菜,空间里的蓝色面板就开始疯狂尖叫了起来。 “主人,主人,发现极品灵芝和百年人参,快收,快收!” “出高价,出高价!!!” 沈玉珠确定了以后,立马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只是很快到了一边挖了个小坑,把人参埋了进去,然后指挥着盼盼过去埋人参的地方挖野菜。 “主人,主人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百年人参你不卖给我,你埋起来干啥,沤粪吗?” “快闭嘴吧,没见过你这么啰嗦的空间系统,我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就不卖,别废话,再吵吵以后都不来山上了。” 蓝色面板果断闭嘴,只是静音之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现在黑省的话,说的怪溜的。” 沈玉珠:“.......” 我看你胆子也是大了,总是出来找存在感!!! “小姨,小姨,你看这是啥,这好像是个山参,我见旺叔挖过一个,这玩意可贵了。” “呀,还真是,盼盼,你可真是厉害,这东西可贵了,要是卖了钱,你妈这一个冬天都不用辛苦了。” “那小姨你赶紧的擦巴一下,这山参这么埋汰,哪个嘎达的人愿意买尼!” “可不咋地?” 沈玉珠:“!!!” “.......” 也是醉了,这俩孩子说话口音儿也太重了!!! 山参的事情盼盼晚上回家就给沈玉明说了,她问了好几遍,确认了不是妹妹故意让盼盼挖的,这才放下心来。 “咱们家如今小日子能过的好,都是因为你们小姨的帮衬,不管咋样也不能便宜没占够似的,啥都指望小姨,没这个道理,知道不?” “妈,我知道,就是我自己找着的,小姨看见的时候还愣了好一阵呢。” “对啊妈,山参让我小姨拿走了,她说给吕叔,让卖个好价钱,嘿嘿嘿,小姨还夸盼盼运气好呢,说回头给我们做好吃的。” 边上做作业和玩泥巴的张洁和前程听着有好吃的,呲着牙开始乐呵! 吕建设见着沈玉珠递过来的山参,啧啊砸啊好一阵,半晌,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你牛啊,这玩意可不好找,你放心交给我,肯定给你卖个好价钱。” “成,那你帮忙给我带点肉,还有煤炭,要是有棉被的话给我带两床。” “嗨,煤炭和棉被这些我指定给你带回来,就是肉,你就别买了,过两天大队分肉,还有一些野味你要是想要,我给你送家去。” 沈玉珠摇摇头说道:“不用给我,钱和肉还有棉被都给我姐送过去。” “嘿嘿,你人真好。” 沈玉珠:“.......” 忽然扭捏个什么劲!!! 边上的周立嫌弃的戳了他一下,吕建设干咳了两声,回过了神。 “那什么,沈知青,你以后有什么想卖的山货,就给我们送过来,我们不收你一分钱过桥费,全给你。” “成。” 沈玉珠走了以后,李旺和周立见着吕建设又开始神游太虚,皆是叹了口气,落花有意,可惜流水无情啊,又不是认识不到这些,还天天做白日梦呢! “哎,其实沈知青多虑了,谢万里前两天已经托我给马....给玉明嫂子弄这些东西了。” 听着这话,李旺和周立两个人动作皆是一顿。 “万里哥还惦记.......” 吕建设摇了摇头,有些忧愁的说道:“惦记啥也惦记,就是为了谢三叔的临终嘱托,我听说他要结婚了,和城里废品站记录员,不过这事你们别往外说,我怕玉明姐听了心里不舒坦。” “好。” 从吕建设这边回到了小院,沈玉珠就琢磨着要给张洁几个小家伙做什么吃的,思来想去,决定包饺子。 这么冷的天,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饺子,孩子们一定很开心。 知青院那边王艳红和张淑娟站在院子里,不时抬头朝沈玉珠的院子看了一眼,没多久就被梁满秀逮着了。 “你们干啥呢,总朝玉珠小院看,想干什么?” 两个人面上一慌,转头一看是梁满秀,顿时提起了心。 “没,没看什么。” “我,我们就是闻着沈知青好像又吃了,这不是馋的慌吗?哪里有什么想干什么不干什么的。” 两个人说完后,匆匆忙忙的走了。 梁满秀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知青屋里,张淑娟害怕的朝王艳红说道:“咋办啊,咋办啊,梁知青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怕什么,咱们就是站在院子里朝外看两眼,她能发现什么,反正咱们收钱办事,又不害人,有什么好怕的。”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模样落在梁满秀的眼里,那就是在密谋什么坏事,想着她们一贯和沈玉珠不睦,眼神立马凌厉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 养成花钱的习惯 傍黑天,沈玉明抱着前程,身后跟着一串孩子来到了沈玉珠的小院,才一开门,就闻着一阵香味,几个孩子撒欢了似得朝厨房跑。 “小姨,小姨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小姨,你做的饭好香啊!” 前程和张洁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也是使劲的朝着里面瞅。 沈玉明抱不住前程,索性把他放在了地上。 “玉珠啊,随便吃点就成成了,别每次都弄肉啊蛋的,都把她们惯坏.........” 沈玉珠一掀开锅盖,沈玉明其他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饺子,是饺子啊,妈妈,妈妈,小姨包的饺子,好香啊!” “姐,以后别总是说那些话了,你看孩子们多高兴。” 看着孩子们希冀的眼神,沈玉明还能说什么,她自己的孩子自己当然心疼,只是妹妹一个人来下乡,现在已经很张扬了,要是天天吃香喝辣的,她怕再有人盯上了她。 沈玉珠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把饺子盛好,又把蘸料从壁橱拿了出来。 一家人端着碗去了堂屋吃饭。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沈玉珠把煤油灯点上,昏黄的灯光照在孩子们的脸上,一个一个的显得异常的天真和可爱。 “尝尝小姨做的饺子好不好吃,这蘸料不辣,前程也能吃。” 前程一个接着一个,话都不说了,哼哼唧唧吃的欢快的嗯,沈玉明怕他噎着,不时的喂上一勺子饺子汤。 晚饭吃的一家都人心满意足,沈玉明抢着去洗漱碗筷,等她回来,就见着沈玉珠和孩子们一人一个茶缸子麦乳精喝着呢,她的那一杯放在刚刚她坐的位置上。 “姐,你把这个喝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还有啥啊,都吃了饺子了,还给啥?” 沈玉珠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不一会手里拿着个存折出来了。 “姐,这上面是一千六百块钱,你拿着花,过冬的被褥煤炭什么的我都让吕建设帮忙买了,他拿到以后会给你送家去。” “我不要,我真的不能要玉珠。” “这是咱们沈家的钱,有你一份的,姐,不用省着,尤其是对自己和孩子,过去二十多年你没享受过沈家大小姐该有的待遇,往后一辈子,我不会让你吃一点苦。” 沈玉明要说什么,被沈玉珠打断。 “过两天我要去一趟省城,少则四五天,多则得半个月,我不在你身边,再不给你手里留点钱,我怎么放心,姐你收下吧,就当是为了我。” 沈玉明哆嗦着手把存折接了过来,好半晌又想还回去,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她害怕! 沈玉珠就当没看见,她现在就想培养姐姐花钱的习惯,像个正常人一样,不那么抠搜的。 现在虽然她自己当家做主了,可日子过的还是紧巴巴的,家里罐头鸡蛋倒是没短缺着给孩子,可吃肉就难了,自打姐妹俩相认,张理送去了疗养院。 沈玉珠就见着她带着孩子吃过两回肉,还都是半斤的。 喊了她去吃饭,大部分的肉还都在她碗里。 这也是没法子,大家都是这么过的,她从小就被要求的多,那么半斤肉对沈玉明来说,也是顶顶多的了。 一天后的夜里吕建设带着双份的东西送到了沈玉明的家里。 “玉明姐,这是沈知青让买的被褥煤炭还有肉,野味是我和周立打的,吃不完就给你带了两只野鸡还有一只野兔,你藏好了,这个....这个是万里给你的,有被子暖壶还有毛衣和棉鞋,哦,还有六米新的布料,他.....他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给你送东西了,他要结婚了。” 沈玉明脸色一白,好半晌才回过神,脸色僵硬的扯不出一丝笑容。 “好,好,恭喜他,不过这些东西我不能白要,我给你拿钱,你帮我给他,昂!” “不用,玉明姐你就是拿给我,他也不会收的,算了吧,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完成谢叔的遗愿,对了沈知青给我的参卖了五百八十块钱,都在这里了,过几天我们还去县城,你要是有什么要带的,给我说。” 吕建设说着就要走,外头周立和李旺还在等着呢! “建设啊,你等一下,我,我给你二百块钱,一百你给万里,他都要结婚了,我不能白要他的东西,不管是多了还是少了,我就给你一百,还有一百你帮我买点黄色和粉色的毛线成不,在给我扯点花布,我想给玉珠织个毛衣,做个棉袄,要鲜亮点的,她长得俊,穿鲜亮的好看。” “成,那这钱我就拿着了,玉明姐,你收拾收拾,就早点睡吧!” 女知青点这边,天气冷了以后,乔望舒几个人的村厨大业越来越红火了,现在有的主家不光给吃喝的东西,有的还会按桌给钱,一时间她们忙的不亦乐乎,腰包渐渐鼓起来以后,花费上对自己也终于不那么抠搜了。 只是林绾绾和乔望舒现在都觉得梁满秀有些奇怪,她每次一回知青点,头一件事就是偷偷摸摸的问汪丽萍知青点的女知青们的动向,梁满秀也没有办法,上回她见着的情况没办法不上心,她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对一些危险十分的敏感,就如曾经沈玉成盯上了她,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特别注意周围的动静一样。 张淑娟和王艳红两个人最近总是奇奇怪怪,事情关乎沈玉珠,她没有证据,只能盯的更紧了些。 两天后,沈玉珠带着介绍信坐车去了省城。 她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黑省的图书馆来了一批外文书籍,急需翻译,她自小就学了多种语言,对于翻译这种事情简直手到擒来,更不要说这个还有丰厚的报酬,高级翻译还是国家需要的人才,只要拿到证书拿到证书,她以后就算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也不会有人质疑她。 从宁阳县到省城要坐三个多小时的汽车,只是沈玉珠前脚刚走,后脚村里就来了人。 张淑娟和王艳红两个人穿戴整齐后,很快也出了门。 第六十章 耍傻子玩的 梁满秀几乎是在她们的后脚就一骨碌爬了起来,她先裹上围巾,披着棉袄就朝外头走,睡在她边上的林绾绾眯瞪着眼,见她还没穿戴好就朝外头走,低声嘟囔了一句。 “出去上茅坑啊,穿好衣服,别冻着。” “知道了,睡你的吧!” 梁满秀扭头低语了一声就出了屋子,也不管她听见没听见。 天冷了以后,有的不吃晚饭就上了炕,为的就是多省口粮食,这才傍黑的天,村里烟囱都没几个冒烟的了。 梁满秀小心翼翼的跟着两个人,不敢太近,生怕她们会发现。 十来分钟后,王艳红和张淑娟在村西头的小树林见着了来人,那人裹成了个球,加上天黑,根本就看不清楚是谁。 “有人跟着你们没有?” “哎呀,放心,我们两个人可小心着呢,再说了,现在天这么冷,一傍黑就上炕了,谁管我们啊!” “就是,就是,我们小心着呢!” 张淑娟是什么都听王艳红的,她说这话还左右看了看,心虚的很,刮个风都吓的缩脖子。 “钱和东西呢,带过来没有?” “不急,先说说最近的情况。” 王艳红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声说道:“最近沈玉珠不上工的时候就在家待着,要么就是去找她姐去,还是和从前一样,花钱如流水,我和淑娟见着她找人给她姐买了好些东西,哎呀,你给不给钱啊,不给以后不要朝我们打听事了,村里不放假,不在村里还能在哪里?” 那人厉声说道:“你们不是糊弄我呢的吧,我怎么打听她今儿去了省城?” 王艳红眼珠子一转赶紧的哄道:“我这不是想着等你给钱了再说吗,我说于蔓蔓,你要是还想让我们打听以后的事情,就赶紧的给钱和东西,不然,别想白使唤我们。” 于蔓蔓一把拉低了围巾,忿忿的瞪了她们俩一眼,把二十块钱递到了她们的手里,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小包袱。 里面是些红糖零嘴还有月事带,两个人拿着东西就要走,于蔓蔓一把拉住了王艳红的胳膊。 “等一下,你们想办法把这个东西藏到沈玉珠家里去,然后想办法想办法把村里人引过去。” 王艳红挑了挑眉,打开了于蔓蔓递过来的一个小包,里面赫然是一双男人的臭鞋。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按照我说的做就成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王艳红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这是想陷害沈玉珠,坏了她的名声,上次这个于蔓蔓和乔念语找到她和张淑娟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俩娘们不是好人。 尤其那个乔念语,同是千年的狐狸,和她玩起聊斋来了,都是一样的套路,装什么柔弱小白花,瞧着两个人出手那么大方,索性直接答应了下来,反正她们和沈玉珠不对付。 只是帮忙盯着人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远处梁满秀听不太清楚她们的话,可眯着眼看到她们拿着什么东西,总感觉憋个大阴谋。 “那可不行,之前你们说了,帮你们盯着沈玉珠你们给我们钱,如今你们可是憋着大坏呢,还想让我们当出头鸟,这么点钱就打发了我们,那可不行。” “就是,就是,不能够。” 王艳红声音带着蛊惑。 “于同志,沈玉珠的未婚夫可是军人,她公婆时常给她寄东西,可见多稀罕她了,你想让我和淑娟陷害她,连个价格都不说,就想让我们干这缺德的坏事,不好意思,干不了。” 于蔓蔓气的暗骂她们不知足,想了想,扔给她们一百块钱,十张大团结,本来就从乔念语那边连哄带吓的要来了一百五十块钱,一下子就给出去了一百二,自己才落下来了三十块钱,来一趟还冻的要死,真是不划算。 “拿着钱就给我把事情办成了,不然,哼,有你们好看。” 于蔓蔓气吼吼的转身就走,她和乔念语因为上次的事情被研究所的人排挤,被姚教授训斥惩罚,新的研究都没能参与。 要是不把脸面挣回来,那么这次来黑省可就白来了。 等她人走远了,王艳红连忙把钱给分了,她自己得了七十块钱,给了张淑娟五十。 “艳,艳红,咱们真的.....这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王艳红呵呵一笑,“傻货,耍那个傻子玩呢,黑心烂肝的屎包货,我是瞧着沈玉珠不顺眼,嫉妒她日子过的好,但是这点子嫉妒可不至于害她身败名裂,咱们和她又没有深仇大恨的,陷害人家干啥,好好的过咱们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是啊,她倒霉不倒霉的,咱们也吃不了肉。” 不远处一直提着心的梁满秀没有因为她们的话而放松警惕,万一这个王艳红把张淑娟当第二个傻子耍了呢! “艳红啊,这鞋扔了吧,怪晦气的。” “不,明儿咱们请假一趟去驻军部队,提醒一下沈玉珠的未婚夫,不管咋样,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沈玉珠坏了名声对咱们没好处,我觉着于蔓蔓那俩娘们一次不成还有下次,正好咱们这次也能卖个好。” “咱又不知道驻军部队在哪里,也进不去。” 王艳红低垂着眼,正想着,就听说这一声幽幽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 “!!!” 王艳红\/张淑娟:“.......” 鬼,有鬼啊!!! 次日,三个人一起到大队长家里请了假,坐着牛车去了县城,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有好脸色的,一个比一个阴沉。 梁满秀昨天晚上还是没忍住揍了两个人一顿,她是没有张淑娟的力气大,但是她打架不要命似的,手里拿着个石块就朝张淑娟和王艳红身上磕。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两个人吓的不得了,一个劲的求饶道歉,答应往后再也不打沈玉珠的主意了,梁满秀才罢休。 最后回去的时候,王艳红和张淑娟只庆幸梁满秀只是打了自己一顿,没把钱要走。 之前王艳红提出来把鞋子送到驻军部队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是打着小算盘的,她想着给沈玉珠卖个好,以后自己有所求的时候,才好张口,只是没想到这事被梁满秀知道了。 这娘们虎的,上来就一顿胖揍,她现在胸口还疼呢! 第六十一章 美女惜美女 对于向阳生产队发生的事情,沈玉珠一点也不知道,她好不容易到了省城,因为太晚,图书馆已经关门了,这种单位,一般下午四点就开始下班了。 没法子,她只能在招待所住了一晚上,次日一早就赶紧的去了图书馆。 只是没想到和她一样想做翻译员的人那么多,门口排队的十来个人,不光人多,个个都打扮的精神抖擞,花枝招展,只有她穿着十分的朴素,上身黑色短款的呢子褂,白色围巾,下身黑色裤子,脚上踩着一双大头棉鞋。 沈玉珠瞧着前头排队的有个姑娘,还光着腿穿着布拉吉裙子,外头就罩了一个白色的呢子大衣,头上戴个贝雷帽,这副打扮瞧着就是个有背景的。 不然这个时候,谁敢穿的这么小资。 “哎呀,你干啥挤我啊,上赶着投胎啊,这里是找翻译,不是找领跑员,门还没开呢,就朝前挤,跟没带眼睛似的。” “我,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刚没注意。” “那现在注意,离我远点。” “.......” 沈玉珠瞧着那个穿着漂亮的姑娘,后者扭头也看向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姑娘看自己的时候眼睛有点发亮。 时间转眼到了八点半,图书馆长打开了一间办公室,让人进去,测试时间是四十分钟,每人一套试卷。 沈玉珠拿到以后眼神一顿,这张试卷上面不光有俄语,英语还有日语和德语,不过幸好这些她都学过,拿起钢笔开始写了起来。 这还得益于当初钟芙想把她养大卖个好价钱,所以当养花瓶似的养她,如今这些有了用处,也不枉费当年为了学习这些受的苦。 一起考试的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这年头能掌握一门外语就已经是十分不错的了,谁想到这图书馆一下子就考了四门。 时间还没到,就已经好几个人提前交卷放弃了,沈玉珠写的很快,不同于一般的翻译,有的专业名词,她还标注了几个意思,主要还是担心批改卷子的人,太过刻板。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写满卷子的拢共就只有七个人,其中就有那个穿着最漂亮的姑娘。 沈玉珠坐在位置上,忽然面前的桌子上就多了一块糖果。 “你好啊,我叫任宝贝,我头一回见着比我还漂亮的人呢,这糖果请你吃。” 沈玉珠:“.........” “谢谢啊,我觉得你更漂亮点。” 任宝贝一听,眼睛更亮了,只有美女的夸赞她才觉得是真心的,毕竟英雄惜英雄,美女惜美女啊! 那些臭男人见着个模样周正的就移不开眼,她光是听着就觉得污耳朵。 “你是哪里来的,考的怎么样?” “还成。” 任宝贝不在乎沈玉珠的冷淡,觉得这样的美人才特别,边上其他见着她这么上赶着,一时嘀嘀咕咕的开始说小话。 谁知道任宝贝一下就怒了,扭头瞪着说话的人。 “早上没刷牙啊,说话张不开嘴,怕臭着人啊?”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们也没说什么啊,而且你自己上赶着贴人家的冷屁股,还不让人说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咱们都是来考试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任同志,你别生气了,她说话没有恶意的,你别多想了。” 沈玉珠扭头看向说话的人,正是之前不小心推到任宝贝的女孩,她一边拉着呛声的姑娘,一边挡着任宝贝,生怕两个人打不起来似的。 “现在当起和事佬了,刚和人说小话的时候不是挺起劲的吗?这位嘴臭的同志,那女人拿你当枪使呢,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没脑子的大瓣蒜了,闭着眼朝前冲,和蛆似的。” 沈玉珠:“.......” 其他人:“........” 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张嘴,骂的真脏啊!!! “你,你太过分了。” “我过什么分,过分的不是这个撺掇你当枪使得吗,这女在门口的时候就故意撞我,这时候我和人家姑娘说话,她几句话撺掇你过来和我撕吧,闹大了,馆长肯定让我们都滚蛋,最后便宜了谁,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小玩意瞧着长得挺丑,心眼子倒是挺花花。” 众人:“.........” 任宝贝说完了以后,众人沉默,这么一想,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被挑拨的那个姑娘也不是个善茬,一转头薅着那挑事女同志的头发就出了门。 两个人谁也不敢喊叫,生怕坏了自己的考试。 馆长没多久过来了,只是瞧着办公室又少了两个人,顿时一愣,不过想想又觉得情有可原,这次出题的那是个大佬,那么难,有人心里生怯也很正常。 “考试过了的有沈玉珠,任宝贝,贾红旗,卓晓晓,郑兴国,不过这并不是最终的结果,你们这些人里,俄语和英语都还算可以,四种语言都考的算是比较好的,也就只有沈玉珠和任宝贝了,下午我会发一份翻译资料,要是合格的话,就能成为真正的翻译员。” 被录取的人都高兴的的不得了,翻译员是可以在家里翻译的,而且工资还很高,以后可能还能进入保密单位,这样前途无量的工作,大家当然都想参加,只是能力嘛....... 所以来参加考试的人还是不多。 下午的不算是考试,她和任宝贝两个人一人四份翻译资料,其他人只有一份。 那个卓晓晓就是上午挑事的人,眼睛朝前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情。 时间接近六点,沈玉珠和任宝贝先后放下了笔,和馆长一起过来的还有个带着眼镜面色严肃的女士。 卓晓晓拿着自己的资料,神情紧张的朝前走了一步,她看的出来,这个人才是真正负责考试的人,只是没想到那女士径直掠过她,朝着沈玉珠和任宝贝,还有贾红旗,三个人的翻译的资料轮番看了一下,最后站在了沈玉珠的跟前。 瞧着她的时候,双眼里满是赞赏。 “沈玉珠同志,恭喜你,你通过测试了,邵馆长,除了任宝贝和贾红旗,其他人每人补助十块钱,让他们回去吧!” 第六十二章 正式录用 卓晓晓心里一慌,赶紧的把自己的稿子递了过去,“同志,同志我的翻译稿你还没看过呢,你看看,我很认真做的。” “好了好了,你是卓晓晓吧,你上午的哪一个考试就是勉强过了的,刚你翻译的时候,我们来回巡视的是专门的翻译员,你的稿件没通过,回去吧!” “邵馆长,你看看,你再看看吧,我很努力翻译的,我家里条件不好,非常努力的学习了外语,就盼着能当个翻译员,求求你了邵馆长,你再看看吧,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成绩是班里第一的。” 卓晓晓把自己的翻译稿一个劲的朝前递,佝偻着腰,姿态放的很低。 邵馆长是个慈祥的老人,他瞧着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有片刻柔软,只是扭头瞧了一眼身边女士已经不耐烦的脸色的时候,心瞬间又硬了起来。 “卓同志,你的翻译稿,真的不行,领了补贴就赶紧的回家吧,晚了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卓晓晓看打动不了邵馆长,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个严肃的女人身上,只是头还没朝她跟前走,就有两个男同志瞬间到了她跟前挡住。 那俩人人高马大的,特别唬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翻译稿,猛地劈手夺过了任宝贝的翻译稿,她看的出来那个沈玉珠是有真才实学的,四份翻译稿写起来的时候,一点停顿没有。 可这个任宝贝不一样,她穿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 “你这女的脑子飞去犁地了,自己的不过关,抢我的稿件干什么,你看的懂吗你?” “咳咳.....” 沈玉珠干咳了两声,悄摸摸的扯了她一把,任宝贝这才闭了嘴,不过眼睛却一直狠狠的瞪着卓晓晓。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翻译的这么好?” “脑子有毛病吧,你这不是歧视美女吗,我告诉你癞蛤蟆,不要因为我长得太漂亮,就忽视了我的才华,姐多的是你不知道的秘密。” 沈玉珠:“........” 众人:“........” 这女同志,就算你有背景,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就在下一刻,大家就知道为什么任宝贝这么牛气,她对着那位严肃的女士笑盈盈的,张口就喊了一声“大姨。” “!!!” “.......” 卓晓晓还要闹,邵馆长抬了抬手,很快就有人把她拉了出去,其他人见卓晓晓被拉出去的时候鞋都掉了半截,皆是庆幸,没被挑拨说任宝贝,不然指定完犊子。 “正式场合,请你称呼我为谭女士。” “哦,谭女士。”任宝贝低着头撇了撇嘴,像个被宠坏的小女孩,还偷偷的朝谭女士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沈玉珠瞧着她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和赵悦似的,是个外放的姑娘。 三个被录取的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安静的领了补贴,就回家了。 谭女士站在面前,背着手朝几个人说道:“大家好,恭喜你们过关,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谭影,曾在外交部工作,以后你们的翻译稿件由邵馆长负责,成为高级翻译官,你们以后有望进入外交部,同志们,加油。” 沈玉珠张了张嘴,十分的意外。 前世她听说过省城招翻译官,只是那时候她知道的时候早就过了招聘期,那时候她饿狠了,懊悔的不行,要是能挣上翻译的钱,她何至于饿肚子。 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场单纯的翻译考试,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她垂眸想了想,不管以后能不能进入外交部,若是能当上高级翻译,想来要是和周从生结婚,一定不会有阻碍了,也不会影响了他晋升。 谭影走了以后,邵馆长带着几个人去做了登记,拍了照片,两天后就能拿到初级翻译的证件,翻译第一份资料以后,会得到一笔报酬,按次结清。 任宝贝和贾红旗登记完了以后先出去了。 沈玉珠见邵馆长有了空闲,赶紧喊住了他。 “沈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谭影女士可是亲自交代过,这丫头能力非常的强,要好好的培养,以后搞不好能接她的班呢,邵馆长看的出来,谭女士对这个姓沈的小姑娘喜欢的很。 “是这样的邵馆长,我是下乡的知青,这次过来也是听说咱们这边招翻译,所以就请假过来了,但是我插队的生产队也不能时常的请假,所以后续的资料能不能帮忙寄过来啊?” 邵馆长笑了笑说道:“沈同志,在你参加完上午考试之后,你的情况我们大约就已经了解过了,您放心,这个请求就算你不说,我这边也会安排的。” 沈玉珠讶异了一瞬,随即朝邵馆长微微欠了欠身子。 “谢谢邵馆长,以后就多麻烦您关照了。” “客气,客气了小沈,好了先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正好有份资料需要你翻译,两种语言的哦!” 沈玉珠:“.......” 才当上牛马,就开始安排活了吗??? 外头任宝贝还在等沈玉珠,见她过来了,十分欢喜的朝她挥手打招呼。 “沈玉珠,以后咱们就是同志了,你住哪里的?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任同志,我住招待所的,很近。” “那好吧,明天见哈,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我这个人没有别的毛病,就是喜欢和美女交朋友,嘿嘿....那我先走了。” 沈玉珠朝她点了点头,这才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 见着不远处有个百货商店,想着周从生过来的匆忙,肯定很多东西没有准备,她先转悠一圈看看,买不了的东西,还能在空间找。 才一进去,就售货员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要买什么赶紧的看,还有半个小时关门了啊!” 沈玉珠没搭理,走到柜台慢慢的看了起来,不是她非得要花钱买东西,是她发现外婆囤的那些货,有些还没有这年头百货商店卖的好。 现在不买,怕是多年后想买都买不到这么好品质的东西了。 转悠了一圈,她被玻璃柜台里,一块男士的精钢手表吸引住了目光。 第六十三章 前世的仇人 上次见着周从生,他的手腕好像光秃秃的,而且,自从订婚了以后,她好像还没送给过他一个像样的东西。 “同志,麻烦你把这块表拿一下。” “.........” 沈玉珠扯了扯嘴角,面上扬起一抹微笑,十分诚恳的说道:“售货员同志,麻烦你拿一下这块手表,我想看看。” “切~.........” 沈玉珠闭了闭眼睛,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同......” “那个卖东西的女的,给我把这块手表拿出来,我要买,说好几遍了听不见,耳朵塞猪毛了吗?” 再一再二不再三,她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被这个售货员磨没了,一进门就没给她一个好脸,虽说这年头拿着铁饭碗的人都横的很,供销社都贴了:不准无故殴打群众。 可这里不是县城或者公社的供销社,这里是省城的百货商店。 就这服务态度,这女的铁定是有什么毛病,沈玉珠敢肯定她不敢和自己闹起来。 “嚎什么嚎,这不是来了吗,知道这里是哪儿吗,这么泼,素质真低。” “你素质高,你素质高一进门朝人翻白眼,你素质高,喊了一次两次三次听不见,你要是耳朵有毛病,也比划比划啊,我又不歧视你,结果你倒是好,故意不搭理人,呵呵呵....我是来消费的,不是来受气的,你这是欺负贬低人民群众啊,我要举报你,经理呢,有没有管事的?” “你给老娘闭嘴,再叭叭老娘撕烂你的嘴,长的贼眉鼠眼的你一看就不是好人,到哪里闹事不成,非得来我们百货商店,一张嘴就要看手表,还是个男表,不正经的东西,还好意思要举报我,举报你奶奶个罗圈腿。” 售货员气的脸色通红,上班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敢和自己这么呛声的人,妮子羔子,这要不是在上班,她非得和这小浪皮子比划比划。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百货商店里还有好些人,见着人高马大的售货员这么欺负一个漂亮小姑娘,面上皆是不喜。 “!!!” “.........” 沈玉珠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骂我奶奶可以,但是你不能说我贼眉鼠眼,我这长相要还是贼眉鼠眼,你是什么,被癞蛤蟆亲过嘴的青蛙,又丑又花又爱叭叭。” 众人:“........” 这小姑娘咋这么在意长相,没点子孝心!!! “你......” “你什么你,你素质高,开口就骂人,你上过学没,漏网之鱼吧你,进过学校的人能张嘴就骂人,还当个服务行业人的售货员,你走后门的吧,咦~,嘴巴这么臭,中午用你大呲牙犁粪地了?” “啊~老娘和你拼了!” “住口,干什么呢,怎么又是你,怎么每回都是你闹事,丁雅琴,你要是不想干就滚,因为你,我们百货商店的名声都被你搞臭了,给我滚出去。” “不是的经理,是这个女的......” “滚滚滚,稍微比你长得好看的都是人家的错,你以为我刚刚没听见啊,这么漂亮的女同志,你说人家贼眉鼠眼,咋,就你好看,就你是天仙,毛病,赶紧的走,这次记你一个大错,再有下次你直接给我滚。” 丁雅琴忿忿的瞪了一眼沈玉珠,红着脸扭头跑开了。 经理见柜台前围着不少人,赶紧的朝人歉意的笑了笑,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还从糖果柜台摸了一把糖果分发给了看热闹的人。 这副做派,即便是心里有些意见的,此刻也都被哄的消散了。 “这位同志,刚刚不好意思,没有服务好你是我们百货商店的问题,你想要什么,我亲自来服务,呵呵呵...” “嗯,那块男士手表麻烦你拿出来我看看。” ...... 百货商店的的事情只能算是个小插曲,沈玉珠到了合心意的东西,拎着袋子正要朝外走,见着不远处一个和女同志拉拉扯扯的男人,她脚步微顿,仔细看了一眼,登时吓的呼吸一滞。 这是前世的仇人,余晓林。 当初给钟芙就是买通了他给自己传递了消息,说吕家豪想着她,盼着她,让她照顾好自己。 一边用父爱吊着自己,一边又挑唆知青点的人对付自己。 因为同是海城人,她对余晓林十分的信任,为了能多一些吕家豪的消息,她挣的粮食和工分也他捞去不少。 直到自己没了利用价值,钟芙也彻底的玩够了,她就被余晓林推下了河,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命。 看余晓林的样子,应该是才来的知青,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在生产队见到了。 沈玉珠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他半晌,这才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在省城待了一周,两份翻译稿件递上去,邵馆长直接给了她一个不算薄的信封,她打开数了数,三百二十八块钱。 马上就要回去了,邵馆长说正好趁着猫冬,让她多翻译一些资料,她在外面等着的功夫,在纸上写写画画。 想着在空间看的小故事,她自己改编了一下,就这么写在了纸上,写的手酸,转头想看看邵馆长咋还没过来,就见着任宝贝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 “妈呀,你也吓死我了。” 两个人齐齐抚了抚心口,任宝贝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把扯过了沈玉珠桌子上的纸。 “哎......” “你这小故事写的真有意思,怎么不发表啊?” “发表,这小故事也能发表,我乱写的!” 任宝贝白了她一眼,“怎么不能发表了,我觉得你这故事写的很有意思,这么着,反正你明天才回去,你把这个小故事润色润色,然后再写两个出来,我带你去报社,要是发表了,你给我分钱哈!” 沈玉珠伸手撑着自己的脸,笑眯眯的看着任宝贝。 “宝贝,你别是在报社也有熟人吧?” “嘿嘿嘿....我就说美女都很聪明,我爸是报社的总编辑,之前他就说想在报纸上开个儿童读物的专栏,你这小故事正好可以放在育儿版块,我零花钱花完了,要是你通过的话,可得给我分钱,好不好嘛~!” 沈玉珠:“.......” 这是什么狗屎运,我是被什么宝贝疙瘩倾慕上了!!! 第六十四章 算盘珠子都要崩脸上了 从邵馆长那边拿到下次要翻译的资料,她就被任宝贝拉去了报社,这个时候新城晚报的职工人还都忙的要死,沈玉珠进去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他们见到任宝贝的时候也只是匆匆点了点头,两个人才走到总编辑的办公室,就听着里面一阵咆哮的声音。 “我要的是稿子,稿子,不是屎,这写的什么玩意啊这是,错字连篇,偏旁部首都给丢三落四,你们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一坨屎还不够,给整来五坨,咋着,看我没吃晚饭,想让我噎死,是不?你们审稿的时候是怎么审的,这么个玩意是怎么到了我这里的,是天真吗?” (注:此处骂的是本作者,我知道自己写文的毛病,抱歉。) 沈玉珠:“.......” 真不愧是任宝贝的亲爹啊,这脾气,一脉相承!!! 审稿组的组长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从办公室出来,见着任宝贝的时候好像见到了救星似的,拉着她的小手喊菩萨。 “宝贝啊,你爸今天吃炸药了,你赶紧的去哄一哄,给叔争取点时间,叔明天给你带个新发带成不,救命啊宝贝。” 任宝贝睁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朝组长举了举拳头。 “叔,你就瞧好吧!” 组长感激的朝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把她推了进去,连带着沈玉珠也一把扯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 沈玉珠:“.......” 任宝贝:“.......” 真狗啊!!! 坐在办公室里抓着稿子要撕吧的男人,忽然见着进来的两个人,还有点懵逼,任宝贝和沈玉珠两个人也同样有些懵,实在是被推进来的时候太快了。 “这是怎么个事呢,这是?” “爸,我和我朋友不是故意闯进来的,你信不?” 任国泉眨巴了一眼眼睛,地铁老人看手机似的看着自己的闺女,“你自己觉着呢?” “嘿嘿嘿,先不说别的了,爸爸,我带我朋友过来,是想给你谈事的,你看看这个稿子,写的好不好?” 任国泉刚刚看狗屎....看稿子看的头疼,现在自家的娇娇小宝贝又让自己看稿子,说实话,这要不是自己亲闺女,高低得给一巴掌。 “姑娘,要不算了,爸看了一下午稿子了,看的眼花。” “你要是不看,我就让我妈修理你,牙给你掰了,哎呀~爸,你就看看,你不是想开一个儿童专栏吗,你瞅瞅我朋友写的这个,指定能过。”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关键任国泉特别吃闺女这一套。 咂巴着嘴就接了过来,才一打开眼睛立刻顿住。 嗯? “你,你这个傻狍子和大灰狼抢肉,还有这个小白兔和雄鹰赛跑,这个,有趣是挺有趣的,只是我规划这个专栏的时候是想丰富一下孩子们的思维和童趣,你这个写的太凌厉了吧,会不会吓着孩子了。” “嗯,写这个的时候我想写的有趣还有教育意义,即便是小孩子身边也是有很多危险的事情的,我们要教给他们,从小要甄别好人和坏人,还有遇到坏人的时候一些应对的措施。” 任国泉听了以后频频点头,他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小姑娘,你这个稿子我修改过后是可以发表的,只是你还能写别的稿子吗?要是能搞个连载的就更好了,你觉得呢?” 沈玉珠才想说话,就被任宝贝挤到了一边。 “咳咳....任总编辑,这个你和我谈,玉珠的这个事情,我来负责。” 沈玉珠:“.......” 任国泉:“.......” 算盘珠子都要崩人脸上了,麻烦你稍微藏一藏!!! “那你说说咋弄呢?” 任宝贝眼珠子转了转拉着沈玉珠坐下,她朝桌子点了点。 “倒茶啊老任,谈事是这么谈的吗?” “......” 任宝贝喝了一口任国泉倒的茶,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可以连载。”说完转头小声问道沈玉珠,“是不玉珠,是可以连载的不?” 沈玉珠:“.......嗯!” “可以连载,但是我们不要一锤子买卖,我们要分成的,得签协议,先写两篇看看,要是后续反响好,我们再最终定价,你看呢,任总编辑。” “你这孩子,你咋一点不向着你爸呢,和你妈一个性子,讨厌。”任国泉睨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稿子,最终点了点头。 “成,那我给你们按分成定价,你们先出去,我让人来写个协议,后期定价看你们的意思,咳咳....宝贝啊,别太坑你朋友,知道吗?” 任宝贝朝他吐了吐舌头,拉着沈玉珠出了门。 “你看,我就说你可以的吧,按照我的了解,一份报纸是四分钱,咱们的分成大概能到三到五厘钱,积累的多了,也不错了,玉珠啊,你可是我的贵人啊,我要发财了。” 沈玉珠:“......” 我也是!!! 任宝贝想的很好,但是任国泉没让她如愿,稿子过了是真的,两篇稿子给了沈玉珠四十块钱的稿费,也不是买断的,只是要看一下报纸的销量。 若是销量好,读者点名喜欢她的作品,那么价格可以分成,按照两厘钱算,后续还可以提价。 这对一个新作者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可关键任宝贝不乐意了,她捏着协议气吼吼肚饿瞪着任国泉,后者眼风也没给她一个。 沈玉珠觉得可以,直接签了名字,不过在协议上也写了,后续定价要和任宝贝协商,这才哄的大小姐露出了笑脸。 出了报社的门,沈玉珠抽了十五块钱递给了任宝贝,后者只要了五块钱。 “我心可不黑,你是出力的,我就动动嘴皮子,五块钱已经很多了,不过你放心,后边报纸销量好,我一定让老头子狠狠的出口血才行。” 沈玉珠:“.......” 那是你爸,亲爹也不能这么宰啊!!! 次日要走的时候,任宝贝过来找了她一趟,给她买了好些省城的特产,两个人说好,后面通信,报社这边的消息,她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瞧着站台上朝自己挥手的人,沈玉珠觉得这一趟来的还真的挺值得。 第六十五章 还惦记钱呢 任宝贝给沈玉珠的东西里有四根红肠,她下了汽车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添置了些东西,尤其是鲜肉筒骨什么的,弄了二十斤。 在路口等了一会,就有牛车经过,她交了三毛钱,搭上了四颗大白兔奶糖,这才让赶车的大爷绕了个路,送了她一下。 每天都有各个大队的牛车往返生产队和县城,这也算是农闲的时候,给生产队挣钱的一个副业。 到村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远远的,沈玉珠就见着沈玉明带着几个孩子站在路口,她赶紧的挥挥手。 “姐!” “哎,小洁,你们小姨回来了,快看。” “小姨,小姨……” “小姨回来了,小姨回来了…” 快到的时候,沈玉珠让沈玉明带着孩子们上了牛车,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两个肉包子递给了赶牛车的大爷。 “辛苦您了大爷,这个您吃了垫垫肚子。”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白面的呢!” “您拿着吧,天都这么晚了,您回去隔壁生产队还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呢,到时候饿坏了咋办,您吃吧,就当是我感谢您的,这么远的路还愿意送我。” 小姑娘实在是热情,肉包子实在是诱人,大爷也没再推脱,闻着香味就和国营饭店门口闻着的一个味,他几口吃了一个,还有一个藏在了怀里,想着带回家给小孙子吃。 大爷把沈玉珠送到了小院子门口,还帮着把东西拿了下来送到了屋里。 沈玉明好一番感谢,才放大爷走了,张洁几个孩子把老头送到了门口,还说下回要是再碰到了,坐车不要钱。 沈玉珠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沈玉明把煤油灯给点了,屋里亮堂了以后,沈玉明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快喝了暖暖身体,家里炕给你烧过了,热水也给你灌了两壶,晚饭我准备下面条的,面都和好了,你歇歇脚,我做饭去。” “姐,快别忙活了,我从县城来的时候买了饭了,咱们吃包子喝羊肉汤就成,哦,我还买了红烧肉,你喊了孩子们快来吃。” 沈玉明见她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了,也没推脱,喊了张洁几个孩子回来,就开始吃晚饭。 “姐,你们怎么会在村口等我,这么巧啊?” “哪里是巧,自从你走了以后,这几个孩子天一擦黑就要到路口等着,生怕你不回来了,每天都去,这也是凑巧了,热水是天天烧好的,炕也是,面是在家和好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沈玉珠喝了一口羊肉汤,嘿嘿笑了一声,上辈子在吕家豪身上渴望的亲情,这辈子在姐姐身边轻而易举得到了。 “姐,我给你看个东西,呐,就是这个,初级翻译的证书,我被录取了,而且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她看了我写的两篇小故事,稿件通过审核,以后会发表在报纸上。” “哎呀,玉珠,你太厉害了,这个,这个我也不认识,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东西,玉珠,你真争气。” “小姨真厉害,小姨最厉害了。” 沈玉珠捏了捏盼盼的小脸,笑着说道:“那是,以后我们盼盼也会很厉害的。” 饭罢,沈玉珠把给沈玉明带的东西拿了出来,每个孩子一身棉衣棉鞋,还有一把红肠,十斤鲜肉,还有一些饼干零嘴和一大块的卤肉。 “这是我朋友送的,他们家有很多副食品票,省城物资多,我赶巧买了些。” “成,姐不和你客气,但是过年的这段时间,你得跟我吃,姐不懂你要做的那些事情,也帮不上忙,但是吃饭洗衣服什么的姐能做,你每天过来吃饭,行不?” “姐,我......” “别说那些推诿的话,我不听,玉珠,我有你给的钱,还有张理那一份补贴,今年囤了好些冬菜,我们娘几个也吃不了,你就听我的,好不?” 怪不得刚刚那么爽快的收下东西,她还当姐姐开窍了呢,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沈玉珠想了想说道:“那成,不过我早上不过去啊,我起不来。” “好好好,都随你,你要是天冷不想过来,姐就把饭菜给你送过来,昂,你也累了一路了,我再给你烧一锅热水,你泡泡脚,早点睡,昂!” “好嘞!” 沈玉明得到妹妹的答复,回去的时候脚步轻快的很,好像终于找到一个能为妹妹做的事情,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在她去烧水的空档,沈玉珠拉着几个孩子聊天,听到了村里不少的新鲜事。 “小洁,盼盼,倩倩,马上就要猫冬了,小姨交代给你们一项任务,你们现在也上学了,懂了点知识,回头要教妈妈识字,好不好?” “好,保证完成任务。” “小姨,我指定把妈妈教好。” “妈妈愿意学不?” 沈玉珠揉了揉倩倩的脑袋说道:“你们妈妈小时候就想上学,只是没有机会,现在家里日子过的好了,你们要是愿意教,她肯定愿意学。” 几个人正聊着,前程朝沈玉珠走近了几步,挺着胸口拍了拍。 “我,还有我。” “对对对,还有我们前程,好孩子,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多吃饭,同时也要监督妈妈好好学习,好不好?” “是,我,我一定完成小姨的任务。” 小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还朝沈玉珠敬了个礼。 次日一早,知道沈玉珠回来的几个人都过来看她来了,梁满秀这次还把王艳红和张淑娟带来了,两个人面上从进门就有点慌乱。 沈玉珠起初还有点疑惑,但是等着听完了她们的话,这才变了脸,乔望舒没有她淡定,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指着她们就开始骂,王艳红和张淑娟心亏,一句话不敢反驳。 不过沈玉珠还是挺意外的,这两个人没有像上辈子一样给自己找茬,她眼神放在了王艳红的身上,她是个聪明人。 前世自己落魄,她欺负自己的时候没有手软,这辈子自己从一开始就很强势,所以她不敢乱来,尤其在知道自己还有个军人的未婚夫,更是选择向着她。 “好,这个事情我知道了,要是于蔓蔓或者乔念语再来找你们,让你们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是回来要告诉我一声就好。” 王艳红:“......那钱呢,我们拿了是自己留着,还是你也要分?” 众人:“.......” 到现在了,还惦记钱呢!!! 第六十六章 女知青这么有钱吗 王艳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撩了一把头发,“我,我和淑娟家里条件不好,爹不疼娘不爱的,要不也不能让我们两个来下乡,所以,呵呵呵.....好不容易见着个傻子,能多忽悠点就多忽悠点,我们不干坏事,这个你们可以放心。” 张淑娟蓦的眼睛一红,她是没脑子,又不爱想事,也知道以后时候王艳红其实有点看不起她,但是没想到到这个时候,她还念着想让自己过好日子。 “想什么呢,她们能找你们,就不能找别人,搞不好这个时候就有人盯着你们呢!” “就是,还想拿玉珠挣钱,脑子被门挤了吧?” 王艳红对于她们的话一点也没生气,能不能挣钱是她的本事,让不让挣这个钱,可就是沈玉珠的气度了。 沈玉珠瞅了一眼乔望舒,他从进门以后就没说过话,说实话,她有些担心她。 “可以,没什么事情你们就先回去吧!” 王艳红面上一喜,拉着张淑娟连忙走了,只是在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嘀嘀咕咕一阵,出去的时候骂骂咧咧的,好似受了很大的气。 林绾绾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王知青,反应真是快。” 沈玉珠轻笑了一声,可不就是反应快,这个王艳红十分的识时务,要不,上辈子她怎么过的那么好,瞅准了机会,该巴结的时候巴结,该撇清关系的撇清关系,是个不算坏的聪明人。 几个人聊了一会,沈玉珠每人送她们一袋雪花膏,留了乔望舒说话。 她们两个关系本来就亲厚一些,林绾绾觉得没什么,但是梁满秀看着,心里稍稍有些嫉妒。 乔望舒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似得,挪了一下椅子朝她靠近了些。 “你放心,乔念语做的事情我不知道,跟我我没没关系,你和她之间,我肯定是选择你的。” “望舒,你和她......” 乔望舒摇摇头说道:“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她妈是我表姨,我妈去世以后,两家人觉得她们一个男人死了,一个老婆死了,正好凑一对,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乔念语是表姨后头生的,她是两家人的宝贝疙瘩,我外婆家里条件也不好,没办法帮我,这些年我日子过的不怎么好,若不是我姐向着我,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成年。” “你姐?” 乔望舒笑了笑说道:“是我后妈带过来的姐姐,她聪明的很,小时候每次后妈惩罚我不准吃饭的时候,她就嫌家里吵,扒拉很多饭菜去屋里吃,等大人都走了,她就会端着碗去找我,她现在是一名女兵,上次给我汇款的,就是她。” 提起姐姐,乔望舒满脸的欢喜,说起乔念语的时候又是满眼的厌恶,可见因为这个妹妹,她受了多少委屈。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钱翠莲挎着篮子上了门。 沈玉珠把人迎到了堂屋里,给人倒了一杯姜糖茶。 “大娘你怎么过来了?” “玉珠啊,呵呵呵....这个是给你的谢礼,上次农研所的人给写的推荐信,还有你未婚夫给驻军部队领导打了报告,不光咱们生产队的几个老人五保户的补贴下来了,其他生产队也下来了几个,公社领导说了,最迟明年,就把咱们这边的五保户都统计好报上去,全面落实,虽然贴补不多,但是好歹是长久的。” “是吗?那太好了啊!” 钱翠莲也欢喜的很,今年冬天特别的冷,才入了冬,小雨小雪的下了好几场,她估摸着再冷点怕是门都出不了。 “这是几个老头老太太自己晒的干菜蘑菇还有十个鸡蛋,你拿着吧,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那我可真就收下了啊,钱大娘,正好我从省城回来的时候,我朋友送给我几根红肠,你回去一家分一根。” “哎,你这丫头,篮子........” 沈玉珠忙把篮子拿到了里间,这常年干活的老太太手劲真是大,差点就没抢过来。 把篮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她把六根红肠放进了篮子里,其实她心里明白,那些人家本来日子就不好过,哪里拿的出那么多的鸡蛋,想来这是钱大娘后头添进去的。 “这玩意多金贵啊,城里人想买都买不到,你一下子给这么多,财不外露,财不外露啊!” “大娘,我知道这个道理,你放在篮子里盖着布呢,再说了,那几家老人也不是多嘴的人,不会说的。” 钱翠莲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了两句话,这才挎着篮子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沈玉珠穿好衣服拎着一壶热的玉米汁出了门。 不远处的知青点,余晓林擦了一把脸,去厨房端着一碗粗粮粥,望着沈玉珠的背影,“啧啧~”了两声。 “瞅啥呢?” “看那个小院,啧,这来下乡的知青里,这是头一个盖院子的吧?” 柳明鑫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沈知青家里条件不错,听说是自愿下乡的,家里人怕她在这里住不惯,就自己盖了个小院子。” 余晓林眼眸一闪,摇摇头说道:“是不是太招摇了些,她就不怕有人说闲话?” “这有什么的,有的知青家里条件好,能和人相处的来就住一起,有的喜欢自己一个人住,而且还是在知青点这里建房子住,不管是以后回城,还是嫁人这房子往后都会空在村子里,有啥闲话要说。” 柳明鑫吸溜了两口粥接着说道:“咱们这知青点不用会做饭的,有的还去老乡家里搭伙呢,听说明年还有几个女知青想在沈知青家旁边盖房子自己住呢!” 余晓林:“.........” 现在的女知青都这么有钱吗??? 他扭头看向了女知青那边,一个一个的不是忙着晒被褥,就是忙着晒干菜,趁着中午太阳大,去山上挖菌菇野菜的更是三五成群结伴走。 反观男知青这边,这么忙活的也就两三个,大多不是猫在炕上睡觉的,就是坐在炕上看书的。 余晓林把最后一口粥喝了,眼神阴沉的朝小院看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第六十七章 丫丫的事情 沈玉明做了一锅酸菜粉条炖排骨,大铁锅的贴了一圈的玉米饼子,才一进院子就被香的迷糊了一瞬。 “玉珠来了,快进屋,我这边马上好了,咱们这就吃饭。” “好嘞!” 沈玉珠进了门,在屋里写作业的几个孩子就撂了爪赶紧出来了。 “小姨,我给你倒热水洗手。” “我给你拿毛巾。” 沈玉珠见几个小家伙忙活的样子,面上轻笑,“好了,你们别忙活了,去拿个茶缸子过来,小姨给你们煮了玉米汁,可香了,快去。” 前程脚步慢,他给沈玉珠搬好凳子才想着去拿自己的茶杯,还不等他走呢,盼盼就给他拿过来了,小家伙捧着自己的杯子在姐姐后头排起了队。 一人一杯正正好沈玉明的那一杯放在她的位置上。 中午饭做的喷香,可能是为了让妹妹吃的好,沈玉明现在做饭十分舍得放油盐,有时候还会带着孩子们去山上挖山姜和野葱,反正能增色的生香的东西,只要是好的,她都想弄过来让沈玉珠尝一尝。 “玉珠,下午让小洁几个孩子去你那边,你给我看会,村里要给几个五保户的老人修房子,郭柔她们都想去帮帮忙,我也想去,之前张......他们自己日子不好过,还不忘给小洁几个孩子一口吃的,我想出出力。” “去吧去吧,正好我下午也没事,你尽管去忙你的。” “哎,好,你多吃点肉,看你都瘦了。” 沈玉珠:“.........” 能不能客观的发言,她分明胖了好不好!!! 吃完了饭,沈玉珠带着一串的孩子回了家,沈玉珠进屋没多久,给她们拿了几本连环画,让她们自己看,想了想又拿了个棋谱,搞了个五子棋,教会了以后,让他们自己玩了起来。 沈玉珠继续做起了翻译的工作,写的累了,就改编几个小故事,想着等任宝贝的信来了,她再把稿件寄过去。 忙活了一会,她带着几个侄女侄子吃了点零嘴小吃。 看着外头有些黑了,让她们在屋里玩,她去做晚饭。 到了厨房,刷锅烧了些热水,然后在空间的食品仓库拿几样菜,锅里的水舀了出来,把一大砂盆的酸汤倒了进去,加上笼屉以后,几盘子菜放到了蒸笼里,最上面一层放着十个大馒头。 沈玉明过来的时候,闻着味就知道晚上不用做饭了,她站在院子里脚步顿了顿,勉强扯出了一抹微笑,这才朝屋里走了进去。 饭罢,几个孩子吃的有点累了,外头又开始下起了雨,沈玉珠喊她们晚上不要回去了,就在住下,边上的房间她之前收拾过的,烧一下炕就成。 沈玉明脑子里想着事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妹妹点过头。 洗漱过后,沈玉珠拉了沈玉明到了房间里。 “姐,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一后来就有点不对劲。” “没,没啥事,前程还没洗脚呢,我去给他.......” 沈玉珠拉着要起身的沈玉明。 “前程洗脚的事,小洁会管的,你别转移话题,怎么了,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玉明眼眶一红,咬了咬嘴唇,这才说道:“是,是丫丫,我今天听着个老大娘说起了丫丫的事情,她说我生丫丫和前程的时候,张理想溺死孩子,是我婆婆心软把孩子抱给她,让她送人了,前几天她听说了那家人搬去了县里,我可怜的孩子,我到现在都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呜呜呜........” 见姐姐苦哭的厉害,沈玉珠心里也不好受。 倩倩和盼盼是双胞胎,没生的时候张理一个劲的朝外吹嘘说是双龙戏珠,再不成也得是龙凤呈祥,可生了两个女娃,村里不少人嘲笑他说他得了两个千金,他心里头憋着气,沈玉明身子还没好利索呢,他又开始糟蹋她,又怀上孩子以后,他一直说,要再是丫头就溺死。 沈玉明吓的要死,前程出生以后,张理狠狠的长了脸,至于丫丫,他是真的存了心想弄死的,只是张婆子到底不忍心,把孩子抱走送了人。 “姐,没事的,孩子既然在县城,咱们慢慢的打听,早晚能找到的。” 沈玉明摇摇头,“当初送人的时候,人家说了,这辈子都不能去找,他们会把孩子当亲生的养,可是,可是我心里......我自己就是个外来的,过的什么日子我还能不知道吗,她才三岁的娃娃,真要是和我小时候似得,这不是剜我的心吗?” “别怕,我回头找一下周从生,他有熟人在公安局的,你还记得不,就是帮你改名字的那个廖公安,他们肯定能查到。” “好,好呜呜呜.......” 这事过了以后,第二天沈玉珠就请假去了县城,路上还遇到了吕建设几个人,得知沈玉珠要去县城,吕建设眼睛雪亮。 “沈知青,我骑自行车呢,我带你吧!” “要不你坐周立的车,我自己骑呢?” 吕建设:“.........也成。” “那谢谢了!” 沈玉珠骑着自行车就走,等都没等他们一下。 “哎,沈知青,沈......” “建设哥,你就别喊了,人家沈知青是有未婚夫的,你这么上赶着,不是坏人家名声吗?” “咱们不都是朋友了吗,之前还好好的呢?” 周立翻了个白眼,这怎么能一样,和男同志坐一个自行车,那是朋友就行的吗?让人瞧见了,多暧昧啊! “我估摸沈知青可能有急事,哥,咱们别添乱。” “那咱们快去看看,没准能帮上忙。” 周立:“.........” 耳朵塞了驴毛了,死活听不见话!!! 沈玉珠到了公安局直接找了廖公安,把沈玉明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什么人家,她们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如果从张婆子那边入手,相信很快就能查到。 廖公安让沈玉珠放心,他会亲自带着人去找张婆子。 从公安局出来,沈玉珠看了看时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包的东西,顺着路朝驻军部队骑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你还叫她宝贝 到了驻军部队没多久,赵悦就过来了,她惊喜的很,见着沈玉珠以后,跳着朝她身上扑。 “啊~~!!!” “嫂子你来看我了,你真的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啊!” 沈玉珠被她扑的一个趔趄,赶紧的把自行车把手歪到了一边,生怕碰到了她,一手扶住了赵悦的腰肢。 “是是是,我来看你了,快帮我拿东西,你哥出任务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我这一趟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能,能,能,他傍晚肯定就回来了,天冷,嫂子走,咱们先进去。” 赵悦欢喜的很,不用沈玉珠动手,她就先把自行车接了过来,瞅着带过来的两个大包,呲着牙花子笑的合不拢嘴。 沈玉珠跟着赵悦去做了登记,周从生现在住的地方肯定是过不去的,只能先去她的宿舍。 “今天我休息,嫂子你喝水,你吃饭了没有,咱们去食堂吃饭去吧,今天厨房杀了猪,有肉吃,我和炊事班的老张很熟,让他给我们再做两个菜,嘿嘿嘿....” 沈玉珠点了点头,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罐子茄子辣椒皮蛋酱,朝赵悦摇了摇。 “带着这个,很好吃的。” 赵悦眼睛一亮,上回她从嫂子这里带的东西,回来宿舍的人都抢着吃,如今光是看着这个小瓶子的东西,就觉得十分的有食欲。 “走走走嫂子,快走,一会我们宿舍的人回来了,保不齐要和我抢的!” 这丫头性子欢脱,沈玉珠和她待在一起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两个人在去食堂的路上聊了许多了,听沈玉珠说她去了省城一趟还认识了一个和她性子差不多的人,一下就吃醋了。 嘴巴翘的老高,沈玉珠心里“咯噔”了一声,之前听周从生说过,赵悦这个人特别没有安全感,借着跳脱的性子,假装自己不在意,其实心里在意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我是看宝贝的性子和你很像,这才生了亲近的心思,我觉得你要是见了她,没准能和她成为好朋友呢!” 赵悦一听,立刻斜着眼瞪着她,“你还叫她宝贝?” “她的名字叫任宝贝。” 赵悦:“........” 脑子有毛病啊,取这么个名字!!! 食堂里两个人正在吃饭,一个双手合十求饶,一个得寸进尺非要让她答应要在心里的位置上排在第一。 两个人插科打诨聊的黏黏糊糊,饭菜打上了以后,沈玉珠给赵悦把拌饭酱拧开,香味飘出来,小丫头眼睛立刻亮了,什么气性都没了,一个劲的说好吃。 “小悦,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吃饭怎么没喊我啊,这位是?” “穆晴啊,这是我嫂子,沈玉珠,你自己不是天天和白春阳吃饭的吗,怎么又跑来找我。”赵悦一边说话,一边把拌饭酱拿到了桌子底下,然后使劲的拧了拧,悄摸摸的揣兜里了。 全程瞧见她动作的沈玉珠:“.......” 你倒是也藏的严实点,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不想给人家吃吗??? 穆晴也瞧见了,脸上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还默默的朝她翻了个白眼。 “嫂子好,我是慕晴,和赵悦是一个班的,都是通讯员,您瞧她小气劲,上次她回来的时候带的好吃的,我们就吃了两口,她就气的哇哇叫,嘿呦,这次倒是更好了,连瓶子都不让人瞧见。” “你知道什么,我嫂子好不容易来一趟,给我带点东西,我一口没吃呢,你们抢去了,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女兵,没点女孩子样。” 穆晴:“.........” 要说女孩子样,全班也就你就没有女孩子样!!! “好了小悦,我给你带了好几瓶呢,你拿出来也让你战友一起尝一尝。” “嘿嘿嘿,还是嫂子好,拿来吧你!” 赵悦嘟着嘴巴,面上小气吧啦,其实盖子都已经拧开了,撒气似的放在了慕晴的面前,后者闻着味道以后,蹭的站起来去窗口要了三个馒头,转头过来抹在馒头上。 “这也太好吃了吧这也!” “给你吃,你就吃得了,哪那么多的话?” 赵悦瞥了她一眼,正吃着饭,胳膊被穆晴怼了一下。 “哎哎哎,你看,你看,白春阳后头跟着的那个男同志,你知道是谁吗?” 赵悦眼睛一转,“谁?” “嗨,说是家里给她定的未婚夫,她本来瞧着挺满意的,两家都计划着给她定下来婚期了,没想到婚前发现这男人一直给他兄弟的遗孀汇钱,被白春阳戳破后,他还义正言辞的说是兄弟的遗言,他必须遵守,而且他兄弟还救过他什么一些狗屁话,啧啧啧!” “咦~,春阳最是嫉恶如仇,这么个玩意还想娶她,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沈玉珠也是没想到,来一趟驻军部队,没见着周从生,倒是吃了一嘴的瓜。 饭罢,赵悦让沈玉珠在食堂等着,她去找人,好半晌回来,她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走吧嫂子,我带你去我哥那边宿舍去,嘿嘿嘿..........” 沈玉珠:“.......” 这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好奸诈!!! 赵悦把沈玉珠安顿好,又去给她拎了两瓶热水,这才去了大门口,想着等周从生回来了,她一准让他赶紧的回去,一推门就能瞧见,屋里多了个睡美人。 沈玉珠坐在周从生的床铺上,环视着一圈房间内的景象,第一印象就是简洁,陈设简单,干净整洁。 她把给周从生带过来的东西从包里拿了出来,吃喝用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毛衣睡衣秋衣棉衣什么的放在铺上,还有两双棉鞋和六双袜子。 这些都是在空间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他能用的到的东西。 正收拾着,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沈玉珠面上一喜,忙走过去,在开门前还捋了一下头发,扯了扯衣角,扬着笑脸开了门,却见门口站着个俏生生的姑娘。 那人见着她也是一愣,“你谁啊,这是周队长的房间,你怎么在这里?” 第六十九章 不少人都羡慕我 沈玉珠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笑容更甜蜜了,“呀,你好啊同志,我是周从生的未婚妻,今天过来看他的,你是谁啊,来找他有什么事?” 来人讶异了一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我是文工团的关怡婷,不好意思啊,刚刚我态度有点不好,我还以为是有人随便进了周队长的房间呢,毕竟这里是部队,进出都要审查的。”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嘛,从生没在,你要是找他有急事,可以进来等。” 关怡婷赶紧的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姐姐,这是上次演出的时候借用周队长的围巾,上次多亏他帮忙,不然我可要冻死了,姐姐你真有福气,有周队长这么体贴的未婚夫,真让人羡慕。” “嗯,确实,不少人都羡慕我。” 关怡婷:“......” 关怡婷从始至终都是笑吟吟的,即便是沈玉珠的话让她有些尴尬,她也是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又寒暄了两句,果断走人,只是转过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 沈玉珠瞧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围巾,嗤笑一声,转身关上了门。 天色渐晚,关怡婷一直等在外面,不久,沈玉珠关上了周从生的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面上有些颓然。 将沈玉珠的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关怡婷得意的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了。 赵悦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她见沈玉珠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声。 “嫂子,咋了,你这是要走,我哥还没回来呢!” “小悦啊,我得走了,我就请了一天的假,也没和我姐说要过夜,眼看着天要黑了,我不能等了,就先回去了,你见着周从生,让他去找我,我有个东西要给他。” 不等赵悦再说什么,沈玉珠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这要是旁人肯定早就跳脚了,但是赵悦不一样,她是个打破了砂锅问到底的人,再加上她是打心眼里喜欢沈玉珠,所以今天周从生没在。 她是认定了,自己才是能照顾好沈玉珠,让她在部队过一个愉快的一天的人,作为东道主,不光没让客人高兴,还是哭丧着脸走,这她怎么能愿意。 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了沈玉珠的车后座。 “嫂子,你咋了,你到底咋了,你脸色明显是有事情的,是不是我哥内务没做好,熏着你了,还是中午你没吃饱,还是谁给你气受了,你给我说,我肯定给你出气,嫂子,你给我说清楚,要不我都不知道咋给我哥交代。” “我没什么事情,今天吃的好,睡的也好,小悦真的谢谢你,我就先走了,你松开好不好?” “我不,我不,我就不松,你不给我说清楚,我一准不松手。” 沈玉珠:“........”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认死理呢!!! “那成,我给你说吧,小悦,嫂子问你,你哥这宿舍,是不是经常有小姑娘过来敲门?” 嗯??? “天地良心,我哥那个死冰块脸,没几个长眼的瞧得上他,真的,再说了,他是团级干部,虽说在这边暂时任队长,可他的办公室和宿舍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狠狠咬了咬牙,忽然朝沈玉珠说道:“嫂子你先走吧,我不拦着你了,等我哥回来了,我让他去找你哈!” 沈玉珠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赵悦不是个没脑子的,光是听沈玉珠说了这么几句话,心里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她扭头回了宿舍,转头拉着穆晴就开始嘀咕。 “天爷啊,我嫂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知道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货,跑去我哥宿舍敲门,见着我嫂子说一些不要脸的话,我嫂子都气走了。” “啥,你说啥,我们这队伍里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穆晴今儿可是得了沈玉珠的一拼拌饭酱,好吃的她整个人一下午干什么都有劲的很,一口气洗了放在柜子里好几天的衣服,这现在谁要是说沈玉珠一句不好的,那简直和踩了她尾巴没什么两样。 边上床铺上看书的白春阳嗤笑一声。 “想去周队长的宿舍可不容易,用排除法,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穆晴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乖乖,不会是关连长家的那个死丫头吧?” 不会吧??? 赵悦一巴掌拍在床铺上,然后扭头就去了其他宿舍。 “她干啥去了?” “找公道去了呗!” 穆晴朝白春阳竖了个大拇指,后者想了想才问道:“听说周队长的未婚妻是下乡的知青,她是哪个生产队的?” “就是宁阳县下头羊角公社的向阳生产队。” “什么?你说哪里?” 沈玉珠从部队出来以后,迎面见着几辆军车,她脚下没停,使劲的蹬着自行车,汽车上宋标打了个喷嚏,一转头见着个熟悉的背影。 “嫂子,队长,队长,刚刚过去的那个女同志好像是嫂子。” 周从生眼睛一亮,猛地转过头扒拉开窗户,只是汽车开的快,在加上道路上泥土飞溅,早就瞧不见路上的人影了,他心里一慌,使劲的张望了一会。 宋标挠了挠头,“队长,你,你别这样,兴许是我看错了呢,这天这么冷,又这么晚了,嫂子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对吧?” 周从生心里有些不安,又顺着车窗户朝后看了两眼,敷衍的“嗯”了两声,宋标歪过头,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都怪自己,干啥嘴巴这么快。 沈玉珠回到向阳生产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幸好走的时候给姐姐说过了,不然这会子肯定还会带着孩子傻傻的等在村口。 去了吕家还了自行车,这才朝着小院走,走到,路口的时候,忽然跳出来一个人,那人背着个背篓,里面全是野菜蘑菇,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捆子柴和。 “沈知青这是才回来啊,赶紧回家吧,天多冷啊,你一个女同志在外面不安全。” 余晓林关切又温柔的话,若是一般的人听见了,一定会觉得这人善良,可只有沈玉珠知道,这个人的心思多么恶毒。 “脑子有毛病啊,突然跳出来,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多管闲事,眉毛下面两个窟窿是摆设吗?瞧不见人家正在走路?” 第七十章 打的就是你 余晓林被兜头骂了一顿,瞧着沈玉珠的背影呲牙咧嘴,他在这边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自认为刚刚露出的笑容十分的和善,说出的话也十分的温柔。 怎么也不敢相信,社员们嘴里人好脾气好的沈知青,张嘴就骂人,还骂的那么粗鲁那么脏。 一定是他今天的没有发挥好,不然哪里能有女人能逃脱他的魅力。 这么安慰了自己几句,这才背着柴禾回了知青点。 “晓林,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里了?” 余晓林脚步一顿,瞧了一眼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的夏珍珍,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哦,我去捡柴禾了,你今天不是喊冷,等明天你好好的烧个水泡泡脚,身上能暖和点。” “晓林,你真好。” 夏珍珍感动死了,从海城下乡一路,多亏了他心善照顾自己,不然她都不知道这一路该怎么过。 “傻丫头,外面冷,快进去吧!” 等人进了屋,余晓林这才变了脸,粗暴的扔下了怀里的柴禾,只是好不容易捡的一背篓的野菜菌子,到底还是没舍得给出去,从屋里找了个布袋子放进去,想着明天晒了再吃。 另一边,沈玉珠回到家以后,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的温度适宜,她洗漱过后,吃了一份麻辣烤鱼,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休息,今天跑了一趟实在太累,有些事情先放着,等休息好了以后再想也不迟。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沈玉珠起床后直接在空间里翻译了一会资料,这才伸了伸懒腰出了空间,这一出去直接冻的打了个哆嗦。 去厨房烧了个热水的功夫,屋里就暖和了。 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去找姐姐去,就听着院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沈知青,沈知青,你快来啊,张奶奶过来了,她在和玉明闹呢,你赶紧的过去啊!” “什么,郭大姐,你说谁来了?” 郭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抓着沈玉珠就朝外头跑。 “哎呀,也不知道咋了,张奶奶说玉明和她过不去,不让她过好日子,上来又是打又是骂的,之前她还在张家的时候,对玉明最好的可就是她了,这怎么个事啊这都是。” 郭柔是真的着急,张婆子有个好厨艺,经常会做些好吃的东西出来给她家的两个孩子,她和张二顺是承了她的情的。 按说这婆媳吵架是自家事,她不该管。 但是她心里头对沈玉明是存着一分怜惜的,她是娘家最小的一个,上头三个哥哥对她非常好,婆家这边也不错,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第二个像沈玉明这么命苦的人。 情感上她是不想再让沈玉明吃一点苦了,那边找了张帅家的孙凤兰看着,她这边赶紧撒丫子就跑过来找沈玉珠了。 知青点那边穿戴好准备上山的梁满秀见状,回屋喊了一声乔望舒,转头就朝沈玉珠的小院跑,帮着锁上门拔了钥匙,紧跟着朝沈玉明家里跑。 沈玉明被孙凤兰揽在怀里,跟前是几个哭红了眼的孩子。 “张大娘,你也这么大年纪了,从前对玉明是最好的,现在跑过来对着她又踢又打,你这是闹什么啊?” 孙凤兰凶狠的一张脸看着张婆子,后者没被吓着,披头散发,咬牙切齿的朝沈玉明吼叫。 “我只恨我当初对她太好了,才让她搅合的我张家过不下去日子,我儿子有家不能回,我好不容易找了个老伴,她也不让我过安生日子,她真是该死啊她。” 说着又要上前,沈玉明举着双手躲避。 她念着从前的好,半点没和张婆子动手,见她又要打过来,赶忙护着了点自己。 “住手,你再动我姐姐一下试试?” 张婆子一点也没搭理沈玉珠,上去就要薅沈玉明的头发,只是还没走到跟前,头皮一疼,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蹲。 顿时尾椎骨一阵发麻。 幸好现在天气冷了,穿的厚,不然指不定得摔坏了腰,她是仗着长辈的身份来的,所以被沈玉珠薅着摔在地上的时候,好一阵没反应过来。 别说她了,就是紧紧护着沈玉明的孙凤兰也没想到,这娇滴滴的丫头发起火来,这么吓人。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不是都嫁出去了吗,还管这边的事情干啥,我姐好好的待在向阳生产队过日子,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上门来打她,我告诉你,她现在不是无根无依的人,她是有娘家人的,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沈玉珠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张婆子,后者被她吓的噤了声。 好一阵,她忽然嚎叫了起来。 “哎呦,我不活了,老了老了,还让个小辈打了,这不是要逼死我吗,天老爷你开开眼吧,我的天爷嘞,打雷劈死了这个白眼狼吧!” 她正闹着,那边常家的人都来了。 张婆子到了常家过日子,是真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常家的几个儿媳妇盯着常山手里的工作,所以对她这个后婆婆极尽讨好,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就是家里的孩子都没有她的待遇。 今天吃完饭,几个人正在做针线活,家里就被公安局的人敲响了。 一问才知道是为了前头儿子送出去的女娃,常家几个儿媳妇顿时大惊,她们都不知道这个事情,瞧着张婆子的时候眼神充满了防备和恐惧,常家最小的儿媳妇下意识的就揽住了小闺女。 她们虽然想要老头子的工作,让自家日子过的好些,但要是用孩子换,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张婆子自从到了常家都是被捧着的,这么长时间过来了,如今好日子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所以在问清楚原因之后,她赶紧的说明了情况。 不是自己不要亲孙女,是自己救了孩子,不忍心儿子做孽,才把孩子送了人。 常家人听着前因后果,脸色缓和了很多。 可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孩子都送人三年了,如今还想去找,这不是打中间人的脸吗? “马大丫,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消停的过日子吗?你现在还想着把丫丫找回来,是不是等过段日子,还想把你前头那个男人生的孩子也找回来,你这是蹲在我们张家头上拉屎啊你!” 沈玉明被骂的脸色惨白,这些日子的幸福一下子被戳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任人辱骂鞭打的时候了。 第七十一章 老花入丛,晚节不保 郭柔瞧着心疼,走过去扶着沈玉明的另一边,有些恼怒的说道:“张奶奶,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玉明一个当妈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咋能不疼嘛,就算人家不让找,也得让她看一眼不是?” “你自己也是当娘的,你儿子是人,她闺女就不是人了吗?” 张婆子见孙凤兰和郭柔都向着沈玉明,立马不乐意了,从前这些人可都是和她好的,每次见着她不是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尤其是郭柔,这些年,两家住的近,她可没少从自家拿吃的给她的崽子,如今才走了几天,她都敢和自己呛声了。 没良心,都是没良心的货。 “马大丫你个发贱的浪货,当年要不是我儿子心善要你,你现在都不知道被卖到什么人家去了,你一个二手货,我没嫌弃你生过孩子,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呢,你是怎么对我儿子的,我告诉你,我儿子现在在县城的疗养院,只要我愿意,就能把你从张家赶出去,往后县城给的补贴,你一个子也捞不着。” 常家人一听,皆是面上一喜。 两个村子住的不远,要是张理的婆娘被赶出去,这几间大瓦房可就是他们常家的了,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忙走过去拉着张婆子。 一人架着一边的胳膊,还不等说话,沈玉珠就冲了过来。 “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张婆子的脸上。 十分响亮的一声巴掌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张婆子“哎呦”一声,剩下的话还没说,沈玉珠一腿朝前,一腿朝后,拉起了一个大弓。 “啪!” 两个常家的儿媳妇都被波及的朝后踉跄了一步,张婆子跌倒在地上,一歪头“哇~”的一声朝雪地里吐出来一口血水,其中还混着一颗后槽牙。 “你,你这个贱人,我要去告你,我要告到公社你,知青打人了,知青打人闹事了。” “你去告,你尽管告,你看我怕不怕你,老不死的,我不是我姐,那么容易被你骗了,你对我姐好吗,你心里其实压根就瞧不起她,你伺候她吃喝还不是因为她到了你们张家就开始没完没了的生孩子。” “你天天到她跟前卖好,还不是因为怕她跑了,你和你儿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她拴的死死的,她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碰到你们一家,你怎么张得开嘴骂她,她有什么错,她想找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你想让张理那个畜生和她离婚是吧,可以,现在就离,张口闭口你们张家,现在张家的四个孩子你都带走,我们沈家的姑娘,我带走。” 沈玉珠上前拉着有些浑浑噩噩的沈玉明就要走,张洁和前程有些害怕的伸手想抓住妈妈,盼盼眨巴了一下眼睛,拉着倩倩就朝张婆子怀里冲。 “奶奶,奶奶,我和姐姐还有弟弟以后就跟你了,你可得领着我们好好过日子啊!” “奶奶,奶奶,妈妈离婚以后,我们就是没妈的孩子了,奶奶别不管我们啊!” 张婆子“!!!” “........” 这怎么行呢,她一个人去常家能过好日子,可要是带着四个拖油瓶,常家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向阳生产队的人见沈玉珠拉着沈玉明就走,前程哭喊都没理会,就知道是来真的了,今天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沈知青发起火来这么狠。 张婆子的后槽牙一巴掌就扇掉了,有些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腮帮子。 嘴巴冒酸水。 本来常家几个人过来,就是担心老头子不在家,万一他的老宝贝受委屈了,回家指定找他们的麻烦。 这才赶紧的跑了一趟,可没想到老婆子来了一趟,要让儿子儿媳妇离婚,你这全都赶走了也就算了,还跟着四个拖油瓶,其中一个还是儿子。 家里哪有那么多的口粮给外人吃,自己家里人吃还不够呢! “大娘,你可想清楚啊,咱们家粮食可不多,就爹一个人走街串巷的收东西,一个月的工资才给十八块,一家人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要是再加四个孩子,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是啊,张理兄弟是有贴补,但是他在疗养院花费也大,大娘,这真不行啊!” “就是,人家玉明妹子就是想见一见孩子,怀胎十月,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大娘,你咋就不理解呢,非得上门闹,被打了不说,还....还得带着拖油瓶到我们常家,我们常家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什么都要。” ........ 张婆子被说的脸色煞白,向阳生产队的人也都对着她指指点点,从前她有里有面,大家对她客客气气,如今真是老花入丛,晚节不保。 孙凤兰和郭柔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是知道沈玉明对孩子是多紧张的,所以这会子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拉着张洁和前程走到了张婆子的跟前。 “张奶奶,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的养活他们。” “就是,这可是我们向阳生产队人,要是受了委屈,我们可不同意。” 村里人:“对,我们可不同意。” 张婆子:“........” 常家人:“........” 这都是什么事啊!!! 沈玉明跟着沈玉珠走到了半道,心里急的甩开了她的手。 “小妹,小妹,我不能不管孩子,不能不管,她们本来就不受待见,我要是不疼她们,她们日子怎么过,前程还好,他是男孩,小洁盼盼还有倩倩怎么办,我不能让她们过我小时候过的日子。” “姐,你相信我,借着这次和张理离婚吧,他和张婆子都不会照顾孩子的,到时候离婚了,孩子是你的,房子是你的,钱也是你的。” “可是.......” 沈玉珠拍了拍她的手说道:“盼盼和倩倩是聪明的孩子,我刚刚朝她们眨巴了一下眼睛,她们就朝张婆子跟前冲,等着吧,过不了两天,张婆子得求着你把孩子领回去。 看着妹妹笃定的表情,沈玉明最终点了点头。 第七十章 简直破坏团结 “玉珠,等一下。” 沈玉珠和沈玉明两个人还没走远,听着后面喊声,转头一看,赶紧的迎了上去,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一辆平板车,上面装的全是这段时间姐妹俩相认以后添置的东西。 不过有些也不是,平板车上的东西很多,有些零零碎碎的,也都堆在车上。 “这是?” “我们过去的时候没帮上忙,见玉明姐和你都走了,怕回头张婆子和常家的人去家里扒拉东西,我们俩就借了平板车把能拉的东西都拉过来了。” “就是,都扯上离婚了,总不能娘家的东西还留着便宜他们吧!” 沈玉珠朝两个人竖了竖大拇指。 “说的在理。” 四个人推着平板车就朝知青点的小院走,另一间本来有时候沈玉明就会带着孩子暂住,所以东西也就直接拉进了屋子,让她自己看着收拾。 沈玉珠先回了堂屋,给乔望舒和梁满秀一人倒了一杯热米糊。 “这是我自己熬的,你们尝尝,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她把饮料递出去的时候,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乔望舒见着米糊面上一喜,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非常好喝。 梁满秀瞧着心里更加甜蜜,她觉得这次沈玉珠对她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是真的拿她当成了交心的朋友,不然为什么乔望舒杯子里的米糊比自己的少一些呢? “这有什么的,本来就是张婆子找事,不过我和满秀都觉得,趁着这个机会和张家划清界限也好。” “我之前也想着这个事情,我们是外来的,贸然提出离婚什么的,怕是张家宗族的人不答应,如今机会送到跟前来了,肯定不能错过。” 梁满秀见乔望舒和沈玉珠聊起来了,赶紧的表态,决不能让自己落后于乔望舒,“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张理如今在县城的疗养院,人已经废了,想要一个离婚证其实只要生产队里开个证明就好,但是沈玉珠怕以后张家宗族的人会有人扒上来,还是写个义绝书比较好。 毕竟他还有前程这个儿子在,只要有他在,不管是房子还是补贴,沈玉明占的就合情合理,若是有人想把孩子要过去自己养,再占了房子和贴补,撇开了沈玉明。 也得看张婆子答不答应,不管怎么样,前程可是她的亲孙子,谁对她孙子好,她心里明镜一样。 沈玉明暂时是不打算离开向阳生产队的了,她看向梁满秀。 “那辛苦你,我回头写张义绝书,劳烦你去一趟疗养院,让张理按个手印。” “这是小事,你放心,我明天就去,肯定给你办的利利索索的。”梁满秀得了一个任务,好似吃了蜜一样,心里甜丝丝的。 沈玉珠不明白她兴奋个什么劲,说实话,每次见着梁满秀都觉得怪怪的,要不是她是个女的,都怀疑她是不是暗恋自己。 又聊了一会,两个人才走。 晌午,沈玉珠做了两碗热汤面,姐妹俩吃了以后就休息了,尽管沈玉明睡不着,但是还是很听话的闭门不出。 外面不时有村里的乡亲们路过小院,见沈家两姐妹是真的不着急,有和张婆子交好的,赶紧的去传信去了。 今天沈玉珠打骂了亲姐婆婆的事情,在向阳生产队传的热闹的很,从前说的都是沈玉珠如何心善,今天讨论的都是她手劲真大,一下子能扇掉老太太的后槽牙。 村里地头不怕冷说闲话的人多的很,知青点这会子也热闹的很。 乔望舒回来以后就和王艳红对视了一眼,朝她挑了挑眉,后者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趁着没人出去,揣了个东西,悄悄的出了门。 一双眼睛默默的注视着王艳红和张淑娟的动作,半晌,又好似什么都没瞧见一样。 “要我说,今儿这事沈知青做的不对,简直给我们知青点的人丢人,这要是传出去,就是破坏知青和社员之间的团结,传出去,谁还愿意接受知青的帮助,她简直就是耽误大家学习和进步。” “就是,咱们啊~还是见识少了,之前从来不知道还有敢这么打长辈的,呵呵呵....个个都学沈知青,以后咱们还怎么和社员们相处。” “汪知青,你可不能不管啊,咱们都是城里来插队的,要做的可不是干农活这一点,还是要多和社员们交流学习,帮助他们进步的。” ........ 说话的几个都是才来的知青,她们几个在城里的时候要么是家里的窝里横,要么经常组织各种活动,对于煽动情绪这一点,十分的熟练。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半天,可惜汪丽萍半点不接茬。 她好不容易盼到了猫冬,天天不用干活,就想着用晒的干菜换点钱票什么的,好寄回家里去,半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想参与,这几个人说起来没完没了,每次还总是专门的喊上她。 喊喊喊,喊你卖麻批喊!!! “我只是比你们早来几年而已,你们想干啥自己干去,别叫上我,我没空。” “汪知青,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老知青,也算是咱们女知青的大家长了,你要是不管的话,我建议咱们女知青点选出一个代表,专门管理咱们的衣食住行。” “对,我也赞成,大家都要团结,不能想干啥干啥,无组织无纪律的,这不是让旁人看我们知青点的笑话吗?” “丹娃,你说的对,这样,我觉得明翠就很好,我投她一票,她妈妈可是城里街道办的,对于调节知青和社员们的矛盾,肯定手拿把掐。” “我也投明翠一票。” 夏珍珍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叹了口气,也举起了手。 “乔知青,林知青,我看你们和沈知青蛮好的,是不是也劝一劝她,张大娘怎么说也是长辈,这么对一个老人家实在是不合适,再说了,她姐姐已经嫁出去了,总不好掺和旁人的事情,带累了自己,何必呢!” 乔望舒抬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林绾绾张了张嘴,缩了缩脖子,也是什么话都没说。 第七十一章 她是真善美 夏珍珍见她们沉默,以为是听进去了,拿着自己的针线筐走了过去,语重心长的说道:“咱们毕竟要在这里住上许多年,能忍的还是尽量忍一忍,像沈知青这么显眼的朝外跳,早晚要出事的。” “谢谢你提醒,但是这是沈知青自己的事情,旁人最好不要插手。” 夏珍珍眸光有写满了受伤,“我,我也是为了她好。” 林绾绾本来胆子就小,才搭了一句话,就好像伤到了别人,顿时有些无措,整个人慌乱的好像造了孽似的。 “我,这.......” “你为了她好,你自己给她说去,和我们叨叨什么,好像多善解人意似的,背后不语人是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夏珍珍眼眶一红,嘴唇嗫嚅了一瞬,抱着针线转头走了,乔望舒瞥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林绾绾的肩膀,安抚了一瞬。 那边叶丹娃,袁明翠几个人见着同时下乡的夏珍珍受了欺负,立马不乐意了。 顿时吵吵了起来,几个人打着公平公正的旗号,帮着夏珍珍讨伐乔望舒和林绾绾,就连那边收拾自己干货的汪丽萍都被波及到。 顿时知青点吵吵的更加厉害。 夏珍珍哭的不能自己,扔下手里的东西,赶紧的劝架。 “别吵了,别吵了,都是我的错,别因为我吵架,袁知青你是宿舍的管理员,这个时候你可要调节好咱们女知青的关系。” 袁明翠昂着头抱着手,冷眼看了一会,架子端的足足的,小手一抬。 “把沈玉珠喊过来,咱们这里的吵闹都是因为她,她不在不合适。” “好,好,我去叫,我这就去叫她。” 有个女知青说完就连忙朝外跑,沈玉珠从家里出来的匆忙,门没有关严实,王艳红悄摸摸的走了进去,好半晌才出来。 沈玉珠过来的时候,知青点里吵闹的人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是两方人马泾渭分明,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普一见着她,眼神齐齐的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好几个新来的知青虽然听说过她,但是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到她的面,听说过她长的漂亮,但是不知道她居然这么漂亮。 袁明翠眼神一眯,“你就是沈玉珠?” “是姑奶奶我,怎么了?” 众人:“........” 怎么一张嘴就这么带刺,不是说很温顺的吗??? 沈玉珠面色一点没变,这几个新来的就是上辈子欺负她欺负的最狠的,没必要给好脸色。 她先是走到乔望舒还有林绾绾跟前,见两个人都没大碍,汪丽萍也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们挨揍了,满秀呢,怎么没在?” “她上山了,说挖点野菜蘑菇的,明天县城有集市,她说拿去换点钱。” 沈玉珠点了点头,这辈子除了梁满秀偶尔看着她的眼神似委屈似哀怨,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她还是那么上进,每一天都过的十分的充实。 “咳咳.....沈知青,今天让你过来,也是想咱们开个会,因为你帮着你姐姐和张家大娘打架事情,村里知青点都在议论,影响十分的恶劣,这件事,我们商议过了,决定让你给张家大娘道个歉,回头在知青点里,你再做个检讨,这事就算完了。” “???” 沈玉珠直接被袁明翠气笑了,“你谁啊?你们开会?你们是谁?” 袁明翠:“你,我是刚刚女知青选出来的管理员,全票通过,以后负责所有女知青的琐事,当然也包括单独居住的你。” “哈?你说啥?全票通过,吹什么牛呢,投票的时候喊我了?” “我可没投。” “我也是。” 汪丽萍和乔望舒说完了以后,林绾绾弱弱的举起了手,“还有我....也没投。” 袁明翠:“.......” 其他人:“........” 怪不得知青和社员关系不好,都是这几个人闹的,一点不服管教!!!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情都是因为你,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要什么说法,我还没说你们多嘴多舌,背后议论我闲话呢,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咋着,你要是觉得你有理,咱们就去大队长那边论一论,看看这个说法怎么给?” 袁明翠几个人脸色一僵,她们才来没多久,也知道大队长这个人最烦生产队老娘们闹事,他一门心思都在生产上,遇着闹事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吼一顿,才开始断案。 这个时候要是去找吕广志,就是找骂的。 夏珍珍赶紧的走到两个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个。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这事是我的错,都是我干嘛要和林知青多嘴说那些话,袁知青你别生气,沈知青没住咱们这边,对这边的事情也不了解,要不以后早晚会议都叫上她,这样也方便管理,是不是?” “哼,看在你的面子......” “滚一边去,开会别找我,最烦开会。” 沈玉珠直接甩开了夏珍珍的手,这个女人上辈子也是这样,最是爱真善美那一套,不管什么事情先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对谁都是好言好语。 简直和她刚下乡的时候立的人设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是假的,这个夏珍珍是真的,不过好心办坏事的经历太多,让沈玉珠对于她天然没有好感。 “你,沈玉珠,你简直想翻天。” “就是,明翠是为了你好,不然她操这个心干什么,你不说念着她的好心,居然处处顶撞,没点纪律教养。” “明翠,不用管她,就让她一直闹吧,反正坏名声的又不是咱们。” ........ 沈玉珠看着几个人上窜下跳的和猴子似的,都不知道她们脑子是不是被猪吃了,要是乐意和她们为伍,当初干啥费劲巴拉的建两间房子。 “嗯嗯嗯,你说的对,就这么着吧,我不住知青点,没什么大事别来着我,我啊,贵脚不临贱地,先走了。” 袁明翠几个人看着她的背影气的呼哧呼哧的。 王艳红正好后脚进来,微微朝乔望舒点了点头,后者哼笑了一声拉着林绾绾说道:“早告诉你要建房子单住了吧,你瞧瞧,之前咱们下乡的时候多好,现在有人推举出来个管理员,上赶着当狗腿子,咱们明年赶紧的走。” 林绾绾重重点了点头,“嗯,赶紧走。” 其他人:“........” 第七十二章 可不能离婚啊 沈玉珠从知青点出来没多久,梁满秀回来了,她今天在山上待的时间很长,挖的野菜菌菇非常多,她回来的时候脚步都带着轻盈,只是在看到沈玉珠气吼吼背影的时候,脚步微顿。 撂下背篓进屋找了乔望舒,知道是有人蛐蛐沈玉珠了,立刻炸了毛。 女知青宿舍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另一边男生宿舍,王金星听着砸吧了一下嘴,把书又翻了一页。 “王知青,那边都要打破头了,你不去看看吗?” “都是女同志扯头花的事情,咱们男知青过去干啥啊,不合适!”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小打小闹是没什么,可要是闹大了,谁要是受了伤什么的,上面问起来,咱们可也是要跟着吃挂落的。” 王金星听了皱了皱眉头,放下书本就要下炕去看一看,余晓林就接了一句。 “我和你一起去,你性子软,别回头明明好心,还挨了骂了。” “呵呵....成,谢谢你啊余知青。” 冯正阳听着抬头看了一眼余晓林,然后转个身继续睡了,都是一同下乡的知青,他最是看不惯这个余晓林,笑的又假又虚伪,偏偏那个夏珍珍瞧不出来,缺心眼的大傻子。 沈玉珠回了家没多久,吕广志过来了,进了堂屋就开始骂人。 “作了大死的老妈子,跟了别的村的老头子了,还跑过来我们村耍威风,也不嫌丢人,自家儿子快死了,都没见她跑的那么快,老子今儿就是没在,要是在,我也得恨恨的骂上两句。” “大队长,你别生气了,先喝点水缓一缓,我就是太生气了,张大娘那么骂我姐,我可是好不容才找到我姐的,我决不能让她在我面前受一点委屈。” 吕广志自然是知道的,他安抚似的点了点头。 “沈知青,这个我是知道的,我今天来啊,就是想问问大丫....这一时还改不过来,你别介意,呵呵呵,我过来就是想问问玉明她是什么意思?” 吕广志承着沈玉珠的情,这个事情不是一两件小事就能抵消的,自从上次自家倒霉儿子的事情消停了以后,他们吕家不好明目张胆的送礼谢恩,前前后后也帮忙给弄了个记分员的工作,让她轻便了一些。 更何况后头人家沈知青还有人家未婚夫,把村里五保户的事情也给落实了,这是直接用铲子把他心头一直压着的大山给铲平了,他是真的一直惦记着这个恩情的。 这次沈家两姐妹终于遇到了大事。 咳咳咳....这么说真是怪不好意思的,但是他和老伴听着的时候,心里是真的一喜啊,终于能有个偿还沈玉珠恩情的事情来了。 吕广志从公社一回来,就着急忙慌的就来了。 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赶紧的坐的凑近了些大队长。 “叔,我也不瞒你,我其实一早就想让我姐和张家划清界限的,只是她舍得孩子,正好现在张婆子打上门来了,孩子补贴房子我们都不要,都给她,我们只要一张离婚证,您给帮帮忙,成不?” “哈?咋,咋就离婚呢?” 吕广志惊的差点弹跳起来,白天吵架的事情,他是听说了,也知道沈玉珠当场和张婆子说了同意离婚,但是没想到这小妮子是来真的。 “嘿呦,不成啊不成啊,沈知青你是不知道,这离婚了以后,名声会有多难听,前两年八里沟有个闹离婚的女人,也是啥也不要就离婚了,以为脱离了婆家就能过好日子了,结果呢? 娘家嫌弃她,门都没让进,婆家更是连孩子都不让她见,村里闲言碎语多的很,一年都没撑过就上了吊了。” 吕广志哀叹一声,他当时也是看在眼里的,一个女人娘家要是不给撑腰,离婚了以后,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土生土长一辈子都在这方土地上,你一没工作二没房子的,你上哪里去。 离婚的女人,就是想再嫁都难,人人瞧见你都给你啐上一口唾沫,你心里要是强硬点日子还能过,可要是......早晚是个死啊! “那是别人,我姐不一样,我姐有我呢,我就是她的娘家人。” “嘿呦,快别说了,沈知青,你是个有个当兵的未婚夫,一旦结婚那就是军属,没人敢说你一句,但是你姐呢,她能去哪里?她还不是一辈子都要在向阳生产队生活,张家的宗族都在这里,要是张婆子给她使绊子,她没太平日子过。” “不,我若是结婚了,我姐肯定不会待在这里,总之,我去哪里,我姐就去哪里,大队长,我未婚夫是有军衔的,到时候结婚分了房子,我也能把我姐带走,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我姐只会越来越好,但是张家的几个孩子可就不一定了,你说呢!” 吕广志眨巴了一下眼睛,沈玉珠说的对啊! 她结婚了是不能立刻把沈玉明带走,但是一旦怀孕,她就有了理由,到时候人就不一定会回来了,再一个,要是她和周同志帮忙疏通一下,帮沈玉明找个工作。 这辈子人就能捧上铁饭碗,至于张家的几个就会彻底成了没娘的孩子,一辈子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恐怕就再也没了出头之日。 “我说的你听明白没有,张婆子,常家有一窝孩子要养活呢,你还有几年好活,到时候你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啥也不知道了,谁给你养活你几个孙子孙女?” 张婆子搅着手,一句话不说。 吕广志急的直跺脚,恨不能掀开了她的脑壳看一看,是不是猪的脑子没落里面,而是猪在她脑子里拉了一泡屎。 “我告诉你,你儿子舒舒服服的在县城的疗养院待着,专门的人照顾伺候,可都是沈玉珠和她对象找的关系,不然,那地方你以为谁都能去的吗?你要是真的为你孙子好,你就给我按个手印,以后张家的那个房子就是沈玉明的和张前程他们母子的。” 张婆子心里其实已经被说通了,她带着常家人在张家的屋里转悠了一圈,能用的东西全都被知青点的人拉走了,带着孩子回到常家以后,常山直接甩了袖子进了屋,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心里早就后悔了,瞧了一眼大队长就哆嗦着手,印了印泥在协议书上按了手印,这边吕广志才松了口气,路口忽然传来几声李旺的喊叫。 “大队长,大队长,村里出事了,你赶紧回去。” 第七十三章 是我举报的 “叫唤啥啊,赶紧的过来把张洁盼盼几个孩子抱走,大冷天的别冻着孩子。”吕广志都要气死了,他前脚从沈玉珠那边出来,后脚就过来了这边找张婆子。 结果一口热水没喝呢,就被推到了大门口,费了半天口水才把人说通,又给他找事。 他今天一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呢! 李旺见着张婆子也在,想说的话顿时梗在了喉咙口。 用常山收破烂用的破车,拉着几个孩子就朝外头走,盼盼和倩倩一人拦着一个没让走。 “李叔还不能走,我奶奶把我们的衣服鞋子都拿到常家,然后都被分了。” “还有我小姨给我们买的书包,头发都被那几个坏女人抢走了,村长伯伯,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死妮子,真是白疼你们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你们能用完吗,给几个哥哥姐姐分一分咋了,赔钱货,带你们过来就该揍你们一顿,看你们还敢多嘴,真是学坏了你们妮子羔子。” 盼盼本来脾气就硬,跟着沈玉珠的时间不算长,可性子却也学了不少。 “凭啥,凭啥要给他们,他们姓常,我们姓张,那是我小姨给我们买的东西,她跑那么老远买的,凭啥给他们,他们自己没有小姨吗?哦不是没小姨,是没钱!” “没钱也不能抢我们的,不然我让我小姨过来找他们,奶奶真偏心。” 盼盼和倩倩两个丫头哆嗦着小身板,梗着脖子和张婆子呛声。 这让吕广志和李旺都有些惊奇,俩丫头从前见着人都和老鼠见了猫似的,没想到现在这么厉害。 张婆子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上去就要打俩丫头,被吕广志拦了一把,院子里里头蹲在门口抽老旱烟的常山自觉没脸,在院子里吼了两声,没一会,几个贪了东西的儿媳妇赶紧的把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盼盼和倩倩两个人检查了一遍,全都放在了张洁和前程的手里。 两个人又检查了一遍,前程拉了拉盼盼的小手。 “二姐,不对,我的连环画,连环画。” “连环画,我弟弟的连环画还回来,那是我小姨在省城买的,快还。” 张洁坐在车上,脸憋的通红,嘴巴就是张不开,急的眼泪流了一脸。 常山气的跳脚,“咋了,老子是缺了你们吃了还是缺了你们喝,要这么贪别人娃的东西,老子脸都要你们丢尽了,再不还回去,今儿就给我滚出去。” 常家老大儿媳妇听了一个哆嗦,东西从衣服袖子滑了出来,盼盼眼见,蹭的一下从车上跳下来,抓起地上的东西就朝外跑。 吕广志走的时候死死盯着张婆子还有一会。 “你现在已经不是向阳村的人了,往后少过来。” 张婆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地上,后槽牙愈发疼了。 紧赶慢赶的到了知青点,沈玉明见着孩子都回来了,高兴的立马跑过去,揽着几个孩子亲了又亲,只是顾不得这么快的团聚之喜,又赶紧的拉着孩子站在了沈玉珠的身后。 吕广志看着沈玉珠小院门口乌泱泱的两帮人,太阳穴直跳,来的路上李旺已经很简短的给他说明了情况。 村里人基本上都是见过周从生的,谁都知道那个长的俊的很的战士是知青点沈玉珠的未婚夫,人就两个人是自小定的亲,两家都盼着他们能赶紧的结婚呢! 小两口感情好的很,这一点吕广志也很清楚。 要说他为什么会知道,嘿呦,只要每次瞧自家不成器的小崽子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瞧见人家小两口相处,伤了心了。 所以在李旺说有人举报沈玉珠不检点,家里晚上会有男人过去的时候,他气的想扇死了举报的人。 先不说沈玉珠对他们吕家的恩情,但就说举报的这个事情的人,她就是闲的,要是现在猫冬的时候,天天上工,累的屁都放不出来,谁有这个闲心天天盯着人家院里是不是来了男人了。 “沈玉珠,你对象可是军人,你自己也是个接受过教育的人,怎么能做这样的龌龊事。” “就是,真是给我们知青们丢脸,我要是她啊,那还有脸在这里站着,直接跳河死了得了。” “你哪里有人家这骚劲,瞧瞧这脸蛋子,这小细腰,啧啧啧,一副狐狸精样,一点也不正经。” 袁明翠叶丹娃几个人一边嬉笑,一边嘀嘀咕咕的讽刺。 梁满秀拿着个镰刀朝几个人挥了挥。 “嘴巴这么臭,掏粪的时候尝了咋地,再给我叽歪这些,看我不撕烂你们的脸。” “关我们什么事,举报的又不是我们,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难不成还有假的,你和我们逞强有什么用,赶紧看看你好姐妹,她自己可是一句话没说呢,你急什么?” 林绾绾哭的眼睛通红,一句话没说,一只手紧紧的拉着乔望舒。 “都给我住口,到底怎么回事,谁举报的?” 于蔓蔓这个时候拉着乔念语站了出来。 “大队长,是我举报的,我和念语今天过来知青点,一来是她想看看她姐姐乔望舒同志,二来也是我们两个想对于上次的事情想给沈同志好好的道个歉,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要,还有你们这些知青,一天天的不猫冬上山找吃食,竟会给我找事,老子烦都要烦死了。” 吕广志吼了一声,直接让准备好说辞的于蔓蔓脸色僵了一瞬。 “大队长,我们没想找事,只是傍黑天,我们过来想敲门呢,就见着个大男人衣衫不整的从院子里跳出来了,可给我们吓死了,呀,对不起对不起,沈同志,我们其实也不是故意把你的私事闹大的,只是周队长他......我们总是不忍心他那么好的人被隐瞒了。” 现在闹了一通,不管是知青点的,还是向阳生产队的人,来看热闹的人已经不少。 不管吕广志愿不愿意,这个事情他都不能不管了。 “沈知青,你怎么说。” 沈玉珠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听到吕广志问她,她抬头瞧了一圈人,忽然笑着说道:“我说什么?谁举报谁举证,空口白牙想诬赖我,想屁呢!” 第七十四章 我申请搜她的院子 于蔓蔓被沈玉珠的话说的一噎,这样的事情,要是别人遇着了,怕不是早就慌乱的不能自己了,哪里像她现在似得,还能这么镇定。 “是是是,沈知青说的是,这天有些黑,我和蔓蔓过来的时候八成看错了,大家伙就先回去吧,回去吧,啊!” 乔念语拉着于蔓蔓就要走,后者扯了她一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皱着眉头摇头,一个坚决不理会。 “念语,你干什么啊,干出这么不要脸事情的是她沈玉珠,人家周队长这么好的人,被她辜负了,简直造孽,她一个做出丑事的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放你娘的屁,嘴再给我臭,老子给你呼平喽!” 吕建设,周立还有李旺几个也是站在沈玉珠身后的,他一开口,于蔓蔓更来劲了。 “哎呦,这位同志这么生气,别是从她院子里跑出去的,就是你吧?” “楞你麻卖批!” 李旺一听她这么说吕建设,立时气的骂了出来,作势就要上去打人,他的字典里可没有女人不能打这种说法,何况这娘们是真的欠揍。 吕建设和周立都没拦他,沈玉珠“啧”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李旺立马老实了。 乔念语其实觉得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不管能不能做实了,流言蜚语不会放过沈玉珠。 她们现在走是最佳时机。 她刚刚瞧着沈玉珠的样子,气定神闲的,这模样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上次在向阳生产队丢了那么大的一个人,其实她内心里是不想再来了,反正周从生和沈玉珠没有结婚,她若是默默隐忍潜伏,或许还有重来之日。 相信在以后的相处中,周从生会看到她的好。 毕竟不管是背景还是学历前程,她比沈玉珠可好太多了,她不相信周从生会不顾前途,眼盲心瞎一个心系在沈玉珠的身上。 “奇了怪了,于同志和乔同志说是过来看望舒的,这早不看晚不看,偏偏这傍黑天过来看,还好死不死的先过来我家,就是这么巧,还没敲门呢,就见着我家跑出去个衣衫不整的人,啧啧啧,你既然这么确定我做了丑事,那你说说,从我家跑出去的这个男人,他是谁啊?” 沈玉珠走到于蔓蔓跟前,目光如炬,朗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做的丑事,你问我男人是谁?” “不是你说我家跑出去个男人,我现在给你机会说,你反而来问我,啧啧啧,别是于同志和乔同事两个人因为上次的事情,故意诬陷我吧,毕竟想按照上次的说法,一直想勾搭别人未婚夫的,好像是你们俩啊?” 沈玉珠这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蓦地想起来上次于满满也是这么义正言辞的质问沈玉珠。 袁明翠几个新来的知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听还有大瓜,歪着头听村里大娘给她们普及。 “嘿呦,还是老对手呢!” “她们俩都是想勾搭沈知青的对象的吗?” “我觉得这姓于的肯定没安好心,说的是乔同志喜欢周队长,但是她上蹿下跳疯狗似得咬着沈知青,谁知道她想干啥?” “别就是她自己心里也惦记,故意借着乔知青的名头吧?” 乔念语听的眉目一动,有些受伤的后退了两步。 于蔓蔓脸色涨的通红,怎么也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这不是正在说沈玉珠偷汉子的事情吗? 上次的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翻篇?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于蔓蔓慌乱的吼了一声。 “胡扯,都是胡扯,我和念语忙了一天,只有傍晚有时间,这才来的晚了一些,沈玉珠,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想来攀扯我,真是没有素质,没有教养,你.........” “啪!” “说话就说话,骂什么人呢,我不是说了,你举证啊,只要你能证明我真的有个衣衫不整的人从我院子里跳出去了,那我任你处置,反之,你要怎么办?” 于蔓蔓被打一巴掌,她后面的乔念语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你,你怎么还打人?” 沈玉珠没搭理乔念语,这种背后使阴损手段的小人,才最恶心,她瞧一眼都觉得脏。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院子里跑出来一个男人,家里肯定有那个男人落下的东西,匆忙之间肯定没有拿走,吕大队长,我申请搜查沈玉珠的家。” “搜你奶奶个罗圈腿你搜,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张嘴就喷粪呢,先不说你说的什么男人是不是真的,你是谁啊?我是谁啊?就搜人家家,我发现你这个同志你脑子有问题啊你,来一回整一个事,来一回整个事,你和我们向阳生产队犯冲啊你,少来两回吧,让我们村消停点。” “嘿嘿嘿........” 吕广志怼的于满满差点撅过去,村里其他身子大娘老爷爷也都跟着笑,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大队长,你可是一个生产队的大队长,真要是有乱搞男女关系的,你这个大队长也得负责任,搜她沈玉珠的家,也是为了向阳生产队的名声考虑,我觉得于同志说的,也是可行的。” 袁明翠叶丹娃几个人还记恨着沈玉珠骂她们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让沈玉珠吃瘪,她们就高兴。 “成啊,我就让你于蔓蔓搜,但是要是搜不到任何东西,我的损失你怎么赔,我的名声怎么说?” “哼,沈玉珠,我要是搜到证据能证明你乱搞男女关系,那你就得剃阴阳头,挑一个月的大粪,还得和周队长退婚。” “你要是搜不到,你要赔我一百块钱名誉费,一百精神损失费,一百误工费,我还要你当着知青和父老乡亲的面对着我弯腰道歉大声说自己是个死八婆。” 于蔓蔓和沈玉珠两个人互不相让,她余光微微瞥向了王艳红,对方朝她点了点头。 她心一横,“好。” 乔念语闭了闭眼,她心里更加不安了,往往这种时候,她的预感都是最准的。 于蔓蔓带着一行人进了院子,吕广志跟在后面,监视这群人,有没有手脚不干净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进了堂屋以后,就见周从生还有一个女兵正坐着喝茶,瞧那样子,来了有一阵子了。 第七十五章 他不嫌冻脚吗 周从生端着搪瓷缸子,用盖子刮了刮并不存在的茶叶,然后轻抿了一口,眼神扫向门口面色或惊诧,或复杂,或不可置信的众人身上。 “挺热闹啊?” 于蔓蔓脚步踉跄着朝后退了一步,“周,周队长。” 她身后的乔念语在听到她低声惊呼的时候,心里一凉,就知道自己预感对了,再次抬眸看过去,在接触到另一道冰凉的目光的时候,她呼吸一窒,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搜啊,不是要搜,咱们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好了约定的,我刚刚还和外面的大爷大妈说好了,要是我赢了,给他们买糖果吃呢!” 沈玉珠在众人身后朗声说道。 于蔓蔓还想朝后退,吕广志趁机推了她一把。 “搜,今儿谁不搜老子都得搜,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耽误多少正经事,一天天的猫冬都给老子整事,我看就是闲的,打明儿起,村里都去给我参与沤粪去,再把河沟子挖了,奶那个熊。” 众人听着大队长的话,对于蔓蔓和乔念语更加厌烦了。 真是像大队长说的一样,来一次整个事,来一次整个事,烦人熊。 感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她们两个人尽管努力的安慰自己,但依旧觉得如芒在背。 吕广志亲自盯着人在两个卧室,堂屋,柴房厨房几个地方全都搜了一遍,在柴房堆的最下面搜出来一双绑在一起的破底的布鞋。 “!!!” 众人:“.........” 压在这底下,还是帮一块的,这要是说没猫腻,鬼都不信,乔念语和于蔓蔓两个人面上全是不可置信。 真没见过这么蠢的,藏个鞋而已,怎么能这么藏,像这样的东西就该藏在衣柜里,炕灶里,再不成梳妆台下也能藏。 “这.....于同志,乔同志,你们说见到有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从沈知青的院子里跑出去了,那人顾不得穿衣服,还能有时间把这双鞋绑的这么紧,还有时间藏在这么重的柴禾堆下头,他....他不嫌冻脚吗?” 于蔓蔓:“.......” 乔念语:“......” 其他人没说话,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噗嗤~”笑了一声,其他人也跟着“哈哈”了起来。 于蔓蔓猛地转头看向外面的王艳红和张淑娟,可现在哪里还有她们两个人的身影。 之前她们不是没想过让王艳红和张淑娟两个人来揭发,是她们不愿意,说还要在向阳生产队过日子,不敢生事。 她们不得已才过来冒险,却没想到这两个人蠢的没边了。 “相信有眼睛的都会看,于同志,该你兑现诺言了。” 于蔓蔓面上毫无血色,苍白的像是见了鬼,她颤抖着嗓音说道:“这,这这不是找到了证据,而且,而且我们真的看到了有人从你院子里跑出去,也不能说明你没有偷汉子。” “你在外面的时候说是傍黑天见到的,但是我和白春阳同志下午就来了,要是真的有男人,我们能不知道?” 周从生厉声朝于蔓蔓说道。 “你是她未婚夫,你当然这么说了。” “那么我呢,我也能作证,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从来不认识沈玉珠同志,和周队长也算熟悉,半下午的时候就来了,确实没见过什么男人,沈同志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说话,当时吕大队长才离开。” 于蔓蔓还想说什么乔念语赶紧的拉住了她,“她能作证,她真的能,她,她是我姐姐,蔓蔓,我都说了,你看错了,你为什么非得闹,沈同志,看在蔓蔓是农研所的研究员的份上,能不能让这件事就过去了。” “那可不成,毕竟三百块呢!” 于蔓蔓惊愕的看着乔念语,她没想到关键时刻会被卖了,可冲头的是她,和沈玉珠约定的是她,从头到尾她都没沾手。 现在就算和别人说出来,谁会相信。 乔念语顶着白春阳的视线,凑到于蔓蔓的耳边,“蔓蔓,你认下吧,我写信回去,让你高中毕业的弟弟分到工作,不用下乡了,回去后我补偿你五百块钱,农研所追究不到你身上,相信我。” 于蔓蔓盯了她一会,轻声说道:“一千,不然你也别想好过。”在得到肯定以后,她才扭头看向了沈玉珠。 一场闹剧,让于蔓蔓彻底没了名声,她朝沈玉珠弓腰道歉说了三次自己是八婆,约定第二天把三百块钱和大字报送过来。 沈玉珠说了要给帮自己说话的人买糖果,明天就买,众人才走。 乔念语要走的时候,被白春阳给拦了下来,一同跟着两个人走的还有乔望舒。 周从生拉着沈玉珠上下看了看,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眸光里透露着些许委屈。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拿退婚什么的说事,我可真生气了。” 沈玉珠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机灵古怪的模样和在外面凶狠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错了,我错了,也是话赶话的说道了嘛,别生气,别生气。” 她举着小手讨饶,周从生简直拿她没办法。 “嘿嘿嘿....” 两个人一转头,见着盼盼几个孩子捂着小嘴偷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沈玉明拍了拍孩子们的头。 “玉珠,周队长,你们说话,我带着孩子们去做晚饭去,昂!” 沈玉珠点了点头把周从生拉到了房间里,正想点上煤油灯,身后的人忽然一把抱住了她。 房间晦暗,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窗户撒进房间。 两个人从没在封闭的房间靠的这样近,一时间,只能听到对方压抑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怎,怎么了?” “珠珠,是我错,不然你也不会遭受今天的这样的委屈,那些污言秽语像垃圾一样扔到你身上的时候,我几乎要疯掉,珠珠,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沈玉珠心跳的漏了一拍,轻轻摇摇头说道:“还没到时候,你再等一等我。” 对于这样的回答,周从生心里是有预感的,说不上失望,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才让她瞻前顾后的。 怀里的身躯柔软,对他毫无抗拒,全身心依赖,他把下颌放在她肩膀上。 “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只是,让我再抱一抱你,我好想你。” 第七十二章 别叫我姐 天已经晚了,但是向阳生产队到县城还有很长一段路,吕广志找了个老乡,让于蔓蔓安顿了下来。 不管今天闹的多难看,到底是个研究员,她既然来了这边,就不能大晚上的把人赶走,不然出了事,他们村担待不起。 另一边的小树林里,白春阳站在前面,身后是哭唧唧的乔念语,还有沉默的乔望舒。 看着眼前一直没说话的姐姐,乔念语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姐,姐姐.......” “啪!” “闭嘴,别这么叫我,早就告诉过你,收起你的那些害人的把戏,结果呢,你居然变本加厉,乔念语,你和你那个妈,真是一脉相承。” “姐,你,你怎么这么说妈妈,她也是你的妈妈啊,要是让她知道了,不知道该多难受,而,而且今天生事的不是我,是于蔓蔓,她已经得到惩罚了,当然了,我也有错,我识人不清,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我过来我好久没见二姐了,我过来看看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说的话,白春阳一个字都不信。 当初农研所的考试,她知道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了望舒,结果呢,进了农研所的却是乔念语,不用想也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惜那时候她在出任务,就算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只是没想到她休假回来,望舒已经下乡了。 还是自己偷偷报的名。 可见乔家是多么的让她厌恶,可见她在乔家受了多少委屈。 “望舒,别怕,姐姐来了,以后姐姐就在驻军部队了,你也是,上次给你写信一直收不到回信,幸好听战友说起来才知道,你和周队长的未婚妻是一个生产队,也是他帮忙,不然我都找不到你。” 乔望舒忍不住的想哭,哽咽的喊了一声:“姐姐。” 被逼着让出农研所机会的时候没哭,一个人报名下乡的时候没哭,下乡的时候被拿走了所有东西的时候没哭,如今终于见着姐姐了,她心里只有说不尽的委屈。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把表姨介绍给爸爸的时候,觉得都是亲人能照顾好她,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过的什么日子。 幸好有表姐,不然,她恐怕早就死了。 看着她们姊妹情深的样子,乔念语心里有些不忿,明明白春阳和她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结果她眼里只有乔望舒。 “姐姐,你来了真好,我现在就在县城的农研所,以后我就能经常去找你玩了,姐姐,你知道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才是家里做主的人,有些事情我也没办法,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和你二姐,但是,我,我,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白春阳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然后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乔念语,下次见着我,叫白同志,我姓白,你姓乔,我是你哪门子姐姐,望舒又是你哪门子的二姐,她才是乔家的大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靠着讨巧卖乖哄骗了乔家的一群蠢货,你哪个不要脸的妈见着我都不敢这么腻腻歪歪的说话,你还来劲了你。” “呃...放,放开我。” “以后少来打扰望舒,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白春阳狠狠地甩开乔念语,后者小白花似的摔在地上,破碎的样子,引人心疼,可惜面前的两个人,没有一个瞧的上她,自然也不会心疼她。 正当白春阳想拉着乔望舒走的时候,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乔念语。 “哦,对了,别总想着去惹沈玉珠,小心周家不放过你,还有你身后的乔家。” “姐...白同志,我,我没有.....” “滚!” 乔念语再也受不住,捂着脸跑开了,早在一边等着的老乡一把拉住了她,把她和于蔓蔓带回了家,一路上都在骂晦气,就算是乔念语拿出来了两块钱作为住宿费和餐费,依旧没能得一个笑脸。 进了屋子以后,于蔓蔓一把抓住了乔念语,这个女人在她这里已经没了诚信,她必须要让她把承诺写在纸上,白纸黑字,她才能放心。 乔望舒领着白春阳回了知青点,姐妹俩晚上挤在一个被窝,好像回到了曾经刚搬到一起住的时候一样。 今天沈玉明还有几个孩子费了不少精神,吃过饭就开始犯困,之前住的院子还没有收拾,现在东西全都在沈玉珠另一间房间里。 炕铺不算大,正好够他们娘几个住了。 最要命的是张洁,盼盼和倩倩三个孩子吃过饭自己打了水洗漱,然后就爬上了铺,前程最小,耐不住困意,洗着脚就打起了盹。 堂屋里周从生和沈玉珠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要,要不我去知青点挤一挤,或者去吕队长家问问也行,他们家吕建设一个人住,应该能让我......” 想到吕建设的那张嘴,沈玉珠咬咬牙说道:“还,还是住这边吧,你先去洗漱,我给你拿衣服。” 一套崭新的内衣睡衣加袜子递过来的时候,周从生脸都红了。 “咳咳....这是?” “之前给你买的,上次去找你忘记带了,正好你今天穿吧,我都洗过了。” 周从生脸色涨红,但是转头看着沈玉珠逃也似的背影,心里忽的生出了点窃喜,玉珠她,现在真是满心满眼都是他啊! 想着晚上还能和她一个房间,心跳的更加快了。 沈玉明抱着前程过来的时候瞧见沈玉珠在铺床,愣了一下。 “这是?” “姐,你别把前程抱回去吧,不用挪,那屋都是你和孩子们住的,他会别扭,今天晚上就让他住这边吧,没事的。” “可,可你们到底只是订婚,玉珠,这不合适,不然,让小周去张家那边的房子凑合一晚上呢?” 沈玉珠摇了摇头,“算了,那边乱糟糟的,也没铺床也没烧炕,别折腾了。” 见她心意已决,沈玉明嗫嚅了一瞬,也没再多说,只是忽然看着她挪了一下炕柜。 沈玉明:“........” 快速洗漱好,站在卧房门前顿了顿,又解开了领口几颗扣子的周从生,一推开门瞧见炕铺正中间放着两口硕大的炕柜。 两边是铺好的两个床铺的时候。 “........” 第七十三章 你个不要脸的 沈玉珠在沈玉明走了以后,就在地上撒了点水,自己进了空间冲了个澡,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擦手,听着推门声,一转头就见着周从生衣衫不整,颇有点勾栏样式似的一手搭在门框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炕铺。 沈玉珠:“........” 这是闹的什么浪荡样子??? “你干什么呢,头发也不擦干,衣服扣子也不系好,这么冷的天,小心你头发一会结冰棱子。” 周从生才要说的话一下噎在了喉咙口,这怎么和妈妈说的不一样,她不是说女人都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他的头发,动作还有衣服可都是照着妈妈说的弄的。 珠珠眼睛就亮了一下,后面怎么看都不看了。 “周从生,周从生你听见我的话了没有?” “啊,哦,听,听见了。” 沈玉珠努力的压着嘴角,听着他有些沉闷的嗓音,差点笑出了声。 自小看着钟芙那个死样子,还能不知道周从生这是在勾搭她,真是的,别说,这小子的身材还真的挺不错的,抬手的时候瞧着,啧啧,腰真细。 就是顺着喉结朝下好大一片小麦色,可惜没看到胸肌下面的腹肌然后接着是.....咳咳.....不能想,不能想。 沉默让本就有些热的卧室气温更加上了几个层次。 沈玉珠甚至觉得心里发燥的很,喘气都有点不顺畅,她胡乱擦了手,走到炕铺前,蹭的一下爬了上去,然后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 一连串的动作十分的丝滑,让周从生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谁后睡谁吹灯,我不管了哈!” 周从生:“........” 真是和小时候一样,调皮!!! 周从生走到门前,微微开了点缝隙,让屋里空气流通的顺畅一些,然后走到煤油灯跟前,弯了弯腰,才要吹灯,躺在炕上的沈玉珠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抓起边上的棉袄披在了身上。 “等一下,我要去厕所。” 为了避免躺下以后,又想喝水,沈玉珠把梳妆台茶杯里的水都喝了,然后穿好棉袄出了门。 周从生一个人待在屋里,环视了一圈,大手放在炕铺上,看着老花的棉被,软和的褥子,这都是珠珠睡的,也不知道这些她之前用过没有。 沈玉珠解决了人生大事,进屋的时候就见着周从生痴汉笑的盯着炕,她无语了片刻,低着头就朝炕边走,一边走,一边脱棉衣。 周从生听着动静以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准备时刻听命令灭煤油灯,两个有些慌乱的人这么一动,就巧合的撞到了一起。 沈玉珠的棉袄脱的还有一个袖子,忽然大喇喇的撞进了周从生的怀里,后者嫌热,一直穿的都是睡衣。 被大力冲的朝后踉跄了两步,周从生的大手扶上了沈玉珠的腰,他眼眸闪了闪,不知道脚底下踩了什么,揽着人一下跌倒在了炕铺上。 下巴狠狠地磕在了周从生的嘴角,她听的一声呻吟,吓了一跳,才想站起来,就被他又按了回去。 “别动。”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周从生手松了一下,片刻之后又用了点力,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没事。” 沈玉珠才松了口气,身子麻了一瞬后,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不雅观,她动了动,忽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接着整个人蹭的一下跳开了周从生的怀抱。 “你个色胚。” 狗日的心眼子真多,他刚刚明明能站住的,肯定是感受到.....感受到....她没穿内衣,臭不要脸的才朝铺上跌。 “!!!” “什么?” 周从生揉着嘴角,无措的看着双手环胸的沈玉珠,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什么,脸蹭的一下涨红了起来。 “珠珠,我,我不是,我不知道你,咳咳咳......我就是想抱你一下,我哪里知道你.....” “住口,睡觉,再说话我揍你。” 周从生也不敢作妖了,低着头胡乱的应着,灭了煤油灯以后,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双方的呼吸声。 两个人都没睡着,但是没一个人敢动。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次日,一向准时起床的周从生起晚了,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的时候,收获了沈玉珠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嘴唇动了动,眼神晦涩的瞅了一眼房间里的炕,心里更燥了。 想了又想,早饭没顾得上吃,扭头又进了屋,扯下来床单走到水缸边上,拿着脸盆就开始搓。 沈玉珠端着早饭到堂屋,没见到人,倒是听着院子里哼哧哼哧的,她走过去一瞧。 “!!!” “.......” 啊!啊!周从生你个不要脸的,你太丢人了你!!! 感受到身后的杀意,周从生讪讪的缩了缩脖子,这,这他哪里控制的住。 下午时分于蔓蔓送来了三百块钱,还有一张大字报,正儿八经的贴在了知青点外面的墙上。 苏青说说到做到,从屋里拿出一包水果糖,给来看的大字报的大爷大妈都分了几颗,当然了,昨天帮着她说话的人得的比其他人多。 余晓林也混在老乡里,从老乡的手里得了一个水果糖,他放在手心里扬着笑容走向了沈玉珠,只是还没到跟前,就被一双凌厉的眸子钉在了原地。 “玉珠,晚点我就要回去了,你去女知青点里问问,白同志要不要一起走。” “好。” 沈玉珠走了以后,周从生上下打量了一圈余晓林,转身轴走向了吕建设几个人。 周立对周从生很客气,两个人都姓周,他觉得八百年前两个人肯定是一家,他能出息,以后自己估摸也不能差喽。 “周队长,你好。” “哼!”吕建设瞥了他一眼,他听说了,昨天这货就是住沈知青家里的,孤男寡女定亲了也不能住一个院子,传出去多不好听啊,讨厌,一点也不顾及沈知青的名声。 “你们好,吕同志,我观察,知青点里那个文文弱弱的小子,不怎么对劲,平常多注意点,别让他伤害到了珠珠。” 嗯??? “啥?真的假的?” 周从生摇摇头,他当然也不想这么轻易的臆测别人,但是想想刚刚那小子的眼神,落在珠珠身上的时候,黏腻的很,好像水蛭一样,让他心里十分的不适。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吕建设几个人是男人,盯着他方便一些。 第七十二章 报社回信 白春阳走的时候把一张存折和一沓票据递到了乔望舒的手上,不远处看见两个人动作的乔念语呼吸一滞。 在上京的时候知道乔王望舒要去下乡,她内心是窃喜的,自小她就知道,她才是乔家捧在掌心的宝贝,妈妈对她和对姐姐态度十分的不一样。 长大了,和姐姐发生矛盾,爸爸每次也都是向着她。 她们才是一家人,大姐姓白,早早的回了白家,二姐也和她不亲,她也不喜欢这个二姐,尤其她还处处比自己出色,更是让她打心眼子觉得厌恶。 幸好一切都有妈妈替她谋划,可惜在妈妈的心里,不管对自己多好,她都是第二首选,白春阳才是妈妈最放不下的人,偏偏这个亲姐姐最疼的人,就是自己最厌恶的人。 下乡的时候,她在妈妈跟前闹了一场,迫使乔望舒下乡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十分狼狈的被赶出了上京。 可现在那一沓票据和存折,在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姐,这么多钱,姐,我不能要。” “要,凭什么不要,这钱这票都是万彩萍给的,这本来就是乔家的东西,是你的,里头还有你的知青补助金,二百六十块呢,我来黑省的时候转存的,就怕什么时候遇到你,存折你取不了钱,对了,我明天给万彩萍打个电话,让她把你的东西都给你寄过来,昂!” 乔望舒红着眼睛看着白春阳,“谢谢姐。” “和我客气什么,你好好的姐就放心了,不是想着明年在沈知青院子边上盖个自己的小屋子吗,就用这个钱,不用怕不够花的,以后每个月万彩萍都会给你汇钱汇东西,乔念语有什么,你就有什么。” “姐,你是不是答应了她什么?” 她们母女俩的关系一向很差,姐姐不喜欢万彩萍的做派,从回白家开始就不愿意见她这个母亲,这次能从她手里拿到那么多的钱票还有她留在乔家的东西。 若不是姐姐妥协了,答应了什么,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哪里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些年就想让我喊她一声妈,只要我开口说的,就没有她不愿意干的,好了,天不早了,周队长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乖啊!” 沈玉珠在厨房待了一会,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里面都是一些拌饭菜还有一些辣椒油,还有两罐子肉酱。 周从生这个人吃苦的时候那是真的能吃苦,但是一旦回归正常生活,人就十分的龟毛,挑剔的很,这些东西她昨天晚上也是拿出来一些让他尝了,看他爱吃,每样都给收拾了不少出来。 “下次放假把赵悦也带过来,我做点好吃的给她吃。” 周从生转头干咳了两声,“好,我回去了给她说一声。” 才怪,她来了,还怎么留宿。 那丫头就会跟自己抢媳妇!!! “给你织的毛衣手套别不舍得戴,我表舅上次给我寄东西的时候塞了好些海城时髦的毛线,多着呢。” “好,你在这边好好的照顾自己,要是遇着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让吕建设去驻军部队通知我一声,千万不要冒险,好不好?” “我你还不了解吗,惜命的很,肯定乖乖的。” 看着她洋洋得意的自夸,周从生只觉得她可爱的冒泡。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那边和妹妹好不容易见着又要分开的白春阳趁机又和乔望舒说了好一会话,心里盼着周从生再多墨迹一会更好了。 半下午的时候,周从生几个人才离开了向阳生产队,有白春阳在,乔念语不敢生事。 知青点现在热闹的很,就算是北风萧萧,也耐不住想要看一眼于蔓蔓大字报的好奇劲,周围闲着的好些人盯着大字报来来回回的品味。 余晓林看着周从生终于走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酝酿了一肚子的好话想讨沈玉珠的欢心,可被周从生那么一看,脚都不知道怎么抬了。 对于沈玉珠的这个未婚夫,他是瞧着就打怵。 眼睛在沈玉珠和乔望舒身上来回的打转,想着或许可以换一个目标,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和乔望舒套近乎的说辞,就见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沈玉珠,沈玉珠在吗?有你的信!” “在呢,在呢!” 乔望舒挥了挥手,拉着沈玉珠走了过去,邮递员把信递了过去。 “这是省城的信,还是报社寄过来的呢,呵呵呵.....沈同志这边签个字。” 沈玉珠眼睛一亮,看着信封上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就知道肯定是任宝贝寄的。 信封里除了两张写满了彩虹屁的话,还有一张裁剪过的报纸,信里在最后着重说了报纸的销量不错,以后可以按照分成来结稿费了,希望她再接再厉,写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调皮的话语,看的沈玉珠一阵的发笑。 梁满秀和乔望舒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看着她手里的信和报纸,半晌才露出震惊的表情。 “天爷,玉珠你太厉害了,你写的故事上报纸了啊?” “不仅如此呢,人家报社还要约稿呢,稿费还不低,你太厉害了,你简直是我们知青的榜样啊!” 沈玉珠扯了两个人一把,“低调,低调。”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余晓林,后者在看到沈玉珠居然这么厉害的时候,立马打消了和乔望舒套近乎的想法。 林绾绾几个人忙围过来恭喜沈玉珠,夏珍珍也跟着激动的满脸通红,吉利话说了好一阵,转头还拉着余晓林一起。 “晓林,你文笔也不挺好的吗,可以和沈知青探讨探讨,没准也能把写好的文章登报呢!” “珍珍,你就别寒碜我了,我哪里有沈知青那么厉害,不过沈知青,你写的故事可以让我们传播看看吗?” “只是看一看,沈知青一定会同意的,你们都是爱好写作的人,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说的。” 夏珍珍笑着看向沈玉珠,期待她的回应。 “花钱自己买去,想白嫖,没门。” 沈玉珠说完拉着乔望舒和梁满秀走了,徒留下夏珍珍和余晓林大眼瞪小眼,不远处的吕建设几个人瞧着心里一“咯噔”。 呵忒! 这小子果然不是好人!!! 第七十二章 蠢的没边 余晓林和夏珍珍在沈玉珠跟前闹了个大红脸,袁明翠叶丹娃几个人瞧着一阵冷嘲热讽,她们不喜欢沈玉珠,更是见不得她好,当然也不喜欢有人朝她跟前凑。 夏珍珍被挤兑的双眼通红,余晓林垂着阴蛰的眼,咬了咬牙,转头安慰了几声夏珍珍,直接回了知青点。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呜呜.....” “脑子有毛病。” 袁明翠几个人看着夏珍珍的背影,囧着脸朝她翻白眼。 几个人都不是好东西,沈玉珠隔着院墙,脑子里盘算着事情,衣袖忽然被扯了一把,她低头一看是盼盼。 “咋了,乖乖?” “小姨,刚我大队长到我们家开会了,给奶奶分了东西以后,房子还有补贴以后都是弟弟的了,往后我们再也不用害怕了,妈妈让我给你说一声。” “好,小姨知道了,盼盼,小姨这里有点东西,你拿着去送给梁知青,就说是你妈妈让你给的,知道吗?” 能真正的让张家宗族消停,一来是有张婆子给的一张契书,二来还有张理按了手印的同意书。 这两个都在吕广志的手里,分家的时候也展示给了张家宗族的人看了。 他在向阳生产队十分的有话语权,但凡是他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人质疑。 沈玉珠之前也想去看的,沈玉明没让。 她自下乡以后,村里生出不少的事情,沈玉明怕张家的人在他们娘几个手里讨不着便宜,就会去找她。 若是攀扯上她,沈玉明宁愿还闷着头过日子。 从厨房出来后,沈玉珠把篮子递给了盼盼,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到底是个小孩子,她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知青点。 梁满秀见盼盼和沈玉珠一起过来,还是专门过来找她的,立马撩了头发,扯了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去见心上人呢! “这是做什么?” “我姐让盼盼给你的,我见她一个人过来,怕有人不长眼欺负她,就跟着过来了。” 盼盼聪明的很,把篮子朝梁满秀一递。 “谢谢姨姨帮我们,我妈妈说要谢谢姨姨。” “可不用哈,我和你小姨是好....好朋友,这点忙都是顺手的事,可不能收你的东西,盼盼你拿回去吧,昂!” 梁满秀说这话的时候瞟了一眼沈玉珠,见她没反驳,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她和沈玉珠....是好朋友了,和乔望舒一样的那种好朋友。 “你就收着吧,我姐那个人有点敏感,你要是不收,她会多想的。” 梁满秀掀开了篮子上花布看了一眼,一包红糖,五个包子还有十个鸡蛋,礼算是厚重了,不过想想沈玉珠的话,她也怕得罪了沈玉明,以后不让沈玉珠和她玩了,踌躇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盼盼,你回去替姨姨谢谢你妈妈,对了,我去县城的时候买了点糖果,你小姨没拿多少,姨姨不喜欢吃糖,都给你拿回去吧!” 她不等人回应,回去就拿着糖果过来,一把塞到了盼盼的怀里,眼神希冀的看着沈玉珠,生怕她不收下。 “盼盼,还不谢谢姨姨。” “谢谢姨姨。” 梁满秀连忙摆摆手,糖而已,谢啥,她现在每天日子过的像是裹了蜜一样,可都是沈玉珠给的啊! 带着盼盼出门的时候,好死不死的,余晓林又凑了过来。 “沈知青等一下,能不能耽误你点时间,聊一聊?” “好狗不挡道!” 沈玉珠停都没停一下,带着盼盼就走了。 这已经是一天之内连续两次无视他了,被忽视的屈辱感让他内心升起了一抹焦躁,可看着沈玉珠窈窕的背影,他又怪异的觉得得劲。 这样的女人才有挑战性。 “余知青,余知青?” “哦,夏知青,有事吗?” 夏珍珍有些委屈的咬咬唇,半晌,从背后拿出一本书递到了余晓林的面前。 “余知青,这是我下乡之前从图书馆买的书,可能会对你写作有帮助,你要不要看看?” 书是好书,余晓林眼睛亮了亮,还是推拒了。 “夏知青,这书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好不容易买来的,可不能轻易的送人,快拿回去吧,省的让别人看见了,要借。” 夏珍珍听着她那么体贴的话,心头微暖,还是把书朝前递了递。 “别人要借肯定不行,余知青,这书你要是不好意思要,就算我借你的,我觉得你如果写稿子投到报社的话,也一定能行,猫冬结束后就要下地干活了,会很辛苦的,若是你也能挣稿费,也能轻松一些,是不是?” 余晓林眨巴了一下眼睛,接过了书,好一番感谢的话说出去,把夏珍珍哄的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等人走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哼了一声扭身进了男知青宿舍。 给一本破书能有个屁用,还不如给点钱票粮食顶用,蠢的没边了。 别人干什么,你也想干什么,也不想想,要是谁写的东西都能成功,那那么多的知青还用得着下乡,满世界给报社投稿算了。 没脑子的东西。 因为于蔓蔓和乔念语来生产队作了一场,分粮之前,村里人几乎都去挑了两天大粪,当然,在吕广志的运作下,沈玉珠逃过了。 这天,大队部的大喇叭响了起来,老村长的破罗嗓子干咳了两声后,然后召集人去打麦场。 村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这是要分粮食杀猪了。 沈玉珠把自己裹成了个球,出门的时候见着夏珍珍有些伤感的的看着远方,她顺着目光看过去。 好家伙余晓林正和梁满秀还有乔望舒说话呢,边上林绾绾也微笑着看着他。 这个贱人,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收拾他,没想到他像个蚂蚱似的,非要作死。 余晓林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冷,这段时间沈玉珠几乎天天都猫在家里,他最常见的也就是经常给人做席面的乔望舒几个人。 他从一开始让帮点小忙换点吃的,到现在已经算是熟悉了。 和她们三个人说话的时候,心境忽然开阔了起来,格局打开,不止沈玉珠有钱有粮,这几个人也不错,能钓到一个算一个,总不是他的错,他也只是魅力太大了而已。 第一章 重生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答应下乡了,我答应代替沈红霞下乡了,爸爸,放我出去。” 沈红珠双眼猩红的使劲拍打着房间的门,她声音微弱,可也不至于让外面的人听不见她的声音,这分明是故意磋磨她。 滔天的恨意充斥在她的脑海里,恨不能把外面的一家五口斩杀当场。 前世,吕家豪凭借一副好样貌惹的妈妈芳心暗许,在知道妈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以后,果断的抛弃女友,做了沈家的上门女婿。 婚后两个人也有了一段甜蜜的日子,可惜连年流产导致妈妈身体每况愈下,最后拼死才留下了她这么一个血脉。 外公外婆唯一爱女难产而死,两个人接受不了,很快也撒手人寰,沈家偌大产业,全都到了吕家豪的手里,没过多久,他便和前女友钟芙结婚。 幸好外公外婆朋友众多,有他们看着,从小到大也算是没吃多少的苦。 国私合营之后,吕家豪失去了沈家公司的控制权,每月都能拿到大笔分红。 七十年代初期,沈家遭到清算,吕家豪早早的把沈家的资产转移到了郊区的一个墓地里,然后软硬兼施的让她把分到的工作转让给沈玉霞。 上辈子她硬抗着没同意,差点饿死,还是周从生察觉出了异样,硬闯进沈家,踹开了她的房门,这才解救了她。 迫于大院的流言蜚语,吕家豪朝她哭诉,若是不代替沈玉霞下乡,那么沈家遭到清算,她就会被抓起来,之前做出的一些逼迫,都是为了她好,怕她受苦,所以才想让她躲的远远的。 突然而来的父爱,让她昏了头,不光答应了下乡,还把工作让给了沈玉霞,走的时候全身上下掏不出来十块钱。 在乡下吃苦受累,被人排挤打骂,她从没有怨言,哪怕周从生去找她,想要和她结婚带她离开,她都没同意,只盼着和爸爸的约定能尽快的实现,好接她回城。 直到被人推下了河,她都没等来吕家豪,死的时候甚至连一张凉席都没有,就那么埋进了山坡上,当场魂魄离体,成了孤魂野鬼,飘荡在世间几十年。 她的父亲吕家豪早就带着后娘一家五口偷渡去了港城,一家人过的风风光光,继姐沈玉霞仿佛是开了光环一样,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身边更是围着港城几大世家的公子哥猛烈的追求她。 至于她沈玉珠,哪里还有人记得她还在乡下受苦! 也是死后她才知道,她在乡下过的那么辛苦,最后还被人推下河淹死,也全都是后娘安排的。 不光如此,当初妈妈第一胎其实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孩,只是被吕家豪换成了一个死胎,可怜的姐姐被安排到了乡下,从小不是被打就是被骂,成年以后更是被吕家豪亲手卖给了一个老鳏夫,被迫生下五个孩子,三十岁的时候精神失常,五十岁光着身子从三楼跳下去,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相邻的村子里,那个总是被人称作老蛮子的可怜女人,就是自己的姐姐,沈玉明。 想到上辈子的过往,沈玉珠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周从生,他和自己一起长大,从小周家就对她非常好,她下乡没多久,周家就搬到了上京。 此后也经常的给她写信,只是她从来没有回过。 周从生一辈子未娶,孤苦一生,很久以后得知她的死讯,不顾旁人阻止,接了她的遗骨回城,葬到了周家的陵墓,晚年散尽家财,死后与她合葬在了一起。 沈玉珠指甲狠狠的扣着房门。 沈家几条人命枉死,妈妈满腔爱意错付,全拜外面几个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小人所赐,她沈玉珠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一定要好好的为沈家讨回一个公道。 “孩子还小,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多大人了还非得和孩子置气,一会好好的和玉红道个歉,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你就是性子太软了,才总是让她欺负你,再说了,我一个当爹的,我还要给她道歉,哪有这样的道理。” “好了好了,赶紧的开门,玉珠肯定饿坏了。” 钟芙看似在劝,实则在添油加醋的拱火,果然吕家豪心里对沈玉珠的厌恶更深了。 “啪嗒”一声,房门被钟芙打开。 她面上扬起得体的笑容,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就见沈玉珠猛地朝吕家豪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爸爸,呜呜呜.....我好饿,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才会生我这么大的气,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啊,你一点也不心疼我了,呜呜呜......” 吕家豪浑身僵硬,嫌弃的推了一下沈玉珠,不曾想被抱的更紧了。 “爸爸,我同意把工作让给沈玉霞了,不管怎么样,你肯定有你的考量,爸爸,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松开吕家豪以后,沈玉珠鼻尖微红,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虽然不是自己心爱之人生的孩子,但到底也是自己的血脉,纵然做不到像对待玉霞,玉坤,玉成那样,也不至于一点感情没有,何况她这次这么上道,给点好脸色也没什么。 第二章 外婆的镯子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赶紧的去客厅吃饭,你妈给你做了不少爱吃的菜。” “呵呵呵,是啊玉珠,你也别怪你爸爸,他都是为了你好,家里其实......哎,有些事情不方便和你们小孩子说,总是,你要多体谅你爸爸啊!” 钟芙撩了一把鬓边的碎发,笑着附和吕家豪的话,细嫩的手搭在沈玉珠的肩膀上。 这要是从前,早就被沈玉珠一巴掌甩开了,可现在她心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只忍着恶心扯了扯嘴角。 她的这副反应,倒是让钟芙怔愣了片刻。 客厅里,沈玉霞已经知道沈玉珠同意把工作让给她了,那可是副食品长办公室文员的工作,轻松不说,工资还高,体面的很,虽然这个工作只是为了保住她留在城里,但只要是沈玉珠在乎的,她就想要。 “妹妹,饿坏了吧,妈妈给你做了红烧肉还有你喜欢的清蒸鱼,要不先喝碗鸡汤补补身体。” “大姐,她自己又不是没手,你干啥对她这么好,小心她欺负你。” “就是,才饿两天能有什么事,就会装。” 沈玉霞等着两个弟弟说完了,才装模作样的训斥了一下他们,瞧见他们委屈的模样,又心疼的赶紧去哄。 吕家豪在边上看着,更是觉得心疼。 自己的闺女儿子不能跟自己的姓,反而要跟着沈家的姓,这是自己心中的痛,他每每瞧见沈玉珠的时候,总是能想起沈家两个老不死的,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样子,仿佛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婿,而是个可以随意逗弄的玩意,一只沈家养的哈巴狗。 沈玉珠冷冷的瞥了一眼沈玉霞,把碗里的红烧肉直接夹着扔到了桌子上,然后自己动手盛饭盛汤,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终于喂饱了五脏庙,她靠在椅背上狠狠打了个嗝,这才撂下了筷子。 吕家豪还有钟芙一家五口对她的态度十分的不满,在看到她那么狼狈的吃饭的时候,心里莫名觉得舒爽。 看她终于吃完了饭,吕家豪敲了敲饭桌。 “吃饱了咱们就说正事,明天你就带着你姐姐去单位把工作给转让了,爸爸给你安排下乡的地方是黑省,那边一年有好几个月都在猫冬,活也少,你到了那边不会受苦,爸爸还给你准备了五千块钱,到时候你能让人帮你起一间房子,往后每个月给你汇五十块钱生活费,不会委屈了你。” 沈玉珠没说话,上辈子也是这么说过,至于每个月五十块钱纯粹是为了忽悠她。 钟芙一听要给她五千块钱,急的眼睛瞪的溜圆,还是边上沈玉霞扯了她一下,才让她回了神,只是面上的笑容越发的僵硬了起来。 “不行,我要两万块钱,这些年,沈家的厂子每年都有十几万的分红,让我下乡我也不多要,就要两万,还有.....我的工作不能白给了沈玉霞,要是给玉成玉坤,我二话不说,他们怎么说也是爸爸的孩子,沈玉霞算什么东西,这些年吃咱们家的,住咱们家的,还想白得我一个工作,想得美。” 吕家豪才要发火,钟芙赶紧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玉珠,我知道这些年你对玉霞有意见,这都是我的错,谁让我早早的和她爸爸分开,这才让她那么粘着家豪,你要怪就怪我,你们姊妹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千万别伤了和气。” “妈妈你别哭,沈玉珠,你看你做的好事,不就一个破工作吗?谁稀罕似的,只要有钱还愁买不到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往后你求着我大姐,我都不让她要。” “就是,就是。” 沈玉成和沈玉坤就是沈玉霞的两只又蠢又坏的狗,指那打那,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们是好心为了沈玉霞,可惜后者听了,脸都急白了,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有钱是能买,但是短时间内上哪里找这么清闲的去。 “玉珠,你别生气,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别听两个弟弟乱说的话。” 吕家豪咳嗽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却凌厉的看着沈玉珠,那是警告,好像自己但凡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就不是饿两天那么简单了。 “工作不能白给,你想要,按照市场价买,两千八,我卖给你,还有爸爸,我要我外婆的玉镯子,那是陈家祖传的东西,我不能让给旁人。” 钟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子,那翠绿无暇的玉镯子,是沈家主母的象征,她戴了许多年了,让她还回去,她怎么舍得。 “爸爸,两万两千八百块钱和我外婆的玉镯子,今天给我,明天我二话不说,一早就带着沈玉霞去单位办手续,您看呢?” 两万多块钱相对比现在吕家豪的身价来说是不多,可平白给了沈玉珠,他舍不得,还有玉镯子....... 吕家豪皱着眉头看向了钟芙,他知道芙儿这些年的心结,带着沈家的镯子,就好像能压沈家大小姐一头,这些年他纵着她,就是觉得亏欠她,此刻他依旧不想让芙儿伤心。 第三章 觉醒空间 “爸,你就同意吧,不过一个镯子,哪里能和别的相比较!” 这话没说明白,但沈玉珠知道,她说的是沈家的其他财宝和私产。 钟芙到底拗不过闺女,直接脱下镯子递到了沈玉珠的手里,后者接过镯子的手都在颤抖,现在紧要的是工作,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他们就能离开了,什么工作不工作的有什么要紧。 这哪里是一个玉镯子,这分明是一个万能的空间系统,也是上辈子沈玉霞能在港城崭露头脚,引的各大世家纷纷朝她示好的秘密武器金手指。 吕家豪也和沈玉霞也回了房间,一个拿着两万块钱的存单,一个拿着三千块钱的存单,两个人把东西给了沈玉珠,这才让她老老实实的没有作妖,安分的回了房间。 沈玉霞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蠢货,她给出去了两千八百块钱,但是爸爸又给了她五千块钱还有一支崭新的珍珠手表。 沈家的大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在她和妈妈的手里讨生活,以后还得代替自己下乡受苦去。 回到房间,沈玉珠立马找了小刀子划破了手指,把血滴到了镯子上。 半晌。 玉镯子瞬间在她的手里消失,下一刻沈玉珠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虚无当中,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面前的一切让她呼吸一滞。 只见群山环绕一片天然的湖泊,里面各种鱼虾海产拥挤,两排白桦树隔出一条小路,路的两边是农场和牧场。 各种蔬菜瓜果,牛羊猪,鸡鸭鹅兔......应有尽有,尽头还有十个超大型的仓库。 沈玉珠一时看花了眼,再朝前走,还有一个二层的大型木屋,里面全都是一些先进的家具家电设备,正对着客厅的一面墙上,竖着一人高的蓝色面板。 上面写着,欢迎进入万能空间,主人! 旁边的高脚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正是刚刚消失的玉镯,边上还有一封信,沈玉珠拿起来看了一眼,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亲爱的囡囡,我可怜的外孙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外婆可能已经不在了,都是外婆的错,把你妈妈养成了那么娇弱的性子,让她识人不清,看上了吕家豪这个畜生,外婆撑不住了。 囡囡,外婆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空间里囤了很多的物资,足够你衣食无忧,若是遇到困难,就点击蓝色面板,它会帮你,地下室还有外婆用最后力气收进来的沈家的东西。 这个空间是外婆留给你最大的秘密武器,囡囡,只有流着我的血脉的人才能觉醒它。 好孩子,外公外婆还有妈妈永远爱你。 沈玉珠抱着信跪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最后嚎啕大哭,使劲的锤着地板。 不,不是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的错,是吕家豪和钟芙的错,是他们无情无义,是他们阴险狡诈,是他们畜生不如。 好一阵过去,沈玉珠才收拾好心情,她把玉镯子重新带在了手腕上,此刻,空间已经认主,这个镯子不管在不在她的身上,只要有她召唤,就能瞬间回到空间里。 地下室里,全都是曾经吕家豪辛辛苦苦寻找的沈家消失的资产。 黄金,现金,珠宝首饰,名表名烟名酒,旗袍裙子鞋袜棉袄,貂皮大衣......一些小型的摆件,甚至她小时候弄到沙发缝隙里的妈妈的胸针,都在里面。 以前吕家豪不是没有试探过她,可她哪里知道。 外婆从生病到离开走的非常的快,诡异的是她走的时候,别墅里全空了,当时还差点上了报纸,那时候她被关在家里,就算他们想给自己交代什么,也没有机会! 从空间出来以后,沈玉珠的心境终于平和了许多。 她轻抚着手腕上的手镯,忽然想起来上辈子那玉镯子早早的被钟芙给了沈玉霞,下乡的时候她找人抢了自己的东西和钱,她摔倒的时候好像把血溅到了玉镯上。 当时玉镯戴在沈玉霞的手上,这才阴差阳错的让沈玉霞拥有了空间。 次日,钟芙和梳洗打扮过的沈玉霞两个人早早的等在客厅里,见到沈玉珠不急不忙的从房间出来,又慢悠悠的去吃饭,沈玉霞气的一张脸涨的通红。 “闺女别急,就算她再磨蹭,这工作她也得转让给你,就给她再嚣张两天吧!” 沈玉霞听了冷笑了一声,握着钟芙的手温柔的点了点头。 “妈妈,你说的是,刚刚是我沉不住气了,反正她很快就会下乡,我就大方点,不和她计较了,只是.....妈妈,她手里可是攥着两万多块钱呢,你就让她这么带走吗?我不依,我不依。” 钟芙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傻孩子,妈妈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保准她一分钱也带不走,而且到了乡下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沈玉霞这才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扭头看着大口吃饭的沈玉珠,脑海里仿佛看到了她在乡下的悲惨日子。 第四章 转让工作 吃饱喝足后,沈玉珠骑着自行车先朝着副食品厂过去了,钟芙和沈玉霞坐着早就等着的三轮车,她们娘俩自从进了沈家的门,就没吃过去,大剌剌的骑着自行车这么费力气的事情,她们不愿意干。 副食品厂的办公主任姓陈,是沈玉珠外婆的族侄子,陈家在海城的也就只有他一个,算是沈玉珠的远房表舅,平常对她颇为照顾。 这次沈玉珠两天没有上班了,他有些担心,正想让人上门看看去呢,就见她挎着小包进来了,面上都是汗水,神色也是急匆匆的。 “玉珠,咋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表舅,我家里让我把工作转让给我继姐,你帮忙办一下转让手续,但是记得别往上面交。” 她是抄了近路过来就是为了给陈华涛通个气。 “什么意思,这工作是你外婆的老朋友帮你弄来的,你知道多难吗?怎么能就这么给了外人?” 陈华涛才从这一声“表舅”里回过神,就听着这么让人气闷的消息,差点暴起。 “表舅,你就听我的,这事我回头再给你解释,不是真的转给她,你别往上交就成。” “我.......” 听着高跟鞋的响动越来越近,沈玉珠赶紧的低下头,瑟缩的站在办公桌边上,陈华涛满脸的怒意,心里即便是不乐意,也明白表外甥女是已经有了主意的。 沈玉霞进来的时候看见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面色有些不对劲,一句话没敢说,倒是钟芙笑盈盈的凑了过去。 “陈主任,想来我家玉珠已经把情况给您说了,她要下乡了,工作只能转让给玉霞,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您尽快给办了吧!” 她说着从小包里拿出个小盒子,轻轻的朝陈华涛推了过去。 “什么意思,把你的东西拿走,哼,这里是副食品厂,别把你们家上不得台面的那一套搬到这里来,工作才做了多久就要转,当这铁饭碗是过家家呢,今天让这个,明天让那个的。” “是是是,都是我这个当妈妈的错,玉珠,你说句话啊?” 沈玉珠抿抿嘴,朝陈华涛眨巴了一下眼睛,接着委委屈屈的说道:“陈主任,麻烦你就给我办了吧,我下乡的日子都定下来了,要是不办转让,可就来不及了。” 陈华涛接收到表侄女的信号,冷哼了一声,伸手把钟芙也好收回去的盒子拿到了手里,东西都是从自己表姑姑手里捞的,不要白不要。 钟芙“哎”了一声,见陈主任把盒子扔进了抽屉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刚还说的义正言辞的,不还是个贪便宜的,小市民。 沈玉霞在表格上填上自己的资料,签上名字,沈玉珠按了手印,这工作就算是转让手续算是完成了。 沈玉霞怀着激动的心情,朝陈华涛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陈主任,我什么时候才能上班?” “一周后再过来。” 沈玉霞面上笑容一僵,不满的说道:“怎么还要这么长时间啊?” “啪!”的一声巨响,陈华涛默默的把拍的剧痛的手转移到办公桌下头。 “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这副食品厂的厂长要不你来当好不好,转让不要流程啊,不要厂长签字啊,你当厂长是你是妈啊,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他不忙吗?” 沈玉霞被怼的脸色涨红,从进了沈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么当众怼的没有脸面了,偏偏还不能发脾气。 钟芙赶紧的安抚了几句,紧接着把沈玉霞给拉出了办公室,沈玉珠在她们走了以后,朝陈华涛竖了个大拇指。 “表舅,我晚点去你家找你啊!” “好。” 副食品厂门口,沈玉霞眼泪啪嗒的靠在钟芙的肩头,委屈的不得了。 “我就是问一句,他为什么这么凶啊,呜呜呜.....妈妈,他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好了心肝,别哭了,哭的妈妈心里疼的要死,恐怕那个陈主任是瞧不上沈玉珠,连带着把气撒在你身上了,别怕,回头我给你爸爸说,他有熟人,等你工作稳定了,咱们就把那个陈主任.......” “哼!” 沈玉霞这才嗅了嗅鼻子,扭捏的擦了一把眼泪。 钟芙看着沈玉珠出来了,赶紧的帮沈玉霞整理了一下衣服,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能让沈家的这个小贱人,看自己闺女的笑话。 “玉珠啊,你外婆那边一直挂念你姐姐工作的事情,如今尘埃落定,妈妈要带你姐姐去一趟,你自己回家吧,昂!” “成啊!” 钟芙喉头一梗,虽然沈玉珠答应的爽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有些慌! 第五章 沈玉成进局子 城南棚户区,住的也都是一些贫困的人,淮水巷的一户人家姓梁,大闺女梁满秀奋力的洗涮着全家的衣物。 大杂院的门口,沈玉珠站在那边看了一会,她是下乡之后才知道的,这个梁满秀和沈玉成还有一段纠葛。 穷人家长成的漂亮姑娘,无意中的一次帮助,让沈玉成记住了她,结果她的好心没有换来好报,反而经常被他欺凌和调戏。 沈玉珠记得上辈子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两天,沈玉成好几天没见到梁满秀,让人给她捎话让她出去,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人,索性直接去了梁家找她。 梁满秀亲娘走的早,家里没人在意她,直接收了沈玉成的钱,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了一起,直到吕家豪带着钱家偷渡到港城,她才报名当了知青,临走的当天晚上她偷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把家里的门窗紧闭,烧了两个炭盆,导致梁家所有人窒息而死。 她当知青的那段时间经常帮助受欺凌的自己,那时候她总是张杨明明,即便是后来被抓走,沈玉珠都觉得,那一年的知青生活,是梁满秀最开心的时候。 还才想朝里面走,就见着一侧小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太太。 “你个作死的贱人,洗个衣服浪费了这么多的水,是不是成心想抛洒家里的钱啊你。” “阿婆,我,我不是,衣服太多了,我.....” “还敢顶嘴,我让你顶嘴,我让你顶嘴,贱皮子就是欠收拾,老娘今天非得打死了你不可,浪荡货,和你那个该死的妈一样,忒,你个赔钱货.......” 她抄起门边放着的扫帚,使劲的挥打在梁满秀的身上,污言秽语满嘴喷粪,什么难听说什么,好像在她的眼里,梁满秀不是她的孙女,甚至连个人都算不上。 等她出完了气,梁满秀赶紧的把洗好的衣服挂在大杂院的绳子上,在拉扯一张破旧被单的时候,对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说道:“想不想报仇?” “你,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人。” 次日中午,沈玉珠吃完了饭就挎着包要出去,吕家豪见她那个样子,哪里都不顺眼。 “才吃过饭就朝外头跑,外头有谁在啊,一点规矩没有?” “爸爸,你怎么这么说我,我马上要下乡了,不得买点东西吗?” 吕家豪厌烦的朝她摆摆手,“走吧,走吧!” 谁知话音才落,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烦躁的瞥了两眼沈玉珠,走到沙发旁抓起听筒接了起来。 沈玉珠才走到门口就听见吕家豪着急忙慌的吼叫声。 “什么,公安局的,沈玉成杀人,不能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公安同志,你们.......” 接着就是一阵的兵荒马乱,沈玉珠长舒了一口气,开心的朝着大院外面走去。 从供销社到百货商店扫货了一圈,回到家后,她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不出门,旁人以为她是工作让出去了心情不好,没人知道她是在空间里学习骑电动车和挖掘机呢! 在查询蓝色面板以后,在汽车和电动车中,她还是选择了学习电动车,毕竟她会骑自行车,只要掌握好平衡就好。 挖掘机当然是为了方便晚上干一些坏事。 沈玉成进局子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吕家豪和钟芙的耳朵里,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赶紧的去了公安局,就连最小的梁玉坤都出去了。 家里只有沈玉珠一个人,特意等着天黑了以后,她才换上一身黑衣服,骑上电动车朝着郊区的墓地开了过去。 买墓地的时候,吕家豪声称这里的风水好,还找了风水师傅做了一场法事,专门把他爹娘的坟迁了过来。 沈玉珠来过几次,知道地点,到了以后,把电动车收进了空间里。 坐上挖掘机的驾驶室,深呼吸后,她点了启动。 吕家豪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两个坟包弄的不小,人人都称赞他有孝心,可没人知道埋到坟包里的不是他死了的爹娘,而是沈家的财宝。 挖开坟包没用多少时间,棺材只要用挖掘机的挖斗轻轻一掀就可以。 这里是郊区,弄出多大的动静,她都不担心被人瞧见。 棺材打开以后,无数的金银珠宝映入眼帘,码的整整齐齐的黄金,首饰,珍珠项链,古董玉器,字画摆件,大量现金银元,最角落里还有一张国行的存单,整整三十万。 她没时间欣赏,素手一挥赶紧的收进了空间里,连带着挖掘机一起。 就这么走了她心里有些不甘心,索性在空间里在蓝色面板上买了两只狼和狗的假骨扔到了棺材里,又竖了一道白布的大旗。 上面写道:杀人害命吕家豪,下贱无耻钟家女,横批:畜生绝配。 做完这些她才出发回了沈家,沈玉珠十分期待,明天看到吕家豪和钟芙精彩纷呈的表情。 第六章 你原谅我好不好 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的时候家里一个回来的人都没有,她伸了伸懒腰,从客厅的五斗柜抽屉里拿了点零钱,溜溜达达的出了门。 才关上门没多久,就有买早点回来的人凑了过来,还是大院有名的侯大喇叭。 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人,沈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玉珠,你这是去哪啊?” “大娘早上好啊,我爸爸还有阿姨不知道为什么大早上不在家,我去买点吃的去。” 侯大喇叭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双手一拍。 “哎呦,一晚上没回来啊,那事情怕不是真的了。” 沈玉珠“嗯?”了一声,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大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侯大喇叭家里人口多,早早的就察觉到了风声,家里能送去当兵的送去当兵,不能当兵的,也赶紧的给找了工作,女的能嫁出去的全嫁了出去,能多远多远。 侯大喇叭是侯家的小姑子,嫁的是个物资局的科长,家境好,时常能回大院走动。 她以前见沈玉珠可怜,偷偷的给过吃的,还当面骂过吕家豪,所以对于她,沈玉珠心里是存着感激的。 而且经过她的嘴,吕家豪和钟芙的事情一定更加精彩。 “还能是什么,听说你那个弟弟做了恶了,严重的很呢!哼,玉珠啊,你可得掂量掂量,早早的为自己打算打算啊!” 沈玉珠眼眶一红,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哗哗朝下掉。 “大娘,我,我能打算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不得我爸爸喜欢,家里的好东西从过来没有轮到过我,而,而且,我马上就要下乡了,我爸爸和阿姨把我的工作转给了玉霞姐,我过几天就要走了。” 侯大喇叭一听,瞬间炸了,一拍大腿就开骂。 “嘿呦,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呢,你爸那脑子到底怎么长得,吃了屎了,让亲闺女的工作转让给继女,谁是亲闺女他分不清吗?怪不得上头.....咳咳咳....那什么,玉珠啊,你放心,大娘一会好好的在大院说道说道,肯定让你那个后娘没脸在这里待下去,忒,什么玩意啊她。” “谢谢你啊大娘,我,我两天没吃饭了,我爸和阿姨不转让工作就不让我吃饭,我饿的很。” “那你赶紧的去,快去。” 侯大喇叭不敢拦着她了,瞧着她的背影莫名想起了她的妈妈,那可是个娇滴滴的美人,这大院里不少人惦记呢,谁承想让吕家豪那个土鳖穷酸货给追到了手。 她冷哼了一声,扭头朝着大院里,没一会就见着个人,赶紧的上去拉着人家的手。 “哎,我给你说啊,老沈家那个赘婿吃软饭的货,他个不要脸的........” ....... 沈玉珠踉跄着朝大院外头走,手里拿着小镜子朝身后照了照,直到看不到侯大喇叭的背影了,这才挺起了脊背。 吕家豪和钟芙不是最在意脸面吗?不是最怕旁人说他们是扒上了沈家才有的今天吗? 她就是要让这大院的所有人都看看,他们两个人的嘴脸。 在路口吃了一碗鸡汤馄饨和生煎包,填满了五脏庙,这才心满意足的朝家走。 远远的就瞧见一个人拎着东西站在自家门口,正焦急的徘徊着。 沈玉珠脚步一顿,手无意识的攥紧了一下,从前她每次见到他只觉得头疼,总是追在她屁股后头,大院里人人都说他是自己的跟屁虫,童养夫。 她烦不胜烦! 谁能想到,最后为自己收尸的,让自己入土为安的会是他呢! “周从生。” 熟悉颤抖的嗓音让周从生身子莫名一僵,见她回来,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了她的跟前。 “玉珠姐,你没事吧,我听侯大娘说你几天没有吃饭了,饿坏了吧?我带了吃的过来,你......” “周从生,我没事,我现在一点事情也没有,很好。” 听她这么说,周从生不光不安心,反而慌乱的看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跑过来找你的,只是好几天没见到你,而且又听到侯大娘说的那么严重,我就过来了,你,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马上就走。” 他惶恐不安的样子,让沈玉珠蓦地想起曾经说的狠话。 他总是跟着自己,让旁人都误会了两个人的关系,沈玉珠心里厌烦,就对他发了狠话。 “周从生,你以后不要总跟着我,我很讨厌你,请你有点羞耻心,要是再让我见着你跟着我,我就离开这里,永远让你见不到,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老死不相往来。” 手上被塞了两个饭盒,沈玉珠的意识也从脑海里的画面抽离了出来。 “别走,周从生,对不起,那些话我不是出于本意的,我收回好不好,你就当从来没听见过,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谅我啊!” “什,什么?” 周从生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都木了半晌,看着面前娇美的女孩,她眼眶通红,红唇微张,就那么俏生生的看着他,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他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沈玉珠朝他近了一步,颤抖着嘴唇轻声说道:“我说,周从生,我以前说错了话,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 “原谅,我原谅,别哭啊,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玉珠姐,你别哭了,千万别哭。” 哪怕这几句话只是耍他玩的,他也不忍心让她掉一滴眼泪。 沈玉珠瞧着他的样子,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不由又笑出了声,“你真是个傻瓜。” “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回事,她今天对自己态度怎么这么好,还有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光是瞧一眼,都让人脸红心跳的。 “那个,玉,玉珠姐,我听侯大娘说你家里逼你下乡去,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留下来的,要是工作找不到,你还有别的办法,我不会让你被这么欺负的。” “工作很难找的,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你说说看?” 周从生没听出来她逗弄的语气,焦急的说道:“还可以结婚。” 话才说出口就赶紧的慌乱的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找个有工作的人定下婚事就能留在城里,等以后有工作了买下来,再离,离婚就行了,总之,也算是一个办法,对不对?” 沈玉珠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又朝他走近了一步,“结婚,你觉得谁和我合适?” 周从生呼吸一滞,想朝后退两步,又舍不得,他觉得沈玉珠今天十分的不对劲,特别的不对劲,她以前总说自己是小屁孩,讨厌鬼。 今天居然能这么有耐心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被家里逼的没法子了,魔怔了才会这么对自己。 “说啊,你觉得谁和我合适?我脾气不好,人又娇气,哪里有人受得了我,这满大院的人,谁愿意可怜我,愿意娶我呢,周从生,你说说看?” “如,如果是我呢?” 周从生话说出去,恨不能马上撅过去,他感觉一会沈玉珠一定会扇他一巴掌。 可等了一会不光没挨揍,那人笑盈盈的看着他,轻抿嘴唇朝他说道:“好啊,周从生,你娶我吧!” 第七章 她从小就不咋喜欢你 沈玉珠等周从生依依不舍的走了,才迈着轻盈的步子回了房间。 不多时,吕家豪和钟芙带着沈玉霞和沈玉坤回了家,求爷爷告奶奶,能联系的人全都联系了个遍,可一个愿意帮忙的人都没有,折腾了一晚上,连沈玉成的人都没见到。 吕家豪疲惫的很,他抬手捏了捏鼻梁,看着面色不好的钟芙,也没了安抚的心思。 “家豪,玉成可是你的亲儿子,你不能不管他啊!” “我还要怎么管,你看看你好儿子做的事情,瞧上人家姑娘不好好的去追求,居然去人家家里去逼迫,还失手打死了人家六十多岁的奶奶,大杂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人证物证都在,你让我怎么救,这个不孝子,都是你惯的!” 钟芙听着他这么说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她一贯在吕家豪面前是个善良温柔的形象,就是心里在不满,也还是咬牙忍着。 “爸,话不能这么说,什么瞧上她们家姑娘,话都是他们的说的,我玉成弟弟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能瞧得上她们一家子穷酸货,我看是那女的有意勾引,那老太太都六十多了,不定身上有什么疾病,怎么就能证明是玉成打死的呢?” 沈玉霞的一番话让钟芙十分的认同,她满怀希冀的看向了吕家豪,后者垂眸思索着闺女说的话。 如果找律师死死咬着这个观点,说不准真的能翻案。 房间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沈玉珠默默翻了个白眼。 什么家世?她沈家的家世? 真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不要碧莲啊! “沈玉珠,沈玉珠,你死哪去了,不知道爸妈没在家吗?连个早饭都不做,要你有什么用啊,快给我滚出来!” 沈玉珠把自己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想着不行,又伸手在自己的鹅蛋霜上摸了一把,这才出了门。 “爸爸,爸爸你回来了吗,我不知道你不在家啊,我昨天晚上睡的晚,才醒,我这就去给你买早饭去哈!” 吕佳豪看着她的模样,气吼吼的朝她挥了一下手,边上钟芙娘仨就这么冷眼看着,连劝都不劝了。 “啊~,爸爸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啊~” 沈玉珠边跑,边喊,疯癫的样子,把屋里四个人全都惊的不得了,吕佳豪都不由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他现在在沈玉珠眼里,这么有威严吗? 从家里出来以后,沈玉珠把手上的鹅蛋霜全抹在了脸上,然后哭哭啼啼的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侯大喇叭又激动又心疼的使劲的拍着大腿,吕家豪两口子不当然人的畜牲,打孩子了! 好半晌,沈玉珠抱着几个饭盒回来,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大院有人瞧见问了沈玉珠一声,这才知道,她爸妈让她出去买饭,连钱都不给,打量着想吃孩子私房钱呢! 这件事在大院传的很快,周家那边自然也知道了,楚怜气的浑身发抖,拿着个鸡毛掸子就要朝沈家冲,还好被周从生给拦一把。 “你给我放开,老五,你想干啥啊你,给我放开,你没听着大院里的人都怎么说,珠珠现在被欺负成这样,你居然拦着我?” “妈,你消消气,我今天见着珠珠了,她没事的。” 楚怜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冷笑了两声。 “好啊你,不就是因为几年前珠珠给你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吗?你居然记恨到现在,周从生,你可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有陈姨在,你爸爸早就饿死了,还有你,我生你的时候难产,要不是陈姨拿出那颗百年的老参给我吊命,哪里还有你我的命在。” 楚怜长舒了一口气用鸡毛掸子使劲的朝着周从生挥了一下子。 “没用的白眼狼,陈姨如今就珠珠一个血脉在,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给老娘滚过一边去,你不去别拦着老娘!” 周从生:“.........” 我知道你急,但是你能不能先别急,还有我怎么就是白眼狼了??? “哎呀妈,我去找过珠珠了,她没事,而且她还答应嫁给我了,珠珠说沈玉成杀人了,她要和吕家豪撇开关系,这个时候你可别过去捣乱。” “什么?杀人,乖乖,那瘪犊子玩意,我早就看着不是个好东西了,珠珠那么好,趁早撇开关系最好,省的以后连累了珠珠的名声,只是,你说珠珠要嫁给你,真的假的?” 周从生想起沈玉珠狡黠的模样,垂眸羞涩一笑。 “真的,她亲口告诉我的。” “儿子,你真的确定吗?还是她哄你玩的?她应该看不上你吧,不是妈妈说,她从小就不咋喜欢你!” 周从生:“..........” 胸口乱箭穿心似得疼,还都是老娘亲手扎的!!! “妈,那是以前,她今天亲口给我说的,她心里有我,还让我娶她,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先定婚,您别这么看着我,我都听她的,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楚怜撇撇嘴,瞧瞧那副不讨人喜欢的模样,哪里能得了珠珠的青眼。 算了算了,还是得她多为这个傻儿子思量盘算一下。 冷着脸把早饭钱结了的吕家豪,才吃了没两口,就听着外面一阵拍门声。 “杵着做什么,去开门啊!” 沈玉珠“哦”了一声,慌忙的走到院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 “你好同志,请问这是沈家吗,吕家豪同志是不是住这里?” “是的,你好,同志,你找我爸爸什么事?” “呃.....事情虽然有些不好,但是发生了也没办法,小姑娘,叔得实话说,你们家的坟,就是你爷奶的门坟被挖了,挖的可干净了,还扯了两个留了字的横幅。” 那人朝沈玉珠递了过去,她接过来的时候手一抖,一下散落在了地上,风一吹,围观的人全都瞧的清清楚楚。 “(⊙o⊙)啥?叔你说啥?我们吕家的坟被挖了,爸,爸爸,呜呜呜,你快出来啊,爷奶的坟被挖了,人家还留了横幅骂你和阿姨,上头写的是杀人.........” “住嘴!” 第八章 搬空全家 吕家豪光是听着“杀人”两个字,就已经心惊肉跳了,他怕是梁家故意恶心他们家,所以才扯了横幅,于是赶紧的制止了沈玉珠的哭喊。 才一出房门,就见着家门口一群的人,个个看好戏的眼神扫过来。 “大早上的都围到我们家门口干什么,玉珠,不是爸爸说你,你又哭又喊的干什么,一点也不稳重,你就不能和你姐姐学学吗?” “爸,这个时候你还管什么稳重不稳重的,咱们家出了塌天大祸了,我......” 钟芙紧赶慢赶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了沈玉珠的手,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沈玉珠说出沈玉成杀人的事情,他们还要在海城待不少时日,她决不能让玉成的名声被毁了。 “玉珠,快别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咱们家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传出去对你这个姑娘家的名声也不好,是不是?” 沈玉珠被攥着手,脸色苍白委屈的模样落到大院人的眼里,顿时心疼的不行。 “嘿呦,别管什么名声了,就你们俩口子黑心肝的还能有什么好名声,瞧瞧这横幅拉的,你们也瞅一瞅,你们俩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了,让人挖了爹娘的坟。” “就是,这个时候还想捂玉珠的嘴呢,你捂着又能咋样,爹娘的坟被挖了,这样的大新闻,这会子怕是南北城都传遍了。” “可怜我们玉珠,要是妈妈和外公外婆还在,哪里能被这么欺负。” “谁说不是呢,有些人啊就是从根上就烂了,下三滥的一家子不管到了什么位置,依旧是下三滥的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吕家豪就听进了一句,“爹娘的坟被挖了”。 他踉跄了两步,一把抓住了来送信儿的老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就是吕同志吧,我是墓园的工作人员,你家的坟地正好在我工作的隔壁,一大清早就见着这两个横幅飘扬在半空中,来祭拜的人都瞧见了,我们过去一看,嘿呦,你爹娘的棺材都给挖开了,里,里面扔了两只狼和狗的尸骨。”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我爹娘的坟地好好的,怎么会被挖?怎么会被挖,怎么会?” 吕家豪癫狂的样子,把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是,谁家爹娘的坟被挖了,也得发疯。 来送信的老汉还以为是美差,他请假过来送信,还以为能得两个谢礼钱,没想到遇到个疯子,肩膀头子被掐的生疼。 “你放开,你爹娘的坟为啥被挖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得罪人了呗!” 那人挣扎一瞬没挣脱开,一把推开了吕家豪,骂了声“晦气”,扭头走了。 吕家豪雷劈了似的,满脑子都是棺材里的财宝被人偷了,那是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才得来的,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了啊! “啊!” 他忽然大叫了一声,直挺挺的晕了过去,钟芙吓了一跳。 “快送医院,玉霞,快送你爸爸去医院。” “爸爸,爸爸啊你怎么了,老天爷啊,这是犯了什么天打雷劈的罪了,大祸怎么就到了吕家的头上来了,爸爸你快醒醒啊,我,我没有钱送你去医院啊,爸爸,呜呜呜.....” “不劳你费心了,爸爸这里有我们呢!” 沈玉珠哭哭滴滴的想跟着,被沈玉霞推了一把,沈家的人果然凉薄,都这个时候了,在乎的居然还是钱! 沈玉珠踉跄了一下,正好被侯大喇叭扶了一把,她伸着手干嚎了两声,扭头趴在侯大喇叭肩膀上嘤嘤嘤的嚎了一阵子。 又当着大院里的人卖了一波惨,这才回了家,转头锁上了大门,她背着手朝着家里的二层小楼走了进去,她得赶紧的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里,屁都不给吕家豪几个白眼狼留下。 头先去的地方就是主卧室,吕家豪和钟芙的房间是整栋小楼宽敞明亮的卧室,沈玉珠看着床头两个人的合照冷笑了一声。 之前这屋子可是妈妈的卧室,那床都是当初外婆专门找人给妈妈打造的,上面的席梦思据说是从海外运回来的,花了好几万。 当然了,现在她知道了,是外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么舒服的床,钟芙和吕家豪晚上躺在上面会不会做噩梦。 除了大床,其余的床头柜,台灯,梳妆台,大衣柜,鞋柜.......全都给收进了空间里,卧室直通书房,沈玉珠把值钱的东西全给收进了空间里,在抬手想要收书桌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文件袋,她打开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 里面有一封文件,还有一个账本,她赶忙收好。 接着就是沈玉霞的屋子,不得不说,这吕家豪和钟芙的掌上明珠,屋里的东西就是不差,光是国外牌子的手表就有十几块,这都是花的沈家的钱,全都得收了。 地下室里还有吕家豪偷藏的金条首饰,现金玉器,名烟名酒,珍奇古玩她全给收到了空间去。 一上午的时间,她满屋子乱窜,除了他们的臭袜子臭鞋臭内衣没收,其他的就是快枯萎的盆栽都老老实实的待在了沈玉珠的空间里。 做完了这些,她又去了一趟城南,偷偷找了梁满秀。 还有时间,她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陈主任的家里,她记得这个表舅妈的娘家侄女正好就是和她一届毕业的,目前也是待业状态。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估摸也得下乡,看在亲戚的份上,这个工作可以便宜卖给她。 梁满秀鼻青脸肿的缩在墙角,她的父亲手里扬着脏臭的鞋底再一次狠狠的抽在了她的头上。 “说,今天找你的是谁?” 梁满秀哆嗦了一下,双手护着头,颤颤巍巍的说道:“爸,爸爸,那个是沈玉成的姐姐,她过来是警告我的,说他们家的坟被挖了,还说她爸爸已经进了医院,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说都是我们家害的。” “啥?她家一个人都没有?” 梁满秀赶紧的点了点头,那边梁父还要打,胳膊被她后娘扯了一把。 “哎,别打了,看她那样子,能吃到个屁,听说沈家可有钱了,现在家里没人,要不咱们.......” “那是富人区,能是咱们进去的地方吗?” “哎呀,你傻啊你,咱们现在可是苦主,他们家没人最好,要是有人,哼,他们肯定怕咱们闹大,到时候好处,还不是咱们说多少就多少!” “媳妇,你说的对,有钱人都好面子,咱们就该好好的闹一场,嘿嘿嘿嘿嘿......” 梁满秀低垂着头,冷漠的听着他们作死的发言,心里盼望着,快去吧,快去钻套子吧! 第九章 好可怕啊,周从生 陈华涛坐在沙发上喝茶,她媳妇脸色难看的瞪着他,之前爹娘让她不要嫁给外地的,她还不信,现在好了,家里有个事情,连忙都帮不上,真真是气死了。 “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脚从茶几上拿下来,脏不脏啊你?” 陈华涛眼皮都不抬一下,垂眸看着她说道:“吴彩云,这日子你要是能过就过,不想过咱们可以离婚,反正你也瞧不上我。” 吴彩云面色一僵,陈华涛是个主任,工作体面不说,工资也多,虽然不是海城本地的,但是人很圆滑,这些年结识不少人,在往上走不是不可能,她是有病在这个时候和他离婚。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侄女找不到工作这个事情让我发愁,我这不是心里乱吗?” “咱们鹏鹏也没工作呢,你怎么就不着急,再拖下去,他都要被强制下乡了,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就没关心过他?” “他一个男孩子,就是去下乡又怎么了,晚晚可是女孩子,乡下的重活她能干吗?” 吴彩萍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不耐烦,正巧这个时候沈玉珠和陈鹏鹏一起进来了,两个人听着这话,面色都非常的不好看。 吴彩萍见着儿子回来了,忙扯了个笑容,只是那笑实在是僵硬的不像样子。 “玉珠,你怎么来了?” “表舅,我是过来和你说工作的事情的,正好在门口见着表弟了,他就带我一起过来了。” 吴彩萍是知道沈家的,只是这个时候关乎资本家这个词的,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因此她见着沈玉珠的时候招呼都没招呼。 “鹏鹏,给你表姐倒杯水,玉珠,你来坐。” “谢谢表舅,我就不多待了,我把情况给您说说清楚就走,我是准备下乡的,工作我肯定不会交到沈玉霞手里,来的路上想着表舅妈娘家侄女没有工作,原想卖给她的,可现在.....还是给鹏鹏吧!” “什么?” 陈华涛和陈鹏鹏有些震惊的看着她,那边吴彩萍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能给鹏鹏,你这工作多少钱,我买了,给晚晚。” 沈玉珠搭理都不带搭理的,扭头看着陈华涛。 “表舅,咱们是实在亲戚,工作给鹏鹏我只要一千五百块钱,材料你来准备,我会看着鹏鹏签字才走。” 她说完又看向了陈鹏鹏,“鹏鹏,你是个男孩子,咱们姐弟也没差多少,这个时候态度强硬些,不然就得下乡,顾着点自己,照顾好你爸爸,你有个好爸爸。” 她说完扭头就要走,陈华涛赶紧的拉着陈鹏鹏过去送,吴彩萍追都没追上。 出了家属院陈华涛还是想劝一劝她,“玉珠,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能再想想,工作这么重要,像你舅妈说的,你是个姑娘家,要是你和鹏鹏选一个下乡,我也是愿意让鹏鹏去的,他到底是个男娃。” “舅,别这样说,沈家马上要被清算,这个时候我留在海城没有好处,我准备去黑省,那边轻松很多,一年好几个月都是猫冬,还有火炕,那边物资也丰富,我带着不少的钱,肯定不会受苦的。” “可是你.....” 沈玉珠摇摇头,陈华涛见实在是劝不动,只得叹了口气,陈鹏鹏全程没说话,但是心里实在是感激这个不多见的表姐的很。 他都在心里和自己说好了,要下乡,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不光有工作了,还有个这么好的工作。 “表姐,珍重,等你安顿好了,记得给我们写信,我会给你寄东西的。” “哎!” 沈玉珠天黑了以后才回去,她今天走的时候故意没有锁好门,果然家里有几个人偷偷摸摸的人在转悠。 家里的东西早就被她收进了空间里,他们怕是屁都找不到一个。 沈玉珠才要进去就被周从生拉了一把。 “玉珠姐,别进去,危险!” “嗯?” 周从生没说话,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朝楼上看,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即影后上身。 “哎呀,那是谁啊?好可怕啊,怎么办啊周从生?” 她缩着颤抖的身体朝周从生身上一靠,小手直接放到了他的胸膛上。 温香软玉在怀,周从生直接僵在了原地,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双手都不知道该朝哪里摆。 “我,我,我....你,你,你...不要怕,我先进去,你去找人,然后报公安去,快点昂,一定要小心。” 沈玉珠是知道他的身手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水盈盈的双眼含着怯意的温柔。 “你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伤哦,不然我会心疼的。” “嗯!” 周从生答应的十分的郑重,等沈玉珠跑的远了,他扭头冷冽的看向了沈家的二层小楼,小心的推开了院门,疾步走了过去,然后助跑一下直接翻到了二楼上。 沈玉珠领着人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几声惨叫声,她眉头一皱,好像还听到了周从生的抽气声,心里一慌,连忙跑了进去。 “周从生,周从生你没事吧,周从生?” 推开沈家的大门,众人惊呆了,空荡荡的客厅里躺着几个蒙着脸的人,那个大院里的最争气最出息的男人,此刻正一手捂着流血的胳膊,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的看着沈玉珠。 “你,我不是告诉你要小心的吗?怎么还受伤了,疼不疼?” 周从生原本想摇头,见她眼神里满是急切,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甚至脚步还有些踉跄,躺在地上的几个小偷瞧着他那样子,都忘了身上的疼痛,恨不能上去撕吧一下那个狗男人。 装货!!! “天老爷啊,这哪里是遭了贼了,这是被洗劫了吧,玉珠啊,千万不要放过这伙小偷,偷的也太光了吧,这是要饿死你们一家啊?” “就是啊,公安呢,咋还没到,咱们都是证人,一定要狠狠的严惩这群恶贼。” “玉珠啊,你快扶着从生去医院包扎一下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了,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要让这伙土匪把偷的东西全给吐出来。” 几个大院的婶子大娘还有大叔说着还不解气,上去就踹躺在地上的几个蟊贼,喊叫间,梁父手一松,忽的从他怀里掉出来了一个布包。 沈玉珠眼睛一亮,忙大声厉喝道:“这,这是我阿姨和玉霞的还有我爸的内衣内裤,无耻小人,怎么连这个也偷,真是不要脸,忒!” 梁父心里气的要呕血,他们过来的时候沈家的东西早就空了,他们毛都没偷到一个,什么内衣裤,那么点布料,他还以为是手绢呢! 第十章 断绝关系 周从生在听到沈玉珠话的第一时间就赶紧的把头扭到了一边去,他可是个十分有男德的人。 凑巧了,吕家豪经过一下午的治疗,这才从医院回来,一天一夜没怎么好好休息的钟芙,沈玉霞还有沈玉坤,在听到屋里尖叫声后,赶紧的跑了进来。 这一看不要紧,吕家豪气的差点又撅过去,钟芙和沈玉霞就没那么好运了,她们早就精疲力尽,看到家里空荡荡的再加上从贼的怀里掉出她们随身的物品的时候,直接翻了白眼晕倒在了地上。 沈玉坤赶紧的蹲下去把钟芙和沈玉霞抱在了怀里,心疼的叫喊着,想要把她们喊醒,家里这两天出了好多事情,他应接不暇,才十五岁的少年,心里早就慌乱不已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要是之前,沈玉珠指定要好好的表演一番,可现在周从生受伤了,她挂心的很,只想赶紧的送他去医院包扎伤口。 “我没事,等公安过来了,咱们再走,我能忍的。” 小可怜似的狗狗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沈玉珠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周从生这人生的好看,撒起委屈了,让人恨不能把心肝都掏出来。 好似能看懂她心里想法似的,周从生靠在她肩膀上,手轻轻的勾了勾她的手指。 沈玉珠:“......” 简直要了命了!!! “咳咳.....爸爸,,我听玉霞姐说了玉成的事情,我就想着那也是我弟弟,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不能袖手旁观,就想着去求求梁家的人,可没想到被他们骂了一顿,我心里难受,想去看你,又怕你不愿意见我,就在外面溜达了一会,晚上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周从生,还是他提醒我,说咱们家有小偷。” 沈玉珠说到这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朝下掉,还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破碎小狗。 “结果这傻子让我去喊人,他自己抓小偷,结果小偷是抓住了,这家伙也受伤了,真是的,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沈家能是看重东西不看重人的人家吗?” 吕家豪咬了咬牙,气的浑身打哆嗦,这两天他总觉得被人做局了,不然怎么家里的倒霉事,怎一件接着一件的。 “是,玉珠说的是,从生啊,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大院的其他人见他说话,默默翻了个白眼,早干啥呢,这会子才张嘴,显得他了。 公安来的正是时候,他们扯下蒙面的布襟,吕家豪顿时心里一喜,儿子有救了,偷走的东西和儿子杀人的事情可以做个交易。 “公安同志,我认识他们,这事还是我们自己看着办吧,就不劳烦你们了,辛苦你们跑一趟........” “梁大爷,怎么是你啊,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家偷东西,我都那样求你了,你都不愿意放过我弟弟,你还偷了我阿姨和姐姐的内裤,真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总是内裤内裤的,真是让人害臊,不要脸如梁父,也依旧觉得没脸,这大姑娘嘴上真是一句实话没有,她是啥时候来求过自己啊? “你他娘的胡屌扯什么,老子什么时候见过你,你们一家子坏种,你弟弟杀了我娘,你爸妈连两万块钱都不愿意出,还想让我放人,我呸!” “住嘴,沈玉珠,你是要害死我们沈家吗?” 沈玉珠猛得瞪大了双眼,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差点带累的周从生靠到了地上。 “我怎么要害沈家了,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啊,爸爸,你心里就只有沈玉霞他们几个,哪里有我的位置,你要是不愿意要我这个闺女,那咱们就断绝关系,呜呜呜.....” “你这孽女!” 吕家豪恨不能扑过去掐死了这个嘴上把不住门的闺女,沈家这个节骨眼上拿出那么多的钱,这不是摆明了让上面的人警醒吗? 侯大喇叭朝地上忒了一口,指着吕家豪说道:“你都给我们珠珠报名下乡了,还逼着让她把工作给你那个拖油瓶的继女,还好意思骂我们珠珠是孽女,我看你才是孽爹!” “就是,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爸爸,果然没妈的孩子像颗草,要是珠珠妈妈还在,他能嚣张成这样?” .......... 这都是家务事,公安同志管不着,可这几个蟊贼他们还是能管的,尤其这里头还提到了杀人的事情,这两家人看样子交恶不小。 他们不能任由这家人说不让他们管就不管了,人是必须要带走的。 吕家豪看懂了公安的意思,心脏疼的不得了,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沈玉珠,好好好,既然她要断绝了这父女关系,那自己正好成全了她,等以后他带着玉霞芙儿到了港城,让她一个人在乡下过苦日子吧! “好,玉珠,既然你说了,当着这么多邻里邻居的面,也当着公安同志的面,咱们就断绝了这父女关系,从今往后咱们就再无干系了。” “爸爸,你......” 吕家豪扭过头再不看她,沈玉坤冷哼一声,他是听懂了,今天家里遭了横祸,都是这个愚蠢的女人作出来的,终于能把她赶出家门了,连忙从挎着的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吕家豪直接签了字。 沈玉珠双眼含泪,最后又忍着恶心喊出一声“爸爸”。这才签了名字。 她扶着周从生出门的时候,还从包里掏出一百块塞到了吕家豪的手里。 “爸...吕同志,家里都被偷光了,今天晚上你们还是去住招待所吧,这算是我这个女儿能尽的最后的孝心了。” 吕家豪拿着钱的时候嘴唇还哆嗦了一瞬。 其他邻居瞧见了,一个劲的夸沈玉珠是个有孝心的姑娘,不像其他白眼狼,享受着沈家的一切,偏还没良心的想把沈家真正的小姐赶出门。 沈玉坤到底年纪小,几句话就被气哭了,委屈巴巴的看着吕家豪,没用的样子,让他觉得真是家门不幸。 “你不是很讨厌吕家豪吗?怎么还给他钱?” 周从生虚弱的问了一句,沈玉珠没说话,只轻轻的摇摇头。 讨厌当然讨厌,可狡兔三窟,这吕家豪今天晚上一定会用那钱去给钟芙娘几个开个房间,自己偷偷的去藏其他财宝的地方去,她沈家,可不止吕家坟地和沈家地下室那点子钱财。 第十一章 就会装可怜 医院办公室里,沈玉珠皱着眉头看着医生给周从生包扎,听着他不时抽气一声,心疼的仿佛要揪起来。 “大夫,麻烦您轻一点,他疼的受不了了。” 王大夫瞅了周从生一眼,又看了看沈玉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伤口也就看着严重,实际上和这小子平常的训练相比,算个毛球。 “小姑娘这么心疼你对象啊?” 周从生眼神一顿,余光使劲的瞥向沈玉珠,后者脸色一红,没吭声。 “没什么大事,不要碰水,我开了点药,小姑娘你就缴费吧!” “哎,好,谢谢大夫。”沈玉珠拿着单子扭头看向了周从生,“你在这里待着,我先去缴费,很快回来,昂!” “好。” 等沈玉珠走了,王大夫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周从生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诶,人都走远了,还看?” “王叔!” 王大夫瞅了他一眼,十分嫌弃的说道:“你这幅样子要是让你妈妈看到,非得抽你两下子不可,平常训练出任务的受的伤更重,当时你可是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这点小伤,你装什么?偏人家小姑娘心疼。” 周从生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只要能让沈玉珠心疼自己一下,装一装柔弱也没什么。 那边刚下了手术室准备回家的楚怜,远远的就见着沈玉珠拿着个单子朝王大夫的办公室去,她吓了一跳,几步跑了过去。 “珠珠,珠珠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啊?” “伯母,我没受伤,是周从生,都怪我,因为帮我让他胳膊被划了一刀。”沈玉珠捏着单子,语气里满是自责。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不然百年之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外婆交代。” 沈玉珠:“........”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严重!!! 拿好了药以后,三个人一起走到了医院门口,楚怜拉着沈玉珠的手,心疼的不得了。 “玉珠,别怕,你还有我们呢,晚上你就在我们家住,我都听从生说了,你答应了嫁给他,往后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什么下乡就不要提了,我让你伯父去处理,昂!” “谢谢伯母,我就不过去了,我的证件都是随身带着的,晚上我还是住招待所,至于我和周从生的婚事,伯母,想来您应该知道,沈家要被清算了,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周家有牵连,下乡我肯定是下乡的,要是周从生愿意等我,就给我两年时间,好不好?” 周从生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从她拒绝到周家住下这件事后,身体就一直紧绷着,现在又听她还是坚持下乡,心里的一根线好像一下子断开了。 “我不怕牵连,沈玉珠,你说让我娶你,是不是哄我的,就算是哄我的也没事,乡下不是你能待的,别去了,我们......我们可以假结婚,反正我的假期快要结束了,结婚了以后我就待在部队,不回家,好不好?” 那恳切的眼神,看的楚怜一个劲的皱眉头。 死货样子,就会装可怜,和他那个心眼子多的爸爸一个样子!!! 周从生一点也不怕老妈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媳妇都要跑了,脸皮是什么东西,他一点也不想要,何况他发现沈玉珠尤其吃他这一套。 “周从生,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你是一名军人,也有自己的理想,我们定下婚约,去追寻各自的目标,我相信你,你能相信我吗?” 周从生:“......” 我倒是能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别人啊,你对自己的样貌可能毫无知觉!!! “好了好了,就听珠珠的吧,既然定下婚约了,珠珠啊,妈妈回头给你准备些下乡要用的东西,彩礼什么的我也给你换成钱,正好黑省那边我有朋友在,到时候我去封信,那边也能有人照顾照顾你,昂!” 沈玉珠:“........” 周从生:“........” 您身份转变的可真的快啊!!! 楚怜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招待所,让周从生这个伤患直把人送到招待所房间里才罢休,他临走的时候,沈玉珠交给了他一沓文件。 “把这些东西交给周伯伯,他看到以后知道怎么做,周从生,沈家的老宅,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保住,那是我外公外婆给我妈妈买的。” “好,我会想办法。” 看着沈玉珠的眉眼的忧愁终于消散了一些,他心里有些复杂,只一个多星期没见,她身上就仿佛多了很多的秘密,让他忍不住探究,可又怕惹了她不高兴。 深夜,城北的一处破旧老宅里,吕家豪偷摸的打开了门走了进去,里面两个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人瞧见他来了,慌忙站了起来。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吕家豪心脏又抽痛了起来,家里都乱成什么人样子了,这个节骨眼上不好好的守着宅子,还敢喝酒,还喝的这么多,蠢货。 他长长的呼吸了几个来回,才终于压下了心口的浊气。 “这两天怎么样,还太平吗?” “太平的大哥,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就放心吧!” “嗯,再过两天咱们就出发去羊城,我已经订好了船,到时候你们就能带着妻儿老小跟着我去港城过好日子去了。” 两个喝高了的人听见吕家豪这么说,兴奋的眼冒绿光,一点也没发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狠厉。 想着还有事情交代,他把两个人叫到了里面的卧室里。 去了一趟公安局问到吕家豪几个人住下的招待所,沈玉珠守了好久才见着吕家豪出来,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 她旋即进了空间等着,好半天过后吕家豪才偷摸的离开了老宅。 夜深人静之时,沈玉珠从空间找了个三脚梯,翻墙进了院子,喝醉了的两个人早就睡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客厅里,房间里,厨房里.....全摆满了大红木箱子,她随手用消音钳打开了一个箱子,就见到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光大黄鱼就七八个箱子。 珠光宝气的大箱子,差点闪瞎了沈玉珠的眼睛,心里边暗骂吕家豪是个黑心的王八羔子,一边把所有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些名贵瓷器,正好印证她交上去的那些吕家豪的罪证。 做完这些沈玉珠赶忙回了招待所,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觉。 第十二章 叫爸爸妈妈 清爽的早晨,沈玉珠起床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在招待所楼下吃了早点后,第一时间先去了副食品厂 那边陈华涛和陈鹏鹏已经等在了那里,沈玉珠骑着自行车才想抬手朝他们招手,就见着吴彩萍领着个姑娘藏在人群里,要不是他们瑟缩的模样实在是太扎眼,还发现不了她们。 “表舅,鹏鹏。” “玉珠过来了,时间正好,咱们先进去吧!” 陈鹏鹏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沈玉珠,这个关系不亲厚的表姐,愿意把这么好的工作转让给自己,价格要的还这么便宜,只要自己好好的干,再过几年处个对象就能分房子,到时候就能和爸妈分开住。 陈华涛能理解儿子的意思,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表舅,我在人群里瞧见了表舅妈,她还带着个姑娘,咱们赶快把手续办了,免得她们闹起来。” 陈华涛和陈鹏鹏脸色难看的很,父子俩还以为她歇了心思呢,没想到还和他们玩阳奉阴违这一套。 “好,等鹏鹏签了名,我立马送到厂办那边去,让鹏鹏明天就能来上班,我看他还要怎么作妖。” 沈玉珠深以为然,三个人急匆匆的朝着办公室走了过去,那边吴彩萍见着气的直拍大腿。 “姑,咋办啊?” “别急,咱们这就进去,我是他们主任的爱人,想进厂子还不容易,咱们这就走。” 可惜两个人还没靠近副食品厂呢,就被一直盯着的门卫给驱赶了。 办公室里,三个人也没说话,一个劲的签字,写单子,五分钟搞定,陈鹏鹏和沈玉珠等了有十分钟,转让手续就下来了。 陈华涛来的时候还拿了一个钥匙。 “鹏鹏,你这两天就在厂办那边的宿舍休息,明天你就来上班,我问过了,下个月职工宿舍正好能空出一个床位,到时候你就搬进去,儿子,好好的上班,别辜负你表姐的期望。” “哎,谢谢表姐,谢谢爸爸!” 能从那个窒息的家里搬出来,简直就是救了他的命。 这边弄好了以后,陈华涛从包里掏出个信封递到了沈玉珠的手里。 “玉珠,鹏鹏的工作,表舅谢谢你,这是转让工作的钱,你收好了。” 看着信封的厚度就知道肯定超标了,沈玉珠没接,不说她空间里那么多的物资,单说是钱就多的花不完,没必要在这个上面多要陈华涛的钱,何况他家里也是一地鸡毛,用钱的地方也多。 “表舅,我不用那么......” “听我的,穷家富路,多拿点钱表舅安心,记得下乡后一定要给我写信,以后表舅好给你寄点特产过去,我可给你说,你要是不给我写信,不管多远,我都得买票过去逮你去。” “嘿嘿嘿.....好,表舅,那我就收着了,你放心,等我到了黑省安顿好了,一定给你和鹏鹏写信。” 从副食品厂出来,她掏出信封看了看,里面有三千多块钱,还有不少各种票据,重新收好放进空间里,沈玉珠又去了公安局。 从公安同志那里听说梁家人拒不交代从沈家偷的东西放在哪里,梁家的老弱妇孺连带马上要下乡的梁满秀都已经被关了进去。 她找上梁满秀的时候就说好的,给她一千块钱,还能让她给死去的妈妈报仇,把梁家人全都送进班房里,所以现在梁满秀在公安局的这个事情,她得帮。 半个小时后,梁满秀抱着手臂从公安局走了出来,她看着沈玉珠的时候眼神里有感激有防备,还有点子隐隐的羡慕。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里面有准备好的钱票,你拿着这些东西趁早下乡走吧,梁家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惜,我不能亲手教训他们一顿,难免纾解不了我心中的恶气。” 沈玉珠没说话,梁满秀接过她手里的包袱,朝她深深鞠了一躬,接着脸也没转的走了。 她叹了口气,梁满秀有这个遗憾,她不会让自己有。 下了公安局的楼梯,就见着周从生站在吉普车边,手里还夹着个烟,见她走了过来,赶紧的把烟藏在身后朝地上一扔,抬起一只脚狠狠的碾了两下。 “玉珠姐,我接你回家,我爸爸说有些话要和你谈谈。” “嗯!” 沈玉珠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把车子停到了周家,沈玉珠跟着周从生走到客厅后,被里面的情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老周,你弄的那个被子根本就不行,太薄了,黑省多冷啊,你搞两条毛毯好不啦,在不成弄个个貂,那边时兴穿这个,保暖。”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打电话让人准备了吗?” “我说你这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哦,你怎么这么对我说话的......” “伯父,伯母。” “儿媳妇来了,儿媳妇来,老周,快把见面礼拿出来。” 周道明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心疼的上下打量着沈玉珠,都怪吕家豪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从沈玉珠很小的时候就经常的挤兑他们周家的人,所以才让玉珠对他们很不亲近,这孩子没了长辈在身边,不知道暗地里让那对黑心的夫妻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好好好,玉珠啊,这是伯父给你准备的,我都听你伯母.......” “啪!” 楚怜抬手就在周道明后背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然后笑盈盈的对着沈玉珠说道:“他老糊涂了,珠珠你别怪他,老周,什么伯父伯母,是叫爸爸妈妈!” 她说的时候还伸着食指一指一点的。 沈玉珠:“.......” 周从生:“.......” 周道明:“.......” 你不要这么搞笑行不行啊??? 可面对那么慈爱的楚怜,沈玉珠嘴巴嗫嚅了好半晌,还是不忍心扫了她的兴,边上一直站着的周从生怕楚怜的话让她不自在,正想阻止呢,就听握着妈妈的手。 俏生生的喊了一句,“爸,妈。” 周家三个人听的莫名一愣,楚怜莫得红了眼眶,一把把沈玉珠抱在了怀里。 “好,好孩子!” 第十二章 十分像一个怨夫 楚怜开心的很,拉着周从生进了厨房,今天中午这顿饭不光是为了两个孩子的订婚,还是庆祝她儿子终于心愿达成,娶到了心爱的姑娘。 “妈,我......” “去吧,爸有些话要和珠珠说。” 周道明朝他摆摆手,沈玉珠眼眸微动,轻轻的朝周从生点了点头。 楚怜夫妻俩看着儿子的模样,简直想捂脸,真是没眼看了。 客厅里只有周道明和沈玉珠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重,周道明是心疼沈玉珠的,可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她留在海城,跟着周家去上京更是不合适,到时候光是流言蜚语都能逼的她出不了门。 “周伯伯,是不是吕家豪的事情........” “哦,你给我的资料,我已经交了上去,确认之后上面很快会派人抓捕他,你放心,这件事牵连不了你。” 沈玉珠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个股权证明书。 “周伯伯,这个是沈家的几个厂子的股权证明,还有一些房产证明,我可以全都无偿捐献给国家。” 反正这些东西在吕家豪被抓以后,也不会在她的名下,更不会在沈家的名下,与其到时候被收缴,她还不如现在大义凛然的上交上去,起码还能得个好名声。 “珠珠,你......” “周伯伯,我们家沈家虽然是资本家,可也称得上一声红色资本家,我和吕家豪已经断绝了关系,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群众,这些东西与其放在我手里,还不如让它们发挥真正的作用。” 周道明沉默了片刻,再次抬头的看向沈玉珠的时候,眼眸里全是赞赏,这孩子不愧是陈姨的外孙女,知道当下的情况紧迫,当断尾求生。 “珠珠,你放心,这些东西交上去,周伯伯....爸爸一定给你请一道功下来。” 沈玉珠:“........” 楚伯母不在,您不用那么害怕!!! “珠珠,你和从生的事情我和你楚....妈妈都没有意见,甚至十分的赞同,这也是我们一直期盼的,留你下来说话,也是想和你说下乡的事情,其实我们可以再......” “周伯,爸.....周从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他,而且这个时候我下乡是最好的选择。” 两个人因为楚怜的一时兴起,现在连称呼都非常的尴尬了起来,幸好出门买菜的两个人回来的很快,他们这边也结束了话题。 满满一大桌子菜全都是沈玉珠爱吃的,开饭前,楚怜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珠珠,这是我和你爸爸给你的彩礼和我们准备的一个礼物,有些匆忙,但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谢谢爸爸妈妈。” 现在虽然是订婚,楚怜还是觉得不能委屈了沈玉珠,里面给准备了五千块钱和两个金镯子。 周从生见状皱了皱眉头,直接从盒子里把金镯子拿了出来,推到了楚怜的面前。 “妈,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东西能让玉珠姐带在身上吗?要是被人瞧见了,你知道会有多严重的后果没?” 楚怜面色一僵,她光想着不能委屈了珠珠了,没想到这一层,周道明也是很不赞成,只是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也没能掏出个像样的东西来。 沈玉珠:“.........” 要不说之前不喜欢这个混账小子,这不是断她的财路吗? “周从生说的对,这镯子我还是不要了,而且这钱给的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收下,怎么能不收下呢,这镯子先放我这里,钱你拿着,我爸弄这个存折的时候办了一张证明,等你到了黑省,也能取钱出来,至于家里买的那些都给你洗,我下午跑一趟,都给你寄到下乡的地方去。” 沈玉珠偏头看了他一眼,之前说下乡的时候,他面上满是抗拒,这会子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除了这些,我这里还有个证明需要你签一下字。” 沈玉珠不明所以,拿过来他手里的纸张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羞恼的看着那个始作俑者。 周从生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他昨天晚上连夜写出来的证明和保证书,当着自己爸妈的面,为了安抚自己,她肯定会签。 楚怜和周道明对视了一眼,好奇的伸头去看,沈玉珠赶紧的叠起来装到了衣服口袋里。 “回头,回头我给你签字。” “现在就签。” 沈玉珠:“..........” 准备的这么齐全,看来是一早就准备的,这家伙的心眼子啥时候这么多的??? 看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咬牙瞪着他,接过来赶紧的铺平签字,虽然她动作很快,但是周道明和楚怜还是瞧见了。 上面一二三条写的都是什么,不准对别的男同志有好脸色,要天天想他。 坚决记得自己是一个有未婚夫的人,对一切有或者刚开始有追求她想法的人尽可能的远离。 保证每个星期写一封信,并且开头都要写亲爱的从生。 ......... 内容之琐碎,言语之啰嗦,脸皮之厚重,心眼之繁多,十分像一个怨夫。 楚怜:“........” 周道明:“..........” 小兔崽子,真是丢人的很!!! 从周家出来以后,周从生直接把她送到了招待所,周道明也赶紧的去了单位,他工作马上就要调动,趁着没走之前,他得沈家股权的事情落实了。 还得给她搞一个奖章和证书,有了这两个东西,即便是乡下她也不会受欺负,同样忙活的还有楚怜,他在黑省有几个同学,此刻她在房间里奋笔疾书,恳求她的那些至交好友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多照顾一下她的宝贝儿媳妇。 反而周从生是最安静的一个,他把沈玉珠送到招待所就走了。 沈玉珠也没当回事,只是还不等她把从周家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好,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一看,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公安服的人。 “你好同志,你是沈玉珠吧,你的父亲吕家豪被指控举报,涉及一些机密问题,这边希望你能到公安局配合调查。” 第十三章 她要报仇 沈玉珠去的快,出来的也很快,因为举报信和材料都是她给的,当然了,为了保护她,公安局这边把她带走也很快把她放了出来,把她喊到公安局也是为了保护她。 周道明也在公安局等着她,因为她拿出的东西,上面领导很是表示赞赏,再加上从前沈家做出过的贡献,手续上给予特批。 沈玉珠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证书还有一枚奖章。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有些复杂。 “珠珠,等抓到吕家豪他们,一定会严肃的处理,这事和你没关系,也影响不了你,后天你就要下乡,你妈已经和那边的同学写了信,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他们会帮你的。” “嗯,谢谢爸爸,您帮我给妈妈说声谢谢。” “一家人,不用谢,趁着你和从生都在海城,该好好的聊一聊,昂!” 沈玉珠眉目一动,朝周道明说道:“爸,您让从生明天早上七点在沈家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就要下乡了,想在家里多待待。” 周道明点了点头,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沈家的大宅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想来是很舍不得的。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沈玉珠等他走了,直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她跑到木屋的蓝色面板前,点了上去。 面板:主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沈玉珠:制定一个全黑的木屋和两张带着药水的毛巾,一条皮鞭! 面板:主人,涉及违禁品,请重新输入。 沈玉珠:....... 沈玉珠重新分开在蓝色面板上捣鼓了半天,它什么都没帮自己办成不说,还差点要了自己两根大黄鱼,她这才知道,这玩意居然还要钱! 它要钱,收费还死贵!!! 怪不得外婆囤了那么多的货,想来也是被这这个面板给坑过。 吕家豪和钟芙等人现在没在招待所,肯定就在那个破旧的院子里,想到这里,沈玉珠从空间里出去的时候带着了一辆自行车,朝破院骑了过去。 果然她在那里见到了吕家豪几个人,只是这个时候他们好像没了对付她时候的和谐,吕家豪和钟芙正吵的面红耳赤的,而沈玉霞更是冷漠的站在一边。 沈玉坤双手抱着头呜咽的哭的急切,前几天他还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小少爷,才短短几天的功夫,他们家成逃犯了,他还要上学呢,他还是个孩子呢,呜呜呜...... “能不能别吵了,这个事情是不是有误会,咱们现在能做的不是逃跑,而是找人帮忙查明真相,爸爸,你能不能冷静下来,你是咱们吕家的顶梁柱,这个时候可不能........” “我已经联系好了羊城那边的人,这里还有点东西,等咱们卖掉,就出发,只要到了港城,咱们就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沈玉珠扒着门缝眯着眼睛朝里面看,她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一些古文居然没有被看东西的两个人偷走,也真是忠心。 “不,我不走,要走也是堂堂正正的走,爸妈,我已经拿到了沈玉珠的工作了,只要你们给我出一份断绝声明,我还是能照常好好生活的。” 吕家豪和钟芙皆是诧异的看着大女儿,没想到紧要关头,她居然要舍弃了他们。 “玉霞,你糊涂了不成?” 沈玉霞流着眼泪,闷声不说话,她不想偷偷摸摸的走,何况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到了港城,也是毫无根基,也是被人瞧不起。 “家豪,要不咱们在商量,商量。” 吕家豪没说话,但是面色黑沉,显然是已经没了耐心。 “沈家还有些东西没拿走,你们跟着我过去。” 他说完就朝外头走,沈玉霞和钟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拉着还在抽泣的沈玉坤,跟了上去。 夜幕已经降临,沈家静悄悄的,沈玉珠在他们进去后重新锁好大门。 等了好一会才进空间,等了好一会才见他们进了主卧,沈玉珠悄摸摸的锁上了门,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鞭子,这次她没隐藏自己,就那么直接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沈,沈玉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玉霞很快反应过来,吕家豪和钟芙回过神也是惊怒的看着她,看看她这幅神情,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几个人也终于回过神来,家里这几天的污遭事都是她捣的鬼。 “几天不见了,亲爱的爸爸,阿姨还有最受宠爱的姐姐,这里现在不会有人来,正好我们好好的聊一聊。” 她说话慢悠悠的,声音却让吕家豪三个人觉得毛骨悚然,吕家豪满脸通红的怒瞪着她。 “沈玉珠,你个不孝女,玉成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害他?还有家里的东西,是不是你联合外人偷没的?” “弟弟?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他是我哪门子的弟弟?吕家豪,还拿父亲的身份来压我?我恨不能亲手弄死你,你这个阴险小人,阴沟里的老鼠,一朝翻身,不感念当初拉你出苦海的人,反而恩将仇报,联合钟芙害死了我妈妈,把我亲姐姐扔到了乡下,我外公外婆的死,也有你们的手笔吧?” 吕家豪和钟芙震惊的看着沈玉珠,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当初那些事情的,两个才要摇头否认,沈玉珠手里的鞭子就已经挥了过来。 她甩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有两次还甩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她要报仇,她要报仇。 为妈妈,为外公外婆,还有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可怜的姐姐!!! 吕家豪几个人冷不丁的被甩了几鞭子,疼的呲牙咧嘴,又不敢大喊大叫,求生的本能让她们也开始朝沈玉珠反抗,只是每次扑到她身边的时候就会被她手里的鞭子甩到一边去。 沈玉珠是有金手指的人,每次他们扑过来的时候,她就会默念“进去”,“出去”,她有空间傍身,自然伤不到她分毫。 夜很长,沈玉珠的仇恨在这一夜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她也从吕家豪的求饶里知道,她们做的恶居然那么多,还有钟芙,她居然在妈妈快要去世的时候牵着沈玉霞去了医院,得意洋洋的炫耀,还在妈妈的面前亲热,这才逼的妈妈撒手人寰。 一家四口被打的躺在地上苟延残喘,沈玉珠的手里忽然又多了一把菜刀,吕家豪吓得跪在地上朝沈玉珠求饶,钟芙娘仨吓的直接晕了过去。 第十四章 珠珠娇弱 尖刀逼近的时候,吕家豪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知道沈玉珠是真的会朝他动手,那眼神就是像看死人的眼神,这一夜里沈玉珠实在是太可怖了。 她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从转让工作开始,就一直在盘算怎么把这个家搅和散,怎么给她妈妈报仇,所有人都在她的算计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个闺女有些邪门,眼珠子转了又转,立马佝偻着腰,朝着沈玉珠双手作揖求饶。 “玉,玉珠,爸爸知道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爸爸,好不好,放过我,我给你钱,你不是马上要下乡了没?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我书房暗格里还有几箱大黄鱼,真的,你去看,办公桌下面有个凸起的开关,你按一下就知道。” “怎么说咱们也是亲父女,我对你妈妈还有你外公外婆是有愧疚的,当年我心里其实也是爱你妈妈的,真的,她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爱她,玉珠,放过爸爸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你了,昂!” “就你这样的下三滥,也配爱我的妈妈,吕家豪,你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畜牲,我可没你这样的爸爸,我姓沈!” 沈玉珠癫狂了一整个晚上,此刻早就筋疲力尽。 伤人者自伤,沈玉珠心痛难当,她想象不出妈妈走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前世今生两辈子,她才真正的知道了妈妈的死因。 扶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好半晌才镇定情绪。 沈家的尖叫声早就把附近大院的邻居吵醒了,在大院游荡的周从生自然也听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还听到了沈玉珠的声音。 忽然沈家的灯被全部打开,尖叫声更清楚了,周从生飞奔到了沈家,晃了几下大门,没能推开,直接翻墙跳了进去。 等爬到二楼的时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玉霞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奋力的朝沈玉珠的脖子上扎。 他立马飞扑到沈玉珠身边,一脚踢掉了沈玉霞手里的刀,一拳打晕了吕家豪,转头两个巴掌把钟芙和沈玉霞扇倒在了地上。 看着头发凌乱,浑身狼狈的沈玉珠,心疼的不行。 “从,从生,他们要跑。” 沈玉珠才说完了这句话,人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的手臂上扎着吊针,周从生坐在她病床边,见她醒来,慌忙站了起来。 “玉珠姐,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大夫,大夫她醒了,她醒了。” 周从生下巴上透着青青的胡茬,头发有点乱,瞧着她的时候不错眼,生怕她忽然消失似得。 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疲惫的摇摇头,顿了顿,又撑着想要坐起来,周从生赶紧的帮她把枕头垫在了腰后。 “我没事,就是有点渴,吕家豪他们.......” “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想他们,保重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对了这边保温桶里是妈,还有侯大娘他们送的吃的,你要是饿了,我给你盛点啊?” “嗯,好。” 看着沈玉珠苍白着的脸色,周从生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大夫来的很快,询问了一些问题,又诶她身体做了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上有几道鞭伤,虽然不算太严重,可还是需要敷药。 沈玉珠道了谢,一转头就见着周从生满脸担忧。 “怎么了?” “你现在这个状态,要不我和知青办那边打个招呼呢,等你恢复好身体了,再下乡?” “不行,哦,我没事的,就明天走,你现在才升任团长,又是休假期间,别因为我给人留了话柄,对你和爸爸都不好。” 周从生原本听到她的拒绝,心里还有些落寞,但是听着她依旧喊“爸爸”,眸光微微动了动。 她可真是,对爸爸妈妈两个人的态度好的不得了,对自己一会热情一会又客气,他真是有些捉摸不定。 喝完了一碗汤,周从生这才略放了心。 “我去刷碗,你先休息会,要是有事就喊护士,我马上回来。” “好。” 看着周从生的背影,沈玉珠面上轻笑,他现在倒是真的有点人夫的模样。 躺了一上午,她揉了揉肚子,掀开被子下了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瞧见水房里周从生端着碗站在那里,她面上带着笑容,才想靠近,就听着里面还有个人在和他说话。 “刷碗呢生哥,啧啧啧,从小到大还没见着对谁这么殷勤呢,咋着,你就这么喜欢沈玉珠?” 周从生抬头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有事没有,珠珠还在病房躺着呢,我得回去照顾她了。” “珠珠,珠珠你怎么不叫玉珠姐了,哎,不是我说啊生哥,沈玉珠长的漂亮是漂亮,但是她对你可......你说你干啥热脸贴她的冷屁股,要我说,我表姐不是挺好的,在你们军区医院当医生,和你简直配一脸,你就不考虑考虑?” 沈玉珠心里一滞,垂眸看向了地面。 周从生的手无意识的蹭了蹭碗边,黑沉着脸看向了对面的人。 “这样的话不要在让我听到第二次,还有,你那个表姐眉心那么一个大痦子,每次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我都觉得是二郎神在盯着我,差点朝她拜一拜,配什么配一脸,吐的口水吗?” 沈玉珠:“.........” 这嘴皮子,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过今儿我来医院,可是代表公安局这边要问沈玉珠几个问题的,走吧!” “你想去问她就去问,但是注意态度,珠珠娇弱,她现在可经不起大声说话,别吓着她。” 谢国良:“........” 牵扯到沈玉珠,你小脑就萎缩了你!!! 两个人回到一起回到病房,沈玉珠已经躺下了,见着周从生回来身边还有个人,面上佯装讶异了一瞬,然后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周从生的身上。 那小猫似的眷恋的目光,让周从生一想到她要下乡,心就难受的要死! 第十五章 记得想我 谢国良打量着沈玉珠,她长的确实非常的漂亮,穿着病号服也是个病美人,水盈盈的大眼睛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也是让他心猛的跳了一瞬。 “咳咳......” 迎着周从生有些不满的目光,谢国良终于回了神。 “沈同志你好,我是城北公安局的队长,这次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沈玉珠乖巧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周从生,后者把碗放下以后,立马倒了杯水递到了她手里,她也很自然的接过来。 谢国良:“.........” 真有眼力见啊!!! 任谁能看出,这是个在部队里摔打了多年,狠厉无情,铁面无私的最年轻的团长??? “沈同志,你不是已经发了断绝关系声明,怎么会和吕家豪几个人一起出现在了沈家?” 沈玉珠喝了口水,这才慢慢的说了起来。 “我明天就要下乡了,沈家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我舍不得,昨天晚上从招待所退了房后,就又回了家。” “我已经把房子的房契上交了,往后那就是我不能随便进去的地方了,想着也许是最后一次在里面以主人的身份待在里面,我就想在里面待一晚上,只是才到沈家,就听着里面一阵吵闹声!” “吵闹声?” 沈玉珠点了点头,看向谢国良的时候忽然轻轻笑了笑,“嗯,当时我还以为家里又进了小偷呢,于是就把大门锁了,房门也锁了,等我悄摸摸的进去之后,才知道是吕家豪他们。” “沈同志胆子可真大,你就没想着出去喊人帮忙?” 沈玉珠吐了吐舌头,有些羞怯的快速看了一眼周从生,然后轻声说道:“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肯定不能让小偷给跑了。” “下次可不准这样了,不对,没有下次了,万事都没有你安全重要。” 周从生沉着脸看着沈玉珠,当然也只是一瞬,在沈玉珠把脸转过来后,又僵硬的扯了一个笑脸看向了她。 谢国良:“........” 怪不得周伯伯和楚阿姨说你是个媳妇迷,真是没眼看!!! “嗯,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可是最听话的了。” 谢国良:“........” 毁灭吧,谢谢!!! “咳咳咳咳.....沈同志,咱们接着说哈,那个,看情形是吕家豪他们闹起了矛盾,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嗯,吕家豪想带着他们去港城,可沈玉霞不想去,她想让吕家豪出一份断绝关系证明,这样就能撇清关系,毕竟她认定了我已经把工作转让给了她,钟芙也不想走,她其实还有个相好的,她还骗吕家豪说沈玉坤不是他儿子,就是不想跟着去港城,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谁也不知道到底会过什么日子,那一箱大黄鱼足够她们衣食无忧的了,所以才闹翻,只是她们没想到我还在沈家。” “她们发现了我,害怕我会告密,于是就想对我不利。” “那个........” “你有完没完,审犯人呢,没瞧见她累了吗?” “成成成,我这就走,那沈同志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不然我都u知道某人还会不会让我见着第二天的太阳,哼!” “哈哈......” 周从生见沈玉珠笑的开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抬脚踹了一下谢国良,连推带搡把人推出了病房。 沈玉珠的遭遇,让大院的邻居们心疼的不行,大家不光给凑了钱,还给买了不少的东西让周从生帮忙给了她,就想尽一尽自己的一份心,想让她在乡下过的舒服些。 她收的有些心亏,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车站里,周家一家三口都在,边上都是依依不舍,在送别子女的家长。 “好孩子,到了那边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农活繁重,能干就干,不能干的就请假,千万不要逞强,这是我几个同学的地址,都写在纸条上了,遇到事情解决不了的,就去找她们,她们会帮你的。” “好了,好了,你都念叨了一路了,让从生和珠珠好好的说说话吧,咱们到那边去。” “我舍不得嘛!” 楚怜红通通的双眼瞪向了周道明,后者也是满脸舍不得,但是夫妻俩心里明白,此刻最难受的莫过于她们儿子了。 见两个人特意给他们留了说话的空间,沈玉珠伸手拉了拉周从生的手。 “我要走了,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写信,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 “嗯,大件的行李知青办是统一运送的,到了那边车站你查看一下,妈给你准备的被子,棉衣还有鞋底都放了钱票,票是全国通用的,随身的这个行李箱夹缝里也放了钱,包里给你准备了不少吃喝的东西,这天不能放,别不舍得吃,昂!” “路上要好几天,火车上有卖饭的,你别舍不得吃,以后我每个月的津贴都给你寄过去。” 他念叨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尤其说到钱的时候嘴唇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有一瞬间沈玉珠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不用,你的钱你钱你自己花,我有......但是你要是想给我寄过来,那就寄吧!” 沈玉珠有些无奈,她保证书都签字了,这人怎么还是不放心,一有什么拒绝的话说出口,就变脸。 “你,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周从生面色一红,看着面前羞答答的心上人,若不是这里是车站,高低他得......拉一拉玉珠的小手。 “我,我会好好的在部队干,沈玉珠同志,期待我们再次相见的一天,到时候我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娶到你。” “我等你。” 想说的话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从今以后两个人就只能写信了,可惜纸短情长,周从生觉得诉说不了自己的情感,偏沈玉珠现在对他的态度才好了点,他也不敢说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怕吓到了她。 沈玉珠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男人,两世情深,她懂他的感情只是她也怕自己表现的太热情,会吓到了对方,会让他以为自己发了什么癔症。 火车的鸣笛声已经响起,沈玉珠挎着包,拎着行李箱就要上火车,送别的亲人的人群里,不时有哭声传来,周从生的心里也变的有些焦急。 沈玉珠朝前走了两步,忽然一转头,趁着人不注意一把抱住了周从生,微微歪了头,嘴唇贴在了他的颈项,轻轻亲了一口。 “周从生,我走了,你不准多看其他女同志一眼,记得想我。” 第十六章 遇到老熟人 火车咔嚓咔嚓的朝着黑省行驶,车厢里坐着的几乎都是要下乡的知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舍茫然和无措,当然了,也有极个别的人却满脸的喜悦。 负责送知青下乡的负责人说了不少鼓舞人心的话,说完了之后还选了几个活跃的代表带头把气氛点燃,她们自己则是悄悄的回了餐车。 车厢里瞬间闹哄哄的,聊天的搭讪的,自我介绍的,还有为了不让旅途无聊表演节目的,年轻人的精力无限,从刚开始和家里人分开的不舍中,很快抽离出来,开始加入到里面去。 沈玉珠把随身的挎包放好,斜靠在车厢上眯着眼休息,身上的鞭伤还在微微的泛着疼,她的思绪却已经飞到了黑省,等到了生产队,她一定要尽快的找到姐姐才行。 “同学,同学,你是海城的吗?要去哪里插队啊?” 沈玉珠被边上的人摇醒,那人的手正好捏在了她的伤口上。 “嘶~!” “干啥,我没使劲啊,你可不要碰瓷我!” “你说你五大三粗的,人家叫娇娇悄悄的,你能和人家一样吗?让你不要多嘴,你非得拉扯人家干啥?” 沈玉珠睁开了眼看着说话的两个人。 还真是巧,一上车就遇到了老熟人了。 前世,她下乡有些晚,也是到了黑省以后才遇到的这两个,黑胖一些的叫张淑娟,为人憨厚老实,就是手里头没个轻重,也没多少脑子,每每有人挑拨,她都能中套,自己就被她修理过好几次。 白瘦一些的叫王艳红,为人有些刁钻,说话也喜欢阴阳怪气的,她人看着柔柔弱弱,一副需要被人保护的模样,其实心最黑。 “不好意思,知道要下乡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刚还做梦吃大肉包子呢,没注意有人叫我。” 她说话轻轻柔柔,面上还含着笑,把张淑娟看的一愣。 “你真好看啊,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姑娘。” “你又很好看,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张淑娟看着沈玉珠顿时“嘿嘿....”笑几声,还是头回有人这么夸她呢,而且还是那么好看的一个女同志,原以为能吵起来的两个人,没想到聊起来了,这让王艳红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从一上车,就注意到眼前这个漂亮姑娘了,她虽然在睡觉,可还是能让人驻足停留,实在是因为她长的太好了,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张淑娟是个没脑子的货,每次都能被自己挑拨的和人打起来,没想到遇到了对手,瞧瞧她现在的样子,都快要被人忽悠成傻子了? “啥?你也是黑省宁阳县向阳生产队的,哎呀妈呀,咱们啊这么巧呢,我也是啊沈同志。” “那可真巧,我还以为这一趟遇不到一起的人呢!” “我也是,我也是啊!” 王艳红:“.......” 你也是个屁啊你也是,你当我是死的不成??? “呀,咱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啊,那可真是有缘分,回头咱们可得相互照顾啊!” “那是肯定的话,沈同志你是海城哪里的,我和艳红都是城南的,你呢?” “城北,副食品厂的。” 她话音一落,张淑娟和王艳红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城北那边可是非富即贵,而且大部分都是双职工家庭,两个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沈同志,看来家境不错。 只是她们是下乡插队的,每天都要下地干农活,就沈同志这小身板子,肯定受不了苦,到时候万一缠上她们了,吃苦受累的也是她们。 刚刚还和沈玉珠聊的热络的张淑娟,此刻也止住了话头,开始扭头朝着别人说起了话。 坐在一起的几个女同志相互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抿嘴一笑,接着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多。 沈玉珠今天其实一点也没打扮,她还特意换上了在供销社买的棉布的衣服,自己的那些小洋裙,小套装的全都都在空间里,脚上穿的鞋子,都是常见的解放鞋,可她脸皮子在那里摆着,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 不过对于她们的小动作,她一点也不在意,她去黑省又不是交朋友的,没人凑上来和她说话正好。 一直到了中午时分,车厢里才安静了一些,消耗了一上午热情的年轻人们,开始从包里掏出中午饭,有的拿出干粮饼子,有的拿出饭盒,有的偷摸的低下头遮掩着啃窝窝头。 沈玉珠打开了挎包,从里面拿出楚怜给她准备的饭盒,才一打开就猛的盖住了盖子。 沈玉珠:“.........” 日了狗了,她这个婆婆怎么还有那么一大颗童心!!! 王艳红几个人看着她的样子,挤眉弄眼的,笑的不怀好意。 “咋了沈同志,都到饭点了,你怎么不吃饭啊?家里人给你准备的什么好吃的啊?” “没关系的,咱们车厢里贫下中农什么人都有,就算吃的不好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咱们都是一起进步的好同志。” “是啊,到底是什么,让沈同志这么不好意思,怪让人好奇的。” .......... “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想吃什么吃什么呗,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个一个的就盯着人家饭盒了,自己碗里的不吃送给其他需要的同志去。” 乔望舒大口大口的咬着馒头夹鸡蛋,嘴里说出的话十分的不饶人,她早就看那几个女的不是好东西了,一个劲的挤兑人家小姑娘,什么玩意啊她们是!!! 沈玉珠偏头看了一眼,对上乔望舒的视线愣了一瞬,这人,还是那个脾气。 “没事,不是好奇吗,想看的过来看。” 沈玉珠打开了饭盒,就见着铝制饭盒里,有鱼有肉有蛋,大米饭上还用酱料画了四个小小的笑脸,因为用毛巾包裹着,现在还温热着,饭菜的香味很快飘散在了车厢里,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刚还不怀好意的几个女同志见了她的饭菜,脸色顿时一僵。 “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我妈妈这个人总是喜欢弄这么些幼稚的东西,见笑了。” 众人:“..........” 第十七章 人家是你爹啊 “嘚瑟什么,真要是心疼你,还能让你下乡?” “就是,我看饭盒弄成这样,就是为了忽悠傻子的,你瞧瞧,傻子多高兴,哈哈哈.......” 沈玉珠“啪”的一声拍在了小桌板上,冷眼看着刚刚说话的人。 “怎么,你们不是自愿下乡的吗?要是你们不愿意,可以去找负责人去,和我扯什么,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成为国家栋梁,如今号召上山下乡,我响应了号召,我家里人也很支持,怎么就是傻子了?” 都已经坐在火车上了,要是让人听见什么不想下乡的事情,传出去肯定影响不好,两个女同志愤愤不平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和沈玉珠斗嘴。 乔望舒看着她,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是个小辣椒,脾气还挺厉害。 听着她的笑容,沈玉珠的手抖了一瞬。 上辈子自己被欺负,瞧不过眼伸手帮过她的就是乔望舒,甚至在自己被推下河淹死后,也是她跳下去把自己拖上来,花钱求人把自己给埋了的。 只可惜在自己死后的第二年,乔望舒也死了,那时候她不知道因为什么飘到了沈玉霞的身边,等再次回到向阳生产队的时候,就见到了乔望舒的小坟包。 在整个生产队转悠了不知道多少圈,也没能听到关于她的事情,这辈子既然又遇到了,她一定要让乔望舒能好好的,平安的度过一生。 “哎,你好,我叫乔望舒,我也是向阳生产队的,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帮你打架,你帮我吵架,成不?” 沈玉珠:“.......成!” 车上好些女同志听了她们的话,有的撇撇嘴,有的轻笑一声,男同志则是看一眼,没觉得有什么,要下乡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有个相交的好友,能壮胆。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也没人过来找她的事情,只是火车的硬坐实在是累人的很,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受不了了,哀嚎声不时发出来。 沈玉珠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在走道晃悠了一圈,想着身上的鞭伤需要擦药,拎着挂包去了洗手间,她进去以后立马锁上了门。 这个时候的火车上的厕所,还没有冲水的便池,拉屎撒尿的时候都能看到下面的火车隧道,沈玉珠尝试都不带尝试的,扭头进了空间,在小木屋里简单的洗了个澡,就赶紧的出来了。 幸好厕所门口没有等着的人,不然肯定会被怼。 沈玉珠晃悠到了餐车,买了一份水饺,在餐车慢悠悠的吃完了,才背着挎包回来,她走的时候让乔望舒帮她看着自己的行李包,所以坐下的时候递给了她一个水灵灵的大苹果。 “谢礼。” “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乔望舒收下的时候一点也没客气,接过来一看还是洗过的,又是“嘿嘿”一笑,拿着就“咔嚓,咔嚓”吃了起来,鲜嫩多汁的大苹果十分诱人。 张淑娟和王艳红两个人见着乔望舒的样子,馋的不行,心里万分后悔刚刚为啥远离了沈玉珠,等她们面上才扬起笑脸,想要和她说话时,沈玉珠早就转过头看向了窗外,多一个眼神都不带有的。 两人:“........” 多小气似得!!! 又熬了一天一夜,就是强悍如乔望舒也没了精神气,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 火车途中,不断有人上车,不断有人下车,眼前才熟悉没多久的人越来越多,知青们也越来越沉默。 又过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黑省,众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洗漱了一番,才扛着自己的行李下了火车,带头的找到来接的人,一起去了招待所。 “同志们,今天晚上要在省城待一晚上,现在带大家先去招待所歇歇,明儿一早就出发去宁阳县向阳生产队,你们运过来的行李,已经提前送过去了,放心吧!” 众人一听终于能好好的睡一觉,有的人激动的直接哭了出来,接应的人好像已经习惯了似得,劝慰了两句也就不管了,两辆牛车拉着九个人去了招待所。 乔望舒背着个挂包,一手拎着自己的行李包,一手还帮沈玉珠拎着,她几个跨步就到了招待所的前台,沈玉珠小跑了几步才跟上。 “你走的可真快啊!” “我从小干惯了活,你不嫌弃我粗鲁就好。” “哪里粗鲁了,你这是能力强,我就是想有你这能力都捞不着。” 要是像乔望舒似得,她得能多抽吕家豪几个多少鞭子啊!!! 想想就觉得亏了。、 房间是一早就定好的,专门给知青预备的,签上名字领了钥匙就能住,四个人住一间屋子,不过想用热水要花钱,三分钱一瓶热水。 这批知青里五个女知青,四个男知青,男知青好分,他们也不挑,领了钥匙就走了。 只是这边五个女知青没法子分,接应的人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谁说三个人可以挤一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那几个男同志怎么这样啊,就不能发挥发挥乐于助人的好心,让一间屋子给我们住。” 乔望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咋地,人家是你爹啊,出门就要惯着你,他们四个一间屋子咋让给你,打地铺啊?” 王艳红被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不敢和乔望舒怼,生怕她挥过来一拳头,楔死了自己。 “同志,你看有没有别的房间了,我自己开一间成不?” 沈玉珠不想和王艳红还有张淑娟住一起,尤其还有个闷不吭声的林绾绾,三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有房间,不过只有三楼的了,一块五,贵是贵了点,不过有热水供应,不要钱,还给你送屋里去。” “要了。” 沈玉珠眼睛一亮,果断付钱,她一点也不怕露富,毕竟到了生产队,她还想自己建两间房子呢,而且有乔望舒在自己身边,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好的,同志,这是钥匙。” “我给你把行李送上去啊!” “送什么送,你和我一起住,我一个人害怕。” 看着沈玉珠笑盈盈的目光,乔望舒“嘿嘿”笑了两声,她这真是出门好运到,遇着个善财童女! 第十八章 向阳生产队 沈玉珠洗漱出来后,没见着乔望舒,过了一会房门被推开,她手里端着两个饭盒,热乎乎的面条放在桌子上,有青菜有鸡蛋,看着就让人觉得有食欲。 “你请我住好房间,我请你吃,快尝尝我的手艺,我借招待所的地方做的。” “大晚上的,你从哪里弄来的鸡蛋啊青菜啊?” 乔望舒抬手两个大拇指搓了搓,“有钱还怕没有东西吗?” 沈玉珠没说话,拿起筷子低头吃起了面,她的手艺一向好,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现在能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面,浑身都舒畅了。 只是...... 她记得,上辈子乔望舒家里好像从来没有给她寄过东西,她自己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的,这两碗面不知道得要她多少钱。 “吃完饭早点休息,饭盒我来刷,不用你动手,今天能睡的这么好,得多谢你。” “谢什么,我不耐烦看那三个人的嘴脸,咱们住一起挺好的。” 乔望舒笑了笑,端着饭盒就去了洗漱间。 次日一早,众人收拾完后,又重新出发,这次坐的是拖拉机,路上颠的不得了,下车的时候脸色都是白的吓人,抱着树弯着腰大吐特吐了起来。 沈玉珠扶着树,好半晌才恢复了点精神气,看着不远处熟悉的知青点,她心里终于敞亮了一些,终于到了。 “哎呦,真是受了老罪了。” “终于到了,再不到,我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向阳生产队的大队长吕广志赶着两辆牛车过来接人,瞧着一个一个的少爷小姐凄惨惨的样子,叹了口气,乖乖,这是秋后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了。 这玩意到了乡下,能种的明白地不,他表示怀疑? “好了,好了,知青同志们,我是接你们的向阳生产队的大队长吕广志,这是你们知青点的老知青,王金星和汪丽萍同志,往后你们在就在知青点生活,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们,遇到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 吕广志说完,和负责运送知青的人握了握手,这才带着人朝村里走。 知青点经过两次修缮,扩建的有些大,今年来了九个知青,人数上不算多,也能住的开,老知青点现在已经不住了,属于危房。 吕广志心里盘算着事情,但是眼神却没从这九个新来的知青身上离开。 乖乖,天老爷哎,在给他分的人不是瘦的干巴巴,就是桥弱的不行,瞧瞧那个小姑娘,柔柔弱弱,白白净净,能扛得动锄头头不啊? 还是她边上的那个好,膀大腰圆,一看就有一把子好力气,是个干活的料。 张淑娟和王艳红两个人被大队长盯的有些不自在,快走了几步隐在人群里,佯装看不到她们似的。 王金星和汪丽萍两个人看着新来的知青没什么表情,只要不给她们找事,安分守己好好的干活就成,不然光是安排农活,就有她们受的。 终于到了知青点,王金星和汪丽萍开始分配床铺和自留地。 “知青点住的是大通铺,你们的行李已经送到了屋里,床位你们自己去选择,自留地就在知青点后头,每人二分地,大队上也会给你们每个人二百斤的粮食,你们好好的干活,入冬了还会分粮,你们整理一下行李,晚点去大队部找吕队长领自己的口粮。” 吕广志点了点头,知青们来了,一般也就这点事,他眼神扫过几个人,看其他人都没什么异议,王艳红甚至已经想挎着包进去拿自己的行李了,点了点头就准备先走。 沈玉珠忽然举了手。 “稍等,大队长,咱们新知青点边上的那个老房子,我可以住吗?我有咳症,尤其是晚上,大家累了一天了,要是晚上休息不好,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所以能不能单独一间房,修缮的费用我自己出。” “啥?你要住那边的老房子啊?” 沈玉珠点了点头,“不是我矫情,我是真的怕影响到了其他同志,耽误了任务粮,影响大家进步就不好了,大队长你放心,修缮房子的费用我自己出,就是我初来乍到的,也不认识人,您看能不能帮忙问问,哪个老乡能帮帮忙,材料用的好些,谢谢你了队长。” “那边屋子不小,你一个小姑娘住,我给你修一半,隔出来两间,够你住,成不,只是这费用要不少呢!” “没事,大队长,我是自愿来插队的,又不是只住一天两天的,您给我包工包料,修好点就成,我肯定不会让老乡们吃亏的。” 她话说的漂亮,还朝吕广志鞠了一躬,他还能说话,毕竟人家自己要出钱。 何况还能让村民们多一笔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那成,我这就去找人安排去,争取这两天给你弄好。” “谢谢您了大队长,你人真好。” 吕广志被小姑娘夸的老脸通红,这城里的小姑娘说话就是好听,夸的他心里咋这么美呢? 等他走了,众人面色不一,王艳红瞅了她一眼说道:“什么咳症,我看你就是娇气,刚来就破坏团结,真不让人省心。” “你和她一起睡过啊,你说她美咳症,省城的时候她和我可是一个屋睡的,咳了一晚上,吵的我头疼的很,你要是没意见,那沈同志别多花钱出去住了,就吵她,就吵她。” “你和她关系好,当然向着她了,再说了,她花钱和我什么关系,我.......” “闭嘴,不要吵了,这里是知青点,不是你们家的炕头,拿着你们的行李找铺位去,还有,这里每个人都要做饭,两个人一个组轮流做,不想在知青点吃,就找老乡搭伙去,都随你们自己。” 汪丽萍说完就进了屋,她干了一天活了,累的不行,晚上还正好该她做饭,她可没工夫在这里听她们扯闲篇。 王金星好说话些,笑了笑带着几个男知青进了屋。 沈玉珠进屋的时候,凑到乔望舒跟前说道:“谢谢!” “不客气,要不是我没钱,我也不想和这几个长舌妇住一起。” 她说的坦荡,一如她这个人,沈玉珠笑着看了她一眼,只是等她进了女知青宿舍,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第十九章 得多招笑 知青点女宿舍两边都是大通铺,中间放着个很长的桌子,这是平常吃饭或者开会用的,除了这些,对着门的方向还有两个立着的碗柜。 平常显得空旷的宿舍里,此刻地上放着两个十分硕大的包裹,两个大的包裹边上还有两个不大的麻袋,很显然,那两个很大的包裹是沈玉珠的。 毕竟上面写着她的大名呢! “你家里人,挺疼你的。” 沈玉珠:“.......” 不等她说什么,就见乔望舒走过去拉了两个麻袋,然后走向了空着的床铺。 沈玉珠十分的想捂脸,心里暗骂周从生,这个人做事情一向靠谱,他是怎么厚着脸皮,把那么大的两个包裹交给知青办的人的? 重生以来,她头一回生出想要钻地缝的感觉。 可以想象,宁阳县知青办的人把这批行李运送到向阳生产队的时候,有多招笑!!! 没法子,她只能从包里拿出个折叠的小剪刀,把包裹拆了,一点一点的朝铺上搬,除了乔望舒,就只有林绾绾过来帮了她忙。 只拆了一个包裹,就差点把床铺堆满,沈玉珠没了耐心,要不是这里是乡下,她非得给周丛生打电话臭骂他一顿不可。 “谢谢你们了,就先这么放着吧,望舒,那个大的包裹,你能不能帮我一起拉过来,别的影响了大家走路,等我那边房子修缮好,我自己搬过去。” “和我客气啥,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搬。” 沈玉珠笑了笑,从挎着的包里拿出两个大苹果,一个给了林绾绾,一个给了乔望舒。 林绾绾推辞了一下也就收下了,她羞红了脸,捧着苹果不舍得吃。 乔望舒不一样,她拿到手就啃了起来。 沈玉珠把东西简单规整一下,床铺铺好,吃喝用的东西全放在了随身的行李包里,趁着人不注意全朝空间塞。 这边才整理好,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两个手挽着手的知青从外面进来,那人一见沈玉珠目光一顿,过了一瞬,就重新扬起了笑容,好似不认识她似的。 沈玉珠打眼瞧了一眼梁满秀,见她和自己假装不认识,也没朝她跟前凑。 乔望舒拉着她一起去了大队伍,打算把口粮先领回来,她们拉不回来几百斤的粮食,正好遇到了两个同来的男知青,四个人一合计,一人出了一分钱,找了个老乡用平板车拖了回去。 才把粮食运回来,沈玉珠就见着那边老知青点已经有人过来修房子了。 “大哥,请问咱们生产队有人会木工活吗?我想打两个柜子,我们都是新来的,炕柜什么的都没有,您给指个路啊?” 张波才得了四分钱,对几个知青的印象不错,笑呵呵的说道:“嗨,这不是小事吗?朝着刚刚大部队的那条小路朝西走,倒数第三家就是个会木工的,那人叫张理,你喊他七叔就成。” 沈玉珠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看着张波。 “你说谁?” “张理啊,我没向阳生产队有名的木工师傅,外号七叔,咱们这边谁家的桌椅板凳坏了,都是找他修,你找他准没错,就是,就是他脾气不咋好。” 乔望舒察觉沈玉珠情绪有些不对,拉了她一把。 “咋了?” 沈玉珠回过神后,忙低下了头。 “哦,没事,就是刚刚没听清,你要不要打炕柜,到时候咱们一起啊?” “好啊,到时候一起,要不要叫上林绾绾,我看她人还行。” “你觉得好就成。” 乔望舒觉得她声音有些嘶哑,还以为是天气的原因,让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想想也是,海城那边温暖,黑省这边早晚都有些冷,现在快要天黑了,风吹的人头有些疼。 沈玉珠低下头跟着平板车朝知青点走,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恨意丛生。 那个张理,就是害了姐姐的人,姐姐在他手里被磋磨了几十年,一个好脸没有不说,动辄就被打骂,几个可怜的孩子为了保护妈妈也没少被打,想想姐姐惨死的情形,她修恨不能现在冲进张理家里去。 可是不行。 这里她人生地不熟,不能贸然行动。 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沈玉珠就休息了,次日她还没睁开眼,就听着生产队的大喇叭里传出嘹亮的号子声。 “......夯儿那个飞上天哪!” “嗨呦!嗨呦!” “砸得那个地儿颤哪!” “嗨呦!嗨呦!” “大家那个齐用力哪!” “嗨呦!嗨呦!” “建设那个新家园哪!” “嘿呦!嘿呦!” ......... 汪丽萍起床穿上衣服,对着屋里的众人喊了一声“起床”,然后兀自出了门洗漱。 她只是比她们来的早了一些而已,对于管束她们这件事情上,她打心眼里是不准备做的,毕竟劳心劳力捞不着好,她才不愿意当烂好人。 沈玉珠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好后,在厨房门口等着领自己的饭。 “噗~,好难吃啊,咱们以后就吃这个啊?” 王艳红才喝了一口野菜粥,就赶紧的吐出来,她边上的张淑娟也同样是一脸的难看。 汪丽萍瞥了一眼两个人,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矫情起来了,有本事自己做去。 乔望舒拿着筷子在饭盒里捞了一下,野菜棒子面粥,其实就是不会做,要是会做的话,这玩意香着呢! 黑省可是好地方,全国各地的要下乡的知青们抢着要来的地方。 春天能挖野菜,冬天能上山打野味,只要有胆色,有力气,有手段,在这边吃不了苦。 沈玉珠同样是这么想的。 吕广志是个很厚道的人,只要不是个作妖的人,遇到苦难,他和社员们都会伸把手帮忙。 囫囵的吃的早饭,沈玉珠洗了饭盒,挎着小包就朝外走。 乔望舒很快跟了过来,路过她的时候朝她手里塞了一副劳保手套。 “你咋走的这么急,我刚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这个拿着,才来就下地干活,肯定受不了,有了这个就好多了。” “谢谢啊,你准备做的真充分,好像之前经常下地似得。” 沈玉珠说完愣了一瞬,她刚刚好像从乔望舒耳朵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悲凉的神色。 第二十章 气的发抖 快八月份的天气,虽然是早上,可热浪还是一波接着一波的袭来,新来的知青分到的任务田是除草,发的农具是几个有些生锈的手铲。 因为带着劳保手套,加上上辈子就做过农活,沈玉珠干起活来,十分的有模有样,乔望舒更不要说了,像个老手,沈玉珠觉得要不是就分了这么多的任务田,她还能割二亩地。 其他新来的知青虽然干的不怎么好,但是也咬着牙坚持着,他们秉承一颗建设国家的心,一点也不想被老乡们看扁了。 就连闷不吭声的林绾绾都和蚂蚁似的坚持着,一点要人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只有王艳红,她不时的“哎哟,哎呦”一声,让人十分的发燥。 吕广志头上带着草帽,在田埂上看着新来的知青,不由点了点头,看来他之前过早的在心里下了定论了,新来的知青干活虽然有点慢,但是都挺能吃苦的,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和社员们一样了,怎么也能养活了自己。 欣慰的眼眸在瞥向王艳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算了,算了。 每年总有那么个磨洋工的,也是没法子。 他抬脚才想去别的地头看看,就听听着一阵喧哗。 “死丫头,老子让你在家里哄你弟弟,你跑出来干啥你,谁让你在这干活了,赶紧的给我滚家里去,要是照顾不好你弟弟,看老子今天揍不死你!” 张理满脸阴蛰的瞪着阳阳,手高高的扬了起来,还不等打到她身上,就被人拦了下来。 “别打,别打阳阳,她是怕我累着才过来的,她马上就回去,马上就回去。” “啪!” 张理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马大丫的脸上,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她身上。 村里人见怪不得,吕广志却气的不行,这张理,进了一回公社蹲了几天,还是没能改了这个老毛病,不分场合,不分白天黑夜的打媳妇,瞧瞧他家女人瘦的。 再打下去,非得出事不行! “张理,你赶紧的给我住......” “你干什么,怎么能这么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乔望舒和沈玉珠跑过来的时候,马大丫已经趴在了地上,阳阳吓的直哭,就这样,也不忘把妈妈朝怀里搂。 沈玉珠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冷冷的抖了一瞬,转而双目猩红的怒瞪着张理,她的理智被燃烧,顾不得其他,上去就劈头盖脸的殴打张理。 乔望舒还有其他干活的社员被她的举动震的一愣,那边吕广志吓的跳了一下,赶紧的跑了过来。 刚还觉得今年来的知青沉稳呢,没想到下一秒就给他找事。 这个张理可不是个好欺负的,就这沈知青的小身板要是被他打一拳,半条命都得没了。 “你他娘的哪窜出来的娘们,敢打老子?” 沈玉珠被狠狠的推了一把,乔望舒赶紧的揽了一下,这才没让她摔在了地上。 “呜呜呜.......” 张理:“........” 乔望舒:“.......” 众人:“.........” 这是什么操作,被打的还没哭呢,打人的就先哭了起来!!! “太欺负人了,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我要去找妇女主任,找公社主任,找县城的妇联,我就不信没人管,就算是你媳妇,也不能这么打,人人都学着你打媳妇,我们女同志还有活路吗?” 乔望舒看她哭的实在凄惨,只当她是被娇养着的,被刚刚打媳妇的情形给吓着了。 众人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不该多管人家家的家务事,可想想人家小姑娘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要是谁都像张理似的,那这日子谁能过的下去。 “就是,人家小姑娘虽然不该管你家的事情,但是张理,你这又下死手打媳妇,你是不是又想进公社蹲几天去?” “就是,人大丫自打嫁给你,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皮,村里谁家打媳妇像你似的,大丫好歹给你生了五个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不该这么打她,小心以后孩子们不孝敬你。” “前程还这么小,不管咋着,你想想你儿子,大丫要是死了,你儿子可就没娘了。” ....... 社员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说,不光没能劝得住张理,反而让他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旺盛了,这个死老娘们就会让他丢人。 “赶紧的给我带着这个赔钱货滚回家去,净给我丢人。” 他说完还想踢一脚,可看到众人的神色,还是收起了腿。 马大丫生怕他再发火会打阳阳,踉跄着站起来,抱着阳阳就朝家里跑。 沈玉珠在她站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搀扶一下,可不等她上前,马大丫就已经跑了。 她看着形容枯槁,脸色蜡黄的姐姐,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打你媳妇我就去找妇联去,她是人,不是牲畜,哼,太吓人了,真是太吓人了。” 沈玉珠边说边朝自己的任务田走,乔望舒也狠狠的瞪了一眼张理,快走了几步跟上了沈玉珠。 好半晌,吕广志走过来拍了拍张理的肩膀,挡住了沈玉珠的背影,也让张理收起了狠厉的双眸。 “人小姑娘是才来的知青,出手阔气着呢,才来就单独修缮了自己的房间,本来还想找你打一套家具呢,看看,现在被吓的不轻,想来不会找你做家具了。” “都怪马大丫那死娘们,害老子损失了一笔。” “收收你的脾气吧,青天白日的就打媳妇,你看看你媳妇被你打的,你能不能行行好,别给你爹丢人了,闹大了谁也捞不着好。”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接着劝慰道:“那小姑娘就是个城里来的娇小姐,估摸头回见着打媳妇的,你别找人家的事情,也别让我这个大队长难做,成不?” 张理哼哧哼哧几声,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吕广志松了口气,张理的脾气不好,可只要是他应下的,就会说话算话,心里就算有气,也只是找自家人,至于是谁,他心里清楚。 不管怎么样,新来的知青要是被揍了,是真的有可能闹大的,要是县城的知青办责问起来,他也不好交代。 第二十一章 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太冲动了,真的太冲动了,不知道在心里已经说了多少遍要有耐心,可真的看到姐姐的模样,她还是没能忍住。 幸好,幸好反应快,做起了被吓着的样子,不然今天还真的混不过去。 “玉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就是没想到,那个人打自己的媳妇,居然下那么大的死手,你看到吗?那个大姐鼻子都流血了,小孩子也吓的直哭,那个男的还不住手。” 乔望舒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后背。 “乡下这样的事情很常见的,玉珠别害怕,下回别这么冲动了,咱们才来到这里,什么都不清楚,万一被针对了,影响的是你自己,下次做事前,多思考思考,知道吗?” “嗯!” 知青的新来的知青,头一天干活就和向阳生产队的社员干架的事情,很快在知青点和村里传播开来。 汪丽萍因为早上干活的时候,沈玉珠没喊苦喊累,决定多管一下闲事。 所以在晚上吃完了饭后,她和王金星一起召开了一个会议。 “今天这个会议主题是,沈玉珠同志和张理同志打架这个事情,大家就这个恶劣事件发表一下看法吧!” 乔望舒率先站了起来。 “我觉得沈知青没做错,我们虽然是初来乍到,但是路见不平伸手帮助,就是我们优秀青年该做的事情,难不成冷眼旁观吗?要知道,被打的那个大姐,也是咱们的同胞!” “我,我也觉得沈知青....没....错,那个张理打媳妇都是照...死...了打,真要出事了可怎么办~?” 林绾绾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她头回这么勇敢的发表意见,是以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还大喘气,后头紧张的都带着颤抖的尾音。 张淑娟点了点头,可还不等她说话,就被王艳红扯了一把衣角,随即又摇了摇头。 男知青里也不乏血气方刚的人,对于拳头挥向女同志这个事情,他们做不出来,同样的,也看不过眼。 刘帅一拍桌子说道:“汪知青,王知青,你们在向阳生产队多年,见着有人受欺负,难不成没一点感觉吗?” “我觉得沈知青做的很好,只恨我没在,要不我也得和那个张理好好的比划比划。” ...... 王艳红干咳了两声,伸手打断了众人的讨论,站起来的时候颇为有范。 “我说两句哈!” “我觉得沈同志做的有些冲动了,帮助人是没错,但是我们都是外来的,要是被当地人针对了怎么办,到时候受累的可是咱们知青点的所有人,要知道,咱们户口可都捏在知青办和公社手里,生了事,咱们也捞不着好。” 汪丽萍听她说完点了点头,王金星没说话,但是同样满是赞赏。 王艳红好似被鼓舞了一样,微微一笑,还想接着说,沈玉珠却蹭的站了起来。 “对不起,今天是我冲动了,我觉得王同志说的对,帮助人有很多方法,我却用了最极端的一种,或许因为我今天的冲动,那个张理回家之后,还会更加狠厉的殴打老婆孩子,要是这样的话,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是这个道理,咱们来下乡插队,最重要的就是要和老乡们搞好关系,背井离乡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一个劲的凭着自己的脾气硬来,可没人给咱们撑腰,再一个,我要嘱咐大家的就是,有些事情看不惯就不要看,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你什么都不懂就横冲直撞的,惹了不该惹的人,到时候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沈玉珠赶紧的低下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汪丽萍说话有些硬了,坐着的知青里,除了老知青们,新的知青脸色大多都不怎么好。 王金星知道汪丽萍是为了大家好,不然她才不会多这个嘴,想了想还是给大家解释了一下。 “新来的知青们可能困惑,为啥张理那么打他媳妇了,村里人还能这么容忍他,这事情啊还是说来话长,张理他爹早年的时候公社的民兵,后来参与修建水库,不知道什么原因水库闸没关好,导致水直接开始朝下游流,是他爹率先跳下去,把闸给拉上,只是不幸牺牲了,他爹是个英雄,后来公社县里都特意嘉奖过张理家,就是到了现在,每个月还有五块钱补助能领,张理因为这个,从小就是全村照顾的对象。” 王金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现在的媳妇马大丫,其实不是头婚的媳妇,前头的一个就是被打的受不了,自己跑到县里举报,那次张理在公社蹲了好几天,妇联的主任做主两个人离了婚,这个马大丫是从外头跑来的,反正情况有些复杂,两个人结婚好些年了,生了五个孩子,有个丫头还送了人,这都是闲话,反正汪同志是为了大家好,往后遇到事情拿不定主意的问问老知青,别给自己找事,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过自己的日子就成。” 新知青听了以后对张理的看法有了改变,但也没完全改变。 沈玉珠又检讨了一番,临睡觉的时候,抓了两大把糖果,一把给了王金星,让他拿着给男知青那边分一分,一把她自己给女知青们一人分了一颗,剩下的全给了汪丽萍。 “汪姐,今儿的事情谢谢你,我冲动了,往后我一定改。” 汪丽萍朝手里看了一眼,给的是大白兔奶糖,她心头一跳,好多年没吃过这么好的糖果了,自打下乡插队,她日子就好像泡在了黄连里,知青点迎了一批又一批的女知青,还是头一回有人给她分了那么多糖果呢!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作为过来人,提点你们一下而已,也是你们老实肯干不找事,不然我也不会多这个嘴,我和大家一样,吃一个就成了。” “不,给你的你就拿着汪姐,于你而言是没什么,但是对我却十分的要紧,今天要不是你开了这个会,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可不就得多谢谢你。” 她说着又把糖果推了回去,还使劲的握了握汪丽萍的手。 后者见她诚心诚意,也没再推脱。 不远处的梁满秀狐疑的盯了一会沈玉珠,依他的了解,总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像沈玉珠说的那么简单。 第二十二章 这丫头太善 汪丽萍开过会以后,知青们安生了很多,因为有沈玉珠的前车之鉴,知青们在遇到看不过眼的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再贸然的去管。 上了一天的工,沈玉珠趁着傍晚有时间去了一趟老知青点。 这边确实很久没有住人了,院里杂草丛生,那土坯墙又黑又霉,上面的茅草被卸下来放在地上堆着,上面盘旋着乌泱泱的蝇虫,味道也是十分的难闻。 沈玉珠掩着鼻子走了过去,吕广志找了五个人过来帮着干活。 盖房子虽然能赚钱,但是过来干活的人也只是晚上才愿意过来,毕竟工分是能换粮食的,那才是大事。 “这边乱糟糟的,沈知青怎么过来了?” “张大哥,你们干了一天活了,晚上还过来给我修房子拖土坯,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过来给你们送一壶凉茶,解暑的。” “哎哟,这也太客气了啊,沈知青。” 沈玉珠笑了笑把手里的水壶递了过去,这还是进来的时候从空间拿的,人和人的交情都是相处中来的,既然没有,那就把交情相处出来。 张帅把凉茶倒了一碗自己先喝了,入喉就开始清凉,燥热的夏天都感觉清爽了起来,二顺,宏发你们也赶紧的过来喝一碗,人沈知青送的凉茶可好喝了,还解暑。 “哎,来了,呵呵呵.....” 吕广志给找的都是老实人,干活也麻利的很,才两个晚上,就已经拖了一千多块土坯了,他们做的都是体力活,长期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沈玉珠眼眸一转,看着喝凉茶的几个人说道:“张大哥,众位大哥,我刚来,对咱们这里不熟悉,想着你们天天要挣工分,还要给我干活,时间长了,怕是身体吃不消,这么着,晚上我请乔知青帮忙做个烩菜,你们也能填填肚子。” 众人俱是一愣,晚上还给饭吃? 有人光是听着就已经开始咽口水了,心里虽然想点头,但是摇摇头拒绝了。 “沈知青,我们给你修房子已经得了个好差事了,每天能有七毛钱的工钱,要是再吃饭,就有点不要脸了。” “对啊沈知青,我们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也是背井离乡的,手上有个钱,还是留着点,这边修房子你放心,我们哥几个肯定给你用心修。” “是啊是啊!” 光是给的工钱就已经知道,人家沈知青是个厚道人了,今儿还给送来了一壶凉茶,要是再混人家一顿饭吃,这不是欺负人吗? 人知青才来,就只有二百斤的补助粮,自己还不够吃呢,他们可不做那起子黑心肝的人。 那怎么能成呢,请人吃饭这个事情,就是为了和这些人交好,往后救姐姐的时候能给自己助助力。 “你们要是不吃的话,那我就找大队长去,说要换人干活。” 她虎着脸,还真的有点吓人。 张帅几个人舍不得这么好的工,见她这么严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我也不是给你们吃的多好,能填饱肚子才能好好干活,而且我也想把房子修的好一些,你们看看这房子破的,基本上要重新盖了,打的地基我想用山上的砂岩,房子也想多修两间,再建个厨房,小院子也想弄的宽敞点,这才长久的住下去,麻烦你们的事情还多着呢,要是不管饭,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这么一说,众人只好点了头,只是心里实在发虚,连吃带拿的,怪不好意思。 事情说定了后,沈玉珠给张帅说了自己大致的想法,他们都是瓦工,生产队不忙的时候,他们也会出去帮人修房子,她说的也简单,张帅几个人心里也知道该咋弄了。 等她走了以后,张帅几个人干活的时候嘴巴也没闲着。 “这新来的知青啊心太善了,哎,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昨儿沈知青和张理干架的时候我还觉得这人真虎,如今再看,是这丫头心地善良,见不得马大丫挨揍。” “谁说不是呢,哎,咱们承了沈知青的情,回头大家眼巴前警醒点,别让张理刁难了她。” “这张理也是,最近我怎么这么烦他.......” ......... 回到知青点,沈玉珠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乔望舒。 “咋样?一顿饭给你七毛钱,和人家老乡一样的价钱,我明儿托吕队长帮忙买点肉,再找老乡换点菜,成不成?” “玉珠啊,你才来就一个劲的花钱,回头让有心人惦记上了,你可是要倒霉的,听我的,这饭还是别做了,你都已经给了工钱了,没人说闲话的。” 沈玉珠摇摇头说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乔望舒:“......” 我放个屁的心,人家一个指头都能按死了你!!! 次日,沈玉珠就找了吕广志,给了两块钱还有二斤的肉票,这事既然要做,那就得光明正大的做。 “啥?你说啥?你要给修房子的管饭?” “嗯,吕队长,他们天天要上工,晚上过来给修房子,要是累垮了身体算谁的,我就管一顿饭,也不是吃的多好,肚子里有点油水就成。” 吕广志:“.......” 你早说又给工钱又管饭的,我就也报名了!!! “您不用担心我吕队长,我下乡的时候我爸妈说了,每个月都给我汇钱,我饿不着的。” 吕广志:“......” 从哪里看出来我担心的,我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才来向阳生产队的知青,要给修房子的人管饭这个事情,很快在村里传播开来,张理瞅着蹲在地上给儿子喂饭的马大丫,走过去一巴掌甩在了她头上。 “啊~!” “叫,叫什么叫,熊娘们,都是因为你老子才损失了一笔大钱,那个新来的知青是个傻的,回头你带着孩子去她跟前哭一哭,兴许还能占占便宜呢!” 马大丫没说话,那姑娘帮了她,她不想去哄骗人。 见她不闷头不吱声的,张理心里的火气蹭蹭的朝外冒。 张婆子一见他黑了脸,赶紧的扑过去抱着马大丫,她边上的几个丫头也都跟了过去。 “儿子啊,你别打大丫了,看看她现在这样,你是不是要把她打死了你才甘心啊?” 第二十三章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 见老娘阻止,几个丫头也全都抱着马大丫,胆怯发抖的看着他,他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开了凳子,冷哼一声,扭头就朝外头走了。 张婆子泪眼婆娑的看着马大丫,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 张理他爹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打媳妇,她反抗不了,没想到儿子居然学了他爹的十成十,对儿媳妇下手的时候,更是不手软。 “儿啊,我苦命的儿!” “娘,我没事,我没事的。” 张洁几个丫头不敢哭,发着抖站在一边,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妈妈。 张婆子抹了一把眼泪,扶着马大丫坐好,她一把年纪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点好吃的给儿媳妇和孩子们。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马大丫回答不了她,她心里觉得这辈子反正就这样了,只是想着不在身边的孩子,她心里还是一阵的发酸。 乔望舒做饭是有一套的,今天买了二斤肉,沈玉珠又找老乡换了一些蔬菜,大锅一烩,连汤带菜配上杂粮饼子,香的人都迷糊了。 做饭用的是借的大队的铁锅,乔望舒做菜的时候加了不少的水,修房子的人吃不完,沈玉珠装了装了一大碗托乔望舒送去了吕队长家里。 一小砂盆的给了王金星,让他给男知青那边分了,还有一小砂盆给了汪丽萍让她给女知青们分。 在知青点里,乔望舒已经轮过一次做饭,大家也都知道她的手艺。 见沈玉珠这么大方,还给他们分菜,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对着她说。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王艳红见就一小砂盆,面上有些不高兴,那么一大铁锅呢,就分了这么点,够谁吃的。 在她脸色不好看的时候,张淑娟已经洗好了饭盒,准备分菜了。 “你就这么馋,想吃肉自己买去啊,就这么点东西分给咱们,一人能落着一口吗,小气鬼!” “你不想吃就不吃,咱们不勉强,沈知青的一片心意,再说了,人家老乡给修房子,出了苦力了,你啥忙没帮,竟会放屁了,还想吃好的,吃屁去吧你!” “你,你一个女知青,说话怎么这么粗鲁,我真是看错你了。” 汪丽萍翻了个白眼,拿着勺子给众人一人分了一勺子,汤水比较多,再加上菜里有荤腥,泡上杂粮饼子,好吃的不得了。 她分菜的时候勺子在王艳红的饭盒上停留了一瞬直接略到了下一个。 “想来王知青这么大方的人,看不上沈知青的饭菜,那就不分了,正好我们不嫌弃给的少,我们吃,昂!” 林绾绾得了一大碗,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不等人说,扭头就端着去了自己的床铺边,把晚上吃剩的一块杂粮饼子泡在了汤里。 王艳红气红了脸,一屋子人没人搭理她,她冷哼了一声,把饭盒摔的叮铃作响,气吼吼的上了铺,连脚都没洗。 “真埋汰!” 梁满秀嘟囔了一句,偏声音又不小,和她交好的知青一下子笑出了声,闷在被窝里的王艳红直接气哭了。 谁也没功夫过去安慰她,大家吃的热火朝天,一边吃一边唠嗑。 “这是我来到向阳生产队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我也是,我也是,哎呀,要是沈知青能天天的都给分菜就好了。” “想得美,你啥也没干,就想吃人家东西。” “嘿嘿嘿.....我就这么一说嘛!” ........ 今儿吃饭管的烩菜,明儿做的素丸子汤,接着又是杂粮面条......顿顿不一样,馋的人不得了。 有人还去找找了吕广志,想去帮忙修缮房子,可惜吕队长没答应,他自己还想去呢,都没好意思张开嘴。 “爹,这新来的知青挺会折腾的啊?才几天的功夫,咱们生产队就没有不提她的!” “你管呢,你又捞不着,祖宗,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因为你,爹头都抬不起来。” 吕建设瞅了亲爹一眼,翻了个白眼溜溜达达的就走了。 也不管后头吕广志气的跳脚的谩骂,才出了院门就见着张理和几个老爷们蹲在村口说话,吹嘘当初在公社蹲了几天的经历,暗骂一声“晦气”。 朝路边才走了几步,眼神眯了眯,随即又是一亮。 那边站着一个编着麻花辫的姑娘,唇红齿白,大眼叠皮,身高腿长,窈窕娉婷的姑娘,他捂了捂心口。 转头看着院子里还骂骂咧咧的老爹,很想对他说一句。 爹,我恋爱了!!! 沈玉珠不知道有人盯上了她,她看着吐沫横飞的张理,手指狠狠掐着掌心。 “嘿嘿嘿嘿.....那个屋子里啥也没有,就墙上横着一根铁棍,我手上的手铐铐的紧,蹲不下来,直不起腰,可难受死我了。” “难受你也该的,那媳妇就是用来疼的,你干啥老打媳妇,张理,你就不怕你家媳妇再跑喽?” “她敢?她要是敢跑,我就把家里的丫头全送人,我看她敢跑。” “你个万人揍的东西,缺德货!” “哈哈哈哈.......” 张理不在乎旁人骂他,白了一眼说话的人。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你打她能听话,老拐头啊,你啊就是胆子小,才一辈子被你媳妇骑到头上拉屎撒尿,没出息。” 老拐头是村里出名的怕媳妇,可人家一家子日子过的十分的和谐,家里儿子孝顺,儿媳也不作妖,和美的很。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见说不到一块,叹了口气,叼着老汉烟走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沈玉珠发现村里人对张理的行为大多其实是看不过眼的,只是两口子的事情是家事,旁人能明面上劝一劝,但是管肯定管不了。 她心里盘算着事情,一点也没注意面前多了一个人,等发现的时候,差点撞到人身上。 “你好啊,你是新来的知青吧?你叫什么名字?天这么黑,我送你回去吧?” 沈玉珠冷眼望着吕建设,她记得这人上辈子好像没落到好下场,因为去黑市倒买倒卖,连累了家里,他自己被押去了农场,好像判了.....三十年。 第二十四章 帮我照顾一下 某军区办公室,赵参谋长看着手里的资料,心里烦闷,抽开抽屉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含在了嘴里。 正愁的挠头呢,始作俑者忽然敲门进来了。 “参谋长,您叫我?” 赵参谋长还没说话,就气的率先抬手先指了指他。 “这个婚就非得结不可?” “是!” 赵参谋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狠狠的抽了两口烟,转头再看向他的时候又点了点头。 “你那个未婚妻,组织上已经调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你爸妈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她现在已经和她父亲那边断绝了关系,以后就是工农民的好同志了,组织上对你结婚这个事情没什么意见,作为你的领导,我只想嘱咐你,军婚不同儿戏,既然决定了要娶人家姑娘,那就好好的对人家,一心一意。” “请组织放心,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对沈玉珠同志一心一意,绝不背叛。” 赵参谋长叹了口气,看着他的时候既欣赏又烦的很。 “婚事上组织上没有意见,现在你还坚持要调走吗?” 这话说的已经算是十分的慈爱了,要知道赵参谋长的火爆脾气,一般要是耍起了牛脾气,那是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参谋长,我这...我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团长,不说手底下的人不服气,就是和我一个级别的战友.....是吧,而且我觉得我还得好好的历练历练,再说了,就算这是调走了,因为只是三年的时间,等我回来,依旧是您的兵。” “你个混账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啥一定要跟着这次农研所的人一起走,就是为了去黑省,找你那个未婚妻去,还说冠冕堂皇的,你糊弄谁呢你?” “嘿嘿嘿......” 赵参谋长看他那样子忽然就想起了周道明电话里说的话,这小子一提到他未婚妻,哪怕不提名字,脑子都给丢了一样,傻子似的。 果然是没眼看。 “拿着个你的东西,滚滚滚.....” 周从生看着手里的调令,抿唇一笑,再抬起头的时候,满脸的严肃,他朝办公桌那边的领导恭敬的敬了个礼。 不等周从生走到门口,身后又响起了一声吼叫,“滚回来。” 周从生极力掩饰自己的喜悦,小心陪着笑脸说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次跟着一起去黑省的通讯员里有赵悦,你帮我照顾一下。” 周从生皱了皱眉头,可看到赵参谋长的模样,还是点头答应了。 向阳生产队,经过半个月的修缮,沈玉珠的房子终于修好了,帮着盖房子的那些社员,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对沈玉珠和乔望舒印象十分的好。 不光不矫情,干活说话都十分的利索。 所以在深玉珠搬家的时候,好些老乡还有他们媳妇都过来帮忙,张帅拉着一辆平板车,二顺和二顺的媳妇郭柔费力的扶着平板车上的大包裹,这也是三个人好不容易才抬到平板车上的。 “你家里人真疼你啊!” 沈玉珠听着郭柔的感叹,嘴角一抽,再次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幸好修缮的房子和知青点不远,不然带着那么大一个包裹让人瞧见了,嘿呦,又是一番谈资。 “沈知青啊,你这没找张理打家具,得趁着双抢前把你家里拾掇好喽,不然双抢结束了,还得种庄稼,又是得忙不停,过了秋种就要入冬了,天冷了以后,出门就不方便了。” “谢谢你啊郭大姐,我明儿就去县城看看去,争取一次性把要买的东西都买回来。” 新房子修缮的不错,一间堂屋,两间卧房,边上还有个厨房,二顺和张帅几个人还给帮忙搭了一个柴房,院子也不小。 看着十分的敞亮,不光知青点里的人,就是向阳生产队的好些社员都羡慕的不行。 把东西都搬好了,乔望舒忙着帮沈玉珠分发糖果,图个喜庆,知青点里不少人都过来帮忙了,王艳梅拉着张淑娟坐在一边吃糖果嗑瓜子,忙的不亦乐乎。 “郭大姐,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了大家了,我这边锅灶都还没准备,大队上的锅也还回去了,我想着能不能去你家里做顿饭,招待一下大家。” “这有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你只管用,不过.....”郭柔本来还喜笑颜开,可说到来自己家,面上又有些犹豫。 “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要是有我换个别人也成!” 郭柔左右看了看,拉着沈玉珠到了边上,嗫嚅了一瞬还是说道:“没什么为难,我和二顺结婚了以后就和公公婆婆分了家,家里就两个孩子在,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屋后头住的一家就是张理,他要是闻着我家饭菜香,指定要凑上来,到时候你......” “没事的郭大姐,他凑过来就凑过来,我还能舍不得一顿饭吗?凭他又能吃多少,郭大姐你放心,我是要在这里长久住下去的,不想和咱们生产队的社员交恶。” 瞧瞧,瞧瞧,多和善的人,多大的胸襟,不愧是城里来的知青,人家这大气的做派,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才自在啊! “成成成,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你就定个时间,我家自留地里种了好些蔬菜,晒的干菜什么的也都是现成的,你不用买,昂!” “好,谢谢郭大姐,那就明天晚上吧,正好我买了家具回来,还得劳烦二顺哥还有张帅大哥他们帮忙搬一下。” “客气啥,有事你只管招呼。” 众人走了以后,沈玉珠也出了门,去了一趟大队长家,吕广志家里正吃晚饭,她过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吕建设高兴的很。 把碗朝桌子上一放就走了过来,“沈知青,来家啥事啊?” 沈玉珠径直走过他,对着吕队长还有他媳妇钱翠莲笑了笑说道:“大队长,大娘好,我房那边还差一些家具,想着明天去县城买去,您看能不能给请个假。” “老头子,你给准了吧,马上要农忙了,到时候也走不开,那房子没家具可咋住啊?” 吕广志点了点头,“成,明儿早上七点半,正好村里牛车要去县里拉化肥,你可以跟着一起去。” “谢谢大队长。” 眼瞧着沈玉珠都走远了,吕建设的一双眼睛还盯在人家后头看,钱翠莲嫌弃的直翻白眼。 那么个好姑娘,凭你个癞蛤蟆也想咬人家那口天鹅肉。 第二十五章 你对我很了解吗 沈玉珠的床铺还没搬走,晚上依旧住在知青点里,洗漱完毕要进屋休息的时候,梁满秀忽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两个人自从海城一别,再次遇到后就没有说过话,就算是开会或者分到一块任务田,也只是点点头,像这么面对面的站着,几乎是没有过的。 “有事?”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玉珠把毛巾朝脸盆里一扔笑眯眯的看着梁满秀,后者被她的笑容看的心里一凛,当初在自己最困苦无助的时候,她伸手帮了自己一把,也是这么笑着问自己要不要报仇。 那时候她心里是狐疑的,凭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怎么能帮自己报仇。 可后来的事情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只是让自己假装对沈玉成有意,接着激怒老虔婆,让沈玉成看到自己被欺负,轻而易举的就让他们起了争执。 自己在假借拉架,在添油加醋的说一些话,让沈玉成和老虔婆还有那对恶毒的夫妻打起来,这个时候,只需要趁乱轻轻的推一把老虔婆,事情就成了。 那老东西年纪大了,命不好,一下子磕到了门口的是石柱子上,一口气吊了半天,还是咽了气。 沈玉成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让自己动心成为他的玩物,三番五次的找人欺负她。 她做错了什么,她早就想脱离了梁家,就算只有一线希望,她也想离开,想为自己遭受磋磨最后一命呜呼的妈妈报仇。 谁也没想到这中间有她的手笔,等她从公安局出来后,拿到了沈玉珠给的一千块钱,还有一些下乡要用的东西,她出手很大方,只是可惜了自己没能亲手打一顿梁家人出气。 这个遗憾在心里实在是让她不舒服,所以她还是偷偷的回了一趟大杂院,找出了梁家所有的钱,又把两个一直欺负她,喊她赔钱货的弟弟送到了福利院,至此,她才觉得终于解脱。 “我什么都没想做啊,梁知青,你对我,很了解吗?” 梁满秀被她笑的浑身发冷,踉跄着朝后退了一步,一个小姑娘搅合的梁家和沈家两家人全进了公安局蹲班房,她自己却能全身而退,还顺道捞了她出来,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她绝不相信没有目的。 “沈知青,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看在以前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也想提醒你一句,这里不是海城,人生地不熟的,不管你想做什么,三思而后行。” 沈玉珠笑着点了点头,“哦,谢谢你的好意,虽然我确实没有想做什么。” “玉珠,睡觉了。” “来了。” 梁满秀看着沈玉珠的背影,攥了攥拳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些气闷,不明白那个乔望舒大大咧咧的有什么好? 明明是她们先认识的,为什么假装不认识她,为什么不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就没了笑脸,为什么总是和乔望舒那个傻不愣登的人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烦躁的慌。 次日一早,沈玉珠吃了饭挎着自己的小包就去了村口,那边吕建设老早就等在了那里。 见着沈玉珠过来了,眼睛一亮,立马朝她招招手。 “沈知青,这里,这里。” 沈玉珠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瞬,这才朝着路口走去,有几个婶子见吕建设这样子,挤眉弄眼的看着两个人。 沈玉珠耳朵尖,听了一耳朵,有个婶子好像说她和吕建设婚期都快定了,她简直无语的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她们了。 “沈同志吃早饭了吗,不吃也没事,县城早点也很好吃,鸡汤馄饨和牛肉面也是一绝,要不一会我请你吃一碗啊?” 沈玉珠看着吕建设,非常郑重的说道:“吕同志,你这段时间实在是有点打扰到我了,有个事情我之前没说,是我的问题,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他是个军人,破坏军婚是犯法的,你确定还要对我示好?” 吕建设面色一僵,那边刚刚还讨论的热乎的几个婶子大娘更是张大了嘴,尤其是那个说两个人快要定婚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啥?” “你听到了不是吗?” 吕建设张了张嘴,满肚子的话就这么噎在了喉咙口,好容易看上一个姑娘,还是个有主的,他运道怎么能这么衰! 牛车很快过来,众人交了二分钱路费,一路上众人都十分的沉默,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等到了县城,不等赶车的大爷赶人,众人就赶紧的下了牛车,好像后头有狗撵一样。 吕建设浑浑噩噩的上了车,又浑浑噩噩的下去,站在路口好一会,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沈玉珠早就走到了一边,问了路人供销社在哪里,直接走了,头都没回。 这情形落在吕建设的眼里,他才确认,沈玉珠对他是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哎,可惜了,眼光真差,自己长得这么好看,都没入她的眼,未婚夫肯定长得不咋地! 安慰了自己好一阵,朝着自己黑市的小院子走了过去。 沈玉珠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吕建设朝着一个巷子口走了过去,她思索了一瞬,等了好一会,果然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偷偷摸摸的跟了过去。 前世她倒是没来过黑市,但吕建设被举报了以后,好像传出来他当时正给人家卖猪肉和棉花呢,就被公安局的人当场逮住,人赃并获抵赖不了。 卖东西需要时间,找公安局的人举报也需要时间,沈玉珠先去了供销社,随意买了些生活用品还有大件的东西,问了售货员,说是他们这边倒是能找人帮忙送东西,但是收费有些贵,沈玉珠立马同意,填上单子,又去了一趟供销社边上的巷子口,把需要的家具从空间里挪出来。 交给送货的人,让他到向阳生产队知青点找乔望舒就行。 安排完了这些事情,她才守在去往黑市的巷子口,好半晌见那熟悉的人偷偷摸摸的跑了出来,她这才朝黑市里去。 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正在卖东西的吕建设,她跑到那边,赶紧的把人拉到一边。 “快走,你被人举报了。” 第二十六章 别以身相许就成 吕建设被沈玉珠抓了一下手,人还有点懵逼呢,就听她说被举报了的事情,赶紧的让人收拾东西走,他手底下的人还有些怔楞和不相信。 “建设哥,别是这女的瞎说的,过来套近乎的,咱们在这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什么不安全的啊?” 李旺皱着眉头有些不信,他认识沈玉珠,向阳生产队新来的知青,俊是很俊,但是他娘说了,长得俊的人娘们都勾人的脑子,他瞅着这段时间他建设哥的脑子就被勾走了。 还是俗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娘说的真对,只可惜建设哥已经没了脑子。 周立沉思了一瞬,接着就开始收拾东西,他可是知道沈玉珠对他建设哥的态度,要是没事的话,人家何必冒险跑这么一趟呢! “李旺,愣着做什么赶紧的收拾东西,回咱们那个房.....不,去周立家后面的茅草屋蹲着去。” 吕建设能在黑市混那么长时间,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朝沈玉珠感激的看了一眼,接着把手里的钱还给了来买东西的人,又朝边上的人打了一个眼色。 沈玉珠就见着刚刚还交易的热闹的黑市众人,很快开始收摊,那些来买东西的人,抱着自己的东西就朝巷子里钻。 她观察了一下,这黑市是外头和几条巷子交接,跑出去十分快,还不打眼。 确实是个好地方。 “大恩不言谢,我们就先走.....” “哔哔!” 沈玉珠朝后看了一眼,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就被吕建设拉了一把。 “你还是和我们一块走吧!” 说着就拉着她朝外面跑,四个人三个扛着大包,一个个跑的飞快,沈玉珠也不甘示弱,咬着牙跟着跑,身后不断地传出口哨声,脚步声,乱糟糟的,等她回过神,已经处在了一处茅草屋了。 吕建设,周立还有李旺三个人蹲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歇了好半天才终于喘匀了气。 “今儿谢谢你啊,大恩.....” “大恩还是要言谢的,毕竟你们欠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听说最近换了个领导,正愁没法子立威树典型呢,就赶上你们这个事情了,要是真的被抓住,起码三十年,都是轻的。” 刚还想插科打诨的吕建设忽然面色一冷,周立和李旺同样面色不好看,只是这还算,等听到沈玉珠接下来的话的时候,直接气的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要出去报仇去。 “站住,你这是要干什么?” “建设哥,你没听沈知青说吗?是吕建民那孙子干的,你对他多好啊,他居然举报你,那孙子,我今儿不打他一顿,我就跟他姓。” 周立脸色也难看的很,吕建民是吕建设的堂弟,打小身体就不好,但他们四个人都是从小一起混大的,因为他身体的原因,他们从小就护着他。 他聪明,好学,是向阳生产队唯一的一中专生,只是现在工作不好分配,吕建设还有吕广志还想着回头想办法找找人,托托关系,看看能不能给他找个工作呢! 这倒是好,人家倒是先辣手无情起来了!!! “你确定,是我弟举报的?” 沈玉珠摇摇头说道:“不确定,我就是要去供销社的路上见着他鬼鬼祟祟的进了黑市,没过一会又鬼鬼祟祟的出来了,去的方向是公安局那边,而且,我买好东西出来的时候,见着他和两个公巡逻的凑在一起,我怕出事,所以......” 吕建设的脸色难看的很,他不敢想,要是真的出事了,他爹娘在村里会是什么下场。 “沈知青,今天谢谢你了,我记着你的恩情,往后你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们三个的,我指定没二话。” “对。” “还有我,还有我。” 李旺看沈玉珠这么仗义的份上,决定先不听自家老娘说的话。 沈玉珠笑着点点头,看着吕建设眼神有些迷离赶紧说道:“只要不提以身相许就成。” “噗嗤~” “哈哈哈......” 吕建设:“........” 这女同志说这话怎么一点也不害臊呢,他之前只是有眼不识泰山而已!!! “吕同志,吕大队长是个好人,我也不想他受牵连,你们这段时间最好还是消停点,一次不成,想来还有下次,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你们自己小心吧!” “谢谢沈知青,我们知道了,该怎么做,我们有数。” 沈玉珠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生产队的牛车不等人,这会子怕是已经走了,她还想着怎么回去呢,周立干咳了一声。 “沈知青,我们有自行车,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可以一起回去,等到村口的时候,我们放你下来。” “也成。” 沈玉珠也不扭捏,晴天白日的她也不能从空间拿出一辆自行车出来,要是路上碰到熟人可就不好解释了。 回到向阳生产队,她的院子里已经卸下了不少的家具,乔望舒见她回来了,赶紧的把备用的钥匙递给了她。 “按你说的,都给你卸在院子里了,你咋回来的这么晚?” 沈玉珠从挎着的包里拿出一兜子苹果递给了她。 “我去别的地给你买这个了,上回见你喜欢,这边的苹果和海城的差不多,也很好吃,不贵,一毛钱一大兜子,够你吃好久的。” 乔望舒看着水汪汪的大苹果,开心的什么似的。 “玉珠啊,你太好了,去县城还想着我。” “你也没少照顾我啊,今儿我去县城还寄了几封信出去,下次你要是寄信,咱们一块过去。” 乔望舒高兴的神色一顿,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我,我家里人哪里会想我,他们现恨不能我死外面吧!” “什么?” “哦,没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去找郭大姐做饭去吧,你不是说要感谢一下张帅大哥他们的吗?” “对对对,我那个麻袋里买了些肉还有调料和油,我请客吃饭,不能用二顺哥和郭大姐家的东西。” “说的也是,咱们走,就是有点烦那个张理,他肯定狗皮膏药似的跟过去。” 沈玉珠抿唇一笑,要的,就是他狗屁膏药似的凑上来。 第二十七章 马大丫往事 郭大姐是个利索的人,沈玉珠和乔望舒拎着东西到的时候,她都已经把菜洗好切好放着了,就是锅灶上的调料也都摆的很齐整。 “哎呦,怎么还带了这么老些东西,不是说随便吃点就成的吗?” 郭柔十分不认同的说道,这得花老鼻子钱了,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往后要是这她自己农活干的不好,工分挣的少,分的粮食都不够自己吃的,到时候手里要没了钱,可咋整啊? “郭大姐,我说好请客的,总不能什么都不买,再说了,也不能白用了你家的锅灶柴禾。” “咋不能白用,这段时间我们家二顺给你修房子,不光没瘦,还白胖了许多,还到手那么老些钱,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哦对了,今儿张帅他们几家子送来了些鸡蛋,你都拿回去吧!” 沈玉珠“诶”了一声,这交情就是有来有往,这要是她总一个劲的付出,不往回收点东西,有些敏感的人反而还觉得你不好相处,瞧不起人。 郭柔见她笑着答应,心里也跟着开怀了起来。 素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她想着两个小姑娘怕是烧不惯老土灶,她就负责起了烧锅的活。 几个人一边做饭一边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知道怎么就说道了张理家。 “大丫是个可怜的,她来我们向阳生产队的时候其实啊不是自愿的,哎,这中间混着好些事情,她是个顶苦命的人。” “怎么回事?” 沈玉珠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让声音也尽量的平和一些。 郭柔左右看了看,声音也压的很低。 “听说她当初是嫁了人的,可惜那男人不好,她生了个闺女被男人嫌弃,大丫的爹就把她卖了,又把她妹妹嫁给了她前头那个男人。” “啊?” “昂,不过她被卖了以后想闺女逃了出来,可惜不认路,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我们这边,没嫁给张理的时候,是被一个老头子收留的,那老头是个好人,想着没几年活头了,认她当了闺女,他还有个侄子,想着家里穷,等他走了,就把家里的一切交给大丫,让大丫和他侄子结婚,我告诉你们,要是真能成的话,现在大丫肯定过好日子呢,哎呦,菜要糊了!” 乔望舒听的仔细,都忘了挥铲子,被郭柔喊了一声,赶紧的朝锅里添了一半碗水,收了收汁,才把一盘子酸辣土豆丝盛了出来。 “哎呦,差点可惜了这么好的菜,不说了,不说了,赶紧的做饭吧,说的我心里怪难受的。” 郭柔是真的心疼马大丫,说着就抹了一把眼泪。 “别啊,郭大姐,我们听的正入迷呢,你快说啊,我肯定好好的做饭。” “哎成吧,原本大丫和谢老三的侄子能成,两个人也有意,可惜谢老头子早死的老婆子娘家有了意见,他们还想着等谢老三死了,那东西都是他们家的,结果半道杀出来个马大丫,他们哪能咽的下这口气,后头谢老三的侄子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大丫就已经被弄到了我们这边。” “她本来就是个逃荒的,认了些家当家人,谢老头娘家人做主给她找了个婆家,也就是张理,彩礼都收了,等谢老三的侄子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睡一起了,你们说说,俩人还能有好吗?哎,不过那个谢万里也是个好的,这么多年了,有时候还托人给大丫偷偷摸摸送东西,就怕她过的不好。” 沈玉珠低着头,眼泪忽然就砸了下来,原来姐姐还有那么近的机会靠近幸福吗? 知道姐姐过的苦,却从没想过,姐姐过的会这么苦!!! “沈知青,沈知青,你怎么了?” “我,我就是觉得,大丫姐的经历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我没控制住。” 郭柔当然能理解,他们村里谁不觉得大丫可怜,可现在她和张理是两口子,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他们咋个帮? 只能偷偷的给孩子们点吃的,或者见她被打的时候拉拉架。 当然了,这都是当初大家的想法,时间长了以后,她慢慢的发现,村里的好像都见怪不怪了。 “都怪我,给你们念叨这些,害得你们也跟着难受,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张理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那个老娘还不错,这些年洗衣服做饭从来没有让大丫伸过手,张婆子手巧,粗粮都能做出好吃的,她好吃的从来舍不得吃,鸡蛋什么的都省给大丫和孩子们。” 沈玉珠面上没什么表情,她儿子作孽,她那个当娘的倒是会笼络人心,要是真的好心,为什么不让他儿子直接和姐姐离婚,放她离开这里? 这个想法想了一瞬也就消散了,有些人自己都身不由己的,已经尽力帮姐姐了,她不能想的那么极端。 乔望舒听了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都变的不一样了,明媚了不少,好像之前压在心里许多事情,现在听完了马大丫的事情,整个人豁然开朗了似的。 菜一道接着一道的做好,最后又做了一锅的烩菜,沈玉珠让她把之前蒸好的面条放在烩菜上面,就这么烧开了锅。 今天的饭菜乔望舒十分舍得放油盐,香味飘了老远,不少人闻着味都迷糊了。 二顺家屋后头的赖在炕上的张理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不光有饭菜香,他好像还闻到了有酒的香味,天爷,那个姓沈的可真有钱啊,又是买肉又是买酒的,她真是舍得。 思来想去的,他把张前程喊到了身边。、 “儿子,你二顺哥家里做好吃的,你去他们家玩去,没准你二嫂子给你拿点好吃的呢!” 前程虽然小,但也知道不能趁着饭点去人家家的道理,大着胆子直摇头,气的张理脱了鞋使劲的在他屁股上甩了几下。 “没用的东西,和你那个妈一个样!” 小家伙被吼的跌倒在地上,一下没控制住尿了出来。 张理嫌弃的不行,冷哼一声,决定自己就这么过去,他倒是想问问那个沈知青,放着他这么好的木工不用,干啥非得去县城买家具。 借着这个理由,保不齐就能蹭上一顿饭。 第二十八章 喝一杯,往后我不为难你 张二顺家里饭菜酒香飘了老远,在向阳生产队时间长了,都知道新来的知青里,有个人做饭香的很,那是吃过的都说好。 今儿光是闻着味就知道这饭又是乔望舒做的。 厨房里忙着洗涮碗筷的郭柔,也是馋的流口水,她开玩笑的说道:“乔知青,这厨艺,都能在咱们这当个村厨了,到时候谁家有喜事丧事的你去帮忙做个饭,在咱们这里饿不着。” “别说,郭大姐你是不知道,前两天还真有人上门来请望舒,只是她忙着上工,没过去,当然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些知青能不能去,别坏了村里的规矩。” 国有国法,村有村规,有时候村规还特别的管用。 郭柔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之前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 “要不,回头问问大队长去,让他找老村长说说,没准就能成了呢,咱们这比其他地方松泛,一年一季的庄稼忙完了,也就没事了,别看现在热的很,再过两个月天就开始冷了,到时候一猫冬,粮食不够吃了,只能饿肚子。” 乔望舒听了和沈玉珠对视了一眼,她心里确实是有这个想法的,要是大队长没有意见,倒是真的可以做。 乔家是不可能惦记着给她寄东西汇钱的,她现在上工拼死干活,最多也是八分的工,要是不找点别的事情干,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既然决定下乡,那么她就得给自己挣个未来,就是在乡下,也得好好的过。 “谢谢你郭大姐,回头我找大队长问问去,他要是同意了,回头还得劳烦你帮忙宣传宣传。” “这都不算事。” 张帅,二顺一行人,知道今天晚上有好吃的,早早的下了工,一起来的还有吕广志,他也是沈玉珠亲自上门请的。 之前是过来,也只是给个面子,可现在过来却是真心实意,沈玉珠看着他的神情,知道吕建设肯定把事情告诉了他。 “大队长,您来了,快进去坐,我下乡以来,多亏您关照,今儿我去县城的时候打了点散酒,您别嫌弃,正好和张帅哥,还有二顺哥一起喝点,解解乏。” “你有心了,沈知青,往后要是遇着事情了就来找叔,叔肯定帮你。” 旁人知道是客气话,但是沈玉珠听的出来,这是给她的承诺。 “哎!” 这边饭菜刚上了桌,院门口就响起一声难听嘶哑的叫喊声。 “二顺在家没?” 众人说话的声音一顿,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眼神齐齐看向了二顺,后者尴尬的不得了,幸好早前就给大家提前打了招呼。 吕广志摆摆手,二顺朝他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就朝外头走,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端菜的沈玉珠。 “哎,二顺哥,你去哪里啊,刚出锅的烩菜,热乎着呢,快吃啊!” “哦,我来端,我来端,这么热,别烫着你了沈知青,外头有人喊我,我正好去看看呢!” “没事,我去吧!” “诶.......” 沈玉珠把手里的一砂盆菜递给了二顺以后,用围裙擦了擦手,直接出了门,二顺以为她没听出来是张理的声音,赶紧的几个快步把菜朝桌子上一放。 “外头张理过来了,沈知青估摸没听出来是谁,我得赶紧的去看看去。” “快去,快去,别让张理那个混账欺负了沈知青。” 二顺慌慌张张的朝着外头走。 门口的张理也没想到出来的直接就是沈玉珠,他准备的一肚子话还没张开嘴呢,就没了用武之地。 “你怎么来了,我没请你吃饭。” “我说小丫头,说话还是要注意着点,这里是向阳大队,你一个外来的,对我客气着点,正好见着你,我问你,这村里谁不知道我是个好木工,你既然来了我们这里当知青,不把家具交给我打,反而出去买,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辜的说道:“之前无意中插手了你的家事,想来就是我去找你打家具,你也不愿意,这么一想,我就请假去县城买了。” “你!” 张理见她说话还算平和,知道肯定是有人给她说过自己在村子里的地位了,想着这个女知青是个傻的,看着她乐呵了两声。 “沈知青,这事我就不怪你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你放心,从前的事情就当是过去了,以后见着了,我也不为难你。” “真的?” 沈玉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狐疑的看着他。 “那肯定的啊,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和你一个外来的计较,你要是不信,今儿咱们喝一杯,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你在我们向阳生产队要是遇着难处,只管来找我。” “找你有个屁用,张理你赶紧的回家去,别找人家沈知青的麻烦,人家一个人来咱们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你别为难人。” 二顺的反应在张理看来,就是想独占便宜,不然为啥给沈玉珠盖盖房子的这么多人,就在他家里做饭了? 要知道,这饭菜要是有剩余的,混着青菜萝卜的,还能吃上两顿。 “啥,啥,啥,我啥时候找人家沈知青的麻烦了,是人家沈知青说了,要请我进去喝一杯的,是不是啊沈知青?” 沈玉珠嗫嚅了一瞬,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二顺,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吃就吃吧,二顺哥,你领张同志进屋,我去找郭大姐添双筷子去。” 这神情落在二顺的眼里,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受了委屈的,可还不等他说什么呢,张理就“哎~”了一声,火急火燎的朝着他家堂屋跑了。 沈玉珠拿着碗筷去洗的时候,二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郭柔一顿输出,把门口的事全给媳妇交代了个遍。 “混账东西,王八犊子,这么欺负人家小姑娘,也不怕天打雷劈,狗日的玩意。” “小声着点,别让他听见了,回头找咱们家的事。” 二顺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一会你看着点咱们芳子和蛋蛋,张理喝两口猫尿就会发神经病,别让咱们孩子挨了揍。” “我记着了,你进去吃饭的时候给其他人说一下,吃快点,我见着他就恶心的慌。” 夫妻俩叽里咕噜说了好半晌,沈玉珠才把碗筷递给了二顺。 堂屋里推杯换盏吃的热火朝天,厨房里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吃着单独的一份,也算安逸,中途沈玉珠借着喝水的空挡进了一趟堂屋,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的在酒壶里又添满了酒。 第二十九章 天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一顿饭吃到了七点多还没结束,堂屋里张理还在叽叽哇哇的吹着牛,旁人喝的脸红脖子粗的,硬是不给走。 其他几家的嫂子陆续的也过来找人了,见着堂屋的情形,和郭柔坐在一起蛐蛐人,不多时,马大丫带着张前程过来了。 郭柔一见她进了院子,慌忙把她拉进了厨房。 “天爷,你过来干啥来了?” “我,我婆婆担心孩子爹喝太多,让我过来看看,喊他回家去。” 郭柔气的脸红脖子粗,伸了一根手指头在她额头上使劲的戳了一下,那边沈玉珠见着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就是个傻的,你婆婆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了,她那是打量着自己说话没用,让你过来挨教训来了,偏你是个不长心眼子的。” “晚上吃饭了没有,前程啊,饿不饿啊,我给你拿个馒头吃,昂!” 马大丫摆摆手,一个劲的拒绝,“不,不用了,我问问他,问问就走。” “别去了,他们喝的正高兴,还有些时候呢,你还是顾着点自己,和孩子吃点东西吧!” 沈玉珠说话的时候轻轻柔柔的,郭柔都觉得诧异,知道沈知青温柔,没想到还能温柔成这样。 马大丫一转头,见是帮过她的知青,腼腆的朝她笑了笑。 沈玉珠朝她点了点头,赶紧的扭头帮她准备点吃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哭出声,他们沈家的大小姐,生来就该明媚张扬,千娇百宠的。 像她一样,像沈玉霞一样,怎么也不该是这个样子,怯懦,卑微,处处小心谨慎,胆小怕事。 给马大丫还有前程拿了一个馒头,里面夹了肉和鸡蛋,郭柔就让她和孩子在家里吃喽,要是让她拿回去,肯定会有一半给了张理的娘。 她那个娘也不是说不好,有时候做了好吃的还会送过来一些给她家芳子和蛋蛋,这些她是感激的,可每每见着马大丫,她心里的那点子感激又很快消散,她其实不怎么想和他们打交道。 因为心里实在是难受又纠结,看不惯又帮不了,最是折磨人心。 张帅家的媳妇孙凤兰拍了拍手,她一向泼辣,天不怕地不怕的,瞅着马大丫和前程吃的小心翼翼,嫌弃的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回头让郭大妹子再给你拿两个馒头,回家给张洁和阳阳,倩倩吃,我帮你去问问张理那个挨千刀的去,他要是敢吼老娘,老娘不撕岔他的嘴。” “谢,谢谢!” 孙凤兰白了她一眼,扭身朝着堂屋走了过去,沈玉珠在厨房里,默默地给马大丫还有前程添了一碗水。 “张理,你个酒蒙子,高低是能喝着猫尿了,一个劲的喝,也不怕喝死喽你,几点了,赶紧的结束回家去吧,张帅,赶紧的结束了,家里孩子都困了。” “你个老娘们叽叽哇哇的干啥啊,爷们在喝酒呢,跑过来乱叫,张帅,你也不行啊,你当不当家啊?” “滚你娘个腿,我们家的事情让你多嘴,喝你的吧!” 张帅朝孙凤兰使了个眼色,后者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厨房里,孙凤兰让马大丫吃了赶紧的走,别一会让张理见着了,又得朝她发火,马大丫吃了东西,朝她感激的笑了一下,拉着前程就要走。 沈玉珠又拿了两个馒头,在里面夹了鸡蛋和肉,见她出去了,赶紧的追了上去。 “等一下。” “马姐姐等一下。” 马大丫脚步一顿,有些讶异的看着沈玉珠,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喊“马姐姐”,面上有些受宠若惊,因为是外来的,有时候村里的孩子都会喊她老蛮子。 她知道那些孩子年纪小,没有恶意,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这个村里的人,大多对自己也是抱有善意的,当然了,她也明白,那些善意也并不多,其实除了张理,她在这里生活远比以前在娘家要好的多。 所以当沈玉珠明目张胆的保护她,毫无杂质的关心她,她内心里其实很惶恐。 “沈,沈知青,你喊我?” “嗯,马姐姐,这是我,哦,是郭大姐给你家倩倩和阳阳,张洁准备的,你拿着,偷偷的带回去吃,这边估计还要一会才结束呢!” “谢,谢谢你们了,这馒头是二合面的,我不能要。” 她拉着前程,推了一下沈玉珠的手,赶紧的就跑了,可惜带着孩子,跑的慢,沈玉珠几步追上去,朝她怀里一塞。 “你拿着吃,不要我就扔了。” “哎!” 沈玉珠转身走了,双眼迸发出对吕家豪,钟芙,张理,还有从未谋面的姐姐的养父,前夫那一系列的人深入骨髓的恨意。 乔望舒在院门口等了一会,见着她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还剩点肉还有油,我做主都给郭大姐留下来了,剩下的能带走的我都拿着了,天不早了,咱们就先回去吧,对了,你让我给知青点留的菜,我用饭盒装好了,咱们这就就回去吗?” “嗯,回去吧!” 两个人和郭柔,孙凤兰,还有堂屋里喝酒的一行人道别后,就回了知青点,沈玉珠露了面,还给知青点的男女知青各送了半兜子苹果,这才回了家。 关上门以后,点了煤油灯,外头洗衣服上茅房的知青,或者是遛弯的老乡,都能看到她房里亮着灯光。 沈玉珠确认没问题后,转身进了空间,找了一辆电动车在空间里直接朝着二顺家的方向开,五分钟后停下来,闪身出了空间。 这还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在空间里移动,朝着一个方向走,出了空间后,就能去到自己想去的位置,虽然有时候会有些许的偏差,但是大致不会错太多。 好似这次,她想去的是二顺家,出来后就在二顺家屋后头的麦草跺上,她吓的一个踉跄,差点滚到地上去。 她随即进了空间,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出来后就蹲在麦草垛边上等着,半个小时后。 等到二顺家里都熄了灯,张理才踉跄着走过来,哼哼唧唧的朝着自己家走。 天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沈玉珠看准了时机,从空间里拿出个麻袋一下套在了他的头上,接着使劲挥舞手里的棍子,使劲的朝他身上挥,她动作很快,最后使劲的朝他双腿一踩。 “啊~”的一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第三十章 直接断根 沈玉珠回了自己的院子,眼看着房间里还乱糟糟的,直接躺在了空间的小木屋睡了一宿,燃了一夜的煤油灯,到天明鸡叫的时候才熄灭。 洗漱好,在空间里简单吃了一顿早饭,这才伸了伸懒腰准备去上工,才打开门,就见不远处乔望舒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玉珠,我给你说,那个张理昨天晚上被人套麻袋给揍了,听说蛋蛋都给踩碎了,往后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沈玉珠:“!!!” “.......” 亲娘舅姥姥,你可是个女娃娃,怎么什么话都敢朝外说啊!!! “啥,咋被人打了,现在人咋样了?” “不知道,我也是今儿早上出去洗衣服的时候听说两个老大娘说的,据说是挺惨的,离的近了两户人家帮忙给送到了公社的卫生所,结果那边看不了,又送到了县医院,一大夫一检查,啧啧,不顶用了。” “你快住嘴,别什么话都朝外头说,别让人听见笑话了。” 乔望舒“嘿嘿”笑了两声,赶紧的把嘴巴捂住,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沈玉珠。 “我也是被扯闲话的两个老大娘传染了,她们说,肯定是平时张理得罪了什么人呢,昨天晚上见他喝醉了,逮着机会,这才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只是没想到这人心这么狠,直接给他断根了。” 沈玉珠:“......” 环境实在是影响人,乔望舒原本就大大咧咧的,如今上工的时候,经常和村里上了年纪的几个老大娘闲扯,如今说话越来越有北方女人的彪悍了。 “我这边都收拾好了,咱们上工去吧,今儿我得忙呢,家里什么都没收拾。” “好,诶,我给你说啊.......” ........ 钱翠莲扒拉着棒子面糊糊,表情不耐的说道:“老头子我可得给你说,那个张理就是祸害,你可得多个心眼子,咱家建设这次得亏是沈知青机灵,不然这会子你这大队长当不成不说,咱建设都得进去。” “哎,要我说张理就是活该,他这是早晚的事,他要是敢把这次的事情扯到人沈知青身上去,你可得向着她,昂!”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能不比你知道,再说了,张理死乞白赖自己非得上来蹭饭,和沈知青没关系。” 钱翠莲哪里能放心,那个张理要是个讲理的也就罢了,知道沈知青心善,不得朝死里讹她。 不行,她今儿上工得给沈知青透个底才行。 沈玉珠和乔望舒才到地头,就见着三五成群的妇女老爷们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不时还传出些“嘻嘻”的笑声。 直到吕广志来了,讨论声才停歇,他把任务田分好,小队长们带着人朝着地里走。 摘过好几茬的棉花,现在秧子已经干的不能再干,得赶紧的拔了,再过半个月就能掰玉米棒子了,到时候交了公粮,就能一起耕地,把小麦种上,后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擎等着猫冬,大家伙也能有时间准备冬菜,分粮食少的人家,还能上山去再找点吃的。 沈玉珠戴好劳保手套,使劲的薅着棉花秧子,能薅动的就薅,薅不动的就留给男劳力。 打从下乡的时候,她就没想过逃避农活,上辈子干活一些,自然是有点经验的,只是和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还是不能比。 不过干活的劲头落在向阳生产队社员们的眼里,谁认真谁是磨洋工,大家心里都有数。 钱翠莲干着干着就凑到了沈玉珠的跟前。 “沈知青啊,你捡这些细的薅,从根部开始,费不了多大的劲。” “谢谢你啊钱大娘。” “客气啥,那什么,我们村里几个老娘们,打算回头去张理家看看去,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我是想着你先看一下,回头好撇开了关系,别回头让他和他娘给讹上了。” 乔望舒:“???” “大娘,你说啥呢,饭菜酒水不是玉珠让他吃喝的,套麻袋打人更是和玉珠没关系,她去看个什么劲,别回头有理也变没理了,惹一身的腥臊,那才冤枉。” 钱翠莲:“.......这话是这么个理,但是这理得说给讲理的人家才行啊!” “.......” 忒,恶心人的东西!!! “也成,去看看也没啥,不过我不拿东西啊,我东西也不是白来的,本来请吃饭就没让他来,自己上赶着来的,去看一眼都是我心善了。”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也没瞒着,边上干活的人都能听见,听着大队长家的老婆子要带沈知青去看张理,大家都觉得这是无妄之灾,人家沈知青好心请客,早早的就回家了。 和人家有什么关系,现在倒是好,为了不被讹上,还得去瞧病去。 当下不少人相互对了眼色,决定往后可得离张理家远着点,回头被沾染上了,倒霉的可是自己。 傍黑天,沈玉珠跟着去了张理家一趟,说是没带东西,却还是拿了五个鸡蛋。 中午的时候张理就已经被抬了回来,县医院能给处理的都给处理了,一天的住院费就不少,他舍不得钱,就赶紧的出了院。 自打回家,来看他的人就不少,看着乡里乡亲带来的东西,面上一点喜色没有,来一个人,他就觉得是来看他笑话的。 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脚步声都没听见,被套上麻袋后脑子都是浑的,他报了公社,结果公社来人转悠了一圈,一个可疑的人都没发现,真是气死他了。 沈玉珠第一次到张家,几间低矮的茅草屋,院子里也乱糟糟的,地上全是鸡屎,绳子上挂着的基本上都是小孩子的衣服。 阳阳和倩倩在堂屋门口和前程玩,张洁一个五岁的小孩在水缸边洗菜,马大丫在厨房烧火,风箱拉的呼哧呼哧响。 钱翠莲没让她进屋,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进去不合适,正好她也没想进去。 看着几个孩子瘦小的模样,沈玉珠眼眸微动,只是更牵扯她心思的,是那个佝偻着身子朝灶里添柴禾的人。 第三十一章 我没有别的意思 堂屋里不时有张婆子的抽泣声,偶尔还有钱翠莲几个人劝慰的声音参杂在里面,趁着众人说话的空档,沈玉珠慢悠悠的进了厨房。 “马姐姐,你还好吗?” 马大丫面容哀痛,倒不是为了张理,而是为了以后自己和孩子们的日子而担忧,正发愣,忽然被人喊了一声,转过头,见着沈玉珠满脸的关切。 “我,我没事,谢谢你能来啊,沈知青。” “我过来也是想看看张理有没有欺负你,他现在躺在炕上不能动,想来是欺负不了你了,是不?” 马大丫听了她的话,浑身僵了僵,努力了半晌,也没能扯出一抹微笑,这让沈玉珠心里焦躁了起来。 “怎么,现在都躺炕上了,还不老实,还能欺负你?”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激动,伸手扯了一下马大丫的衣袖,谁知这一下直接把她的衣服扯的漏出来了半边的肩膀,上面青红交错,明显是被抽的。 马大丫慌乱的看了她一眼,赶紧的把衣服扯了回来。 “没,没事,这是我自己撞的,和孩子他爹没关系。” “马姐姐,你就没想过离婚,找妇联的人帮你?” 马大丫怔楞了一瞬,勉强笑了一下,抬手想拍一拍沈玉珠的手,可看着自己灰黑的指甲和脏兮兮的手掌,还是作罢。 “我是外来的,没有娘家,也没几个认识的人,要是离婚了,日子咋过,我这几个孩子又咋办,还有我那个送出去的.....嗨,你看我给你说这些干啥,对不住啊沈知青,让你难受了。” 沈玉珠嗅了一下鼻子,伸手抓住了马大丫的手。 “马姐姐,事在人为,只要你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不过在那之前你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们,这样,我才来这边,家里正好需要些柴禾,回头你让张洁还有阳阳倩倩给我捡柴禾,一平板车,我给你两毛钱,你看成不?” “啥,不用钱,不用钱,你要是想要柴禾,我让孩子们给你捡去,真的沈知青,我一分钱不要你的。” 她手忙脚乱的决绝,生怕沈玉珠给她掏钱,差点惊落了刚填进锅灶里的柴禾。 “马姐姐,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有空,也给我挖点山货什么的,我也需要,眼瞅着过两个月就要分粮食了,我肯定分不了多少,能不能在猫冬的时候吃上饱饭,就看你和孩子们了。” 她说的恳切,让马大丫实在是拒绝不了。 “马姐姐,你在外面干活,就不用伺候张理,还能挣钱,到时候你手上有了钱,就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们,有了底气,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了。” 马大丫被说的面色微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外头钱翠莲已经和张婆子握着手从堂屋出来了。 “沈知青和大丫聊啥呢?” 张婆子扬着一张憨厚的脸看着沈玉珠,又转头打量了一下马大丫,后者低着头没说话,沈玉珠能赶紧到,她多少是有些紧张的。 “哦,是这么回事,我想问问马姐姐,家里孩子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捡点柴禾,我给一平板车五分钱,要是马姐姐有空去山上给我找山货,我也出钱买,当正经口粮买。” 众人一愣,钱翠莲感叹一声。 “你瞅瞅,你才说家里日子要过不下去了,人家沈知青就想着法子的帮你们了,一平板车柴禾就给五分钱,这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去。” 张婆子瞪大了双眼看着沈玉珠。 “沈知青,你说真的?” “是有这么回事,只是马姐姐怕张同志身边没人照顾,还没答应我,哎,我是想着回头猫冬了,我粮食和柴禾不够,所以才......” 张婆子高兴的嘴巴都要合不拢,高兴的一合掌。 “那里没人照顾了,家里这不是还有我呢吗,大丫,你就和孩子们一起去捡柴禾,找山货,都给沈知青送过去,家里一切有我呢!” 马大丫嘴巴嗫嚅了一瞬,懵懵的点了点头。 想说刚刚沈知青说的好像不是这个价,话都到嘴边了,还是给咽了下去,等沈玉珠等人走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沈知青是想把她和孩子们支出去,不当张理的出气筒。 同时,变着法的给她钱,让她攒底气呢! 沈玉珠今天很高兴,她终于有了能和姐姐光明正大相处的机会,往后就能好好的照顾她,至于她那个糟烂的婚姻,也要尽快的想法子离掉了才好。 房间里东西还有些杂乱,周从生邮寄的另一个包裹还没有拆开,她先把家具摆放好,又把自己的衣服鞋袜,被褥装了进去。 楚怜几乎给每个被褥鞋底都放了钱,十块二十不等,被子里的更多,还连带着各种票据,光是把钱都给弄出来,她就搞了大半个小时。 看着那个没拆的包裹,沈玉珠咬咬牙,拿着剪刀开始整理。 这里面的几乎都是生活用品,沈玉珠还在里面看到了几个月事带,两大包的卫生巾,当然了,和空间里外婆囤的那些没法比。 可这个年头能搞到这个东西,显然楚怜是费了很大的功夫的。 感动的同时,沈玉珠又忍不住想,如果前世自己没有期盼那可怜的父爱,转头嫁给了周从生,有些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被她惦记着的周从生,如今正烦不胜烦。 赵悦这会子正和一个女同志扯头花,还拉着他给自己评理。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叫我哥从~生~哥~,你骚里骚气的给谁看呢,再说话这么恶心,我呼你的脸。” “赵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别的意思,咱们是一同去黑省的,我就是觉得往后还要相处很久,不用称呼的那么客气,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生气,都是我的错,周同志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赵同志生了嫌隙。” “你丫个.....” “赵悦,给乔同志道歉。” 赵悦不可置信的看着周从生,这瘪犊子刚刚说啥?让自己给那个不要脸的骚气包道歉??? “我不,我不给死皮不要脸的东西道歉,周从生你个王八犊子玩意,你是有未婚妻的,小心我给你媳妇告状,让你瘪犊子打光棍。” 周从生:“!!!” “.......” 无组织,无纪律,还想告黑状,简直无法无天!!! 第三十二章 乔知青和人打起来了 车厢里,宋标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凑到周从生的跟前说道:“团长,咋办啊,有这小炮仗在,咱们就就得一直她擦屁股,从上火车,我都给人家道了三回歉了。” 周从生没说话,别说宋标了,他都给人家陪了两回笑脸了。 “告诉赵悦,她要是再搞事情,我就给上头打电话,把她调回去!” 宋标:“!!!” “........” 开什么玩笑,人家爹是你的上司,要是参谋长能搞得定她,这会子她就不会在火车上!!! “干什么,告诉她去啊!” 宋标撇撇嘴,慢悠悠的从床铺上站起来去找赵悦去了。 周从生叹了口气,从脖子里拿出一个项链,轻轻打开,看着上面笑靥如花的女孩,心里一阵的火热,再过一夜,他就能见着玉珠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在乡下过的怎么样。 此时的向阳生产队,所有社员们都在为接下来的双抢做准备,沈玉珠同样也是。 新盖的小院子家具摆放好以后,她又给窗户上拉了窗帘,当初盖院子的时候,她还在墙角垒了一个鸡窝,找了村里的老乡换了几个小鸡小鸭,现在也喂养的不错。 厨房的火灶头一回开火的时候,她还特意的找人打了一条鱼,请了乔望舒,林绾绾还有汪丽萍三个人吃了一顿饭。 自此,一个人的小日子就过了起来。 这天,沈玉珠下了一锅鸡蛋面,香味飘到了外面,馋的人直流口水,才吃了几口,院门就被敲响了,林绾绾慌张的跑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梁满秀。 “怎么了这是?” “哎呀,沈知青,乔知青和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去吧!” “什么?” 沈玉珠把筷子一撂,跟着两个人就朝知青点跑。 梁满秀看着她着急的背影颇为的幽怨,不过还是顺手帮她把院门给关上了。 知青点里闹哄哄的,汪丽萍满脸的不耐烦,使劲的拉开了斗鸡似的两个人,外头还有几个端着碗看热闹的男知青。 “王金星,把男知青都喊走,这边是你知青宿舍,都凑过来看什么看?” “哎,来了。” 几个男知青听闻,面色讪讪的朝后退了两步,这话虽然是对王金星说的,但其实吼的还是他们几个。 王艳红和张淑娟头发被薅的乱糟糟的,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一时间气的浑身发抖,双目猩红的瞪着她。 “我不就是说了两句吗?关你什么事情,说的又不是你!” “就是,你哈巴狗似的舔着人家,人家有好吃好喝的想着你了吗?要是真的拿你当姐妹,就该把你也接到新房子住下。” “就是,盖了那么好几间屋子,也没见让你去两个回,我们就说两句,你倒是护的严实,你拿人家当姐妹,人家也就拿你当个狗腿子。” .........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怼着乔望舒,这要是个稍稍心理有些脆弱的人,这会子保不齐就已经恼羞成怒了,可乔望舒是什么人,听着两个人接二连三的放屁,上去又是一人送了一个大耳刮子。 “啪!啪!” 两声,直接让张淑娟和王艳红闭上了嘴。 “听听,听听,你们两个妒忌的嘴脸真是一点也隐藏不住了,不就是玉珠做了个香喷喷的中午饭吗?眼馋成这样,想吃自己做去啊,在这里叽歪人家,一张大嘴巴巴的喷粪,背后议论同志,打你们两巴掌都是轻的。” 王艳红扯了扯张淑娟的衣服,平常都是她动嘴,张淑娟动手,可现在面对的人不一样,乔望舒战斗力十分的勇猛,根本打不过。 “望舒,你没事吧?” 沈玉珠跑进来就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乔望舒,后者嬉笑了一声。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她们两个弱鸡根本就打不过我。” 张淑娟:“......” 王艳红:“.......” 一个女同志这么粗鲁,真是好意思炫耀!!! “你没事就好,你啊你,别遇着事情就知道打人,多疼啊,打坏了手可怎么办,走走走,去我家里,我饭做的多,你正好过去,补补身体,刚打人,肯定消耗不少。” 众人:“!!!” “.......” 汪丽萍干咳了两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沈玉珠转头斜睨了一眼两个人。 “我出钱盖的房子当然是我一个人,我们望舒是个吃苦耐劳的优秀知青,可不是那起子眼皮子浅的,见着个便宜就凑上去占,倒是没想到张知青和王知青这么的善良,想来回头分了粮食,一定会给咱们工分低的人分一分,不然多对不起你们大爱无疆的优秀品质。” “你,我们的粮食凭什么分给别人。” “那不就成了,下乡是为了什么,下乡是为了接受再教育,人家乔知青和沈知青的日子想咋过就咋过,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有这个时间不如吃完了饭就上工去,每次都磨洋工,简直损坏我们知青的名声。” 汪丽萍一般说话还是有人听的,她吼完了找事的张淑娟和王艳红,转头推了一把乔望舒,把人给推到了院子里。 “下回打人的时候悠着点吧,你那爪子可是断掌,瞧瞧那俩被你揍的,猪头一样,再来一回我就是想帮你都帮不了。” 汪丽萍瞪了一眼乔望舒,扭头去了厨房,碗还没洗呢,中午休息的时间又没了,所以说人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乔望舒吐了吐舌头,沈玉珠也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管她们干啥,说就让她们说呗,又不会掉一块肉。” “我听不下去嘛,对了,我和林知青还有梁知青说好了,回头她们和我一起,要是有老乡家里要做席面,我们就去帮忙,这事今儿早上我给大队长说过了,老村长也支持。” 沈玉珠面上笑容淡了几分,若有所思的把目光扫向了梁满秀,后者被她看的有些紧张。 “没想到梁知青会加入进来。” “帮,帮人家做席面能挣钱,还能分到剩菜什么的,要是粮食不够吃,我还能多一个进项,这事还是要多谢乔知青拉拔我一把,沈知青你别不高兴!” 沈玉珠:“.......”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委屈上了!!! 第三十三章 快给沈知青跪下 “你干啥这么严肃,梁知青干活可麻利了,她来的早,可受老乡们欢迎了,有她在,我也能多点信心,你笑一个嘛,都把人家梁知青吓着了。” 沈玉珠:“???” “.......” 她不是正笑着的吗??? 这边没事了以后,沈玉珠回了自己的住处,梁满秀见她没反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隐秘的欢喜,她转头看向乔望舒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 总的说来还是她先认识的沈玉珠,只是稍稍的示好一下,她就会对自己心软,至于乔望舒,后来的,在沈玉珠的心里还是要靠边站。 看着忽然开屏的孔雀似的梁满秀,乔望满头的问号。 傍黑天,马大丫带着三个孩子拉着平板车过来了,满满的柴禾码的整整齐齐,车头还放着一个篮子,里面都是各种的野菜还有蘑菇。 “沈知青,柴禾我们就给你放在这边棚子里,这野菜和蘑菇你拿着吃就成。” “马姐姐,你和孩子们肯定累了,过来歇歇。” 马大丫扯了扯衣袖,连连摆手,说着不累,她把篮子递给了张洁,自己则是继续搬着柴禾。 沈玉珠倒了几碗糖水,又拿了一些零嘴放在竹子做的盘子里。 张洁拉着两个妹妹,怯生生的站在平板车边上,看着妈妈干活,一句话也不敢说。 “过来,这个给你们吃。” “不用,真的不用,沈知青,这么好的东西,你给这几个孩子吃太浪费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终于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沈玉珠哪里肯放人,拉着她就到了堂屋,把糖水放在她面前。 “马姐姐,你把糖水喝了,也让孩子们把这零嘴吃了,在我这里不用那么拘谨,我给你拿钱,说好的给钱,你回去要是交不出来,肯定要挨骂的。” 马大丫慌乱的伸手想拦着,想到家里的交代,终是没说话,看着三个丫头一直盯着桌子上放着的糖水,心里软成一片。 “喝吧,喝了要谢人,谢谢沈知青,知道不?” “知,知道了妈!” 张洁答应了下来,高兴的端起了碗,先放了一碗在马大丫的跟前,又端起一碗转头喂阳阳喝了两口,又喂倩倩,尽管馋的一个劲的舔嘴唇,也还是忍着。 走出卧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的沈玉珠,鼻子一酸,扭头使劲的咽了咽口水,这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马姐姐,这是一毛五分钱,你回去交到家里,我这里还有个账本,给你记了账,柴禾之前说好的一平板车两毛,欠你一毛五,山货我算你三毛钱,欠你两毛,你存在我这里的有三毛钱了。” “这咋能成,这都是些不值钱的,山上多的是,咋能要你这么多钱。” “怎么不要,你和孩子们辛苦挖的,怎么能不给钱呢,只是这事情你藏心里,别说出去,对了,这两天咋样,那个张理没欺负你吧?” 马大丫感激的看着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对自己这么好,除了.....那个人! 心里好感丛生,心防就卸了下来。 “哪里还能欺负得了我,他腰上伤的重,瘫在炕上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再加上.....人也算是废了,都是孩子奶奶照顾,我算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马大丫怔怔的说着话,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沈玉珠,几秒又垂下了头。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看和张洁这么大的孩子,都送公社上学了,她怎么没去啊?” 马大丫顿了顿,愁苦的说道:“女娃子,哪用得着读那么多的书。” “快农闲了,到时候我也没事,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到时候让张洁她们过来找我玩,我教她们识字,怎么样?” “真的?沈知青,你说真的吗?” 马大丫惊喜的不得了,她从小就盼着上学,可惜捞不着,被卖了以后逃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家乡,张理是不可能让孩子上学的,即便是去,也只是让前程去。 现在沈知青说要教她闺女识字,对她来说,简直和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马大丫高兴的不得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拉着张洁阳阳和倩倩就要给沈玉珠下跪。 “马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我真是太谢谢你了沈知青,你真是个大好人,小洁,阳阳,倩倩,给沈知青跪下,好好的道谢,往后你们能识字了。” 三个丫头听话的很,作势就要给她跪下,沈玉珠赶紧的把她们拉起来。 “可不用,我既然叫你一声姐姐,那往后我就是她们小姨了,教她们也是应该的。” 马大丫听的眼泪直流,瞧着她这幅样子,沈玉珠咬了咬牙,才想把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和盘托出,就见院门口张婆子搓着手笑盈盈的过来了。 “大丫,沈知青,这么忙完了吗?天不早了,家去吧?” “哎,来了娘。” 马大丫有些慌乱的把一毛五分钱揣在了手里,遮遮掩掩的挡在沈玉珠的身前,生怕她瞧见桌子上的账本。 其实她真是多虑了,张婆子哪里识字。 不过她走进堂屋,见着桌子上又是有水,又是有零嘴的示好,眼睛却发亮的和探照灯似的。 “呀,咋还准备了这么多的好吃的,这太客气了沈知青,都是乡下丫头,糙惯了,不用拿那么精贵的东西给她们吃。” “我是瞧她们合眼缘,喜欢的很,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小洁,明天记得带着妹妹们再过来哈!” “嗯!” 小丫头声音还是怯弱,可看着沈玉珠的时候却没那么害怕了,这个知青给她们喝糖水,吃好吃的,还要教她们识字,真是个好人。 瞧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沈玉珠眼眸幽深,外面都说这个张婆子对姐姐很好,洗衣做饭家务活从不让她沾手,可她怎么觉得,这是生怕姐姐撇下孩子跑了,为了软和姐姐的心,才这么做的呢? 第三十四章 来点实际的 这天农忙结束,沈玉珠累的狗一样,哼哧哼哧的朝家走,她现在一点劲没有,就想着回家后,直接进空间里头好好的凉快凉快,然后去装满食品的仓库里好好的吃一顿。 自下乡以后,她的食量剧增,一顿能吃三个馒头,一碗稀饭,还得加半碗甜汤。 抬手把草帽给戴好,顺手撩了一把已经汗湿的头发,走到岔路口,面前出现了一只胳膊,来人是几天没见的吕建设。 “有事?” “沈知青,正好找你有点事情,咱们这边说话啊!” 沈玉珠还没答应,后面梁满秀忽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你要干啥?” 乔望舒在后面走的慢悠悠的,一见梁满秀的那个动作,还以为吕建设是来找事的,小跑着就过来了,两个女人目光不善的瞪着他。 吕建设:“!!!” “.......” 这是干什么,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么防备的模样,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我,我不干啥啊,我就是过来找沈知青有个事情,这来来往往的大路,我能干啥啊我能?” “那谁知道......”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估计是大队长有事让转达的,忙了一上午了,你们赶紧的回知青点吃饭,然后好好的歇一歇。” 乔望舒扫视了两眼吕建设,见沈玉珠面上平静,索性点了点头,只是梁满秀还不想走,多好的机会,能在沈玉珠跟前好好的表现一下,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呢,就被乔望舒拎小鸡子似的拉走了。 沈玉珠跟着到了阴凉地,把草帽拿下来轻轻的扇着风。 旁人要是在地里干了一上午的活,那是一身的臭汗,人热慥慥的,脸色都红的难看,可沈玉珠就是不一样,同样是在地里干了半天的活,她却脸颊绯红,汗湿的发丝贴在脸上都显的俏皮,明亮的大眼睛因为缕缕清风舒服的微微眯了眯,漂亮的不得了。 “你找我啥事啊?” 沈玉珠的话打断了呆愣的吕建设,后者“哦”了一声,这才回了神。 “那什么,我和周立还有李旺已经确认了,害我们的就是吕建民,我爹已经去找过他们家了,往后他们家的事情和我们就没有关系了,这事真的要谢谢你。” “嗯,别嘴上谢,来点实际的。” 吕建设听了以后立马咧开嘴笑了,这要是别的女同志,肯定会客气的说没关系,助人为快乐啥的一些系列客气的话,瞧瞧人家沈同志,张嘴就要好吃,就是不一样。 “嘿嘿嘿.....那什么,马上就是农忙的时候了,到时候我让我爹想办法给你弄个轻便的活,当然了,过几天黑市要来猪肉了,到时候给你留点好肉。” “成,那就这样,对了,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的和你那个堂弟聊一聊,别留个祸患。” 吕建设扯了扯嘴角,眼眸闪过一抹狠厉。 “他不会再有那个本事。” 沈玉珠了然,吕建民要是想工作或者想上工农兵大学,都得有大队长和村长签字盖章的推荐信,这要是以前两家关系好,上头有名额了,到时候有推荐一下自家的人倒是也没什么,可现在什么情况。 吕建民以后的前程日子就捏在吕广志的手里,但凡他们家出了一点事情,吕建民一家子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沈玉珠和吕建设分开以后径直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忽然脚步一顿,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的看着自己,转过头又没见什么人。 终于到了家,她先在空间里好好的冲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衣在食品仓库找了一份麻辣米线,锅贴和包子,又拿了两瓶豆奶。 吃饱喝足后,困意来袭,躺在卧室睡了个午觉。 中午的太阳太毒辣,上工铃要到下午三点多才会响,她拿着水壶在空间里灌了两壶冰凉凉的绿豆汤,想了想又拿了几个小笼包用油纸包着放在自己的包里。 收拾好就出了门,等着上工的时候,社员们基本上都会在田间地头的阴凉地里休息,或者说说话,有的更甚至就睡在地头不回家。 沈玉珠到任务田的时候,马大丫带着几个孩子都已经在了,乔望舒正在她边上和她说话。 “这胳膊咋青了,那瘪犊子玩意都躺炕上了,还能打你?小洁,咋回事啊?” 张洁看看乔望舒,又看了看妈妈,嘴唇嗫嚅了一瞬,还是没敢说话,只低着头,盼盼见沈玉珠过来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就朝她跑。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沈玉珠还是听到了,见姐姐拉扯张洁不让说,眉头一皱。 “沈小姨。” “盼盼,叫小姨,不是沈小姨,你给小姨说,你爸爸是不是又欺负你妈妈了?” 盼盼转头看了一眼马大丫,看向沈玉珠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坚定。 “欺负了,爸爸用扫帚疙瘩扔妈妈。” “盼盼,别乱说。” 马大丫站起来快走了两步把盼盼搂在了怀里,一双眼睛左右的看,生怕别人听见了,回头会问三个丫头,当笑话似的逗她的孩子。 沈玉珠定了定神,把一个水壶递给了她,又从挎包里掏出几个小笼包。 “这是我中午熬的绿豆水,降热解暑,你们娘几个喝这个,这小笼包给几个孩子吃的。” “那怎么行呢,还是白面的,不行,我不能要。” “别总是拒绝,拿着吧,我这里还有一壶呢,不碍事。” 马大丫见推脱不过,只好拿过去给孩子们一人喝了几口,她自己没舍得喝,给三个丫头吃小笼包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三点多上工铃敲响以后,吕广志让找了一下沈玉珠,到了才知道,是之前的记分员调去看仓库了,马上要双抢了,仓库十分的重要。 现在记分员的活就安排给了她。 这让好些知青都羡慕的不行,王艳红在地里干活累的直不起腰,手上都要磨出老茧,可沈玉珠从来向阳生产队就十分的逍遥,先是盖了一个三间的小院自己过小日子,现在上工都不用干活了,直接在阴凉地站着看她们干,这怎么能让她甘心。 “我不服,凭什么记分员的工作让沈玉珠来干,应该竞争上岗,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赶紧的干活,再磨洋工扣你工分。” 王艳红:“!!!” “........” 第三十五章 你不是马大丫 大队长吼了一声,吓得王艳红赶紧的低头干活,其他人心里虽然也蠢蠢欲动,可到底没好意思张口,毕竟沈玉珠从来了知青点,有好吃好喝的,回回都分享,吃人的嘴短,这个时候要是还捣糨糊,那简直就是无耻了。 王艳红忿忿不平,“你们就没话说吗?” “都是知识青年,凭什么好处都让沈玉珠拿,就凭她有钱,家里条件好吗?”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要是咱们一起抗议的话,没准这么好的工作还能落到你们头上呢,你们不想干吗?” ....... 汪丽萍气的胸膛起伏,猛地扔下了手里的锄头,伸手朝大队长示意。 “报告,我要举报王艳红知青,自己不好好的干活,还总是打扰别人,影响知青团结。” 王艳红:“???” 什么意思,她这也是为了大家谋福利,凭什么要举报她??? 吕广志背着手走到王艳红跟前,这个知青总是找事,说话的时候那头晃的拨浪鼓似的,有时候他都担心这脖子会不会晃悠的断掉。 “能不能好好干活,不想好好干活,就去挑大粪去,显着你了,一天天巴巴个不停工。” “谁要是不好好的干活就扣工分,年底分不到粮食,可不要怪我,想想凭啥别人都能吃饱,就你粮食不够吃,因为你又欠又懒又烦人。” ........ “噗嗤~!!!” “哈哈哈哈......” 王艳红:“.......” 头更低了,一句话不敢说,撅着腚的使劲刨地,生怕真的被安排挑大粪去,这天挑大粪,还不得腌入味了。 傍黑天,沈玉珠洗漱完,在院子里乘凉,堂屋的桌子上放着四碗糖水,还有些糖果点心,几个肉饼。 听到盼盼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沈玉珠面上一喜,打开了院门等人过来。 马大丫对视上沈玉珠期盼的眼神的时候,面上一怔,随即扬起笑容,等放好了东西,又被邀请着进堂屋吃东西的时候,她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张理狰狞的面容。 “那个沈知青就是个傻的,看着你和三个赔钱货可怜,变着法的想接济你们呢,当谁不知道呢,哼,我给你说,回头你和赔钱货卖卖可怜,一准能从她手里骗到钱。” “傻愣着杵在那里干啥,老子说话你听见没有,别以为老子现在受伤了,躺在炕上就收拾不了你,马大丫你个贱货,扥老子好了,老子非得教教你规矩不行!” “那知青就是城里来的娇小姐,懂个屁,你给虽然拾掇点柴禾就成,最重要的是钱,坑的钱回头都是留给你儿子娶媳妇的,听着没有,你个臭娘们?” ........ “不,我不要。” 沈玉珠见马大丫忽然推开了自己朝后退了两步,面上也都是惊恐,心里猛地一凛。 “马姐姐,你怎么了?” “啊?哦,沈知青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我们这一家子就是烂泥,你拉拔不了我,也拉拔不了孩子们,你是我见过顶顶好的人,可我不能连累你,现在帮你干活村里已经不有闲话传出来,回头要是张理好了,黏上你,可就麻烦了。” 马大丫说完勉强的朝她露出个笑容。 这么好的姑娘,每次来送东西都给拿出来这么多好吃的,她虽说没有上过学,可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 这么想着心里打定了主意。 “打,打明儿起,我和孩子们就不过来了,你要是真缺柴禾,回头我让小洁盼盼捡了给你送过来,不要你的钱。” 沈玉珠等她说完,眼眸已经通红,她一把抓住了马大丫的手腕,之前想的那些什么循序渐进,什么等姐姐坚强起来的想法,在她说不过来的这一刻,消失殆尽。 “马姐姐,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小洁,盼盼,倩倩,小姨给你们在堂屋里准备了吃的东西,你们去吃,我和妈妈有些话要说,你们乖乖在外面等,好不好?” 张洁牵着妹妹们的手,抿抿嘴,轻轻点了点头。 “沈知青......” 沈玉珠拉着马大丫朝屋里走,进去后一把关上了卧室的门,她把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马大丫扶着坐在炕上,自己转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马姐姐,这张照片,你看看。” 马大丫抬头看了看她,双手使劲的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这才接过了照片。 黑白色的照片,一个温婉漂亮的年轻女人头轻靠在一个男同志的肩膀上,她们身前坐着两位上了年年纪的老人,但看着也是很慈祥和善的老人。 “这,这是沈知青的家人吗?” 沈玉珠未语泪先流,哽咽着说道:“是,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马大丫目光一滞,猛地抬头看向沈玉珠,脑子好似懵了一瞬,嘴唇颤抖的不得了,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姐,你是我姐姐啊,呜呜呜......你不是什么马大丫,你是海城沈家的大小姐,叫沈玉明,我叫沈玉珠,寓意掌上明珠。” 沈玉珠的话像道雷,直直的在她心里炸开,劈的她心神巨震,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海城沈家?什么沈玉明?她就是个乡下丫头,因为父母不喜欢她是个女孩,随意给她起了个大丫的名字。 她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小姐??? “姐姐,你听我说,当年妈妈怀上你以后,身体一直不好,外公外婆亲自看护许久,厂子里的事情全交给了我们的爸爸吕家豪,那个畜生借口厂子有事,他解决不了,把外公外婆骗走,自己守在妈妈身边,在妈妈生产的前一天就已经买通了护士,把你偷走扔到了乡下一户人家手里。” “妈妈醒来以后,护士说她怀胎的时候没养好,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外公外婆来的时候也见过那个死婴,吕家豪又太会演,就这么骗过了她们,我也是长大了以后,无意中知道,我还有个姐姐在乡下,这两年辗转打听到你的地址,所以我就报名了下乡,过来找你了。” “姐姐,你不叫马大丫,你是我的姐姐,你叫沈玉明啊!” 第三十六章 姐姐,我在呢 马大丫听完了沈玉珠的话,怀疑,震惊,疑惑种种情绪接踵而来就是慌乱,她看着面前哭的双眼通红,又眼含希冀的女孩,慌乱的摆手。 “不,不可能的,沈知青,你一定是搞错了,真的,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家是个叫马家庄的地方,我爹叫马强,我娘叫招娣,我出生的时候因为是姑娘,还差点被溺死了,咋可能是海城的什么大小姐,还是你姐姐,你肯定弄错了,不是的,不是......” “你看看这个照片,上面这个男的,就是吕家豪,你见过他没有,仔细想想,你见过他没有,他就是我们的父亲,那个阴险的恶毒的男人,是他害了我们全家。” 马大丫怔愣了一瞬,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上面穿着衬衣黑裤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越看越觉得熟悉,猛地脑海里忽然想起一幕。 好像是自己十来岁的时候,割猪草回家,家里来了客人,她被安排烧锅做饭,说是今天来的客人是贵客,只要她把饭做好让客人高兴了,就奖励她一个鸡蛋。 她高兴极了,鸡蛋啊,多精贵的东西。 那天中午的午饭,她做的十分的用心,她看客人吃的高兴,想问一问她的鸡蛋啥时候给她,结果那个客人直接给了她一记窝心脚,还说她是个下贱东西,就该吃苦受累一辈子,那个客人冷漠狠厉的眼神,像个恶鬼一样吓得她一个多月做噩梦。 如今再想来,那个踹的自己好几天下不来床,那个说自己是个下贱东西的人,可不就是照片上这个男人吗? 沈玉珠看着恐惧的样子,心疼的双手抱着她。 吃了二十多年的苦,受了二十多年的罪,骤然有人告诉她,她其实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本应该过着富足安宁的生活。 可她却因为亲生父亲不喜,被偷梁换柱,过上了悲惨的生活。 怎么受得住!!! “别怕,别怕,姐姐,我在呢,我在呢,吕家豪和钟芙她们都没有落得好下场,我给你和妈妈还有外公外婆报仇了,以后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吃苦了,姐姐。” 马大丫心中忽然涌出无限悲鸣,她伸手揽着沈玉珠压抑痛苦的想要哭出声,可她张着嘴使劲的仰着头,像只搁浅的鱼,好半晌又干呕了起来。 最后蹲在地上揪紧了心口的衣服,呜咽出声。 外间吃东西的张洁几个孩子好奇的朝里屋看,盼盼想推门进去被倩倩拉住了。 “别推,小姨会生气,不找我们拾柴禾了咋办,找别人了咋办?” 盼盼吓的缩回了手,喝完水,三个丫头老老实实的坐在外面等,哪儿也不敢去。 屋里,沈玉珠等马大丫缓过了劲重新拉着她的手把她扶着坐在了炕上,刚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双手就被她紧紧的抓住。 “妹,妹妹,乡下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想想法子离开这里,好不好。” 自己糟烂的人生已经这样了,何必要把妹妹拉着在这烂泥地里待着呢,那么好的妹妹,娇滴滴的一个姑娘,为了她大老远的来了这里,听说她之前还有个体面的工作,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如今让她当个明白人,她已经够了。 “姐,你如今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就想守着你,而且,知识青年下乡再教育,不是想回去就能回去的,总之你放心,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 “天不早了,姐,你带着孩子先回去,免得让张家娘俩发现什么,这是今天的一毛五分钱,往后你多带着孩子们来我这里,昂!” 马大丫想把钱推回去,妹妹下乡又是盖房子,又是请吃饭的,处处花钱,能有多少家底。 “尽管拿着,我有钱呢!” 拗不过她,只得拿着,在院子里洗了把脸,这才带着孩子推着平板车出了小院,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原因。 忽然就挺直了脊背,她转头就见着妹妹朝自己挥了挥手,心里涌起一股火热。 不远处的知青点里,林绾绾乔望舒和梁满秀三个人端着洗好的衣服回来,见着这一幕的时候脚步微顿。 “不就是送个柴禾吗?沈知青和张理媳妇咋还黏黏糊糊的?” “玉珠就是心善,可能是见马姐可怜吧,哎,谁摊上那么个男人不可怜,也不知道是谁揍的张理,咋没揍死他。” 梁满秀没说话,歪着头盯着两个人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望舒偏头看了她一眼,伸着胳膊把她一揽,搂着就走了。 “别看了,别看了,累了一天了,赶紧的回去休息去。” 沈玉珠关上门后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她把门关好,转头进了空间,在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的遗照前,上了炷香。 “外公给,外婆,妈妈,我已经和姐姐相认了,等过段时间,我就想办法让姐姐和那个畜生离婚,至于孩子,姐姐想养就养,我一定会把姐姐照顾好的,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姐妹俩,能好好的,平安的过完这一生。” 在小吃仓库好好的吃了一顿庆祝,洗漱完后躺在小木屋的主卧里,睡了重生以来第一个踏实觉。 哭红了双眼的马大丫回到张家的时候,张婆子又热了一下晚饭。 “前程他妈,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哎呦,咋眼睛还这么红?哭了吗?” 马大丫慌乱了一瞬,把一毛五分钱递到了张婆子的手里,“是沈知青人好,给了钱又留了孩子们喝糖水,还给准备了炒花生,小洁她们高兴,耽误了点时间,我是高兴遇着这么个好人,才哭了。” 张婆子听了眼睛一亮,儿子说的果然没错,那个沈知青心善的有些傻气。 “好好好,那你们可得好好的干,多和沈知青来往,我先把钱放好,锅里给你留了饭菜,赶紧的吃了,昂!” 她说完高高兴兴的进屋找张理说话去了,要是她稍微的注意就应该知道,马大丫是个沉闷的性子,今天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本身就可疑。 只是她手里攥着钱,高兴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第三十七章 我怀疑你想勾搭他 逍遥小日子又过了两天,邮差下乡的时候带来了一封信,是楚怜寄来的,庆幸的时候只是一封信,没有大包裹,沈玉珠堪堪放了心。 打开信看了一眼,沈玉珠笑出了声。 这信应该是她下乡不久寄过来的,上面说她走的第三天,吕家豪和钟芙的处置下来了,吕家豪判的比较重,终身都要在班房里蹲着,钟芙,沈玉霞沈玉坤娘三下放到了大西北农场,那边条件艰苦,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们的命了。 至于沈玉成,他和吕家豪一样,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说完了她们的处置,楚怜在信的最后说很想她,只是马上要搬去上京,等到上京后,会想办法搜罗些在乡下能用得上的东西,给她寄过来。 沈玉珠“.......” 老母亲的爱太汹涌了,也是一种负担!!! 马上要双枪,大队长吕广志在打麦场开了个动员会,定好日子,又说了些鼓舞的话,沈玉珠偷偷的给马大丫塞了一个大白兔奶糖,姐妹俩相视一笑,在人群里分享着甜蜜。 “你和马姐现在感情真好,搞的我都吃醋了。” 听到这话的梁满秀深以为然,之前她是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的,可沈玉珠来了,她是想避开假装不认识的,可没想到沈玉珠不光不过来和她说话,反而和别人好了。 这让她心里有些微微的泛酸,如今已经不是微微的泛酸了,她心里难受的不行。 一个两个的都和她抢位置,尤其是这个马大丫,仗着自己身世可怜,居然好手段的顶掉了乔望舒的位置,她更是边都要沾不上了,真是气死个人!!! “胡说什么呢,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好好听着,别一会有人说你开会不认真。” “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人低着头嘀嘀咕咕的说着话,梁满秀正好听到了这句,眼睛一亮,伸手点了点沈玉珠的肩膀。 “好姐妹里面也有我吗?” 沈玉珠:“???” 乔望舒:“!!!” 什么耳朵,怎么听的这么清楚??? “呵呵呵,梁知青你耳朵真灵光,咱们都是知青,当然是相亲相爱一家人,都是好姐妹,好姐妹。” 梁满秀见她说话颇有点哥俩好似的,心里有些不高兴,这和她想听到的有些不一样。 “还有个事,咱们县里来了一群上京农研所的研究员,他们是为了粮食增产的事情来做研究的,大家见了一定要客客气气的,人家都是国家的人才,要是让我发现谁怠慢了他们,哼,一个字,扣工分。” “大队长,扣工分不是一个字。” 吕广志:“......要你多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对了,要是有研究员下乡的时候需要住宿的,大家都体谅些,吃了喝了的招待好,大队上会给补助的。” 沈玉珠没把这个事情放心上,只是转过头的时候见着乔望舒僵直了身体,额头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 “望舒,望舒你怎么了?” “望舒......” 沈玉珠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扯了她一把,这才把她叫的回了神。 “你怎么了,我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没,我没事,开完了没有,不是我说,每次大队长开会的时候那话和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还没有重点,啧啧啧,唠叨的人想打瞌睡。” 沈玉珠:“!!!” “.......” 亲娘哎,你能不能小点声,这边都是当地的乡亲们,你就怕人家偷偷给你穿小鞋是吧你??? 县城农研所安置点里,周从生从自己的宿舍出来,就见着农研所的研究员乔念语背着包,手里抱着一摞材料走了过来。 “周同志,我有个事情找你,方不方便去你房间说会话?” 周从生把锁一落,钥匙朝自己的裤兜一揣。 “不方便,乔同志有什么话还是在这边说吧!” “......” 乔念语咬咬嘴唇,有些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周同志,我们同来下乡,是要坚守在一线的同志,虽然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希望我们还是要好好相处的,毕竟要在这里很久的。” 周从生皱着眉头看着她,觉得这人脑子好像比赵悦还不好。 “乔同志,我们各司其职就好,没必要有私下的交情,今天你对我说的这话,有些多余了。” 乔念语:“........” “不是的,我,我就是觉得既然在一个单位住着,总要熟悉些,以后也好互相帮助,我一个女孩子大老远的来了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有些害怕。” “你们研究院这么多同志呢,你一个都不认识?你老师你也不熟悉?” 乔念语:“........” 这天没法聊了!!! “周同志是保护我们安全的吗,我这也是想和你提前熟悉熟悉,方便以后咱们共事,刚刚那些话你要是觉得冒昧,那就当我没说,好不好?” 周从生有些没了耐心,这若有似无的亲昵感,怎么这么让人别扭的慌!!! “哥,我来找你吃饭,呦呵,娇气姐也在呢娇气姐。” “赵悦,不要给人起外号!” “干啥啊,今天不上班,别命令我,哼!”赵悦挑着眉,流里流气的上下扫视了一圈乔念语,后者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朝周从生身后躲了躲。 只是还不等周从生避开,赵悦就一把把她拽了出来。 “干啥啊你,变着法的找借口找我哥也就算了,还朝他身上黏糊,你知道不,他有未婚妻,你这行为,我怀疑你想勾搭他。” 周从生:“???” 乔念语:“!!!” “.......” “你,你胡说,我就是过来找周同志有事的,赵同志,你怎么能这么揣测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莫不是赵同志自己心里这么想的,所以看谁都能臆想出别的来?” 赵悦耸耸肩转头看向了周从生,“哥,她这啥意思,说我喜欢你,你信不?” “你脑子被门夹了,说什么鬼话!” “你瞅,他不信你,还说我是鬼,你刚刚挑拨离间的话,嘿嘿,不,顶,用!” 乔念语:“.......” 这女的有病,这女的纯有病!!! 第三十八章 马上要被撬墙角了 赵悦看着乔念语小跑着气吼吼的背影,嗤笑一声,转头贼兮兮的朝周从生说道:“哥,你瞅她那样,怎么那么像老赵的媳妇,那么欠抽呢?” 周从生:“!!!” “......” “小悦,别总是和个刺猬一样,参谋长是疼你的,你要是不喜欢乔同志,往后不要和她说话,咱们来这里是为了任务,你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通讯员,是个兵,总是这样说话,要是被针对了,有你好个果子吃。” 赵悦撇撇嘴,扭头就朝食堂走。 “哥,你能不能不要总提老赵,还任务呢,当我不知道你死皮赖脸的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有功夫和那个娇气包说话,还不如赶紧的去找你未婚妻去,别等你墙角被挖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 “什么意思?” 赵悦扭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先吃饭!!!” 周从生大吼了一声,有些无奈。 他认识赵悦的时候去一次下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中救下落水的她,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生活。 小姑娘被救上来后,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慌张,张口就喊他哥,十分的自来熟。 把她送回家才知道,她父亲也是一名军人,只是再婚后和赵悦处不来,就把她送到了乡下去了,这情形让他一下子想到了沈玉珠。 等到了年纪后,她自己报名参军,被选进了通讯营,成了一名优秀的通讯兵,也是后来无意中瞧见她和赵参谋长吵架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是父女。 赵悦重新回了赵家,她嘴巴十分的犀利,吵遍赵家所有人无敌手,不过倒是因为救命之恩,对周从生还是比较亲近的,一般赵参谋长搞不定她的时候,就会喊他过来。 两个人到了食堂一人打了一份烩菜,拿了六个馒头,坐下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你刚说的啥意思,你去找珠珠了?” 赵悦十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嗯,可不咋地,我一早和楚妈打过电话,问她嫂子长什么样,她说放眼望去,最俊的一个就是,我坐牛车去了一趟向阳生产队,都不用费心找就见着了。” 周从生压着要上扬的嘴角,谦虚的说道:“还行吧。” 赵悦:“!!!!” “.......” 没病吧你,好像夸的是你似的!!! “不过我当时见着她不是一个人,好像还有个男同志和她站一起,笑嘻嘻的,长的还怪好看来着,不比你差多少。” “???” “我吃饱了,下午的班你盯着点,农研所那边的研究员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让宋标去办。” “好嘞!” 赵悦笑嘻嘻的看着他的背影,扭头白了一眼不远处吃饭的乔念语。 周从生端着没吃完的饭盒赶紧的回了宿舍,他们才到宁阳县没多久,他带队来到这里,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安排,幸而这边住宿吃饭还有需要的实验室都是现成的,不用他特意再去找。 原本他是打算再等两天去找沈玉珠的,起码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理个发,洗个澡刮个胡子什么的,可刚刚听到赵悦的话,他脑子一下懵了。 自小沈玉珠跟前就经常的围着一群臭小子,个个眼睛发亮的盯着她。 他知道她优秀,一般的男生瞧不上,所以他拼命的让自己变的更优秀,让她有一天能看到自己,幸好啊,她为自己回头了,她看到了自己。 还定下了婚约!!! 临出门前,他还是又重新回去照了照镜子,不错,蛮精神。 傍黑天,沈玉珠给马大丫还有四个孩子下了两盒速冻饺子,不过没给孩子吃多少,马大丫害怕她们回去会被张婆子套话。 “玉珠,下次别做这么好的东西给她们吃了,我实在是心慌的很。” “我知道你担心,姐你放心,我是怕你吃不好,回头你就说我人傻钱多,他们娘俩一定会以为是我好骗,不会想太多的。” “玉珠,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人的心会多黑,总之张理他不是个好东西,等双抢开始了,我就不带着孩子过来了,到时候就给张理说你家柴禾够用就成了。” “姐,我......” “你就听我的吧,总是这样我实在是害怕。”最害怕的是会有孬心眼子的人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啊,我的好妹妹。 沈玉珠见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照旧,马大丫拿着一毛五分钱带着孩子回了张家,因为吃了饺子,身上多少还是沾染着味道,张婆子拉着前程去堂屋的时候,小家伙高高兴兴的说了出来。 对于奶奶,前程是最亲近的,她是家里除了妈妈之外对他最好的人。 马大丫攥着张洁的手,忽然白了脸。 张婆子转过头瞧了一眼马大丫,眼眸里闪过羡慕和不喜。 自她来了张家,洗衣服做饭喂鸡喂鸭打扫卫生,自己什么事情都没让她沾染过,结果她倒是好,自己吃好喝好的,也不想着点自己还有躺在炕上的男人,简直没良心。 盼盼抬眸瞅了瞅妈妈又瞅了瞅奶奶,赶紧的跑到老太太跟前。 “奶奶,沈知青人真好,她给弟弟吃了好几个,我和妈妈还有姐姐们一人吃了两个,妈妈还让我偷偷的留了个糖果给你呢,沈知青看见了也没说我。”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剥开喂到张婆子的嘴里。 “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孙女,有好吃的,就惦记着奶奶。” 她摸摸盼盼的头发,抬头看向马大丫的时候,扯着笑脸接着说道:“大丫啊,你男人躺好一段日子了,今儿你端盆热水去给他擦洗擦洗吧,昂!” 马大丫脸色一白,抖着嘴唇答应了一声就转头要去厨房。 “等一会,家里来人了,赖皮头来家和你男人正说话呢,别过去了。” “赖,赖皮头来家了,他来干啥来了?” “男人有事要说,你个女人家别管了。”她欢喜的拉着前程朝屋里走,至于刚刚还夸奖的盼盼,一眼也没再看。 马大丫心里打鼓,张理一般是瞧不上赖皮头的,咋可能喊到家里来说话,她推了一把张洁,让她带着妹妹们回屋,自己偷偷的凑到了张理的房门口。 屋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被刻意的压低,可听到内容的马大丫,还是心神巨震。 第三十九章 只要坏了名声 “真能这么容易,你便宜我,张理,别是你有什么目的吧?”赖皮头使劲的抓了一把长着疮斑的头皮,在自己衣服上使劲的搓了搓。 挠了挠自己胸口,把抓下来的泥灰球用指甲弹开,“哈赤~”一口朝地上吐了口浓痰,两个脚相互使劲的搓了搓,还不过瘾,又用脏兮兮的手抓了抓黝黑的脚丫子。 张理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嫌弃的不行。 “我有什么便宜不便宜你的,那个姓沈的你又不是没见过,长的标致的很,人家还有钱,才到咱们村就盖了几间敞亮的房子,我可不相信你不眼馋,嘿嘿嘿....如今她可怜我家的老娘们,只要我开口,就能把姓沈的骗出来,到时候你还不是想怎么样怎么样?” 赖皮头听着他的描述,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沈玉珠靓丽的身影,别说向阳生产队了,就是这十里八乡,就是整个宁阳县也难找出来一个像沈玉珠这么漂亮的女人。 打她一来向阳生产队,一堆的大小伙子都跟疯了似的,要是能和她分到一块任务快,把干劲十足,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下工的时候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沈玉珠跟前晃荡,就想多看两眼。 娶她? 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 人家大城市来的,不矫情,不娇气,农活说干就干,人还特别的善良,让人瞧着就生不出坏心眼子来,村里婶子大娘谁看着不喜欢。 就他一个马上四十的单身老光棍,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张理见他目光游离一句话不接,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道:“不管她是哪里来的,到底是个女人,都二十多了,怎么也该找个对象不是,既然要找对象,咋就不能是你,赖皮头,就你这样的,想找个这样的女人下辈子都捞不着,但是她只要坏了名声,啧啧啧!” “双抢的时候累的人能脱一层皮,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很正常,这事哪年没有啊,你要是能把她救上来,抱也抱了,摸也摸了,她还不得嫁给你,我也是自己不中用了,不然能轮得到你?” 张理撑着身子凑近了赖皮头。 “事成之后,我要姓沈的一半的家底,赖皮头,你就说,干不干吧!” 赖皮头盯着他的视线,也慢慢的目露凶光。 马大丫死死的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让屋里两个恶毒的男人听见了。 他们要害玉珠,他们要害她的妹妹,不行,这绝对不行!!! 周从生骑着自行车到向阳生产队的时候,还没有傍黑,天还大亮着,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腰上一条军腰带十分亮眼。 微风袭来,稍长的刘海凌乱的飘在额前,衬衫被吹的鼓起一个大包。 从山脚挖了野菜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女知青们愣愣的瞧花了眼。 “这人谁啊,咋恁俊?” “不知道啊,没见过,来找谁的啊?” “他过来了,过来了,淑娟,你看他是不是看了我两眼,他朝着我这边来了,是找我的吗?” ........ 周从生原本想停下来问一问知不知道知青点在哪里,忽然目光一定,瞧着不远处路口蹲着吃瓜的几个人,腮帮子抽搐了几下,车把手差点都没握住。 沈玉珠吃完了饭,原本都要钻到空间休息去了,院门忽然被敲响,吕建设带着周立和李旺拎着一个西瓜过来了,不想吃独食的她,立马喊了乔望舒和林婉婉,想了想又喊了梁满秀和汪丽萍。 然后七个人就这么蹲在路口,把西瓜给分了。 正吃的舒爽的沈玉珠微眯着眼睛,才要转头和吕建设说话,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脚,她抬头往上看,见着熟悉的人,激动的“啊”了一声,才要站起来,结果腿一麻,差点撅到地上去。 周从生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小心的把她搂到了怀里。 “没事吧?” “我......” “诶,你谁啊,赶紧的撒手,怎么对女同志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卸了你的腿。” “放开玉珠!” ........ 乔望舒打头阵,梁满秀紧随其后,吕建设和周立也摔了西瓜皮,作势就要干架,边上分到最后一块西瓜的李旺,悄摸摸的朝后退了一步,一会这占便宜的瘪犊子挨揍了,血别溅到他西瓜上了。 沈玉珠开怀的笑了两声,想从周从生的怀里退出来,结果他根本不放人,不光不放人,还手欠的把她朝怀里揽了一下,直接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挑着眉挑衅的看了一眼吕建设。 “嘿呦喂,我这个暴脾气,你这犊子是听不懂话是不是啊你?” “手撒开,我让你手撒开?” “娘的,周立,干他!” “干他!” 那边站着的王艳红和张淑娟也赶紧的奔了过来,她们刚刚可是瞧见了,沈玉珠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故意朝这个男同志身上靠。 “哎哎哎,你们说什么呢,分明是沈玉珠朝人家男同志身上靠,你们眼睛瞎了啊?” “就是,也太不注意影响了,沈玉珠,你可是知青,赶紧的从人家怀里出来,像什么样子,回头影响的还是我们知青的名声。” 沈玉珠看着两个人气吼吼的模样,不光不从他怀里出来,脸颊还微微的蹭了蹭,感受到刚刚还别扭的男人,立刻僵住了身体。 张淑娟和王艳红脸色通红,的看着沈玉珠,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要脸。” 见那边吕建设和周立就要冲过来,沈玉珠赶紧的拉掉腰间的铁臂,转过头看着两个人说道:“住手,住手,咳咳咳....那个,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周从生。” 众人:“!!!” “.......” 这不闹笑话了吗,这不是!!! 带着周从生回到自己住的小院,转过头看着他说道:“什么时候来的黑省?不是给你说好的,让你以自己的目标为先的吗?” “我这也是出任务,也很重要,玉珠姐,不完全是为你,你不要多想。” 沈玉珠撇撇嘴,来都来了,也不能赶走,正好她也想他了。 看着他一直抬头望天,朝堂屋走的沈玉珠嘟囔道:“都傍黑了还看天,是能看着太阳还是能看着月亮。” 抬头望天的周从生:“.......” 手攥的紧了又紧,抿抿嘴才说道:“你衣服扣子崩开了。” 他实在没忍住,提醒了一声。 沈玉珠:“........” 崩开了…… 沈玉珠懵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果然崩开了一颗扣子。 “回来路上崩开的,放心,我就一个人瞧见了。” 沈玉珠:“………” 早不说,你个色胚!!! 第四十章 你怎么这么好 尴尬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周从生看着她半天没挪动的脚步,心里万分懊悔,干啥不早点说,或者干啥要说,这下子好了,珠珠一会肯定不会给他半点好脸了。 赶紧扣好扣子的沈玉珠,干咳了一声。 “快进来坐吧!” 周从生面上一喜,慌忙跟了上去,他环视了一圈堂屋的布置,堂屋不算大,但是打扫的干干净净,该有的家具什么的也都有。 只不过在他看来还是有些少,沈玉珠从小在海城长大,住的房间,吃的东西,样样都是好的,虽然那些都是吕家豪为了顾虑自己的名声,可好歹没有亏待过她。 乡下,还是太艰苦了。 “说说吧,什么时候来的黑省,怎么今天过来找我啊?” “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想来你们大队应该得到了消息,我们这次过来是护送农研所的研究员同志们过来的,明天我要带着人去和驻军部队汇合,要在这边待上几年。” 他说话的时候还喝了两口水,模样,颇为心虚。 沈玉珠点了点头,这事情之前生产队开大会的时候已经说过了,黑省物产丰富,是这个年代重要的粮食大省,选择来这里的人不少。 “哦,对了,我这次过来还给你带了这个过来,回头我去了部队,就不能随时过来了,这个你放在身上,要用的时候也方便些,玉珠姐,等回头我发了津贴也都给你送过来,别委屈了自己。” 沈玉珠接过他递过来的存折,打开一看吓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周从生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出任务的补贴和奖金,当兵后的津贴我都没怎么动,全在上面了,平常我吃喝都在部队上,用不上什么钱,你都拿着吧!” 沈玉珠:“.........” 那也不能一咕噜的全给了啊,上回被子袜子鞋子底的都还没动呢!!! “周从生,你怎么这么好啊?” 女孩笑盈盈的脸庞,温柔中带着娇嗔的语气,让周从生的心里软成了一团,莫说这些钱本来就是给她攒的,他和母亲的命都是楚外婆给他们的,对她好是天经地义的。 而且给钱就算好了吗,他还能对她更好,只要她能把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就好! “你是我未婚妻,我对你好是应该的,玉珠姐,你,你在乡下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有没有别的讨厌鬼围着你,必然今天蹲在路口的那三个!!! “还不错,刚开始干农活的时候是不习惯,也做不好,好在这边的老乡们十分的包容,手把手的教,我都和好几个大娘成了好朋友了。” “你受苦了。” 沈玉珠面上笑容一顿,撩了一把头发才说道:“饿不饿,我去下两碗面咱们吃吧!” 周从生张了张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去吧!” 他心里十分的不舒服,理智上知道下乡后,珠珠肯定会干农活,会辛苦,会劳累,可没想到如今她一个人学会了做那么多的事情。 连做饭都学会了。 “你别去,我去,天有点黑了,厨房里面你都不熟悉,你要是没事,帮我把水挑一下吧,水井在村头。” 周从生看着她眼眸微动,轻轻点了点头,拿着扁担拎着水桶就出去了。 这么快就答应,沈玉珠总觉得有猫腻,这家伙别是憋着什么坏,她进厨房忙活了没一会,一砂盆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当然了,汤底用的是空间里的大骨浓汤,香的不得了。 知青点那边王艳红看着周从生拎着桶从小院出来,嫉妒的眼都红了,一个人的命咋能好成这样。 家里不光是副食品厂的,下乡还盖了一个自己的小院,天天小日子过的滋润的好,现在忽然又跳出来一个长得这么英俊的男人说是未婚夫,她可是听吕建设说了,这男人还是个当兵的,看着气势,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大头兵。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什么呢,在这么看着玉珠的对象,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干什么,我干什么了,你就这么样说我,我晾衣服还不能抬头了是吧?” 乔望舒和王艳红一下子对上了,梁满秀斜眯着眼睛看着两个人。 打起来,打起来才好呢,回头沈玉珠肯定觉得麻烦,往后就她就只和自己交好了,这想法才出,就见张淑娟过来要给王艳红帮腔了。 她一着急把乔望舒拉到了自己身后。 什么玩意,沈玉珠的朋友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吗?要欺负也得是她先欺负才行。 一时间知青点闹哄哄的,汪丽萍咬着牙把衣服晾好,扭头怒瞪着吵闹的四个人,还有个跟在后面嘀嘀咕咕不敢上前的林绾绾, 烦的端着盆就朝房间里走,真是人多了是非就多,天天不吵个几次一天就过不去。 忽然听着王艳红又骂了一声沈玉珠,气的脚步一顿。 “干啥啊,吵什么吵,王艳红你再骂人我就去大队部找老村长去,这么会喷粪,干脆是挑大粪去吧!” 她大吼了一声,气躁的冲了过去。 沈玉珠不知道知青点的人在吵架,等周从生又挑着两桶水回来的时候,面条已经端上桌,橘黄色的煤油灯照亮了小小的堂屋,那人轻轻挑着面条,似乎想让它凉一些。 此前浮躁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好像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属。 面条劲道爽滑,汤底浓郁幽香,这顿晚饭吃的他浑身舒畅。 “还有呢,多吃点,这天有些晚了,你还要回去吗?” “咳咳咳......玉珠姐,你,你想让我留下来?” 沈玉珠脸色一红,瞥了他一眼说道:“想什么呢,还有一间房呢,你要是留下睡隔壁去。” “嘿嘿,不用,要回去的,今天来的匆忙,等过段时间我休假了,再来看你,你要是有事也可以来找我。” “嗯!” 从周从生来了向阳生产队,两个人说话其实也算从容镇定,可在分别的时候,不知为何,就突然舍不得了,想了那么长时间的人就在眼前,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一直也没机会说。 沈玉珠忙起来的时候没空想感情上的问题,一颗心全扑在姐姐的事情上,可现在看着周从生,那句“我很想你”的话在舌尖上转了几圈,就是没能说出来。 岔路口,小树林旁,周从生推着自行车看着边上来送他的沈玉珠。 沈玉珠也看着他,沉默的气氛在朦胧的夜色中逐渐暧昧,对视的目光在无限交缠拉扯,两个人紧张又压抑,才要说话,就听着树林里悉悉索索还带有轻喘的黏腻的声音。 沈玉珠“.......” 周从生:“.......” 第四十一章 你可别吓唬我 沈玉珠恼恨的偏头怒瞪了一眼那不不知道啥时候钻了小树林的野鸳鸯,她和周从生刚刚的气氛多好啊,一会不光能说说甜言蜜语,搞不好还能亲亲抱抱。 那边两个人出现的真是不识时务。 头忽然被一只大手掰正,沈玉珠察觉那人的手在摸自己下巴的时候,好像还摩挲了一下,十分的轻挑。 “别脏了眼睛。” “嗯,我看不见,就是能看见,眼里也只有你。” 周从生:“!!!” “.......” 怎么,怎么忽然说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玉,玉珠姐.....” “你在背后,不都是喊我珠珠的吗?往后在我面前也这么喊,我喜欢听。” “好,珠珠,天有些晚了,外面不安全,回去的路上小心,还有,我,我这段时间十分的想你。” 沈玉珠眼睛一亮,多好的机会,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道:“我也是。” 她说完上前了一步,轻轻的环着他的腰,周从生僵直着身体,好半晌才放松了下来,手在沈玉珠的肩头放了一下,又怕吓着她赶紧的拿开。 “快回去吧!” “嗯!” 周从生上自行车的时候同手同脚的,车把手还差点拐沟里。 沈玉珠“噗嗤~”轻笑出了声,转头朝自己的小院走的时候,想着小树林里的两个野鸳鸯,她走路的声音更轻了。 只是在拐弯的时候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声音实在是有些熟悉,她转身进了空间,朝前又走了几步,趴在地上的同一时间出了空间。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不光熟悉,还是个熟人。 “还要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说了,等你孙子大点,你就跟我过日子的吗?你看看你孙子都三岁了,你还要我等到啥时候啊?” “山哥,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要是在一块过日子,那不是让人家笑话呢吗?再说了,这样不挺好,你儿子儿媳妇能接受我?” 常山冷哼了一声说道:“他们敢不同意,老子可是供销社的收货郎,一个月也是十八块钱的工资摆着呢,我想找个知心的老伴安度晚年,他们能不同意?” 张婆子没说话,常家确实是常山说的算,他有工作,天天下乡去收鸡蛋鸡毛鸭毛还有干菜,还顺道收些破烂,一个月固定的工资就是十八块钱,还不带其他的,他婆娘死的早,为了孩子没再娶。 也是后头他们才好上的,只是那时候马大丫才到了自家,前头的一个儿媳妇跑了不少,还举报了儿子,蹲了好几天的公社。 马大丫来了以后,她生怕啥时候又跑了那他们张家可就是向阳生产队最大的笑话了,所以她啥活都不让她干,只要她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行。 也算是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孩子生了几个又给自己添了一个孙子,也算是圆满了,只是现在,儿子又躺在炕上需要人照顾,这个时候她要是走了,儿子以后还能认她不啊? “双儿啊,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天天伺候儿子儿媳妇,不如你赶紧的到我们家来,我指定好好的对你,让我几个儿媳妇当亲娘一样伺候你,成不?” “可是.......” “只要你愿意,我给你下聘给你彩礼,咱们正正式式的结婚,正儿八经的不会有人说闲话,咱们半截土埋了脖子了,没多少日子了,我也等不了你多少日子,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为难你,正好村里有个老寡妇她.....” “山哥,你可别吓唬我,我,你容我想想好不好。” 两个人又黏糊了一阵,沈玉珠怕把晚饭吐出来,没再继续趴着听。 回到院自家屋里,躺在炕上的时候,她满脑子都在怎么利用这个事情,只是还不等她去闹张家的丑事呢,就被别人看了笑话。 次日,沈玉珠洗漱好,戴着草帽出了门,觉得今天特别的奇怪,路上遇着的人看着自己的时候都热情的很,离的好远就开始打照顾。 直到乔望舒和梁满秀林绾绾过来,她知道为什么。 “你瞅瞅现在大家看着你的时候多热情,你那个未婚夫,昨天晚上去村头挑水的时候见着人就说自己是沈玉珠的未婚夫,还让大家伙帮忙照顾一下你,他就在离咱们这边三十里的驻军部队。” 沈玉珠:“!!!” “啥?你说啥???” “我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有可能是说给吕建设李旺和周立听的,昨天我都看见了,你未婚夫看吕建设的时候,眼神不对劲。”梁满秀面露怀疑的说着。 沈玉珠:“.......” 你眼光啥时候变的这么犀利了吗? 马大丫神色有些慌张的站在地头,好容易等到了沈玉珠过来,她忙凑了过去。 “妹.....沈知青,我有点事情找你,能说说话不?” “成呢,望舒你们先过去吧,我和马姐说说话。” 等她们都走了,马大丫连忙把沈玉珠朝边上扯了一把,轻声说道:“小妹,我给你说,我昨天晚上听到........你看能不能躲着点,你那个未婚夫不是过来了吗,还是个当兵的,你去找他,要不你先住他那里去呢?” 沈玉珠挑了挑眉,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才得了张婆子偷人的消息,就来了一个张理和赖皮头密谋害人的秘密。 “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小心你的名声就得赔出去,听我的话好不,赶紧的走,我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我实在想不出来法子,小妹,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啥想头了,你走吧,别为了我耽误你自己,好不好?” “姐,你相信我,我能让吕家豪那个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这次的事情我也能应对,而且你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永远不会抛下你,姐,你是个人,你还年轻,你该自立自强,你的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就算是为了你自己,别慌张,别怕,昂!” 两双手紧紧的握着,好像能传递力量一样,不远处的梁满秀眼睛一亮,她总算想明白了,沈玉珠来这里以后的一系列动作,是为了什么了。 第四十二章 富贵险中求 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成熟的玉米泛着油黄,带着草帽的社员们佝偻着腰,一人负责两行,掰下玉米朝地上一扔成一堆,挎着篮子背着麻袋的人拾起来装好,背着放到地头的平板车和牛车里。 大家配合得当,错落有致,村里的大喇叭又罕见的响起了鼓舞的歌曲,还有擅长唱歌的村里姑娘,一边干活一边唱歌。 让辛苦干活的社员们,鼓舞的浑身充满了干劲,往常调皮的孩子也拎着布兜子跟在地里开始捡玉米粒。 放眼望去,一派的祥和。 沈玉珠忙着计分,也会在平板车边上帮忙,给累的放下麻袋篮子稍微歇口气的社员们递上一茶缸子水。 “今儿这水咋喝着这么清甜,还有点药草香,咋弄的?” “你还不知道呢?嘿嘿嘿....人家沈知青怕咱们干活的时候会中暑,给里头加了药草,清热解暑的好东西,咋样,是不是挺好喝的?” “不孬,喝了凉丝丝的,加了薄荷吧?” “要不说还得是老把式,一尝就尝出来了。” “咱们生产队来了个贴心的好姑娘,别说,这干活都有劲了,呵呵呵.....” ........ 众人的夸奖,沈玉珠照收不误,眼看马大丫背着一麻袋的玉米过来,她赶紧的过去托了一把,两个人费劲的把袋子朝平板车上一扔,抓着底部往上一拉,麻袋里的玉米正向空间的朝平板车里掉。 “歇歇吧,马姐,喝口水,可解暑呢!” “哎,谢谢沈知青。”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马大丫喝了一口立马尝了出来,这是之前在妹妹院里喝过的,这丫头为了让自己松泛点,照顾了所有人,她心里顿时感动不已。 沈玉珠在她喝水的时候扭头朝两边看了看,不远处干活的吕建设朝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另一边的周立和李旺也是同样的动作。 在马大丫告诉她赖皮头和张理的密谋的时候,她就找了吕建设和周立,李旺三个人。自己费劲巴拉的救他们一场,既然有恩情,该用的时候那肯定是要用的。 尤其吕建设还是大队长的儿子,凭着这个身份,就是他磨洋工在地里到处的窜也没人说什么,反正他从来也都是那个德行,这次能下工想来大队长都烧高香了。 “沈知青,沈知青,大队部有你的包裹,等会下工了,我让建设和周立给你抬回去啊!” 沈玉珠才给一个社员递上了一杯水,就听着吕队长喊自己,她转头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吕广志,心里忽然突突直跳。 一个包裹用上了“抬”这个字,可想而知有多大。 她猛地就想来了,楚怜和周从生给她收拾的两个硕大的包裹。 沈玉珠:“!!!” “........” 不要吧,千万不要,谢谢!!! 赖皮头自从和张理说定了以后,当天晚上就做了好大一个美梦,不光把沈玉珠娶回了家,还住到了她的小院,花着她的钱,打着她的人,过了几年生了娃还回城给他弄了工作,一辈子衣食无忧,高兴的他大半夜的笑出了声,美梦一下就醒了。 气的他赶紧的睡了都没接上那个美梦。 所以今儿起了个大早,还不等他找机会拉扯沈玉珠呢,就听说昨儿傍黑她当兵的未婚夫来了,还是这边驻军部队的,吓的他当场软了脚。 在地里干了一会活就赶紧的去了张理家。 “人家男人是当兵的,我要是敢惹上了,那不得没了命?” “你个缺货,你都说了是未婚夫,还没结婚呢,你怕个屁,想想沈知青的脸蛋子,想想她的钱,啧啧啧,只要她是你的人了,你还怕什么啊你,赖皮头,我告诉你,这事你要是不干,我就找别人去,胆小鬼,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去吧你!” 赖皮头说不过张理,被骂了一顿,其实他内心里也不是不想,就是懂的不多,出了张家的门,路上遇到了吕建设和周立,两个人用个手臂粗的木棍抬着一个大包裹。 他眼睛瞅着移不开。 “沈知青家里真是疼她,听说是什么副食品厂寄过来的,嘿呦,那么大一包,不得好些好吃的啊!” “可说呢,沈知青这么好的姑娘,谁娶了她这辈子擎等着享福吧!” “咱们这乡下可留不住这么好的姑娘,人家是城里来的,对象还是个当兵的,你别说,她对象长得也好看的很.....” ......... 赖皮头听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浑身都在发麻,低着头遮掩着他凶狠的眼神,富贵险中求,万一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玉珠拉着乔望舒在河边洗衣服,被马大丫撺掇着端着盆也过来洗衣服的张婆子在听到两个人对话的时候,慌张的奔了过去。 “沈,沈知青,你刚刚说啥?” “啊?张大娘,我没说啥啊!” 张婆子着急的跺脚,赶紧的说道:“你刚刚说下乡来收鸡蛋的那个老常头要结婚了?” “嗨,您说常大爷啊,我不知道,是今儿路过的时候有个大娘问他是不是要娶婆娘了,他笑了笑说什么是想找个老伴,我还和乔知青说呢,常大爷还真挺时尚的,不过现在婚姻讲究你情我愿,年纪大了想找个伴也能理解。” “可不,我们上京那边也有很多老头老太太搭伙过日子的,但是没有常大爷这么正式,人家说的娶老伴。” “常大爷是个好大爷。” .......... 张婆子神情怔楞,雷劈了一样,半晌,脸色苍白如鬼。 脑海里全是昨天晚上小树林里两个人的对话,好啊,好啊,老常头,才给他说要给她下聘,转头就要娶同村的寡妇了,老不死的,他怎么就这么着急,不就是让他等一等的吗? 这下老太太焦急的不行,当下衣服也不洗了,扭头踉跄着就朝岸上爬,迈着小脚就开始朝家跑。 “你刚干啥让我说那些话,还是和张婆子,咋了,常大爷娶老太太,她不高兴了,她暗恋常大爷啊?” 沈玉珠:“!!!” “.......” 要么说女人的第六感十分的准确呢,还真让她被蒙对了一半!!! 第四十三章 我真有这么差吗 沈玉珠回到小院,就见着房门口的大包裹,她打开房门,拿着剪刀拆了包裹,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在拿出一张八斤重的被子的时候,她有点受不了了。 上回两个包裹里已经有了两张被子了,这会子又来了一张,黑省的冬天是冷,但是有炕啊! 这次寄东西的是陈华涛和陈鹏鹏,父子俩寄了被子,被单大毛毯,肉干鱼干各种海城的零嘴糖果还有两块布料和两双大头棉鞋,能放很长时间的糕饼,肥皂就买了十块....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不少的药品,也给藏在了糕饼里,一起寄了过来。 药品的小盒子里还有一张陈鹏鹏藏着的小纸条。 信上说有天他路过陈华涛房间的时候听到他在和人说话,那家人里有人在大西北当知青,他可以每个月给寄十块钱过去,条件是要好好的招待一下钟芙娘几个。 他后头也听他爸爸说了她不少的事情,偷偷的找人在吕家豪和沈玉成所在的劳改场打断了两个人的腿脚。 最后还希望沈玉珠这个当姐姐的能以后每天都开心,他会努力工作,以后会报答她的。 沈玉珠看完后叹了口气,这小子不愧是陈家的种,还是有骨子狠劲的。 次日,等她拿着小本子站在地头,等了很久都没见着马大丫过来,正好瞧见钱翠莲挎着篮子过来,她连忙迎了上去。 “钱大娘,我想问问今儿怎么没见着马姐过来,几个孩子没见到?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钱翠莲左右看了看,把沈玉珠拉到了边上,压低了声音说道:“嘿呦,我给你说,是出了点事情。” “马姐她......” “不是大丫,是张婆子,嘿呦,这老东西昨儿晚上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连夜收拾了东西,今儿一早住到老常头家里去了,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建设他爹上门让她回来也不回,老不死的东西,她儿子还躺炕上不能动呢,就上赶着找老头去了,两个老帮菜说什么是有感情的,把建设他爹气的今儿少吃了一个窝头。” 沈玉珠:“!!!” “........” 动作这么迅速吗??? “住一块了,那这算是成家了?” “成什么家,过两年都能埋了的人,住一块过日子呗,你说说这张婆子,平常那么心疼儿子孙子的人,如今为了个辣菜帮子,啥都不顾了,甩给建设他爹二十块钱,说是给大丫的,让她好生的照顾张理,以后就不回来了。” “哎呀,不成啊,大娘,咱们赶紧的去张理家看看去,他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肚子里有气,肯定朝马姐身上撒,可别出什么事情了。” 钱翠莲也是一慌,可不是,依照张理的那个性子,不得把大丫给打死喽,作死的东西,他们老吕家真是欠了他们娘俩的。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去,建设啊,建设,这边你盯着点,我们有点事,一会就过来,昂!” “哎!” 吕建设看着朝村里跑的两个女人,微微挑了挑眉。 “看啥呢,在看人家沈知青也瞧不上你,歇了心思吧哥,别说什么家世,职务了,就是长相这一块,啧啧啧!” 周立拍了拍吕建设的肩膀,后者“嘶~”了一声,扭头看着他。 “我真有这么差吗?” “嗯~,也不算,要说沈知青的未婚夫有一点肯定比不上你。” 吕建设眼睛一亮,赶紧的说道:“快说,快说,我哪里比他强?” 周立默默地朝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随时能跑的姿势,“哥你比他邋遢,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洗澡倒头就睡了,你看人家沈知青的未婚夫,瞧着就干干净净的,这一点他比不上你,你多有男人味。” “你个瘪犊子玩意.......” 张家院子里,马大丫带着几个孩子坐在水缸边上洗衣服,屋里张理咒骂的话在院子里回荡,沈玉珠和钱翠莲到的时候见着她们好好的,皆是松了一口气。 “沈知青,钱大娘,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沈知青担心你吗?大丫啊,你和孩子们没事吧?” 马大丫笑了笑说道:“没事,他现在躺在炕上,就是想打我也起不来,再说了,我还能傻站着让他打吗?” 钱大娘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拉着马大丫的手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不傻愣就好,那什么,你也不会做饭,要么中午去我们家吃吧,好不?” “不了大娘,我看着做点就成,之前瞧我娘做饭,也会点。” 沈玉珠微微扯了扯嘴唇,姐姐还是有点心眼子的,在马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做饭是最还不是手到擒来,如今到了张家,谁不知道,她除了会干点活,其他的啥也不会。 “我去看看张理去,得嘱咐两句这瘪犊子玩意,他娘如今都不管他了,要是再闹,大丫也撒了手,他还能指望谁?” 马大丫听了没说话,给了沈玉珠一个安心的眼神。 “给你熊脸了是吧,老娘过来给你说这些话,那是看着张洁盼盼她们几个孩子还小,可怜的很,你当老娘关心你呢,忒,老娘关心的是大丫,给脸不要脸,在给我叭叭老娘撕烂你的臭嘴,个不要碧莲的东西,小犊子你给我老实点,在给我男人生事,看老娘怎么修理你。” “啪!啪!啪!啪!” 沈玉珠听着钱翠莲忽然就爆发了,赶紧的跑过去,张理屋子里味道异常,她进去的时候就见着钱翠莲脱了自己脚上的布鞋使劲的扇他的脸。 出了张家门的时候,钱翠莲还在骂骂咧咧的。 等到了地头上,钱翠莲好似找到了组织一样,奔到了地里和一群大姑娘小媳妇老头老太太诉说刚刚在张理屋里受的窝囊气。 沈玉珠接过周立手里的计分本,见着赖皮头过来要水喝,随即对他展现出一抹靓丽的笑容。 “叔,慢点喝,桶里还多着呢~!” “哎,呵呵呵,好嘞,好嘞!” 赖皮头黏腻的目光落在沈玉珠的身上,他没发现眼前人笑盈盈的模样,眼神却冷的可怕。 第四十四章 这事哥给你摆平 忙了一天,下工铃响起来以后,社员们扛着麻袋挎着篮子有的在地头歇脚,有的挽着裤腿到路边的小河里洗手擦脸,还有些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说话。 沈玉珠最后和社员们对好工分,就把本子送到了大队部登记。 忙完了这些才开始朝着自己的小院子走,脑海里一直盘算着事情,一抬头就见着梁满秀在自己家门口徘徊。 “梁知青来找我是有事?”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恩?” 梁满秀神神秘秘的凑近了她,满眼的兴奋,“我知道你为啥对马大丫和她小孩这么好了。” 沈玉珠瞳孔微缩,手指头捻了捻,一抹危险的视线划过眼眸。 若是梁满秀把她和姐姐的事情张扬出去,一定会影响了计划。 “就像当初你对我一样,你是个好人,你是看不过马大丫和她的孩子受欺负,在加上张理不是个好人,还和你有过节,你想教训他,顺便解救马大丫,就像当初对我一样,是吗?” 沈玉珠:“!!!” “.......” 你是个人才啊!!! “你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回头事情尘埃落定了,我也会帮你一起照顾马大丫的,毕竟她和曾经的我一样,也是个苦命人。” 沈玉珠:“......也成。” 梁满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背着手心满意足的走了,瞧着步伐,好像十分的欢快。 沈玉珠嘴角抽搐了一瞬,转身进了门。 农活干了一天,晚上实在是没劲做饭,在空间里吃了一碗牛肉面两个汉堡,这才去了浴室洗漱,正准备看看电视就休息,就听着外头敲门声一阵一阵的。 她出去一看,是吕建设还有周立两个人站在外头,面色还有些冷峻。 “怎么了?” “你不是让我们盯着点赖皮头的吗?傍黑的时候瞧着他又去了一趟张理家,要是之前你说的没错的话,我猜他肯定是想让张理他媳妇把你引诱出来。” “马大丫那娘们不会这么狠心吧,你对她和她几个孩子可是巴心巴肝的好,要是她真的听了张理的话,那也太没良心了。” “别这么说她,她才不会这么干,事情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周立和吕建设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走,之前沈玉珠救了他们,这可不是一般的救命恩人,等于是救了他们几个家庭,而且那件事以后,沈玉珠不让他们再去黑市,果然没过两天出现了严打。 黑市买卖这种事情是屡禁不止的,当然了,上头其实也知道,但是一般名不举官不究,显然这次的领导十分的想要赶紧的作出政绩来,宁阳县在上一个县官员的管理下,十分的太平。 想要做出什么来,只能先从黑市下手。 就他们知道的,那两天已经抓了好几个他们熟悉的人了,所以现在有人想要对沈玉珠不利,这种事情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怎么可能容忍。 何况吕建设还对沈玉珠贼心不死。 “啥你知道该怎么做,这事你不用管了,等晚上我和周立还有李旺三个人打一顿赖皮头,警告他一顿去,还有张理,让我爹去,或者我们上门教训他一顿,你放心,这事建设哥给你摆平。” 沈玉珠:“.......” 周立:“.......” 还建设哥,你牛逼个什么你牛逼,臭不要脸的东西!!! “我说了你们不用管,我这边会安排,哦,对了,过了双抢你们又可以去黑市了,不过不要张扬,免得又被人注意了。” 吕建设嘴巴张了张,周立眼珠转了转,朝她点了点头。 “那行,沈知青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再喊我们,我们随时听你差遣,是吧建设哥。” “恩,是,那什么,我们就走了,我们走了啊!” 吕建设面对着沈玉珠的时候慢慢的朝后走,后头被周立扯了一把,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在地上。 周立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他说道:“建设哥,你快晃一晃脑子,把水给晃出来,人家沈知青能单枪匹马的从黑市把我们三个人从黑市救出来,就说明她不是个简单的人,人家既然有计划,咱们就不要捣乱,别回头帮不上忙,还添乱。” 吕建设低垂着头,他还能看不出来,他这不是......想多点在一块的时间吗? 那个什么未婚夫的,好长时间也不来一回,有事情也帮不上忙,哪里像他,随叫随到,指哪打哪,听话的很,哎,他们两个就属于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实在是可惜。 周立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慢慢的扭过头,对着一边的树林子,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癞蛤.....恩~,青蛙想吃天鹅肉。 马大丫做好了饭给送到了张理的屋里,瞧着黑乎乎的两碗饭菜,气的他张口就骂,赖皮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能有口吃的就成,他才不嫌弃。 “好了好了,别骂了,一会还得你婆娘去把人喊过来呢,现在惹她干啥?” “惹?我是她男人,我让她干啥,她就得干啥,我告诉你,往后你和姓沈的成家了,也得这么对她才行,这城里的女人傲气着呢,要是不打服了,指定是不能跟着你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往后姓沈的不听话,你就把她绑到猪圈里,使劲的抽几顿,她就老实了,这一点你还得向我学习,嘿嘿......” “成,只要你媳妇给我把人喊来,咱们说好的,到时候沈玉珠的钱咱们俩四六分,我六你四,嘻嘻嘻.......怎么这么困,说实话你婆娘做的饭,真不咋样。” 张理嫌弃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吃着自家的粮食,还敢嫌弃,等着吧,这老东西,他也得整一整才行。 马大丫撩了一下头发,把张洁几个孩子关到了屋里,进屋的时候顺手拿起了门口的扫帚疙瘩。 张理吃着饭吃着饭,也是越来越困,眼瞧着赖皮头手里的碗筷一松,直接瘫在了地上,又看推门进来的马大丫面容冷峻,这才察觉出了不对劲。 第四十五章 反抗才能自救 “马大丫,你要干什么你,你在我饭里下了什么,臭娘们,你反了天了你,你给老子等着,你看老子弄不死你。” 马大丫看着他凶恶的样子,脚步微顿,内心深处的恐惧,让她浑身发紧,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抓着扫帚疙瘩的手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一步也不敢上前。 看着她这个样子,刚刚还有些害怕的张理,瞬间松懈了下来。 “瞅你窝囊废的样子,贱皮子你个下贱东西,我借你一百个胆子你又敢对我咋样,我是你男人,你这辈子都得靠着我才能活下去,老子告诉你,今儿你敢朝老子饭里下药,等药劲过了,老子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张。” “还有你那个几个赔钱货,全卖喽换钱,马勒个巴子的,你敢翻天,老子就让你进农场,在向阳生产队,老子的话谁敢不听?” “你他娘的贱皮子,老子就知道,你和姓沈的待了几天,你就得学坏喽,娘们就是娘们,能有什么出息,一辈子都得靠男人,马大丫我告诉你,赶紧的去把姓沈的喊过来,趁着有药,让她吃几口,把她和赖皮头放在一起,回头搞回来了钱,都是前程的,都是儿子的。” .......... 前程?前程才不是不通人性的孩子,嘴上说的都是为了前程,其实还不是为了他自己? 姓沈的?那不是姓沈的,那是她妹妹! 她也不是马大丫,她叫沈玉明,她是海城沈家的大小姐,她不是没人要的丫头,她是妈妈还有外公外婆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她的妹妹跨过千难万险,千里之遥过来寻她了。 她有后盾,她有向着她,念着她的亲人!!! 张理的咒骂声越来越低,忽然额头被狠狠的敲了一下,接着就是嘴,脸,身上,到处都被打,意识昏沉间,又被打的清醒。 “马大丫,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我不是马大丫,我是沈玉明,我有名有姓,我是沈玉珠的姐姐,你当着我的面要算计我妹妹,我那么好的妹妹,你都敢算计,还是赖皮头这么个烂货,我咋能放过你,我咋能放过你,张理你个畜生,你要害我妹妹,你要害我妹妹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马大丫死死的抓着手里的扫帚疙瘩,使劲的尖叫着,手上的力气也在不断的加重,张理也在昏沉与清醒间轮回,他听着马大丫说自己叫沈玉明,还是沈玉珠的姐姐的时候,心里居然闪过一抹喜色,只是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狠厉。 这娘们今儿敢这么打他,等他缓过来,非得弄死了她不行!!! 马大丫打累了,找了了个绳子把赖皮头和张理绑了起来,然后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她揪着胸前的衣领大口大口的呼吸。 想着从前受过的苦,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舒畅,妹妹说要反抗,反抗才能有自我,反抗才能有前途,反抗才能真的重生,才能自救,旁人的帮助只是给你伸出的救命稻草,真正脱胎换骨的,还是你自己。 她之前听不懂,可现在忽然就明白了,明白妹妹给自己一包药的时候说让自己狠狠的打一顿张理,是为了什么了。 就在她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沈玉珠出现了,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没事了,没事了姐,别哭了。” “玉珠,玉珠,我没事,我高兴的很,我狠狠的打了他一顿,我可高兴了,哈哈哈哈......我终于出了心里头的恶气了。” “好,很好,姐姐你现在先回屋去,好好的看着孩子,这一晚上都不要出去昂!” 马大丫蹭的一下站起来,慌乱的看着沈玉珠说道:“你要做什么,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我去干,你好好的一个姑娘,别脏了手,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弄死了他们,以后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沈玉珠:“!!!” “......” 调教的有些狠了点!!! “姐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找人让他们吃吃苦,往后心里不敢再有害人的念头,你放心回屋去,放心吧!” 好一阵安抚沈玉珠才把马大丫哄进了房间里,她看着绑在一起的张理和赖皮头,打了个响指,把两个人收进了空间里。 一夜过去,有些起早的社员们还在讨论,昨天晚上张理又开始打人了,好些人都听见了马大丫的尖叫和哭泣声。 只是大半夜的闹腾,怪影响人睡觉的。 老头老太太们在三两个从地里看完了庄稼,准备回家吃饭的时候忽然听着“唔唔唔~”的声音,连忙前去查看。 吃完了早饭的沈玉珠挎着包去往大队部,老远就见着好几个人匆忙的从朝村尾跑。 徐三妹是向阳生产队有名的大喇叭,她迈着欢快的脚步朝前跑,见着沈玉珠的时候热情的拉着她去看热闹。 “咋了婶子,你拉着我干啥去?” “哎呦,闺女快走,婶子带你去看热闹去,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今儿早上张理和赖皮头两个老瘪犊子被人脱的光溜溜的绑一起扔粪坑去了,拉上来的时候浑身的屎尿,骚臭的很,手脚还让人给打断了,大队长让人打了好几桶水都没冲干净,哎呦喂,给他们冲水的人,哕了好几回,嘿嘿.......瞅着怪可怜的。” 沈玉珠:“........” 听着语气倒是没看出来可怜!!! “婶子给你说,那个张理想说话,谁知道才一张嘴就哕了赖皮头一身的屎尿,看着的人这才知道,他们嘴里也吃了满嘴,哎呦喂,笑死了我,咳咳咳.....我不是想笑的意思,我就是说这个事情啊,怪招笑的。” 沈玉珠被拉过去的时候,就见着马大丫带着几个孩子离张理和赖皮头不远的地方在哭,哭的显得可怜的很。 吕建设和周立两个人也在现场,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玉珠,两个人心神巨震,他们敢肯定,张理和赖皮头两个人出了事情,肯定和她有关系。 第四十六章 能不能给我点钱 人群的中央,张理和赖皮头两个人身上被盖了简单的衣物,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一张嘴就开始想吐,两个人猩红着双眼,被打断的双手双脚动也动不了 边上围着的人讥笑,嫌弃,看热闹的表情,让两个上了年纪的大男人搔的满脸通红。 有些胆子大的老婶子看着他们露出来的大腿和胳膊开玩笑,村里上了年纪的刘奶奶牙都掉光了,还拄着拐棍拼命的朝人群里挤,一向耷拉的眼皮这会子被使劲睁大的眼睛朝上撑着,都要盖过了眉毛,脖子上的褶子都抻平了,驼着的背瞧着都细流直。 “咋着了,咋着了,谁吃了屎了?” 她说话颤颤巍巍,一双眼睛在地上扫视,看热闹的人都跟着“哈哈哈....”笑出了声。 马大丫还在呜呜咽咽的哭着,头发还乱糟糟的,狼狈的很,旁人见着了,也只当是她昨天晚上被打的太厉害了,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孩子还是红着眼眶,只是一个靠近张理的人都没有。 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信的张婆子踉跄着跑了过来,看着浑身臭烘烘还不能动的儿子,“嗷呜~”一声扑了过去,只是在靠近张理一米左右的地方还是停了下来。 “儿啊,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啊,哪个天杀的畜生这么对你啊,我可怜的儿,唔唔唔.....” “马...哕....马大....哕.....” 见张理想供出她,马大丫呼吸一滞,不过幸好他说不出话,见此她踌躇一瞬,还是没靠过去,张婆子哭嚎半天,一个去劝的人都没有,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马大丫。 好似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一样,她冲过去劈头盖脸就开始打,正好周立和吕建设两干人站在她跟前,两个人之前被沈玉珠叮嘱过,要是遇到马大丫受欺负,帮着点。 现在见张婆子扑过来,两个人果断出手,一人拉着一个胳膊。 “干啥啊,这和前程妈有啥关系,你打她干啥啊?” “就是啊大娘,你不是最疼前程妈的吗?咋能朝她动手呢?” “乖乖,你个老婆子咋恁不讲理,上来就打儿媳妇,你儿媳妇昨儿晚上才被你儿子打了一顿,现在你还打,早知道你不是个好货。” “现在知道心疼儿子了,早干嘛去了,就忙着钻老头被窝,都是活该。” .......... 张婆子被怼的面色通红,一向和她交好的郭柔如今都向着马大丫,不为别的,实在是她太可怜了,不能因为她是外来的,就这么欺负人家。 “婶婆,昨儿前程他妈被打的哭嚎了一夜,不信你问问孩子,咱们谁也不知道赖皮头和张理咋就凑一块去了,还被.....这和前程妈真是没关系的啊!” “小柔,你,你咋也这么说,她可是我儿的媳妇,自己男人被吊在粪坑里都不知道,要她干啥吃的?” “你这话说的,你干啥去了,明知道你儿子不是个省心的东西,尤其还躺炕上呢,你干啥去了,让你回来也不回来,我不是都说了,晚两个月,晚两个月再去找老常头,你赶着去死啊你?” 吕广志突然气吼吼的出现了,手指着张婆子就开始骂。 还是双抢的时候,各个生产队哪个不是为了地里的粮食劳心劳力,就他们向阳生产队,大清早的,为了两个沾着屎的货在这粪坑开大会。 传出去谁脸上都没光。 “都散了,都散了,建设,找两个人把赖皮头还有张理送卫生所去,等双抢结束了再接回来。” 赖皮头呜呜咽咽的想说话,被一个抬他的社员猛地扇了一巴掌。 “快住嘴吧,不开口还好,一张嘴还以为谁拉了呢,真是添乱,耽误半天时间,捞不着挣工分。” 赖皮头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朝下流,他的脸好疼,好像还缺了两个后槽牙,现在手脚都断了,他可是一个光棍,要是治不好的话,不就擎等着死了吗? 张理也想说话,尤其路过马大丫的时候,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她,好像下一刻就要撕碎了她一样,后者捂着脸,在旁人瞧不见的地方,微微的扯了扯嘴角。 这更加激怒了张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抬着他的人烦不胜烦,也顾不得他身上的伤了,像抬着猪似的把他放在平板车上。 “你男人受伤了,愣着干啥呢,赶紧的去照看啊?” “娘,我,我没钱.......你去常大爷家的时候带了不少钱过去,能不能给我点,张理还得看大夫呢!” “(ノ⊙w⊙)ノ嚯!张婆子还带着嫁妆去的啊,哈哈哈哈.....” “可说呢,都这么大年纪了,跟着个老头过日子,要是没点家底,常家能给她好脸?” 张婆子面上通红,嘴唇嗫嚅了一瞬,什么都没说,撒腿就走了,钱的事情一句话也没说。 她一个当娘的都不愿意管儿子,马大丫不管不问自然也说的过去,只是马大丫还是哭唧唧的问村里人借了二十块钱,跟着一块去了卫生所。 张理人是不中用了,但是张家每个月还能领到五块钱的补贴呢,这是县里对张父的补贴,只要他在一天,这补助就一直有,张理寿终正寝后,这补助自然就停了。 张婆子走的时候带了七十块钱,是她一点一点从补助里抠出来的,家里倒是也留了点家底,只是全都捏在了张理的手里,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郭柔家里的芳子今儿有些发烧,主动担起了照顾张洁几个孩子的活,她是个心善的人,马大丫很放心。 早上的热闹很快散去,双抢还在继续,吕建设和周立还是在没人的时候过来找了她一趟。 “别看鬼似的看着我。” “没,我们就是觉得你很牛。” “对对对,而且你咋能悄摸摸的把两个那么重的男人绑粪坑的?” 周立瞥了一眼吕建设,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他建设哥明明是想问他们俩光溜溜的,是不是沈知青亲自扒的衣服。 不光想想应该不可能,两个老帮菜皱巴巴的黑皮,怪恶心的。 第四十七章 她是为了沈玉珠才揍我的 “不是我干的,我昨儿回去就休息了,你们不信的话去问问知青点的人就知道。” 不管是不是她干的,只要是听到她否认,吕建设都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么柔弱的女人,咋可能有那个力气绑两个那么重的男人。 沈玉珠说了这句话就没再说别的,毕竟确实不是她干的,是蓝色面板帮忙扒了衣服塞到了粪坑里,知道自己讨厌这两个人,还贴心的拎着他们在粪坑搅合了两圈。 这事太恶心了,收费也贵,一下子要了自己半根金条。 张理和赖皮头被送到了卫生所,当天下午就被送了回来,越是农忙的时候卫生所越忙,不是谁中暑了,就是谁刀割到腿了,再不就是被牛给顶了。 他们俩去了一趟,护士捏着鼻子给他们包扎好,固定了手脚以后,赶紧的就给撵了出去,接下来就是恢复,她们才没时间伺候呢! 张理还行,有个婆娘照顾,赖皮头就没办法了,吕广志厌烦的不得了,这时候了,也不能看着他去死,只得抽个人去照顾他。 下午下工的时候,不少社员正好碰到了他们回来,张理躺在平板车上骂骂咧咧的,只是拉平板车的张帅听的满脸的疲累。 “咋了帅子,他嚎啥呢,让你气成这样?” “这犊子一直骂他媳妇,说是她媳妇揍他了,还给他喂药,你说说,这是什么话,就她媳妇,一桶水都挑不起来,能拉的动他和赖皮头两个人?” 听着张帅这么说人,皆是鄙夷的瞪着他,马大丫刚来这边的时候,有些人就给她起外号说她是个老蛮子,她不会用扁担,去村头水井挑水弄的自己一身都是,这事当时传遍了全村,一桶水都挑不起来的人,咋打他? 这些年马大丫见着他老鼠见了猫似的,凑近一点都打哆嗦,说这样的话简直丧良心。 “大丫,你受累了,这混账东西自己作孽了,被人打,还反过来骂你,你别往心里去。” “就是,咱们都一个村的,谁还不知道他的狗脾气,哎,就是苦了你了。” “张理啊,别骂了,隔着二里路都闻着臭味了,你的心和你嘴一样臭,不就是想让我们欺负大丫吗?我们就不上当,瘪犊子玩意,黑心的老鳖货!” ....... 沈玉珠拿着个记分本,就是在这个时候凑过来的,张理见着她更加激动了。 “她,姓沈的是马大丫的妹妹,马大丫说的,她也姓沈,这都是她说的,她是为了沈玉珠才揍我的,因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时愣住了,打算和赖皮头一起算计沈玉珠这个事情,是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不然他少不得会被送到农场去,知青可是归县城知青办管的,要是计较起来闹大了,公社那边都不好收场。 众人顿时一愣,把目光全都看向了马大丫和沈玉珠。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马姐是我姐姐?” 沈玉珠“欻”的一下流了下来,张理被她这样子也是弄的一懵,要说的话在嗓子里卡了了半天都没组织好语言,而这个时候沈玉珠已经跑到了马大丫的跟前,一把撸起了她的袖子,肩头上赫然有一个月牙形的疤痕。 “你,你真的是我姐姐啊,马姐,你是我姐姐,唔唔唔.....我终于找到你了,唔唔唔......” 马大丫猛地被沈玉珠一抱,眨巴了一下眼睛,肩膀上被妹妹轻轻挠了一下,这才跟着哭。 刚刚还懵的社员们,这下子更懵了。 钱翠莲挎着个篮子凑了过来,拍了拍沈玉珠。 “沈知青,这是咋回事啊,大丫咋能是你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沈玉珠哭的嗷嗷叫,凄厉的不得了,有些婶子大娘被她感染的也酸了鼻尖,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这才朝众人说道:“没搞错,我是有个姐姐的,当初我妈妈生姐姐的时候,被人换了个死胎,那人不知道,我们沈家的小孩,出生后肩膀上就会被烙个月牙形的印记,我也有。” 她说着撸了一把袖子,肩膀上果然有个印记,和马大丫肩膀上的一模一样。 “我,我从孩子爹嘴里听说了沈知青胳膊上有和我一样的印记,心里有了猜测,可是我害怕,怕沈知青被缠上,这不是害了她吗?” 马大丫呜咽着,委屈又害怕。 众人这下子才回过味来,马大丫身上的胎记张理肯定知道,沈知青洗衣服的时候经常会挽起袖子,肯定是这瘪犊子偷偷看沈知青了,忒,不要脸的东西。 这下不管张理再说什么,也没人相信了。 血缘亲情,跨越千里居然还能相认,这可能就是家里过世的长辈在天之灵的保佑,一时间村里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沈玉珠大摇大摆的跟着马大丫去了张家,谁也不会再说半句闲话,张洁几个孩子也能光明正大的喊她小姨。 张婆子知道了以后倒是来闹了一次,想让沈玉珠把张理还有马大丫一家子接到她的小院去照顾,结果她才刚回常家。 周立和吕建设就抬着满嘴脏话的张理去了常家,李旺在常家门口替张理喊娘,宝宝需要照顾,常家让人看了小孩。 常山警告张婆子,是好好和他过日子,还是回去照顾张理,让她选一个,都没过一顿饭的空档,她就把常家的大门给关上了。 还给了张理一个断绝关系书,这下子他能依靠的人就只剩下马大丫一个人了。 他的手脚接好了,但是筋没接好,手脚还是不听使唤,在他和张婆子断绝关系的第二天,马大丫就给他灌了一碗超高浓度的辣椒水,嗓子坏了以后,他脾气就更坏了。 不过马大丫还有孩子们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每个月五块钱的补贴到了她的手里,沈玉珠还帮她找到了张理藏起来的私房钱,拢共三百二十七块钱。 每半个月还花费两毛钱找村里人帮忙给张理洗个澡,贤惠的名声也传了老远。 这件事处理完了以后,梁满秀看马大丫的眼神带着酸意,这天她又等在了沈玉珠的家门口瞧着她的时候幽怨中又带着委屈。 沈玉珠:“.......” 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八章 你们最合适不过了 “梁知青,来找我有事?” “我,我来就是想给你说,其实,就算你想帮那个马大丫,也不能认了她当姐姐,你看她还有几个孩子,她那个男人也成了个废物,你就不怕她扒着你吗?” “嗯?扒,扒着???” 梁满秀抿抿嘴,朝她走近了两步,面上的表情十分的真诚。 “对啊,之前你偷偷给她们吃的喝的就已经很好了,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我自小在城南住着,有些穷怕了的人见着个心善的有钱人,那就是个水蛭,恨不能扒着你吸一辈子,沈知....玉珠,你该多个心眼。” 她心里有些紧张,在喊出“玉珠”两个字的时候手指无意识的搓了搓。 沈玉珠歪着脑袋观察了一下梁满秀,总算是想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前世她怀着满心的怨恨弄死了梁家的所有人,下乡以后是想过好最后快乐的时光,所以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去过,所以十分的充实,也尽自己最大的善意去帮助别人,尽管日子过的苦,可她还是努力的活着。、 今生有她插手,她们两个人打着配合,她有光明的未来和前途,所以在下乡的时候,她是想好好的生活,当做自己已经重生。 在自己没来之前,她生活的很好,和知青点的人也相处的很好,地里的活也从没懈怠过,在自己来了之后,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对自己产生了小小的.....依赖。 沈玉珠叹了口气看着梁满秀真诚的说道:“满秀,马大丫真的是我姐姐,我没编故事,也没骗人,如果你念在我之前帮过你,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话,希望你以后别这么说她,你经历过苦难,一定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女人都不容易,要是你愿意,咱们都好好的相处,行吗?” “!!!” “好,你说行,那就行。” 梁满秀走的时候脚步有些飘飘乎,她叫自己满秀哎!!! 还说要做朋友,这是她第一次非常明确的和自己说过的,要做朋友,恐怕她从来没有对乔望舒说过呢! 回到知青点,乔望舒喊她都没搭理,眨巴着的眼睛还带着傲娇,林绾绾有些担忧的凑到她跟前。 “梁知青咋了啊,后儿村里老倔头孙子满月要做席面,她还能去不?” “谁知道,这人一会好好的,一会神神叨叨的,啧,不正常。” 双抢结束,公粮上交之后,社员们一点也没顾得上休息,就开始了秋种,新苗子才冒了芽,农研所那边就给驻军部队打了电话,周从生带着一队人送农研所的研究员,还有老教授们下了乡。 赵悦背着个通讯设备,满脸严肃的跟在后头,乔念语见她和其他军人一样尽职尽责,总算放了心。 今儿一早老师说派过来的人是周队长的时候,她高兴了好久,只是在见到他身后站着的通讯员是赵悦的时候,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她和这个赵悦八字犯冲,每次她见着自己的时候都拼命的挖苦,她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瞧着温温柔柔娇俏可人的一个小姑娘,一张嘴能梗死人。 “念语别怕,今儿那个赵同志是出任务,她不敢说你。” “谢谢你啊蔓蔓,我见着她就发憷,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哎~!” 于蔓蔓把肩头的包朝上扯了一把,扭头看向赵悦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她凑到乔念语跟前说道:“这种大院子弟我见的多了,嘴上喊着人家周队长哥哥,哥哥的,其实啊,心里脏着呢,她打量着旁人都看不出来似的,不就是见周同志对你特别,心里不服气吗?” 乔念语眼睛一亮,紧紧的抓着于蔓蔓的手说道:“真的,你真的觉得周队长对我特别吗?” “那还能有假,整个农研所里,比你家世,样貌,能力出众的一个也没有,哎,我听说周队长他父亲可厉害了,你们两家都在上京,你们俩简直天赐良缘,再合适不过了。” 乔念语满脸羞涩的看了一眼前头带队的周丛生,于蔓蔓说的对啊,周从生这样年纪轻轻就当团长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她能看上,赵悦肯定也是。 不过,赵悦的手段实在是不够看,像周从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的上言语粗鲁的赵悦呢,他喜欢的,一定是自己这样温柔如水的女孩子。 于蔓蔓打量着乔念语的表情,朝她嗔怪道:“念语,你可是咱们农研所的宝贝疙瘩,那个周队长虽然不错,可他太冷了,你晾一晾他,让他知道你不是这么好追求的。” “我,他脾气就那样,蔓蔓,你别这么说他。” “哼,还没在一起呢,就护上了,等以后你们两个结婚了,你还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到时候哪里还有我们这些师姐师哥的位置啊~!” “哎呀,蔓蔓~,好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最后头的赵悦一张厌世脸,烦闷的瞅着那两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人,宋标咽了咽口水,生怕这丫头忽然跳起来上去吼人去。 “小悦啊,你冷静,现在执行任务呢,别冲动。” “我知道,你等我休息喽!” 宋标:“.......” 周从生心里有些激动,距离上次见珠珠,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前头是双抢,接着又是秋种,她肯定很累,上次来看她的时候,她瘦了,也黑了些,在海城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当初就不应该听她的,让她来下什么乡。 可这种念头也就是兴起了一下,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依照沈玉珠的性子,她做出的决定就没有更改的道理。 看着路两边忙着种田的社员们,他脑海里想起来黑省的时候父亲打的一通电话。 吕家豪的案子有很多可疑点。 他们父子俩沉默了良久都没有再说话。 其实在别墅外面听到沈玉珠喊叫的时候就有些察觉,这可能是个局,可沈玉珠是无辜的,吕家豪和钟芙确实作恶,这就够了。 他甚至庆幸,他的珠珠不是那个一味忍气吞声的小姑娘了,她学会反抗了,而且有勇有谋,他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第四十九章 你在高傲什么 吕广志迎了人就带着他们去了田里,他又高兴又激动,这些农研所的人之前都是在县城的实验室里忙活,下乡头一个选择的就是他们向阳生产队,只要他接待好了,往后育苗也能在他们向阳生产队,新苗子产量要是增加,他们向阳生产队也就扬名了。 越想心里越兴奋,对来的这些人也更加的客气。 “现在地里活轻了很多,才种下的庄稼也发了芽,社员们除了要除杂草就是沤肥,料理菜地什么的,我让人带你们下地,只管做研究,不过庄稼苗才冒头,娇嫩着呢,走路的时候要小心呢,别踩着了啊!” “呵呵呵,大队长,我们就算是和粮食打交道的人,还能不了解庄稼,行了,我们还要忙着做研究,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吧!” “向从军,怎么和大队长说话的,呵呵呵,吕大队长啊,我这学生就是个书呆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吕广志摆摆手,一点也没生气,只当是城里的小伙子着急做研究,说话也就急切了些。 “哪里生气了,你们能来我都不知道多高兴,那什么,姚教授,你们先忙,我去招呼村里的中午张罗饭的事,我先走了。” 向从军看着他的背影不服气的说道:“老师,我们来是做研究的,不是来听他给咱们讲规矩的,这宁阳县多少大队想给咱们提供实验田,咱们都没选择,如今到了向阳生产队,他们就该把实验田直接交给咱们,说那么多的废话。” “好了,庄稼人最看重的就是庄稼,向从军,你要是心里那么多的抱怨,我看你不适合下乡,你还是回实验室去吧!” 向从军脸色一白,赶紧说道:“老师,我......” “老师,向师兄肯定没有抱怨的意思,他也是着急了,要不也不会从上京来了这里,您别生气了,昂,您可是我们的大家长,要是气出什么好歹来,我们还不得心疼死啊!” 姚教授看着自己心爱的学生叹了口气,行吧,都已经过来了,说什么也无用。 “哼,就你嘴甜,成了成了。” 乔念语撒了几句娇,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向从军看着她的时候满眼都是感激。 等研究员们都下了地,周从生才把目光转移到了别处,放眼望去地里全是干货的人,他扫视了一圈,直到看到一个穿着海魂衫黑裤子,扎着马尾辫站在树下的人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赵悦的看了看周从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不远处树凉影下一抹熟悉的身影,眼睛亮了亮。 “嘿嘿.....” “你笑啥呢?” 她转过头兴奋的看着宋标说道:“宋哥,咱们出任务的时候,我哥是不是说了,可以单独的找老乡解决吃饭的问题,只要掏钱就成?”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 “不过个屁,你瞅瞅那边,那是我嫂子,我还没和我嫂子打过招呼呢,咱们中午去我嫂子家里吃,成不?” 宋标瞬间瞪大了双眼,他踮着脚朝沈玉珠那边看,瞧不清面容,但是光看亭亭玉立的身形,就知道一定很漂亮。 “这.....队长会不会不同意啊?” 赵悦横了他一眼,“你想不想见见我哥媳妇?” “想!” “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 周从生一回头,就见赵悦和宋标两个人笑的贱嗖嗖的,眉头一皱,嫌弃的把脸撇到了一边去,俩缺货。 乔望舒拿着个铲子正除草,站起身想擦一擦汗,就听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 “同志,你的铲子能借我一下吗?” 她僵直着身体,半天也没动弹一下,身边的梁满秀第一时间发现她的沉默,蹭的一下站起来走到她跟前。 “怎么了,乔望舒,你怎么了?” “望舒,姐姐,是姐姐吗?” 汪丽萍,林绾绾,还有远处记分的沈玉珠也很快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都朝她围了过去。 乔念语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乔望舒,她脸色白了一瞬,双眼立马红了起来,几步走到乔望舒的跟前。 “姐姐,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道你消失了以后,爸爸多着急,妈妈多担心,还有爷爷奶奶,不过没关系,幸好老天让我们相遇了,姐姐,我真是太高兴了,要是家里人知道我找到你了,肯定很开心。” 除了沈玉珠,其他人皆是抬头望天。 “!!!” “.......” 最近已故的老祖宗们这么能仙灵吗?到处让失散的姐妹重逢??? “高兴什么,我就一个不孝女,他们有你一个就够了,还有,别叫我姐姐,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 乔望舒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完了话就开始继续干起了活。 沈玉珠几个人都没说话,这俩人才说了几句话,她们也能听出来,这中间怕是有许多的故事,家事外人不好掺和。 “同志,铲子我们不能借你,我们也是正常上工的,农具用完了还要送到大队部,你下地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带工具?” 乔念语:“......” 这不是想着乡下能借嘛!!!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农研所下乡做研究的,借个铲子怎么了,我们念语性子软,你们别想欺负人。” 于蔓蔓挡在乔念语身前,护犊子似的护着她。 汪丽萍:“.......” 她正常说个话,怎么就成欺负了??? 沈玉珠上下扫视了一圈两个人,冷笑一声说道:“我们是下乡知青,是响应国家号召为国家做贡献的,你是农研所的就是农研所的,你强调个什么劲,你在高傲什么?” “我......” “怎么了?”周从生带着赵悦宋标两个人走到人群中。 于蔓蔓一看他过来了,立马指着沈玉珠几个人开始告状。 “周队长,你看她们这群知青,念语就是过来借个铲子,她们不光不借,还欺负念语性子软,你瞧瞧,都给欺负哭了,多让人心疼,你可得给念语做主啊!” 周从生转头看向乔念语,后者满目含情,脆弱又委屈的望着他。 沈玉珠“啧”了一声,双眼微眯,在周从生和乔念语之间来回的观察,最后还挑了挑眉。 周从生瞥了一眼,厌烦的皱起了眉头,在对视上沈玉珠的时候,心头一跳。 “!!!” “.......” 当未婚妻的,她那是什么眼神,怎么瞧着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她估摸会吹个口哨呢!!! 第五十章 一点也不真诚 “既然这么心疼,那你好好的护着吧,事情还没说清楚就让我做主,我是负责你们安全的,不是来当包青天给你们断案的。” 周从生冷声开口,避嫌的很,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沈玉珠。 于蔓蔓和乔念语两个人被他说的脸色通红,不过到底没反驳他,尤其是于蔓蔓,她觉得周从生作为队长,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好自己的威严,不能对念语太过偏心了。 乔望舒原本蹲下来就继续开始割草了,可没想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乔念语的那个同事一张嘴就给人扣帽子,说的好像自己多委屈似的,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次她没有像曾经无数次妥协一样,直接走到了乔念语的跟前。 “我们欺负你了吗?” “我,我,没有,姐姐没有欺负我们,周队长,要不这事就算了........” “不行,凭什么啊,念语,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人这么欺负,你放心,周队长在这里呢,他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于蔓蔓说完凑近了乔念语低声接着说道:“念语你放心,现在正是周队长表现的时候呢,也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拉近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一定会向着你的。” 乔念语被说的心里一动,满怀希冀的看着周从生。 “这位同志,具体怎么回事,麻烦你叙述一遍。”周从生面色严肃的看着沈玉珠。 “嗯???” 在场的除了于蔓蔓和乔念语都知道周从生和沈玉珠的关系,几个知青们没主动道破,因为她们瞧着现在他好像是在出任务。 她们不愿意做给人添麻烦的事。 一时间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沈玉珠。 “哦,是这么回事,这位看起来十分委屈的女同志问我们知青点的人借割草的铲子,我们乔知青没没借,其他人察觉乔知青情绪不怎么好,过来关心了几句,这时候跑来了另一位一来就给人扣帽子的女同志,说我们欺负了她的小心肝子,然后就叫唤着要做主,这不,你就过来给人做主来了。” 周从生:“.......” 众人:“.......” 赵悦瞪着发光的眼睛看着沈玉珠,满脸都是倾慕,她就说吧,她哥看上的人,一定十分的强大,瞅瞅,几句话简明叙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打了那俩惹是生非人的脸,好爽。 “你,你这个女同志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我什么时候给人扣帽子了?” “这位同志,你有些过分了。” 乔念语颇为不满的看着沈玉珠,这穷乡僻壤的,怎么会有这么俊俏明艳的女人,就这么抱着手臂站在这里,衬得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了起来。 只可惜徒有美貌,心却长歪了。 周从生点了点头,攥着拳头干咳了一声。 “嗯,这位同志说的好像十分的有道理,是农研所的这两位研究员打扰了你们了,那这样,让她们给你们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你们看呢?” 乔念语和于蔓蔓不可置信的看着周从生,她们还以为他带着人过来是要向着她们的,怎么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反而要让她们道歉? “瞪着个大眼珠子瞅什么瞅,下乡来做研究的,连个铲子都不拿,舔着个熊脸问人家知青借,咋地,你们耽误了人家上工,工分你们补啊,过年分粮食和劳红的时候你们给发啊?不稀得说你们,非得把腮帮子凑过来让人扇,德行。” 周从生扯了一把赵悦,生怕她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宋标却轻轻的松了口气,这明显不是他们小悦的战斗力,要不是今儿出任务,她非得骂两句“贱骨头”才会罢休。 悄摸摸的给赵悦比了个大拇指,很棒,已经有非常大的进步了。 “于同志,乔同志,赵悦话糙理不糙,这事情本来就是你们不对,该给人家知青道歉,你们要是不服气的话,我请姚教授过来评一评理也不是不可以?” 姚教授是个专注研究的人,人情礼节上总是缺根弦,正因为这样,上面才派人要保护他的安全。 汪丽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朝周从生点了点头,既然是沈玉珠未婚夫发话了,她决定还是给个面子,不然凭着这俩女的说她们“这群知青”带着贬低性的话,她非得写上大字报带着男女知青去县城知青办好好的论一论理。 她们知青什么时候是低人一等了吗? “那成,看着周队长的面子上,她们道歉之后,就这么算了,不过还要这位委屈的女....咳咳咳,这位女同志要单独给我们乔望舒知青真诚的道个歉才行。” “什么,我.....” “嗤~,队长,我去找姚教授去.....” 眼见着赵悦撒欢了就要跑,于蔓蔓和乔念语赶紧的道歉,对着沈玉珠几个人就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太小了,我都听不见,人家知青能听见吗?”赵悦恰着腰,小脸揪成一团。 于蔓蔓和乔念语抿抿嘴,对着知青们声音洪亮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又单独给乔望舒说了一声。 “一点也不真诚,都没有鞠躬。” 赵悦嫌弃的嘟囔了一句,翻了个白眼,于蔓蔓和乔念语两个人脸色爆红,几乎站立不住,求救似的看向周从生,后者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梁满秀几个人憋着笑看着她们鞠躬说了一句对不起后,捂着脸跑开了,好像隐约还带着抽泣的声音。 “回头你会不会不好交代?” “不会,我公平公正的处理没什么不对,倒是你,别用看戏的眼神看我和那个乔同志,我和她不熟。” 明明说出口的话那么严肃,但是沈玉珠还是能听出来一丝委屈,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微微笑了笑。 “那是我不对,我检讨,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汪丽萍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察觉这小两口好像不把她们当人,直接就这么说起了调笑的话,她们赶紧的拿着铲子各自干起了活,林绾绾干活慢,距离他们俩最近,干活的时候实在紧张,差点铲子铲到了手。 第五十一章 这是什么死动静 好久没有见到面的两个人,现在有了说话的机会,思念在心底蔓延,周从生看着有些尖瘦的下巴,心疼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刚刚来的时候让人放你小院门口了,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好好的吃饭,你好像又瘦了,珠珠。” “有好好吃饭,至于瘦,大概是想你想的。” 不远处站着的赵悦:“!!!” “.......” 啊~啊.....她好大胆,好直接,好可爱啊!!! 看着捧着脸满脸狂喜的赵悦,宋标心里突突直跳,人家小两口说话,你激动个什么劲,而且这是什么表情,和猹似的。 “小祖宗,收收你的表情吧,别吓坏了嫂子。” “宋哥,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她说想我哥,嘿嘿嘿嘿.....我咋觉得她这么可爱啊,怪不得我哥惦记了她这么多年,要是我,我也惦记,哎,你别拉我,你给松开,我不走,我还想看........” 周从生闭了闭眼睛,无语的很,再次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赵参谋长要照顾她。 这丫头咋这么给他丢人啊!!! “咳咳,那个,这丫头就是个小疯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而且我觉得她也挺可爱的,对了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周从生攥了攥手心,刚刚那句“想你”着实让他有些发懵,好不容易才压住了嘴角,想着要在这边待两天,眼眸微微闪了闪。 “农研所的人要在这里待两天,中午都是在老乡家里吃饭的,晚上一般也是睡在老乡家里。” 沈玉珠顿时一喜,“这么说,你们也要待两天,我家里还有一间空着的房子,你要不要过来住,我给你做好吃的。” “这,这不好吧,虽然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是......” “你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从生“嘿嘿”笑了一声,什么不好吧,什么虽然...但是的,好不容易才成了他的未婚妻,还没好好的稀罕稀罕呢,就给分开了,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得和媳妇好好说说话才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吕建设扛着锄头朝河沟子上来,撩起衣服狠狠的擦了一把脸,沿着小路朝前走。 今天上工的时候他看见了沈玉珠的那个未婚夫也来了,还和她说了好一会的话,瞧得他心里贼不舒服。 正气吼吼的朝前走呢,就见着那边沈玉珠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过来了。 周从生站在沈玉珠的边上,见着他就扬起了笑容,“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好好的打个招呼,这位就是吕同志吧,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哼!” 吕建设瞥了他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上次揽着沈玉珠,看着自己的时候明明满眼都带着挑衅,这会子又“很~高~兴~认~识~你~”了。 “吕同志这是怎么了?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 沈玉珠看着吕建设,眼神有些冷。 “你很好,他不高兴随他,咱们走。” “珠珠,这毕竟是你的朋友,我和他们处的关系好点,以后我不在这里,遇着什么事情了,也能帮衬你一把。” “我知道,但若真心想和我当朋友,就不该给我未婚夫脸色瞧,” 周从生看着她温柔一笑,两人肩并着肩朝小院走。 宋标和赵悦两个人僵着脸跟在后面。 吕建设气的脸色通红,他说什么了,他就“哼”了一声,怎么就给他脸色瞧了,咋就这么计较呢,真是小气鬼。 赵悦好半晌终于回过了神,“刚我哥那是什么死动静?” “什么,队长咋了,我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好好的给那男的打个招呼,他还撂脸子,幸好咱们嫂子向着队长。” 赵悦:“.......” 你也是个蠢的!!! 厨房里放着新鲜的蔬菜水缸里吊着个小坛子,里面凉着一块新鲜的五花肉。 沈玉珠洗了手,从壁橱里拿出两包挂面,切菜的刀才拿起来,周从生就进来了。 “珠珠,你歇着去,我来做。” “就下个面条,我炒个浇头就好了,不麻烦的,等晚上咱们好好的吃一顿,那你进屋和你战友说说话去吧!” 周从生没听她的,把菜刀接了过来,他手脚麻利,切菜也不笨拙拖拉,一看就是下过厨房的人。 “珠珠,自你来了向阳生产队,咱们也没有机会好好的说过话,在这里你过的怎么样,好好的给我说说呗?” “好啊,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刚上火车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失落的,不过很幸运,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就是今天你见着的那个乔望舒,没想到她也是来黑省下乡的,你不知道,到了向阳生产队第一天我就出名了,你和妈妈为我准备的那个包裹实在是太大了,东西太多了,好几个人抬着才送到了知青点,哈哈.......后来......大队长还有这边的老乡都很好,我也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习惯了起来。” 沈玉珠思想还在回想着下乡以后的种种趣事,以及上工遇到的困难,可说了半天,周从生都没有出声。 她顿了顿,抬起头的时候见着他轻蹙着眉,心头一跳。 “你怎么了,不高兴?” 周从生低沉的嗓音,抿着嘴看着她摇摇头。 “不是,听你说在这里过的好,我怎么会不开心,我只是气恼自己,连陪伴依靠都给不了你。” “!!!” “......” “这是什么话,你是没有陪伴在我身边,但是你守护的却是千千万万的人。” “作为军人这都是我该做的,这些我又怎么会不懂,只是珠珠,看着陪着你的人里没有我,我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嫉妒,有时候我真怕,你会不要我,毕竟我们的婚约也算是我强求来的。” 沈玉珠从没见过周从生这幅样子,她扔下手里的烧火棍,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轻轻的捧着他的脸。 “怎么会是强求,那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在我心里旁人都比不上你,谁也比不上你。” 周从生眨巴了一下眼睛,悄悄把一碗水倒在了锅里,伸手揽着她的腰。 “你说的我都信,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沈玉珠几乎在他说出口的瞬间,就扑到了他怀里。 厨房外靠着墙根蹲着的两个人,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 装可怜,好臭不要脸啊!!! 第五十二章 真让她给气笑了 当年周从生去在边境线执行任务,单枪匹马把赵参谋长敌人的手里救出来,那时候后背被炸伤,在医院昏迷了三个多月,好不容易醒过来,不光没哭,还笑嘻嘻的。 如今倒是好,因为见不着媳妇,还委屈上了。 赵悦和宋标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搓了搓脸,悄摸摸的挪着朝堂屋里走。 好半晌一砂盆的白面条下好了,浇头一个是番茄鸡蛋,一个辣椒炒肉,沈玉珠还凉拌了一个黄瓜,饭菜最终还是她做的,周从生做的饭,只能是能吃,但是味道就不用提了。 原本赵悦和宋标两个人还想着吃饭的时候好好的再看看周从生撒娇的,没想人家凳子坐的四平八稳,吃饭吃的慢条斯理。 反而他们两个人,活像是饿死鬼刚投了胎,不吃够本不罢休一样。 “嫂子,你这面条下的太有水平了,比上京老面馆做的还好吃。” “对对对。” 沈玉珠把番茄鸡蛋朝赵悦跟前推了推,她觉得这小姑娘的脾气实在是太讨喜了。 “喜欢你就多吃点,你们周队长说了,这两天你晚上住我这里,等晚上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赵悦猛地把头从碗里抬了起来,像个小仓鼠似的嚼了两口面,咕嘟一下咽了下去。 “真的吗?真的吗?谢谢嫂子,谢谢哥。” 宋标也睁着闪亮亮的眼睛看着她,“谢谢队长,谢谢嫂子。” 周从生被赵悦气笑了,不出任务休息的时候时不时就跳起来骂两句,什么“瘪犊子玩意”,什么“狠心的老光棍汉”.... “谢谢”这两个字,他感觉还是上辈子才听到的,如今能吃上珠珠做的饭,还感谢上他来了,真是稀奇。 “熊样子,你要是能一直这个样子,不让我和老宋跟在你屁股后天给人道歉,我真是烧了高香了。” “嘿嘿嘿嘿.......”赵悦面上带着微笑,但是低头吃面的时候,还是偷偷的朝周从生翻了个白眼,沈玉珠瞧着她机灵古怪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 周从生见她高兴,也微微扯了扯嘴唇,只是看向宋标的时候又立刻压了下来。 “你刚谢什么谢,你又不住这里,今儿晚上你和姚教授换一下,天黑了以后把他安排在男知青那边去。” “啊~?” “啊什么啊,这是命令。” 宋标一下子就蔫了,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宋同志还是可以在这边吃饭的,我瞧着你挺能吃辣的,晚上做点辣的菜给你们尝尝。” 三个人齐刷刷的眼神发亮的看向了她,要不是大中午,沈玉珠都觉得刚刚是几枚探照灯在照耀她。 另一边吕广志家里收拾了一桌子饭,有鸡有蛋还有鱼,农研所的人忙活了一天,见着饭桌上有荤菜,面色有些复杂。 几个人悄摸摸的凑到了一边,于蔓蔓和乔念语,向从军靠在外围,他们三个不知道都该吃饭了,干啥还要出了院子谈事情。 “咱们来这边,研究院是发补贴的,老乡们一年到头挣不了多少劳红,今儿还杀了鸡,我觉着咱们是不是凑钱当个伙食费。” “我赞成,当初报名要下乡做实地研究的时候,是抱着吃苦的决心来的,怎么能让老乡们补贴。” “我也同样,我们家就是上京乡下的,社员们喂鸡是为了下蛋,等供销社下乡的货郎来了,换个针线煤油什么的,要不是咱们过来了,大队长家里是肯定不会杀鸡的。” ......... 杨平是跟着姚教授时间最长的,他开口说话,很快有人跟随了上来,于蔓蔓和乔念语见大家都这么说,也从兜里掏出来了三毛钱。 向从军有些不耐烦,迟迟没动静,杨平数着手里的毛票,眼睛直直的看向了他。 “从军,你是身上没带钱吗,我这边有,先给你付上,等回去了你再......” “不,不用,我带了,这就给你。” 杨平点了点头,这事情之前他还没想起来,是路过一户人家,见着过来保护他们安全的战士先掏了钱,他这才觉得应该给。 只是原本他是想偷偷的给了,没想到吕大队长饭菜做的这么丰盛,想着大家伙心里估计也有点不好意思,这才喊了人一起给,正好往后还要经常的下乡。 提前给了钱,这样以后师弟师妹们在过来的时候,也能记得先给老乡钱,再吃饭,这是做人的道理。 院里洗了手的姚教授听了杨平的话,赞许的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块钱递了过去。 “你做的很对。” 乡从军在人群的最后面,见着杨平得了姚教授的夸奖,心里颇为不平衡。 “向师兄,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人家大队长给咱们张罗这么一桌子饭菜,肯定是没想着问我们要钱的,如今我们上赶着给,是不是怪伤人家面子的。” “我也觉得,吕大队长见着咱们来了向阳生产队,不知道多开心,如今杨师兄吃完了饭就给钱,把人家的好心好意当什么了,哎!” 于蔓蔓嘟囔了一句,不过声音很轻,她家里条件不好,刚来了这里,她吃喝上都不习惯,好不容易过了一个月工资和补贴都下来了,她还没好好的给自己添置东西呢,吃饭就花了三毛钱。 拉了这么多人说,不给多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乡下人也是没办法,这饭菜咱们在上京吃着虽然觉着普通,但是在他们眼里,和过年也没两样了,要是你们心里不舒服,那一会多吃点,好不?” 两个人因为乔念语的安慰,都露出了喜色,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毕竟这饭菜对于他们的家庭情况来说,就算不是过年才能吃到,那也是过节的时候,才会杀鸡烧鱼的。 中午饭吃的还算开心,除却钱翠莲黑沉的脸色,就算是看到放在饭碗下头的毛票,依旧没有改变,吕广志把人送出门的时候也紧跟着走了,都没敢转头看老婆子的脸色。 好不容易养大的鸡崽子就这么给杀了,老婆子烧菜的时候眼泪一个劲的流,怪可怜的。 第五十三章 不才,正是我 中午的太阳有些浓烈,还没到上工的时间,树凉影下坐满了人,好些战士站在边上,像棵挺拔的白杨,不管是老乡们给送水,还是给可食的番茄黄瓜,他们一概不收。 直到周从生过来,下了命令,他们才找了地方休息。 沈玉珠和乔望舒几个人是后面过来的,她们两个人抬着一个砂坛子放在了周从生一行战士的边上,宋标忙迎了过来。 “谢谢啊嫂子,辛苦了。” “应该的,反正你们周队长付过钱了,你们安心的喝。” 沈玉珠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小,不管是休息的战士们,还是树凉影下的老乡们都听见了,自然也知道这两个坛子是专门为战士们准备的。 “过来,过来,这是咱们队长让知青同志帮忙熬的绿豆汤和凉茶,碗和勺子就放在这里,你们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战士们面上一喜,朝周从生还有沈玉珠几个女知青敬了个礼,才跑过去喝水。 沈玉珠把肩膀上挎着的水壶递到了周从生的面前。 “喝吧,专门给你准备的。” 周从生眼睛瞬间不灵不灵闪了闪,沈玉珠嘴角肌肉微微抽搐,她刚好像在这男人眼睛里看见个飞来飞去的小人,欢快的很。 乔念语和于蔓蔓在沈玉珠几个人抬着砂坛过来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沈玉珠,她实在是太耀眼了,想不让人注意都不行。 原本想着青天白日的,就算她看上了周从生也应该做不出来示好的举动,可没想到她真的敢!!! 她看的专注,手上没撑好,跌了一下倒在了于蔓蔓的身上,后者顺着她的视线朝远处看,就见着周从生接过那个漂亮的女知青给的水壶,就着就喝了一口。 “这,这周队长也太过分了。” 乔念语满脸的受伤,于蔓蔓最是见不得她这个样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拉着她就要朝两个人走过去。 “蔓蔓,蔓蔓你等一等,别过去了。” “凭什么不过去,从上京到黑省,又到了这宁阳县向阳生产队,一路上你的眼睛都在周从生的身上,他一个大男人能一点也不知道,他既然知道还不回应你,反而接受一个才见面的女知青的水,念语,他摆明就是欺负你性子软。” 乔念语嘴唇动了动,还是摇摇头。 “别去了,刚刚那个女知青不是说了吗,那凉茶和绿豆汤是周从生付钱煮的,专门给他留一壶可能是他交代过的。” 于蔓蔓急的跺脚,这丫头脑子怎么回事啊,咋还看不明白呢? “你啊你,你是要急死我啊,你看不出来那女知青蓄意勾引吗?她一个下乡的知青,天天干的都是农活,好不容易见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那还不得死咬着不放啊,念语,这个时候你要是不看紧点,回头周从生可就跑了,念语,你真能甘心吗?” 乔念语蹭的转过头,看着那边两个有说有笑的人,心头微痛,如于蔓蔓所说。 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属于自己,她能甘心吗? 不能,她不能甘心,她乔念语是上京农业大学乔教授的宝贝孙女,不管是家世还是学历都比这个下乡的女知青好,凭什么,她看上的男人,要让出去。 于蔓蔓见她眼神渐渐坚定,一把扯过她的手,拉着就朝周从生跟前走。 乔望舒站在不远处和林婉婉还有梁满秀说话,见乔念语被人气势汹汹的拉了过来,几乎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可见她们的目光是看着沈玉珠的时候,瞳孔微缩,几乎就怔愣了那么一秒,赶紧的走到了沈玉珠的跟前。 梁满秀和林绾绾紧随其后,树凉影下闭着眼睛休息的汪丽萍觉得身边走过去一阵风,微微眯了眯眼睛,见着沈玉珠跟前围了这么多人,长呼一口气,拍了拍屁股走了过去。 张淑娟和王艳红两个人朝其他人挤眉弄眼的,示意她们扭头去看笑话。 “周队长,你在干什么,你出任务就应该时时刻刻守在我们农研所的研究员身边,而不是站在这里接受貌美知青的示好。” “蔓蔓,你别这样,都是女同志.........” “我别什么,你就是心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她是女同志呢,她要是要脸,就不该对周队长黏黏糊糊的。” 于蔓蔓说完了话以后,一双眼睛上下扫视了一圈沈玉珠接着说道:“呵呵呵....念语你睁大眼睛看看,有些人啊,就是有手段,才见面就对别人的男人勾勾搭搭的,一副狐媚样子,不知道在这乡下勾搭了多少人,不过你放心,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知道谁和谁才是最般配的,周队长肯定也不会被迷惑的,你们俩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众人:“!!!” “........” 这女人在说什么,突然跑过来发什么疯??? 乔念语羞的满脸通红,她对周从生有好感的事情,每次都表达的很隐晦,她觉得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点的,等周从生知道她的心意,会来追求她的。 可如今被于蔓蔓就这么大剌剌的说了出来,她羞的抬不起头,更不敢看周从生的眼睛。 “于同志,你中午吃饭吃的猪脑浆吗?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是有未婚妻的,还有我都没和乔同志说过两句话,当你开口污蔑军人的时候,希望你能承担的起后果。” 于蔓蔓和乔念语脸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周从生。 “什么?” “未,未婚妻?” 沈玉珠轻轻拍了拍胸口,面上带着认同的笑容看向了两个人,“不才,正是我。” 这下两个人的脸色更精彩了,想想刚刚于蔓蔓说出口的话,两个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哈哈哈.....闹来闹去的,骂的还是自己啊?” “还骂人家沈知青狐媚,勾搭别人男人,人家周队长一早就来过我们生产队了,咱们谁不知道他是沈知青的未婚夫啊!” “就是,我们知青点的可是都知道的,她们咋好意思过来说这些的,嘿呦,你看这俩闺女,脸红的猴屁股一样。” “哈哈哈哈.....多招笑,说人家小两口黏糊,结果是惦记上人家周队长了,哈哈哈....” ......... 周从生蹙着眉头让人把她们送到了姚教授跟前,详细叙述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老头直接让她们回县城去了。 沈玉珠歪着头和边走边回头的乔念语对视了一眼,朝她微微挑了挑眉。 “珠珠,你要是心里有气,朝我发发,千万别气坏了身体。” “这生什么气,她刚刚骂我狐媚子哎,没点姿色可当不了狐媚子,她们这么说我,心里其实嫉妒我嫉妒的冒泡了吧!” 周从生:“.........” 从这一点出发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第五十四章 老人实在太可怜 热闹看了一波,上工的时候都浑身是劲,上午社员们去任务田锄了草,下午又去红薯地翻秧子割草,今年天气十分的给力,该下雨的时候下雨,该放晴的时候放晴,庄稼生长的非常好,大家都盼着年底分粮食的时候能多分点。 沈玉珠和周从生两个人虽然都觉得能够单独相处的时间很短,可做事的时候已经十分的认真,偶尔回望一眼,心头就已经觉得十分的满足。 时间过了四点后,阳光就已经不那么浓烈,小风一吹,脊背上的汗让觉得凉飕飕的,除了双抢的时候,吕队长对于社员们干活没有要求的那么严格。 只要不耽误了农时,想休息的时候,他有时候会主动让人休息,今儿他杀鸡宰鱼这么招待农研所和驻防的战士们,只要有他的小心思。 在傍晚下工铃响起没多久,从山上下来几个背着背篓的老人,他们步履蹒跚,衣着破烂,还有个老大爷拄着拐棍,走路的时候脚有些跛。 农研所还有战士们果然注意到了,周从生喊了几个人送他们回家,农研所的杨平招呼师弟师妹捐钱,不过这些都被吕广平拒绝了。 这些帮助都是一时的,也不是他的目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从生也被邀请了要去,当时吕建设正好买酒肉回来,周立和李旺一人拎鱼,一人拎着菜。 钱翠莲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夫人,是个心里通明的人,她知道自己丈夫今儿肯定是有事情要办的,所以在下工的时候邀请了乔望舒来家里帮忙做饭,为的也是让事情更顺利。 果然,酒过三巡,话题绕到了下工的时候遇到的老人身上。 “那几个老人子女走的早,眼巴前也没个亲人,有一个老人跟前就一个孙女,没了老劳动能力,每年分的粮食又少,劳红和米面粮油票就更少了,哎,可惜每年公社给村里定五保户的指标就那么几个,可怜呢!” 饶是姚教授这么古板不通人情的人,此刻也明白了意思,杨平几个学生没敢说话,这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事情。 周从生也没说话,他现在来驻地时间不长,而且部队和县城政府领导班子不是一个系统,他更不方便插手。 吕广志讪讪的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姚教授,周队长,你们别误会,今儿我厚着脸皮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们帮我争气五保户的名额,我就是想着你们能不能给写个推荐信,就写个推荐信就成,后边他们能不能申请到,这都是看领导的。” 姚教授想了想觉得推荐信不是大事,爽快答应,周从生这边不好办,他朝吕广志说道:“回去后,我会和领导反应,如果组织上批准,推荐信后天送来。” 吕广志大喜,站起来弓着腰朝两个人敬酒。 周从生和姚教授也赶紧的站了起来,吕大队长的品性操守更值得敬重。 听着堂屋里老头子高兴的声音,提着一晚上心的钱翠莲逐渐放了心,她把留下来的一大碗烩菜递给了乔望舒。 “今儿这事能成,还多亏了你和沈知青反应快,让村里几个老人去了趟山上,这个你帮大娘带给沈知青,我替村里的几个老人谢谢她了。” “大娘你这是干啥啊,玉珠肯定不会受的,再说了,我们也没做什么。” “咋能是什么都没做呢,公社的领导也头疼这个事,他们也希望赶紧的办下来,不然入冬了以后分不到多少粮食,再没有补贴,可是会死人的。” 村里,大队,公社,县政府,各有各的难,但是这难也不是不能挤一挤,尤其今年还是丰收年,村里几个老人家房屋要修缮,入冬的东西也要准备,不然天一冷,家门都不能出,日子就难过了。 沈玉珠这边给赵悦做了胡萝卜肉馅的包子和东北老式麻辣烫,一砂盆的酸梅汤。 吃第一口的时候赵悦直接尖叫出声,咽了嘴里食物以后,一张嘴,一串哈喇子居然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沈玉珠赶紧的撇开脸,假装没看到。 赵悦糙惯了,“嘿嘿”了两声,一点也没在意,抹了嘴就开始扒拉了起来。 顿时堂屋里一片“哇~”声传来。 宋标把战友们安顿好了以后才过来,在院子门口就闻着一阵浓郁的香味,他脚步飞快的朝堂屋跑。 “嫂子,这是啥啊?” “随便做的点东西,这个麻辣烫里面有玉米面和粉条,我怕你们吃了不顶饱,又蒸了几笼包子,这个是我从海城带的酸梅,加了冰糖熬的,你尝尝。” 宋标馋的流口水,听着沈玉珠说“尝一尝”的时候就已经抓起了筷子,乔望舒来送饭的时候也吃了一小碗,她双眼发光,甚至想邀请沈玉珠加入她们村厨小分队。 周从生回来的时候,就见着院子里宋标和赵悦两个人懒散散的摊在凳子上,身子斜斜的靠着墙面。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动作,有没有点军人的样子,平时训练怎么做的?” “队长,不,唔~,不怪我们,嫂子做的饭太太太好吃了,我们撑的站不起来,这么斜躺着舒服点。” “嗯,哥,你别和我们说话,现在感觉饭就在喉咙眼,一张嘴就会吐出来,我可舍不得。” 周从生:“.......” 没出息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半晌过后,周从生背着手,面无表情又脚步轻慢的从堂屋出来,宋标和赵悦同时抬头看他,目光中带着狡黠。 “队长,我嫂子做的饭,你没吃吗?” “队长,我嫂子给你留的酸梅汤你没喝吗?” 周从生何许人也,能让他们俩看了笑话,转头的时候朝他们冷笑了一声,“你们要是闲得慌,趁着天还亮着,给今儿看到的几户人家砍点柴和修修房子,别吃饱了就在这里瘫着,听着没有。” 消食了好一会的两个人想到了下工的时候山上下来的几个老人,连忙站起来朝周从生敬了个礼,就出了门。 沈玉珠把没洗的碗筷直接扔进了空间的洗碗机里,又把两碗热乎乎的麻辣烫还有钱大娘给的一碗烩菜放在保温桶和篮子里,出了厨房的门,把篮子直接给了周从生,她自己则是拎着一个小坛子。 “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五十五章 珠珠该有多痛苦 傍黑天,上了一天工的社员们不是洗漱过后早早休息,就是在河边洗涮衣物,或者三五成群在村头路边说说家长里短或者庄稼收成。 周从生和沈玉珠两个人拎着东西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微风袭来,吹的人身上十分的舒爽,不时有老乡路过,会和两个人打个招呼。 沈玉珠看着嘴角含笑的周从生,捏了捏衣角,好一番心理建设才把喊住了他。 “周从生,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嗯,什么?” 沈玉珠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其实,当初我骗了你。” 周从生脸上的微笑一滞,呼吸都清浅了几分,“珠珠,你.......” “你这么聪明,其实一早应该就怀疑过,为什么吕家豪和钟芙两个人倒霉会这么快,其实我.......” “珠珠,有些话不用说出来,我信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还是不得不做的原因,不然以你的性子,真的厌恶他们厌恶到忍不住的地步,只会远远的离开,而不是.....想来他们得到这样的惩罚,也只是他们自己的报应。” 沈玉珠心头微动,颤抖着嗓音“嗯”了一声,又继续了接下来的话题。 “有一次我下班回家的时候,路过主卧,听到吕家豪和钟芙在说话,本来不想听的,可是他们提到了妈妈,原来当初我妈妈头一胎怀的孩子生下来以后没死,只是被他们掉包送到了乡下,原来我妈妈之所以一直身体不好,接连怀上孩子又生不下来,是因为吕家豪偷偷的给她下了药,原来沈玉霞只比我大几个月,是因为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断了联系,就连我妈妈,我外公外婆的死,都和他们脱不开关系,血海深仇啊周从生,我不能不报。” 周从生看着身体微颤的沈玉珠,什么也顾不得了赶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他不敢想,当初沈玉珠知道的时候心里有多难过。 他那时候在干嘛,他休假回了海城,只敢偷偷的在房间里看她的照片,连去找她的勇气都没有,他现在懊悔的想狠狠给自己一拳,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 在珠珠这么痛快的时候,他居然不在,他居然不在...... “收拾了吕家豪和钟芙以后,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姐姐,然后和你结婚,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突然就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心里一定有一万个想不通的念头,但是周从生,我是真心的,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你更爱我,再也没有人比你对我更深情,我想,我们就该在一起。” 如果一辈子终身未娶,死后依旧要同葬都不算深情的话,那么她也不知道什么才能算的上是爱了。 “珠珠,对不起,对不起,你那么痛苦,那么伤心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陪着你,我真是,该死啊!” “别这么说,周从生,你很好,而且你看,我亲手报了仇,恨意没有把我变的颓废,而是让我更加强大,我不是需要保护的小花,而是坚毅的大树,周从生,你该为我高兴。” 周从生单手拎着篮子,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她,心疼的一滴眼泪划过沈玉珠的脖颈。 是啊,她现在很坚强,很厉害,一个人下乡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维护了那么多的关系,还多了好几个交好的姐妹。 作为她的未婚夫内心无比骄傲和自豪,但是同样的,更多的还是心疼,她若是嫁给自己同样还是能去找姐姐,还不必辛辛苦苦的下乡下地干活,可他心里明白,这不是玉珠想要的。 在没嫁给自己之前,姐姐是她一个人的姐姐,就算找到了,也是沈家的事情,不是周家的,周从生知道,她不想把自己和姐姐两个人被人说是包袱,甩到了周家的头上。 她想要的是独自强大,不依靠任何人。 他该多庆幸,这么好的女人愿意接受自己的感情,愿意和他在一起。 “姐姐受了很多的苦,她自小..........吕家豪没把她当人,她的养家也没有,后头的婆家,还有现在的张家他们都在欺负我姐姐,可她成长的很好,把孩子们教导的也很好。” 马大丫没有一般乡下女人的尖酸刻薄,也没有泼辣胆怯,没了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前两天送了张洁,盼盼和倩倩姐妹三个去了公社的小学上学,她又每个月公社给张理的补助。 这段时间也没有上工,当然也没有好好的照顾张理,而是在好好的养着身体。 沈玉珠偷偷的给她送了好些鸡鱼肉蛋,粮食挂面钱票,日子过的不知道好了多少,他们家靠着村尾,前头就住着二顺和郭柔一家,他们两口子都不是多嘴的人。 相反的,知道马大丫过的好,甭提多高兴了。 “我想着等农忙过去,带姐姐去弄个新的户口本,把名字改过来,她不叫马大丫,她姓沈,叫沈玉明。” “好,我给公安局那边打个招呼,到时候你办的顺利点,还有要是姐姐觉得那个男人碍眼,不如送到县城那边的疗养院,价格不高,博了好名声还不用伺候人了。” 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嗯~,倒也不是不行。 现在的疗养院没有后世发达,设备简陋不说,人员也没有那么专业,张理又是个暴躁的性子,要是起了冲突,也是蛮不错的。 “那成,回头我给姐姐提一下。” 两个人朝着张家走,快到的时候的时候周从生才不舍的放开了沈玉珠的手,刚刚说完了话,他就一直拉着她的手,她也没甩开。 盼盼过来开的门,见着沈玉珠开口就喊小姨,只是见她身边还有人的时候微微睁大了眼睛。 “盼盼,这是周......” “小姨,小姨,我知道,这是小姨夫,村里都传遍了,我妈本来想着洗了衣服就去找你的,但是前程有点发烧,她才没过去的。” 周从生和沈玉珠被她一声“小姨夫”喊的脸颊微热,只是又听到前程发了烧,赶紧的拉着盼盼朝房间里着急的走了过去。 第五十六章 我学习学习 房间里,马大丫双眼微红的抱着前程,小家伙通红着脸,额头上放着一块湿过的巾帕,张洁和倩倩也担忧的围在边上。 “姐,前程怎么样了?” “玉珠来了,前程他.....没啥事,等退了烧就好了,这位是周同志吧?” 周从生连忙点了点头,“姐姐好,我叫周从生,和珠珠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她的未婚夫,如今在宁阳县这边的驻军部队。” “好,好,真好,周同志快坐,快坐。” 张洁很有眼色的给周从生搬了个木凳子,放过去就赶紧的走到一边去,这个小姨夫看着真是高,好像能把房顶给戳穿似的。 沈玉珠刚刚听那话就知道没说完整,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姐,别把从生当外人,他是你妹夫,是你的亲人,他没瞒过我什么事情,我也把咱们的关系给他说过了,所以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别怕,昂!” 马大丫眼睛一红,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又低头看了看才三岁的前程。 “哎,是,是张理那个畜生东西,前程他胆子小,从小被他爸打骂过很多次,可当儿子的,心里到底是惦记这个爸,今儿我去自留地摘菜的功夫,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前程不知道怎么被张理弄到了他屋里,我回家的时候就见着可怜的前程被张理那个畜生用胳膊勒住了脖子,孩子憋红了一张脸,我.....我都不敢想,要是再晚回家一会,还能不能见着他,呜呜呜.....” 盼盼几个孩子见妈妈哭,也跟着抹眼泪。 今天放学见着弟弟脖子上一道红印子,真是吓坏了,她们本来想去找小姨的。 可妈妈不让去。 沈玉珠和周从生脸色一变,虎毒不食子呢,他居然把这么小的孩子骗屋里,要弄死了他? “咳咳,咳咳咳.....” 前程睡的不安稳,小手紧紧的抓着妈妈的衣襟,脑袋也朝妈妈怀里钻。 “姐,我和从生给你们带了点吃的,你们先吃饭,我来抱会孩子,等你们吃过了饭,咱们再商量一下,该咋办?” 周从生把饭菜摆在了炕桌上,打了个招呼就起身朝外走了,他去了张理的房间环视了一圈,不一会就回来了。 “姐,我刚看了那边的房间,有个打碎的碗,可能是前程听到了动静,怕他爸爸出事,就过去看了,到底是父子天性,孩子担心爸爸也在常理之中。” 马大丫没有胃口,只随便吃了点烩菜,听到周从生这么说,放下筷子暗骂了两句。 “今儿天太热了,我想着让前程在家里待着,自留地就在屋后头,这么一会子,肯定不会出事的,走的时候我还给前程说了,别去他爸那屋,别去,这孩子,哎.......” “哼,今儿从生还提议让把那个不是人的东西送去去县城的疗养院呢,就怕姐和孩子们受到了伤害,怕你天天看着他,心里不痛快,如今我看也别送疗养院了,直接送精神病院吧,县城没有,就送省城去,越远越好。” “不,不行,不能送去精神病院,玉珠,孩子们还要名声,往后姑娘们大了是要出嫁的,要是让婆家知道她们有个精神病的爸,谁家还要她们啊?” 沈玉珠:“.......” 才几岁就已经预设了一个婆家吗??? 看着马大丫担忧的模样,她很想朝自家姐姐问一个后世十分热门的话题,“嫁人的好处是什么?” 不用问她也知道马大丫答不上来,而且有些话她不能说,两个人从小生长环境不一样,姐姐已经吃了那么多的苦了,总是否定她,她心里会难受的。 “那就送县城的疗养院去,明天就送,就说是走了我妈....就是周从生妈妈,楚阿姨的关系,下乡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个单子,上面好几个她交好朋友的联系方式,张理的事情我......” “我来办,明天我回城就去和高叔叔打个招呼,最晚三天内,一定把张理送走,到时候姐姐也能和孩子们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了。” “好,好,那就辛苦你了周同志。” 沈玉珠和周从生走的时候前程已经退了烧,他发烧主要还是因为被吓着了,保温桶里有现成的包子和烩菜,壁橱里还有两瓶罐头。 马大丫想着等他醒了,就开了给他们吃。 眼神瞥到了另一个屋里哼唧哼唧的张理,她恨恨的咬了咬牙。 幸好,幸好还有几天就能把这个该死的东西送走了,很快就能过安生日子了。 今儿前程被张理伤了的事情,在第二天就被传的满村都知道了,公社的赤脚大夫去看过孩子,加上天不亮就周立就过来了一趟,这消息传的自然快。 张家门口,蹲在地上玩的前程,时不时就会被路过的人抬起下巴看两眼,孩子干瘦干瘦的,可怜的很,被亲爹这么对待以后,更不爱说话了。 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村里见着十分的心疼,中午下了工之后,村里不少人家就挎着篮子去瞧他去了。 有的给上两个鸡蛋,有的给一把干菜,有的还二斤白面,或者自家种的些蔬菜瓜果,马大丫推拒不得,只好收下。 知青点里和沈玉珠交好的人基本上都来了,就连一向和沈玉珠作对讨不着好的张淑娟和王艳红都给送了小半斤红糖和一把糖果。 赵悦和宋标听说了以后,他们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只老母鸡还有十个鸡蛋,送过来以后,抱着前程好一番亲热,弄的马大丫手足无所,慌乱不已。 沈玉珠的小院,赵悦站在小院里一个劲的输出,从回来以后,嘴上就没停过,骂的又脏又恶毒,妙语连珠,一句都不带重复的。 “小场面,这都是小场面,嫂子可别吓着了,咱们小悦就这点子不好,太嫉恶如仇。” “没吓着,我瞧着小悦真是哪哪都喜欢,我也想骂来着,可惜肚子里没有那么多的词,你和你队长去忙吧,我听会,好好的学习学习。” 劝慰的宋标:“.......” 摘菜的周从生:“........” 这,这也能变成一个学习的优,优点??? 第五十七章 真羡慕张理 乔望舒和林绾绾,梁满秀三个人今儿去帮厨回来,主家给了一盆烩菜,里面有肉有鸡还有蛋,荤腥是不多,但是晚上去自留地摘点其他菜朝里面一扔,锅里贴上饼子,也是香喷喷的一顿晚饭。 她们做的多,不管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都有一勺子。 乔望舒颠着勺子给人挖菜,等舀到王艳红和张淑娟的时候,瞅了她们一眼,菜还是打给了她们。 两个人如愿以偿得到了吃的,面上顿时一喜,忙端着碗去了别处吃饭去了。 “咋还给她们了?” “都是一个屋檐住着,也别太针对了,天天闹哄哄的,你有那个精力吵,我可没有。” 梁满秀挑了挑眉,算了,她也没有。 农研所一行人走的时候,杨平瞧见了沈玉珠,他朝沈玉珠指了指,又朝姚教授说了两句话,半晌跑了过来。 “沈同志你好,我是杨平,能不能耽误你一会,说两句话?” 上辈子农研所的人也有过来,只是那时候她已经被挤兑的住在了山脚下一个荒废的院子里了。 尽管这样,她还是听说过这个杨平,家里是上京本地的职工家庭,为人正直善良,一门心思专研农业,为了一个小小的难题,他能走访十几个村子,吃窝头,喝凉水,刮风下雨什么都不顾,只是最后好像下场不好。 “沈同志?” “哦,杨同志你说。”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所里的两个小师妹,不知道天高地厚做了错事,教授说了回去会做出惩罚的,念语去是去找过几次周队长,只是周队长每次和她说话都没超过两分钟,好几都还被赵同志骂的狗血喷头的,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她坏了心情,影响了和周队长之间的感情,周队长为人十分正直,是个很好的同志。” “嗯,我相信他,谢谢你给我说这些,杨同志。” 面对一个漂亮到发光的女人,杨平眼里没有一丝亵渎,只有解释过后的松弛,桥念语和于蔓蔓那天做出的事情,简直让他们研究所的人都跟着丢人也让人诟病。 原定两天的研究,教授来了以后本来是想改成三天,只是经过两个蠢货的闹腾,两天都待不下去了,他心里只觉可惜。 “那就好,沈同志你忙,我就先走了。” “哎,稍等一下杨同志,有句话我提醒你一句,听村里说你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研究出两季的大豆和高产量的小麦,这是一项艰辛又伟大的事业,我打心眼里尊敬你们,要是你能解决了这两个难题,这对千千万万个老百姓都是天大的好事,只是研究的数据,杨同志,有时候还是要避着点人,在巨大名誉和前途的笼罩下,人的欲望是会被放大的,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要是你觉得我多事,当我没说就好。” 杨平眯了眯眼睛,他不是个姚老师那样只会研究的老学究,虽然他相信所里的人不会这样,但终究.....人心隔肚皮。 “谢谢沈同志,我会注意的。” 不远处站着的赵悦,见两个人说完了话,几步走到周从生的跟前。 “队长,我刚看农研所姓杨的小子和我嫂子说话去了,你要不要问问我嫂子,他说的啥,别是看上我嫂子,偷偷去示好去了吧?” 周从生:“!!!” “........” 这小脑瓜子里天天想的什么啊这是!!! “别胡说,杨同志可是一心钻研科研的人。” 赵悦撇了撇嘴,才想说什么就听周从生继续说道:“再说了,我刚听见了,他是为了解释昨天的风波,你嫂子心里对我十分的信任,他啊,就是多此一举。” “......” 得意个什么劲,烦人!!! 到了离开的时间,赵悦又背起了她的通讯设备,只是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比周从生还舍不得。 沈玉珠指了指她挎着的包,小丫头面上一喜,低头翻了一下,里面三个油纸包,里面一包肉干,一包花茶,还有一包是小零嘴。 她高兴的不得了,转过身跳着脚的和沈玉珠摆手。 时间过了三天,村里来了一辆吉普车,这下子震惊了向阳生产队所有的人,吕广志过来一问才知道,是沈玉珠托了周从生母亲的关系,要把张理送去县城的疗养院。 想着前几天前程被勒了脖子,他招呼了几个村里力气大的人,把帮着医生一起把张理抬到了车子上。 车边围着一圈的人,高斌虚睨着哼哼唧唧的张理,悄摸的翻了个白眼,他可是听大侄子说过了,这孙子就不是个好东西,等到了疗养院,一定会找专门的人好好的伺候他的。 眨巴了一下眼睛,面上恢复了一副忧愁的模样,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边上沈玉珠还有马大丫一家人说道:“患者病情有些严重,因为身上的残疾再加上长期卧床,心理上已经出现了疾病,所以才会对亲生的孩子下手,不过没关系,等他进了疗养院,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治疗他的。” 他环视了一圈人,又对马大丫继续说道:“马同志真是个尽责的好妻子,你丈夫卧床这么长时间,身上干爽没有异味,连褥疮都没长,一看就知道你平常下了多大的功夫,你放心,虽然疗养院一个月三块钱,但是医疗设备还有护工都是专业的,你放心,想去探望的话提前说,我会安排。” “谢谢,谢谢您了高大夫。” 马大丫带着几个孩子微微鞠躬,车子走了好一会了,村里人还在热闹的讨论着。 一个月三块钱的疗养费这个事情当然不是真的,就算是,沈玉珠和马大丫也舍不得用到张理的身上,吃饭加护工一个月一块五,定的是最低档的,饿不死就成了。 沈玉珠回家的时候,村头好些婶子大娘还在讨论她婆家仁义,马大丫尽责,有几个大爷砸吧着嘴。 “真是没想到,咱们村里头一个做汽车的居然是张理这个瘪犊子,上辈子真是积德了。” “就是啊,我还是头一回见着小汽车呢,啧啧,真是羡慕得很,我看着张理那犊子瘫在汽车上的时候,嗨呦,真是晦气的很,我都想把他弄下去,我坐上去。” “你那没那福气,你前脚瘫了,后脚你媳妇就能给你埋地里去。” 沈玉珠:“........” 第五十八章 挖山货 进入十一月天气就冷了下来,田里的活渐渐的少了,村里人开始上山逮野味挖野菜,黑省的山上资源非常的丰富,各种珍奇野菜,罕见的野味,在这边山上到处跑。 吕建设和周立李旺三个见天的朝山上跑,村里县城来回的晃荡,光是十一月就挣的盆满钵满,村里人攒的鸡蛋,棉花,野菜还有打的野鸡野兔什么的,他们也会收了朝县城卖。 老村长和吕队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往年也有,只是他们三个只帮着交情好的干,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有需要的,他们都会拉扯一把。 一时间不光村里的社员,就是知青点里的人都开始频繁的朝山上跑。 沈玉珠偶尔也会过去,只是她去山上是为了找些老山参或者灵芝一类的中草药,这玩意不管是放到黑市还是放到寄卖店里,都能卖上好价钱。 而且她发现空间里的蓝色面板居然也收这些东西,是要黄金还是要现钱都随了她。 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想错过,想想只要用到蓝色面板,就要花黄金,要价那么高,简直没天理,现在有了薅它羊毛的时候,沈玉珠可不想错过,尤其这玩意还能帮她在山上识别药草和人参灵芝的位置,直接收进空间里,简直不要太赞。 马大丫已经改了名字叫沈玉明,天冷下来之前,沈玉珠找人给张家修了房子,还给添了一个煤炉,弄了五十斤的煤炭,日子渐渐好过了起来。 姐妹俩的感情更加好了,孩子们对于沈玉珠这个小姨也是亲近的很。 这天,沈玉珠带着盼盼和倩倩去了山上,三个人到了一处山坳,才挖了一会野菜,空间里的蓝色面板就开始疯狂尖叫了起来。 “主人,主人,发现极品灵芝和百年人参,快收,快收!” “出高价,出高价!!!” 沈玉珠确定了以后,立马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只是很快到了一边挖了个小坑,把人参埋了进去,然后指挥着盼盼过去埋人参的地方挖野菜。 “主人,主人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百年人参你不卖给我,你埋起来干啥,沤粪吗?” “快闭嘴吧,没见过你这么啰嗦的空间系统,我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就不卖,别废话,再吵吵以后都不来山上了。” 蓝色面板果断闭嘴,只是静音之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现在黑省的话,说的怪溜的。” 沈玉珠:“.......” 我看你胆子也是大了,总是出来找存在感!!! “小姨,小姨,你看这是啥,这好像是个山参,我见旺叔挖过一个,这玩意可贵了。” “呀,还真是,盼盼,你可真是厉害,这东西可贵了,要是卖了钱,你妈这一个冬天都不用辛苦了。” “那小姨你赶紧的擦巴一下,这山参这么埋汰,哪个嘎达的人愿意买尼!” “可不咋地?” 沈玉珠:“!!!” “.......” 也是醉了,这俩孩子说话口音儿也太重了!!! 山参的事情盼盼晚上回家就给沈玉明说了,她问了好几遍,确认了不是妹妹故意让盼盼挖的,这才放下心来。 “咱们家如今小日子能过的好,都是因为你们小姨的帮衬,不管咋样也不能便宜没占够似的,啥都指望小姨,没这个道理,知道不?” “妈,我知道,就是我自己找着的,小姨看见的时候还愣了好一阵呢。” “对啊妈,山参让我小姨拿走了,她说给吕叔,让卖个好价钱,嘿嘿嘿,小姨还夸盼盼运气好呢,说回头给我们做好吃的。” 边上做作业和玩泥巴的张洁和前程听着有好吃的,呲着牙开始乐呵! 吕建设见着沈玉珠递过来的山参,啧啊砸啊好一阵,半晌,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你牛啊,这玩意可不好找,你放心交给我,肯定给你卖个好价钱。” “成,那你帮忙给我带点肉,还有煤炭,要是有棉被的话给我带两床。” “嗨,煤炭和棉被这些我指定给你带回来,就是肉,你就别买了,过两天大队分肉,还有一些野味你要是想要,我给你送家去。” 沈玉珠摇摇头说道:“不用给我,钱和肉还有棉被都给我姐送过去。” “嘿嘿,你人真好。” 沈玉珠:“.......” 忽然扭捏个什么劲!!! 边上的周立嫌弃的戳了他一下,吕建设干咳了两声,回过了神。 “那什么,沈知青,你以后有什么想卖的山货,就给我们送过来,我们不收你一分钱过桥费,全给你。” “成。” 沈玉珠走了以后,李旺和周立见着吕建设又开始神游太虚,皆是叹了口气,落花有意,可惜流水无情啊,又不是认识不到这些,还天天做白日梦呢! “哎,其实沈知青多虑了,谢万里前两天已经托我给马....给玉明嫂子弄这些东西了。” 听着这话,李旺和周立两个人动作皆是一顿。 “万里哥还惦记.......” 吕建设摇了摇头,有些忧愁的说道:“惦记啥也惦记,就是为了谢三叔的临终嘱托,我听说他要结婚了,和城里废品站记录员,不过这事你们别往外说,我怕玉明姐听了心里不舒坦。” “好。” 从吕建设这边回到了小院,沈玉珠就琢磨着要给张洁几个小家伙做什么吃的,思来想去,决定包饺子。 这么冷的天,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饺子,孩子们一定很开心。 知青院那边王艳红和张淑娟站在院子里,不时抬头朝沈玉珠的院子看了一眼,没多久就被梁满秀逮着了。 “你们干啥呢,总朝玉珠小院看,想干什么?” 两个人面上一慌,转头一看是梁满秀,顿时提起了心。 “没,没看什么。” “我,我们就是闻着沈知青好像又吃了,这不是馋的慌吗?哪里有什么想干什么不干什么的。” 两个人说完后,匆匆忙忙的走了。 梁满秀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知青屋里,张淑娟害怕的朝王艳红说道:“咋办啊,咋办啊,梁知青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怕什么,咱们就是站在院子里朝外看两眼,她能发现什么,反正咱们收钱办事,又不害人,有什么好怕的。”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模样落在梁满秀的眼里,那就是在密谋什么坏事,想着她们一贯和沈玉珠不睦,眼神立马凌厉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 养成花钱的习惯 傍黑天,沈玉明抱着前程,身后跟着一串孩子来到了沈玉珠的小院,才一开门,就闻着一阵香味,几个孩子撒欢了似得朝厨房跑。 “小姨,小姨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小姨,你做的饭好香啊!” 前程和张洁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也是使劲的朝着里面瞅。 沈玉明抱不住前程,索性把他放在了地上。 “玉珠啊,随便吃点就成成了,别每次都弄肉啊蛋的,都把她们惯坏.........” 沈玉珠一掀开锅盖,沈玉明其他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饺子,是饺子啊,妈妈,妈妈,小姨包的饺子,好香啊!” “姐,以后别总是说那些话了,你看孩子们多高兴。” 看着孩子们希冀的眼神,沈玉明还能说什么,她自己的孩子自己当然心疼,只是妹妹一个人来下乡,现在已经很张扬了,要是天天吃香喝辣的,她怕再有人盯上了她。 沈玉珠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把饺子盛好,又把蘸料从壁橱拿了出来。 一家人端着碗去了堂屋吃饭。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沈玉珠把煤油灯点上,昏黄的灯光照在孩子们的脸上,一个一个的显得异常的天真和可爱。 “尝尝小姨做的饺子好不好吃,这蘸料不辣,前程也能吃。” 前程一个接着一个,话都不说了,哼哼唧唧吃的欢快的嗯,沈玉明怕他噎着,不时的喂上一勺子饺子汤。 晚饭吃的一家都人心满意足,沈玉明抢着去洗漱碗筷,等她回来,就见着沈玉珠和孩子们一人一个茶缸子麦乳精喝着呢,她的那一杯放在刚刚她坐的位置上。 “姐,你把这个喝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还有啥啊,都吃了饺子了,还给啥?” 沈玉珠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不一会手里拿着个存折出来了。 “姐,这上面是一千六百块钱,你拿着花,过冬的被褥煤炭什么的我都让吕建设帮忙买了,他拿到以后会给你送家去。” “我不要,我真的不能要玉珠。” “这是咱们沈家的钱,有你一份的,姐,不用省着,尤其是对自己和孩子,过去二十多年你没享受过沈家大小姐该有的待遇,往后一辈子,我不会让你吃一点苦。” 沈玉明要说什么,被沈玉珠打断。 “过两天我要去一趟省城,少则四五天,多则得半个月,我不在你身边,再不给你手里留点钱,我怎么放心,姐你收下吧,就当是为了我。” 沈玉明哆嗦着手把存折接了过来,好半晌又想还回去,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她害怕! 沈玉珠就当没看见,她现在就想培养姐姐花钱的习惯,像个正常人一样,不那么抠搜的。 现在虽然她自己当家做主了,可日子过的还是紧巴巴的,家里罐头鸡蛋倒是没短缺着给孩子,可吃肉就难了,自打姐妹俩相认,张理送去了疗养院。 沈玉珠就见着她带着孩子吃过两回肉,还都是半斤的。 喊了她去吃饭,大部分的肉还都在她碗里。 这也是没法子,大家都是这么过的,她从小就被要求的多,那么半斤肉对沈玉明来说,也是顶顶多的了。 一天后的夜里吕建设带着双份的东西送到了沈玉明的家里。 “玉明姐,这是沈知青让买的被褥煤炭还有肉,野味是我和周立打的,吃不完就给你带了两只野鸡还有一只野兔,你藏好了,这个....这个是万里给你的,有被子暖壶还有毛衣和棉鞋,哦,还有六米新的布料,他.....他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给你送东西了,他要结婚了。” 沈玉明脸色一白,好半晌才回过神,脸色僵硬的扯不出一丝笑容。 “好,好,恭喜他,不过这些东西我不能白要,我给你拿钱,你帮我给他,昂!” “不用,玉明姐你就是拿给我,他也不会收的,算了吧,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完成谢叔的遗愿,对了沈知青给我的参卖了五百八十块钱,都在这里了,过几天我们还去县城,你要是有什么要带的,给我说。” 吕建设说着就要走,外头周立和李旺还在等着呢! “建设啊,你等一下,我,我给你二百块钱,一百你给万里,他都要结婚了,我不能白要他的东西,不管是多了还是少了,我就给你一百,还有一百你帮我买点黄色和粉色的毛线成不,在给我扯点花布,我想给玉珠织个毛衣,做个棉袄,要鲜亮点的,她长得俊,穿鲜亮的好看。” “成,那这钱我就拿着了,玉明姐,你收拾收拾,就早点睡吧!” 女知青点这边,天气冷了以后,乔望舒几个人的村厨大业越来越红火了,现在有的主家不光给吃喝的东西,有的还会按桌给钱,一时间她们忙的不亦乐乎,腰包渐渐鼓起来以后,花费上对自己也终于不那么抠搜了。 只是林绾绾和乔望舒现在都觉得梁满秀有些奇怪,她每次一回知青点,头一件事就是偷偷摸摸的问汪丽萍知青点的女知青们的动向,梁满秀也没有办法,上回她见着的情况没办法不上心,她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对一些危险十分的敏感,就如曾经沈玉成盯上了她,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特别注意周围的动静一样。 张淑娟和王艳红两个人最近总是奇奇怪怪,事情关乎沈玉珠,她没有证据,只能盯的更紧了些。 两天后,沈玉珠带着介绍信坐车去了省城。 她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黑省的图书馆来了一批外文书籍,急需翻译,她自小就学了多种语言,对于翻译这种事情简直手到擒来,更不要说这个还有丰厚的报酬,高级翻译还是国家需要的人才,只要拿到证书拿到证书,她以后就算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也不会有人质疑她。 从宁阳县到省城要坐三个多小时的汽车,只是沈玉珠前脚刚走,后脚村里就来了人。 张淑娟和王艳红两个人穿戴整齐后,很快也出了门。 第六十章 耍傻子玩的 梁满秀几乎是在她们的后脚就一骨碌爬了起来,她先裹上围巾,披着棉袄就朝外头走,睡在她边上的林绾绾眯瞪着眼,见她还没穿戴好就朝外头走,低声嘟囔了一句。 “出去上茅坑啊,穿好衣服,别冻着。” “知道了,睡你的吧!” 梁满秀扭头低语了一声就出了屋子,也不管她听见没听见。 天冷了以后,有的不吃晚饭就上了炕,为的就是多省口粮食,这才傍黑的天,村里烟囱都没几个冒烟的了。 梁满秀小心翼翼的跟着两个人,不敢太近,生怕她们会发现。 十来分钟后,王艳红和张淑娟在村西头的小树林见着了来人,那人裹成了个球,加上天黑,根本就看不清楚是谁。 “有人跟着你们没有?” “哎呀,放心,我们两个人可小心着呢,再说了,现在天这么冷,一傍黑就上炕了,谁管我们啊!” “就是,就是,我们小心着呢!” 张淑娟是什么都听王艳红的,她说这话还左右看了看,心虚的很,刮个风都吓的缩脖子。 “钱和东西呢,带过来没有?” “不急,先说说最近的情况。” 王艳红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声说道:“最近沈玉珠不上工的时候就在家待着,要么就是去找她姐去,还是和从前一样,花钱如流水,我和淑娟见着她找人给她姐买了好些东西,哎呀,你给不给钱啊,不给以后不要朝我们打听事了,村里不放假,不在村里还能在哪里?” 那人厉声说道:“你们不是糊弄我呢的吧,我怎么打听她今儿去了省城?” 王艳红眼珠子一转赶紧的哄道:“我这不是想着等你给钱了再说吗,我说于蔓蔓,你要是还想让我们打听以后的事情,就赶紧的给钱和东西,不然,别想白使唤我们。” 于蔓蔓一把拉低了围巾,忿忿的瞪了她们俩一眼,把二十块钱递到了她们的手里,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小包袱。 里面是些红糖零嘴还有月事带,两个人拿着东西就要走,于蔓蔓一把拉住了王艳红的胳膊。 “等一下,你们想办法把这个东西藏到沈玉珠家里去,然后想办法想办法把村里人引过去。” 王艳红挑了挑眉,打开了于蔓蔓递过来的一个小包,里面赫然是一双男人的臭鞋。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按照我说的做就成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王艳红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这是想陷害沈玉珠,坏了她的名声,上次这个于蔓蔓和乔念语找到她和张淑娟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俩娘们不是好人。 尤其那个乔念语,同是千年的狐狸,和她玩起聊斋来了,都是一样的套路,装什么柔弱小白花,瞧着两个人出手那么大方,索性直接答应了下来,反正她们和沈玉珠不对付。 只是帮忙盯着人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远处梁满秀听不太清楚她们的话,可眯着眼看到她们拿着什么东西,总感觉憋个大阴谋。 “那可不行,之前你们说了,帮你们盯着沈玉珠你们给我们钱,如今你们可是憋着大坏呢,还想让我们当出头鸟,这么点钱就打发了我们,那可不行。” “就是,就是,不能够。” 王艳红声音带着蛊惑。 “于同志,沈玉珠的未婚夫可是军人,她公婆时常给她寄东西,可见多稀罕她了,你想让我和淑娟陷害她,连个价格都不说,就想让我们干这缺德的坏事,不好意思,干不了。” 于蔓蔓气的暗骂她们不知足,想了想,扔给她们一百块钱,十张大团结,本来就从乔念语那边连哄带吓的要来了一百五十块钱,一下子就给出去了一百二,自己才落下来了三十块钱,来一趟还冻的要死,真是不划算。 “拿着钱就给我把事情办成了,不然,哼,有你们好看。” 于蔓蔓气吼吼的转身就走,她和乔念语因为上次的事情被研究所的人排挤,被姚教授训斥惩罚,新的研究都没能参与。 要是不把脸面挣回来,那么这次来黑省可就白来了。 等她人走远了,王艳红连忙把钱给分了,她自己得了七十块钱,给了张淑娟五十。 “艳,艳红,咱们真的.....这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王艳红呵呵一笑,“傻货,耍那个傻子玩呢,黑心烂肝的屎包货,我是瞧着沈玉珠不顺眼,嫉妒她日子过的好,但是这点子嫉妒可不至于害她身败名裂,咱们和她又没有深仇大恨的,陷害人家干啥,好好的过咱们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是啊,她倒霉不倒霉的,咱们也吃不了肉。” 不远处一直提着心的梁满秀没有因为她们的话而放松警惕,万一这个王艳红把张淑娟当第二个傻子耍了呢! “艳红啊,这鞋扔了吧,怪晦气的。” “不,明儿咱们请假一趟去驻军部队,提醒一下沈玉珠的未婚夫,不管咋样,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沈玉珠坏了名声对咱们没好处,我觉着于蔓蔓那俩娘们一次不成还有下次,正好咱们这次也能卖个好。” “咱又不知道驻军部队在哪里,也进不去。” 王艳红低垂着眼,正想着,就听说这一声幽幽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 “!!!” 王艳红\/张淑娟:“.......” 鬼,有鬼啊!!! 次日,三个人一起到大队长家里请了假,坐着牛车去了县城,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有好脸色的,一个比一个阴沉。 梁满秀昨天晚上还是没忍住揍了两个人一顿,她是没有张淑娟的力气大,但是她打架不要命似的,手里拿着个石块就朝张淑娟和王艳红身上磕。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两个人吓的不得了,一个劲的求饶道歉,答应往后再也不打沈玉珠的主意了,梁满秀才罢休。 最后回去的时候,王艳红和张淑娟只庆幸梁满秀只是打了自己一顿,没把钱要走。 之前王艳红提出来把鞋子送到驻军部队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是打着小算盘的,她想着给沈玉珠卖个好,以后自己有所求的时候,才好张口,只是没想到这事被梁满秀知道了。 这娘们虎的,上来就一顿胖揍,她现在胸口还疼呢! 第六十一章 美女惜美女 对于向阳生产队发生的事情,沈玉珠一点也不知道,她好不容易到了省城,因为太晚,图书馆已经关门了,这种单位,一般下午四点就开始下班了。 没法子,她只能在招待所住了一晚上,次日一早就赶紧的去了图书馆。 只是没想到和她一样想做翻译员的人那么多,门口排队的十来个人,不光人多,个个都打扮的精神抖擞,花枝招展,只有她穿着十分的朴素,上身黑色短款的呢子褂,白色围巾,下身黑色裤子,脚上踩着一双大头棉鞋。 沈玉珠瞧着前头排队的有个姑娘,还光着腿穿着布拉吉裙子,外头就罩了一个白色的呢子大衣,头上戴个贝雷帽,这副打扮瞧着就是个有背景的。 不然这个时候,谁敢穿的这么小资。 “哎呀,你干啥挤我啊,上赶着投胎啊,这里是找翻译,不是找领跑员,门还没开呢,就朝前挤,跟没带眼睛似的。” “我,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刚没注意。” “那现在注意,离我远点。” “.......” 沈玉珠瞧着那个穿着漂亮的姑娘,后者扭头也看向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姑娘看自己的时候眼睛有点发亮。 时间转眼到了八点半,图书馆长打开了一间办公室,让人进去,测试时间是四十分钟,每人一套试卷。 沈玉珠拿到以后眼神一顿,这张试卷上面不光有俄语,英语还有日语和德语,不过幸好这些她都学过,拿起钢笔开始写了起来。 这还得益于当初钟芙想把她养大卖个好价钱,所以当养花瓶似的养她,如今这些有了用处,也不枉费当年为了学习这些受的苦。 一起考试的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这年头能掌握一门外语就已经是十分不错的了,谁想到这图书馆一下子就考了四门。 时间还没到,就已经好几个人提前交卷放弃了,沈玉珠写的很快,不同于一般的翻译,有的专业名词,她还标注了几个意思,主要还是担心批改卷子的人,太过刻板。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写满卷子的拢共就只有七个人,其中就有那个穿着最漂亮的姑娘。 沈玉珠坐在位置上,忽然面前的桌子上就多了一块糖果。 “你好啊,我叫任宝贝,我头一回见着比我还漂亮的人呢,这糖果请你吃。” 沈玉珠:“.........” “谢谢啊,我觉得你更漂亮点。” 任宝贝一听,眼睛更亮了,只有美女的夸赞她才觉得是真心的,毕竟英雄惜英雄,美女惜美女啊! 那些臭男人见着个模样周正的就移不开眼,她光是听着就觉得污耳朵。 “你是哪里来的,考的怎么样?” “还成。” 任宝贝不在乎沈玉珠的冷淡,觉得这样的美人才特别,边上其他见着她这么上赶着,一时嘀嘀咕咕的开始说小话。 谁知道任宝贝一下就怒了,扭头瞪着说话的人。 “早上没刷牙啊,说话张不开嘴,怕臭着人啊?”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们也没说什么啊,而且你自己上赶着贴人家的冷屁股,还不让人说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咱们都是来考试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任同志,你别生气了,她说话没有恶意的,你别多想了。” 沈玉珠扭头看向说话的人,正是之前不小心推到任宝贝的女孩,她一边拉着呛声的姑娘,一边挡着任宝贝,生怕两个人打不起来似的。 “现在当起和事佬了,刚和人说小话的时候不是挺起劲的吗?这位嘴臭的同志,那女人拿你当枪使呢,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没脑子的大瓣蒜了,闭着眼朝前冲,和蛆似的。” 沈玉珠:“.......” 其他人:“........” 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张嘴,骂的真脏啊!!! “你,你太过分了。” “我过什么分,过分的不是这个撺掇你当枪使得吗,这女在门口的时候就故意撞我,这时候我和人家姑娘说话,她几句话撺掇你过来和我撕吧,闹大了,馆长肯定让我们都滚蛋,最后便宜了谁,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小玩意瞧着长得挺丑,心眼子倒是挺花花。” 众人:“.........” 任宝贝说完了以后,众人沉默,这么一想,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被挑拨的那个姑娘也不是个善茬,一转头薅着那挑事女同志的头发就出了门。 两个人谁也不敢喊叫,生怕坏了自己的考试。 馆长没多久过来了,只是瞧着办公室又少了两个人,顿时一愣,不过想想又觉得情有可原,这次出题的那是个大佬,那么难,有人心里生怯也很正常。 “考试过了的有沈玉珠,任宝贝,贾红旗,卓晓晓,郑兴国,不过这并不是最终的结果,你们这些人里,俄语和英语都还算可以,四种语言都考的算是比较好的,也就只有沈玉珠和任宝贝了,下午我会发一份翻译资料,要是合格的话,就能成为真正的翻译员。” 被录取的人都高兴的的不得了,翻译员是可以在家里翻译的,而且工资还很高,以后可能还能进入保密单位,这样前途无量的工作,大家当然都想参加,只是能力嘛....... 所以来参加考试的人还是不多。 下午的不算是考试,她和任宝贝两个人一人四份翻译资料,其他人只有一份。 那个卓晓晓就是上午挑事的人,眼睛朝前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情。 时间接近六点,沈玉珠和任宝贝先后放下了笔,和馆长一起过来的还有个带着眼镜面色严肃的女士。 卓晓晓拿着自己的资料,神情紧张的朝前走了一步,她看的出来,这个人才是真正负责考试的人,只是没想到那女士径直掠过她,朝着沈玉珠和任宝贝,还有贾红旗,三个人的翻译的资料轮番看了一下,最后站在了沈玉珠的跟前。 瞧着她的时候,双眼里满是赞赏。 “沈玉珠同志,恭喜你,你通过测试了,邵馆长,除了任宝贝和贾红旗,其他人每人补助十块钱,让他们回去吧!” 第六十二章 正式录用 卓晓晓心里一慌,赶紧的把自己的稿子递了过去,“同志,同志我的翻译稿你还没看过呢,你看看,我很认真做的。” “好了好了,你是卓晓晓吧,你上午的哪一个考试就是勉强过了的,刚你翻译的时候,我们来回巡视的是专门的翻译员,你的稿件没通过,回去吧!” “邵馆长,你看看,你再看看吧,我很努力翻译的,我家里条件不好,非常努力的学习了外语,就盼着能当个翻译员,求求你了邵馆长,你再看看吧,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成绩是班里第一的。” 卓晓晓把自己的翻译稿一个劲的朝前递,佝偻着腰,姿态放的很低。 邵馆长是个慈祥的老人,他瞧着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有片刻柔软,只是扭头瞧了一眼身边女士已经不耐烦的脸色的时候,心瞬间又硬了起来。 “卓同志,你的翻译稿,真的不行,领了补贴就赶紧的回家吧,晚了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卓晓晓看打动不了邵馆长,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个严肃的女人身上,只是头还没朝她跟前走,就有两个男同志瞬间到了她跟前挡住。 那俩人人高马大的,特别唬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翻译稿,猛地劈手夺过了任宝贝的翻译稿,她看的出来那个沈玉珠是有真才实学的,四份翻译稿写起来的时候,一点停顿没有。 可这个任宝贝不一样,她穿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 “你这女的脑子飞去犁地了,自己的不过关,抢我的稿件干什么,你看的懂吗你?” “咳咳.....” 沈玉珠干咳了两声,悄摸摸的扯了她一把,任宝贝这才闭了嘴,不过眼睛却一直狠狠的瞪着卓晓晓。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翻译的这么好?” “脑子有毛病吧,你这不是歧视美女吗,我告诉你癞蛤蟆,不要因为我长得太漂亮,就忽视了我的才华,姐多的是你不知道的秘密。” 沈玉珠:“........” 众人:“........” 这女同志,就算你有背景,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就在下一刻,大家就知道为什么任宝贝这么牛气,她对着那位严肃的女士笑盈盈的,张口就喊了一声“大姨。” “!!!” “.......” 卓晓晓还要闹,邵馆长抬了抬手,很快就有人把她拉了出去,其他人见卓晓晓被拉出去的时候鞋都掉了半截,皆是庆幸,没被挑拨说任宝贝,不然指定完犊子。 “正式场合,请你称呼我为谭女士。” “哦,谭女士。”任宝贝低着头撇了撇嘴,像个被宠坏的小女孩,还偷偷的朝谭女士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沈玉珠瞧着她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和赵悦似的,是个外放的姑娘。 三个被录取的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安静的领了补贴,就回家了。 谭女士站在面前,背着手朝几个人说道:“大家好,恭喜你们过关,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谭影,曾在外交部工作,以后你们的翻译稿件由邵馆长负责,成为高级翻译官,你们以后有望进入外交部,同志们,加油。” 沈玉珠张了张嘴,十分的意外。 前世她听说过省城招翻译官,只是那时候她知道的时候早就过了招聘期,那时候她饿狠了,懊悔的不行,要是能挣上翻译的钱,她何至于饿肚子。 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场单纯的翻译考试,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她垂眸想了想,不管以后能不能进入外交部,若是能当上高级翻译,想来要是和周从生结婚,一定不会有阻碍了,也不会影响了他晋升。 谭影走了以后,邵馆长带着几个人去做了登记,拍了照片,两天后就能拿到初级翻译的证件,翻译第一份资料以后,会得到一笔报酬,按次结清。 任宝贝和贾红旗登记完了以后先出去了。 沈玉珠见邵馆长有了空闲,赶紧喊住了他。 “沈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谭影女士可是亲自交代过,这丫头能力非常的强,要好好的培养,以后搞不好能接她的班呢,邵馆长看的出来,谭女士对这个姓沈的小姑娘喜欢的很。 “是这样的邵馆长,我是下乡的知青,这次过来也是听说咱们这边招翻译,所以就请假过来了,但是我插队的生产队也不能时常的请假,所以后续的资料能不能帮忙寄过来啊?” 邵馆长笑了笑说道:“沈同志,在你参加完上午考试之后,你的情况我们大约就已经了解过了,您放心,这个请求就算你不说,我这边也会安排的。” 沈玉珠讶异了一瞬,随即朝邵馆长微微欠了欠身子。 “谢谢邵馆长,以后就多麻烦您关照了。” “客气,客气了小沈,好了先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正好有份资料需要你翻译,两种语言的哦!” 沈玉珠:“.......” 才当上牛马,就开始安排活了吗??? 外头任宝贝还在等沈玉珠,见她过来了,十分欢喜的朝她挥手打招呼。 “沈玉珠,以后咱们就是同志了,你住哪里的?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任同志,我住招待所的,很近。” “那好吧,明天见哈,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我这个人没有别的毛病,就是喜欢和美女交朋友,嘿嘿....那我先走了。” 沈玉珠朝她点了点头,这才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 见着不远处有个百货商店,想着周从生过来的匆忙,肯定很多东西没有准备,她先转悠一圈看看,买不了的东西,还能在空间找。 才一进去,就售货员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要买什么赶紧的看,还有半个小时关门了啊!” 沈玉珠没搭理,走到柜台慢慢的看了起来,不是她非得要花钱买东西,是她发现外婆囤的那些货,有些还没有这年头百货商店卖的好。 现在不买,怕是多年后想买都买不到这么好品质的东西了。 转悠了一圈,她被玻璃柜台里,一块男士的精钢手表吸引住了目光。 第六十三章 前世的仇人 上次见着周从生,他的手腕好像光秃秃的,而且,自从订婚了以后,她好像还没送给过他一个像样的东西。 “同志,麻烦你把这块表拿一下。” “.........” 沈玉珠扯了扯嘴角,面上扬起一抹微笑,十分诚恳的说道:“售货员同志,麻烦你拿一下这块手表,我想看看。” “切~.........” 沈玉珠闭了闭眼睛,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同......” “那个卖东西的女的,给我把这块手表拿出来,我要买,说好几遍了听不见,耳朵塞猪毛了吗?” 再一再二不再三,她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被这个售货员磨没了,一进门就没给她一个好脸,虽说这年头拿着铁饭碗的人都横的很,供销社都贴了:不准无故殴打群众。 可这里不是县城或者公社的供销社,这里是省城的百货商店。 就这服务态度,这女的铁定是有什么毛病,沈玉珠敢肯定她不敢和自己闹起来。 “嚎什么嚎,这不是来了吗,知道这里是哪儿吗,这么泼,素质真低。” “你素质高,你素质高一进门朝人翻白眼,你素质高,喊了一次两次三次听不见,你要是耳朵有毛病,也比划比划啊,我又不歧视你,结果你倒是好,故意不搭理人,呵呵呵....我是来消费的,不是来受气的,你这是欺负贬低人民群众啊,我要举报你,经理呢,有没有管事的?” “你给老娘闭嘴,再叭叭老娘撕烂你的嘴,长的贼眉鼠眼的你一看就不是好人,到哪里闹事不成,非得来我们百货商店,一张嘴就要看手表,还是个男表,不正经的东西,还好意思要举报我,举报你奶奶个罗圈腿。” 售货员气的脸色通红,上班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敢和自己这么呛声的人,妮子羔子,这要不是在上班,她非得和这小浪皮子比划比划。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百货商店里还有好些人,见着人高马大的售货员这么欺负一个漂亮小姑娘,面上皆是不喜。 “!!!” “.........” 沈玉珠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骂我奶奶可以,但是你不能说我贼眉鼠眼,我这长相要还是贼眉鼠眼,你是什么,被癞蛤蟆亲过嘴的青蛙,又丑又花又爱叭叭。” 众人:“........” 这小姑娘咋这么在意长相,没点子孝心!!! “你......” “你什么你,你素质高,开口就骂人,你上过学没,漏网之鱼吧你,进过学校的人能张嘴就骂人,还当个服务行业人的售货员,你走后门的吧,咦~,嘴巴这么臭,中午用你大呲牙犁粪地了?” “啊~老娘和你拼了!” “住口,干什么呢,怎么又是你,怎么每回都是你闹事,丁雅琴,你要是不想干就滚,因为你,我们百货商店的名声都被你搞臭了,给我滚出去。” “不是的经理,是这个女的......” “滚滚滚,稍微比你长得好看的都是人家的错,你以为我刚刚没听见啊,这么漂亮的女同志,你说人家贼眉鼠眼,咋,就你好看,就你是天仙,毛病,赶紧的走,这次记你一个大错,再有下次你直接给我滚。” 丁雅琴忿忿的瞪了一眼沈玉珠,红着脸扭头跑开了。 经理见柜台前围着不少人,赶紧的朝人歉意的笑了笑,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还从糖果柜台摸了一把糖果分发给了看热闹的人。 这副做派,即便是心里有些意见的,此刻也都被哄的消散了。 “这位同志,刚刚不好意思,没有服务好你是我们百货商店的问题,你想要什么,我亲自来服务,呵呵呵...” “嗯,那块男士手表麻烦你拿出来我看看。” ...... 百货商店的的事情只能算是个小插曲,沈玉珠到了合心意的东西,拎着袋子正要朝外走,见着不远处一个和女同志拉拉扯扯的男人,她脚步微顿,仔细看了一眼,登时吓的呼吸一滞。 这是前世的仇人,余晓林。 当初给钟芙就是买通了他给自己传递了消息,说吕家豪想着她,盼着她,让她照顾好自己。 一边用父爱吊着自己,一边又挑唆知青点的人对付自己。 因为同是海城人,她对余晓林十分的信任,为了能多一些吕家豪的消息,她挣的粮食和工分也他捞去不少。 直到自己没了利用价值,钟芙也彻底的玩够了,她就被余晓林推下了河,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命。 看余晓林的样子,应该是才来的知青,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在生产队见到了。 沈玉珠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他半晌,这才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在省城待了一周,两份翻译稿件递上去,邵馆长直接给了她一个不算薄的信封,她打开数了数,三百二十八块钱。 马上就要回去了,邵馆长说正好趁着猫冬,让她多翻译一些资料,她在外面等着的功夫,在纸上写写画画。 想着在空间看的小故事,她自己改编了一下,就这么写在了纸上,写的手酸,转头想看看邵馆长咋还没过来,就见着任宝贝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 “妈呀,你也吓死我了。” 两个人齐齐抚了抚心口,任宝贝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把扯过了沈玉珠桌子上的纸。 “哎......” “你这小故事写的真有意思,怎么不发表啊?” “发表,这小故事也能发表,我乱写的!” 任宝贝白了她一眼,“怎么不能发表了,我觉得你这故事写的很有意思,这么着,反正你明天才回去,你把这个小故事润色润色,然后再写两个出来,我带你去报社,要是发表了,你给我分钱哈!” 沈玉珠伸手撑着自己的脸,笑眯眯的看着任宝贝。 “宝贝,你别是在报社也有熟人吧?” “嘿嘿嘿....我就说美女都很聪明,我爸是报社的总编辑,之前他就说想在报纸上开个儿童读物的专栏,你这小故事正好可以放在育儿版块,我零花钱花完了,要是你通过的话,可得给我分钱,好不好嘛~!” 沈玉珠:“.......” 这是什么狗屎运,我是被什么宝贝疙瘩倾慕上了!!! 第六十四章 算盘珠子都要崩脸上了 从邵馆长那边拿到下次要翻译的资料,她就被任宝贝拉去了报社,这个时候新城晚报的职工人还都忙的要死,沈玉珠进去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他们见到任宝贝的时候也只是匆匆点了点头,两个人才走到总编辑的办公室,就听着里面一阵咆哮的声音。 “我要的是稿子,稿子,不是屎,这写的什么玩意啊这是,错字连篇,偏旁部首都给丢三落四,你们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一坨屎还不够,给整来五坨,咋着,看我没吃晚饭,想让我噎死,是不?你们审稿的时候是怎么审的,这么个玩意是怎么到了我这里的,是天真吗?” (注:此处骂的是本作者,我知道自己写文的毛病,抱歉。) 沈玉珠:“.......” 真不愧是任宝贝的亲爹啊,这脾气,一脉相承!!! 审稿组的组长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从办公室出来,见着任宝贝的时候好像见到了救星似的,拉着她的小手喊菩萨。 “宝贝啊,你爸今天吃炸药了,你赶紧的去哄一哄,给叔争取点时间,叔明天给你带个新发带成不,救命啊宝贝。” 任宝贝睁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朝组长举了举拳头。 “叔,你就瞧好吧!” 组长感激的朝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把她推了进去,连带着沈玉珠也一把扯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 沈玉珠:“.......” 任宝贝:“.......” 真狗啊!!! 坐在办公室里抓着稿子要撕吧的男人,忽然见着进来的两个人,还有点懵逼,任宝贝和沈玉珠两个人也同样有些懵,实在是被推进来的时候太快了。 “这是怎么个事呢,这是?” “爸,我和我朋友不是故意闯进来的,你信不?” 任国泉眨巴了一眼眼睛,地铁老人看手机似的看着自己的闺女,“你自己觉着呢?” “嘿嘿嘿,先不说别的了,爸爸,我带我朋友过来,是想给你谈事的,你看看这个稿子,写的好不好?” 任国泉刚刚看狗屎....看稿子看的头疼,现在自家的娇娇小宝贝又让自己看稿子,说实话,这要不是自己亲闺女,高低得给一巴掌。 “姑娘,要不算了,爸看了一下午稿子了,看的眼花。” “你要是不看,我就让我妈修理你,牙给你掰了,哎呀~爸,你就看看,你不是想开一个儿童专栏吗,你瞅瞅我朋友写的这个,指定能过。”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关键任国泉特别吃闺女这一套。 咂巴着嘴就接了过来,才一打开眼睛立刻顿住。 嗯? “你,你这个傻狍子和大灰狼抢肉,还有这个小白兔和雄鹰赛跑,这个,有趣是挺有趣的,只是我规划这个专栏的时候是想丰富一下孩子们的思维和童趣,你这个写的太凌厉了吧,会不会吓着孩子了。” “嗯,写这个的时候我想写的有趣还有教育意义,即便是小孩子身边也是有很多危险的事情的,我们要教给他们,从小要甄别好人和坏人,还有遇到坏人的时候一些应对的措施。” 任国泉听了以后频频点头,他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小姑娘,你这个稿子我修改过后是可以发表的,只是你还能写别的稿子吗?要是能搞个连载的就更好了,你觉得呢?” 沈玉珠才想说话,就被任宝贝挤到了一边。 “咳咳....任总编辑,这个你和我谈,玉珠的这个事情,我来负责。” 沈玉珠:“.......” 任国泉:“.......” 算盘珠子都要崩人脸上了,麻烦你稍微藏一藏!!! “那你说说咋弄呢?” 任宝贝眼珠子转了转拉着沈玉珠坐下,她朝桌子点了点。 “倒茶啊老任,谈事是这么谈的吗?” “......” 任宝贝喝了一口任国泉倒的茶,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可以连载。”说完转头小声问道沈玉珠,“是不玉珠,是可以连载的不?” 沈玉珠:“.......嗯!” “可以连载,但是我们不要一锤子买卖,我们要分成的,得签协议,先写两篇看看,要是后续反响好,我们再最终定价,你看呢,任总编辑。” “你这孩子,你咋一点不向着你爸呢,和你妈一个性子,讨厌。”任国泉睨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稿子,最终点了点头。 “成,那我给你们按分成定价,你们先出去,我让人来写个协议,后期定价看你们的意思,咳咳....宝贝啊,别太坑你朋友,知道吗?” 任宝贝朝他吐了吐舌头,拉着沈玉珠出了门。 “你看,我就说你可以的吧,按照我的了解,一份报纸是四分钱,咱们的分成大概能到三到五厘钱,积累的多了,也不错了,玉珠啊,你可是我的贵人啊,我要发财了。” 沈玉珠:“......” 我也是!!! 任宝贝想的很好,但是任国泉没让她如愿,稿子过了是真的,两篇稿子给了沈玉珠四十块钱的稿费,也不是买断的,只是要看一下报纸的销量。 若是销量好,读者点名喜欢她的作品,那么价格可以分成,按照两厘钱算,后续还可以提价。 这对一个新作者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可关键任宝贝不乐意了,她捏着协议气吼吼肚饿瞪着任国泉,后者眼风也没给她一个。 沈玉珠觉得可以,直接签了名字,不过在协议上也写了,后续定价要和任宝贝协商,这才哄的大小姐露出了笑脸。 出了报社的门,沈玉珠抽了十五块钱递给了任宝贝,后者只要了五块钱。 “我心可不黑,你是出力的,我就动动嘴皮子,五块钱已经很多了,不过你放心,后边报纸销量好,我一定让老头子狠狠的出口血才行。” 沈玉珠:“.......” 那是你爸,亲爹也不能这么宰啊!!! 次日要走的时候,任宝贝过来找了她一趟,给她买了好些省城的特产,两个人说好,后面通信,报社这边的消息,她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瞧着站台上朝自己挥手的人,沈玉珠觉得这一趟来的还真的挺值得。 第六十五章 还惦记钱呢 任宝贝给沈玉珠的东西里有四根红肠,她下了汽车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添置了些东西,尤其是鲜肉筒骨什么的,弄了二十斤。 在路口等了一会,就有牛车经过,她交了三毛钱,搭上了四颗大白兔奶糖,这才让赶车的大爷绕了个路,送了她一下。 每天都有各个大队的牛车往返生产队和县城,这也算是农闲的时候,给生产队挣钱的一个副业。 到村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远远的,沈玉珠就见着沈玉明带着几个孩子站在路口,她赶紧的挥挥手。 “姐!” “哎,小洁,你们小姨回来了,快看。” “小姨,小姨……” “小姨回来了,小姨回来了…” 快到的时候,沈玉珠让沈玉明带着孩子们上了牛车,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两个肉包子递给了赶牛车的大爷。 “辛苦您了大爷,这个您吃了垫垫肚子。”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白面的呢!” “您拿着吧,天都这么晚了,您回去隔壁生产队还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呢,到时候饿坏了咋办,您吃吧,就当是我感谢您的,这么远的路还愿意送我。” 小姑娘实在是热情,肉包子实在是诱人,大爷也没再推脱,闻着香味就和国营饭店门口闻着的一个味,他几口吃了一个,还有一个藏在了怀里,想着带回家给小孙子吃。 大爷把沈玉珠送到了小院子门口,还帮着把东西拿了下来送到了屋里。 沈玉明好一番感谢,才放大爷走了,张洁几个孩子把老头送到了门口,还说下回要是再碰到了,坐车不要钱。 沈玉珠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沈玉明把煤油灯给点了,屋里亮堂了以后,沈玉明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快喝了暖暖身体,家里炕给你烧过了,热水也给你灌了两壶,晚饭我准备下面条的,面都和好了,你歇歇脚,我做饭去。” “姐,快别忙活了,我从县城来的时候买了饭了,咱们吃包子喝羊肉汤就成,哦,我还买了红烧肉,你喊了孩子们快来吃。” 沈玉明见她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了,也没推脱,喊了张洁几个孩子回来,就开始吃晚饭。 “姐,你们怎么会在村口等我,这么巧啊?” “哪里是巧,自从你走了以后,这几个孩子天一擦黑就要到路口等着,生怕你不回来了,每天都去,这也是凑巧了,热水是天天烧好的,炕也是,面是在家和好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沈玉珠喝了一口羊肉汤,嘿嘿笑了一声,上辈子在吕家豪身上渴望的亲情,这辈子在姐姐身边轻而易举得到了。 “姐,我给你看个东西,呐,就是这个,初级翻译的证书,我被录取了,而且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她看了我写的两篇小故事,稿件通过审核,以后会发表在报纸上。” “哎呀,玉珠,你太厉害了,这个,这个我也不认识,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东西,玉珠,你真争气。” “小姨真厉害,小姨最厉害了。” 沈玉珠捏了捏盼盼的小脸,笑着说道:“那是,以后我们盼盼也会很厉害的。” 饭罢,沈玉珠把给沈玉明带的东西拿了出来,每个孩子一身棉衣棉鞋,还有一把红肠,十斤鲜肉,还有一些饼干零嘴和一大块的卤肉。 “这是我朋友送的,他们家有很多副食品票,省城物资多,我赶巧买了些。” “成,姐不和你客气,但是过年的这段时间,你得跟我吃,姐不懂你要做的那些事情,也帮不上忙,但是吃饭洗衣服什么的姐能做,你每天过来吃饭,行不?” “姐,我......” “别说那些推诿的话,我不听,玉珠,我有你给的钱,还有张理那一份补贴,今年囤了好些冬菜,我们娘几个也吃不了,你就听我的,好不?” 怪不得刚刚那么爽快的收下东西,她还当姐姐开窍了呢,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沈玉珠想了想说道:“那成,不过我早上不过去啊,我起不来。” “好好好,都随你,你要是天冷不想过来,姐就把饭菜给你送过来,昂,你也累了一路了,我再给你烧一锅热水,你泡泡脚,早点睡,昂!” “好嘞!” 沈玉明得到妹妹的答复,回去的时候脚步轻快的很,好像终于找到一个能为妹妹做的事情,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在她去烧水的空档,沈玉珠拉着几个孩子聊天,听到了村里不少的新鲜事。 “小洁,盼盼,倩倩,马上就要猫冬了,小姨交代给你们一项任务,你们现在也上学了,懂了点知识,回头要教妈妈识字,好不好?” “好,保证完成任务。” “小姨,我指定把妈妈教好。” “妈妈愿意学不?” 沈玉珠揉了揉倩倩的脑袋说道:“你们妈妈小时候就想上学,只是没有机会,现在家里日子过的好了,你们要是愿意教,她肯定愿意学。” 几个人正聊着,前程朝沈玉珠走近了几步,挺着胸口拍了拍。 “我,还有我。” “对对对,还有我们前程,好孩子,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多吃饭,同时也要监督妈妈好好学习,好不好?” “是,我,我一定完成小姨的任务。” 小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还朝沈玉珠敬了个礼。 次日一早,知道沈玉珠回来的几个人都过来看她来了,梁满秀这次还把王艳红和张淑娟带来了,两个人面上从进门就有点慌乱。 沈玉珠起初还有点疑惑,但是等着听完了她们的话,这才变了脸,乔望舒没有她淡定,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指着她们就开始骂,王艳红和张淑娟心亏,一句话不敢反驳。 不过沈玉珠还是挺意外的,这两个人没有像上辈子一样给自己找茬,她眼神放在了王艳红的身上,她是个聪明人。 前世自己落魄,她欺负自己的时候没有手软,这辈子自己从一开始就很强势,所以她不敢乱来,尤其在知道自己还有个军人的未婚夫,更是选择向着她。 “好,这个事情我知道了,要是于蔓蔓或者乔念语再来找你们,让你们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是回来要告诉我一声就好。” 王艳红:“......那钱呢,我们拿了是自己留着,还是你也要分?” 众人:“.......” 到现在了,还惦记钱呢!!! 第六十六章 女知青这么有钱吗 王艳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撩了一把头发,“我,我和淑娟家里条件不好,爹不疼娘不爱的,要不也不能让我们两个来下乡,所以,呵呵呵.....好不容易见着个傻子,能多忽悠点就多忽悠点,我们不干坏事,这个你们可以放心。” 张淑娟蓦的眼睛一红,她是没脑子,又不爱想事,也知道以后时候王艳红其实有点看不起她,但是没想到到这个时候,她还念着想让自己过好日子。 “想什么呢,她们能找你们,就不能找别人,搞不好这个时候就有人盯着你们呢!” “就是,还想拿玉珠挣钱,脑子被门挤了吧?” 王艳红对于她们的话一点也没生气,能不能挣钱是她的本事,让不让挣这个钱,可就是沈玉珠的气度了。 沈玉珠瞅了一眼乔望舒,他从进门以后就没说过话,说实话,她有些担心她。 “可以,没什么事情你们就先回去吧!” 王艳红面上一喜,拉着张淑娟连忙走了,只是在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嘀嘀咕咕一阵,出去的时候骂骂咧咧的,好似受了很大的气。 林绾绾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王知青,反应真是快。” 沈玉珠轻笑了一声,可不就是反应快,这个王艳红十分的识时务,要不,上辈子她怎么过的那么好,瞅准了机会,该巴结的时候巴结,该撇清关系的撇清关系,是个不算坏的聪明人。 几个人聊了一会,沈玉珠每人送她们一袋雪花膏,留了乔望舒说话。 她们两个关系本来就亲厚一些,林绾绾觉得没什么,但是梁满秀看着,心里稍稍有些嫉妒。 乔望舒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似得,挪了一下椅子朝她靠近了些。 “你放心,乔念语做的事情我不知道,跟我我没没关系,你和她之间,我肯定是选择你的。” “望舒,你和她......” 乔望舒摇摇头说道:“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她妈是我表姨,我妈去世以后,两家人觉得她们一个男人死了,一个老婆死了,正好凑一对,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乔念语是表姨后头生的,她是两家人的宝贝疙瘩,我外婆家里条件也不好,没办法帮我,这些年我日子过的不怎么好,若不是我姐向着我,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成年。” “你姐?” 乔望舒笑了笑说道:“是我后妈带过来的姐姐,她聪明的很,小时候每次后妈惩罚我不准吃饭的时候,她就嫌家里吵,扒拉很多饭菜去屋里吃,等大人都走了,她就会端着碗去找我,她现在是一名女兵,上次给我汇款的,就是她。” 提起姐姐,乔望舒满脸的欢喜,说起乔念语的时候又是满眼的厌恶,可见因为这个妹妹,她受了多少委屈。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钱翠莲挎着篮子上了门。 沈玉珠把人迎到了堂屋里,给人倒了一杯姜糖茶。 “大娘你怎么过来了?” “玉珠啊,呵呵呵....这个是给你的谢礼,上次农研所的人给写的推荐信,还有你未婚夫给驻军部队领导打了报告,不光咱们生产队的几个老人五保户的补贴下来了,其他生产队也下来了几个,公社领导说了,最迟明年,就把咱们这边的五保户都统计好报上去,全面落实,虽然贴补不多,但是好歹是长久的。” “是吗?那太好了啊!” 钱翠莲也欢喜的很,今年冬天特别的冷,才入了冬,小雨小雪的下了好几场,她估摸着再冷点怕是门都出不了。 “这是几个老头老太太自己晒的干菜蘑菇还有十个鸡蛋,你拿着吧,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那我可真就收下了啊,钱大娘,正好我从省城回来的时候,我朋友送给我几根红肠,你回去一家分一根。” “哎,你这丫头,篮子........” 沈玉珠忙把篮子拿到了里间,这常年干活的老太太手劲真是大,差点就没抢过来。 把篮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她把六根红肠放进了篮子里,其实她心里明白,那些人家本来日子就不好过,哪里拿的出那么多的鸡蛋,想来这是钱大娘后头添进去的。 “这玩意多金贵啊,城里人想买都买不到,你一下子给这么多,财不外露,财不外露啊!” “大娘,我知道这个道理,你放在篮子里盖着布呢,再说了,那几家老人也不是多嘴的人,不会说的。” 钱翠莲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了两句话,这才挎着篮子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沈玉珠穿好衣服拎着一壶热的玉米汁出了门。 不远处的知青点,余晓林擦了一把脸,去厨房端着一碗粗粮粥,望着沈玉珠的背影,“啧啧~”了两声。 “瞅啥呢?” “看那个小院,啧,这来下乡的知青里,这是头一个盖院子的吧?” 柳明鑫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沈知青家里条件不错,听说是自愿下乡的,家里人怕她在这里住不惯,就自己盖了个小院子。” 余晓林眼眸一闪,摇摇头说道:“是不是太招摇了些,她就不怕有人说闲话?” “这有什么的,有的知青家里条件好,能和人相处的来就住一起,有的喜欢自己一个人住,而且还是在知青点这里建房子住,不管是以后回城,还是嫁人这房子往后都会空在村子里,有啥闲话要说。” 柳明鑫吸溜了两口粥接着说道:“咱们这知青点不用会做饭的,有的还去老乡家里搭伙呢,听说明年还有几个女知青想在沈知青家旁边盖房子自己住呢!” 余晓林:“.........” 现在的女知青都这么有钱吗??? 他扭头看向了女知青那边,一个一个的不是忙着晒被褥,就是忙着晒干菜,趁着中午太阳大,去山上挖菌菇野菜的更是三五成群结伴走。 反观男知青这边,这么忙活的也就两三个,大多不是猫在炕上睡觉的,就是坐在炕上看书的。 余晓林把最后一口粥喝了,眼神阴沉的朝小院看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第六十七章 丫丫的事情 沈玉明做了一锅酸菜粉条炖排骨,大铁锅的贴了一圈的玉米饼子,才一进院子就被香的迷糊了一瞬。 “玉珠来了,快进屋,我这边马上好了,咱们这就吃饭。” “好嘞!” 沈玉珠进了门,在屋里写作业的几个孩子就撂了爪赶紧出来了。 “小姨,我给你倒热水洗手。” “我给你拿毛巾。” 沈玉珠见几个小家伙忙活的样子,面上轻笑,“好了,你们别忙活了,去拿个茶缸子过来,小姨给你们煮了玉米汁,可香了,快去。” 前程脚步慢,他给沈玉珠搬好凳子才想着去拿自己的茶杯,还不等他走呢,盼盼就给他拿过来了,小家伙捧着自己的杯子在姐姐后头排起了队。 一人一杯正正好沈玉明的那一杯放在她的位置上。 中午饭做的喷香,可能是为了让妹妹吃的好,沈玉明现在做饭十分舍得放油盐,有时候还会带着孩子们去山上挖山姜和野葱,反正能增色的生香的东西,只要是好的,她都想弄过来让沈玉珠尝一尝。 “玉珠,下午让小洁几个孩子去你那边,你给我看会,村里要给几个五保户的老人修房子,郭柔她们都想去帮帮忙,我也想去,之前张......他们自己日子不好过,还不忘给小洁几个孩子一口吃的,我想出出力。” “去吧去吧,正好我下午也没事,你尽管去忙你的。” “哎,好,你多吃点肉,看你都瘦了。” 沈玉珠:“.........” 能不能客观的发言,她分明胖了好不好!!! 吃完了饭,沈玉珠带着一串的孩子回了家,沈玉珠进屋没多久,给她们拿了几本连环画,让她们自己看,想了想又拿了个棋谱,搞了个五子棋,教会了以后,让他们自己玩了起来。 沈玉珠继续做起了翻译的工作,写的累了,就改编几个小故事,想着等任宝贝的信来了,她再把稿件寄过去。 忙活了一会,她带着几个侄女侄子吃了点零嘴小吃。 看着外头有些黑了,让她们在屋里玩,她去做晚饭。 到了厨房,刷锅烧了些热水,然后在空间的食品仓库拿几样菜,锅里的水舀了出来,把一大砂盆的酸汤倒了进去,加上笼屉以后,几盘子菜放到了蒸笼里,最上面一层放着十个大馒头。 沈玉明过来的时候,闻着味就知道晚上不用做饭了,她站在院子里脚步顿了顿,勉强扯出了一抹微笑,这才朝屋里走了进去。 饭罢,几个孩子吃的有点累了,外头又开始下起了雨,沈玉珠喊她们晚上不要回去了,就在住下,边上的房间她之前收拾过的,烧一下炕就成。 沈玉明脑子里想着事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妹妹点过头。 洗漱过后,沈玉珠拉了沈玉明到了房间里。 “姐,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一后来就有点不对劲。” “没,没啥事,前程还没洗脚呢,我去给他.......” 沈玉珠拉着要起身的沈玉明。 “前程洗脚的事,小洁会管的,你别转移话题,怎么了,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玉明眼眶一红,咬了咬嘴唇,这才说道:“是,是丫丫,我今天听着个老大娘说起了丫丫的事情,她说我生丫丫和前程的时候,张理想溺死孩子,是我婆婆心软把孩子抱给她,让她送人了,前几天她听说了那家人搬去了县里,我可怜的孩子,我到现在都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呜呜呜........” 见姐姐苦哭的厉害,沈玉珠心里也不好受。 倩倩和盼盼是双胞胎,没生的时候张理一个劲的朝外吹嘘说是双龙戏珠,再不成也得是龙凤呈祥,可生了两个女娃,村里不少人嘲笑他说他得了两个千金,他心里头憋着气,沈玉明身子还没好利索呢,他又开始糟蹋她,又怀上孩子以后,他一直说,要再是丫头就溺死。 沈玉明吓的要死,前程出生以后,张理狠狠的长了脸,至于丫丫,他是真的存了心想弄死的,只是张婆子到底不忍心,把孩子抱走送了人。 “姐,没事的,孩子既然在县城,咱们慢慢的打听,早晚能找到的。” 沈玉明摇摇头,“当初送人的时候,人家说了,这辈子都不能去找,他们会把孩子当亲生的养,可是,可是我心里......我自己就是个外来的,过的什么日子我还能不知道吗,她才三岁的娃娃,真要是和我小时候似得,这不是剜我的心吗?” “别怕,我回头找一下周从生,他有熟人在公安局的,你还记得不,就是帮你改名字的那个廖公安,他们肯定能查到。” “好,好呜呜呜.......” 这事过了以后,第二天沈玉珠就请假去了县城,路上还遇到了吕建设几个人,得知沈玉珠要去县城,吕建设眼睛雪亮。 “沈知青,我骑自行车呢,我带你吧!” “要不你坐周立的车,我自己骑呢?” 吕建设:“.........也成。” “那谢谢了!” 沈玉珠骑着自行车就走,等都没等他们一下。 “哎,沈知青,沈......” “建设哥,你就别喊了,人家沈知青是有未婚夫的,你这么上赶着,不是坏人家名声吗?” “咱们不都是朋友了吗,之前还好好的呢?” 周立翻了个白眼,这怎么能一样,和男同志坐一个自行车,那是朋友就行的吗?让人瞧见了,多暧昧啊! “我估摸沈知青可能有急事,哥,咱们别添乱。” “那咱们快去看看,没准能帮上忙。” 周立:“.........” 耳朵塞了驴毛了,死活听不见话!!! 沈玉珠到了公安局直接找了廖公安,把沈玉明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什么人家,她们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如果从张婆子那边入手,相信很快就能查到。 廖公安让沈玉珠放心,他会亲自带着人去找张婆子。 从公安局出来,沈玉珠看了看时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包的东西,顺着路朝驻军部队骑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你还叫她宝贝 到了驻军部队没多久,赵悦就过来了,她惊喜的很,见着沈玉珠以后,跳着朝她身上扑。 “啊~~!!!” “嫂子你来看我了,你真的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啊!” 沈玉珠被她扑的一个趔趄,赶紧的把自行车把手歪到了一边,生怕碰到了她,一手扶住了赵悦的腰肢。 “是是是,我来看你了,快帮我拿东西,你哥出任务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我这一趟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能,能,能,他傍晚肯定就回来了,天冷,嫂子走,咱们先进去。” 赵悦欢喜的很,不用沈玉珠动手,她就先把自行车接了过来,瞅着带过来的两个大包,呲着牙花子笑的合不拢嘴。 沈玉珠跟着赵悦去做了登记,周从生现在住的地方肯定是过不去的,只能先去她的宿舍。 “今天我休息,嫂子你喝水,你吃饭了没有,咱们去食堂吃饭去吧,今天厨房杀了猪,有肉吃,我和炊事班的老张很熟,让他给我们再做两个菜,嘿嘿嘿....” 沈玉珠点了点头,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罐子茄子辣椒皮蛋酱,朝赵悦摇了摇。 “带着这个,很好吃的。” 赵悦眼睛一亮,上回她从嫂子这里带的东西,回来宿舍的人都抢着吃,如今光是看着这个小瓶子的东西,就觉得十分的有食欲。 “走走走嫂子,快走,一会我们宿舍的人回来了,保不齐要和我抢的!” 这丫头性子欢脱,沈玉珠和她待在一起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两个人在去食堂的路上聊了许多了,听沈玉珠说她去了省城一趟还认识了一个和她性子差不多的人,一下就吃醋了。 嘴巴翘的老高,沈玉珠心里“咯噔”了一声,之前听周从生说过,赵悦这个人特别没有安全感,借着跳脱的性子,假装自己不在意,其实心里在意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我是看宝贝的性子和你很像,这才生了亲近的心思,我觉得你要是见了她,没准能和她成为好朋友呢!” 赵悦一听,立刻斜着眼瞪着她,“你还叫她宝贝?” “她的名字叫任宝贝。” 赵悦:“........” 脑子有毛病啊,取这么个名字!!! 食堂里两个人正在吃饭,一个双手合十求饶,一个得寸进尺非要让她答应要在心里的位置上排在第一。 两个人插科打诨聊的黏黏糊糊,饭菜打上了以后,沈玉珠给赵悦把拌饭酱拧开,香味飘出来,小丫头眼睛立刻亮了,什么气性都没了,一个劲的说好吃。 “小悦,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吃饭怎么没喊我啊,这位是?” “穆晴啊,这是我嫂子,沈玉珠,你自己不是天天和白春阳吃饭的吗,怎么又跑来找我。”赵悦一边说话,一边把拌饭酱拿到了桌子底下,然后使劲的拧了拧,悄摸摸的揣兜里了。 全程瞧见她动作的沈玉珠:“.......” 你倒是也藏的严实点,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不想给人家吃吗??? 穆晴也瞧见了,脸上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还默默的朝她翻了个白眼。 “嫂子好,我是慕晴,和赵悦是一个班的,都是通讯员,您瞧她小气劲,上次她回来的时候带的好吃的,我们就吃了两口,她就气的哇哇叫,嘿呦,这次倒是更好了,连瓶子都不让人瞧见。” “你知道什么,我嫂子好不容易来一趟,给我带点东西,我一口没吃呢,你们抢去了,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女兵,没点女孩子样。” 穆晴:“.........” 要说女孩子样,全班也就你就没有女孩子样!!! “好了小悦,我给你带了好几瓶呢,你拿出来也让你战友一起尝一尝。” “嘿嘿嘿,还是嫂子好,拿来吧你!” 赵悦嘟着嘴巴,面上小气吧啦,其实盖子都已经拧开了,撒气似的放在了慕晴的面前,后者闻着味道以后,蹭的站起来去窗口要了三个馒头,转头过来抹在馒头上。 “这也太好吃了吧这也!” “给你吃,你就吃得了,哪那么多的话?” 赵悦瞥了她一眼,正吃着饭,胳膊被穆晴怼了一下。 “哎哎哎,你看,你看,白春阳后头跟着的那个男同志,你知道是谁吗?” 赵悦眼睛一转,“谁?” “嗨,说是家里给她定的未婚夫,她本来瞧着挺满意的,两家都计划着给她定下来婚期了,没想到婚前发现这男人一直给他兄弟的遗孀汇钱,被白春阳戳破后,他还义正言辞的说是兄弟的遗言,他必须遵守,而且他兄弟还救过他什么一些狗屁话,啧啧啧!” “咦~,春阳最是嫉恶如仇,这么个玩意还想娶她,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沈玉珠也是没想到,来一趟驻军部队,没见着周从生,倒是吃了一嘴的瓜。 饭罢,赵悦让沈玉珠在食堂等着,她去找人,好半晌回来,她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走吧嫂子,我带你去我哥那边宿舍去,嘿嘿嘿..........” 沈玉珠:“.......” 这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好奸诈!!! 赵悦把沈玉珠安顿好,又去给她拎了两瓶热水,这才去了大门口,想着等周从生回来了,她一准让他赶紧的回去,一推门就能瞧见,屋里多了个睡美人。 沈玉珠坐在周从生的床铺上,环视着一圈房间内的景象,第一印象就是简洁,陈设简单,干净整洁。 她把给周从生带过来的东西从包里拿了出来,吃喝用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毛衣睡衣秋衣棉衣什么的放在铺上,还有两双棉鞋和六双袜子。 这些都是在空间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他能用的到的东西。 正收拾着,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沈玉珠面上一喜,忙走过去,在开门前还捋了一下头发,扯了扯衣角,扬着笑脸开了门,却见门口站着个俏生生的姑娘。 那人见着她也是一愣,“你谁啊,这是周队长的房间,你怎么在这里?” 第六十九章 不少人都羡慕我 沈玉珠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笑容更甜蜜了,“呀,你好啊同志,我是周从生的未婚妻,今天过来看他的,你是谁啊,来找他有什么事?” 来人讶异了一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我是文工团的关怡婷,不好意思啊,刚刚我态度有点不好,我还以为是有人随便进了周队长的房间呢,毕竟这里是部队,进出都要审查的。”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嘛,从生没在,你要是找他有急事,可以进来等。” 关怡婷赶紧的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姐姐,这是上次演出的时候借用周队长的围巾,上次多亏他帮忙,不然我可要冻死了,姐姐你真有福气,有周队长这么体贴的未婚夫,真让人羡慕。” “嗯,确实,不少人都羡慕我。” 关怡婷:“......” 关怡婷从始至终都是笑吟吟的,即便是沈玉珠的话让她有些尴尬,她也是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又寒暄了两句,果断走人,只是转过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 沈玉珠瞧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围巾,嗤笑一声,转身关上了门。 天色渐晚,关怡婷一直等在外面,不久,沈玉珠关上了周从生的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面上有些颓然。 将沈玉珠的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关怡婷得意的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了。 赵悦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她见沈玉珠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声。 “嫂子,咋了,你这是要走,我哥还没回来呢!” “小悦啊,我得走了,我就请了一天的假,也没和我姐说要过夜,眼看着天要黑了,我不能等了,就先回去了,你见着周从生,让他去找我,我有个东西要给他。” 不等赵悦再说什么,沈玉珠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这要是旁人肯定早就跳脚了,但是赵悦不一样,她是个打破了砂锅问到底的人,再加上她是打心眼里喜欢沈玉珠,所以今天周从生没在。 她是认定了,自己才是能照顾好沈玉珠,让她在部队过一个愉快的一天的人,作为东道主,不光没让客人高兴,还是哭丧着脸走,这她怎么能愿意。 几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了沈玉珠的车后座。 “嫂子,你咋了,你到底咋了,你脸色明显是有事情的,是不是我哥内务没做好,熏着你了,还是中午你没吃饱,还是谁给你气受了,你给我说,我肯定给你出气,嫂子,你给我说清楚,要不我都不知道咋给我哥交代。” “我没什么事情,今天吃的好,睡的也好,小悦真的谢谢你,我就先走了,你松开好不好?” “我不,我不,我就不松,你不给我说清楚,我一准不松手。” 沈玉珠:“........”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认死理呢!!! “那成,我给你说吧,小悦,嫂子问你,你哥这宿舍,是不是经常有小姑娘过来敲门?” 嗯??? “天地良心,我哥那个死冰块脸,没几个长眼的瞧得上他,真的,再说了,他是团级干部,虽说在这边暂时任队长,可他的办公室和宿舍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狠狠咬了咬牙,忽然朝沈玉珠说道:“嫂子你先走吧,我不拦着你了,等我哥回来了,我让他去找你哈!” 沈玉珠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赵悦不是个没脑子的,光是听沈玉珠说了这么几句话,心里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她扭头回了宿舍,转头拉着穆晴就开始嘀咕。 “天爷啊,我嫂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知道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货,跑去我哥宿舍敲门,见着我嫂子说一些不要脸的话,我嫂子都气走了。” “啥,你说啥,我们这队伍里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穆晴今儿可是得了沈玉珠的一拼拌饭酱,好吃的她整个人一下午干什么都有劲的很,一口气洗了放在柜子里好几天的衣服,这现在谁要是说沈玉珠一句不好的,那简直和踩了她尾巴没什么两样。 边上床铺上看书的白春阳嗤笑一声。 “想去周队长的宿舍可不容易,用排除法,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穆晴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乖乖,不会是关连长家的那个死丫头吧?” 不会吧??? 赵悦一巴掌拍在床铺上,然后扭头就去了其他宿舍。 “她干啥去了?” “找公道去了呗!” 穆晴朝白春阳竖了个大拇指,后者想了想才问道:“听说周队长的未婚妻是下乡的知青,她是哪个生产队的?” “就是宁阳县下头羊角公社的向阳生产队。” “什么?你说哪里?” 沈玉珠从部队出来以后,迎面见着几辆军车,她脚下没停,使劲的蹬着自行车,汽车上宋标打了个喷嚏,一转头见着个熟悉的背影。 “嫂子,队长,队长,刚刚过去的那个女同志好像是嫂子。” 周从生眼睛一亮,猛地转过头扒拉开窗户,只是汽车开的快,在加上道路上泥土飞溅,早就瞧不见路上的人影了,他心里一慌,使劲的张望了一会。 宋标挠了挠头,“队长,你,你别这样,兴许是我看错了呢,这天这么冷,又这么晚了,嫂子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对吧?” 周从生心里有些不安,又顺着车窗户朝后看了两眼,敷衍的“嗯”了两声,宋标歪过头,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都怪自己,干啥嘴巴这么快。 沈玉珠回到向阳生产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幸好走的时候给姐姐说过了,不然这会子肯定还会带着孩子傻傻的等在村口。 去了吕家还了自行车,这才朝着小院走,走到,路口的时候,忽然跳出来一个人,那人背着个背篓,里面全是野菜蘑菇,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捆子柴和。 “沈知青这是才回来啊,赶紧回家吧,天多冷啊,你一个女同志在外面不安全。” 余晓林关切又温柔的话,若是一般的人听见了,一定会觉得这人善良,可只有沈玉珠知道,这个人的心思多么恶毒。 “脑子有毛病啊,突然跳出来,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多管闲事,眉毛下面两个窟窿是摆设吗?瞧不见人家正在走路?” 第七十章 打的就是你 余晓林被兜头骂了一顿,瞧着沈玉珠的背影呲牙咧嘴,他在这边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自认为刚刚露出的笑容十分的和善,说出的话也十分的温柔。 怎么也不敢相信,社员们嘴里人好脾气好的沈知青,张嘴就骂人,还骂的那么粗鲁那么脏。 一定是他今天的没有发挥好,不然哪里能有女人能逃脱他的魅力。 这么安慰了自己几句,这才背着柴禾回了知青点。 “晓林,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里了?” 余晓林脚步一顿,瞧了一眼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的夏珍珍,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哦,我去捡柴禾了,你今天不是喊冷,等明天你好好的烧个水泡泡脚,身上能暖和点。” “晓林,你真好。” 夏珍珍感动死了,从海城下乡一路,多亏了他心善照顾自己,不然她都不知道这一路该怎么过。 “傻丫头,外面冷,快进去吧!” 等人进了屋,余晓林这才变了脸,粗暴的扔下了怀里的柴禾,只是好不容易捡的一背篓的野菜菌子,到底还是没舍得给出去,从屋里找了个布袋子放进去,想着明天晒了再吃。 另一边,沈玉珠回到家以后,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的温度适宜,她洗漱过后,吃了一份麻辣烤鱼,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休息,今天跑了一趟实在太累,有些事情先放着,等休息好了以后再想也不迟。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沈玉珠起床后直接在空间里翻译了一会资料,这才伸了伸懒腰出了空间,这一出去直接冻的打了个哆嗦。 去厨房烧了个热水的功夫,屋里就暖和了。 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去找姐姐去,就听着院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沈知青,沈知青,你快来啊,张奶奶过来了,她在和玉明闹呢,你赶紧的过去啊!” “什么,郭大姐,你说谁来了?” 郭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抓着沈玉珠就朝外头跑。 “哎呀,也不知道咋了,张奶奶说玉明和她过不去,不让她过好日子,上来又是打又是骂的,之前她还在张家的时候,对玉明最好的可就是她了,这怎么个事啊这都是。” 郭柔是真的着急,张婆子有个好厨艺,经常会做些好吃的东西出来给她家的两个孩子,她和张二顺是承了她的情的。 按说这婆媳吵架是自家事,她不该管。 但是她心里头对沈玉明是存着一分怜惜的,她是娘家最小的一个,上头三个哥哥对她非常好,婆家这边也不错,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第二个像沈玉明这么命苦的人。 情感上她是不想再让沈玉明吃一点苦了,那边找了张帅家的孙凤兰看着,她这边赶紧撒丫子就跑过来找沈玉珠了。 知青点那边穿戴好准备上山的梁满秀见状,回屋喊了一声乔望舒,转头就朝沈玉珠的小院跑,帮着锁上门拔了钥匙,紧跟着朝沈玉明家里跑。 沈玉明被孙凤兰揽在怀里,跟前是几个哭红了眼的孩子。 “张大娘,你也这么大年纪了,从前对玉明是最好的,现在跑过来对着她又踢又打,你这是闹什么啊?” 孙凤兰凶狠的一张脸看着张婆子,后者没被吓着,披头散发,咬牙切齿的朝沈玉明吼叫。 “我只恨我当初对她太好了,才让她搅合的我张家过不下去日子,我儿子有家不能回,我好不容易找了个老伴,她也不让我过安生日子,她真是该死啊她。” 说着又要上前,沈玉明举着双手躲避。 她念着从前的好,半点没和张婆子动手,见她又要打过来,赶忙护着了点自己。 “住手,你再动我姐姐一下试试?” 张婆子一点也没搭理沈玉珠,上去就要薅沈玉明的头发,只是还没走到跟前,头皮一疼,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蹲。 顿时尾椎骨一阵发麻。 幸好现在天气冷了,穿的厚,不然指不定得摔坏了腰,她是仗着长辈的身份来的,所以被沈玉珠薅着摔在地上的时候,好一阵没反应过来。 别说她了,就是紧紧护着沈玉明的孙凤兰也没想到,这娇滴滴的丫头发起火来,这么吓人。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不是都嫁出去了吗,还管这边的事情干啥,我姐好好的待在向阳生产队过日子,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上门来打她,我告诉你,她现在不是无根无依的人,她是有娘家人的,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沈玉珠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张婆子,后者被她吓的噤了声。 好一阵,她忽然嚎叫了起来。 “哎呦,我不活了,老了老了,还让个小辈打了,这不是要逼死我吗,天老爷你开开眼吧,我的天爷嘞,打雷劈死了这个白眼狼吧!” 她正闹着,那边常家的人都来了。 张婆子到了常家过日子,是真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常家的几个儿媳妇盯着常山手里的工作,所以对她这个后婆婆极尽讨好,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就是家里的孩子都没有她的待遇。 今天吃完饭,几个人正在做针线活,家里就被公安局的人敲响了。 一问才知道是为了前头儿子送出去的女娃,常家几个儿媳妇顿时大惊,她们都不知道这个事情,瞧着张婆子的时候眼神充满了防备和恐惧,常家最小的儿媳妇下意识的就揽住了小闺女。 她们虽然想要老头子的工作,让自家日子过的好些,但要是用孩子换,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张婆子自从到了常家都是被捧着的,这么长时间过来了,如今好日子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所以在问清楚原因之后,她赶紧的说明了情况。 不是自己不要亲孙女,是自己救了孩子,不忍心儿子做孽,才把孩子送了人。 常家人听着前因后果,脸色缓和了很多。 可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孩子都送人三年了,如今还想去找,这不是打中间人的脸吗? “马大丫,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消停的过日子吗?你现在还想着把丫丫找回来,是不是等过段日子,还想把你前头那个男人生的孩子也找回来,你这是蹲在我们张家头上拉屎啊你!” 沈玉明被骂的脸色惨白,这些日子的幸福一下子被戳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任人辱骂鞭打的时候了。 第七十一章 老花入丛,晚节不保 郭柔瞧着心疼,走过去扶着沈玉明的另一边,有些恼怒的说道:“张奶奶,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玉明一个当妈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咋能不疼嘛,就算人家不让找,也得让她看一眼不是?” “你自己也是当娘的,你儿子是人,她闺女就不是人了吗?” 张婆子见孙凤兰和郭柔都向着沈玉明,立马不乐意了,从前这些人可都是和她好的,每次见着她不是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尤其是郭柔,这些年,两家住的近,她可没少从自家拿吃的给她的崽子,如今才走了几天,她都敢和自己呛声了。 没良心,都是没良心的货。 “马大丫你个发贱的浪货,当年要不是我儿子心善要你,你现在都不知道被卖到什么人家去了,你一个二手货,我没嫌弃你生过孩子,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呢,你是怎么对我儿子的,我告诉你,我儿子现在在县城的疗养院,只要我愿意,就能把你从张家赶出去,往后县城给的补贴,你一个子也捞不着。” 常家人一听,皆是面上一喜。 两个村子住的不远,要是张理的婆娘被赶出去,这几间大瓦房可就是他们常家的了,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忙走过去拉着张婆子。 一人架着一边的胳膊,还不等说话,沈玉珠就冲了过来。 “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张婆子的脸上。 十分响亮的一声巴掌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张婆子“哎呦”一声,剩下的话还没说,沈玉珠一腿朝前,一腿朝后,拉起了一个大弓。 “啪!” 两个常家的儿媳妇都被波及的朝后踉跄了一步,张婆子跌倒在地上,一歪头“哇~”的一声朝雪地里吐出来一口血水,其中还混着一颗后槽牙。 “你,你这个贱人,我要去告你,我要告到公社你,知青打人了,知青打人闹事了。” “你去告,你尽管告,你看我怕不怕你,老不死的,我不是我姐,那么容易被你骗了,你对我姐好吗,你心里其实压根就瞧不起她,你伺候她吃喝还不是因为她到了你们张家就开始没完没了的生孩子。” “你天天到她跟前卖好,还不是因为怕她跑了,你和你儿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她拴的死死的,她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碰到你们一家,你怎么张得开嘴骂她,她有什么错,她想找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你想让张理那个畜生和她离婚是吧,可以,现在就离,张口闭口你们张家,现在张家的四个孩子你都带走,我们沈家的姑娘,我带走。” 沈玉珠上前拉着有些浑浑噩噩的沈玉明就要走,张洁和前程有些害怕的伸手想抓住妈妈,盼盼眨巴了一下眼睛,拉着倩倩就朝张婆子怀里冲。 “奶奶,奶奶,我和姐姐还有弟弟以后就跟你了,你可得领着我们好好过日子啊!” “奶奶,奶奶,妈妈离婚以后,我们就是没妈的孩子了,奶奶别不管我们啊!” 张婆子“!!!” “........” 这怎么行呢,她一个人去常家能过好日子,可要是带着四个拖油瓶,常家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向阳生产队的人见沈玉珠拉着沈玉明就走,前程哭喊都没理会,就知道是来真的了,今天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沈知青发起火来这么狠。 张婆子的后槽牙一巴掌就扇掉了,有些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腮帮子。 嘴巴冒酸水。 本来常家几个人过来,就是担心老头子不在家,万一他的老宝贝受委屈了,回家指定找他们的麻烦。 这才赶紧的跑了一趟,可没想到老婆子来了一趟,要让儿子儿媳妇离婚,你这全都赶走了也就算了,还跟着四个拖油瓶,其中一个还是儿子。 家里哪有那么多的口粮给外人吃,自己家里人吃还不够呢! “大娘,你可想清楚啊,咱们家粮食可不多,就爹一个人走街串巷的收东西,一个月的工资才给十八块,一家人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要是再加四个孩子,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是啊,张理兄弟是有贴补,但是他在疗养院花费也大,大娘,这真不行啊!” “就是,人家玉明妹子就是想见一见孩子,怀胎十月,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大娘,你咋就不理解呢,非得上门闹,被打了不说,还....还得带着拖油瓶到我们常家,我们常家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什么都要。” ........ 张婆子被说的脸色煞白,向阳生产队的人也都对着她指指点点,从前她有里有面,大家对她客客气气,如今真是老花入丛,晚节不保。 孙凤兰和郭柔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是知道沈玉明对孩子是多紧张的,所以这会子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拉着张洁和前程走到了张婆子的跟前。 “张奶奶,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的养活他们。” “就是,这可是我们向阳生产队人,要是受了委屈,我们可不同意。” 村里人:“对,我们可不同意。” 张婆子:“........” 常家人:“........” 这都是什么事啊!!! 沈玉明跟着沈玉珠走到了半道,心里急的甩开了她的手。 “小妹,小妹,我不能不管孩子,不能不管,她们本来就不受待见,我要是不疼她们,她们日子怎么过,前程还好,他是男孩,小洁盼盼还有倩倩怎么办,我不能让她们过我小时候过的日子。” “姐,你相信我,借着这次和张理离婚吧,他和张婆子都不会照顾孩子的,到时候离婚了,孩子是你的,房子是你的,钱也是你的。” “可是.......” 沈玉珠拍了拍她的手说道:“盼盼和倩倩是聪明的孩子,我刚刚朝她们眨巴了一下眼睛,她们就朝张婆子跟前冲,等着吧,过不了两天,张婆子得求着你把孩子领回去。 看着妹妹笃定的表情,沈玉明最终点了点头。 第七十章 简直破坏团结 “玉珠,等一下。” 沈玉珠和沈玉明两个人还没走远,听着后面喊声,转头一看,赶紧的迎了上去,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一辆平板车,上面装的全是这段时间姐妹俩相认以后添置的东西。 不过有些也不是,平板车上的东西很多,有些零零碎碎的,也都堆在车上。 “这是?” “我们过去的时候没帮上忙,见玉明姐和你都走了,怕回头张婆子和常家的人去家里扒拉东西,我们俩就借了平板车把能拉的东西都拉过来了。” “就是,都扯上离婚了,总不能娘家的东西还留着便宜他们吧!” 沈玉珠朝两个人竖了竖大拇指。 “说的在理。” 四个人推着平板车就朝知青点的小院走,另一间本来有时候沈玉明就会带着孩子暂住,所以东西也就直接拉进了屋子,让她自己看着收拾。 沈玉珠先回了堂屋,给乔望舒和梁满秀一人倒了一杯热米糊。 “这是我自己熬的,你们尝尝,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她把饮料递出去的时候,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乔望舒见着米糊面上一喜,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非常好喝。 梁满秀瞧着心里更加甜蜜,她觉得这次沈玉珠对她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是真的拿她当成了交心的朋友,不然为什么乔望舒杯子里的米糊比自己的少一些呢? “这有什么的,本来就是张婆子找事,不过我和满秀都觉得,趁着这个机会和张家划清界限也好。” “我之前也想着这个事情,我们是外来的,贸然提出离婚什么的,怕是张家宗族的人不答应,如今机会送到跟前来了,肯定不能错过。” 梁满秀见乔望舒和沈玉珠聊起来了,赶紧的表态,决不能让自己落后于乔望舒,“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张理如今在县城的疗养院,人已经废了,想要一个离婚证其实只要生产队里开个证明就好,但是沈玉珠怕以后张家宗族的人会有人扒上来,还是写个义绝书比较好。 毕竟他还有前程这个儿子在,只要有他在,不管是房子还是补贴,沈玉明占的就合情合理,若是有人想把孩子要过去自己养,再占了房子和贴补,撇开了沈玉明。 也得看张婆子答不答应,不管怎么样,前程可是她的亲孙子,谁对她孙子好,她心里明镜一样。 沈玉明暂时是不打算离开向阳生产队的了,她看向梁满秀。 “那辛苦你,我回头写张义绝书,劳烦你去一趟疗养院,让张理按个手印。” “这是小事,你放心,我明天就去,肯定给你办的利利索索的。”梁满秀得了一个任务,好似吃了蜜一样,心里甜丝丝的。 沈玉珠不明白她兴奋个什么劲,说实话,每次见着梁满秀都觉得怪怪的,要不是她是个女的,都怀疑她是不是暗恋自己。 又聊了一会,两个人才走。 晌午,沈玉珠做了两碗热汤面,姐妹俩吃了以后就休息了,尽管沈玉明睡不着,但是还是很听话的闭门不出。 外面不时有村里的乡亲们路过小院,见沈家两姐妹是真的不着急,有和张婆子交好的,赶紧的去传信去了。 今天沈玉珠打骂了亲姐婆婆的事情,在向阳生产队传的热闹的很,从前说的都是沈玉珠如何心善,今天讨论的都是她手劲真大,一下子能扇掉老太太的后槽牙。 村里地头不怕冷说闲话的人多的很,知青点这会子也热闹的很。 乔望舒回来以后就和王艳红对视了一眼,朝她挑了挑眉,后者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趁着没人出去,揣了个东西,悄悄的出了门。 一双眼睛默默的注视着王艳红和张淑娟的动作,半晌,又好似什么都没瞧见一样。 “要我说,今儿这事沈知青做的不对,简直给我们知青点的人丢人,这要是传出去,就是破坏知青和社员之间的团结,传出去,谁还愿意接受知青的帮助,她简直就是耽误大家学习和进步。” “就是,咱们啊~还是见识少了,之前从来不知道还有敢这么打长辈的,呵呵呵....个个都学沈知青,以后咱们还怎么和社员们相处。” “汪知青,你可不能不管啊,咱们都是城里来插队的,要做的可不是干农活这一点,还是要多和社员们交流学习,帮助他们进步的。” ........ 说话的几个都是才来的知青,她们几个在城里的时候要么是家里的窝里横,要么经常组织各种活动,对于煽动情绪这一点,十分的熟练。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半天,可惜汪丽萍半点不接茬。 她好不容易盼到了猫冬,天天不用干活,就想着用晒的干菜换点钱票什么的,好寄回家里去,半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想参与,这几个人说起来没完没了,每次还总是专门的喊上她。 喊喊喊,喊你卖麻批喊!!! “我只是比你们早来几年而已,你们想干啥自己干去,别叫上我,我没空。” “汪知青,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老知青,也算是咱们女知青的大家长了,你要是不管的话,我建议咱们女知青点选出一个代表,专门管理咱们的衣食住行。” “对,我也赞成,大家都要团结,不能想干啥干啥,无组织无纪律的,这不是让旁人看我们知青点的笑话吗?” “丹娃,你说的对,这样,我觉得明翠就很好,我投她一票,她妈妈可是城里街道办的,对于调节知青和社员们的矛盾,肯定手拿把掐。” “我也投明翠一票。” 夏珍珍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叹了口气,也举起了手。 “乔知青,林知青,我看你们和沈知青蛮好的,是不是也劝一劝她,张大娘怎么说也是长辈,这么对一个老人家实在是不合适,再说了,她姐姐已经嫁出去了,总不好掺和旁人的事情,带累了自己,何必呢!” 乔望舒抬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林绾绾张了张嘴,缩了缩脖子,也是什么话都没说。 第七十一章 她是真善美 夏珍珍见她们沉默,以为是听进去了,拿着自己的针线筐走了过去,语重心长的说道:“咱们毕竟要在这里住上许多年,能忍的还是尽量忍一忍,像沈知青这么显眼的朝外跳,早晚要出事的。” “谢谢你提醒,但是这是沈知青自己的事情,旁人最好不要插手。” 夏珍珍眸光有写满了受伤,“我,我也是为了她好。” 林绾绾本来胆子就小,才搭了一句话,就好像伤到了别人,顿时有些无措,整个人慌乱的好像造了孽似的。 “我,这.......” “你为了她好,你自己给她说去,和我们叨叨什么,好像多善解人意似的,背后不语人是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夏珍珍眼眶一红,嘴唇嗫嚅了一瞬,抱着针线转头走了,乔望舒瞥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林绾绾的肩膀,安抚了一瞬。 那边叶丹娃,袁明翠几个人见着同时下乡的夏珍珍受了欺负,立马不乐意了。 顿时吵吵了起来,几个人打着公平公正的旗号,帮着夏珍珍讨伐乔望舒和林绾绾,就连那边收拾自己干货的汪丽萍都被波及到。 顿时知青点吵吵的更加厉害。 夏珍珍哭的不能自己,扔下手里的东西,赶紧的劝架。 “别吵了,别吵了,都是我的错,别因为我吵架,袁知青你是宿舍的管理员,这个时候你可要调节好咱们女知青的关系。” 袁明翠昂着头抱着手,冷眼看了一会,架子端的足足的,小手一抬。 “把沈玉珠喊过来,咱们这里的吵闹都是因为她,她不在不合适。” “好,好,我去叫,我这就去叫她。” 有个女知青说完就连忙朝外跑,沈玉珠从家里出来的匆忙,门没有关严实,王艳红悄摸摸的走了进去,好半晌才出来。 沈玉珠过来的时候,知青点里吵闹的人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是两方人马泾渭分明,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普一见着她,眼神齐齐的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好几个新来的知青虽然听说过她,但是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到她的面,听说过她长的漂亮,但是不知道她居然这么漂亮。 袁明翠眼神一眯,“你就是沈玉珠?” “是姑奶奶我,怎么了?” 众人:“........” 怎么一张嘴就这么带刺,不是说很温顺的吗??? 沈玉珠面色一点没变,这几个新来的就是上辈子欺负她欺负的最狠的,没必要给好脸色。 她先是走到乔望舒还有林绾绾跟前,见两个人都没大碍,汪丽萍也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们挨揍了,满秀呢,怎么没在?” “她上山了,说挖点野菜蘑菇的,明天县城有集市,她说拿去换点钱。” 沈玉珠点了点头,这辈子除了梁满秀偶尔看着她的眼神似委屈似哀怨,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她还是那么上进,每一天都过的十分的充实。 “咳咳.....沈知青,今天让你过来,也是想咱们开个会,因为你帮着你姐姐和张家大娘打架事情,村里知青点都在议论,影响十分的恶劣,这件事,我们商议过了,决定让你给张家大娘道个歉,回头在知青点里,你再做个检讨,这事就算完了。” “???” 沈玉珠直接被袁明翠气笑了,“你谁啊?你们开会?你们是谁?” 袁明翠:“你,我是刚刚女知青选出来的管理员,全票通过,以后负责所有女知青的琐事,当然也包括单独居住的你。” “哈?你说啥?全票通过,吹什么牛呢,投票的时候喊我了?” “我可没投。” “我也是。” 汪丽萍和乔望舒说完了以后,林绾绾弱弱的举起了手,“还有我....也没投。” 袁明翠:“.......” 其他人:“........” 怪不得知青和社员关系不好,都是这几个人闹的,一点不服管教!!!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情都是因为你,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要什么说法,我还没说你们多嘴多舌,背后议论我闲话呢,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咋着,你要是觉得你有理,咱们就去大队长那边论一论,看看这个说法怎么给?” 袁明翠几个人脸色一僵,她们才来没多久,也知道大队长这个人最烦生产队老娘们闹事,他一门心思都在生产上,遇着闹事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吼一顿,才开始断案。 这个时候要是去找吕广志,就是找骂的。 夏珍珍赶紧的走到两个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个。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这事是我的错,都是我干嘛要和林知青多嘴说那些话,袁知青你别生气,沈知青没住咱们这边,对这边的事情也不了解,要不以后早晚会议都叫上她,这样也方便管理,是不是?” “哼,看在你的面子......” “滚一边去,开会别找我,最烦开会。” 沈玉珠直接甩开了夏珍珍的手,这个女人上辈子也是这样,最是爱真善美那一套,不管什么事情先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对谁都是好言好语。 简直和她刚下乡的时候立的人设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是假的,这个夏珍珍是真的,不过好心办坏事的经历太多,让沈玉珠对于她天然没有好感。 “你,沈玉珠,你简直想翻天。” “就是,明翠是为了你好,不然她操这个心干什么,你不说念着她的好心,居然处处顶撞,没点纪律教养。” “明翠,不用管她,就让她一直闹吧,反正坏名声的又不是咱们。” ........ 沈玉珠看着几个人上窜下跳的和猴子似的,都不知道她们脑子是不是被猪吃了,要是乐意和她们为伍,当初干啥费劲巴拉的建两间房子。 “嗯嗯嗯,你说的对,就这么着吧,我不住知青点,没什么大事别来着我,我啊,贵脚不临贱地,先走了。” 袁明翠几个人看着她的背影气的呼哧呼哧的。 王艳红正好后脚进来,微微朝乔望舒点了点头,后者哼笑了一声拉着林绾绾说道:“早告诉你要建房子单住了吧,你瞧瞧,之前咱们下乡的时候多好,现在有人推举出来个管理员,上赶着当狗腿子,咱们明年赶紧的走。” 林绾绾重重点了点头,“嗯,赶紧走。” 其他人:“........” 第七十二章 可不能离婚啊 沈玉珠从知青点出来没多久,梁满秀回来了,她今天在山上待的时间很长,挖的野菜菌菇非常多,她回来的时候脚步都带着轻盈,只是在看到沈玉珠气吼吼背影的时候,脚步微顿。 撂下背篓进屋找了乔望舒,知道是有人蛐蛐沈玉珠了,立刻炸了毛。 女知青宿舍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另一边男生宿舍,王金星听着砸吧了一下嘴,把书又翻了一页。 “王知青,那边都要打破头了,你不去看看吗?” “都是女同志扯头花的事情,咱们男知青过去干啥啊,不合适!”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小打小闹是没什么,可要是闹大了,谁要是受了伤什么的,上面问起来,咱们可也是要跟着吃挂落的。” 王金星听了皱了皱眉头,放下书本就要下炕去看一看,余晓林就接了一句。 “我和你一起去,你性子软,别回头明明好心,还挨了骂了。” “呵呵....成,谢谢你啊余知青。” 冯正阳听着抬头看了一眼余晓林,然后转个身继续睡了,都是一同下乡的知青,他最是看不惯这个余晓林,笑的又假又虚伪,偏偏那个夏珍珍瞧不出来,缺心眼的大傻子。 沈玉珠回了家没多久,吕广志过来了,进了堂屋就开始骂人。 “作了大死的老妈子,跟了别的村的老头子了,还跑过来我们村耍威风,也不嫌丢人,自家儿子快死了,都没见她跑的那么快,老子今儿就是没在,要是在,我也得恨恨的骂上两句。” “大队长,你别生气了,先喝点水缓一缓,我就是太生气了,张大娘那么骂我姐,我可是好不容才找到我姐的,我决不能让她在我面前受一点委屈。” 吕广志自然是知道的,他安抚似的点了点头。 “沈知青,这个我是知道的,我今天来啊,就是想问问大丫....这一时还改不过来,你别介意,呵呵呵,我过来就是想问问玉明她是什么意思?” 吕广志承着沈玉珠的情,这个事情不是一两件小事就能抵消的,自从上次自家倒霉儿子的事情消停了以后,他们吕家不好明目张胆的送礼谢恩,前前后后也帮忙给弄了个记分员的工作,让她轻便了一些。 更何况后头人家沈知青还有人家未婚夫,把村里五保户的事情也给落实了,这是直接用铲子把他心头一直压着的大山给铲平了,他是真的一直惦记着这个恩情的。 这次沈家两姐妹终于遇到了大事。 咳咳咳....这么说真是怪不好意思的,但是他和老伴听着的时候,心里是真的一喜啊,终于能有个偿还沈玉珠恩情的事情来了。 吕广志从公社一回来,就着急忙慌的就来了。 沈玉珠眨巴了一下眼睛,赶紧的坐的凑近了些大队长。 “叔,我也不瞒你,我其实一早就想让我姐和张家划清界限的,只是她舍得孩子,正好现在张婆子打上门来了,孩子补贴房子我们都不要,都给她,我们只要一张离婚证,您给帮帮忙,成不?” “哈?咋,咋就离婚呢?” 吕广志惊的差点弹跳起来,白天吵架的事情,他是听说了,也知道沈玉珠当场和张婆子说了同意离婚,但是没想到这小妮子是来真的。 “嘿呦,不成啊不成啊,沈知青你是不知道,这离婚了以后,名声会有多难听,前两年八里沟有个闹离婚的女人,也是啥也不要就离婚了,以为脱离了婆家就能过好日子了,结果呢? 娘家嫌弃她,门都没让进,婆家更是连孩子都不让她见,村里闲言碎语多的很,一年都没撑过就上了吊了。” 吕广志哀叹一声,他当时也是看在眼里的,一个女人娘家要是不给撑腰,离婚了以后,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土生土长一辈子都在这方土地上,你一没工作二没房子的,你上哪里去。 离婚的女人,就是想再嫁都难,人人瞧见你都给你啐上一口唾沫,你心里要是强硬点日子还能过,可要是......早晚是个死啊! “那是别人,我姐不一样,我姐有我呢,我就是她的娘家人。” “嘿呦,快别说了,沈知青,你是个有个当兵的未婚夫,一旦结婚那就是军属,没人敢说你一句,但是你姐呢,她能去哪里?她还不是一辈子都要在向阳生产队生活,张家的宗族都在这里,要是张婆子给她使绊子,她没太平日子过。” “不,我若是结婚了,我姐肯定不会待在这里,总之,我去哪里,我姐就去哪里,大队长,我未婚夫是有军衔的,到时候结婚分了房子,我也能把我姐带走,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我姐只会越来越好,但是张家的几个孩子可就不一定了,你说呢!” 吕广志眨巴了一下眼睛,沈玉珠说的对啊! 她结婚了是不能立刻把沈玉明带走,但是一旦怀孕,她就有了理由,到时候人就不一定会回来了,再一个,要是她和周同志帮忙疏通一下,帮沈玉明找个工作。 这辈子人就能捧上铁饭碗,至于张家的几个就会彻底成了没娘的孩子,一辈子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恐怕就再也没了出头之日。 “我说的你听明白没有,张婆子,常家有一窝孩子要养活呢,你还有几年好活,到时候你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啥也不知道了,谁给你养活你几个孙子孙女?” 张婆子搅着手,一句话不说。 吕广志急的直跺脚,恨不能掀开了她的脑壳看一看,是不是猪的脑子没落里面,而是猪在她脑子里拉了一泡屎。 “我告诉你,你儿子舒舒服服的在县城的疗养院待着,专门的人照顾伺候,可都是沈玉珠和她对象找的关系,不然,那地方你以为谁都能去的吗?你要是真的为你孙子好,你就给我按个手印,以后张家的那个房子就是沈玉明的和张前程他们母子的。” 张婆子心里其实已经被说通了,她带着常家人在张家的屋里转悠了一圈,能用的东西全都被知青点的人拉走了,带着孩子回到常家以后,常山直接甩了袖子进了屋,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心里早就后悔了,瞧了一眼大队长就哆嗦着手,印了印泥在协议书上按了手印,这边吕广志才松了口气,路口忽然传来几声李旺的喊叫。 “大队长,大队长,村里出事了,你赶紧回去。” 第七十三章 是我举报的 “叫唤啥啊,赶紧的过来把张洁盼盼几个孩子抱走,大冷天的别冻着孩子。”吕广志都要气死了,他前脚从沈玉珠那边出来,后脚就过来了这边找张婆子。 结果一口热水没喝呢,就被推到了大门口,费了半天口水才把人说通,又给他找事。 他今天一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呢! 李旺见着张婆子也在,想说的话顿时梗在了喉咙口。 用常山收破烂用的破车,拉着几个孩子就朝外头走,盼盼和倩倩一人拦着一个没让走。 “李叔还不能走,我奶奶把我们的衣服鞋子都拿到常家,然后都被分了。” “还有我小姨给我们买的书包,头发都被那几个坏女人抢走了,村长伯伯,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死妮子,真是白疼你们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你们能用完吗,给几个哥哥姐姐分一分咋了,赔钱货,带你们过来就该揍你们一顿,看你们还敢多嘴,真是学坏了你们妮子羔子。” 盼盼本来脾气就硬,跟着沈玉珠的时间不算长,可性子却也学了不少。 “凭啥,凭啥要给他们,他们姓常,我们姓张,那是我小姨给我们买的东西,她跑那么老远买的,凭啥给他们,他们自己没有小姨吗?哦不是没小姨,是没钱!” “没钱也不能抢我们的,不然我让我小姨过来找他们,奶奶真偏心。” 盼盼和倩倩两个丫头哆嗦着小身板,梗着脖子和张婆子呛声。 这让吕广志和李旺都有些惊奇,俩丫头从前见着人都和老鼠见了猫似的,没想到现在这么厉害。 张婆子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上去就要打俩丫头,被吕广志拦了一把,院子里里头蹲在门口抽老旱烟的常山自觉没脸,在院子里吼了两声,没一会,几个贪了东西的儿媳妇赶紧的把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盼盼和倩倩两个人检查了一遍,全都放在了张洁和前程的手里。 两个人又检查了一遍,前程拉了拉盼盼的小手。 “二姐,不对,我的连环画,连环画。” “连环画,我弟弟的连环画还回来,那是我小姨在省城买的,快还。” 张洁坐在车上,脸憋的通红,嘴巴就是张不开,急的眼泪流了一脸。 常山气的跳脚,“咋了,老子是缺了你们吃了还是缺了你们喝,要这么贪别人娃的东西,老子脸都要你们丢尽了,再不还回去,今儿就给我滚出去。” 常家老大儿媳妇听了一个哆嗦,东西从衣服袖子滑了出来,盼盼眼见,蹭的一下从车上跳下来,抓起地上的东西就朝外跑。 吕广志走的时候死死盯着张婆子还有一会。 “你现在已经不是向阳村的人了,往后少过来。” 张婆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地上,后槽牙愈发疼了。 紧赶慢赶的到了知青点,沈玉明见着孩子都回来了,高兴的立马跑过去,揽着几个孩子亲了又亲,只是顾不得这么快的团聚之喜,又赶紧的拉着孩子站在了沈玉珠的身后。 吕广志看着沈玉珠小院门口乌泱泱的两帮人,太阳穴直跳,来的路上李旺已经很简短的给他说明了情况。 村里人基本上都是见过周从生的,谁都知道那个长的俊的很的战士是知青点沈玉珠的未婚夫,人就两个人是自小定的亲,两家都盼着他们能赶紧的结婚呢! 小两口感情好的很,这一点吕广志也很清楚。 要说他为什么会知道,嘿呦,只要每次瞧自家不成器的小崽子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瞧见人家小两口相处,伤了心了。 所以在李旺说有人举报沈玉珠不检点,家里晚上会有男人过去的时候,他气的想扇死了举报的人。 先不说沈玉珠对他们吕家的恩情,但就说举报的这个事情的人,她就是闲的,要是现在猫冬的时候,天天上工,累的屁都放不出来,谁有这个闲心天天盯着人家院里是不是来了男人了。 “沈玉珠,你对象可是军人,你自己也是个接受过教育的人,怎么能做这样的龌龊事。” “就是,真是给我们知青们丢脸,我要是她啊,那还有脸在这里站着,直接跳河死了得了。” “你哪里有人家这骚劲,瞧瞧这脸蛋子,这小细腰,啧啧啧,一副狐狸精样,一点也不正经。” 袁明翠叶丹娃几个人一边嬉笑,一边嘀嘀咕咕的讽刺。 梁满秀拿着个镰刀朝几个人挥了挥。 “嘴巴这么臭,掏粪的时候尝了咋地,再给我叽歪这些,看我不撕烂你们的脸。” “关我们什么事,举报的又不是我们,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难不成还有假的,你和我们逞强有什么用,赶紧看看你好姐妹,她自己可是一句话没说呢,你急什么?” 林绾绾哭的眼睛通红,一句话没说,一只手紧紧的拉着乔望舒。 “都给我住口,到底怎么回事,谁举报的?” 于蔓蔓这个时候拉着乔念语站了出来。 “大队长,是我举报的,我和念语今天过来知青点,一来是她想看看她姐姐乔望舒同志,二来也是我们两个想对于上次的事情想给沈同志好好的道个歉,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要,还有你们这些知青,一天天的不猫冬上山找吃食,竟会给我找事,老子烦都要烦死了。” 吕广志吼了一声,直接让准备好说辞的于蔓蔓脸色僵了一瞬。 “大队长,我们没想找事,只是傍黑天,我们过来想敲门呢,就见着个大男人衣衫不整的从院子里跳出来了,可给我们吓死了,呀,对不起对不起,沈同志,我们其实也不是故意把你的私事闹大的,只是周队长他......我们总是不忍心他那么好的人被隐瞒了。” 现在闹了一通,不管是知青点的,还是向阳生产队的人,来看热闹的人已经不少。 不管吕广志愿不愿意,这个事情他都不能不管了。 “沈知青,你怎么说。” 沈玉珠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听到吕广志问她,她抬头瞧了一圈人,忽然笑着说道:“我说什么?谁举报谁举证,空口白牙想诬赖我,想屁呢!” 第七十四章 我申请搜她的院子 于蔓蔓被沈玉珠的话说的一噎,这样的事情,要是别人遇着了,怕不是早就慌乱的不能自己了,哪里像她现在似得,还能这么镇定。 “是是是,沈知青说的是,这天有些黑,我和蔓蔓过来的时候八成看错了,大家伙就先回去吧,回去吧,啊!” 乔念语拉着于蔓蔓就要走,后者扯了她一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皱着眉头摇头,一个坚决不理会。 “念语,你干什么啊,干出这么不要脸事情的是她沈玉珠,人家周队长这么好的人,被她辜负了,简直造孽,她一个做出丑事的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放你娘的屁,嘴再给我臭,老子给你呼平喽!” 吕建设,周立还有李旺几个也是站在沈玉珠身后的,他一开口,于蔓蔓更来劲了。 “哎呦,这位同志这么生气,别是从她院子里跑出去的,就是你吧?” “楞你麻卖批!” 李旺一听她这么说吕建设,立时气的骂了出来,作势就要上去打人,他的字典里可没有女人不能打这种说法,何况这娘们是真的欠揍。 吕建设和周立都没拦他,沈玉珠“啧”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李旺立马老实了。 乔念语其实觉得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不管能不能做实了,流言蜚语不会放过沈玉珠。 她们现在走是最佳时机。 她刚刚瞧着沈玉珠的样子,气定神闲的,这模样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上次在向阳生产队丢了那么大的一个人,其实她内心里是不想再来了,反正周从生和沈玉珠没有结婚,她若是默默隐忍潜伏,或许还有重来之日。 相信在以后的相处中,周从生会看到她的好。 毕竟不管是背景还是学历前程,她比沈玉珠可好太多了,她不相信周从生会不顾前途,眼盲心瞎一个心系在沈玉珠的身上。 “奇了怪了,于同志和乔同志说是过来看望舒的,这早不看晚不看,偏偏这傍黑天过来看,还好死不死的先过来我家,就是这么巧,还没敲门呢,就见着我家跑出去个衣衫不整的人,啧啧啧,你既然这么确定我做了丑事,那你说说,从我家跑出去的这个男人,他是谁啊?” 沈玉珠走到于蔓蔓跟前,目光如炬,朗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做的丑事,你问我男人是谁?” “不是你说我家跑出去个男人,我现在给你机会说,你反而来问我,啧啧啧,别是于同志和乔同事两个人因为上次的事情,故意诬陷我吧,毕竟想按照上次的说法,一直想勾搭别人未婚夫的,好像是你们俩啊?” 沈玉珠这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蓦地想起来上次于满满也是这么义正言辞的质问沈玉珠。 袁明翠几个新来的知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听还有大瓜,歪着头听村里大娘给她们普及。 “嘿呦,还是老对手呢!” “她们俩都是想勾搭沈知青的对象的吗?” “我觉得这姓于的肯定没安好心,说的是乔同志喜欢周队长,但是她上蹿下跳疯狗似得咬着沈知青,谁知道她想干啥?” “别就是她自己心里也惦记,故意借着乔知青的名头吧?” 乔念语听的眉目一动,有些受伤的后退了两步。 于蔓蔓脸色涨的通红,怎么也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这不是正在说沈玉珠偷汉子的事情吗? 上次的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翻篇?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于蔓蔓慌乱的吼了一声。 “胡扯,都是胡扯,我和念语忙了一天,只有傍晚有时间,这才来的晚了一些,沈玉珠,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想来攀扯我,真是没有素质,没有教养,你.........” “啪!” “说话就说话,骂什么人呢,我不是说了,你举证啊,只要你能证明我真的有个衣衫不整的人从我院子里跳出去了,那我任你处置,反之,你要怎么办?” 于蔓蔓被打一巴掌,她后面的乔念语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你,你怎么还打人?” 沈玉珠没搭理乔念语,这种背后使阴损手段的小人,才最恶心,她瞧一眼都觉得脏。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院子里跑出来一个男人,家里肯定有那个男人落下的东西,匆忙之间肯定没有拿走,吕大队长,我申请搜查沈玉珠的家。” “搜你奶奶个罗圈腿你搜,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张嘴就喷粪呢,先不说你说的什么男人是不是真的,你是谁啊?我是谁啊?就搜人家家,我发现你这个同志你脑子有问题啊你,来一回整一个事,来一回整个事,你和我们向阳生产队犯冲啊你,少来两回吧,让我们村消停点。” “嘿嘿嘿........” 吕广志怼的于满满差点撅过去,村里其他身子大娘老爷爷也都跟着笑,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大队长,你可是一个生产队的大队长,真要是有乱搞男女关系的,你这个大队长也得负责任,搜她沈玉珠的家,也是为了向阳生产队的名声考虑,我觉得于同志说的,也是可行的。” 袁明翠叶丹娃几个人还记恨着沈玉珠骂她们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让沈玉珠吃瘪,她们就高兴。 “成啊,我就让你于蔓蔓搜,但是要是搜不到任何东西,我的损失你怎么赔,我的名声怎么说?” “哼,沈玉珠,我要是搜到证据能证明你乱搞男女关系,那你就得剃阴阳头,挑一个月的大粪,还得和周队长退婚。” “你要是搜不到,你要赔我一百块钱名誉费,一百精神损失费,一百误工费,我还要你当着知青和父老乡亲的面对着我弯腰道歉大声说自己是个死八婆。” 于蔓蔓和沈玉珠两个人互不相让,她余光微微瞥向了王艳红,对方朝她点了点头。 她心一横,“好。” 乔念语闭了闭眼,她心里更加不安了,往往这种时候,她的预感都是最准的。 于蔓蔓带着一行人进了院子,吕广志跟在后面,监视这群人,有没有手脚不干净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进了堂屋以后,就见周从生还有一个女兵正坐着喝茶,瞧那样子,来了有一阵子了。 第七十五章 他不嫌冻脚吗 周从生端着搪瓷缸子,用盖子刮了刮并不存在的茶叶,然后轻抿了一口,眼神扫向门口面色或惊诧,或复杂,或不可置信的众人身上。 “挺热闹啊?” 于蔓蔓脚步踉跄着朝后退了一步,“周,周队长。” 她身后的乔念语在听到她低声惊呼的时候,心里一凉,就知道自己预感对了,再次抬眸看过去,在接触到另一道冰凉的目光的时候,她呼吸一窒,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搜啊,不是要搜,咱们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好了约定的,我刚刚还和外面的大爷大妈说好了,要是我赢了,给他们买糖果吃呢!” 沈玉珠在众人身后朗声说道。 于蔓蔓还想朝后退,吕广志趁机推了她一把。 “搜,今儿谁不搜老子都得搜,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耽误多少正经事,一天天的猫冬都给老子整事,我看就是闲的,打明儿起,村里都去给我参与沤粪去,再把河沟子挖了,奶那个熊。” 众人听着大队长的话,对于蔓蔓和乔念语更加厌烦了。 真是像大队长说的一样,来一次整个事,来一次整个事,烦人熊。 感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她们两个人尽管努力的安慰自己,但依旧觉得如芒在背。 吕广志亲自盯着人在两个卧室,堂屋,柴房厨房几个地方全都搜了一遍,在柴房堆的最下面搜出来一双绑在一起的破底的布鞋。 “!!!” 众人:“.........” 压在这底下,还是帮一块的,这要是说没猫腻,鬼都不信,乔念语和于蔓蔓两个人面上全是不可置信。 真没见过这么蠢的,藏个鞋而已,怎么能这么藏,像这样的东西就该藏在衣柜里,炕灶里,再不成梳妆台下也能藏。 “这.....于同志,乔同志,你们说见到有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从沈知青的院子里跑出去了,那人顾不得穿衣服,还能有时间把这双鞋绑的这么紧,还有时间藏在这么重的柴禾堆下头,他....他不嫌冻脚吗?” 于蔓蔓:“.......” 乔念语:“......” 其他人没说话,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噗嗤~”笑了一声,其他人也跟着“哈哈”了起来。 于蔓蔓猛地转头看向外面的王艳红和张淑娟,可现在哪里还有她们两个人的身影。 之前她们不是没想过让王艳红和张淑娟两个人来揭发,是她们不愿意,说还要在向阳生产队过日子,不敢生事。 她们不得已才过来冒险,却没想到这两个人蠢的没边了。 “相信有眼睛的都会看,于同志,该你兑现诺言了。” 于蔓蔓面上毫无血色,苍白的像是见了鬼,她颤抖着嗓音说道:“这,这这不是找到了证据,而且,而且我们真的看到了有人从你院子里跑出去,也不能说明你没有偷汉子。” “你在外面的时候说是傍黑天见到的,但是我和白春阳同志下午就来了,要是真的有男人,我们能不知道?” 周从生厉声朝于蔓蔓说道。 “你是她未婚夫,你当然这么说了。” “那么我呢,我也能作证,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从来不认识沈玉珠同志,和周队长也算熟悉,半下午的时候就来了,确实没见过什么男人,沈同志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说话,当时吕大队长才离开。” 于蔓蔓还想说什么乔念语赶紧的拉住了她,“她能作证,她真的能,她,她是我姐姐,蔓蔓,我都说了,你看错了,你为什么非得闹,沈同志,看在蔓蔓是农研所的研究员的份上,能不能让这件事就过去了。” “那可不成,毕竟三百块呢!” 于蔓蔓惊愕的看着乔念语,她没想到关键时刻会被卖了,可冲头的是她,和沈玉珠约定的是她,从头到尾她都没沾手。 现在就算和别人说出来,谁会相信。 乔念语顶着白春阳的视线,凑到于蔓蔓的耳边,“蔓蔓,你认下吧,我写信回去,让你高中毕业的弟弟分到工作,不用下乡了,回去后我补偿你五百块钱,农研所追究不到你身上,相信我。” 于蔓蔓盯了她一会,轻声说道:“一千,不然你也别想好过。”在得到肯定以后,她才扭头看向了沈玉珠。 一场闹剧,让于蔓蔓彻底没了名声,她朝沈玉珠弓腰道歉说了三次自己是八婆,约定第二天把三百块钱和大字报送过来。 沈玉珠说了要给帮自己说话的人买糖果,明天就买,众人才走。 乔念语要走的时候,被白春阳给拦了下来,一同跟着两个人走的还有乔望舒。 周从生拉着沈玉珠上下看了看,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眸光里透露着些许委屈。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拿退婚什么的说事,我可真生气了。” 沈玉珠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机灵古怪的模样和在外面凶狠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错了,我错了,也是话赶话的说道了嘛,别生气,别生气。” 她举着小手讨饶,周从生简直拿她没办法。 “嘿嘿嘿....” 两个人一转头,见着盼盼几个孩子捂着小嘴偷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沈玉明拍了拍孩子们的头。 “玉珠,周队长,你们说话,我带着孩子们去做晚饭去,昂!” 沈玉珠点了点头把周从生拉到了房间里,正想点上煤油灯,身后的人忽然一把抱住了她。 房间晦暗,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窗户撒进房间。 两个人从没在封闭的房间靠的这样近,一时间,只能听到对方压抑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怎,怎么了?” “珠珠,是我错,不然你也不会遭受今天的这样的委屈,那些污言秽语像垃圾一样扔到你身上的时候,我几乎要疯掉,珠珠,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沈玉珠心跳的漏了一拍,轻轻摇摇头说道:“还没到时候,你再等一等我。” 对于这样的回答,周从生心里是有预感的,说不上失望,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才让她瞻前顾后的。 怀里的身躯柔软,对他毫无抗拒,全身心依赖,他把下颌放在她肩膀上。 “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只是,让我再抱一抱你,我好想你。” 第七十二章 别叫我姐 天已经晚了,但是向阳生产队到县城还有很长一段路,吕广志找了个老乡,让于蔓蔓安顿了下来。 不管今天闹的多难看,到底是个研究员,她既然来了这边,就不能大晚上的把人赶走,不然出了事,他们村担待不起。 另一边的小树林里,白春阳站在前面,身后是哭唧唧的乔念语,还有沉默的乔望舒。 看着眼前一直没说话的姐姐,乔念语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姐,姐姐.......” “啪!” “闭嘴,别这么叫我,早就告诉过你,收起你的那些害人的把戏,结果呢,你居然变本加厉,乔念语,你和你那个妈,真是一脉相承。” “姐,你,你怎么这么说妈妈,她也是你的妈妈啊,要是让她知道了,不知道该多难受,而,而且今天生事的不是我,是于蔓蔓,她已经得到惩罚了,当然了,我也有错,我识人不清,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我过来我好久没见二姐了,我过来看看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说的话,白春阳一个字都不信。 当初农研所的考试,她知道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了望舒,结果呢,进了农研所的却是乔念语,不用想也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惜那时候她在出任务,就算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只是没想到她休假回来,望舒已经下乡了。 还是自己偷偷报的名。 可见乔家是多么的让她厌恶,可见她在乔家受了多少委屈。 “望舒,别怕,姐姐来了,以后姐姐就在驻军部队了,你也是,上次给你写信一直收不到回信,幸好听战友说起来才知道,你和周队长的未婚妻是一个生产队,也是他帮忙,不然我都找不到你。” 乔望舒忍不住的想哭,哽咽的喊了一声:“姐姐。” 被逼着让出农研所机会的时候没哭,一个人报名下乡的时候没哭,下乡的时候被拿走了所有东西的时候没哭,如今终于见着姐姐了,她心里只有说不尽的委屈。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把表姨介绍给爸爸的时候,觉得都是亲人能照顾好她,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过的什么日子。 幸好有表姐,不然,她恐怕早就死了。 看着她们姊妹情深的样子,乔念语心里有些不忿,明明白春阳和她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结果她眼里只有乔望舒。 “姐姐,你来了真好,我现在就在县城的农研所,以后我就能经常去找你玩了,姐姐,你知道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才是家里做主的人,有些事情我也没办法,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和你二姐,但是,我,我,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白春阳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然后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乔念语,下次见着我,叫白同志,我姓白,你姓乔,我是你哪门子姐姐,望舒又是你哪门子的二姐,她才是乔家的大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靠着讨巧卖乖哄骗了乔家的一群蠢货,你哪个不要脸的妈见着我都不敢这么腻腻歪歪的说话,你还来劲了你。” “呃...放,放开我。” “以后少来打扰望舒,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白春阳狠狠地甩开乔念语,后者小白花似的摔在地上,破碎的样子,引人心疼,可惜面前的两个人,没有一个瞧的上她,自然也不会心疼她。 正当白春阳想拉着乔望舒走的时候,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乔念语。 “哦,对了,别总想着去惹沈玉珠,小心周家不放过你,还有你身后的乔家。” “姐...白同志,我,我没有.....” “滚!” 乔念语再也受不住,捂着脸跑开了,早在一边等着的老乡一把拉住了她,把她和于蔓蔓带回了家,一路上都在骂晦气,就算是乔念语拿出来了两块钱作为住宿费和餐费,依旧没能得一个笑脸。 进了屋子以后,于蔓蔓一把抓住了乔念语,这个女人在她这里已经没了诚信,她必须要让她把承诺写在纸上,白纸黑字,她才能放心。 乔望舒领着白春阳回了知青点,姐妹俩晚上挤在一个被窝,好像回到了曾经刚搬到一起住的时候一样。 今天沈玉明还有几个孩子费了不少精神,吃过饭就开始犯困,之前住的院子还没有收拾,现在东西全都在沈玉珠另一间房间里。 炕铺不算大,正好够他们娘几个住了。 最要命的是张洁,盼盼和倩倩三个孩子吃过饭自己打了水洗漱,然后就爬上了铺,前程最小,耐不住困意,洗着脚就打起了盹。 堂屋里周从生和沈玉珠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要,要不我去知青点挤一挤,或者去吕队长家问问也行,他们家吕建设一个人住,应该能让我......” 想到吕建设的那张嘴,沈玉珠咬咬牙说道:“还,还是住这边吧,你先去洗漱,我给你拿衣服。” 一套崭新的内衣睡衣加袜子递过来的时候,周从生脸都红了。 “咳咳....这是?” “之前给你买的,上次去找你忘记带了,正好你今天穿吧,我都洗过了。” 周从生脸色涨红,但是转头看着沈玉珠逃也似的背影,心里忽的生出了点窃喜,玉珠她,现在真是满心满眼都是他啊! 想着晚上还能和她一个房间,心跳的更加快了。 沈玉明抱着前程过来的时候瞧见沈玉珠在铺床,愣了一下。 “这是?” “姐,你别把前程抱回去吧,不用挪,那屋都是你和孩子们住的,他会别扭,今天晚上就让他住这边吧,没事的。” “可,可你们到底只是订婚,玉珠,这不合适,不然,让小周去张家那边的房子凑合一晚上呢?” 沈玉珠摇了摇头,“算了,那边乱糟糟的,也没铺床也没烧炕,别折腾了。” 见她心意已决,沈玉明嗫嚅了一瞬,也没再多说,只是忽然看着她挪了一下炕柜。 沈玉明:“........” 快速洗漱好,站在卧房门前顿了顿,又解开了领口几颗扣子的周从生,一推开门瞧见炕铺正中间放着两口硕大的炕柜。 两边是铺好的两个床铺的时候。 “........” 第七十三章 你个不要脸的 沈玉珠在沈玉明走了以后,就在地上撒了点水,自己进了空间冲了个澡,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擦手,听着推门声,一转头就见着周从生衣衫不整,颇有点勾栏样式似的一手搭在门框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炕铺。 沈玉珠:“........” 这是闹的什么浪荡样子??? “你干什么呢,头发也不擦干,衣服扣子也不系好,这么冷的天,小心你头发一会结冰棱子。” 周从生才要说的话一下噎在了喉咙口,这怎么和妈妈说的不一样,她不是说女人都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他的头发,动作还有衣服可都是照着妈妈说的弄的。 珠珠眼睛就亮了一下,后面怎么看都不看了。 “周从生,周从生你听见我的话了没有?” “啊,哦,听,听见了。” 沈玉珠努力的压着嘴角,听着他有些沉闷的嗓音,差点笑出了声。 自小看着钟芙那个死样子,还能不知道周从生这是在勾搭她,真是的,别说,这小子的身材还真的挺不错的,抬手的时候瞧着,啧啧,腰真细。 就是顺着喉结朝下好大一片小麦色,可惜没看到胸肌下面的腹肌然后接着是.....咳咳.....不能想,不能想。 沉默让本就有些热的卧室气温更加上了几个层次。 沈玉珠甚至觉得心里发燥的很,喘气都有点不顺畅,她胡乱擦了手,走到炕铺前,蹭的一下爬了上去,然后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 一连串的动作十分的丝滑,让周从生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谁后睡谁吹灯,我不管了哈!” 周从生:“........” 真是和小时候一样,调皮!!! 周从生走到门前,微微开了点缝隙,让屋里空气流通的顺畅一些,然后走到煤油灯跟前,弯了弯腰,才要吹灯,躺在炕上的沈玉珠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抓起边上的棉袄披在了身上。 “等一下,我要去厕所。” 为了避免躺下以后,又想喝水,沈玉珠把梳妆台茶杯里的水都喝了,然后穿好棉袄出了门。 周从生一个人待在屋里,环视了一圈,大手放在炕铺上,看着老花的棉被,软和的褥子,这都是珠珠睡的,也不知道这些她之前用过没有。 沈玉珠解决了人生大事,进屋的时候就见着周从生痴汉笑的盯着炕,她无语了片刻,低着头就朝炕边走,一边走,一边脱棉衣。 周从生听着动静以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准备时刻听命令灭煤油灯,两个有些慌乱的人这么一动,就巧合的撞到了一起。 沈玉珠的棉袄脱的还有一个袖子,忽然大喇喇的撞进了周从生的怀里,后者嫌热,一直穿的都是睡衣。 被大力冲的朝后踉跄了两步,周从生的大手扶上了沈玉珠的腰,他眼眸闪了闪,不知道脚底下踩了什么,揽着人一下跌倒在了炕铺上。 下巴狠狠地磕在了周从生的嘴角,她听的一声呻吟,吓了一跳,才想站起来,就被他又按了回去。 “别动。”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周从生手松了一下,片刻之后又用了点力,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没事。” 沈玉珠才松了口气,身子麻了一瞬后,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不雅观,她动了动,忽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接着整个人蹭的一下跳开了周从生的怀抱。 “你个色胚。” 狗日的心眼子真多,他刚刚明明能站住的,肯定是感受到.....感受到....她没穿内衣,臭不要脸的才朝铺上跌。 “!!!” “什么?” 周从生揉着嘴角,无措的看着双手环胸的沈玉珠,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什么,脸蹭的一下涨红了起来。 “珠珠,我,我不是,我不知道你,咳咳咳......我就是想抱你一下,我哪里知道你.....” “住口,睡觉,再说话我揍你。” 周从生也不敢作妖了,低着头胡乱的应着,灭了煤油灯以后,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双方的呼吸声。 两个人都没睡着,但是没一个人敢动。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次日,一向准时起床的周从生起晚了,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的时候,收获了沈玉珠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嘴唇动了动,眼神晦涩的瞅了一眼房间里的炕,心里更燥了。 想了又想,早饭没顾得上吃,扭头又进了屋,扯下来床单走到水缸边上,拿着脸盆就开始搓。 沈玉珠端着早饭到堂屋,没见到人,倒是听着院子里哼哧哼哧的,她走过去一瞧。 “!!!” “.......” 啊!啊!周从生你个不要脸的,你太丢人了你!!! 感受到身后的杀意,周从生讪讪的缩了缩脖子,这,这他哪里控制的住。 下午时分于蔓蔓送来了三百块钱,还有一张大字报,正儿八经的贴在了知青点外面的墙上。 苏青说说到做到,从屋里拿出一包水果糖,给来看的大字报的大爷大妈都分了几颗,当然了,昨天帮着她说话的人得的比其他人多。 余晓林也混在老乡里,从老乡的手里得了一个水果糖,他放在手心里扬着笑容走向了沈玉珠,只是还没到跟前,就被一双凌厉的眸子钉在了原地。 “玉珠,晚点我就要回去了,你去女知青点里问问,白同志要不要一起走。” “好。” 沈玉珠走了以后,周从生上下打量了一圈余晓林,转身轴走向了吕建设几个人。 周立对周从生很客气,两个人都姓周,他觉得八百年前两个人肯定是一家,他能出息,以后自己估摸也不能差喽。 “周队长,你好。” “哼!”吕建设瞥了他一眼,他听说了,昨天这货就是住沈知青家里的,孤男寡女定亲了也不能住一个院子,传出去多不好听啊,讨厌,一点也不顾及沈知青的名声。 “你们好,吕同志,我观察,知青点里那个文文弱弱的小子,不怎么对劲,平常多注意点,别让他伤害到了珠珠。” 嗯??? “啥?真的假的?” 周从生摇摇头,他当然也不想这么轻易的臆测别人,但是想想刚刚那小子的眼神,落在珠珠身上的时候,黏腻的很,好像水蛭一样,让他心里十分的不适。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吕建设几个人是男人,盯着他方便一些。 第七十二章 报社回信 白春阳走的时候把一张存折和一沓票据递到了乔望舒的手上,不远处看见两个人动作的乔念语呼吸一滞。 在上京的时候知道乔王望舒要去下乡,她内心是窃喜的,自小她就知道,她才是乔家捧在掌心的宝贝,妈妈对她和对姐姐态度十分的不一样。 长大了,和姐姐发生矛盾,爸爸每次也都是向着她。 她们才是一家人,大姐姓白,早早的回了白家,二姐也和她不亲,她也不喜欢这个二姐,尤其她还处处比自己出色,更是让她打心眼子觉得厌恶。 幸好一切都有妈妈替她谋划,可惜在妈妈的心里,不管对自己多好,她都是第二首选,白春阳才是妈妈最放不下的人,偏偏这个亲姐姐最疼的人,就是自己最厌恶的人。 下乡的时候,她在妈妈跟前闹了一场,迫使乔望舒下乡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十分狼狈的被赶出了上京。 可现在那一沓票据和存折,在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姐,这么多钱,姐,我不能要。” “要,凭什么不要,这钱这票都是万彩萍给的,这本来就是乔家的东西,是你的,里头还有你的知青补助金,二百六十块呢,我来黑省的时候转存的,就怕什么时候遇到你,存折你取不了钱,对了,我明天给万彩萍打个电话,让她把你的东西都给你寄过来,昂!” 乔望舒红着眼睛看着白春阳,“谢谢姐。” “和我客气什么,你好好的姐就放心了,不是想着明年在沈知青院子边上盖个自己的小屋子吗,就用这个钱,不用怕不够花的,以后每个月万彩萍都会给你汇钱汇东西,乔念语有什么,你就有什么。” “姐,你是不是答应了她什么?” 她们母女俩的关系一向很差,姐姐不喜欢万彩萍的做派,从回白家开始就不愿意见她这个母亲,这次能从她手里拿到那么多的钱票还有她留在乔家的东西。 若不是姐姐妥协了,答应了什么,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哪里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些年就想让我喊她一声妈,只要我开口说的,就没有她不愿意干的,好了,天不早了,周队长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乖啊!” 沈玉珠在厨房待了一会,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里面都是一些拌饭菜还有一些辣椒油,还有两罐子肉酱。 周从生这个人吃苦的时候那是真的能吃苦,但是一旦回归正常生活,人就十分的龟毛,挑剔的很,这些东西她昨天晚上也是拿出来一些让他尝了,看他爱吃,每样都给收拾了不少出来。 “下次放假把赵悦也带过来,我做点好吃的给她吃。” 周从生转头干咳了两声,“好,我回去了给她说一声。” 才怪,她来了,还怎么留宿。 那丫头就会跟自己抢媳妇!!! “给你织的毛衣手套别不舍得戴,我表舅上次给我寄东西的时候塞了好些海城时髦的毛线,多着呢。” “好,你在这边好好的照顾自己,要是遇着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让吕建设去驻军部队通知我一声,千万不要冒险,好不好?” “我你还不了解吗,惜命的很,肯定乖乖的。” 看着她洋洋得意的自夸,周从生只觉得她可爱的冒泡。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那边和妹妹好不容易见着又要分开的白春阳趁机又和乔望舒说了好一会话,心里盼着周从生再多墨迹一会更好了。 半下午的时候,周从生几个人才离开了向阳生产队,有白春阳在,乔念语不敢生事。 知青点现在热闹的很,就算是北风萧萧,也耐不住想要看一眼于蔓蔓大字报的好奇劲,周围闲着的好些人盯着大字报来来回回的品味。 余晓林看着周从生终于走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酝酿了一肚子的好话想讨沈玉珠的欢心,可被周从生那么一看,脚都不知道怎么抬了。 对于沈玉珠的这个未婚夫,他是瞧着就打怵。 眼睛在沈玉珠和乔望舒身上来回的打转,想着或许可以换一个目标,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和乔望舒套近乎的说辞,就见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沈玉珠,沈玉珠在吗?有你的信!” “在呢,在呢!” 乔望舒挥了挥手,拉着沈玉珠走了过去,邮递员把信递了过去。 “这是省城的信,还是报社寄过来的呢,呵呵呵.....沈同志这边签个字。” 沈玉珠眼睛一亮,看着信封上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就知道肯定是任宝贝寄的。 信封里除了两张写满了彩虹屁的话,还有一张裁剪过的报纸,信里在最后着重说了报纸的销量不错,以后可以按照分成来结稿费了,希望她再接再厉,写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调皮的话语,看的沈玉珠一阵的发笑。 梁满秀和乔望舒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看着她手里的信和报纸,半晌才露出震惊的表情。 “天爷,玉珠你太厉害了,你写的故事上报纸了啊?” “不仅如此呢,人家报社还要约稿呢,稿费还不低,你太厉害了,你简直是我们知青的榜样啊!” 沈玉珠扯了两个人一把,“低调,低调。”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余晓林,后者在看到沈玉珠居然这么厉害的时候,立马打消了和乔望舒套近乎的想法。 林绾绾几个人忙围过来恭喜沈玉珠,夏珍珍也跟着激动的满脸通红,吉利话说了好一阵,转头还拉着余晓林一起。 “晓林,你文笔也不挺好的吗,可以和沈知青探讨探讨,没准也能把写好的文章登报呢!” “珍珍,你就别寒碜我了,我哪里有沈知青那么厉害,不过沈知青,你写的故事可以让我们传播看看吗?” “只是看一看,沈知青一定会同意的,你们都是爱好写作的人,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说的。” 夏珍珍笑着看向沈玉珠,期待她的回应。 “花钱自己买去,想白嫖,没门。” 沈玉珠说完拉着乔望舒和梁满秀走了,徒留下夏珍珍和余晓林大眼瞪小眼,不远处的吕建设几个人瞧着心里一“咯噔”。 呵忒! 这小子果然不是好人!!! 第七十二章 蠢的没边 余晓林和夏珍珍在沈玉珠跟前闹了个大红脸,袁明翠叶丹娃几个人瞧着一阵冷嘲热讽,她们不喜欢沈玉珠,更是见不得她好,当然也不喜欢有人朝她跟前凑。 夏珍珍被挤兑的双眼通红,余晓林垂着阴蛰的眼,咬了咬牙,转头安慰了几声夏珍珍,直接回了知青点。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呜呜.....” “脑子有毛病。” 袁明翠几个人看着夏珍珍的背影,囧着脸朝她翻白眼。 几个人都不是好东西,沈玉珠隔着院墙,脑子里盘算着事情,衣袖忽然被扯了一把,她低头一看是盼盼。 “咋了,乖乖?” “小姨,刚我大队长到我们家开会了,给奶奶分了东西以后,房子还有补贴以后都是弟弟的了,往后我们再也不用害怕了,妈妈让我给你说一声。” “好,小姨知道了,盼盼,小姨这里有点东西,你拿着去送给梁知青,就说是你妈妈让你给的,知道吗?” 能真正的让张家宗族消停,一来是有张婆子给的一张契书,二来还有张理按了手印的同意书。 这两个都在吕广志的手里,分家的时候也展示给了张家宗族的人看了。 他在向阳生产队十分的有话语权,但凡是他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人质疑。 沈玉珠之前也想去看的,沈玉明没让。 她自下乡以后,村里生出不少的事情,沈玉明怕张家的人在他们娘几个手里讨不着便宜,就会去找她。 若是攀扯上她,沈玉明宁愿还闷着头过日子。 从厨房出来后,沈玉珠把篮子递给了盼盼,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到底是个小孩子,她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知青点。 梁满秀见盼盼和沈玉珠一起过来,还是专门过来找她的,立马撩了头发,扯了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去见心上人呢! “这是做什么?” “我姐让盼盼给你的,我见她一个人过来,怕有人不长眼欺负她,就跟着过来了。” 盼盼聪明的很,把篮子朝梁满秀一递。 “谢谢姨姨帮我们,我妈妈说要谢谢姨姨。” “可不用哈,我和你小姨是好....好朋友,这点忙都是顺手的事,可不能收你的东西,盼盼你拿回去吧,昂!” 梁满秀说这话的时候瞟了一眼沈玉珠,见她没反驳,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她和沈玉珠....是好朋友了,和乔望舒一样的那种好朋友。 “你就收着吧,我姐那个人有点敏感,你要是不收,她会多想的。” 梁满秀掀开了篮子上花布看了一眼,一包红糖,五个包子还有十个鸡蛋,礼算是厚重了,不过想想沈玉珠的话,她也怕得罪了沈玉明,以后不让沈玉珠和她玩了,踌躇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盼盼,你回去替姨姨谢谢你妈妈,对了,我去县城的时候买了点糖果,你小姨没拿多少,姨姨不喜欢吃糖,都给你拿回去吧!” 她不等人回应,回去就拿着糖果过来,一把塞到了盼盼的怀里,眼神希冀的看着沈玉珠,生怕她不收下。 “盼盼,还不谢谢姨姨。” “谢谢姨姨。” 梁满秀连忙摆摆手,糖而已,谢啥,她现在每天日子过的像是裹了蜜一样,可都是沈玉珠给的啊! 带着盼盼出门的时候,好死不死的,余晓林又凑了过来。 “沈知青等一下,能不能耽误你点时间,聊一聊?” “好狗不挡道!” 沈玉珠停都没停一下,带着盼盼就走了。 这已经是一天之内连续两次无视他了,被忽视的屈辱感让他内心升起了一抹焦躁,可看着沈玉珠窈窕的背影,他又怪异的觉得得劲。 这样的女人才有挑战性。 “余知青,余知青?” “哦,夏知青,有事吗?” 夏珍珍有些委屈的咬咬唇,半晌,从背后拿出一本书递到了余晓林的面前。 “余知青,这是我下乡之前从图书馆买的书,可能会对你写作有帮助,你要不要看看?” 书是好书,余晓林眼睛亮了亮,还是推拒了。 “夏知青,这书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好不容易买来的,可不能轻易的送人,快拿回去吧,省的让别人看见了,要借。” 夏珍珍听着她那么体贴的话,心头微暖,还是把书朝前递了递。 “别人要借肯定不行,余知青,这书你要是不好意思要,就算我借你的,我觉得你如果写稿子投到报社的话,也一定能行,猫冬结束后就要下地干活了,会很辛苦的,若是你也能挣稿费,也能轻松一些,是不是?” 余晓林眨巴了一下眼睛,接过了书,好一番感谢的话说出去,把夏珍珍哄的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等人走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哼了一声扭身进了男知青宿舍。 给一本破书能有个屁用,还不如给点钱票粮食顶用,蠢的没边了。 别人干什么,你也想干什么,也不想想,要是谁写的东西都能成功,那那么多的知青还用得着下乡,满世界给报社投稿算了。 没脑子的东西。 因为于蔓蔓和乔念语来生产队作了一场,分粮之前,村里人几乎都去挑了两天大粪,当然,在吕广志的运作下,沈玉珠逃过了。 这天,大队部的大喇叭响了起来,老村长的破罗嗓子干咳了两声后,然后召集人去打麦场。 村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这是要分粮食杀猪了。 沈玉珠把自己裹成了个球,出门的时候见着夏珍珍有些伤感的的看着远方,她顺着目光看过去。 好家伙余晓林正和梁满秀还有乔望舒说话呢,边上林绾绾也微笑着看着他。 这个贱人,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收拾他,没想到他像个蚂蚱似的,非要作死。 余晓林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冷,这段时间沈玉珠几乎天天都猫在家里,他最常见的也就是经常给人做席面的乔望舒几个人。 他从一开始让帮点小忙换点吃的,到现在已经算是熟悉了。 和她们三个人说话的时候,心境忽然开阔了起来,格局打开,不止沈玉珠有钱有粮,这几个人也不错,能钓到一个算一个,总不是他的错,他也只是魅力太大了而已。 第七十六章 下到她的吃喝里 走到半道,梁满秀瞧见了她,扭头拉着乔望舒和林绾绾到了她的跟前,余晓林等在一边,这情形看的夏珍珍伤心极了。 “咋地,瞧着难受啊,难受你上去打沈玉珠去啊!” “就是,你不是和余知青处对象呢吗,人家都明目张胆勾搭你对象了,你还傻愣着,蠢不蠢?” 夏珍珍面上羞红,随后不忿的瞪了一眼叶丹娃和袁明翠。 “别胡说,我和余知青只是一起下乡的朋友而已,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关系,而且沈知青也只是和余知青说说话,很正常。” “很正常你哭唧唧的干啥,还以为别人欺负你了呢,切~!” “就是,装货。” 袁明翠和叶丹娃两个人奚落了她一顿,扭头走了。 夏珍珍难过的眼圈都红了,冯正阳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拎着个麻袋就凑了过来。 “夏知青,那边要分粮食了,快过去吧,别顾着难过了,回头饭都吃不上。” 夏珍珍扭头怒瞪了她一眼,转身跑了。 沈玉珠几个人到打麦场的时候,这别已经到了不少的人,队伍排的老长,已经有几家子分了粮食推着平板车回去了。 乔望舒扒拉了一下沈玉珠,凑过去说道:“玉珠,我给你说,这个余知青不对劲,这段时间我们遇着他的次数,尿频都多,而且每次说话都能扯到你,我怀疑他看上你了。” 沈玉珠:“.......” 我谢谢你啊!!! “离他远点,他不是好东西。” 乔望舒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了,有回还在她跟前哭穷,说家里人来信说生病了,需要钱,还说自己下乡的时候没带什么钱票。 开玩笑,就这么个东西还好意思喜欢她们玉珠。 人家周队长一来就上交了津贴,这个事情盼盼可都给她们说过的,这才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在看看这余晓林,别是打量着玉珠手里有两个票票,想骗她钱花吧? 她后面的梁满秀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个余晓林一看就不安好心,她现在都怀疑这个乔望舒是怎么长大的,这么大大咧咧的,怪不得她下乡,乔念语成为了农研所的研究员,就是个傻缺。 “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和他搭了两句话,就觉得自己多厉害似的,你瞅瞅他像不像戏文里说的小丑,和猴子似的光着屁股上蹿下跳,转头还问我们他屁股红不红,哈哈哈.....” 沈玉珠:“......” 梁满秀:“......” 虽然...但是话糙,理不糙!!! 林绾绾低着头没笑,手紧紧的捏着麻袋,抬头的时候正好和沈玉珠对视了一眼,她心里“咯噔”了一瞬,扯了扯嘴角,瞧见沈玉珠朝她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沈玉珠到红星生产队才小半年,但是她后头是个记分员,粮食分的多一些,但也只是比同来的知青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王艳红和张淑娟也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她们俩现在手里攥着不少钱,几乎都是于蔓蔓和乔念语送来的,她们俩去县城存钱的时候还想着,啥时候再来这么两个蠢蛋就好了。 一次赚的就够来年一年的花销呢! 于蔓蔓和乔念语两个人,一下子就让她们赚了两三年的钱,能吃饱穿暖不说,还能又亲买点别的东西,善人,真是大善人啊! 吕建设和周立李旺三个人站在一边,想着等沈玉珠几个人分了粮食帮着她们送一下,还没走过去呢,就见着余晓林伸手帮林绾绾扶了一下粮袋,后者小脸一瞬间羞的通红。 “嘿呦,咋着,敢抢小爷看上的女人,我他娘的要干死他。” 李旺气的撸起袖子就要凑上去,周立连忙扯了他一把。 “干啥啊你,这里分粮食呢,你要是闹起来了,吕叔生气,小心回头告到你娘那里,她老人家削你。” 李旺一想到老娘的彪悍劲,立马消停了。 他是真的稀罕林绾绾这个小丫头,温温柔柔干活又利索,还是个有文化的知青,要是能娶到她,他们老李家真是烧了高香了。 他之前还想让沈玉珠帮着说和说和呢,谁承想她直接给拒绝了。 到现在他还有点生沈玉珠的气,当然也只是心里想想,面上可是半点没有敢表现出来。 回到知青点,林绾绾谢过余晓林的帮助,揣着一颗蹦蹦跳的心回了宿舍。、 傍黑天的时候,出去上厕所,就见知青点里的朱心妹和一个黑瘦的男人说话。 “想办法把这个放到乔望舒吃喝的东西里,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有没有用啊,她可不好对付,真要是出了事情,别回头找上我,老娘可不给你背锅。” 那男人在她胸口上摸了一把,嘿嘿笑了两声才说道:“这是专门给牲畜用的,人更顶不住,我告诉你,只要你把这个事情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 林绾绾惊出了一身汗,回去以后,她就格外注意着朱新妹。 傍黑天,分了猪肉以后,村里要弄杀猪菜,知青和社员们都排着队的过去吃,知青点这边静悄悄的。 林绾绾借口头疼,没过去,乔望舒和梁满秀就说会给她带。 沈玉珠妹跟着去吃杀猪菜,去知青点看了一下林绾绾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梁满秀几个人吃完了饭端着碗欢欢喜喜的回了知青点,才走到院子,就听着一阵男女喘息娇嗔的呻吟声,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这可关乎到知青们的颜面,不管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此刻脸色都难看异常。 袁明翠气的当即跑了过去,几步踹开了女知青点的门。 就见着一男一女叠在一起,冷风窜进屋都没发现,还在努力的耕耘,一点消停的意思都没有。 “臭不要脸的东西,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谁,敢这么乱来。” “恶心,太恶心了,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乔望舒和梁满秀也惊疑的进了屋,瞧见被拉开的那一对男女顿时呆立当场,惊叫遮掩的两个人赫然是汪丽萍和冯正阳。 第七十七章 和毒蛇一样 “哈哈,原来是你们两个不要脸的,汪丽萍你个贱人,之前还装的正正经经,结果背后勾搭了新来的知青,你可真是能啊!” “忒,臭不要脸,说不定早就盯上了人家呢,同志们,拉她们游街去,让村里老少都看看他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就是,千万不能捂住,不然回头闹起来,坏的可是咱们知青们的脸面。” 吵闹叫喊声不绝于耳,汪丽萍和冯正阳两个人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不时扭动着身体,那副样子让人看着,更是眉头紧皱,气涌上头。 乔望舒和梁满秀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神里的震惊,不说汪丽萍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就是冯正阳,他明明一直对夏珍珍透露好感的,而且两个人的神情明显不对劲。 梁满秀扭头跑去了厨房,再次进来的时候直接冲到两个人身上,一瓢冷水泼下去,两个人才堪堪的清明一点。 “他们两个不对劲,这是被下药了,绾绾呢,绾绾不是说头疼的吗,宿舍怎么没有她?” 另一边男知青屋里,幽幽转醒的余晓林动了动,一转头见着他铺边一具莹白的身躯,他吓得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开始穿衣服。 也惊醒了边上躺着的人,她转过了身,余晓林才看清楚是林绾绾。 女人“啊”的一声扯了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话还没说,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我的炕上?” 林绾绾哭着摇头,哭的打嗝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余晓林没了耐心,一把钳住她的肩膀,明明老村长的小女儿帮着他提前打了杀猪菜回来,吃了饭他原本想休息的,没想到林绾绾端着一杯水过来了。 说是感谢他白天帮忙扶粮袋,特意给冲的白糖水,他从没把这个胆小怯懦的女人放在眼里,所以毫无戒心的喝了下去。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还想说什么,就见着宿舍的门忽然被踹开了。 时间回到梁满秀泼水的时候,汪丽萍和冯正阳渐渐的苏醒,看到众人横眉怒目的样子还有点不明所以,一低头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立马开始尖叫了起来。 乔望舒在梁满秀出去的时候就扯了自己的被子过来把汪丽萍给抱住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们相处过的人最是知道。 满心满眼都是家里的弟妹,怎么可能有那个闲心勾搭男人,何况还是小她三岁的冯正阳。 冯正阳抓起自己的衣服赶紧的穿了起来,一抬头对上夏珍珍略显厌恶的眼神,心头一疼。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这样啊,呜呜呜......” 冯正阳背着人把衣服穿上,沉默的坐在一边。 他脑子混乱的很,端着杀猪菜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汪丽萍,见她捂着碗走路歪歪扭扭的上去问了才知道。 她说林知青头疼没去吃饭,帮着给带了点,只是走路的时候滑了一下,好像崴到了脚。 这才搀扶着她到了女宿舍这边,只是停留的时候喝了一杯林知青递过来的茶,后头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众人看着了一眼汪丽萍露在外面的脚,还有炕桌上放着的两个茶杯,这才相信了他们的话。 “呵,真是活该,汪丽萍啊汪丽萍,你天天护着那个林绾绾,结果呢,人家可不在意你,扭头把你给卖了。” “那个林绾绾天天闷头不吭声的,没想到憋了个大的。” “真是没看出来,这个林绾绾胆子这么大,不过她再记恨人家汪丽萍,关人家冯正阳什么事啊,好心帮着扶了一下人,没想到还被陷害了,啧啧啧,以后咱们可得离这个人远点。” “就是,谁知道啥时候就被盯上了,和毒蛇一样。” ......... 乔望舒和梁满秀都不相信林绾绾是这样的人,寻了一圈都没见着人,问了一声汪丽萍和冯正阳,结果两个人面上都是恨意,半点不愿意提起这个人。 没法子,乔望舒又朝男知青宿舍跑,其他人也跟着过来,好嘞,这边也睡了两个人。 知青点可真是热闹极了。 朱新妹看着新鲜出炉的两对新人,吓得浑身抖如糠筛。 沈玉珠在家待了一会,知青点热闹起来以后,她还冷笑了一声,可在知道汪丽萍发生的事情以后,气的直接冲了过去。 见着脸色惨白呜咽哭泣的汪丽萍,怒火再也忍不住,扭头甩了林绾绾一巴掌。 其他人见着她还没顾得上说话呢,就见她打了人,顿时不乐意了。 “你干什么啊你,你怎么打人?” “平时看着和林知青玩的好,没想到人家才出了事,她立马就翻脸了,什么人啊!” “就是,平常端的比谁都善良,结果呢,啧啧,滚滚滚,我们知青点没你这样的人。” ....... “你们不要这么说玉珠,她肯定不是故意的,玉珠,我,我不怪你。” 沈玉珠冷笑了一声,走到她跟前“啪”的一声又甩了她一巴掌。 “你错了,我就是故意的。” 林绾绾面色扭曲了一瞬,随即又可怜巴巴的低下了头,默默的抽泣了起来。 余晓林见她这样,生出了一丝怜惜。 “沈知青,你和林知青一向交好,这次的事情我们是被人设计了,不知道为什么中了药,我们也是受害者,你就算生气,也不该打人吧!” 乔望舒赶紧的过来拉沈玉珠,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发了火,但是还是把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沈玉珠回家的时候已经把倒在空间里的那杯水,让面板给检测过了,里面下的是给畜生发情的药,她走的时候见着林绾绾的目光放在端着回来的余晓林身上,就猜到她可能看上他。 后面也想过她会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做实了,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后头汪丽萍和冯正阳回来了,只是这么恰好的回来,居然就被她设计上了。 这个恶心人的毒蛇,居然临时起意把汪丽萍和冯正阳害了,汪丽萍可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第七十六章 她胆子可不小 沈玉珠甩了林绾绾两巴掌以后,拉着汪丽萍走了,后头还跟着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虽然懵逼,但是想着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不管身后林绾绾哭的如何可怜,她们也没回头。 “呜呜呜.....为什么啊,我也是受害者,玉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打我,我要报公安,我要去报公安。” 说着就踉跄着朝前冲,朱新妹吓的要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不能去。” 她声音非常的大,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我,我是说这事不能外扬啊,林知青,这可关乎你们几个知青的名声,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药,可真要是闹起来了,以后咱们知青的脸往哪里搁?” “说的也是哈,别人还以为咱们知青点多混乱呢!” “可能不去,我还没处过对象呢,这事要是传出去,我都没脸出门了。” ........ 王金星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了冯正阳和余晓林,他们虽然是男人,但是在这件事里,他们也同样是受害者。 “你们都说是喝了林知青倒的水,那肯定是水有问题,我觉得还是要报公安,让他们来查,不然以后万一谁再中了招,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对,水。 “林绾绾,你说你也是受害者,那水呢,我们喝的可都是你倒的水。” 林绾绾好似吓到了一般,噙着泪的双眸不安的看向了众人,微微摇着头不愿意多说。 “你说啊,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心扶着汪丽萍过来,她为了给你送杀猪菜脚都崴了,你就不能说句实话吗?” “绾绾,你说吧,咱们都是受害者,得让大家伙知道,这害人的到底是谁啊?” “不,不,别逼我,真的别逼我.....” 她踉跄着朝后退,还没说话呢,这边朱新妹已经吓的一身都是冷汗,几乎站都站不住。 沈玉珠家里,汪丽萍颤抖着手捧着一杯水,喝了好几口,这才算好一些。 梁满秀和乔望舒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扭头看向了脸色黑沉的沈玉珠。 “玉珠,你,你刚刚为什么打绾绾,难不成是她?” “不会吧,她也是受害者啊,而且她胆子向来最小,哪里敢做出给人下药的事情来?” 沈玉珠呵呵两声,看着三个人说道:“她胆子可不小,只是善于隐藏而已。” 汪丽萍呼吸一滞,猛地看向了她。 “这是.....什么意思?” “满秀不是说了,你和冯正阳都是喝了她给的水,她又那么恰好的给余晓林送了水,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水肯定有问题,而且,在你们回去之前,我去看了她一眼,我也喝了她给我的水。” “什么?” 若真是林绾绾所为,那么玉珠喝了这个水,不是也会.... 这个天杀的贱人。 她们几个对她何其好,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好,上山挖野菜什么的哪次不是带着她,就连望舒去给人做席面,也是拒绝了别人,非得要她去。 她们才来下乡没多久,干活比不上老知青,和生产队的社员们更是没法比。 拼命的干活,年底分粮食的最多也就七百多斤,打成面就更少了,。 若是不想着点别的法子,这日子根本就没法过。 村里的懒汉一天一顿,饿的皮包骨,什么样子她们也不是没见过,所以为了让自己吃的饱一些,山上哪里有好东西,就算她不去,也会被她带。 汪丽萍瞧着她,总想起家里的小妹,所以有时候得了好吃的,也会给她一点。 要真是她个混账玩意做的,那真该千刀万剐。 “那水我出了门就吐了,涩的很,还有味道,我睡了一会一点事没有的,但是我醒来就听说丽萍出事了,路上才想通了这中间的关窍,以后你们不要再和她来往,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难道就不管了,丽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咱们下乡这么长时间,她可帮咱们最多的啊!” 虽然每次都拿着不想管闲事,或者公平的借口,行偏私! “咱们没证据,现在重要的是丽萍,汪丽萍同志,你.....” “乔望舒你给我出来,你快给我出来,为什么要害我,究竟为什么要害我,我和你无冤无仇啊!” “出来,你个贱人,我们知青点没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自己想做丑事,结果反害了人。” ....... 沈玉珠每每听到有些人被窜到的聚众的时候,忍不住就会想起来后世当阿飘的时候看到一个词,:Npc。 她觉得现在在院门口叫嚣的人,就是Npc。 和电影里的僵尸似的,脑子被吃了!!! 几个人出了院门,就见着林绾绾被推拒到最前面,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其他人皆是一副看好戏或者不忿仇视的模样。 乔望舒出门的时候被沈玉珠嘱咐了好几句,这会子心中的憋闷到了极点。 “哪个脚底生疮的王八羔子,嘴这么臭还出门,吃了屎了吧,喊老娘出来干啥?” “你,刚刚林知青说了,她们喝的水是从你暖水瓶里倒的,这药是不是你下的?” 袁明翠鼓动大家来的,为的是坐实了她管理员的位置,也想在沈玉珠的跟前,好好的教训教训乔望舒,灭一灭她们几个人的气焰。 “年纪轻轻的脑子就给狗吃了,她说这水送我暖水瓶里倒的,就是我下的药啊,我下药干啥,药我自己?老天奶,我多想不开啊,在我自己暖瓶里下药药她们四个,咋地,我是跳大神的,算到了她林绾绾要喝我的水?” 众人:“........” 可不敢瞎胡扯啊,封建迷信要不得!!! “行,你们怀疑我,那我就公安去,就说有人看见我在自己的暖瓶里给自己下药,就是为了药别人,成不?” “望舒,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兴许,兴许是我感觉错了。” “啪!” 林绾绾扶着自己早就红肿的脸颊,眼眸闪过一抹狰狞,恰好落在了乔望舒的眼里,她更气了。 “这都能感觉错,你活着干啥啊,死去啊,没经过我允许就喝我的热水,小偷,手脚不干净的东西,离我远点,瞧见你就想哕。” 林绾绾:“.......” 不对,这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七十七章 骂的脏的不能听 “造了孽了,摊上这么个事情,你们不想着去找大队长和老村长商量,是不是咱们知青点出了了心理变态的恶棍,还有闲心跑过来找我的晦气,缺心眼子的货见过,还头一回见着这么多。” “天打雷劈的畜生,我的暖壶又不是上了锁,哪个不要脸的淫贼陷害我,自己不要脸想钻男人被窝,自己去贱去啊,跑过来陷害我,腿短腰粗屁炸的浪荡货,一家子都是挂了红绸做生意的,我咒你八辈祖宗下十八层地狱,滚油煎,拦腰斩,陷害我的睡觉磨牙放屁流口涎。”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脸皮塞城墙的狗日子的,老娘@#$%^^&%&*” 众人:“..........” 不管是老知青,还是新知青,对乔望舒的的了解,都是好说话,做饭好吃,人和善,这么急言令色的怒骂一个人,还是头一回见。 余晓林和冯正阳,一个是奔着想捞好处,一个是想求真相来找的她。 现在被她状若疯癫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骂的实在是脏的听不下去,可人家说的又不是没有道理。 众人的眼神放在了林绾绾的身上。 察觉众人都看向了她,林绾绾身子一僵,她今天被打了三巴掌。 三巴掌!!! 之前她像个佣人一样跟着她们几个人,她们是怎么对待她的? 心情好的时候给点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张嘴就使唤你,凭什么,就因为她是穷人家的女孩子,就因为她胆子小吗? 说的好听带着她一起给人家做席面去,可每次做好了,都是给别人吃,她们吃的都是剩下的那些东西,汤汤水水一起吃。 恶心的要命,她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给当狗吃剩饭的。 这里面最恶心的就是这个汪丽萍。 要说沈玉珠,她命好,有钱有能力还有个当兵的未婚夫,乔望舒是上京的,就这样一条就比很多人强。 梁满秀也是和她一样出身的,可她条件看着比自己好很多,干活麻利的很。 她们使唤她,能得到好处,凭什么汪丽萍有时候干活也喊上她,什么看着像妹妹,她忒! 不就是一样想欺负她吗? 所以她偷偷的找上乔念语,可那也是个贱人,一样的看不起她,居然会相信王艳红和张淑娟两个蠢货能帮她们把事情办好,没脑子的垃圾。 正好,那就让她丢个大脸,好好的享受一下被人瞧不上的滋味。 可纵然背后做了那么多事情,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和沈玉珠几个人闹翻,不然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她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憋闷而已。 可同样遭受了侵犯,为什么她们只带走了汪丽萍,把她留在了那里。 刚刚乔望舒骂的实在是难听,字里行间都在指向她,若不是她目光是看向所有知青们的,她都怀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我,呜呜呜......” 楞你妈妈个腿,我你个头啊我。 林绾绾抿唇轻咬,转身跑开了,她一走,其他人也不好再留,乔望舒嘴皮子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她还有个当兵的姐姐,真要是计较起来,谁也落不着好。 只是旁人都走了,冯正阳却还在留在原地,他偷偷瞄了一眼汪丽萍,随即低下头,然后又偷偷的看一眼,又低下头。 沈玉珠几个人默默翻白眼。 就没见过谁偷看还偷看的这么光明正大的,真丢人。 “冯知青,你还不走?” “我,我想,我想,我能不能和汪知青聊一聊?” 三个人齐齐的朝身后站着的汪丽萍看,后者顿了顿,扭头跑屋里去了,半晌还传出一阵哭泣声。 冯正阳脸色煞白,之前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现在觉得自己是个臭不要脸的流氓。 心里一急,就朝屋里喊。 “汪知青,你别哭了,我,我愿意娶你,我愿意负责,我正经找媒人给你提亲下聘,对不起,伤害了你,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写信去,得让家里知道,要娶媳妇了。 沈玉珠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乔望舒拍了拍汪丽萍的肩膀。 “丽萍,别哭了,这事是意外,若你不想嫁给他,我们帮你去说。” “我,我就是心里难受,我看的出来,是林绾绾,就是她,呜呜呜.......,为什么啊,究竟是为什么啊,我早早回来,就是挂心她没吃饭,冯正阳回来好心扶我一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有的人心里是扭曲的,她之前在我们面前装娇扮乖,可能心里对我们几个人十分的不屑和憎恨吧,我们自认为的好在她看来,是施舍,说不通,这个是说不通的。” 说白了就是欠的慌,是个伥鬼。 “往后都离她远点就行,一点也不要搭理她了,这种人一搭理就会像水蛭一样吸上来,甩都甩不掉。” 几个人深以为然,尤其是梁满秀,低垂着眼眸,满眼都是担心。 恨自己为什么没多长个心眼子,让这样的人就这么大喇喇的混到了沈玉珠的身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三个人轮番的安慰汪丽萍,她在意识到林绾绾可能性子是真的歪了以后,突然就释然了。 和冯正阳即便是个错误,她觉得也得结婚,不然事情传出去那他们两个就是搞破鞋,没有好下场的。 可以先结婚,要是过不下去了,以后在离都成。 “丽萍,相信我,冯正阳是个好归宿,他家,挺好的。” 沈玉珠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把几个人说的全疑惑的看向了她,结果....她不说话了。 傍黑天。 朱新妹焦急的在树林子里等了一会,忽然腰上多了一双手,人被抱的一个踉跄。 “等急了吧,宝贝。”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死鬼,完犊子了,乔望舒没事,她昨天没喝那水,我下药的水被旁人喝了,这可怎么办啊?” 那人眼神猛地阴蛰的看了一眼朱新妹的脖子,“哼,你真是没用。” “我能怎么办,药下了,她没喝,谁知道有不长眼的用她的热水,现在,猫冬呢,都不敢浪费柴禾,哎呦先不说这个了,我们,我们会不会被查到啊?” 怕个球,要查到早闹起来了,还能让她在这里等自己。 他没说话,把朱新妹换了个方向,低头就要埋进她的胸口里。 蓦得眼前一黑,头上好似被套了个麻袋,接着雨点般的拳头朝身上砸来。 第七十八章 身子骨早就不行了 知青点发生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所以沈玉珠几个人安抚好汪丽萍以后各自忙活了起来,沈玉珠去了吕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乔望舒找了牛车直接去了驻军部队找白春阳,她觉得这事肯定还是和乔念语有关系。 梁满秀手里握着一根擀面杖守在汪丽萍身边,谁嘴贱就抽谁,一个傍晚抽了好几个阴阳怪气的人,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怕个球。 而且这是玉珠交给她的任务,玉珠信任她,她就肯定会把汪丽萍照顾好。 吕广志一听说知青点里又有人作妖的时候,气的差点摔了碗,钱翠莲心疼的拍了一下桌子,才阻止了这一暴行。 李旺,周立和吕建设三个人在向阳村各个容易躲身的地方小心的转悠,守到了天黑,这才把两个人逮住。 当即就开揍了起来,半点不带犹豫的。 大队部里。 麻袋被拿开,众人才看清楚搞鬼的两个人是谁。 朱新妹是个老知青了,她这个人风评不怎么好,长相寡淡,但是身条却十分的好,走起路来弱柳扶风的,在一众妇女眼里,她就是风骚的代名词。 刚开始的想法子让人帮忙去弄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可惜帮着办事的人光占便宜了,半点实惠不给,后头公社换了人,她好处没捞到,坏了名声。 倒不是没有好人家提亲,但是她一直觉得自己能回城,所以还是继续待在了知青点,和汪丽萍这些老老实实干活的知青不一样,她有好几个相好的,粮食和钱票不缺。 这些都是背着人的事情,风言风语倒是有一些,但是一次没被人抓住,大家也就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众人看到吕广坤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吕广志。 吕广志气的浑身哆嗦,这人不是别人,是他三叔家唯一的儿子,村里有名的懒汉。 前头通过吕广志的关系,在县城的钢厂干一份看大门的活。 他干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为此吕广志没少给人钢厂的领导点头哈腰的道歉,谁让吕广坤的爹当初在闹饥荒的时候把唯一的口粮给了他爹呢! 吕广坤的娘本来走的就早,爹又没了。 所以很小的时候就把他接到了自己家,他是拿亲弟弟待的,小时候家里的活爹娘从不让吕广坤干,谁能想到,都这把年纪了,他居然和知青点的人做出了这样的丑事来。 “你,你个混账东西,你都多大年纪了你,你怎么能.....” “哥,大哥,都是这娘们勾搭我的啊,我啥也没干,啥也没干啊,我这身子骨,早就不行了,我就是....摸摸。” 嗯??? 吕广志听着这不成体统的话,赶紧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沈玉珠几个人一言难尽的看着吕广坤,真是个老不要脸的,屋里还有女同志呢,啥话都敢朝外秃噜。 吕广志更是难堪的恨不能缩到壳里去,如果有壳的话。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被骗的啊,我这么年轻,是吕大爷说找我有事,我就出去了,哪里知道才进了树林,就被他一把抱住了,呜呜呜....我是受害者啊!” “你个臭娘们,你敢诬陷老子,忒,村里谁没爬过你的炕,你还受害者,受你娘受。” “!!!!” 吕广志几个:“........” 咦~!可不能说这个话哈,他们可都是清白的,清的不能再清的那种白!!! “别嚎了,哭的和烧开水似的,唧唧叫,你们在树林子里说的话我们听的真真的,说,为啥给乔知青下药,谁指使的?” 吕建设恼恨的很,以为能帮沈玉珠的忙,结果丢了这么大的脸。 他心里对这个叔可没多少感情,反正他又没吃三爷爷家的口粮,就算要还恩情,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赖不到他身上。 求饶和尖叫声顿时停止,两个人好似掐住了鸡脖子似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白春阳已经去问过了乔念语,逼问过后知道这事和她没关系,但也不能说一点关系没有,又被她打了一顿才赶紧的带着望舒到了这边。 “我是乔望舒的姐姐,在驻军部队任职,你们可要想好了再说话,不然农场还是篱笆子,你们自己选。” 她穿着军装,走过来的十分有气势,朱新妹从知青点的闹出来以后,就一直心慌,这个时候心里防线早就弱了。 沈玉珠看了出来,幽幽的叹了口气。 “哎,听说公安局审犯人的时候特别严厉,灌辣椒水,坐老虎凳,挨皮鞭都家常便饭,我听说有一种刑是把老鼠放在裤腿里,然后扎紧了裤腿和腰带,任由人的腿脚被啃咬,运气好成,要是运气不好得病了,那就是一个死。” 众人:“......” 你是怎么扬着一张悲天悯人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这话也就吓唬没出过远门的人,这年头一切政府部门和公职人员禁止使用一切暴力审讯手段,是写在规范章程里的。 可吕广坤不知道,朱新妹也信了。 毕竟事关乔望舒,谁知道她的那个姐姐会不会给公安局的人打招呼,还有沈玉珠,她对象瞧着就是个厉害的,要是他们也都帮着乔望舒,她就完蛋了,彻底的完蛋了。 “我,我说,我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想要个好处费,是吕广坤这个老杂毛给我的药,只说让我下到乔知青的吃喝里,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个贱人,收了老子那么多的好处,你敢全推我身上,还不是你天天给我念叨乔望舒她们有吃有喝,你心里不得劲,有人找上我的时候,我才让你去干的,妈拉个巴子的,现在全赖我了,你也别想跑。” “忒,老瘪犊子,你有句话说对了,你就是不行,他娘的,别人尿泡尿都比你上炕时间长,你有个屁用你。” 众人:“.......” 咳咳....这个说了可是怪恶心的!!! 两个人狗咬狗,吵的厉害的很,吕广坤只说是什么大人物,来人说话的口音有些重,思考了半天才指向了白春阳和乔望舒,说和她们说话差不多。 姐妹俩脑海里同时浮现了一个人,对视间,皆是瞧见了眼里的痛色。 第七十九章 老了补就不顶用了 沈玉珠眼神在姐妹俩身上打了个转,想到上辈子乔望舒后来的死,没人知道因为什么,也很少提起来,现在想来,应该和瘫在地上的两个人脱不开关系。 闹到半夜还没结束,因为后来吕广坤的婆娘还有儿子都过来了。 母子几个人厮打了一番地上的吕广坤和朱新妹,然后大义凛然的让吕广志直接报公安就成,他们家不认这个搞破鞋的老头子。 疼了许多年的弟弟,都要当爷爷的人了,结果闹出来这个事情,真是恶心,恶心的很。 可到底是自家的人,他心里其实还想着劝一劝,看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可看着汪丽萍苍白的脸色,还有白春阳一脸的凶相,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那能不能晚一天报公安,广坤该打,该死,咋判我都没话说了,能不能明儿一早,让建辉先把广坤的工作顶了,我就这一个请求,我.....” “大伯,你别说了,我不要,这本来就是你求来的工作,我一点也不想要,这个爹我都不想认了,何况工作。” “就是,赶紧的拉去县城的公安局吧,也让我娘过两天安生的日子。” 听着侄子侄女这么说,吕广志心里惭愧的很,当初帮着吕广坤盖房子娶媳妇,没想到他成天打媳妇,弟妹嫁进来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潘珍凤来的时候心里头是震惊的,她自己命苦,所以对于家里的闺女儿媳妇疼的很,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老不死的东西偷人就偷人了,还要害人,气了一路,一进门就甩了吕广坤两个大逼斗子,压了几十年的气一撒,怎么也受不住了。 转头看着两个可怜的姑娘,她走到跟前,然后朝汪丽萍,乔望舒两个人鞠了一躬。 “闺女,对不住,这老瘪犊子就是个畜生,你们想咋着咋着,我们家没有怨言,半点也不替他说话,等我回去收拾一下,赔礼道歉,让我们一家干啥我们就干啥,肯定不推脱责任的。” “弟妹.....” 潘珍凤摆摆手,一阵风似的来了,又一阵风似的走。 不过走的时候脚步带风,看样子盼着吕广坤遭报应不是一天两天了。 为免夜长梦多,吕广志让人连夜把他们送进了公安局,两个人鬼哭狼嚎刺的人耳朵疼,也不知道吕建设从哪里找来了两双臭袜子,直接塞到了他们的嘴里。 第二天一早,周从生过来了,沈玉珠一夜没睡好,打开院门的时候还能瞧见他头上的露水。 “.......” 来的早就能不能翻墙进来等,这么冷的天非得在外面受冻,是有什么毛病。 “珠珠,你有没有事?” “有事的昨天晚上已经送公安局了,我好的很。” 周从生心里难受极了,要不是昨天白春阳走的时候给宋标留了口信,他怕是到现在还还不知道呢! “没事就好,县城公安局有退伍的战友,以前是侦察兵出身,他晚点会过来。” 吕广坤和朱新妹虽然已经进了公安局,但是潜在的危险还没解除。 早饭周从生没让沈玉珠动手,煮了一锅小米红薯粥,笼屉上热着玉米馒头和六个鸡蛋,一碟子萝卜干,就这么对付着吃了。 饭罢,周从生把一把瑞士军刀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刀精致小巧,你拿着防身用。” 沈玉珠:“.......” “嗯....你是不是过于紧张了周从生,这玩意我用不来,昨天的事情不是针对我的,和我没关系,我好好的过日子,犯不着拿把刀。” 主要是接了,你不还得天天担心。 “有备无患,拿着吧!” “好吧!” 刀很小巧,她手掌的长度,冬天的穿的厚,放在衣服口袋里都不会有人察觉,而且还挺漂亮的。 沈玉珠进屋以后没一会就出来,同样也给了周从生一个东西。 “这个给你,从生,这是家里的钥匙,下次你要是来的早就直接进来,那边屋子我收拾过了,炕柜里是晒过的被褥和床单,天寒露重,可得注意点,现在年轻,你能仗着有个好身体,等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周从生:“.......” 别欺负他学文不好,力不从心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面上没反驳,但是心里已经悄悄的拿起小笔记记住了,珠珠喜欢身体好的,他得好好的锻炼了。 钥匙握在手里,就好像得到了承诺一样,除了玉明姐,他是第二个得到珠珠家钥匙的人,而且房间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只是......如果是珠珠的房间就更好了。 上次他听了妈妈的话,卑鄙的用珠珠还算喜欢的这张脸皮迷惑了一下她。 果然,他发现珠珠不光喜欢他的脸,还喜欢他的胸肌,腹肌.....呃,反正应该是都挺满意的,毕竟夜里都喊着要摸一摸,摸一摸。 也是那一晚他确定了,玉珠对他的感情,不是冲动,也不是为了获得爸妈的爱,是因为他本人。 沈玉珠囧着一张脸,就这么看着周从生盯着那串钥匙傻笑,也不知道那钥匙有什么魅力,让他看的这么专注。 不过自从上次分开,他好像人又糙了些,还瘦了,啧! 上次扑倒的时候,不是故意的手一下子按到了他的胸口上,哇趣~,贼紧实!!! 人一瘦啊,身材也会变。 这可不行,这关乎以后的幸福生活,她得好好的给他补一补才行。 赶了周从生去休息,她从空间找了一砂锅炖好的红枣羊肉,直接端了出来放在煤炉上小火煨着。 中午炒了一个韭菜鸡蛋,爆炒腰花,一个肉丸萝卜汤,里头还放了一大把的枸杞。 被喊起来准备吃中午饭的周从生:“.......” 虽然还没结婚,但是部队里多是结过婚的人,男人吃什么补肾气他还是知道的,毕竟一群糙老爷们说起话来,也是荤素不忌。 “珠珠,我,我吃这个是不是补的太早点了。” “不早了,不早了,趁着年轻就好好好的补,不然年纪大了补哪里还能顶用。” 周从生:“......” 用,怎么用?珠珠现在怎么竟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第八十章 真不赖我啊 曾虎来敲门的时候周从生和沈玉珠两个人才要开始吃饭,见他来,又给他添了一双筷子。 看着桌子上的香喷喷的饭菜,口水几乎要流下来,就是国营饭店都未必能做出这个味道来。 “天爷,周队,你这也有口福了吧?” “干什么干什么,先不忙着吃,先说事。” 沈玉珠拍了他一下,人家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个时候要是阻止人家吃饭,别一会说的口水都喷菜里去。 那还怎么吃? “别搭理他,曾公安,你先吃饭,等吃了饭咱们再说话。” “哎,好,还是弟妹说话中听,嘿嘿嘿....” 周从生委屈的看了一眼沈玉珠,刚还说这一桌子菜都是为了他补身体做的呢! 他的委屈被收来心疼,反而获得了一个十分圆润的白眼。 那边曾虎嘴上一边念叨着“不合适吧,不合适吧”但是筷子都要挥出了残影。 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周从生一看他这样,赶紧的给沈玉珠拨了点饭菜,幸好多拿了一个碗,不然都抢不过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玉珠见他们两个开始抢,自己也跟着抢,边抢边吃,胃口都变好了很多。 果然,抢着吃饭就是很香。 三人吃饱喝足后,一人捧着一杯茶说话。 “今儿一早审讯了吕广坤,根据他的描述,我去了一趟钢厂,找到了后勤的一个干事,这人之前在上京上的工农兵大学,毕业了以后分到了钢厂,他听说吕广坤在向阳生产队住,就和他套近乎,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悉了,指使他的人是上京的人,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说是一个男人。” “谎话,不知道谁指使的就敢干,你也信?” 曾虎哪里肯信,但是电话是在邮局打的,他听声音也听不出来是谁,但我肯定是认识的人。 周从生白了他一眼,竟说废话。 陌生人你敢指使啊! 沈玉珠觉得查到这里,白春阳和乔望舒已经有数了,她之前听乔望舒说过,她在家里不受宠,也没人在意她。 越长大家里越忽视她。 一个不被重视的丫头,还跨越千山万水的想要搞死了她,最厌恶她的还能是谁呢? “那下药的事情怎么说,还有林绾绾,给汪丽萍,冯正阳还有余晓林水喝的可是她,就一点也不可疑?” 说到这个,曾虎直接把水杯放在了四方桌上。 “这个女知青肯定有问题,她说话不严谨,一双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强调自己害怕,一直哭,呵呵,老子他娘的....你干嘛打我?” “说话文明点,珠珠听不了这些。” 我看你是听不了,好久不见,这人也矫情起来了。 曾虎嫌弃的看了一眼周从生。 不明白定了一个未婚妻,咋就那么多的规矩。 刚刚喝汤的时候还还嫌弃他粗鲁,娘嘞,都认识多少年了,他不是一向这样吗? 好像曾经他还说自己真性情呢,那会子记得是夸的意思来着??? 周从生被老战友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扭头干咳了两声,一抬头,见着沈玉珠正挑着眉看他,眼神里满是调笑。 忽的。 脸好热。 “成成成,我改,我改,弟妹你就当我嘴秃噜了,别在意哈,那什么,哦,那个林绾绾啊,她一看就是在装的,但是药不是她下的,就算她有动机,咱们也没证据证明是她犯的事情,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能算是她误伤,她也是受害者,没办法给她定性。” 这一点沈玉珠其实也明白。 林绾绾之前隐藏的好,她也是被陷害偷人的那一天,才察觉她有问题的。 乔望舒盯着乔念语的时候,梁满秀在护着自己。 就连汪丽萍都站在自己身前帮自己说话。 只有林绾绾。 只有她哭唧唧的躲在乔望舒的身后,就算胆小,就算害怕,也不至于是这幅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后头还直接走了,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好似还有点失望。 天寒地冻的,曾虎问完事情,也交代了以后离林绾绾远点,这个丫头心思不简单,又和周从生聊了几句,这才准备走。 沈玉珠觉得他也算是看在周从生的面子上跑了一趟,就拉着周从生一起去了厨房给人装了点腌菜,酱菜还有芝麻油。 这都是好东西,周从生不想给,曾虎也客气的不想要。 但是一听说是沈玉珠自己做的,忽然又扭捏了起来。 周从生等着沈玉珠进了厨房,才悄悄的踹了曾虎一脚。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有点馋嘴。 送曾虎出门的时候正好沈玉明过来了,曾虎推门的时候没注意,一下推到了她身上。 触及一团柔软,曾虎猛地转过头。 一时间小院静悄悄,连风声好像都停了。 “!!!” “.......” 众人看着曾虎,又看向他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看手。 “啊,你个流氓,色鬼,老不死的,玉珠,玉珠,妹妹,呜呜呜......” 沈玉明劈头盖脸就开始打,曾虎抱着头开始躲。 那边愣住的沈玉珠和周从生忽的从沈玉明的尖叫声中回过神,赶紧的跑过去拉开了两个人,沈玉明兔子似的窜到沈玉珠的怀里,抱着她就开始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周从生气的脸通红,狠狠捶了一下曾虎。 “名字叫曾虎,你还真虎啊,啥也没看清就敢推?” “赖我干啥啊,我脸是看向你和弟妹的,谁知道手伸出去,她迎上来了,还就这么凑巧的摸的是.....咳咳,真不赖我啊!” 周从生:“......” 这个是真的没说假话,他刚刚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确实就是这么凑巧。 曾虎这人是有点糙,生活上也是大大咧咧,但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这个人心细如发,不然也不会做了侦察兵。 “好了姐,不哭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叫曾虎,是从生的战友,来知青点调查案件的,别哭了,别哭了,没事了啊!” 话是这么说,被占便宜的是自己亲姐姐,她也不好一直盯着人家曾虎,只好夹了周从生好几眼。 周从生:“......” 无妄之灾啊,这个真的不关他的事啊!!! 第八十一章 倒也般配 沈玉珠搂着沈玉明进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人黑黝黝的又高又壮实,和山上的大黑熊一样,吓人的很,她有些惊慌的低下头。 看着姐姐那么害怕,她扭头又瞪了一眼周从生,连带着曾虎一起,都没去落下。 沈玉明抬头的时候,正好曾虎也在看她。 湿漉漉的一双大眼睛,好像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 俊的很。 “嘿嘿......” “发什么癔症呢,还不走,等着吃晚饭呢?” 曾虎被踹了一脚也不生气,磨磨唧唧含羞带怯的蹭到了周从生的跟前。 要是没听错的话,那姑娘刚刚喊他弟妹叫妹妹。 这是一家人啊,他和周从生是兄弟,四舍五入,都是一家人啊! “说话就说话,干啥这么黏黏糊糊的,你给我离远点。” “刚那姑娘谁啊,叫你媳妇妹妹,她姐啊?” 周从生嫌弃的瞪了他两眼,珠珠肯定生气了,他还磨磨唧唧的不走,真是耽误功夫。 “你别想了,那是我大姨姐,孩子都生了四个了。” “啊?” 曾虎才高兴了一瞬间,心里冒出来的小火立马灭了。 他都二十六了,还没娶媳妇,家里老娘天天愁的睡不着觉,年轻小姑娘喜欢长的白的俊的,他黑不溜秋的,每次媒婆给找的要么是刚死了男人的,要么是残废有点毛病的。 曾虎有些忧愁,不想回忆了。 都是辛酸泪。 “算了,我这辈子怕不是个孤寡命,你哄媳妇去吧,我先走了。” 周从生:“........” 满嘴就喜欢胡咧咧!!! 在堂屋等了好一会,沈玉珠和沈玉明两姐妹才出来,后者眼睛还红红的。 “姐,对不住,曾虎他不是故意的,走的时候让我代他给你道歉。” “没事了,没事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就算了,你们,你们说话,我就先走了。” 走的时候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噌的一下就跑到了门口。 等院门关了,沈玉珠才走到了他跟前,使劲的在他腰上拧了一圈。 “嘶~!” “你啊你,这事别提了不行吗,你非得说,那个歉就非得道吗?” 也不是啊,这不是想着再说一遍显得有诚意吗? 周从生呲牙咧嘴的看着沈玉珠,半点不敢抚开她的手。 沈玉珠看他的样子,也拧不下去了,伸手又在他腰上轻轻的揉了两下。 这还得了,周从生忽的朝边上一跳,直接跳开了快一米的距离,沈玉珠看的都呆了。 这么矫健的吗? “你,你干嘛啊?” “刚给你拧的有点使劲,怕你疼,给你揉揉的啊,咋了,是不是太疼了?” 不,太麻了。 半下午的时候周从生走了,下个星期会有假期,到时候会带赵悦一起过来。 沈玉珠是真的很喜欢赵悦,听着她要过来,高兴的很,还说要给她做好吃的。 这一点,让周从生听着心里还怪嫉妒的。 他走了没多久,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过来了,面上还带着笑意。 “这是怎么了,瞧着挺高兴的?” “冯知青给丽萍提亲下聘了,钱大娘过来说和的,他给了一百八十块钱的彩礼,还有一个全钢的手表,还有些红糖和零嘴点心的,今儿有人见着他去县城了,没想到他准备的这么齐全。” “是啊,汪知青也收下了,她们商量过了,说趁着没下大雪前把证领了,等开春了,单独的盖个院子。” 沈玉珠听了以后,挑了挑眉。 冯正阳的爸妈是正儿八经的职工,他爸爸还是技术工,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冯正阳的叔叔可是物资局的领导。 家里条件不错,家里人也很正派。 上辈子也是偶然听说的,只是冯正阳上辈子的爱人不是汪丽萍,而是夏珍珍,只是夏珍珍是勉强嫁给而已。 “这说明冯知青是个有担当的,以后两个人没准能培养出感情来。” 梁满秀哼笑了两声,“可说呢,那一对还在闹呢,那个姓夏的哭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她看上余晓林什么了。” “长得俊,嘴巴甜呗,还能因为啥?” 林绾绾和余晓林到底是要结婚的,这事原本是能捂着的,但是吕广坤和朱新妹送到了公安局,事情就在村里传开了。 一个心胸狭隘,满肚子的算计,一个假仁假义,虚伪无耻,倒也算般配。 “潘大娘给丽萍她们一人赔偿了二十块钱,还有一些粮食,她们家日子过的不咋好,能拿出来这一些不容易了,吕队长带着吕建辉去了县城,求着钢厂把看大门的工作顶给了他。” 当时听大队长这么说,就已经猜到了。 “还有呢?” 梁满秀撇撇嘴说道:“大队长说了,以后要是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或者公社需要识字的,有限推荐她们过去。” 假公济私的味道十分的明显。 沈玉珠叹了口气,真要是这样,大队长的名声也不用要了,敢明目张胆说这些,这是想让人闹起来,顺带把他撸下来吧! 聊了半晌,沈玉珠给她们俩一人罐子腌菜。 “我自己做的,你们吃饭的时候用这个改改味,里面我加了肉沫。” 两个人人扭捏了一瞬,收下了。 “玉珠啊,我和望舒明年开春打算在你边上盖两间屋子,就我们俩住,之前还想拉着林绾绾的,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深。” “好啊,以后咱们还能做个伴,对了,往后离她远点。” “你不说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放心吧,我们和丽萍说好了,以后我们三个出去给人做席面。” 梁满秀走的时候握了一下沈玉珠的手,松开的时候十分的舍不得。 玉珠现在待她越来越亲厚了。 两个人走到知青点,远远的见着路口拐弯的地方夏珍珍和冯正阳正在说话。 顿时怒了,梁满秀还有点理智,拉着乔望舒没往前凑。 悄摸摸的拐到了门口的麦草垛蹲着了。 “冯知青,你想清楚吗,这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你真的就打算娶了汪知青吗?” “对,我做出的事情我要负责,我已经给家里去了电话,我父母也都同意,既然要结婚,就不不能委屈了她,夏知青,,我之前对你....算了,我马上要结婚了,以后还是别单独的喊我出来了,我怕汪知....我怕丽萍误会,不合适。” 冯正阳眼眸闪过痛色,很快又恢复如初,满眼清亮,十分的正气,朝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夏珍珍心慌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就空落落的。 第八十章 内心动摇了 汪丽萍收到了彩礼和聘礼,心里是高兴的,她也没想到冯正阳会这么正式,一点委屈没让她受。 面子里子什么都给做齐全了。 反观余晓林那边,还没决定和林绾绾结婚的事情呢。 看着之前辱骂汪丽萍,如今都围在她炕边和她说话的几个女知青,林绾绾面上扭曲了一瞬。 她暗暗劝自己不要急,余晓林肯定得和家里说好才行,他来下乡的时候身上没带多少钱,这个事情他之前说过的。 所以她得耐心点等。 汪丽萍之前就知道知青点的人不用多用心交,也是被沈玉珠几个人的情谊带动的,她忽然就觉得孤独了。 也是没想到一个看似小白兔一样一碰就受惊的人,居然心思这么深。 虽然她无数次解释,不是她。 可若真不是,沈玉珠不会一来就甩了她两个巴掌。 应付完了几个人以后,乔望舒和梁满秀回来了,径直走到她跟前,朝她怀里塞了个砂罐。 “这是玉珠让我给你的,她自己做的拌饭饭,里头加了肉酱的,我告诉你,可香了。” “我们给玉珠说了,往后咱们三个出去给人做席面挣口粮吃,也能忙的过来,等开春了,我和望舒就在玉珠院子跟前也盖两间房,也出去过日子去。” 省的在这边闹心。 聊着聊着就夏珍珍也进了屋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把外头听到的话都告诉了汪丽萍,这让汪丽萍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之前她是想着和冯正阳商量,先结婚,以后要是有机会再分开,毕竟没有感情,勉强在一起生活,伤害的是他们两个人。 可现在她忽然就不想说了,她太孤独了,太想有个依靠了,如今的冯正阳,不就恰好是。 夏珍珍看着汪丽萍炕上堆的东西,心里涩涩的,之前她能感受到冯正阳对自己的欢喜,虽然和汪丽萍结婚是被迫的,可看到这么正式的提亲。 她的内心还是动摇了,难受了。 抿抿嘴,想了想,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这样也能舒服点。 林绾绾眨巴了一下眼睛,站起来慢慢的凑到了几个人的身边,手轻轻的拉扯了一下梁满秀。 几个人里,乔望舒粗鲁,汪丽萍虚伪,梁满秀性刚硬,可在她看来,同是贫苦出身,能理解自己的也只有她了。 “满秀,你,你刚刚怎么不理我啊,现在都没人和我说话,我好害怕啊!” “害怕就钻被窝去,来我这里拉拉扯扯的干啥啊,我又不能给你暖身子。” “哈哈哈哈......” 知青点里也不知道谁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林绾绾瞬间脸色煞白,她一惯喜欢躲在背后,像昨天一样被人这么大喇喇的围观讥笑,这是第二次。 她没想到梁满秀这么不给面子,她的心怎么就这么狠,要是按照之前的交情,这会子怎么也得抱着她好好安慰才是啊! “满,满秀,你,你怎么这么说啊,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我自愿的,真的,呜呜呜......” “别在我这里嚎,我可没惹你。” 她说完站了起来直接凑近了林绾绾,后者透过她冰冷的视线看出无尽的冷漠,脚底窜出一股凉气,脊骨都开始发麻。 “林绾绾,你说你给冯正阳和汪丽萍都倒了水,他们喝了那是他们倒霉,你又说给余晓林也送了水,可你从头到尾也没说你自己喝了啊!” 林绾绾瞬间瞪大了双眼,嘴角抽搐,眼皮狂跳,身体在微微打着摆子。 乔望舒和汪丽萍见到两个人好像抱在一起似的,面上十分的不高兴,才答应了玉珠不和她靠近,扮个可怜,又给满秀这人弄的心软了。 啧,一会得好好的说说她才行。 “林绾绾,你当我为什么和你好,你还有这知青点的其他人在我眼里就是个屁,我警告你,玉珠是你惹不起的人,你要是想把坏心思打到她身上,我一定弄死你。” 她说的话轻飘飘的,就这么钻进了林绾绾的耳朵。 狠厉的模样,吓得林绾绾瑟缩了一瞬,挣开了她钳制的胳膊,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 好了,十分利索的脱了鞋,爬上了炕。 “你和她说什么呢,没听玉珠说,离她远点的吗?” “啊,没说什么,就说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咱们以后就不带她玩了,丽萍,你把东西都收起来,这都是冯知情给你的。” 放在炕上好一会了,能堵住那些嚼舌根子的嘴了。 林绾绾瑟瑟发抖的躺在被窝里,脑海里全都是梁满秀说的那句话,她听的出来,那是真的会动手的,她居然说所有人都是屁。 她能为了沈玉珠这么狠,她们俩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交情? 此刻,沈玉珠正在吕志广的家里请假呢! “沈知青啊,虽说现在是猫冬的时候,但是你也不能总请假啊,你老出去,让人瞧见了也不好,反应到知青办了,你少不得被教育。” 苦口婆心说的都是贴心的话,沈玉珠哪里能不知道,但是她要办的也是正事啊,必须出去看看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上次不是托人在公安局查我姐家的丫丫吗,刚得了信说是找到那家人了,我姐着急想去看看。” 钱大娘抱着一袋子托人打的大碴子,听着沈玉珠这么说,欣喜的说道:“找着孩子了,那丫头过的咋样啊?” 沈玉珠摇摇头,来人没多说什么,但是听口气,应该是过的不怎么好,不然姐姐也不会来家里的时候魂不守舍的,这才和曾虎闹了个乌龙,咳咳咳....画面太美,不敢再回忆了。 “哎,老头给批了吧,这要是孩子过的好,人家当亲闺女待,倒是能当个亲戚处着,毕竟养了那么多年了,可要是对孩子不好,还是要要回来的,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可不能让孩子继续受苦了。” 老瘪犊子可不是把孩子送了人,而是托人卖了的。 丫头不金贵,但是那户人家偷偷的算了命,说是丫丫命好,人家这才出了钱。 所以沈玉珠其实已经做好了,要把孩子要回来的心思的。 第八十二章 那你好棒棒 公安的同志让人来捎信的时候,也说了,这是买卖的婴儿,如果他们要孩子,公安这边肯定会帮忙的。 他们也在犹豫,孩子现在过的不好,起码还有个庇护所,可要是亲人这边其实只是想看一看,或者是讹上一笔钱,他们其实还是不建议去。 两家若都不疼惜孩子,他们会联系孤儿院把孩子接走,反正一系列后续问题都想好了,这事没透底,现在就看沈家怎么选择了。 “我还能不知道这个,我这不是怕她们俩过去,要是让人发现了,挨揍吗?” 他去县城开会的时候,可是听过。 有一年公安同志们破获了一起拐卖妇女案,还是趁天黑才把人偷偷摸摸的运走的,后头村里人知道了,差点拦住了人。 嘿呦,锄头撅头的,个个手里拿着农具,这要不是去的公安多,根本走不了。 两个女同志去看孩子,让人塞牙缝都不够。 “您放心,我们不会胡来的,我们就偷偷的看一眼,像大娘说的,要是对孩子好,我们肯定没二话,往后当个亲戚待,要是对孩子不好,这不是还有公安同志呢吗,我们肯定会求助公安同志的。” 又不是傻子,还能傻不愣登的上去抢孩子不成。 拿了条子才出了吕家的门,后头吕建设就冲进了老爹的屋子,也要出去。 气的老头拿起老汉烟酒开始追着他打。 不省心的东西,要不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他都想一脚把人给踹飞了去。 傍黑天,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沈玉明晚上给做了臊子面,做了两个浇头,白面条。 她现在在吃喝上一点也不限制孩子们了,还听了沈玉珠的建议,给村里看羊的孩子要了羊奶,每次给上一毛钱。 看羊的孩子叫吕树根,家里就一个爷爷,今年村里给他们家报了五保户,拿了补给粮,还有公社贴补的钱,爷孙俩日子好过了不少。 现在天天晚上都给送一陶罐的羊奶,还能挣钱,高兴的不得了。 母羊的胸天天都给搓的通红,见着吕树过来,都瑟瑟发抖,羞红的蹄子恨不能给他两脚。 吃完了饭,沈玉珠把事情给沈玉明说好了,喝了去腥加糖的羊奶,这才回了家。 想着家里几个孩子不能带去县城,她想着让汪丽萍几个人帮忙看一下,中午就在姐姐家里吃饭,算是她们管饭了。 谁知道才走到拐弯处,听着声音,好像是汪丽萍和夏珍珍在说话,她脚步顿了顿。 不想掺和,才想回家去,就听着夏珍珍劝慰的说:“可因为这些封建的思想,害苦了自己的一生啊!” 嗯??? 什么话这是? “夏知青,这个事情是我和冯知青商量好的,我们俩的事情,现在过了聘礼和彩礼了,等我们领了证,过段日子请大家热闹热闹,就算是结婚了,所以现在不要说什么不结婚的话了,好吗?” “汪知青,我是为你好,你和冯正阳没有感情,而且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受害者,贸然结婚,你们俩日子过的只会痛苦,相信我吧,我不想看到你们以后吵吵闹闹的,到了那时候,就晚了。” 汪丽萍:“........” 你在放什么拐弯屁,都不熟悉,你为什么我好你为好我,为我好现在最要做的就是闭上那张臭嘴!!! 沈玉珠怀疑自己听错了,竖着耳朵凑近了一些。 夏珍珍还在滔滔不绝,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拯救人的事情,婚姻是神圣的,不是儿戏,本来两个人在一起就是错误,现在因为这个错误要迈入婚姻的殿堂。 她不敢想,以后两个人的日子该是多么的枯燥和绝望。 “冯知青家里条件不错,他还是个男人,以后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可你不一样,你是个女同志,家里还有弟妹要照顾,若是结婚了以后还这样,你的婆家怎么看得起你,汪知青,我们女同志要自立自强,千万不要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这样的你,简直就是堕落。” “行行行,我堕落,我拖油瓶,我不得婆家喜欢,还有要说的吗,没有我就回去了,怪冷的。” 敷衍的态度,让夏珍珍心头一梗。 沈玉珠也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说话的两个人脸色微变,见着她从暗处走过来,心思各异。 汪丽萍直接迎了上去,挽住了她的手,“大晚上的,你来这干啥,找我,还是望舒和满秀。” “都找,我明儿要带我姐去县城一趟,家里几个孩子想托给你们照顾一下,挂面鸡蛋还有青菜腌菜都有,放在壁橱里了,你们明儿过去,就吃那个就成。” 汪丽萍见她这么说了,点了点头。 沈玉珠有分寸,话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直接拒绝,口粮多重要,她们过去肯定不会吃,到时候自己带自己的口粮去就成了。 “这都是小事,等我回去,我给她们俩说一声哈!”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话,让夏珍珍一张脸窘迫的红了起来。 “沈知青,你既然听到了,还是劝一劝汪知青,别为了一时的冲动和面子,就葬送了一辈子的幸福,我先回去了。” “哎,等一下。” 夏珍珍回过头,就看见沈玉珠探究似的望着她。 “夏知青,你是真的为了丽萍,还是心里嫉妒,一向上赶着对你献殷勤的冯知青,扭头就要和丽萍结婚了,而且他的条件居然这么好,我记得,你不是经常朝余晓林跟前凑的吗?” “这话可不能乱说,冯知青和我只是志同道合的同志,我们谈得来而已,不然我也不会劝汪知青和冯知青结婚要慎重,至于余知青,我只是觉得他很有才华,探讨学文而已,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沈知青讲话前,要慎重。” 慎重你奶奶个罗圈腿,说到余晓林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 还探讨学文呢,天天拿俩鸡蛋朝人家怀里塞,探的是哪门子的学文? “哇~,那你好棒,和谁都能志同道合,真羡慕你,夏知青,你顶呱呱的厉害。” 夏珍珍:“.......” 怎么听都不像是夸赞的话!!! 第八十三章 这么有诚意吗 第二天一早,沈玉珠背着个箩筐,就在村口等着沈玉明,两姐妹汇合以后坐上了牛车就朝着县城走。 北风潇潇,吹在人的脸上,刺的人面皮发紧,骨头缝都透着寒凉。 一路上,沈玉明都焦躁的很,想立马见着孩子,又怕孩子不认识自己,对她陌生。 沈玉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紧紧的抱着她。 赶牛车大爷吸溜着鼻涕,牛车走的很慢,他也舍不得挥鞭子打牛,一声一声甩打着空气。 过了快两个小时才到了县城,路上因为大爷心疼牛,还停歇了一会。 到了县城以后,大爷说什么也不愿意朝里走了,要找个地方让牛歇脚去。 沈玉珠怕他一个老头在县城出什么事,给了五毛钱,又跑去给买了两个热饼子,才哄的人去了公安局。 她们到了以后,沈玉珠让沈玉明在外面等一下,她去找上次办案的公安。 沈玉明老老实实的坐在大厅专门给人休息的位置上。 曾虎出了任务回来,脚上踩了好些雪水,身后几个人你推我桑哈哈笑的欢快,也不知道谁忽然朝前走了两步,他一个没注意腿一绊,踉跄着朝前扑了一下。 好死不死的,双手抚上了沈玉明的膝盖。 “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啊~!” 沈玉明惊呼了一声,对上曾虎懵逼的双眼。 一时间,公安大厅全都寂静一片,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两个人。 沈玉明被人盯的脸色一红,双手双脚的乱动,嘴上也结结巴巴的朝曾虎说话。 “曾公安,别行这么大的礼,上次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忘记了,你咋能这么着啊,咋能给我跪下啊,我已经不怨你了。” 曾虎:“.......”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是自愿的!!! 沈玉珠和另一个公安出来的时候就见着沈玉明顺着椅子躲到了墙角,曾虎呲牙咧嘴的弯腰揉着膝盖,边上其他公安们,都憋着笑。 “姐,你没事吧?” 说话的时候还瞪了一眼曾虎,后者也是无奈的很。 “没事,我没事玉珠,就是曾公安刚刚,哎,他.....我真的不怪他了。” 沈玉珠脸色僵了僵,上下打量了一眼曾虎。 不能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道歉,这么有诚意的吗??? “不是的弟妹,脚滑了一下。” “我明白。” 曾虎:“.....” 不是,你那什么眼神,你明白什么了你就明白??? “曾同志,我和我姐姐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对了,我们一起过来的赶牛车大爷没地方去,能不能在这里暖和一会,我们还得一起走。” “成,这屋里暖和,小李,让外头等着的大爷赶紧的进来喝口热水” “好嘞队长。” 告别以后,沈玉珠和沈玉明一起跟着吴琛走了。 瞧着三个人的背影,曾虎走到收拾档案的人跟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哎,那两人跟着吴琛干啥去了?” “曾队,这是人家的事情,你问这干啥啊?”被问的女公安皱着眉头看着他。 “那个散着头发的是我战友的未婚妻,他就在驻军部队,要是有麻烦事,我得给他知会一声。” 听他这么一说,女人面上一松。 “哦,是她边上的那个她姐姐的事情,孩子给婆婆卖了,这不是找孩子的,也是可怜,她也是外头跑来的,摊上的婆家坏的很,幸好现在离婚了,不然苦日子还在后头。” “你说啥,她离婚了?” “是啊!” 曾虎忽然冷哼了一声,奶奶个腿的周从生,说话说一半,他可没说沈玉珠的姐姐离婚了。 狗日的,下回见着他,非得踹一脚解气不行。 吴琛带着姐妹俩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到了一个巷子口,顺着巷子口朝里走最里头就是丫丫一家住的地方。 “你们得有个心里准备,之前没给你们说,那孩子被买回去以后,刚开始是真的对她很好,养到两岁的时候那家女人怀孕了,生下了一个男孩。” 吴琛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打听到他们买孩子就是为了招孩子的,自从这家女人怀孕了以后,那孩子日子就难过了很多,才三岁就开始干家务活,我上次来的时候,她还在院子里洗尿布呢!” “我可怜的孩子啊,呜呜呜.....” 沈玉明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呜呜的哭出了声,沈玉珠脸色也不好看。 不过吴琛放心了,之前还怕她们只是想看一眼孩子,现在看她们态度就知道,这是真的打算把孩子要回去的。 “吴公安,真的谢谢你,我和我姐姐想去看看,孩子过的不好我们肯定是要要回来的,这么近的距离,我们不能让孩子在我们眼皮下受苦。” “好,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孩子要回来这些事情我们会办,肯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孩子带给你们。” 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之前沈玉珠也想过,他们要是对丫丫不好,或许她可以出钱把丫丫再买回去,不管出多少,只要能安姐姐的心就好。 可忽然她愣住了,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若是她出钱把孩子买回去。 那么和那些拐卖孩子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她这种行为不也是在助纣为虐吗? “吴公安,谢谢您,等孩子回来,我们一定好好的照顾她。” 吴琛笑了笑说道:“这几天我问了不少人,对沈玉明同志也有了了解,知道她是个好妈妈,孩子的事情交给我们,请放心。” 沈玉珠和沈玉明两个人走到巷子的最里面,透过门缝,见着里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门口吃东西,瞧着是个黑窝窝头,小丫头流着眼泪使劲的啃。 那模样和前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沈玉明看的心疼的不行,张洁几个孩子在自己身边,虽然张理总是发脾气,但是有自己和张婆子护着,好歹孩子能吃口饱饭。 她可怜的丫丫,大冷天的,吃个黑面窝窝,居然连门都进不去。 “玉珠,玉珠你看到了吗,丫丫,丫丫她过的好苦啊!” “姐你放心,丫丫很快就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沈玉珠双眼猩红,她看到的何止是丫丫,那不就是姐姐小时候的样子吗? 第八十三章 招娣 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见到了孩子,沈玉明不想走,她想让孩子看看她,她是她的妈妈,不是不要她,是因为那时候自己才生了孩子,根本起不来。 若不然,她就是拼死也得护着孩子啊! “我,我能不能和孩子说说话,我想......” “不行,沈同志,让你看一眼孩子,已经是你妹妹说了好久领导才同意的,现在我们马上就走,要是让人发觉了,很容易打草惊蛇。” “姐,吴公安说的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不给公安同志拖后腿,等以后孩子回了家,我们一起疼她好不好?” 沈玉眼泪流的几乎睁不开眼,她心太疼了。 “好,好,我听话,我听话,走,这就走。” 几个人正朝前走,谁成想背后的门忽然开了,一阵骂骂咧咧的话响起,伴随的还有丫丫的尖叫和哭声。 沈玉明才走了两步就要朝后跑,幸好沈玉明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姐,冷静点。” “我,唔唔.....” 她才要说话,吴琛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两个人合力把沈玉明带出了巷子。 走了老远,终于到了个没人的地方,两个人才把沈玉明松开,这一松,她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先是呜呜咽咽的哭,后来直接崩溃,甚至抬手使劲的扇着自己的脸。 “都是我错,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当时醒着就好了,要是我没那么快睡着就好了,我可怜的女儿啊,我可怜的丫丫,我都没看她一眼就被抱走了,呜呜呜.....” “姐,姐.....” 沈玉珠跪在地上死死的抱着她。 她能对沈玉珠感同身受,她没失去过孩子,可她失去过母亲。 沈家温婉明媚的大小姐,若是她在天之灵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她的心不知道该多疼。 寒冷的巷子口,吴琛沉默的陪在一边,他办案这么多年,受苦遭难的受害人他见了很多,原以为心早已麻木,可每次还是被牵引的生疼。 他能做的,只有在心底默默的承诺,一定不能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一定要让受害者得到应有的公正。 三天后,沈玉珠正在堂屋正监督几个孩子学习,就听的院门一响,沈玉明从厨房出去开门,好半晌都没有进来。 她疑惑的伸头看了看,接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洁,盼盼,倩倩,前程,你们快过来,妹妹回家了,你们妹妹回家了。” 院门口,沈玉明抽噎着看着躲在吴琛身后的小丫头,边上的女公安轻轻扯了扯丫丫。 “孩子别怕,这是你亲生母亲,你妈妈,她找了你好久,以后你就跟妈妈一起住了,她会对你好的。” 丫丫睁着大眼睛朝沈玉明看了一眼,又赶紧的低下头。 小手紧紧的抓着吴琛的裤腿,甚至有些躲避女公安的碰触。 蓦的看到很多人跑了过来,更是害怕的一把抱住了吴琛的腿。 “那个,这孩子有些认生,相处几天就好了,招娣,这是你妈妈,小姨,还有姐姐和哥哥,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之前你不是问叔叔,你妈妈长什么样子的吗,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妈妈,她不会打你,不会让你洗衣服做饭,她会疼你爱你的。” 小丫头看了一眼吴琛,然后然后勇敢的露出了小脸。 盼盼左右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糖果,走到丫丫跟前,把糖果剥开小心翼翼的朝她递,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妹妹,我是姐姐,给你吃糖,我以后存的糖果都给你吃。”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你姐姐,我有鸡蛋糕,我还有芝麻糖,也都给妹妹吃。” “我也有,我有连环画,给妹妹。” 张洁牵着弟弟妹妹的手走到丫丫跟前,“妹妹,妈妈给你做了新衣服,新鞋子,就等着你回家了,以后我们都对你好。” 她是老大,一向最笨,这次也是红着脸努力的打了好久的腹稿,才说出口的。 丫丫或许是感受到了善意,她还带着胆怯,但已经从吴琛身后走了出来。 沈玉明哪里还等得了,蹲下去以后,一把把丫丫揽到了怀里,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小脑袋。 “我可怜的女儿啊,我的丫丫,呜呜呜.....你这是受了多少的苦难啊,我可怜的孩子,妈妈在,妈妈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一点苦了,我的孩子,我的心肝肉啊,呜呜呜.....” 丫丫有些慌张,过了好一会才镇定了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吴琛,又低下头,然后轻轻拍了拍沈玉明的后背。 看着孩子这样子,吴琛也终于放下了心。 沈玉珠对吴琛一通感谢,孩子依赖他,可见是真的对孩子好。 “这说的倒是,吴琛带着人去的时候,那家的男人正打孩子,他替招娣挨了两棍子才把她抢了过来,还有我们曾队长,把孩子带走的时候,那家的女人拿着刀划了一下他的手臂,幸好伤的不重。” “天爷,他们怎么敢的?” “说是招娣的命贵重,不愿意让孩子走,现在那两口子还在我们局里蹲着呢” 沈玉珠又是一通感谢。 “过两天从生过来,你们都是战友,到时候让曾公安也一起过来吧,到我家吃饭,算是你们战友一起聚聚了,到时候这位同志也一起来,成吗?” 女公安眨巴了一下眼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人家都是战友,她来算怎么回事。 吴琛倒是答应的很爽快,这件案子结束了以后,他有好几天的休假时间,到时候正好见见老战友。 说定了以后,沈玉珠又请人进屋喝了姜梨茶,问了好些丫丫解救过程中的事情,之前觉得这事不容易。 可真正实行起来,才知道到底多难,差点发生械斗。 沈玉明感激的差点给吴琛跪了下来,幸好他眼疾手快,现在知道了,找孩子的这大姐是周从生的大姨子。 要是让他知道他大姨子给自己跪下了,不得一脚踹飞了自己,再朝自己脸上啐一口。 诉说的过程,女公安一直叫丫丫招娣,沈玉珠瞥了她好几眼,总觉得她故意似的。 第八十四章 会不要我吗 丫丫是真的很喜欢吴琛,他们走的时候还追了出去,不知道吴琛抱着她说了些什么,才让她乖乖的待在院门口看着他走。 沈玉明有些焦急,她看着沉默的丫丫,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只想对她好,可这个好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握。 每次对上闺女的视线眼眶就开始红。 还是沈玉珠把她支去了厨房,这才好了一些。 她才刚走,沈玉珠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丫丫忽然放松了下来。 小孩子和小孩子相处还是很快能熟悉起来的,她们姐妹俩在厨房的时候,不时听到堂屋说话的声音。 沈玉明嗅了嗅鼻子,哀叹一声,把柴禾朝灶里添了两把。 “姐,孩子已经回来了,以后慢慢的相处,总会好的,你不要着急。” “我就是心疼她,小妹,你看丫丫瘦的,想想这些年她受的苦都是张理那个畜生造的孽,我就恨不能撕了他。” 沈玉珠把面条下到了锅里,盖上锅盖。 张理在疗养院日子过的不好,照顾他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知道他家里人不在意他,又是乡下村子里的,对他不是打就是骂,伺候的不尽心,听说身上都长褥疮了。 谁知道还有个几年好活。 “姐,等会吃了饭给丫丫烧点热水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让孩子好好的休息休息,来日方长,妈妈对她好,她能感受到的。” “哎,是呢,是呢,我这心里乱的的忘了这一茬了。” 哪里是忘记了,关心则乱,一双眼睛就盯着孩子了,哪里还有思想去想别的。 饭桌上,一人一碗菠菜鸡蛋面,还有一道小酥鱼和白菜小炒肉。 丫丫看到面前的满满登登的白面条的时候,眼睛瞪的溜圆,可才来,也不敢说话。 沈玉明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她不敢吃多,也不敢不吃。 小嘴塞的满满的,一直低头扒拉面。 “好了姐,丫丫才回来,吃多了对胃不好,适量就好,每天给熬点小米粥喝,养胃的。” “对对,我知道了,加点红糖和红枣,家里都有,我晚上就熬,丫丫,妈妈和小姨给你烧了热水,一会好好的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妈妈都给你准备好了,昂!” 丫丫瑟缩了一下,又不敢不听,畏畏缩缩的点了点头。 沈玉明和沈玉珠对视了一眼,面上的笑容顿了顿。 直到给孩子脱了衣服,她们才知道为什么丫丫这么胆怯,后背上,胳膊上,肚子上,屁股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不是掐的,就是打的,肩膀上还有两道结疤了,像是什么抽打的。 沈玉明看的浑身颤抖,哆嗦着跑了出去,不一会院子里爆发出压抑沉闷的哭声。 丫丫害怕的抱着手,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不安的看向了沈玉珠。 “好孩子,别怕啊,你妈妈心疼你,小姨给你洗,我们先洗洗头发,小姨这里有好香的胰子,以后有小姨和妈妈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了,乖。” 丫丫抿抿嘴,好半晌才抬起头看向了沈玉珠。 “会,会不要我吗?” “什么?” “我,我吃很少,我能干活,我会洗衣服,吴叔叔说这里是我的家,你们别不要我。” 沈玉珠听着孩子的话,哽咽了一瞬,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 她扭头使劲的咽了咽口水,使劲压下泪意。 扯出一抹微笑看着她,“不会的,这里是你的家丫丫,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永远不会不要你,不用你洗衣服,也不用你干活,你以后和哥哥姐姐一起生活,等你长大一些,你就能上学,一切都有小姨和妈妈在呢,昂!” 丫丫能感受到她们是真的对自己好,哥哥姐姐给自己糖果,还有连环画,中午吃的是白面条和鸡蛋,还有肉,鸡蛋和肉真的好好吃啊! 她从来没有吃的这么好过。 妈妈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心疼。 小姨那么温柔。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 梦里都不敢这么想,以前爸爸妈妈总是扔给她衣服尿戒子,洗不干净就不能吃饭,不能进屋,天那么冷,她也想让爸爸妈妈抱抱自己。 可每次都是挨打挨骂。 这半天过的那么幸福,要是梦,她一点也不想醒。 沈玉珠给她洗好头发,细细搓了搓身上,擦干净水的时候,沈玉明才走了进来,她重新扬起笑容,把炕上早就准备好的秋衣和棉袄棉裤给丫丫穿了起来。 拿着干布一点一点的给她擦干了头发。 拿起雪花膏轻柔的给她擦了小脸小手,小脚丫,穿上厚袜子,新的棉鞋。 看着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娃娃,她揉了揉孩子的头。 “我的乖乖女儿,可真漂亮啊!” 丫丫被夸的有些害羞,没有躲避她的触碰。 晚上沈玉珠没回去,和她们一起住了一晚。 第二天,钱大娘挎着篮子过来了,她带着鸡蛋红糖过来看孩子,她才离开没多久,郭柔和孙凤兰也带着东西过来了。 一上午,凡是听说丫丫回来的人家,前门后村的几乎都过来了。 不管手里带没带东西的,吉利话反正没少说。 丫丫从刚开始胆怯害怕,到后来能笑着招呼人了。 沈玉明不管是做事还是和人说话,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闺女。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过来的人都是抱着善心来的,和张婆子交好的几个嘴巴没个把门的,说了些不好听的话,都让沈玉珠怼了过去。 总得来说,小孩才刚回来,即便是说几句闲话,也不会闹起来。 闹哄哄的一天过去了,沈玉珠也回了家。 她走的时候带着孩子们都过去了,路上还给丫丫说了为什么不住一起的原因,小家伙听的懵懵懂懂,她和前程手拉着手。 也许是双胞胎的缘故,兄妹俩相处的最好,待在一起就算不说话,有时候也会傻兮兮的笑。 沈玉珠去了一趟厨房,没一会弄了一盘子薯条和热玉米糊糊给她们。 想着还有一会周从生才会过来,她趁着小孩子好糊弄,赶紧的选了些菜弄空间拿了出来先热着,省的一会不好解释。 “小姨,小姨,有人敲门。” 第八十五章 教教她通一下人事 沈玉珠“哎”了一声,擦了一把围裙就赶紧的朝院门口走,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八点多,这么早就来了吗? 她笑着打开门,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的时候,立马收了笑容。 “玉珠,听说你侄女找到了,我过来看看。” 林绾绾说话的时候面上带着忐忑,轻声细语,和从前一模一样。 要是之前,沈玉珠或许该心软的让她进门了,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丫丫回来,村里传了好几天了,乔望舒和梁满秀也带着东西来了,只是去的地方是姐姐家,就连王艳红和张淑娟两个人都带了俩鸡蛋上了门。 她没来其实挺好的,眼不见心不烦,却没想到她在今天来登门。 沈玉珠可不相信,她来是为了丫丫。 “孩子胆小,就不请你进去了,我还有事要忙,谢谢你来一趟,回去吧!” 沈玉珠缩着就要关上门,林绾绾却伸手挡了一下,把拎着的东西朝她递了递。 “玉珠,等一下,我,我给孩子准备了点东西,你拿着,之前是我粗心,害了丽萍也害了我自己,不过幸好丽萍现在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冯知青对她很好,经常给她买好吃的呢,不像我,晓林他到现在都没有.....哎,不说了,不说了,你拿着,我,我就先走了。” 林绾绾哽咽了一声,眼泪无声的滑落了下来,我见犹怜的模样,是个人瞧着都会心软一瞬。 可惜看她的人是沈玉珠。 “啪!” 林绾绾看着地上她刚刚塞过去的东西,还有面前关上的门,深深几个呼吸,才勉强稳定了情绪。 透过门缝,看着那个穿着青色碎花棉袄的小姑娘,轻轻眯了眯眼睛。 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走了。 周从生和赵悦过来的路上,凑巧遇到了吴琛和曾虎,一路上几个人叽叽喳喳一个劲的取笑他,嘴巴就没停过。 “啧,我咋闻着老周身上有香味呢?” “可不咋地,我去找我哥的时候,见着他在用香胰子洗脸,刮胡子,还擦了雪花膏呢!” “乖乖,咋恁精细,和娘们似的。” 赵悦瞥了两个人一眼,“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嫂子上回去给我哥带了好些东西,衣棉衣毛衣袜子手表,吃的喝的用的,裤衩子都带了好几条,可贴心了。” “!!!” 周从生:“.......” 快闭嘴吧,这是能说的吗??? 曾虎和吴琛震惊的看着赵悦,她一点没有不好意思,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对着周从生就开始咆哮。 “周从生你也做个人吧,小悦好歹是个丫头,你也教教她人事,啥能说啥不能说,告诉她一声。” “就是,一个大姑娘,张口闭口的裤衩....咳咳....这是能说的吗?” 赵悦一听瞬间瞪大了双眼,“虎哥,琛哥,你们说我不是人,别以为我听不出来,裤衩子不是我说的,是宋标说的,是他帮我哥整理内务的时候瞧见的,我哥是我嫂子的,可得规矩,不然我嫂子不要他了咋弄?” 还说她不通人事,她看着俩哥才不通人事呢!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男人三心二意,因为哥他和嫂子订婚了,现在在部队她都还是很少去找他了,不管什么时候,得有边界感。 万一她那么好的嫂子介意了,不要她哥了咋办? 周从生:“.......” 好样的宋标,等着他回去的!!! 沈玉珠这边已经做好了饭,当然几个大菜有些费时间,她从空间拿的,几个小菜是她自己做的。 丫丫见着吴琛来了,眼睛一亮,蹭的一下跑了过去抱着他的腿就不撒手,吴琛顺手把她抱了起来。 “丫丫,想叔叔了没有?” “有。” 小丫头说话软软糯糯的,让人稀罕的很。 周从生和曾虎看着眉头皱了皱,这家伙自来熟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沈家的亲戚呢! “来了,快进屋喝茶。” “嫂子,嫂子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我们部队发的肉罐头,还有腊肉和香肠,还有一些吃的和票,都给你。” 赵悦拎着个包就朝她怀里塞,周从生连忙接了过来,撇头瞪了她一眼,才来就和他抢媳妇。 “献殷勤也得说清楚,这里头还有我准备的呢,你嫂子力气小,哪里能拿那么多的东西。” 沈玉珠:“......” 咳咳,过于做作了哈!!! 赵悦翻了个十分明显的白眼,拉着曾虎和吴琛进了堂屋,这两个大老爷们,一点眼色没有,没瞧见她哥有话想和嫂子说吗? 周从生见他们都进屋了,伸手握了握沈玉珠有些冰凉的手。 “又忙活了是不是,我上回给你说的,不用忙着做饭,等我过来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天寒地冻的,你们好不容易过来,我这不是想让你们吃口热乎的吗?” 周从生把东西放在地上,双手握着她的,搓了搓聚在唇边轻轻哈着热气,男人眼里盛满了星星,每一颗都印着她的模样。 沈玉珠大喇喇的回望着他,半点没有不好意思,面上带着欣喜。 这男人的手细长细长的,还有点白嫩,秀气中带着难言的力量感,那张从前看着小麦色的脸庞,这段时间也细白了不少。 身上打理的也十分的清爽,不像刚刚那俩糙汉子。 “周从生,你是不是擦香了?” 周从生表情僵了一瞬,耳朵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拉着他朝厨房走。 “你,你看错了。” 嘿嘿,小样,还不好意思了。 “你帮我把香菜切一下,我把菜盛出来,我姐那边蒸了馒头,你让吴琛迎一迎吧!” “好,嘶~!” 沈玉珠慌了一瞬,过来看他伤口的时候脚底一滑,一下撞进了他的怀里。 周从生手指上的血迹擦到了她手腕上的镯子,很快消失不见。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警报!警报!警报!!! 沈玉珠脑海中警铃大作,震得她晕了一下,蓝色面板一个劲的在她脑子里叫唤。 “主人,主人,检测到不明物体的侵入,请迅速进入空间,请迅速进入空间。” 美人在怀,周从生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感受这份温情,就听见她呲溜一下甩开她跑了。 “我去上个茅坑。” 周从生:“.......” 这么猴急吗,瞧着一点也不能等的样子!!! 第八十四章 系统升级中 空间里,沈玉珠瞪大了双眼看着客厅中央的蓝色面板。 系统升级中...... 沈玉珠:“!!!” 这是什么鬼,着急忙慌的把她叫进空间,就是让她看系统升级,这是什么意思,她有了空间以后,只当是个储存东西和方便自己报仇的工具。 咋也没想到这个工具,还能升级呢! 定了定神,她伸手在蓝色面板点了一下。 :主人,系统更新中,请稍后启动,如有疑问,请看说明书。 神他爹说明书,这空间有病吧? 沈玉珠没法子了,这空间里存储这么多的东西,绝不能出什么意外,她深呼吸一口气,点了最下角的说明书。 下一秒,屏幕上duang的一下弹出了一个窗口。 说明书表明,这空间是附在玉镯上面的,与玉镯相生,每百年升级一下,随着时代的进步,空间系统也会随着历史的长河发展的越人性化。 简而言之,这次升级时间为二十四小时,不妨碍空间任何东西的取用,但是蓝色面板不能启动,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能求助它。 而且因为升级中被外来物体(周从生的血)侵入,如果以后想要查看或者检测到他,蓝色面板会全方位的为她展示画面。 沈玉珠:“.......嗯,真的挺人性化的。” 也是因为刚刚升级中,所以才没有让她当场就给消失了。 幸好,幸好!!! 沈玉珠查看完以后,先去了几个仓库看了看,外婆囤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若是那些东西完全没有受到影响,那么空间升级也就升级了,她完全不用担心了。 巡视了一会,这才出了空间。 一走出茅房,就见周从生和木桩子似的站在边上。 沈玉珠:“.......” 让人说什么好,一点也不嫌尴尬!!! “怎么样了,肚子疼不疼?” “嗯?” 周从生俊脸一红,不自然的转头干咳了两声,显得十分镇定的说道:“玉明姐给你熬了红糖小米红枣粥,你不舒服就去炕上歇会去。” 哦,这个意思啊! “你想岔了,我小日子还没来呢,就是肚子不舒服,走走走,在厕所门口说话你也不嫌恶心的慌。” 周从生被推着走到了堂屋,身后柔软的小手贴着自己的脊背,他感觉一阵酥麻。 堂屋里,热乎乎的饭菜已经上了桌,沈玉明见她来了,赶紧的去煤炉上把热着的小米粥端了一碗过来。 “给丫丫熬的多,正好端过来还温着,你快喝了,这段时间别碰凉水了,知道吗?” 她说话的时候是凑到沈玉珠耳朵边的,轻轻柔柔的模样,落在曾虎的眼里,激的他心里一阵的荡漾。 从吴琛的只言片语里,他已经知道这个女人遭受过什么样的苦难了。 他现在都不怎么敢说话,怕自己粗鲁的样子,吓着人家。 “啥,玉明姐你说的啥啊,这粥有啥不一样的吗?” 赵悦忽然凑过来,话音在沈玉明跟前炸开,吓得她一个激灵,抬手抚了抚心口。 “小悦啊,你吓死我了。” 曾虎看的赶紧的转过来,抚个一下两下的就行了呗,让人瞧着怪脸红的。 丫丫坐在吴琛跟前,乖巧的很,看着他帮自己搅合粥,迎着他递过来的勺子喝上一口,热乎乎的暖到了胃里。 沈玉明看闺女高兴,也跟着笑。 曾虎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二和面的大馒头吃到嘴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发酸。 “吃饭吧,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都是随便做的,家里也没少好东西,大家一定不要客气,哦对了,小悦,你去橱柜里把那个酒拿出来,今儿你们放假,小酌一下,当暖和暖和身子了。” 赵悦眼睛一亮,她也想喝。 酒盅也拿了几个过来,热水烫了两下,就着倒了几杯,还没开始敬酒呢,她先抿了一下。 “好辣啊,好辣,嘶~!” 周从生几个人简直没眼看,沈玉珠瞧着觉得她被辣的吐舌头的样子,真是可爱的紧。 “吴公安,曾公安真的感谢你帮我和我姐把丫丫找回来,为了孩子,还让你和曾公安受了伤,我们姐妹俩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今天一定多吃点饭菜哈,千万不要客气。” “对对对,我,我敬你们,敬你们一杯。” 沈玉明端着酒盅站了起来,抬手把一杯酒给干了,沈玉明紧随其后,吓得周从生连忙阻止。 老天奶,这祖宗醉酒可是吓人的很啊!!! 吴琛和曾虎两个人看她们先喝了,也赶紧的一口闷了。 确实很辣,沈玉珠还好点,她之前喝过,沈玉明直接咳嗽的脸颊通红,连眼角都带着水汽,完了以后,她愣了愣才说道:“呀,你们受伤呢,能喝酒不,这我怎么给忘了问你们要不要忌口了。” “不,不碍事,不碍事,能喝,你这女人也是,不能喝就不喝,看你呛的,难受了吧!” 沈玉明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坐了下来。 曾虎说完就开始后悔了,有心想解释两句,一转头就见着周从生眯着眼打量着自己,心里一梗,慌乱的坐了下来。 吴琛轻笑一声说道:“没事的,我们这都小伤,大姐你快吃两口菜,压一压就不难受了,老曾这人糙的慌,你别介意,他说话就这样。” 曾虎:“......” 老子要你解释,多此一举!!! 他抬头看着沈玉明朝吴琛笑了一下,心里更加不得劲了。 周从生僵着脸,一直注意着沈玉珠的状态。 还好,除了脸色有些绯红,其余没什么不正常的。 赵悦就喝了一杯,其余时间埋头猛吃,尤其是那道羊肉炖萝卜,好吃的她差点哭了出来。 “曾哥,吴哥,这边山上可多野味了,回头咱们吃完了饭去转悠转悠呗,看看能不能给我嫂子打俩野兔子,剥了皮可以做围脖。” “成啊,就是不知道吴公安这些年,身子骨退化没有,别回头连个野兔子都抓不到。” “老子身体棒的很,别说抓兔子,抓你这个大黑熊都不在话下。” 曾虎:“.......”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提他的肤色!!! 第八十五章 许你三个愿望 吃完饭喝了点热茶,赵悦就带着吴琛和曾虎两个人上了山,奶奶个腿的,部队发的东西不多,正好逮着这两个能人,不得好好的使唤一下。 回头多打点野味,不管嫂子是悄摸摸的卖喽换钱,还是自己吃,都成。 她看着前头两个说说笑笑,你锤我一下,我踢一脚的两个人,银牙紧咬,等着吧,一会累不死你们。 沈玉明收拾完东西,就带着孩子们都回家了。 周从生从头到尾都在关注着沈玉珠,在看到姐姐走了,她都没起来打招呼的时候,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喝醉了。 他扯了扯沈玉珠的衣袖,试探道:“珠珠,这是几?” 沈玉珠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五根手指头,抬手轻拍了一下。 “周从生,你是不是胆子大了,敢逗我玩?” 周从生不防被她甩了一巴掌,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脸,打的可真重啊。 还不等他说话呢,沈玉珠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踉跄着朝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把毛衣给脱了。 “周从生,你把屋里的煤炉灭了吧,好热啊!” “好好好,你看着点大小姐,别撞到头了,一杯倒的酒量,你说你非得喝干啥啊,还喝的这么快,难受不难受,要不要吐啊?” 沈玉珠晃了晃脑袋,耳朵被吵的呱呱响,脑子里还带着回音,眼前的周从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三个..... 她“啪”的一声摆正了他的脑袋。 “你老是给我晃什么晃啊周从生,打小就这毛病,现在还不改,你小心我,小心我,嗯.......” 周从生看着她懵懵哒哒的,双眼带着一层水汽,娇俏又可爱,他的脸被她捧在了手心里,他们贴的这么近,近的都能看到她颤抖的睫毛。 “小心你什么,珠珠,你,你想怎么对付我,嗯?” 那声音带着诱哄,让沈玉珠原本就有些浑噩的大脑,变得更加的怔楞了起来。 “说啊珠珠,要是我不改,你要怎么对付我,嗯~?” “嗯,我咬死你,啊呜~!” 沈玉珠说着就凶巴巴的张嘴咬了上去,这个周从生一直嘀嘀咕咕的说的什么,讨厌死了,她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不可,不然以后还不得骑到她头上来吗? 越想她越朝那个叭叭叭个不停的嘴下了劲的咬。 周从生呆愣了一瞬,低头看着沈玉珠还瞪着双眼,啊呜啊呜的咬着自己嘴,那较劲的模样,好像非得分个胜负似的。 他抬手附在沈玉珠的眼睛上,在她发出“嗯”了一声疑问的时候,轻轻吻了过去。 赵悦几个人在山上蛰伏了好一会,才遇到了野兔野鸡,运气好的很,还遇到了两只野山羊和一只傻狍子。 赵悦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几个人把猎物用绳子绑好拴在了树上,吴琛和曾虎觉得差不多了,赵悦却还想朝山里走,她想多打点猎物给沈玉珠。 别以为她不知道,知青点里和她交朋友的几个人,过的不怎么好,她嫂子没少拿着自己的东西接济人。 瞧着是打了不少的猎物,可多少能进她嫂子的肚子? 她得多弄点,反正两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吴琛和曾虎对视了一眼,皆是无奈的笑了一声,这死丫头,满心满眼都是她嫂子,一点也不心疼心疼他们这俩老哥哥。 臭没良心的。 三个人猫着身子朝山里走,脚步很轻,山里和山外头截然不同,郁郁葱葱,树底下还能挖出些野葱野菜野蘑菇。 赵悦心头一喜,她听玉明姐说过,她嫂子可喜欢吃山上的蘑菇了。 拉着两个人踩了点放在随身的布兜子里,才要站起来,就听着一声嘤咛声。 两个老兵加一个训练有素的通讯员,三个人立马警觉,相互对视了一眼,做着手势。 刚刚他们没有听错,确实是有人发出来的,而且不是求救声。 一来半山上打猎的,不会朝山里走这么远,二来冬天上山打猎的人不少,若是遇到危险大声呼救,不会没人发现。 刚刚那一声,实在怪异。 赵悦身形小,当即就脱了身上厚重的大衣,慢慢的朝前爬了过去,吴琛和曾虎两个人分别以包围的方式朝相反的方向走。 山洞里,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男人,凶狠的踢掉地上刚刚升起的火。 “你他娘的是不是找死,大白天不知道多少人上山打猎,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们就是一个死。” “什么,这里是深山,没人敢上来的,那群泥腿子都怕山上的猛兽,嘿嘿...豹哥,咱们啥时候能下山啊,还有这个人,他发烧有点严重,还带他吗?” “带什么带,等霍家拿了钱,就把他扔下山,你看他还有什么活头?” “嘿嘿嘿嘿,好,听豹哥的。” 还有人笑骂了两声,听着脚步声好像有三四个人,赵悦紧皱着眉头,地上的石子腐叶雪水混合的味道刺鼻的很,她几乎都要厥过去。 突然有点后悔干啥一定要往深山跑了,他们就三个人,万一搞不住,命就要赔进去了。 她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山洞,突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人,那人不要脸的很,出了山洞就脱裤子开始撒尿。 呕~! 赵悦呲着牙,等一会她非得把这人的脸呼烂不行,禁止随地大小便,臭不要的东西。 同一时间,沈玉珠迷迷瞪瞪的到了炕上,喝了一碗蜂蜜水后,终于舒服了点,周从生在她旁边守着,时不时的轻拍一下,扯一下被子。 沈玉珠睡觉实在是不老实,她睡的也不踏实,意识不知道怎么就进了空间,和做梦似的,就见到空间里的蓝色面板升级完成,屏幕上直接出现了一个小人。 :主人,主人,我已经升级完成了,从今以后我就有名字了,你就叫我小瓜,因为我顶呱呱,哈哈哈..... 沈玉珠:“.......”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主人,主人,头一回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我赠送你三个愿望,不要我黄金哦! 周从生看着嘀嘀咕咕也听不清说什么的沈玉珠,抬头朝外看了一眼。 “他们打猎怎么还不回来?” 嗯? 打猎? 沈玉珠念念叨叨的嘟囔了一句,“让赵悦打猎力大无穷,力,力大无穷,一拳打死一头大狗熊。” 小瓜:好的主人,使命必达哦! 第八十六章 电子狗 周从生带着人上山的时候,就见着赵悦呆愣愣的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吴琛和她说话也不理,就那么看着自己染着血的双手。 他心里一慌,赶紧的跑了过去。 “小悦,小悦你没事吧?” “小悦?” 吴琛感叹一声,招呼又上山的曾虎赶紧的把那个被救的人拉下山,那家伙发烧热的浑身滚烫,再不看大夫,怕是要变成个傻子了。 其余上山的劳力和民兵则是把昏迷绑着的歹徒放在爬犁上,拉着就要下山。 周从生看着傻不愣登的赵悦,扭头看向了吴琛。 “这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上山打猎,弄了不少的猎物,小悦想多给你弟妹弄点野味什么的,就拉着我们俩上深山,谁知道的才上来挖点野菜,就听着有人说话的声音,发现不对劲我们赶紧的隐蔽了。” “哎,小悦一个人去探查情况,我和老曾包围着潜伏,想着一旦发现危险,就赶紧的鸣枪,谁知道有个二货出来撒尿,转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兔子,跑过去逮兔子的时候差点发现小悦,她忽然站起来,猛地朝人挥了一拳,那人直接就晕过去了。” 周从生边听边看一眼赵悦,皱着眉头满是不信。 别说他不信,就是眼见为实的吴琛和曾虎也不敢相信,那丫头一拳砸晕了个人。 这还不算完,她悄摸摸的凑到了山洞门口守着。 过了不久又出来了一个人,骂骂咧咧的找人,赵悦就忽然抬手又给了一拳,那人又晕了过去,不光晕了,还被一拳捶的打了几个滚。 他们瞧着额头都凹陷了一块,和死了似的。 他们俩也不敢再等着,歹徒已经消失了两个人,里面的人很快就会发现。 这时候,好死不死的跑来了一头野猪,山洞里的人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咋恁倒霉,一个被野猪顶了,另一个有武器,他们俩一起才制服了那个刀疤脸。 谁知道一转头野猪跑了过来,赵悦就这么一拳头过去,野猪也晕了。 “呃.......你在给我讲什么魔幻故事,小悦你们还不知道,拎桶水都费劲,她能一拳打死一头野猪?” 曾虎\/吴琛:“........” 可说呢,他们也不相信啊,这不是亲眼见着了吗!!! 赵悦听着他们争执,忽然抬起了头。 “我的野味,我给我嫂子打的野味呢,给我带着带着,那个谁,那个人我来背,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啊,使都使不完。” 赵悦说着就跑到了前头,双手一拉直接把霍宏邦拉到了自己身后,双手一托,颠了颠他的屁股直接朝山下跑了。 没错,是跑。 “唔呦~!” “哎呦呵!” “嗨,真是没眼看,大姑娘家家的,咋能这么摸一个大男人的腚啊,混丫头,回头让弟妹好好的说道说道他。” 曾虎说着朝赵悦背上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吴琛拍了拍他,稍安勿躁吧,那人被他们妹妹拉下来的时候头磕到了地上,那腿在雪地上拖行了一下,也是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去盯着,你们俩还有几个老乡把野味都带着,小的都送到玉明姐那边去,那个野猪挺大的,送到大队上,让吕大队长看着办,是分肉还是做了让村里人都尝一尝,看他自己。” 吴琛和曾虎都没有意见,两个人喊了人一起抬着东西朝山下走。 沈玉珠醒来的时候天都蒙蒙黑了,睡了一觉,舒服的很,也没头晕头疼,浑身舒坦,她伸了伸懒腰,穿着鞋子下地。 倒了杯温水,才喝了一口,“噗”的一下全吐了,嘴角疼的很。 看着外面没人,她关好门,一转身进了空间。 :主人,主人你醒了啊,对瓜的服务满意吗?满意吗?满意吗? “!!!” “......” 什么鬼,什么鬼东西??? 她吓的跳了一下,等看清了屏幕上一个跳着的西瓜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空间系统升级后,可以对话的小人。 至于服务,就知道睡觉的时候两只耳朵都吵闹的很,她是说了什么,但是具体的什么话她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屏幕右下角有个点击回放,她思索了一瞬,伸手点了一下。 沈玉珠:“......” 她喝醉了这么豪放吗?她怎么记得老早以前刚成年的时候她喝过一次,周从生明明说她喝醉了就睡觉的呢? 混账瘪犊子,敢骗她? 继续往下看,就见着赵悦一头打死了一头野猪,以及制服了几个歹徒的事情。 “那个,你这愿望是永久的吗?还是一次性的?” :主人,主人你满意不?满意不? “满意,满意,回答我?” 看着沈玉珠呲牙咧嘴似的,小瓜不敢再犯贱了,赶紧的说。 :这个当然不是永久的,不过这个功能使用了以后,以后身上还是会携带一半的能力的,主人放心,这对身体没有影响。 那可不是对身体没有影响吗,毕竟受到影响的是别人!!! 又看了一下小瓜的使用说明,还有系统升级后的操作方式,她这才出了空间。 简单来说,这个玩意是与时俱进的,之前之所以使用系统使用黄金,那是因为前头一百年刚开始使用的货币就是这个。 现在如果再想使用系统用的有且只有大团结,别的零碎钱都不带收的。 狗日子的,她手里的大团结才多少啊,而且往后的一百年里发展多么迅速,那时候使用的是改版过的人民币,懂不懂啊电子狗。 是与时俱进了,但是也就那么一点点。 感觉距离智能,还得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正想着,周从生端着一锅热汤还有两个馒头进来了。 “醒了,饿不饿,吃点热乎的,今儿......” “嫂子,嫂子,你快尝一尝,这是我打死的野猪,我打死的,嘿嘿,我可厉害了,不光救了人,还抓到了一伙歹徒,嫂子,我立功了。” 赵悦进来以后,把周从生挤到了一边,一下扑到了沈玉珠的怀里。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脸蛋子靠在她胸口的时候,还蹭了蹭,怪让人脸红的。 周从生看她那样子,气的差点上手把她扔出去,他家珠珠那么娇娇软软的怀抱,是他的!!! 第八十七章 口音这么蹩脚呢 赵悦在一边吹着牛逼,沈玉珠边吃饭,边配合着发出一些感叹的语气词,周从生在边上看着,嫌弃的不行。 野猪肉还可以,主要是这味道吃着是乔望舒做出来的。 “你不是打了很多野味吗?在哪里?” “在玉明姐家里呢,曾虎在处理,嫂子,你放心,我给望舒姐还有满秀姐他们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了,哦对了,知道你和知青点的汪知青也好,我从大队长那里给要了一条子猪肉,还有半块板油。” “好,谢谢你了小悦,你可真厉害,我就没见过除了你以外更勇敢,更厉害的姑娘了。” 沈玉珠夸的实在是真诚,加上她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笑容温和又明媚,被她这么一夸,赵悦怔楞了一瞬,接着羞涩的低了低头。 “真的吗嫂子,嘿嘿嘿,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周从生看着她扭捏的样子,脑海里不由浮现刚刚沈玉明烧了热水给曾虎洗手,那表情好像是一模一样的。 “你还有事没有,我和你嫂子还有话说呢,出去给你玉明姐带孩子去。” “嗤~,这是我嫂子家,我嫂子都没赶我呢,你倒是张嘴了,不要脸。” “你个.....” 赵悦白了他一眼,扭头趁着沈玉珠没注意,“啪叽”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撒丫子就跑。 “哈哈哈哈,我亲着我嫂子了,比你亲的还早,呵忒,王八羔子和我比,这辈子你都赶不上我,哼!” 周从生:“.......” 沈玉珠:“.......” 这丫头今天过于兴奋了吧!!! 周从生走到沈玉珠的跟前,扯着袖子在她脸上使劲的擦了擦,嫌弃的不行。 “这死丫头就是个人来疯,你坐着,我去把碗筷涮了,外头冷,出来的时候把外套穿上。” “嗯,睡了一下午了,闷的很,我出去转转。” 已经傍黑的天,但是向阳生产队的人几乎都在外面,见着赵悦的时候一个劲的夸。 这丫头已经出名了,一拳打死了一头野猪,她还不居功,把野猪给村里分了,知青点的乔知青亲自下厨。 给做了一大锅的肉汤。 有些人分到后没舍得喝,回家以后加了萝卜白菜豆腐的一烩,能吃上好几顿。 正儿八经的肉汤,一顿吃下去,实在是抛洒粮食。 沈玉珠不怎么吃的惯,喝了点汤,剩下的全让周从生吃了,他这人不挑剔的时候十分的爱惜粮食。 两个人把院门一锁,一起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知青点里,夏珍珍瞥了他们一眼,转身摇头又叹气,谁知道才回身走了两步,就见着余晓林的目光也同样放在沈玉珠的身上。 她眼眸闪过一抹刺疼,低头赶紧的走了。 林绾绾端着一碗加了豆腐和白菜的热汤过来找余晓林,见着他定定的看着沈玉珠的背影,气的胸膛起伏,压了又压,扬起还算温和的笑容走了过去。 周从生一手扶着沈玉珠的肩膀,两个人都没说话,静静的朝前走,忽然眉头一皱,猛地扭过头,正好和余晓林没来得及收回来的视线对视上了。 后者吓的慌忙躲避,撞上了给她送汤的林绾绾,两个人蓦地被烫的尖叫了起来。 “嗯?什么声音?” “不知道,有人被狗咬了吧?” 沈玉珠抿嘴憋着笑,这人的嘴可真是损,他以为自己不知道呢,其实她刚刚可是注意到了。 肉汤才分了没多久,雪就开始下了起来。 两个人到了沈玉明家以后,看了一眼还躺着的霍宏邦,大夫说他现在没什么事情,吃了药,打了针,退烧以后就没事了。 沈玉珠怕退烧和消炎药不顶用,又回家趁机从空间里拿了点别的药出来,嘱咐曾虎四个小时以后看情况,要是还不退烧,再给喂一顿。 “天已经黑了,这雪下的这么大,你们走可能不安全,要不就住一晚上。” “好,吴琛已经带着那些人去了公安局,案件就交给他好了。”周从生说完,有些嫌弃得看了一眼曾虎,“你也看看吴琛,一心奔事业,你也对自己上点心。” “我怎么了,这不是受害人在这里,我得守着吗,难不成让你们两个放假的军人在这里伺候,合适不?” 也是,办案还是要公安出面才行。 沈玉珠想了想,让赵悦跟着沈玉明住了,这边有三间房,小孩子们一间,沈玉明和赵悦可以住一间,曾虎和姓霍的住一间正好。 不然让曾虎一个人带着受害人住这里,不定第二天会出现什么闲话呢,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从生开心的很,在沈玉明家里又喝了点红糖小米粥,拉着沈玉珠就回去了,可惜晚上睡觉的时候,直接被赶到了另一间小屋去了。 霍宏邦醒过来的时候就见着一个漂亮姑娘给他敷额头。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烧了一夜知道吗,幸好我嫂子有药,不然你可就完犊子了,要什么,喝水是吧,等着。” 漂亮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莫名觉得熟悉,他昏睡的时候好像也听到了,还听到什么野猪,什么野味的。 他低垂着眼眸,轻蹙着眉,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可不能轻信了人,这么想着,他心里微微带了防备。 听到他醒了,堂屋待着的人几乎都过来了,张洁几个孩子都好奇的站在后面。 “同志,你醒了,饿不饿,玉明姐,你给把粥端过来吧?” “好,好,我这就去。” 沈玉明走了以后,周从生凑了过来。 “同志,你别怕,我是驻军部队的,这位是永宁县的曾虎曾队长,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家在哪里?” 霍宏邦:“......我系霍宏邦,港城人。” 嗯??? 这口音这么蹩脚呢,一句听不懂??? 霍宏邦也有点气馁,国语他说的不好,这次来内地也是跟着爸爸祭祖来的,谁承想出个门就被逮了,他认为这一路上已经十分低调了。 沈玉明端着碗粥过来,递到了他手上。 他在心里努力了半天,确定能顺利的说谢谢了,才张嘴就说道:“thank you!” 众人:“.......” 第八十六章 疼的呜呜叫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周从生又慢慢的和他开始沟通,他说话不是内地的口音,还张嘴就说了英文,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举报他是分分钟的事情。 赵悦瞬间没了耐心,拉着沈玉珠就冲外面走,边走边凑到她耳边说:“嫂子,这人是个傻子吗?” “别这么大声,人家听见了。” 霍宏邦:“.......” 他虽然不怎么会说内地的话,但是却听的懂,那俩女的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曾虎眯着眼防备的看着靠在炕柜上的霍宏邦,心里也觉得这个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把炕边的凳子朝前搬了搬,手指在炕桌上拍了拍。 虎目一瞪,吓得霍宏邦拿着勺子的手一个哆嗦。 “小子,给我老实点好好给我说话,我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再给我神神叨叨的,小心我把你送到班房去待两天。” 周从生眉头紧皱,他想了想才察觉这港城的口音和羊城那边的很像,但是好死不死的他不会说,再想这人还会说英文。 这个别人听不懂,但是沈玉珠肯定会。 在堂屋找到和赵悦一起喝茶的沈玉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珠珠,那个,你帮着曾虎去问问话吧,他羊城话和英文都不听不懂,但是你肯定懂,帮他翻译翻译。” 沈玉珠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也听得懂吗?” 所以刚刚赵悦拉着自己出来的时候,她才走的这么利索,当初一起上学的时候,周从生的学习成绩也是很不错的,而且像他们这种家庭出来的人,不管是俄语还是英语或者其他小语种多少都会掌握一些的。 “我,我,不大懂。” 他说话的时候赵悦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满脸的好奇,周从生尴尬的很,恨不能一脚把她踹出去。 那时候他学小语种的时候,都是为了能见一见沈玉珠,顺道在她面前显摆两句,这样显得自己好学又积极向上,也许她就不会那么讨厌自己了。 可后来她说了狠话,他即便是心里难过,也不敢再朝她跟前凑了,内心是真的怕她厌恶自己,想着她生气肯定是有了烦心事,等她高兴了,肯定还会和自己玩的。 就这么等啊等,等到自己入伍很多年了,都没敢凑过去。 那时候天天就光盯着沈玉珠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学习,就想着啥时候她不生自己气了,可以立马凑过去,一点也不耽误她的事。 沈玉珠再次过来的时候,交流顺利多了。 霍宏邦听了沈玉珠的介绍,才知道这里是黑省一个小村落,若是想要回去,得坐车到省城,或者让人过来接自己就好。 因为有人能和自己正常交流,他心里的防备渐渐的小了些,对于面前这个学识渊博的年轻女孩更觉得亲近。 这样子落在周从生和赵悦的眼里心情就不怎么友好了。 等问完了话,赵悦把人都撵了出去,自己承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她前脚笑嘻嘻的把人送了出去,后脚“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扭头凶巴巴的瞪着霍宏邦,“小子我告诉你,嫂子是我哥的,你别给我耍那么多的心眼子,不然我腿给你打断,咦哈~,你不信是吧,你就是我救出来背到山下的,不然你早死了,所以别在我嫂子面前胡扯,听着没有?” 霍宏邦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呲着牙的小姑娘,她的话听在脑海里慢慢的咀嚼了一会,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虽然一直发烧的有些不清醒,可也隐约知道那伙人把他弄到了一个很冷的地方。 山上? 那既然是山上,这身子骨干巴巴的小姑娘能救下来自己,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赵悦对上他怀疑的目光,明显的不服气,她可是一拳打死了一头野猪的人,这小嘎巴还敢不信她。 她“呵呵”了几声,转身在墙角找了个砖头块,然后当着霍宏邦的面“啪”的一声劈成了两半。 霍宏邦瞬间目瞪口呆,这小姑娘的力气,可真大啊!!! 终于看到了心满意足的表情,赵悦咽了咽口水,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一出门见着大家伙全都站在院子里,她定了定神说道:“我去一趟厕所,老曾你去看着吧!” 等到了厕所,赵悦捧着通红的手,疼的呜呜叫。 太疼了啊,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她觉得浑身都是劲,野猪在自己跟前死的时候,她都毫无知觉,咋现在劈个砖头,手就红了呢,还疼的不行。 咋回事啊,她的力气咋突然没了那么多? 赵悦想了又想,蓦的顿住。 难不成只有在山上的时候,她才能大显神威吗??? 沈玉珠不知道她在腹诽这些,周从生下午就要走了,她想多和他待在一起。 周道明和楚怜前几天又给寄了好些东西,他们知道周从生到了这边驻军部队,就想着既然都要在黑省待那么长时间,是不是要尽快的结婚,到时候也好去随军去,总比在乡下当知青受苦的好。 所以周从生把信给沈玉珠看的时候,再一次提了结婚的事情。 从昨天开始家里和村里就一直闹哄哄的,她都没有机会和他好好的所说话,现在正好有空,沈玉珠就带他回了家,把初级翻译的证书拿给了他。 “你看看这个。” “这是,翻译资格证,什么意思,你看的那些书还有写的稿件,不是投稿的资料吗?” 沈玉珠摇摇头,“投稿的只是一方面,我下乡的时候带了不少的钱,在村里花实在扎眼,正好报社觉得我稿子写的不错,就投了几篇,翻译证书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是初级,等升级了,咱们就结婚。” 周从生怔愣了一瞬,拿着证书的手都在颤抖。 现在在他眼里这不是一本简单的证书,是沈玉珠啥时候能嫁给他的通行证。 “最迟明年底,我一定拿到高级证书,有了这个东西,不会有人追求我的成分,就算有人找茬,我有高级翻译证书,是为国家工作的人才,加上之前我捐献家产的证书和奖章,周从生,再没有人能通过我在你身上做文章,你明白吗?” 周从生眼眶一红,猛地扯过她抱在怀里,他怎么能不懂,这都是为了他们家和他的前途,珠珠她对自己的爱,实在是太多了。 第八十七章 玩文字游戏 下午走的时候,霍宏邦裹的像个狗熊,躺在牛车上,身上还盖了个破被子,沈玉明把之前张理用过的东西全都给他使唤上了。 之前想扔的舍不得,倒是给村里的五保户老人送了一些过去,但是家里还有一些没送完。 这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心里敞亮多了。 沈玉珠过来送他们的时候,赵悦时刻防备着不让她和霍宏邦说话,以免自己哥心里难受。 周从生拎着沈玉珠给他收拾的吃的用的东西,心里暖的不行,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眼神黏黏糊糊的,恨不能转身把沈玉珠揣兜里一起带走。 霍宏邦看着翻了个白眼,他们霍家在港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个什么知青的长得是很漂亮。 可他见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上百,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好吗? 这大力妹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自己是个色狼似的。 “靓女,唔好咁望住我,我对你条女冇兴趣。” “你叽歪的什么东西,我听不懂,是不是骂我的,哥他是不是骂我的?” 周从生眨巴了一下眼睛,干咳了两声说道:“应该是吧?” “老实讲,我睇过唔知几多靓女啊,唔使咁防住我啦,你哋都唔喺我杯茶。” 看他还笑眯眯的叽叽歪歪,赵悦气的瞬间瞪大了双眼,好啊这个狗东西,好心救他一命,还敢骂她。 “呔,你个混账东西,吃我一拳。” “啊~!” 沈玉珠送走了他们以后,在沈玉明家里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就回家继续翻译文件,写累了,就开始写小故事的稿子。 日子倒是过的很有意思。 这天早上,她睡了个自然醒,在空间吃了一份早餐,出来以后,就把洗衣机里洗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有些外衣就晾在了小院的绳子上。 好些天了,也不能一件衣服不洗,怪让人疑惑的。 她才晾好,就听着一阵惊叫声朝她这边奔来。 “玉珠啊,玉珠快走,你外甥女掉河里了,你快去看看去,玉珠,玉珠你在不在啊?” 沈玉珠被喊的一个激灵,把衣服朝绳子上一撂,匆匆忙忙锁上门,赶紧的就跑了过去。 来人是住在沈玉明前头的郭柔,因为跑的急,脸色有些惨白,一看就知道吓的不轻。 “咋回事啊,郭大姐?” “是丫丫,今儿好容易出来玩,我们家芳子和蛋蛋都跟了过去,谁知道玩了才一会,我们家芳子就跑回了家,说丫丫掉河里去了,天姥爷,现在玉明吓的直接晕过去了,你赶紧的过去看着点。” “好,好。” 沈玉珠一边跑,一边在脑海里喊小瓜。 “怎么回事,丫丫为什么会掉进河里,能不能探查一下?” :主人,主人你终于想起小瓜了,没有你说话的日子,我好寂寞哦! “正经说话,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以后我绝对不会花一分钱在你身上!” :好嘛好嘛,不过主人,因为你说的这个丫丫和空间系统没有关系,所以无法探查,如果非得需要查看,需要您支付一千元大团结,望周知。 “!!!” “........” 周知你奶奶个腿,一张嘴就要钱,还要那么多,想屁吃呢!!! 蓦的,沈玉珠想起来那三个愿望,有一个用在了赵悦的身上,还有两个,她想了想忍痛用了一个。 小瓜有些不情愿,主人太抠了,那么看重的外甥女居然舍不得花钱,铁公鸡,黢黑的铁公鸡。 画面显示,几个孩子玩的好好的,丫丫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许多,是真正的放松了心情和姐姐弟弟们玩的。 只是玩捉迷藏的时候,丫丫忽然朝着远处跑了过去,那个角落里,是林绾绾走了过去,她的身上忽然掉下来几张纸币,顺着寒风飘了出去。 丫丫跑过去喊了她几声,林绾绾捡起了钱,拉着丫丫的手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忽然抱着她跑了几步,然后一个转身打滚,两个人就掉进了河里。 河上的冰层本来就不厚,她一个大人掉进去,一下子就砸了个大窟窿,丫丫这么小,尖叫了几声就开始打飘,紧接着就开始往下沉。 她就趴在岸边看着,过了一会眼看着,直到丫丫只有双手在水面上晃动了几下,这才扑过去救人,边救边喊。 张洁盼盼几个人这才跑了过来,见着妹妹掉河里了,吓得哇哇大哭,还是芳子反应快,转身跑过去喊了大人,这才把河里的两个人拉了上来。 光有画面没有声音,沈玉珠气的不行,刚刚就说了一下要丫丫掉河里的画面,这个狗屁空间系统就播放了这些。 呵呵呵,和她玩文字游戏呢,臭不要脸的!!! 终于跑到了河边,乔望舒正压着丫丫的胸口给她抢救。 醒过来的沈玉珠捂着嘴跪在一边,见着沈玉珠来了,身子一松,差点又厥过去。 地上孩子依旧没有反应,乔望舒急的满头汗,手上动作一刻不敢停,不时低头给丫丫做人工呼吸。 沈玉珠也没敢贸然插手,这个时候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丫丫这孩子命运多舛,好不容易回来,她们姐妹俩就想让她过舒心的日子,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遭了这么多的罪。 林绾绾披着厚厚的棉被,目光戚戚的看着地上的丫丫,“望舒,别折腾孩子了,就让她安安静静的走吧?” “啪!” “给我闭嘴,你没资格在这里讲话。” 沈玉珠刚刚和小瓜做了交易,用两千块钱买了个保命的药丸,她扇完了林绾绾,赶紧的蹲下来把药丸给丫丫塞到了嘴里。 林绾绾被扇的一下趴到了地上,她眼眸闪过一抹阴蛰,再抬头的时候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 这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为了救丫丫跳下河的,就连沈玉明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可沈玉珠上来就先扇了她一巴掌,这让所有人怔愣了一瞬,然后开始朝着沈玉珠开喷了。 沈玉明没讲话,但是内心里确定,她妹妹从来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她坚信这一点,刚刚看着林绾绾还带着感激,现在只剩下审视了。 乔望舒还在给她做急救,沈玉珠双眼紧紧盯着丫丫,对周围不满的话毫无反应,直到看到丫丫颤抖的睫毛,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第八十六章 蛋蛋有点呆 乔望舒又是一压,丫丫猛地呛出几口水,呕了一阵,接着爆发出一阵大哭,沈玉明跪行至她跟前,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哭的不行,不时低头又看了看她,亲一亲。 孙凤兰拿了家里的棉被在边上等着,见丫丫终于醒了过来,赶紧的把棉被披了过去。 沈玉珠转头的时候,正对上林绾绾有些惊慌的脸。 猩红的双眸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让林绾绾肝胆俱颤。 “林绾绾,大家都说是你救了丫丫,可她才回了家,很少外出,即便是出门了,也从来不敢离开哥哥姐姐身边,你告诉我,他们在郭大姐家门口玩捉迷藏呢,怎么就跑来了这边河沟子?” “我,我也不知道啊,她掉水里呼救,我就赶紧的跑过来救她了,我真的不知道啊玉珠。” 林绾绾紧着被子蹲坐在地上,边上站着的几个人都护着她,尤其是夏珍珍。 之前她对于林绾绾和余晓林的事情,心里对她很是排斥,但是刚刚听到她这么英勇的救人,心里对她满是敬佩,这么大冷的天就敢跳下河,得是多么大的勇气啊! 现在听沈玉珠质问她,顿时不乐意了。 “沈知青,你外甥女掉河里差点丧命,你着急我们都能理解,可林知青怎么说都是她的救命恩人,你不说好好的感谢她,上来甩人一巴掌,现在字字句句都是质问,难不成你怀疑你外甥女掉河里和林知青有关?你不觉得可笑吗?” “就是啊,之前沈知青和林知青不是挺要好的吗?现在是咋回事啊这是?” “谁知道呢,不过咋也不能上来就打人?” ....... 林绾绾适时的哭泣了两声,微微扬起头,把脸上的巴掌印让人看的更加的清楚,一时间议论声更大了。 “是啊,之前是挺好的,为什么后头关系不好了,林知青,你不知道吗?” 林绾绾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她其实对沈玉珠心里是有些发憷的,当初那杯水,她是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可汪丽萍和冯正阳成事了,她和余晓林也躺在一个被窝了,为了逼真,她是真真喝了一大杠子的。 可沈玉珠半点事情没有,跑来知青点把汪丽萍拉走也不见半点异常。 难道,难道她早就怀疑自己了,那杯水她实际上没咽下去??? 这么一想,心里乱的不行,怪不得刚刚她一来,就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打了自己一巴掌,她是不相信自己了啊! 忽然,她心里有些懊悔刚刚的行为。 知青点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传了出来,一想到某些脏事,刚刚替林绾绾说话的人除了知青点的,都默默的朝后退了一步。 这让原本就有些瑟瑟发抖的林绾绾,更加像个飘零的小花,随时会消散一样,可怜的很。 夏珍珍一把抱住了她,“别怕,这不是你的错。” “妈妈,我害怕。” 郭柔赶紧的把蛋蛋抱在怀里,她儿子从小就呆愣呆愣的,胆子也小,今天见着这样的事情,害怕也正常,她揽着蛋蛋,侧头亲了亲他的脸,安抚了一下。 蛋蛋害怕的趴在在郭柔的肩窝上,傻愣愣的说道:“妈妈,那个人抱着丫丫就跑了,我都追不上。” “什么?” 郭柔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赶紧的扒拉蛋蛋,抱着她凑到人群中间,她儿子她知道,就是有点呆,但是人可聪明了,最重要的是,从来不说假话。 “蛋蛋,你刚刚给妈妈说的话,再说一遍,哎呀你怕什么,妈妈在这里呢,你看你玉珠姨姨,她可疼你了,上回去县城还给你带了糖葫芦是不是?你好好说,昂!” 原本沈玉珠想动用一个愿望,让林绾绾说真话,可忽然被郭柔打了个岔,她思绪才和小瓜对上话就被打断了。 “郭大姐,你这是.....” “是那个人把丫丫抱走了,然后滚沟里去了,丫丫在水里扑腾,扑腾,伸着手一晃一晃的,那个人才下去的,蛋蛋看着了,妈妈让姨姨还给我买糖葫芦。” “买买买,好儿子,不光你姨姨给你买,妈也给你买,给你煮鸡蛋吃,听着了吗大伙,蛋蛋说是这个林知青把丫丫抱走的,可见,就是她把孩子扔河里的,然后再弄上来,忒,臭不要的东西,心眼子可真黑,这么对一个孩子,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 郭柔的话才说完,林绾绾就觉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全变了,沈玉明怀里抱着丫丫,不然恨不能跑过来活撕了她。 “不是,不是我,你这孩子怎么撒谎呢,真不是我啊,呜呜唔,我就是路过救了她,咋就成了我的不是了呢?” 夏珍珍也觉得荒唐,这孩子明显就是为了一口吃的说谎,大家怎么都这么看着林绾绾。 “咳咳....你们是知青,可能不知道,郭柔家的蛋蛋,有些呆,从来不说假话,这事村里人都知道。” 郭柔转头夹了那人一眼,他们家蛋蛋呆是呆,但是自己人说说就算了,别人说怎么这么让人生气。 丫丫这个时候还有些惊惧,身子也在发抖,沈玉明没有第一时间把孩子带走,就是怕沈玉珠被人诟病,刚刚那一巴掌打下去,要是没个说法,村里人不知道会怎么议论玉珠了。 “妈妈,不是我掉下去的,是那个姨,她钱钱掉了,我追过去喊她捡钱的,她抱着我就跑,呜呜,我害怕,呜呜唔.....” 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绾绾脸色苍白,浑身发颤,在刚刚丫丫被救过来,她就预感不好,可想着这么小的孩子,吓也得吓死了,怎么还会扯到自己身上呢。 大意了,还是大意了。 “姐,这次我不动手,我带着丫丫去我院里,你自己看着办吧,林绾绾你看不惯我就对我动手,何必为难一个孩子,你这样,村里谁还敢和你交好,你看不惯谁就动谁的孩子,心也太恶毒了!” “啊~,林绾绾,我和你拼了。” 沈玉明护崽的老虎似的,一下子扑了过去,林绾绾下意识的抓住跟前的人,夏珍珍被扯了过去,也被打了好几下,村里人对孩子是极其看重的,现在知道这个林绾绾这么恶毒,好些婶子大娘都忍不住了,悄悄的补上一拳一脚,一时间河沟子边上乱的很。 郭柔忒了一口唾沫,一把扯走了自家的棉被,给这么个黑心的娘们盖了,怪恶心的。 第八十七章 快把人打死了 一路抱着丫丫到了屋里,她让孩子坐在凳子上,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就拎了两桶水回来,孩子小,从空间里拎出来了个稍大的木盆,正好就洗澡。 她给木盆里倒满了热水,试了试温度,转头开始给丫丫脱衣服,小丫头可能是被水吓着了,现在看着盆里冒着热气的水,人还有点躲闪。 “丫丫乖,你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小姨给你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小姨看着你呢,不害怕,嗯!” 丫丫身上还湿哒哒的,在满是暖气的屋里,依旧有些发抖,沈玉珠瞧着心疼,梗了梗喉咙,这才慢慢的解开丫丫的棉袄。 热乎乎的水围绕在身边的时候,她清晰的听到孩子“嘶~”了一声,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沈玉珠给她洗的特别仔细,尤其是毛巾擦在她后背上的时候,更是轻柔,那上面的疤痕一点也没有消退,刺的人眼睛痛。 “丫丫乖,小姨不会让欺负你的人好过的,你放心,你放心。” 丫丫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她,懵懵懂懂的又低下头。 才洗好头发,房间门被推开了,沈玉明带着一看正在给孩子洗澡,赶紧的又关上了门,以防有冷风透进去。 洗好澡换好衣服,沈玉珠直接把她放在炕上。, “你好好的躺着,小姨去给你熬点红糖姜茶过来,喝了祛驱寒,今天就先别回去了,就在小姨这里休息。” 想了想,又打开了抽屉,背着身子给她冲了一杯儿童感冒冲剂,小丫头喝了乖乖的躺着。 沈玉明把东西收拾好,带着张洁几个孩子进来了,见着丫丫可怜兮兮的样子,盼盼和倩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你看着孩子,我去熬点姜茶过来,一会都喝一碗,中午我做饭,就在这里吃,天冷了,就别让丫丫回去了,晚上就在我这里休息,昂!” “好,好,都听你的。” 沈玉珠在厨房忙活了一会,院门被敲响了,换了衣服的乔望舒还有梁满秀汪丽萍都来了,三个人满脸的愤慨,尤其是梁满秀,头发凌乱,衣服还扯破了个口子。 “你们怎么过来了,丫丫没事了,正休息呢!” “再不过来林绾绾就要给满秀给打死了,天爷她这人平常看着多温和的性子,好家伙,知道林绾绾把丫丫扔下河,气的不行,见着她回来了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可不,疯魔劲把知青点的人都吓死了快,林绾绾被人从她手里拉出来,人都厥过去了,她还不罢休,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要不是冯正阳控制住了她,今天非得闯大祸不行。” 梁满秀原本还梗着脖子,只是见着沈玉珠以后,立马蔫了下来,不过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为什么不能打她,我就打她,大人的事情折腾都没关系,为什么要动还,为什么还动孩子。” 她说话的时候手在微微发着抖,她沈玉珠赶紧的拉了她一把。 “好了好了,不说了,以前的事情也不许想,进屋去,我中午做了杂烩菜,一起吃点吧!” “不了,不了,我们就是想让满秀冷静冷静,可不能留着吃中午饭。”虽然现在关系近了些,可汪丽萍还是没有随便在人家家里吃饭这样的习惯。 “昨儿赵悦去山上打的野味,我剁了一只山鸡,肉挺多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一起吧,吃的二合面的玉米饼子,你们快进屋去。” 三个人原本心里还挂念着丫丫,想着就先进屋看看孩子,一会过来帮忙。 孩子们一人一碗鸡丝面,大人吃的都是杂烩菜玉米饼子,热乎乎的一顿饭吃下去,个个肚子吃的溜圆。 丫丫费了精神,吃过饭就直接睡觉了。 沈玉明亲了亲她的额头,带着其他几个小家伙也回了家。 等人都走完了,她去厨房把用过的东西都添置了一些,又拿了些蔬菜出来放在筐子里,才要回屋,院子外头响起几声喊声。 她出去一看,来人居然是余晓林。 “有事?” “沈知青,孩子没事吧,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林知青做的太过分了,你放心,我一定找她好好说说,让她来给你和孩子赔礼道歉。” 沈玉珠笑了笑说道:“不用,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大队长,想来过不了多久,公安就会过来了,你现在回去,没准还能和林绾绾告个别,毕竟你们关系这么好。” 余晓林脸色一僵,他本来想着过来卖个好,没想到沈玉珠说话这么不留情,他是和林绾绾睡了,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娶她。 现在她做出这样的恶事,那就更不可能娶她了。 他的目标依旧是沈玉珠,不管怎么样,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男人嘛,只是一桩风流韵事,没必要那么计较。 只要沈玉珠不在意,其他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沈知青,我和林知青的事情是误会,算了,这是我给孩子的补品,拿着吧,你先忙,我就回了。” 沈玉珠:“.......” 谁家好人能拿一兜子玉米面的馒头当补品啊,请问??? 余晓林也有点难堪,可他现在手里没钱,正要说些什么,就听着知青点乱糟糟的,他赶紧的又转身跑了过去。 沈玉珠冷笑了一声,“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绾绾被逮去了农场,要待三个月才能回来,还得赔偿丫丫营养费十八块钱,走的时候哭的撕心裂肺,差点挣脱人跑到沈玉珠跟前求饶,还是梁满秀薅住了她的衣服,才没让她跑开。 林绾绾走了以后,余晓林在知青点里日子更加不好过了,之前还有夏珍珍能接济接济他,现在几乎没人理他了。 日子难过,心情就越发的焦躁了起来,现在除了老村长家里的小闺女给他送点野菜窝窝,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了。 这天,他揣着手在村里晃悠,忽然见梁满秀和乔望舒两个人从山上下来,因为走的匆忙,从他面前路过的时候,掉了一块金铜钱,他瞬间瞪大了双眼,赶紧的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等了好一会才捡了起来。 心里激动的差点尖叫出声,他目光希冀的望向山上,想了想,揣着东西赶紧的回了知青点,傍黑天过了以后,终于等到了乔望舒和梁满秀从屋里出来了,他悄摸摸的凑过去,就听着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话。 “得赶紧的把手里的东西出了才行。” “不着急,半山腰的坳子里有个老地主的坟,这个事情村里谁也不知道,等咱们回头再上一趟山上,以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两句话,说的余晓林心肝乱颤,激动的恨不能立刻就朝山上跑。 第八十六章 自己的仇,要自己报 一大早,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挎着篮子就去了周家,等了好一会,才见着周立过来,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半天,才朝屋后头一个草垛子走了过去,挨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 余晓林就见她们俩递过去一个金块块,还有一个玉佩。 然后周立就给了两个人一人一沓子钱,他看的仔细,就光是那两个东西,卖了大约二百多块。 想到怀里的金块块,他激动的不得了。 趁着他们没注意,赶紧悄摸摸的走了。 那边注意到他动作的三个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要把钱还给周立,后者赶紧的推了回去。 “做戏做全套,这钱你们就先拿着,最好一会找老乡换点东西,鸡蛋鹅蛋蔬菜白面什么的,这才有说服力。” “嘿呦,没想你这人看着憨憨的,脑袋瓜居然这么聪明。” 周立白了梁满秀一眼,他在吕建设和李旺三个人的小团体里,可是充当智囊团的存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他还算什么智多星? “小瞧人了不是,行了行了,这金块块和玉佩我就拿着了,乖乖,要不是沈知青厉害,上哪找这么个能人,你们瞧这俩东西做的多逼真嘿~!” “行了行了,不要耽误玉珠的正事,反正她说了,等余晓林上山的时候,你和吕建设给她个信就成,其余的事情你们不要管。” “知道了。” 周立给了他们一个示意,三个人很快分开,只是她们俩走了以后,周立直接朝着山上走。 吕建设和李旺两个人把最后一层腐叶和雪铺好,看着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下山和周立汇合。 “咋样了?” “都好了,咱们现在坐牛车去城里,我估摸那小子肯定不放心,咱们现在就去县城,把东西出了。” 吕建设眯了眯眼,朝地上啐了一口,也不知道这个余晓林怎么得罪了沈玉珠,绕这么个大圈子整治他。 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动作很快,回去的时候篮子都装满了,正好进知青点的时候遇到朝外走的余晓林。 “哎呦,梁知青乔知青这是干啥去了,咋弄这么多吃的?” “关你啥事,你有这功夫,还不如想一想咋把你姘头给救出来呢!” 乔望舒说话的时候有些磕巴,神情紧张,显然是不想让人问这个事情,梁满秀扯了一把她的衣袖,对余晓林笑了笑,两个人急匆匆的就进了屋子。 这样子在余晓林看来,就是心虚,他眼神沉了沉,扭头去了村口,坐上牛车以后,正好见着吕建设一个骑着自行车朝城里去。 他立马跳下牛车,拉住了李旺的自行车,好说歹说,用五毛钱当车费,这才让李旺栽了他一程。 但也只是到了县城,就把他撂下了。 三个人在城里闲逛了一会,在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包子,这才朝黑市走了过去,余晓林一早就窝在墙角,用围巾把头包了起来。 见着他们三个过来,悄悄的跟了过去。 他眼瞧着早上周立从乔望舒和梁满秀手里收到的东西,就这么一转手,从二百多变成了五百多,他一个心吊在了嗓子眼。 这么多,居然卖了这么多? 现在的金价他是知道的,看来值钱的是那个玉佩!!! 等吕建设几个人走了以后,他凑了过去,怀里的金块块实在太小,但是高低卖了四十六块钱。 他捧着手里的钱,激动的不得了,扭头就去国营饭店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羊肉面,热热乎乎的吃了一顿,回去的时候还买了二十个肉包子,一下子花了将近十块钱。 他手里没有粮票,只能多花钱。 回去的路上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一定要去山坳子看一看,若是能找到那个坟,没准以后就真的不用过苦日子了,等来年花钱在公社买个工作,总比种地强。 越想越激动,不过一想到乔望舒和梁满秀今天也去山上,一颗心就急躁的不行。 她们再去,不知道会不会把好东西都拿完,到时候还能留下什么值钱的给他啊? “大爷,你不能快点赶车吗?” “快什么快,我的老黄牛多金贵,今年去粮站送粮食它可是大功臣,这么冷的天你能坐上就不得了了,还想撺掇我打我的老黄牛,王八羔子。” “哎呦,得得得得!” 这大爷,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他心想,算了,和这没见识的老头子有什么好说的,一辈子的穷苦命。 好不容易回了知青点,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夏珍珍。 借着道谢的名义问了几句话,在得知乔望舒和梁满秀今天下午又去山上了,心里“咯噔”一声。 “她们俩运气真好,下午的时候挖了好些菌菇和野菜,说是一会再去一趟,我们问什么地方,她们还不说,哎,都是一同下乡的知青,这么护食,实在是没有格局,余知青,没事我就先走了。” 待这么一会,她都怕被人说闲话,毕竟现在的余晓林已经不是曾经的余晓林了。 她转头的时候正好见着冯正阳从宿舍出来,手里还拎着东西,脚步一顿,等了一会就见他朝自己走来。 夏珍珍紧张的呼吸有些急促。 “冯......” “夏知青,麻烦你把丽萍叫出来一下,我有东西给她。” 夏珍珍:“........” 这才过了多久,就从汪知青就叫上丽萍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哼!!! 傍黑天的时候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悄摸摸的出去了一趟,她们前脚刚走,后脚余晓林就跟了上去,李旺等他走了,才敲了敲沈玉珠的院门。 “吕建设和周立在山脚接望舒和满秀呢?” “对啊,转个圈就让她们回来,肯定冻不着她们,哎呀沈知青,你说你要是想收拾姓余的,我们兄弟三个能代劳,是打断腿还是扭断手,只要你吩咐。” 沈玉珠锁好了门,看着暗黑的天色,朝李旺笑了笑说道:“自己的仇,当然要自己报。” 第八十七章 有鬼啊 村里到山上有一段路两边都是没有树的,特别的空旷,余晓林没敢跟的太近,眼见着乔望舒和梁满秀进了山,他才跟了过去。 等他爬到山腰的时候,哪里还有她们的身影。 他借着月色在山腰处转悠,当时听说的是山腰处的坳子,那么一定在附近,他沿着走了一会,中途踉跄着差点摔下去。 山上的路不好走,乱石丛生,树木的枝丫和攀在地上的荆棘绊了他好几脚,不时还有虫鸣鸟叫,在黑夜里显得那么刺耳。 偶尔一声狼叫,让人他胆寒的差点尿了裤子。 余晓林想,乔望舒和梁满秀一定揣了好东西跑了,也不知道他找到的时候还能有多少,越想越急,脚底一个不留神,直接摔在了地上,打了两个滚,滚到了山坳子里。 他疼的一阵抽泣,趴在地上好一会没爬起来,刚刚滚下来的时候小腿好像绊到了石头,现在疼的好像断了一样。 他有些后悔了,那四十块钱就是意外之财,花了就花了。 这老地主的坟地再有宝物,也没有他的命值钱啊! 藏在暗处的沈玉珠见他这么没用,转身进了空间,朝前走了几步,从空间伸出一只手,把一个玉镯子放在他手边上。 余晓林疼的不行,挣扎着要站起来,蓦的整个人一愣,跪在地上就这么看着手里的东西,他兴奋的小叫了一声,转头就见着坳子里一个鼓鼓的坟包,明显就是被人动过的痕迹。 他立马找到边上的石头,使劲的开挖。 正兴奋着,就听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耳朵边好像有人吹气一样,冷飕飕的。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挖坟盗宝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干,心里其实害怕的要死,可对比以后要过的富贵日子,这点怕,好像又算不得什么了。 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暗示,手上的动作也没有断过。 眼看着已经挖出了一个洞,他更起劲了,才站起想要用脚踹,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飘飘荡荡的,和水草一样。 余晓林整个人僵立当场,心里一百个念头阻止他抬头,可双眼好像不听话似的,顺着那飘飘荡荡的东西朝上看。 只见,一张惨白的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瞧不见眼睛,血红的一张大嘴,在慢慢的渗着血水。 那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整个人从倒立慢慢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直直的和他面对面。 接着不知道哪里发出的一阵幽幽的声音,刺激的人汗毛竖立,恐怖的不得了。 余晓林慢慢的双眼凸显,张着大嘴,害怕的想要逃离,想要呼救,可身体就是僵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我的眼啊~~!谁~挖~了~我~的~眼~,是谁啊?” “啊~~!” 余晓林惊恐的喊了一声,开始手脚并用的朝外爬,等终于爬到坳子上,一抬头,就见着穿着血红色新娘服的人又挂在了他的面前。 “嘻嘻~.....嘻嘻~!” “啊,鬼啊,救命啊,救命啊,鬼啊,呜呜呜....鬼.....呜呜呜.....” 他不管朝山坳子哪个方向跑,都能被精准的找到,精神达到了的一定的界限,余晓林在有一次被沈玉珠吓到以后,直挺挺的就这么倒在了原地。 她蹲下让小瓜检查了一下,嗯,快吓死了。 把他身上的镯子还有剩下的钱全都拿走,这才进了空间,卸妆了以后,开着电动车朝朝前走,大约得位置才出了空间,正好到了院子里。 她出了空间伸了伸懒腰,这才躺在炕上休息。 今天余晓林从山坳子掉下去了六次,算是上辈子六次伤害的仇,只是掉下河里这个事情还没报,不急,等来日。 半夜的时候,男知青点里发现余晓林没在,还是夏珍珍提到了他问乔望舒梁满秀上山的事情,大家才说要去找找看。 后半夜的时候几个人合力把余晓林抬下了山。 找了赤脚大夫看了以后,说没什么大事,直到早上,知青点里传出一阵一阵的惊叫声,大家才发觉不简单。 “天爷,余晓林疯了,他疯了,玉珠,他是真的疯了,看见谁都说是鬼,吊死鬼。” “咋回事啊,你在山上咋吓的他,把人吓成这样?” 梁满秀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乔望舒心里害怕的很,想着早上余晓林的样子,真像是见着鬼了似的。 “没什么,他走路不稳当掉进了山坳子里,我躲在一边,朝他扔了几个石头,可能是跑的时候没注意,跌倒的时候叫出了声,这才吓到了人。” 之前她们俩听沈玉珠说要让她们帮忙的时候,自然是没二话,一口答应了下来,可想一想,沈玉珠费了这么大的劲要收拾余晓林,肯定是他做了什么不是人的事。 实在是好奇,乔望舒还是问出了口。 “我有个朋友,她妈妈早逝,他爸爸很快娶了老婆,两口子不拿我朋友当人,她被诓骗的失去了一切,余晓林受她后妈的指使,假意接近,以逗弄她为乐,觉得没意思了,余晓林拿了最后一笔钱,把她推进了河里淹死了,” 乔望舒:“.......” 梁满秀:“.......” 刀呢,她们的刀呢,怎么没吓死了那个瘪犊子的黑心玩意!!! 她们两个都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的人,梁满秀最有感触,她从小就过的苦,那个天煞的老女人没少骂她揍她磋磨她。 想到小时候,两个人浑身打了个冷战,接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玉珠,我想起来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我也是,才洗的衣服还没晾呢,我得回去了。” 两个人头一回从她这里走的利索,半点没有留恋,她走到堂屋门口,抬头朝上看,太阳光照的人眼睛有些睁不开,但是浑身暖洋洋的。 她心里轻松了很多。 因为余晓林的事情,村里很多人不敢上山了,吕建设和周立李旺三个人蹲在村口说骂人。 明里暗里都在说余晓林没胆子上山就算了,现在还传播封建迷信,就该让公社送县城知青办去,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这个老鼠屎坏了村里的名声。 听到他们议论的人深以为然,今年的光荣优秀标兵没有轮到他们大队,要是再出个知青傻子的事情,那到时候问责起来,算谁的责任? 吕广志当即让人去跑了一趟公社说明情况,只是吕建设和周立几个人送余晓林去公社的时候,不小心绳子松了,他就这么“咕噜”一声,掉进了河里。 第八十六章 我看上你姐了 余晓林掉进冰窟窿以后,好半天才捞上来,人还有气,就是不睁眼,他家里人听说了以后也没过来看他,一副不想管的架势,没法子,知青办只能把他扔到了疗养院去了。 不管怎么样,好歹有条命在。 沈玉珠听到消息以后,转身进了空间,给母亲外公外婆烧了个纸说了一声,算是给上辈子的自己一个交代了。 日子过了没几天,曾虎来了一趟,这次来带了些补品和奖金,不多,二十块钱,东西给了沈玉珠姐妹俩。 “上次解救的那个人,上头说是港城富商家的公子哥,来咱们内地投资的,还捐了好大一笔钱,谁知道这事被有心人知道了,人家祭祖第二天就把他撸走了,还没开始要钱呢,就被通缉了,乖乖,闹的还挺大,这不,你们收留了他一晚上,他记着这个恩情,所以让送点东西过来。” 沈玉珠看着那点子补品和二十块钱,怎么看怎么怀疑。 人家好歹一个富商的公子,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一夜,给穿的干净的衣服,干净的被褥,如今就给二十块钱,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富商能干出来的事。 曾虎被看的面上也有点不自然。 人家给的当然是不止这些,可落到他手里的就这么点,他有什么办法,这补品里的两瓶罐头还是他额外补上来的呢! “那谢谢了啊曾公安,中午在家吃啊?” “啊?不,不用了吧,多不好意思啊,你们姊妹俩挣工分,粮食也分不了多少,不了吧,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放在沈玉明身上,后者尴尬的躲闪了一下。 “分的粮食不多也不差这顿饭,中午吃饭油泼面,就在这吃点吧!” “那,那好吧!” 曾虎说完以后,十分有眼色的拎起了两个木桶出去打水去了,一边走,一边朝她们姊妹憨笑了两声,虎背熊腰,怪憨的。 “姐,这曾公安干啥总看你,你知道啥意思不?” “小妹,你这还看不出来,人家是好人,看着我可怜,想多帮着点我呗!” 沈玉珠:“.........” 这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曾虎的要是有尾巴都要摇成拨浪鼓了,她真不信沈玉明瞧不出来,她姐姐还年轻呢,要是遇到个可靠的人,还能再嫁,反正现在都是一个人了,怕什么? 中午吃油泼面,沈玉珠掌勺,沈玉明不知道咋做的,就帮着打打下手,曾虎在院子里帮着劈柴禾。 鲜嫩的菠菜和黄豆芽,煎的焦黄的荷包蛋,通红的朝天椒泼上热油,滋啦一声,香味飘的满院子都是。 曾虎吃的喷香,两碗下肚也只是打了个底,沈玉珠知道他的饭量,又给弄了两碗,这才算是吃了个肚儿饱。 几个小的更是吃的满嘴流油,自从上次掉河里过以后,丫丫好像忽然开窍了似的,叫妈叫小姨声音都是甜蜜蜜的。 张洁看妹妹吃的好,把自己碗里没吃完的半块鸡蛋夹到了丫丫的碗里,小丫头嘿嘿一笑,又给夹了回去,张洁心疼妹妹夹起来以后直接塞到了她的嘴里。 她不爱说话,胆子也小,可疼爱弟弟妹妹的心是真的,家里的活她也争着抢着帮妈妈干,但是下头的弟弟妹妹每次都不让插手。 好像自从沈玉明离婚了以后,她性子开朗了许多,人也越来越有当姐姐的样子了。 瞧着姊妹几个这么相亲相爱的,沈玉明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曾虎都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努力的压着嘴角,黑黝黝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沈玉珠嫌弃的“啧”了一声,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让人瞧着,怪嫌弃的。 疯玩了一上午,吃过饭以后几个孩子都有点困,沈玉明带他们去休息,沈玉珠去送曾虎,两个人走到村口。 曾虎想了又想,还是想着给沈玉珠说个明白话。 沈玉明长得好,人又能干乖巧,指不定什么时候媒婆都踏上门了,他知道现在不合适,但是总得提前说一下,以免以后自己连个机会都没有。 “弟妹,送到这就成了,不过有个事情,我想着还是要给你说一下。” “啥事啊,曾哥,你是从生的战友,还帮着我们找回了丫丫,有什么话直接说,我听着呢!”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思量,但她想给姐姐找的对象,绝对是一个负责任,能护着她对她好的人,如若不然,还不如不找,她也能护着姐姐。 “弟妹啊,我,我看上你姐姐了,想娶她。” 沈玉珠:“......然后呢?” “啊,哦,我,我其实也相亲过的,但是一个没相中,我就看上你姐姐了,她哪我看着都好,你帮我问问她呗,要是我俩成了,我给你买大鲤鱼,我一辈子记着你的好。” 曾虎紧张的咽着口水,内心忐忑不已,他和沈玉珠接触不多,但是看的出来,这人是个有主意的。 “曾哥,你应该不知道我姐姐的事,上一个念着她的人最近才结婚,虽说这些年帮着她不少,可我想心里还是嫌弃的,你是公安,职位好,待遇好,工作体面,想找什么样的都行,要是想拿我姐开玩笑,我可不答应!” “那是她的错吗?” “什么?” 曾虎使劲呼出了一口气,“那又不是她的错,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是看她可怜才想娶她,那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是真的稀罕她,她漂亮,勤快,还有骨子韧劲,我就,嘿嘿嘿,我就喜欢她那样的。” 沈玉珠听的眼眶发酸,她姐姐可不是有股子韧劲吗? 如若不然,这会子哪还有命在? “我姐受了很多的苦,我当然想让她找个依靠,可也得她愿意,你要真想娶她,就得对她一百分的好,成不成的我管不着,看你们自己。” 曾虎乐得嘿嘿嘿笑,傻乎乎的挠了挠后脑勺,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玉珠看着曾虎的背影,好半天没回过神,她也没想到,瞧着粗枝大叶的曾虎,在感情上居然瞧人瞧的时候这么仔细。 第八十七章 我凭什么不能打你 一月中,雪是一场接着一场的下,沈玉明想让沈玉珠到家里来住,吃喝上她都能照顾,省的她一个人在家开火,沈玉珠没同意,她不想住在这老院子里,自家住的舒坦。 沈玉明也没强求,用土豆炖了一只野兔,用砂盆装着送到了沈玉珠的小院里。 这天放不坏,想什么时候吃,舀上一勺子热热就成,不耽误工夫。 上回赵悦打的野味沈玉珠都没要,她能到沈玉明家里吃现成的,那么老些肉放在家里,够姐姐一家子吃一个冬天的,也不省着。 她空间那么多好东西呢,何况还有黑土地在,口粮一点也不缺。 翻译了一上午的资料,邮递员忽然上门来了,一个三个硕大的包裹累的人哼哧哼哧的,她心里“咯噔”一声。 不会吧,不会又是周家的妈妈寄过来的吧? 她开门让人家邮递员进来,忙给人倒了一大茶缸子的糖梨水。 “您辛苦了,这么大冷的天还跑一趟。” “我不辛苦,我命苦啊,沈知青,你家里人对你可真是好啊,每次寄过来的东西都这么多,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沈玉珠:“......” 这个真的无法反驳,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单子,呃.....最大的一个果然是楚怜寄过来的,还有一个是海城陈华涛父子俩寄的,另一个居然是任宝贝寄的。 “还有两张汇款单,你拿着。” 邮递员喝半缸子糖梨水,心情终于舒畅了些,从兜里拿出来两张汇款单,还有一个大的信封和邮票。 “这是你上次让带的东西,你看着要寄啥,正好我这次帮你带走。” “成,谢谢你啊大哥。” 邮递员摇头苦笑一声,他来这一趟,比别人下乡三趟还累,幸好这个沈知青会做人,每次来都给点吃喝的好东西。 不然这真的是个苦差事。 沈玉珠尴尬的很,之前东西都是送到大队部的,只是农忙的时候,这大哥心善,觉得多走两步也没啥。 这一来二去的养成习惯了,天冷了,大队部一般也没人,他送过去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通知人来取,加上天冷,被雪水泡了也有可能,到时候东西就白搭了。 沈玉珠把翻译好的资料寄到省城的图书馆,稿件寄给报社,两个地址写好以后,封上信封交给邮递员。 又问人家要来水壶,给灌了满满的糖梨水,从蒸笼里又拿了两个大肉包子,这才把人送到了门口。 “对不住啊大哥,总是这么麻烦你,包子热乎的,趁热吃,回去路上也暖和点。” 这下该邮递员不好意思了,他握着油纸包裹的包子憨笑了两声。 “这,这怎么好意思,还是白面的呢!” “嗨,别人我肯定舍不得给,但是你是谁啊大哥,每次都把东西给我送到家,你要是不要,下回我都不好意思让你给我送东西了。” 两个人说话的这一幕落到了付雨的眼里,她冷笑了一声转身去了沈玉明的家里。 正是中午的时候,沈玉明一个锅里烙着肉馅饼子,一个锅里烧着肉汤,掀开锅盖,把白菜豆腐黄豆芽下到锅里,再把泡好的粉条放锅里,滚上两个来回就能开饭。 每次她做饭的时候,小家伙们都凑在厨房看着,不吵不闹的乖巧的很。 “一会就开饭。” “妈你别放芫荽。” “要放。” “不放。” ...... 盼盼和倩倩这对双胞胎口味不一样,沈玉明把芫荽放在案板上,让她们爱吃的就自己放碗里,不爱吃的就不放。 一家人在厨房做饭,温馨异常。 忽然院门被敲响,沈玉明让张洁去开门,过了一会,她一抬头,就见着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站在厨房门口。 “你好啊,沈同志。” “是,是付公安啊,哎呦,你咋来了,等一下哈,我这就过来,小洁,赶紧的请客人去堂屋喝茶,快去。” 她招呼着人,手上动作没停,最后一个烙饼出锅了,她赶紧的在锅里添上一瓢水,另一个锅也熄了火,着急忙活的就带着人请付雨进了堂屋。 见她要倒水,付雨摆了摆手。 “沈同志,不忙活了,我今天过来是就几句话要说,很快就走。” 沈玉明见她这么严肃,手紧紧的抓着丫丫,害怕是那家人又想把孩子要回去。 “是这样的,我们曾队长是个好人,之前可能是看你一个离婚的女人带着孩子可怜,所以照顾了你们娘几个一些,但是有些想法我觉得你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这是什么意思?” 付雨皱着眉头,觉得她在装傻,上次曾虎非得要参加解救招娣的任务,她就觉得奇怪,这几天见着曾虎每天笑呵呵的,一问才知道,是想要给这个叫沈玉明的下聘。 这不是闹呢吗? “沈同志,我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不要装傻的好,曾虎是什么人,他曾经是一名优秀的战士,退伍以后破获好几个大案,如今是我们小队的队长,前途光明,你呢,据我所知,你是结过两次婚,不,应该是不算是结婚,是被卖,生过六个孩子吧,其中一个还不在身边,你觉得以你这种身份,和他相配吗?” “住口,付公安,我感激你帮我丫丫回家,但是我对你什么队长没有想法,我的事情和你也没关系,你实在是该当着我孩子的面说这些话,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付雨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管你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 沈玉珠拎着一大包东西进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才想跑过去就听着“啪”的一声脆响。 “你,你敢打我?” “我凭什么不能打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是曾虎的爹啊还是她娘,你管上他的事情来了,我告诉你,我对他没有想法,我就想守着我的孩子好好过日子,你对他有意思你找他去,找我算怎么回事,你瞪什么瞪,你要是有本事就不会过来欺负我了!” 付雨哼哧哼哧的瞪了她几眼,气吼吼的扭头就走,在路过沈玉珠的时候,眼神轻蔑,又冷笑了一声,才出了门。 有毛病!!! 沈玉珠转头看着沈玉明的时候,双眼放光,她姐这是勇于反抗了,真是....好牛啊!!! 第八十六章 她们都是好人 付雨走了以后,沈玉明转头抹了一把眼泪,她不是傻子,上次这个付公安来的时候,瞧着她哪里都不顺眼,她还以为是自己给公安局的添了麻烦,没想到是因为感情上的事情。 她可从来没想过和曾虎有什么牵扯,这女人要是瞧上了,干啥不找曾虎去,跑过来吓唬她讽刺她干啥啊,和她有啥关系。 几个孩子察觉到她的情绪,都围了过来,沈玉明努力的咽下心中的苦涩,转头扬起笑脸看着一众孩子和沈玉珠。 “我没事,我没事,小妹你看着她们这些调皮头,我去盛饭,去盛饭。” “哎!” 她走了以后,沈玉珠把东西放在一边,点了点几个孩子的额头。 “好了,妈妈没事的,你们不要担心,也不许去问,一会好好的吃饭就好了,听着没有?” “知道了小姨。” 对于沈玉珠的话,在几个孩子看来和圣旨差不多。 酥脆的肉饼,汤鲜味美的肉汤,喝的人暖乎乎的,浑身都舒坦的很。 “你们先吃着,我去给郭柔家还有凤兰家送一碗过去。” 狍子肉提一个人吃不完,之前经过沈玉珠的同意,已经给她们两家一家一条腿了,如今送热汤过去,主要还是想感谢一下上次她们帮着丫丫的事情。 “好。” 两家离的近,不一会沈玉明回来了,只是篮子里多了些鸡蛋和一碗饺子,她进堂屋的时候面上带着笑。 “我还说去给她们送吃的呢,谁知道才走了半路,就见着郭柔端着个碗给我送鸡蛋,凤兰给我送包子,呵呵呵...她们俩和从前一样,总是惦记着我。” 沈玉珠在这一点上是很有感受的,孙凤兰和郭柔俩人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不管沈玉明过的好还是不好,从不谄媚从不落井下石,是真心把她当姊妹朋友的。 “那以后姐也对她们好。” “那是肯定的,她们俩都是好人。” 沈玉明说话顿了顿,想到以前她干咳了两声才开口说道:“郭柔和凤兰都是好人,早些年半夜里村里跑来了一个疯女人,就窝在郭柔家麦草垛里,那女人大冷天穿着秋衣,冻的发抖,还是早上郭柔去抱柴禾的时候发现的。” 沈玉珠从没听过这样的事情,不由被说的吸引了注意力,跟了句:“后来呢?”。 “数九寒天的,那女人还光着脚,身上青青紫紫的,讲话也不利索,听着就不是本地的,郭柔看着有些害怕,找了张二顺和孙凤兰帮忙,把那女人弄家去了,又是给洗又是给涮,换上了一套新衣服,让她吃的饱饱的,给揣上了二十块钱,傍黑天,趁着黑,张二顺和张帅俩人偷偷的把人给送走了,送了老远,小妹我给你说,那女人走的时候,穿走了郭柔刚做的棉袄还有凤兰刚做的裤子,我都看在眼里,她们俩都是好人。” 沈玉珠咬着馅饼半天没说话。 这说的是别人的人生,可何尝不是自叹。 她姐姐那时候没遇着好人,郭柔和孙凤兰没能救得了姐姐,可她们救了别人,二十块,相当于她们家庭大半年的收入。 还有新衣服,她自打来了向阳生产队,就没见过郭柔和孙凤兰有过什么新衣服,那身上的褂子都是补丁摞着补丁,她们孩子春夏秋冬穿的也就那么两件衣服。 她们自己过的苦哈哈的,却舍得给一个陌生女人新衣服,沈玉珠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评价她们所做的事情。 如果换成她,她自问做不到,经过上一世的事情后,她觉得自己可能都不一定会管这闲事。 有些想法在心中悄然形成,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没说出口。 饭罢,等沈玉明洗涮好碗筷,她才把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外婆那边的表舅和表弟给寄来了一些海城的特产,我给你拿来了一些,还有周从生的妈妈,楚阿姨给寄的,嘱咐我都要拿给你,她写信来说来年有机会一定来黑省看你和孩子们。” 楚怜给寄的东西实在多,布料零嘴肉票粮票,毛衣毛裤妮子大衣还有两张工业票和五百块钱,陈华涛寄的东西吃的比较多,有一些常用的药品。 她空间里东西多,又趁着这次额外添了一些。 “楚阿姨不知道孩子们的身量,寄了好些毛线,姐你有空了给她们织个毛衣毛裤,棉花也不少,做棉鞋正好,家里还有两床厚被子也是楚阿姨寄的。” “这怎么好意思,你和小周虽说定亲了,到底还没结婚,我咋好意思要人家这么多的东西,还给这么老些钱?” 实在是太多了,她瞧着就心慌,啥时候见过这么老些精贵东西啊? “楚阿姨就是这样,你要是不要啊,她怕是要马上订票追过来了,哎,周叔叔和楚阿姨相当于外婆的干儿子干儿媳了,关系很好,是看着我长大的,姐,楚阿姨是想你,也心疼你啊!” “哎,我晓得,我晓得!” 沈玉明伸手抚摸着那些东西,眼眶泛着红,这就是有家人的滋味啊,这就是家人。 刚刚被付雨讥讽她没想哭,只觉得难堪,可现在她是真的忍不住,原以为自己命贱,没想到爱她的人这么多。 “姐,你把这布料裁了做衣裳,边角料还能做几双鞋,到时候给郭大姐家的芳子和蛋蛋,还有凤兰姐家的姊妹俩,不也挺好。” “成成,这棉花也能挤出来给她们送过去,让她们自己做,真好啊,现在的日子可真是....好啊!” 从沈玉明家里出来,沈玉珠面色难看的很,前几天还觉得曾虎这人可靠呢,没想到也是个花花肠子多的,呵呵....上门来骂她姐,好啊,那她倒是要让这个付雨看看,脏水泼到自己头上,是什么滋味! 看准了方向,回家以后直接进了空间,骑上电动车就朝县城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沈玉珠提前下车出了空间,“哎呦”一声跌在了地上。 奶奶个腿,直接到墙根了,揉了揉被磕的有些疼的额头,左右看了看,嗯,没人发现。 第八十七章 老子要你为我好 走了一会到了公安局,天冷,值班的人坐着没什么事,猫冬的时候来报案的人没几个,她一进大厅,有些懒散的人立马站了起来。 “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沈玉珠:“......” 那眼神亮的,好似来个大案似的!!! “哦,同志你好,我来找曾队长,还有你们这边的付公安,麻烦你帮忙喊一下。” “成。” 那人观察了一会,瞧着有些熟悉,蓦地想起来这女同志来过好几次了,他给倒了杯热水让坐着,这才去了里面找人。 说实话,她看的到公安同志的辛苦,若不是因为姐姐,她也不想为难付雨。 曾虎和付雨听有人找她们俩,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到了大厅见着沈玉珠的时候,两个人一个惊恐,一个欣喜。 “弟妹,你咋来了,这么冷的天你跑来县城干啥啊,出什么事情了吗?” 沈玉珠环视了一圈,大厅里不少的人,她看向不远处脸色惨白的付雨,朝她笑了笑。 “曾哥,这是上次你给我们姊妹俩送的东西,今儿我都拿来了,什么嘉奖不嘉奖的,我们小老百姓只求过个安稳日子,可拿不起你送的东西。” “这是什么话啊弟妹?” “沈,沈同志你什么意思,嘉奖送的东西,我们队长还送出错来了不成,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东西拿着赶紧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干呢,没空和你闲扯。” 付雨说着就要上手去拉沈玉珠,偏她泥鳅似的一下子躲到了一边去。 “咋了,赶人怎么还上手呢,付公安,别心虚啊,有些话还是说明白的好。” “付雨,住手。” 曾虎脸色阴沉的看着沈玉珠,“弟妹,你说。” “队长,你这是干啥啊,咱们那么多的事情要忙呢,有功夫听她扯闲篇都能破俩案子了,沈同志,你还是先走吧,这么冷的天,你回去都要天黑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 到了这地步了,还想吓唬她呢? 沈玉珠想起她去向阳生产队的时候几声冷笑,现在她看着付雨也开始冷笑了两声。 “曾哥,你是从生的好友,按说我这个当弟妹的得敬重些,可事关我姐,什么规矩人情在我跟前都是狗屁,呵呵呵...你要是有稀罕的女人,直接说啊,干啥让我姐受那侮辱,我姐可没上赶着攀你,倒是你女人上来就警告了我姐一顿,连带着贬低辱骂,凭什么啊,我姐做错了什么,你和你女人的事情,关我姐什么事情?” 曾虎:“!!!” “.......” 啥女人,他啥时候多了个女人了??? 不光他瞪着大眼睛,大厅里的其他公安也都是双眼溜圆,他们公安队伍里光棍可不少,谁有个风吹草动的,那简直要放鞭炮的程度。 曾队长啥时候有女人了,他们咋一点音信不知道呢? 付雨被沈玉珠看的有些紧张和害怕,她也没想到才过了一个中午,沈玉珠就找上了门,这么大胆的找她的茬,一般知青和乡下人不是最怕公安的吗? 她为什么胆子这么大,直接就冲了过来。 “弟妹你胡扯啥呢,我老光棍一个,啥时候有女人了,你可不要污蔑我啊?” “不是你女人吗,那怎么这位付公安,就像你正儿八经娶了的媳妇似的,上门来警告我姐,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让她想想自己的经历,让她不要妄想高攀,字字句句像刀子似的刺她的心,口口声声嫌弃我的几个外甥女和外甥,如今了还叫我家丫丫招娣,她不是你的女人,那是什么?” 沈玉珠的话音才落,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付雨。 曾虎横眉怒目,其他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付雨一向高傲,说起对象的时候,总是说要找个斯文的,一定不在他们里头找,不然忙死了,还怎么好好的过日子,没想到一早就看上了曾虎。 但你看上了,自己追去呗,干啥为难人家姑娘呢? 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 “弟妹,我清清白白的啊弟妹,我就稀罕玉明,其他女人在我心里那和男人没啥两样,付雨去找玉明这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弟妹,我回头,我今儿就去找玉明道歉去,我好好和她说,我真的清清白白的,我公安局的兄弟都能给我作证,我对付雨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真的。” 曾虎心里慌乱的很,心里暗恨付雨给他捣乱,看着沈玉珠冷漠的样子,急忙表态。 可他的话刺的付雨几乎站立不住,他们并肩作战了好几年,曾虎曾经为了掩护她,中了一弹,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 这一巴掌实在是响亮的很啊!!! 可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怎么甘心,怎么能甘心呢? “队长,是,我是喜欢你,可我的感情坦坦荡荡,我是去找了沈玉明,但我的初衷是想让她看清楚你们俩的差距,以你的能力,以后是要朝上走的,她嫁过人生过孩子,还大字不识,嫁给你只能是累赘,我是为了你好。” “滚犊子吧你,老子要你为我好,老子的事情要你管,你坦坦荡荡个屁你,老子媳妇都让你给整没了,求你把你的好收一收吧,受不起,我受不起啊付雨,你一边去。” 沈玉珠可不管后续的事情了,把东西朝桌子上一放,扭头出了门,曾虎连忙追了出去,只是走到巷子口,怎么都找不到沈玉珠了。 他气的在原地跺了好几次脚,气吼吼的回了公安局想找付雨,结果值班的弟兄告诉他,付雨哭着跑了。 “哎呦我去,我咋恁倒霉啊我,这都什么事啊这都?” 值班的几个人瞧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们风里来雨里去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好不容易能遇到个合适的女同志,还没开始呢,就完犊子了。 想想就恨不能和坏了他们姻缘的瘪犊子拼命,个个都是老大难,看着曾虎难受的模样,个个都带入了自己,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同情的目光让曾虎都觉得自己是个小可怜了。 第八十八章 和结籽似的 付雨跑出公安局后,没有回家,顺着路就去了曾虎家,他家人口简单,一个老娘,上头两个姐姐也都嫁人了,一家人现在都愁曾虎的婚事。 她在曾虎忙的时候,经常过来,曾老太对她也亲热的很。 在门口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开始敲门。 “大娘,在家吗?” “在呢,是小雨吧,闺女你咋来了?” 曾大娘抱着针线笸箩走到堂屋门口,见着付雨的时候高兴的很,赶紧的就把她拉到了屋里去,不光给倒了热水,还给拿了零嘴。 “哎呦,小雨啊,你这眼睛咋红红的,受了啥委屈了不成?” “没事,大娘,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没受啥委屈。” 曾大娘笑呵呵的看了她两眼,走到厨房,半晌回来,手里端了碗面。 “做了手擀面,小虎子怕是中午不回来,大娘给你下了一碗,快尝尝,吃了暖和暖和身子。” 付雨还没吃呢,心里就暖烘烘的。 “你这孩子就是不说我也能看出来,指定是小虎子让你受委屈了,孩子大娘给你道句不是,别生他的气,你们一是一个队伍的,可得齐心才成啊!” “嗯,大娘,你放心,我和曾哥齐心的,哎,大娘,我,我不想瞒着你,其实,其实是曾哥好心帮过一个妇女,那人是个离婚的,如今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想攀上曾哥,偏曾哥糊涂,我就是劝了几句,大娘你等曾哥回来,可得好好的和他说说啊!” 曾大娘笑容一顿,搓了搓手,赶紧问道:“你说我家小虎子瞧上个带着孩子的娘们,是这个意思吧?” 付雨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老太太,眼眸闪了闪,接着把沈玉明的情况全都给曾母说了起来,她没撒谎,说的都是实话,心里一点负担没有。 曾母脸色越来越沉,等付雨说完了,才定定的看着她,后者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这会子才察觉出自己的话可能有点多了。 “小雨啊,吃饱了吧,吃饱就回去吧,等小虎子回来,我和他聊一聊,放心,大娘不说是你说的。” 老太太面上带着笑容,但付雨心里却慌的很,出了曾家的大门,心情依旧没有得到半分缓和,老太太啥意思? 她怎么看不明白? 傍黑天,曾虎才回了家,情绪有些低迷,曾母做了他爱吃的炸酱面,他也提不起兴趣多吃。 “咋了这是,媳妇跑了?” “这面....嗯?啥媳妇,娘,您说的啥啊,我咋听不懂?” “混账小子,还瞒着娘呢,你是我生的,你这些天高兴的和个猴子似的,踢蹦乱跳,开的个喇叭花似的,要说不是相中个姑娘了,我才不信,今儿又和个落水狗似的,不是媳妇跑了还能是啥?” 曾虎:“.......” 亲娘哎,这都啥形容啊!!! “哎,那姑娘是叫....沈玉明,是不?” 曾虎猛地抬头,十分严肃的看着老太太,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人在她跟前胡说了,至于是谁,呵呵...... 曾母上手就是给了他一巴掌,用劲很轻,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知道娘为什么打你吗?” “嗯?不知道啊!” “小雨喜欢你,娘早看出来了,你不喜欢人家好好和人家说,干啥给人委屈受,好好的大姑娘眼睛肿的核桃似的。” 曾虎才要说什么,老太太朝他摆摆手。 “那个沈玉明的事情娘都知道了,你年岁大了,好容易相中一个姑娘,我不阻拦,只是儿子你得知道,这闺女受了那么的苦,遭了那么老些罪,你想娶人家可不容易啊!” 曾虎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想着娘会骂人,会打他,怎么也没想到提起沈玉明的时候,是心疼的口吻。 “娘?” “咋着,你瞪个大眼珠子你奇怪什么?你是公安,你娘的觉悟还能低喽?” 曾虎猛地站了起来,要是能瞧见尾巴,曾母都觉得儿子的尾巴能变成螺旋桨,转的呼呼的。 “娘,你可真是我娘啊,你觉悟太好了,嘿嘿嘿.....” 曾母哀叹一声,她不是不知道付雨过来是给她上眼药的,可她活了大半辈子了,儿子干的这工作又危险,能有个贴心人她求之不得,咋可能会阻止。 付雨这姑娘她以前看着是不错,可今儿她瞧着,小心思太多了,和她儿子不相配。 “吃吧吃吧,娘再给你装一碗汤过来。”曾母说着就朝外头走,嘴里忽然嘟囔了一句,“这小沈是不是属石榴的,生这么多的娃,和结籽似的!” 曾虎:“........” 时间回到下午,沈玉珠走到巷子口就进了空间,准备了一背篓东西,就去了钢厂的职工大院,转悠了一会,随便敲了一扇门,好一会,出来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太太。 “大娘,你好啊,对不住打扰了,我是来城里探亲的,一不小心把地址给弄丢了,这天又冷,大娘你行行好,能不能给我口热水喝啊!” 大娘看着小姑娘小脸煞白,还背着一个背篓,冻的在原地跺脚,赶紧的就让人进屋了。 “哎呦,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倒碗热水。” 她家里人都走亲戚去了,就老两口在家,心疼小姑娘可怜是真的,但是又不敢直接让人进屋。 沈玉珠把背篓一把放在地上,里面被绑着腿的老母鸡和大鹅被摔的开始“咯咯哒”“嘎嘎嘎”乱叫,背篓上盖着的破布被风掀开了一角,绿油油的青菜和两条子肉就这么大剌剌的入了大娘的眼。 “大娘?” “来来来闺女,快拿着喝了暖暖身子。” 大娘被地上背篓里的东西刺激的激动的很,若不是被喊了几声,哪里能回过神。 沈玉珠捧着茶缸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对着大娘千恩万谢的模样。 “要不,闺女你进屋歇歇脚呢?” “这不好吧大娘,我这背篓里放着鸡鸭呢,臭烘烘的,别把你家弄脏了。” 大娘蓦地双眼开始放光,刚刚还以为听岔劈了,没想到是真有鸡鸭呢! “哎呀,我们家本来就臭,不碍事的闺女,快进来,哎呦多水灵的丫头,你爹妈咋舍得让你一个人这么冷的天来探亲啊,可怜的孩子。” 大娘说着眼眶红了一瞬,拉着她不丢手。 沈玉珠:“......” 要不说黑省这边的人健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大娘是她娘!!! 第八十九章 财神爷来了 “我,我没爹,妈去世的早,来找表姨的,地址写纸上我给弄丢了。” “哎呦我的亲娘嘞,这可怜的孩子。” 说自己爹没了,那肯定是这当爹的干了缺德事,不然这丫头能不认爹,大娘在内心默默吐槽了一顿,眼睛一直在背篓上,就没移开过目光。 “那你这大老远的来探亲,又带了这么多东西,还能背回去?” “今年老家日子蛮好过的,表姨以前帮过我们家,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感谢她们的,谁知道地址弄丢了,人生地不熟的,我只能带回去了,供销社都关门了,也收不了。” “哎呀傻闺女,供销社收不了,大娘能收啊!” “啊?” 大娘握着沈玉珠的手神情激动,沈玉珠面色无辜的睁着大眼,两个人就这么相互对视了一瞬,有什么在俩人心中化开。 沈玉珠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真能?” “能的不能再能了闺女!” 半晌过后,沈玉珠拿到了一张大团结,大娘欣喜的看着背篓里的两只鸡一只鹅还有一大包的野菜和韭黄,还有两条子肉,高兴的什么似的。 城里定量粮就那么点,手里有票也耐不住买不到好东西,她还愁今年没法子过个好年呢,没想到这么走运。 沈玉珠收了钱,站在门口扭捏了一瞬。 “大,大娘,我们村里有婶子攒了好多鸡蛋鹅蛋和杂面粮食的,您,您要不?” “要啊孩子,嘿呦,你们村里还有什么别的好东西没有,我都要。” “真的吗大娘,你说准了,我还能给送东西,可得安全啊,可不能举报我啊!” “大娘办事你就放心吧,但是你得给大娘说准了,以后有好东西得先来找我,昂!” 沈玉珠和大娘手握着手,越来越火热,约定过两天就带粮食过来。 按照这个法子,她又去了另外几个厂房转悠了一圈,东西没少卖,水也没少喝,傍黑天才回了家。 万事开头难,她需要大量的大团结,不然以后万一有事要让小瓜帮自己,这家伙狮子大开口了,她连个敲门砖都没有,那可就太被动了。 思来想去,她趁着天黑去了一趟吕家。 吕建设现在见着她一定没有从前那么激动了,但是心里还是欢喜的。 “来找我啥事啊沈知青?” “废话不多说,吕建设,我有个省城的朋友,有一批粮食和牛羊肉,你有门路,我有东西,你看咱们要不要合作看看。” “哈?粮食和牛羊肉,能有多少?” 沈玉珠朝他伸了伸手,“小麦玉米和白面各五千斤,牛羊肉五千斤,你先看看,你要是有本事销了,后面还有大货。” 吕建设原本吊儿郎当的没当回事,只想着可能是别的省份弄来的货,估摸也就百来斤,这沈知青是个女娃,胆子小,才这么郑重的,可等到听到了真正的数字以后,吓得被口水呛了喉咙,咳嗽了半天。 “真....咳咳咳....真的?” “保真的。” 他和周立还有李旺三个闲了小半个月了,山上的野味也不能一直打,村里的乡亲攒下来的鸡蛋鸭蛋都等着过年的时候吃了,肉什么的更是还没到茬,卖不了。 本来他都想歇着了,没想到忽然就来了这么一个财神爷。 “那价格.......” “你定,反正你也不会坑我。” 吕建设眼睛一亮,沈知青可真有眼光,他别的不成,做买卖可是很实诚的,从没让人吃过亏。 “那行,东西啥时候给运过来,我和周立李旺琢磨一下,马上找人开始干。” “明天。” “这么急?” 沈玉珠重重的点了点头,可不就这么急吗? 她手头的大团结可都是有数的,她敢确信,以后小瓜肯定会坑她一大笔,得多攒啊! 等过个几年大团结不发行了,当成个收藏币,到时候她就得花大价钱买了。 说定了话以后,她这才回了小院。 从这天开始她白天去给县城各个厂区的大娘送货,晚上给吕建设他们送物资。 半夜沈玉珠迷迷糊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以后市场经济体制开始了,她最适合的,就是干运输。 小年夜这天,知青点组织了开会,大致意思就是好些人是头一年来插队,大家一起聚一聚热闹一下。 沈玉珠也被喊了,她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听说叶丹娃和袁明翠几个人嘴臭的很,叽歪了不少闲话,害的梁满秀差点和她们干起了架。 想了想还是准备过去。 这热闹也不是就凑在一起说闲话,每个人要准备一道菜,大家放在一起吃,促进一下大家的感情。 沈玉珠不知道这感情有啥好促进的,面和心不和,干架吵嘴的都好几轮了,能一起吃个消停饭就不错了,还感情呢! 在空间里逛食品仓库的时候,沈玉珠只恨为什么自己只有一个胃,煎饺,馄饨,小面,蹄花,胡辣汤,生煎包,螺蛳粉,砂锅米线,牛排,红酒,意大利面...... 小吃,西餐,八大菜系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空间里没有的。 她瞧着一个不认识的就去点了小瓜的屏幕看介绍,这个不要钱,她可以随时问。 填满了肚子,她装上一铝锅的蹄花汤和一锅的生煎包,挎着篮子去送去了沈玉明家里。 到那边的时候,一家人正吃着饭,野菜糊糊肉包子。 “呀,我说晚点给你送包子去呢,你就来了。” “我做了点好吃的,想着孩子们肯定没吃过,就给送来了。” 姐妹俩相视一笑。 沈玉珠把东西一拿出来,收获了几个孩子一众“哇~”声。 “快吃,趁热的,姐,这个汤鲜的很,你多喝点,我这就回去了,晚上要去知青点,我回家准备点吃的去。” “别准备,我都听说了,我烧了野菜糊糊,里头加了肉末和猪油,你端着直接去吧,有肉有菜的,旁人也说不了什么。” 沈玉珠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回去的时候端着一砂锅的野菜糊糊,还有二十个包子,味道香喷喷的,知青点出来抱柴禾的人瞧见了,皆是相视一笑,想着晚上可算是能打打牙祭了。 第八十八章 咋这么嘴馋 没到傍黑,女知青房间的大桌子就收拾的干干净净了,上面摆放着两个盘子,一个放着炒好的花生,一个放着米花糖。 这两样东西都是袁明翠拿出来的,不过在人没到齐的时候谁也不准吃,大家都没有异议,但是干看着可馋人的很。 想多吃两口的人,这会子围着袁明翠一个劲的说好话。 乔望舒端着自己做的酸菜五花肉走了进来,她现在可是小富婆,姐姐不光经常让给她捎好吃的,还把之前家里扣下的钱全给了她。 本来今天她是不想在菜里加肉的,但是瞧着汪丽萍这两天脸色不好看,就割了一小块肉放进了菜里,她看准了位置,回头她们几个就坐这边正正好。 梁满秀做的是菠菜鸡蛋汤,瞧着上面一层的鸡蛋花,乔望舒用肩膀撞了一下她。 “干啥这么舍得?” “舍得什么舍得,我就放了两个鸡蛋,打的碎碎的,等着锅开的正沸的时候朝汤里一泼,呵呵...你瞧,份量多显着多。” 乔望舒低头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门帘子一掀,沈玉珠进来了,手里端着个蛮大的砂锅,香味从砂锅的盖子里钻了出来。 “哎呦,沈知青过来了,这做的什么好吃的啊?” “肉粥,可是用了我不少大米呢!” 她话一说,那边坐着说话的人面上都露出了笑容。 乔望舒和梁满秀看的心里不是滋味,当她们玉珠是什么冤大头不成? “你干啥做的这么好,还用白米?” “想什么呢?这是我姐中午做的,我端回家加了两瓢水,把昨儿晚上没吃完的米饭加了进屋,在灶上热了热,混在一起的,哪能专门做白米粥。” “那也是好东西。” “给她们吃点好东西,我心里都不得劲。” 沈玉珠:“.......” 桌子上来来回回又加了几道菜,汪丽萍和冯正阳两个人同时进来,冯正阳端着两个盘子,一个韭菜鸡蛋,一个肉丸汤,他放下以后,烫的手通红,赶紧的放在耳朵上搓了好几下。 “我说我端一个,你非不愿意,看,这下烫着了吧?” “不碍事,我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可不一样。” 汪丽萍脸皮一红,羞涩的背过了身、 两个人自从跟领证了以后,相处中对对方也有了很多的了解,感情也慢慢的处了出来。 这边小两口在黏黏糊糊,那边沈玉珠几个人已经磕上了花生看热闹了。 等汪丽萍发现的时候,就看她们三个依靠在一起,眼睛瞧着她和冯正阳的时候都在发亮,她心里一慌,跺了跺脚,“哎呀~”一声,小跑着就过来一人捶了她们一拳。 “你们啊,太讨厌了你们,看我以后笑不笑话你们。” “来啊来啊,我可不怕,你还是等着先笑话玉珠吧,我瞧着她得先结婚。” 几个人笑作一团,冯正阳在边上看的紧张的不行,不时说一声“小心点”“慢一点”的话。 这让夏珍珍看的心里很是酸涩。 袁明翠被笑容吸引,看着桌上几个剥了的花生壳,脸色一沉,几步走了过来。 “哎哎哎,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还没开始吃饭呢,就开始动筷子来了?” “怎么就这么馋啊,上辈子饿死鬼托生的啊,别人都还没上桌呢,就自个吃起来了,能不能管着点别人!” “就是啊,这摆着是等着大家一块来的时候才吃的,她们倒是好,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不说,上来就吃,问都不问,一点教养没有。” ........ 沈玉珠梁满秀几个人讶异的看着几个忽然横眉怒目走过来的人。 脑子有毛病吧? 眉毛下面两个窟窿要是不能用,干脆拿去当泡踩得了。 汪丽萍看看袁明翠几个人,又看了看桌子,她之前那么难堪的时候,是沈玉珠和梁满秀,乔望舒护在她跟前的,她们就是自己的亲姊妹。 不管什么时候她这个当大姐的,都得护着她们才行。 只见她一手托着后腰,一手抚着肚子。 “干啥,想打架啊,朝这打,朝肚子上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不讲理到什么地步,玉珠几个人吃的是桌上的花生吗?炒的煮的分不出来吗,你们出生的时候眼珠子落娘胎了吧,天上下雪的时候把你们狗脑子也冻住了吗?” 袁明翠几个人经过一提醒,瞧着桌上的花生确实黑黝黝的,是煮出来的颜色。 几个人面上变幻几瞬,袁明翠推了一把王艳红,后者干咳了两声。 “我和淑娟可什么都没说,我们也不掺和。” 她说完拉着还懵逼的张淑娟走到了一边炕上坐着去了。 叶丹娃暗骂了两声,也挺了挺肚子,干啥啊,谁没有肚子似的,汪丽萍这是要闹什么? “你干什么,你骂的也太难听了些,我们看错了给她道个歉不就完了吗,你不依不饶个什么劲?” “多稀罕你的道歉啊,就你也好意思说别人,看看你做的破菜吧,野菜炒蘑菇,嘿呦,我下乡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着待客用这个的呢,打量大家都蠢,就你聪明呗?” “好了,好了,别吵了,和个蠢出升天的王八羔子说什么啊,你挺肚子,她也挺肚子,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瞧不出来你怀孩子了啊?” 冯正阳一般不说话,说话噎死人,此刻被噎的叶丹娃脸色涨红,羞的恨不能钻地缝去。 袁明翠也不想今天聚会的日子被她们闹的难看,冷哼了一声,拉着叶丹娃走开了。 陆陆续续又上了几个菜,这才开始吃饭。 只是大家坐下以后,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袁明翠准备的就是两个零嘴,其他女知青要么是野菜炒蘑菇,要么是红薯秧子炒豆渣,连个豆腐都舍不得,放眼望去一片绿,就沈玉珠汪丽萍几个女知青准备的还算好一些。 男知青这边好点,炒土豆肉片的,豆腐烧白菜的,还凑钱买了肉,做了一份红烧肉,菜量很大,诚意很足。 夏珍珍说是要最后准备,这会子正在厨房忙活呢! 第八十九章 养猪 好半晌过后,夏珍珍端着一大砂盆的面片汤进来了,有菜有汤还有肉沫,闻着挺香的。 “我不怎么会做饭,不过今天难得大家一起聚聚,我做的是我拿手的酸辣面片汤,里头放了半斤肉呢,这盆吃完,锅里还有,我自己也没多少白面,包不了饺子,大家凑合凑合吃吧!” 她这话说的,好些人惭愧的不行。 因为怕把好东西拿出来,今儿做饭的油烟都是紧着用的。 她们住在一起的,谁还能不知道谁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抠点也正常,沈玉珠这日子这么好过,怎么也这么抠。 都是来下乡的知青,她这明摆着是看不起她们呢! 感受到其他人不善的目光,沈玉珠一句话没说,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子自己端赶过来的粥,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让粥从勺子里慢慢的流下来。 即便是灰暗的灯光,都能看出那那软糯的粥是大米和小米熬出来的,离得近的都瞧的清楚,肉沫很多,香味扑鼻,里头是加了芝麻油的。 “我这粥用肉可是我姐炖了一上午的,肉粥小火慢炖了一下午,里头加了野菜,鸡蛋,猪油和香油,诸位要是不稀罕,要不,我端走?” “没有,没有那个意思,这粥看着就好的很,沈知青别在意,大家没有那个想法。” 王金星赶紧的打圆场。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好不容易聚一次还吵起来吧? “大家都静一静,咱们先说两句再开饭。” 沈玉珠没打算吃什么,她在家吃了牛排甜点还有一份焗澳龙,小酌了一杯红酒,这才端着粥过来了,喝了两口汤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趁着王金星说话的空档,她凑到汪丽萍耳朵边说道:“我中午熬了蹄花汤,你一会让冯知青抚着你,过来喝一碗吧,望舒和满秀都过来,别拒接,正好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汪丽萍点了点头,扭头和冯正阳说起了小话。 夏珍珍看的心里不是滋味,忙低下了头,她边上的女知青一向和她交好,又是和汪丽萍同一批下来的,为人强势又爱管闲事,就是长得不好看。 她看汪丽萍和冯正阳结婚了,还得了那么多的彩礼,早看不顺眼了。 “哎哎哎,人家王知青发言呢,你们说什么小话,这里不是你们自己家,就算是结婚了在外面也注意些影响,别到处都当自家炕头似的。” 朱强英严厉的看向了两人。 冯正阳抬头的时候表情不怎么好看,瞪了一眼朱强英,后者差点跳起来。 “好的,好的,对不住啊王知青,那你继续说。” 认错态度良好,给了王金星面子,让朱强英心里的火就这么梗在了心口上,半天下不去。 “好好,我的意思就是大家都是知青,来自五湖四海,咱们应该积极参与劳动,努力表现,争取让公社干部注意到咱们,以后下来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优先给优秀的知青们,同时别忘了相互帮助,一起努力。” 掌声响起来!!! 噼里啪啦拍了半天手,这才开始正正经经的吃饭,沈玉珠的粥十分的受欢迎,夏珍珍的酸辣面片汤也不错,都是管饱的东西还有肉,个个吃的倍儿香。 乔望舒的酸菜五花肉也十分的受欢迎,就更不要说男知青那边准备的红烧肉和土豆炒肉片了。 他们准备的多是真的,吃的最多也是真的。 一桌子吃的杯碗狼藉,最后剩的最多的自然是野菜蘑菇这些吃厌了的东西,就是袁明翠准备的两个零嘴,上手的都没多少,还是收拾的碗筷的时候,有人抓了塞到衣兜里,准备后头再吃,才光了盘的。 饭罢。 沈玉珠带着几个回了家,灶上的蹄髈汤还炖着,她给一人盛了一大碗,一人一个猪蹄。乔望舒和梁满秀,冯正阳一人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蘸料。 只有汪丽萍的是什么也没有的,不过她喝的津津有味,觉得鲜的很。 猪蹄汤里放了芸豆和海带,沈玉珠给自己也盛了一小碗,从乔望舒的蘸料里抠了点放自己碗里,吃的那叫一个香。 “冯知青多吃点,吃饱了有力气照顾我们丽萍,锅里还有一个呢,吃完了吧!” “不了,不了,谢谢你啊沈知青,我饱了,今儿吃这么个好东西,是沾了丽萍的光,谢谢,谢谢!” 汪丽萍嘘了他一声,两个人对视笑了一声。 “玉珠,你说找我们有事,啥事啊?” 沈玉珠喝了最后一口,把碗放下这才说道:“是这么回事,我想着光靠种地,咱们不能创收,公社每年都会下养猪的指标,咱们生产队的养猪场养的不算多,咱们自己也是能认领的,你们看,要不要养?” 几个人端着碗相互看了又看,这人都缺粮食吃呢,养了猪了,给它吃啥啊? “县城有榨油坊,那豆饼子便宜掺着猪草一起能养膘,我打算明年让我姐开始养猪,她孩子多,到处都要花用,养四头猪,两头当任务猪上交,还能有两头是自己的,我觉着挺划算,就问问你们的意思?” 冯正阳沉思了片刻,把目光看向了汪丽萍。 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单纯的两口人家了,马上要开始养孩子,冯家条件是不错,但是城里日子也不好过,他总不能处处伸手问家里要钱。 想了想他才说道:“成,沈知青,这事是能干,只是这豆饼子,咱们可买不了啊!” “让生产队帮着买就成了,咱们自己花钱,就是让生产队担个名声,吕队长会帮忙的,他年年都要挨家挨户的求着让人养猪,咱们自己提出来,他准保高兴。” 乔望舒还在想,梁满秀已经举起了双手,沈玉珠提出来的她肯定立马追随。 “好好好,望舒,等明年开春咱们俩申请个盖两间屋子,就能出来单住,到时候在屋后头弄个猪圈,再养些鸡鸭,不比现在知青点日子过的强?” 是这么个道理。 日子是自己要过的,能不能过出个花来也是看自己。 姐姐在部队努力,也是为自己挣一片天,她干啥不能,把日子过的热乎了,总是能让姐姐放心的! “好,我也干!” 第八十八章 万能灵泉水 小年过后,大雪封了路,除了村里必经的道路让吕广志组织人铲了雪,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沈玉珠之前嘱咐过沈玉明,让她没事不要出门。 反正家里吃的喝的全都有,也不用担心东西会坏,她还得在家做衣服织毛衣,想来带着孩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出不去,最后一单生意做完了以后,她也没再出货。 空间里攒下来的大团结已经有了两万多块钱,回头再继续慢慢的挣,不愁以后不够用。 要翻译的文件已经全部做完寄了出去,现在她闲着的时候就写写稿子,累了就去逛空间里的果园,花田还有仓库。 不得不说,当初外婆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囤的东西可真是多。 这空间要是能传承下去,他们沈家以后的小辈们,什么都不用愁了。 这天,沈玉珠窝在空间里看电视,最近疯狂迷恋上看电视,这对沈玉珠来说是个新奇的东西,前世飘在半空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看过。 只是那时候看的不真切,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现在真真正正的拥有了,还能看到那么多的戏文,歌曲表演,电影和电视剧,真真是过瘾的很。 她伸手拿过一袋麻辣猪蹄,吃了两口又喝了一口茉莉奶绿,冰冰凉凉的奶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电视机里,男女主误会解除以后,站在马路两边泪眼朦胧的对视,眼神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正要互相奔向对方的时候,忽然来了一辆汽车。 汽车直直的朝着女主撞来,男主瞬间瞪大了双眼,沈玉珠也跟着提了一口气。 小院的门被“砰砰”的拍的很响。 她“啧”了一声,点击暂停,扭头出了空间,满脸的不耐烦。 外面梁满秀还在敲门,“玉珠,玉珠啊,出事了,出事了,丽萍摔倒了,咋办,咋办啊?” 才走到堂屋门口的沈玉珠一听这叫喊声,赶紧的几步跑到了院门口,中途还差点被雪给滑倒。 一把拉开院门,就见梁满秀满脸煞白,急的一脑门的汗。 “怎么回事?” “丽萍,今儿丽萍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忽然摔了一脚,她孩子还不满三个月,摔了一脚还流了血,冯正阳已经抱着去了大队长家让弄牛车了,咋办啊,这么深的雪。” 她满脑子都是汪丽萍屁股下头的血水,心里有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等我一下,等我一下。”沈玉珠猛地跑回房间,立马进了空间,跑到房子的地下室找到了一个百年老参,然后走到蓝色面板前。 花钱买了个保胎药和止血药,这才赶紧的跑出去,锁上门以后拉着梁满秀就跑。 “别急,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沈玉珠拉着梁满秀一边跑一边低声的念叨。 这天冷,身上穿的又厚,奋力跑了半天,一转头才过了一条小路。 “这样,咱俩分开走,你去找张二顺和张帅帮忙,让他们喊一下村里的劳力们,帮忙路上铲雪,现在时间就是金钱,必须得让牛车拉着丽萍赶紧的去卫生所....还是去县城的医院吧,保险一点。” “好,好,我这就去。” 梁满秀朝另一个路口跑了以后,沈玉珠赶紧的用意念喊了小瓜。 小瓜:你好主人,有什么可以帮你。 沈玉珠:我要保住汪丽萍的生命安全,若是孩子保不住了,一定要保大人。 小瓜:没有问题主人,保大人只需要一千大团结,大人孩子一起保一千五,十分划算的主人。 沈玉珠:......简直抢,可以。 小瓜:好嘞,万能灵泉水一瓶,保住大人和孩子的同时还不会被发现猫腻,主人请笑纳,先忙,后结钱也可以。 沈玉珠:.....请叫我尊贵的老板,你个销售。 沈玉珠拿到了灵泉水,也没了心思和小瓜说话,有了明面上老参和保胎药,再加上这个灵泉水,汪丽萍一定不会有事了。 她朝着村口跑,那里吕建设已经带了十来个人在铲雪了,只是动作不算多快,牛车进度很慢,老牛也冷,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走。 冯正阳握着汪丽萍的手跟在边上,牛车上乔望舒抱着汪丽萍,她一看赶紧的凑了过去。 天爷,电视剧里演的可不能这么做。 “望舒,你赶紧的把丽萍放平,给她屁股下头放个垫子,别让她这么昂着,对孩子不好。” 乔望舒赶紧的照着她的话做,冯正阳一手拉着汪丽萍一手帮着把被子盖好,谨防有风雪钻进被窝里,让她受冻。 “丽萍,我这里有保胎药,你快吃了,我还带了水,还有这个,是我从家带的东西,你含在嘴里。” “谢谢,谢谢,丽萍啊,你快张嘴,沈知青有药。” 汪丽萍肚子绞痛,她都能感受到身下不断流出的血液,这孩子才在她肚子里才一个多月,她还没带孩子到这个世界上看一眼,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听着冯正阳的话,她赶紧的张大了嘴。 沈玉珠想了想还是只给她吃了保胎药和灵泉水,老参的切片给她放在了舌头下面,止血药还是没给她吃。 想来一千五百块钱花出去,小瓜售卖的灵泉水肯定有用。 药刚咽下去,冯正阳就赶紧的问她有没有好一点。 汪丽萍本来想着不让他担心,微微的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就感觉腹部热乎乎的,好像也没有流血的感觉了,而且身上也有了劲,肚子也不怎么疼了。 “好多了,真的好多了,谢谢你玉珠。” “不用谢,上次你们的事情发生了以后,我就怕你会怀上,打胎的和保胎的药我都买了,谁成想,还真用上了。” 她胡诌的,但是汪丽萍双眼通红,明显是信了的。 冯正阳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握着汪丽萍的手紧了又紧。 如今他是真的很心疼牛车上的这个人,当初出事以后确实两个人都心乱的很,可她却比自己先恢复了理智,也先做出了决定。 他佩服她,敬重她,在相处中,也渐渐的生出了感情,此刻他媳妇正在为了孩子搏命,他只盼着母子平安,他们一家三口往后能好好的过日子。 第八十九章 我保大 吕建设几个人在前面疯狂铲雪,就为了给汪丽萍开路,但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正当他们力竭的时候,后面忽然听到了叫喊声。 他转头一看几十个人挥着铲子,撅头奔了过来,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半大孩子。 冯正阳和汪丽萍看着,激动又感激。 冯正阳转头看着众人,一个劲的鞠躬致谢。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等丽萍和孩子到了医院,我,我请大家吃饭,吃肉,谢谢,谢谢大家了。” “谁稀罕吃你的饭啊,我们这是见义勇为,可不是图什么。” “就是,我这个人啊最不喜欢吃肉了,我喜欢干活。” “别贫嘴了,赶紧的铲雪,抓紧时间啊大家伙。” ....... 人多力量大,沈玉珠拿着灵泉水的瓶子,悄悄的给牛舔了一口,好家伙,老牛立马浑身充满了劲头,哒哒哒的拉着车就朝前小跑。 赶车的大爷都惊呆了一瞬,接着面上涌现狂喜,老牛这是恢复了青春了啊这是!!! 汪丽萍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瞧着这么多人为她还有孩子这么卖力的铲雪开路,越来越不好意思。 沈玉珠看着她脸色恢复了些血色,才终于放了心,这钱花的还算值。 乔望舒和梁满秀问了汪丽萍,得知她现在身体好了些,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到了这个当口,沈玉珠才好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知青点的厨房门口都是铺了锅底灰的,咋能滑倒呢?” “可说呢,早上冯知青还新换了一簸箕的锅底灰,厨房门口还有我们宿舍门口,茅房门口都换了,可丽萍就是摔了。” “不对啊,我们带丽萍走的时候,门口分明没有锅底灰,厨房门口的地上被踩的都是泥泞,一个不小心确实会滑倒。” “不对,有青苔,门口是有青苔的。” 冯正阳忽然想起来喊了两声,脸色瞬间煞白,这....这是有人想害他老婆孩子啊! 他和汪丽萍在知青点从不干冒头的事情,也不会和人结怨,上次知青点聚会虽然和人吵了几句,可后头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家也都正常说话了,他没瞧见谁脸上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对他和汪丽萍的。 究竟是谁,是谁的心会这么狠,怀孕的妇女,一个不小心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汪丽萍也心慌的不行,若是有人有心害她,这次不成,还有下次的啊! 小两口对视了一眼,眼神里皆是惶恐。 沈玉珠几个人赶忙的安慰,现在可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经过几个村庄,知道是他们一群人是为了给摔倒的孕妇铲雪开路呢,吆喝着也加入了进来,人越来越多,路铲的越来越快。 到了县医院后,汪丽萍很快被送到了病房检查。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大夫从病房出来,冯正阳赶紧的扑了过去。 “大夫,我爱人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孩子没事了。” “我不是问孩子,我是问大人,大人有没有事,我要保大人。” 医生:“......” 又不是生孩子,保什么大人保大人的,这人脑壳怕不是有问题!!! “大人孩子都没事,应该是你们给她吃的保胎药有了效果,再加上她嘴里一直含着参片,大人孩子都没事,不过到底月份太小了,这次摔倒差点流产,还是要多注意点,住两天院观察一下,这期间要多给孕妇吃些补血气的东西,红枣啊,红糖啊,红豆啊这些。” 冯正阳终于放了心,“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想着还等在医院外头的乡亲们,冯正阳手忙脚乱的掏着兜,从身上掏出来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 钱还能再挣,他不能让跟着过来的乡亲们跑一趟,什么都没有寒了心。 “沈知青,乔知青,梁知青,麻烦你们跟着跑了这一趟,这钱和粮票你们拿着,帮忙买两斤糖果,让他们带着给家里的孩子分一分,哦对了,我记得国营饭店是有热乎的肉丸汤的,帮我给大家一人买上一碗吧,喝的热热乎乎的再回去,谢谢,等我家丽萍出院了,我们两口子一定挨家挨户,登门拜访,谢谢你们了。” “说这客气话,丽萍也是我们姊妹,不用你给.....” “要的,这钱该我出,谢谢你们,以后要是我们俩遇到了困难,我在朝你们张嘴。” 沈玉珠把钱和粮票接了过来,出去招呼着人就走了。 汪丽萍身边有冯正阳照顾着,她们放心。 乡亲们听说汪丽萍没事了,都高兴的很。 这人做了善事,浑身都透着愉悦,这里头还有半大的孩子,在医院门口冻的缩着脖子。 知道汪知青和孩子都没事了,就商量着要走。 沈玉珠几个人赶紧的拦住了他们,起初大家谁也不想去国营饭店,他们大部分人很少来县城,就是来了县城也只是去供销社看看,舍得去国营饭店的几乎没有。 耐不住沈玉珠的一张巧嘴,大家伙都跟着去了饭店,只是到了门口了,就怎么也不愿意进去,他们瞧着那饭店里头人虽然不多,但瞧着都是文化人,他们浑身脏兮兮的,可不敢进去丢人。 沈玉珠几个人没法子,买了二十多碗肉丸汤,一人给了一大碗,三个人又凑了钱买了些烧饼,一人分了一个。 肉丸汤份量足,里头还加了很多粉丝,烧饼比人的脸还大。 大家伙不说吃的多饱吧,但浑身热乎乎的,心里暖和,觉得今儿没白帮人,人家汪知青还有冯知青是感恩的人。 饭罢,一行人开始朝家赶。 半路的时候,沈玉珠忽然叫住了大家。 “大家伙,不瞒大家说,今儿汪知青忽然摔倒,可能是有人故意的,所以回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汪知青动了胎气,怕是要不好。” “这是为啥啊?” “还能为啥,沈知青的意思是看看谁是捣鬼的人呗,是不是这个意思啊沈知青。” 沈玉珠点了点头,朝众人拱手,又把冯正阳托她们买的糖果发了下去。 这还有什么不好答应的,反正回家以后大家都猫家去了,谁敢上门打听,谁就是有嫌疑的人。 第八十章 活该你没媳妇 一行人走到村口的时候,就见着有几个人等在了那边,钱翠莲和吕广志还有沈玉明见着人都回来了伸着头的朝她们看。 “咋样了,汪知青和冯知青咋没回来,孩子.......” 钱翠莲有些着急,这小夫妻俩是因为一些事情才在一起的,有了孩子她还想着她们夫妻以后的日子能热闹些,咋也没想到转眼就出了事。 吕广志和沈玉明两个人都没敢问,月份小,一个不小心就能没了,想保都保不住。 “没事,没事,多亏了......” “咳咳咳.....汪知青没事,孩子动了胎气,还在治疗,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下来。” 有个婶子才想说话,就被吕建设给打断了,那婶子慌了一瞬,搓着手赶紧的“哎,哎”了两声,其他人提着心。 半路才说要帮着瞒着的,这娘们,嘴上没个把门的,差点就给秃噜出来了。 “天怪冷的,大家都赶紧的回家去吧,今儿真是辛苦了。” 这倒是真的,在县城喝了一碗热汤,暖了半路已经了不得了。 北风呼啸,刮的人骨头缝都透着冷气。 沈玉珠挨在沈玉明跟前。 “姐,你咋来了,你不在家孩子们咋办?” “没事,我把她们都送郭柔家去了,正好今儿给她送了碎布头和剩下的棉花,她高兴着呢,哎呦,妹妹,你冷不冷,把手揣我袖子里。” “哎~” 沈玉珠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就给沈玉明拉到了自己的袖口里,她清楚的感受到姐姐猛的打了个冷颤。 “赶紧回家去,我炉子上烧了姜茶,乔知青,梁知青,一块过去喝点,驱驱寒,昂!” “好嘞,谢谢玉明姐。” 梁满秀怔愣着点了点头。 乔望舒见她这模样,好笑的用肩膀撞了一下她。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之前,沈玉珠和沈玉明相认的时候,她打心眼里瞧不上沈玉明这个女人,了解过了以后更是厌烦的很。 同样是泡在苦水里熬的人,她尚且挣扎求生,想要反抗,可沈玉明从来没有,她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嫁的第一家人,觉得过不下去的时候就应该去求助,现在是新社会,豁出命来,政府会帮忙的。 经历苦难到了张家以后,明明知道他们不会让自己好过,还不跑? 她想不通,若是她,就该一包耗子药一起死喽,也好过带着孩子受磋磨。 每每看到沈玉珠背着大包去找她,就觉得沈玉明现在的好日子都是沈玉珠筹谋来的,不光解救了她,还得养着她,说实话,她为沈玉珠不值得。 可在相处过以后,她才了解,沈玉明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扔到了乡下去,根本就没享受过一丝温暖,被打骂着长大,性子是自小养成的,刚成年就被卖了,恐惧害怕对她来说才是日常。 对比自己,妈妈没走的那些年,她几乎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尝过甜,所以心里对于打压是抗拒的。 因为曾经有了那些偏见,面对如今轻柔温和的沈玉明,她有些愧疚。 乔望舒和沈玉珠察觉到她有些沉默,偷偷的对视了一眼,几个人朝着沈玉明的家正走着,半道忽然成窜出来一个人。 “哎呀娘来,你干啥啊周立,吓死人了!” “对不住,对不住,那什么,我能不能单独和梁知青说说话啊!” 嗯???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放在了梁满秀的身上。 迎着她们惊讶的目光,梁满秀脸色有些红,扭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周立,语气平淡的道:“要和我说什么?” “那什么,我们先走,你们慢慢说,咳咳...慢慢说。” 乔望舒说完就拉着沈玉珠朝前走,才走了几步就开始蜗牛似得挪,沈玉明脸色绯红的拉了一把两个人。 人家要说悄悄话,这俩人明显想偷听的行径,不是故意让人羞的慌吗? 周立有点不好意思,频频朝那边三个墨迹的女人看。 “你要不要说啊,不说我走了,冻死人了。” “说,说,那个,这个给你。” “什么?” 周立紧张的有些结巴,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梁满秀的脸,“我,我,我.....我在县,县城供销社,看到有卖,卖手套的,就给你,给你买了一双,红,红色的。” 梁满秀:“.........” 平常瞧着和个正常人没两样,难不成是间歇性的口吃??? “无功不受禄,谢谢,我不要。” “咋,咋不要的呢,我给你买的,你看你的,你的手都生冻疮了,拿着,拿着吧!” 梁满秀叹了口气,她们算不上朋友,顶多是有点熟,就这点关系要人家一双手套不合适。 她把手套塞到了周立的怀里。 “真的不用,周同志,我如果需要的话,我自己会买,你的手套套在我手上,我不自在,我对你没意思。” 梁满秀说完,扭头就走了,周立嘴巴张了又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走远。 不远处的吕建设颇为同情的看着他,这不就是和曾经的自己没有区别吗? 真是难兄难弟啊!!! “周立,走,去我家喝酒去,以前你不是说了,人家知青都是城里的,有长相有学识的,咱们这泥腿子,人家哪里能相的中,别想了,别想了,安!” “我和你不一样,梁知青和沈知青不一样,人家梁知青又没有未婚夫,哼,不就是书吗,回头我也看。” 周立说完揣上手套就回家去了。 李旺和吕建设对视了一眼,这小子别是来真的吧? “建设哥,他不去喝酒,我去,我想去,嘿嘿嘿......” “滚滚滚,喝啥喝,那是我们家老头的酒,是给你喝的吗?” 李旺见他这样,冷哼了一声,一边跑一边朝吕建设喊道:“你个没用的东西,人家周立比你有诚意多了,怪不得你追不上沈知青活该你没媳妇。” “你他娘的.......你给我等着你!” 吕建设气的在地上捞起一团子雪,团吧团吧跑过去朝李旺扔了过去。 他冷哼了一声,这家伙跑的真快,等回头一准修理他一顿。 转身朝家,边走,边有气无力的踢着地上的雪。 “哎呦,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啊?” 第八十一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沈玉珠几个人一人捧着一碗姜茶,张洁带着弟弟妹妹在一边吃零嘴。 几个人眼神传递间,被梁满秀抓个正着。 “干啥啊,想问就问。” “嘿嘿嘿.....那我直说了哈,刚刚周立给你说的啥啊,我瞧着他给你塞个东西,是啥啊,是啥啊?” 沈玉珠和沈玉明虽然没说话,但皆是眼睛发亮的看着她,八卦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纵然对周立无意,被她们几个人这么看着,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买了双手套要送给我,我没要。” “为啥?你看不上周立吗?” 梁满秀沉默了一会,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要怎么说,理顺了才重新看向了她们几个人。 “不是看不上,是我从没想过要找个对象,男人这玩意就像在大海里捞珍珠,又大又好看的没几个,但是歪瓜裂枣不少,烂贝壳更多。” 三人:“.......” 这比喻,也算得上恰当!!!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小,她是生孩子难产死的,我奶奶那个老虔婆说她是个短命鬼,把她的金孙也给带走了,还骂我是个孤寡命,克的亲娘和弟弟早死,我还没来得及伤心呢,媒婆就给我爸找了个媳妇,那女人也是个眼皮子浅的,一碗鸡汤馄饨就哄的找不着北了,好骗的很,长的丑屁股大,老虔婆和我那个满脑子屎的爹对她满意的很,俩人没过一个月就结婚了,恶人遇恶人,坏一块去了,两个人就是芝麻地撒绿豆,俩杂种,结婚以后的日子和结婚前不一样,鸡汤馄饨没了,笑脸也没了,天天都在追着生孩子,那娘们日子不好过就打我,老虔婆和屎爹见我能给她出气,也随了她,有时候还帮着一起揍我,我不知道结婚为了啥!” 沉默在几个人中间蔓延,她们不同的是各有各的苦,相同的就是都有个不省心的后妈。 结婚的意义,嗯........结婚的好处,呃......... 沈玉珠缩了缩脖子,她现在是几个人中唯一有未婚夫的人,这么一看,她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你不收他的手套,是怕他追着你跑。” “嗯,男人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收的,你收了他就觉得你同意和他处对象了,你自己还乐呵这朋友不错呢,没准过两天媒人就上门来提亲了,傻兮兮的,因为个东西把自己一辈子都卖了。” 乔望舒:“.......” 沈玉珠:“........” 两个人齐齐低下头,都是收过男人东西的,之前还觉得挺甜蜜,现在怎么都觉得梁满秀在骂人!!! 嗯??? 众人又把目光全都看向了乔望舒,这是什么意思,她低个什么头? “那么,玉明姐,谢谢你的姜茶,我和满秀就先回知青点了,回头再找你串门哈!” 不等梁满秀探究呢,就被拉着跑了,跑到堂屋门口的时候,被屋檐上的冰棱子化的水给滑的劈了个大叉,两个人扶着一起走的时候,气的她骂骂咧咧的。 “中午就在家吃吧,别回去开灶了,我把家里那个野兔给烧了。” “行,我来,我来,再和点面,弄个拌面吃。” 沈玉珠说着就站了起来,她发现,在自己说要做饭的时候,几个小家伙眼睛亮的探照灯似得,晃眼的很。 红烧兔肉,里头还加了土豆和豆腐,菠菜鸡蛋豆芽拌面,淋上红烧兔肉的汤汁,人都给香迷糊了。 丫丫吃了不少,沈玉明控制着她的食量,没敢让她多吃,饭前依旧一碗红枣小米粥。 养了这么长时间,小丫头脸上总算有了点肉,人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中午吃了饭,沈玉珠抱着丫丫不撒手,直接在沈玉明家里睡了午觉,傍黑的时候才回去。 那边知青点里,乔望舒和梁满秀才走进宿舍,张淑娟,王艳红和夏珍珍就凑了过来,袁明翠几个人都朝她们看。 “咋样啊,汪知青没事吧?” 乔望舒和梁满秀眼神在所有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各个面上都有些不自然,都是一个屋子住着的,有些新来的还承过汪丽萍的情,受过她的帮助。 她出事了,连个伸手帮忙的人都没有,真是让人寒心的很。 张淑娟和王艳红也不见得是真的关心,可能也是觉得万一真的在知青点流了孩子,怪晦气的。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月份这么小,雪那么厚,送到医院以后就抢救了,能不能保得住大夫还要观察呢,你问我我问谁去,本来就烦,回来还一直问问问的。” 张淑娟“嘿呦”一声,撸起袖子就要和乔望舒干架,被王艳红给拉了一把,扯到了一边去了。 其他人见状都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去了,谁也不想这个时候触霉头,回头又是一通闹腾,烦的慌。 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皆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没看出来有谁的表情有些不一样。 “哎,汪知青怎么这么倒霉,还没感受当妈的喜悦呢,就出这样的事情,回来的匆忙,都忘了买点纸钱烧一烧了。” “嗯?” “我奶奶老家有个说法,这不满三个月的孩子要是掉了,会成冤鬼,在娘胎的时候要是因为身体不好什么的,烧个纸就送走了,可要是被害的,呵呵呵......那可是会被缠一辈子的,不管做啥事它都挂你头顶上,有时候骑在你脑袋上,这就是为啥有些人总倒霉还找不着问题的原因。” “!!!” “.......” 你不要太吓人了!!! 其他人听了以后都吓的打了个哆嗦,不由齐齐想到了一句老话,小鬼难缠,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袁明翠有些害怕的指着梁满秀,“你怎么敢说这些的,简直传播封建迷信,小心我去举报你。” “你看你紧张啥,我就这么一说,哪里就算封建迷信了,我反正是不害怕的,我和望舒两个人帮着找人清道路,帮着送医院,只要心里坦荡有什么可害怕的,该害怕的是那个做亏心事的人,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啊~~!!!” 众人:“........” 大白天的,哪个死东西,鬼哭狼嚎的!!! 第八十章 果然是你 众人朝外面看了一眼,就见朱强英踉跄着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些雪水,狼狈的很。 夏珍珍见着,赶紧的凑了过去扶着她。 “怎么样啊强英,摔的疼不疼?” “不碍事,不碍事,我就是滑了一脚。” “你看你,走路看着点啊,总是这么不小心。” 夏珍珍还在念念叨叨个不停,朱强英勉强笑了笑,一抬头就见着梁满秀眯着眼睛看着她,吓得赶紧的转过头,其他人早在她说自己滑倒之后,就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梁满秀和乔望舒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总觉得这个朱知青不对劲。 半夜,小树林。 “求你不要来缠着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给你妈一个教训谁让她抢了别人的心上人,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烧纸,逢年过节都给你烧,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生在富贵人家,好不好,千万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保佑,保佑!” 跪着的人不断的磕头,双手合十的拜了又拜。 蓦地,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蛇在爬行,也像是有人踩在雪地上,可人的脚步不会那么轻,她越想越害怕,直接尖叫出声,朝前跑了几步,又被绊倒,透过咯吱窝看到黑乎乎的好像有四条......六条腿。 更是吓的梗了一下,差点撅过去。 “好啊,果然是你,当时我就看你不对劲,朱强英,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对一个孕妇下这么狠的手。” “我,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不要来找我报仇!” 乔望舒见她和说疯话似得,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月光撒在雪地上,照亮了来人的面庞。 她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你们,是你们,不是鬼,不是有鬼。” “呵呵呵,你是做了多少的亏心事,这么怕鬼。” 知道是人,朱强英镇定了一瞬,站起来就走,现在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傍黑的时候听到的什么烧纸,什么小鬼缠人的话,都是骗人的。 “你给我站住,丽萍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干这么狠心的事情,为什么要害她,她差点一尸两命你知道没?” “我没有,我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我没想害她的孩子,没有。” “你还敢给我狡辩你,她被害的都住院,给我走,给我去大队长家去,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这个女人的心多黑。” “我不去,我就不去,我只是铲了厨房门口的锅底灰她自己没站稳怪我干什么?” 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拉扯着朱强英,这人的手劲更是大。 不管承不承认,朱强英说的话没有错。 那厨房是整个知青点的厨房,不是汪丽萍一个人的,冯正阳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在必经之路上都放了锅底灰防滑,可有人不喜欢,就是能把它铲了,在理不在情。 别人没有理由迁就汪丽萍她们两口子。 “就算你说的没错,可这次汪丽萍滑倒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 朱强英冷哼了一声,甩开了梁满秀和乔望舒的牵制,定定的看着沈玉珠。 这才是几个人里最难缠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你刚说怪就怪丽萍抢了谁的心上人,汪丽萍自从下乡以后,从来没有和任何男同志拉拉扯扯过,就会埋头苦干,一个劲的把任务田种好,就想多挣口粮,挣工分劳红,让家里的日子不那么难过,唯一一次意外,也就是和冯正阳,怎么,你说的什么心上人,难不成是冯正阳,你喜欢他?” 朱强英脸上瞬间涨红,气的伸手就要推她,沈玉珠朝后退了两步,把她闪的直接摔在了地上。 接着她恼羞成怒的道:“放你奶奶的罗圈屁,我喜欢他个弱鸡小白脸,你想什么呢你?” “那是谁,让你帮着出头。” “是夏珍珍。”梁满秀话音才落,朱强英猛的朝她看了过去。 看来,是猜对了。 “行啊,为了好姊妹啊,那更要拉着你去大队长家了,让全生产队的人都好好的看一看,咱们知青点人美心善的夏知青,嫉妒人家汪知青和冯知青结婚了,指使你害汪知青的孩子,你说说,以后村里生产队的人得怎么看夏珍珍啊!” 朱强英气的不行,原地跺脚了好几次。 “住口,住口,这事是我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和夏知青没关系,你们别找她的麻烦,和她没关系,怪就怪汪丽萍干啥非得要和冯正阳结婚,还有冯正阳也是个垃圾货,以前追在夏知青后头献殷勤,睡了汪丽萍以后,扭头就不认夏知青了,我呸,不要脸的东西,两个都是不要脸的东西。” “!!!” “...........” 这说的是人话吗,请问??? “住口,强英。” 几个人转头一看,夏珍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来,边走边哭。 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对视一眼,刚刚她们俩可是在朱强英起来以后,就悄悄的跟着了,当时可是注意了,宿舍里根本没人醒来,这个夏珍珍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珍珍,你,你怎么来了,你都知道了?” “你啊你,你干啥要做这样的事情啊,差点害了汪知青母子,冯知青是对我示好过,可我从来没有接受过啊,他娶了汪知青是因为责任,他作为一个男同志,必须要负的责任,这都是命,怪不了任何人的,何况汪知青也是受害者。” 朱强英本来就不喜欢汪丽萍,哪里听的进去她的话。 乔望舒见梁满秀冻的晃了晃,顾不得地上两个人还哭哭啼啼,扯着朱强英就朝前走,不管怎么样,这事得给汪知青两口子一个交代。 “乔知青,我们认错,我们认错,别带朱知青过去,这事闹大了,她还在生产队怎么待啊,不管怎么样是汪知青和冯知青的事情,她们才是苦主,你们不能帮忙做主的对不对,赔礼道歉还是磕头认错,我都认了,千万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咱们都是知青啊!” 夏珍珍使劲的拽着朱强英的手臂,不让她被拖走。 沈玉珠拍了拍乔望舒和梁满秀,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录音机,对着几个人播放了一遍。 夏珍珍和朱强英孙家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玉珠手里的小东西。 第八十一章 我不信,你说的我都不信 “不好意思啊,从进树林开始,我这录音机就一直在开着,没想到录了那么多有用的东西,我现在关了哈!” 乔望舒也不拉人了,梁满秀也揣起了手。 尽管她们俩也震惊的不行。 “这是,你这是什么东西?” “哦,上回驻军部队的赵悦救了个港城的人,人家送的,特先进,不光能听歌还能录音,你们说说,我要是把这个放到公社的大喇叭一放,啧啧啧!” 夏珍珍和朱强英惊恐的看向沈玉珠,真的放了,名声不得彻底的臭了。 到时候要是受到村里排挤,就算是给知情办的反应,都不会有人搭理的。 “你们放心,这个我会好好的守收着,等汪知青和冯知青回来看她们决定怎么处理,别怪我,万一到时候你们不认账可怎么办,也是没法子的事。” 夏珍珍和朱强英没敢再说什么,等沈玉珠几个人走了,两个人才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珍珍,你别生气啊,这都是我的错,要是汪丽萍和冯正阳要怪罪,你只管往我身上推。” “你说说你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啥惹她们啊,她们几个抱团的很,知青点里但凡和她们不对付的,你看看有什么好下场?” 夏珍珍幽幽的说完,也不知道是给朱强英说的,还是给她自己听的。 驻军部队,周从生值班完后回了宿舍,才脱了大衣,房间门就被敲响了,他开门一看,赵悦站门口苦着个脸。 “咋了这是?” “哥,领导说我今年得值班,不能跟你去我嫂子家了,这是我给我嫂子准备的东西,你带给她吧。” “嘿嘿....行。” 赵悦:“........” 狗东西不是人,瞧瞧,高兴的一点也不带遮掩的了!!! “你可得说清楚啊,这肉罐肉和香肠是的份额,还有老赵寄回来的上京的特产,都是我给的,给我嫂子说清楚哈!” 周从生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滚滚滚,我是贪你这点东西的人吗?一个劲的嘱咐,我自己也准备了,一定给你嫂子说明白,成不成?” 赵悦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又一眼,临了又来了一句,“那你,那你让我嫂子有空的时候给我做个酸菜好不,我可喜欢吃了。” 周从生抬手朝她快走了一步,吓得赵悦撒丫子就跑,跑远了才敢骂两句。 才把东西放下,周从生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你怎么又来.......白同志,有事?” “打扰了周队长,我家里有事情,马上要请假回上京一趟,这些是给我妹妹,就是乔望舒的东西,听赵悦说你要去向阳生产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一下,哦,还有这封信。” “可以。” “谢谢,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白春阳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紧赶慢赶的没追上赵悦,她可一点也不想找周从生,这人出了名的爱冷脸,跟冰山似得,说句话都能冻死人,她这么想着,不由打了个冷颤。 还没到宿舍门口,就见乔念语站在门口,怯怯的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来找我?”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妈妈没有恶意的,肯定是有人会错意了,她是看着二姐长大的,怎么会不疼她呢,姐姐,我......” 白春阳冷笑了一声,要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那个女人的人是谁,那么大概就是她了。 最是会仰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看人,把人看的心软,可等人心软了,谁也不知道她撂出来的到底是利刃还是蜜糖。 望舒从小在她手底下讨生活,能长这么大已经是奇迹了,还对她好,做什么梦呢? “别这么叫我,别这么对我说话,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厌恶的慌,乔念语,你知道不知道,你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差远了,不过都一样的恶心。” 乔念语面容扭曲了一瞬,镇定了点,重新道:“白同志,我不叫你姐了,可你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看看,这样说话不就正常多了吗!” “......我想知道,我们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姊妹,为什么你对乔望舒那么好,对我就那么差,为什么,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蠢货,你真想知道,就去你问你那个不......” “别骂妈妈,妈妈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你总是要咒骂她,为什么她就对你好?” 白春阳看她有些崩溃的模样,忽然轻笑了一声。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看看我的长相,我自小长的像我爸爸,长大了更是几乎一模一样,她啊最爱的人是我爸爸啊,至于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哈哈哈哈.....那是因为你是个偷情来的种。” 乔念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白春阳的话自相矛盾,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 肯定是骗她的,肯定是骗她的,她要给妈妈打电话,要给妈妈打电话问清楚。 等她跑远了,白春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笑一声,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撒谎了吗? 可不算。 那女人既然逼的爷奶让她回去,那么她也得搅和的她日子过不下去才行。 周从生第二天,就带着两个大包坐上了外出的卡车,到县城以后找牛车找不到。 看着小腿深的雪,他把包背在背上,然后重新系紧了鞋带,就这么蹚着雪朝向阳生产队走了过去。 沈玉珠一下午的眼皮都在跳,直到听的院门“咣当”一声打开,她才知道因为啥。 “天爷,你怎么来了,冷不冷啊,快进屋来暖和暖和。” 沈玉珠拉着周从生就朝堂屋走,后者走到堂屋,一把把两个大包放在地上,然后脱了大衣脱了扔在椅子上,一把抱住了沈玉珠。 “我好想你。” 沈玉珠:“........” 想你个头啊想,浑身冰的个冰棱子似得,就知道抱抱抱!!! 不过,她其实也很想周从生,抿嘴轻笑一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行吧,看在他冻的狗一样,给他点温暖好了。 第八十章 自己弄脏的自己洗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从窗户朝外看,晃动的树影衬得格外的吓人。 饭桌前,周从生和沈玉珠一人一碗蜜甜的红薯稀饭,隐隐热气,遮不住朦胧的笑意。 一碟子酱豆,一碟子大葱炒鸡蛋,几个馒头,粗茶淡饭。 两个人吃的有滋有味。 沈玉珠没想到周从生今年居然真的有假期,还跑过来和她一起过年。 自从他当兵以后,就鲜少回家,周道明和楚怜年年都是两口子过年,吃了年夜饭就睡觉,初一的时候她有时候去拜年,也是冷冷清清的。 当然了,十分的偶尔,那时候吕家豪不准她和周家来往,她都是偷偷去的,还得甩开家里几个碍事的尾巴,才敢去周家。 想到此处,看着面前的周从生,她心里有点不得劲。 “下次放假,回上京去看看爸妈,咱们都在黑省,什么时候见面不成?” “那要是她们问我咱们什么时候领证呢?” 沈玉珠:“.......” 这让人怎么回答,她都说了等一等了!!! 周从生见她不说话,眼神失落了一瞬。 “现在和领证有什么不同,我都没撵你出去,孤男寡女在一个院里,就算是未婚夫妻,也会被人传闲话的,除了嫁给你,还能嫁给谁?” 这答案让周从生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吃完饭,沈玉珠才要站起来,碗就被周从生端走了。 “我去刷,你去洗漱去。” 不然呢,难不成还要我去刷碗吗,请问??? 沈玉珠瞥他一眼。 那眼波流转的,让人看着心都跟着颤动,周从生咽了咽口水,不自然的扭开头。 打了热水在屋里,随即关上了门。 周从生回来以后,听着有淅淅沥沥的水声,脸色瞬间一红,慌乱的转了身,走出去的时候还差点撞到了房间的门。 回到西侧屋好一会,脸上的余温都没降下来过。 天爷,这才第一天呢,往后这日子,可咋熬??? 沈玉珠洗了脸,想了想还是进空间洗澡去了,头发吹的半干,就出了空间,坐在炕头没多久头发就干的差不多了,她拿着手里的书看了又看,都没见着周从生过来,想着他可能睡觉了,也跟着熄了煤油灯。 第二天起来,两个人开始收拾带过来的东西。 不得不说,赵悦拿的东西可真的多,一包里有大半包的东西都是她给的。 “你这怎么要了她那么多的东西,她要值守本来就辛苦,你还把她好东西全捞来了,白瞎她喊你一声哥。” 周从生笑了笑,抬手捏一下沈玉珠的小脸,细腻滑嫩,让他放下手的时候忍不住轻轻的搓了搓。 “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边吃不好睡不好?” 沈玉珠瞥了他一眼,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 “其实,这些东西很多都是郑参谋长寄过来给她的,我就算不带过来,她也是送人,这些年都是这样。” “小悦这些年肯定过的很苦。” 周从生:“........” 她苦个屁啊苦,有烦恼都撒他和宋标身上了,这些年可没少让她折腾。 “回头啊,我做点好吃的给她带过去,我看她宿舍有煤炉,回头给她带些酸菜饺子过去,她肯定喜欢吃。” “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些是?” 周从生看向了另一个大包,给她说是白春阳让她帮忙带过来给乔望舒的,还有一封信,当即沈玉珠就要给送过去。 东西不算重,周从生没想过去,省得给沈玉珠招惹了口舌是非。 只是出门的时候嘱咐她早点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沈玉珠看着他那样子,有一刹那觉得这人和望妻石似得。 乔望舒看到沈玉珠拎过来的东西的时候,就猜到是白春阳带过来的一个劲的朝沈玉珠道谢,挤眉弄眼的样子,怪让人 害臊的。 包里除了吃喝的东西,还有一件棉袄,质量非常的好,乔望舒一看心里就了解了,可能是去年白春阳发的物资,她估摸没舍得穿,给她收着呢! 还有一封信,她看了以后说是今年要回上京看白家的爷奶。 乔望舒看着满满登登的大包,心里蜜甜,有人挂念就是好。 沈玉珠送了东西就走了,这次来回知青点,没有一个人扯闲话,她还有点不习惯。 周从生给沈玉珠打扫了一遍屋子,又给水壶灌满热水,厨房的灶头也开的大了一些,沙盆里也和好了面,白菜豆芽也都洗干净了放在了一边备着。 沈玉珠回来的时候就见着他正哼吃哼吃的洗衣服被单呢。 “咋洗床单了,这不是昨天我刚给你铺上的吗?” 周从生搓洗被单的手一顿,耳尖通红,下一秒又若无其事的洗了起来。 脑海里混乱,甚至想到了梦中的一些画面,手上不由使了点劲,还不等说出什么理由呢,“刺啦~”一声,被单被他搓出一个大口子、 沈玉珠:“.........” 周从生:“..........” 嗯~,好尴尬啊,怎么破!!!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周从生有些慌乱,沈玉珠福至心灵,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洗床单了。 男孩子大了,有些事情就是不可言说。 “我,我再给你准备一个被单去,咳咳咳....这风怎么这么大,吹的人口干舌燥的真是。” 周从生:“.......” 也,也不能都怪风吧!!! 沈玉珠跑到了屋里,心脏“砰砰砰”跳的厉害,这家伙劲可真大啊,那可是老粗布的被单,就这么搓吧两下就被撕岔劈了,以后要是那啥那啥,她的腰不得给勒断喽! 沈玉珠越想越是脸红心跳,在柜子里胡乱扯了一张被单就去了西侧屋,看着炕上乱糟糟的被褥,她扔下被单就跑了。 周从生才晾好被单,就见沈玉珠红着脸从西侧屋跑出来,心里“嘎嘣”一声,西八凉。 她看到了,她是不是看到了。 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周从生脸色僵硬的很,手攥的死紧。 谁知下一秒几句见着沈玉珠又抱着一床被褥重新去了西屋,接着抱着抱着已经脏污的被褥朝他走了过来,周从生吓的头都不敢抬。 “我,我不是......” “你什么你,自己弄脏的自己拆了洗,洗干净了自己把被褥给我套上,我做饭去,哼,少些乌七八糟的想法,年轻的时候想的多,等老了身子骨不顶用。” 周从生:“...........” 第九十章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不 中午饭两个人吃的不像昨天晚上那么温馨了,异常的沉默,偶尔对视一眼,小脸都要红个半天。 周从生沉默的吃完了饭,沉默的把碗筷都洗了,然后就回了西侧屋,沈玉珠后知后觉的发现,周从生可能以为自己是嫌弃他,所以即便是脸红,那眼神里也满是失落。 看着煤炉上顿顿热气,她拿着个茶缸子倒了点水,想了想又给泼到了外面,回屋拿了个东西放到了茶缸里,重新倒了热水。 周从生坐在炕上,眯着眼,微微的仰着头,双手反扣在席子上。 微微簇起的眉头,暗示着此刻他内心的不平静,指甲扣在席子里,慢慢的渗出了血丝他也毫不在意。 胸腔里发出悲鸣,可双眼干涩,他哭不出来,却又难受的厉害。 沈玉珠,沈玉珠,沈玉珠啊! 不要讨厌我,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咚咚咚,咚咚咚.....” “周从生,我进来了?” 周从生怔愣了一瞬,还不等站起来呢,就见沈玉珠端着个茶杯过来了,他没敢动,目光扫定定的放在她脸上,半点也不敢移开。 “我.......我想给你......” 他才要解释,就见沈玉珠脸色巨变,一把抓起他的手,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手怎么伤的?” “什么?” “你手怎么伤的?” 周从生眼神闪躲了一瞬,想抽开手,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把手朝沈玉珠递了递,“刚刚坐在炕上的时候没注意,碰到了席子吧。” 沈玉珠:“........” 你就看我信不信吧!!! “周从生,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梦到了我,所以才.......” “我不是故意的,珠珠,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做了那样的梦,我没控制住,我都给梦里的自己说了,珠珠不喜欢这样,不听我的,一直动手动脚,我控制不住他,我想醒的,又......又舍不得。” 沈玉珠:“........” 也是醉了,没想听过程!!! “周从生,我没生气,我是你未婚妻,你做这样的梦,不梦到我,梦到别人,我还得修理你呢,把这个给喝了,对你身体好的,你好久没见着我了,又年轻气盛,这个年纪的人,咳咳咳.....还是要注意点。” 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喝什么都无所谓。 周从生接过茶缸子,一口气给闷了。 喝完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做梦后的疲态都消失了。 “我屋里有药,跟我过去消消毒,擦点药,现在不是在部队,不是训练出任务,多注意点,冬天伤到了很难好的,你不知道,满秀就因为不听劝,去了河里洗衣服,手上长了好几个冻疮,擦了好些裂手油,到现在一点好的意思都没有。” 这还是好的呢,那村里大娘,还有她姐姐手上,裂的一个口子一个口子的,血肉翻飞,还冒着水,大晌午的时候整个手红红的,又痒又疼,抓又抓不了,难受的整个人浑身刺挠。 “好。” 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一样,周从生心里总算没了负担,见沈玉珠这么担心他。 心里吃了蜜似的。 沈玉珠从抽屉里拿出碘伏,用棉布沾着清水先给他擦干净,又沾了碘伏给他一点一点的消毒。 专注的样子,让周从生不由看呆了。 “回头就不要碰水了,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要做,随身的衣服放着,我来洗。” “不用,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你不知道我在部队的时候........” 周从生不敢说话了,他看着沈玉珠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勾了勾唇,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随身的衣服,这么隐私的衣物,珠珠要给他洗,给他洗随身的衣服,光是想一想,怎么就这么燥的慌呢! 沈玉珠皱着眉头看着他。 从前也没发现,这个人咋这么会臆想,啥星座的啊? 她空间里有洗衣机,又不是自己洗,他在那闷骚的脸红个屁啊? “咳咳...你在这里过年要待好些天呢,我这里有几本书,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嗯!” 周从生答应了以后,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干巴巴的,随即接着说道:“好,这几本书我一定好好的看。” 沈玉珠:“......” 这么严肃干啥,又不是布置的任务。 “一会去我姐家一趟吧,你来了不见见不好,我拿点东西,就说是你给孩子们带的。” “好,赵悦给你的不是有两份京八件,你给拿着一份过去好了,都是零嘴糕点,小孩应该都挺喜欢的。” 沈玉珠点了点头,拿了京八件,又加了两罐头豆腐乳和肉罐头。 两个人锁好门,朝着神玉明家走。 半道见朱强英哭哭啼啼的朝吕建设说话,俩人好奇的瞅了两眼,视线正好和朱强英对视上了,她呆愣了一瞬,也不知道是不是脚下没站稳,一下扑到了吕建设的怀里,后者伸手扶了一把,很快又撤了手。 她看向沈玉珠的表情有些怯弱,但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 沈玉珠:“......” 周从生:“......” 好僵硬的,耍赖皮啊!!! 沈玉珠没当回事,拉着周从生朝另一个小路走了,吕建设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转身,目光沉了沉,没说什么。 周从生勾着唇,和个小白莲似的扯了一下沈玉珠的衣服。 “刚刚他们俩好像有事,我看那女同志是故意的,你不提醒一下吕同志吗?” “提醒什么,万一人家处对象呢,这怎么好说,回头还以为我挑拨离间呢!” “说的也对,那就当不知道了。” 沈玉珠偏头看了一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到沈玉明家门口,还没推开门,就听着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听着低声下去的,俩人对视了一眼,弓着腰朝门缝一看。 就见曾虎双手合十,正给沈玉明道歉。 “我真的不知道,我要知道她有那心,我早离的远远的,嘿呦,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想说啥不,沈同志,我绝对没有折辱你的意思,我老曾要是有半点那样不好的想法,让我生儿子没屁眼。” 沈玉明:“......” 沈玉珠\/周从生:“.......” 这誓言也太毒了点!!! 第九十一章 心里得有点数 头回见自己给自己下这么毒的誓言的人,还诅咒的是自己亲儿子,外头站着的沈玉珠和周从生尴尬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想折身的想法。 谁想到曾虎来了向阳生产队了,一点信也没听到。 “曾公安,你回去吧,我对你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就想好好的守着我的孩子,把她们养大,我瞅付公安挺好的,人家要不是在意你,也不能跑来说我一顿,门当户对的,多好的人家。” 沈玉明摊着手,羞恼的脸色涨红。 她一点也不想和曾虎牵扯上关系,要不是听说他是小周的战友,今儿怎么都不可能让他进家。 “沈同志,你别生气,我这次来就是赔礼道歉的,你别有心理负担,我这人不会说话,要是惹你生气你给我说,我改,我知道你现在没想找,但是我先排队,啥时候你想找了,我有优先让媒人来提亲。” 沈玉明:“.......” 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曾公安这么的赖皮脸呢? 沈玉珠拉着周从生转身走了,谁知道才走了几步,就见身后的院门开了,她们俩转身,正好和曾虎和沈玉明对视上,几个人都有些无措,除了风雪就是沉默。 大眼瞪小眼了几番,曾虎打着哈哈赶紧的走了,趁机把给沈玉明带的东西又塞了还回去,沈玉明拎着东西,追了几步,“哎”了好几声,都没让他停下来。 面对沈玉珠和未来的妹夫,沈玉明尴尬极了,最后还是沈玉珠先开了口。 “姐,周从生才过来,这是给孩子们带的东西,咱们先回家吧,外头风这么大的。” “好,好。” 沈玉明低着头,急匆匆的就转身回去了,半点没敢转身看。 几个小家伙好几天没见着沈玉珠了,全都围了过去,前程见周从生也来了,不知道怎么忽然机灵了一瞬,跑到他跟前就喊小姑父,把人哄的心花怒放,赶紧的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前程的手里,小家伙更高兴了,呲着牙嘿嘿的笑。 “小周,喝水,喝水。” “谢谢姐。” 踌躇一瞬,还是没好意思说曾虎的事情,那些东西她放在了橱柜里,想着什么时候见着了,或者有人去县城的时候,让人给带过去,反正曾虎的东西,她可是一点也敢拿了。 在沈玉珠家玩了一会,两个人就要回去了,没想到正好遇着有人驾着雪橇,把冯正阳和汪丽萍送了回来。 东西有点多,周从生帮着给拿了过去。 几个人到了知青点,乔望舒和梁满秀赶紧的凑了过来,扶着人躺到了被窝里。 “咋样啊,身体好点没有?” “好多了,放心,大夫说了,让好好的休息,没多大点事,你们放心。” “好,好,我这就去给你熬碗红糖鸡蛋茶去,好好的给你暖暖身子。” 这个活梁满秀没挣,她手艺没有乔望舒好,就在边上守着汪丽萍,眼神不时在朱强英和夏珍珍身上扫视,吓得两个人大气都没敢喘。 沈玉珠干咳了两声,提醒了一下梁满秀。 这个时候可不能给汪丽萍说这个事情,免得她激动。 出了知青点的门,就见着梁满秀拉着冯正阳说话呢,乔望舒见她出来,端着红糖鸡蛋就进了宿舍。 到门口的时候才说了一句,“你给他说吧,我说的他还不信。” 冯正阳的眼睛有些红,一看就知道现在内心不怎么太平。 “是真的,动手的是朱强英,但是夏珍珍也不无辜,不过这事你怎么想还是要看你自己,我们几个人忙活了一场,想帮的也只有汪丽萍而已,你要是要帮夏珍珍,到时候别怪我们,影响了你们之前的夫妻关系。” “沈知青,不用试探我,孰轻孰重,我分的清。” “那就好。” 是个聪明人,省得费口舌了。 傍黑天,几个人拉着朱强英和夏珍珍一起来到了吕广志的家里,乔望舒在知青点宿舍看着汪丽萍。 看着这么多人来家里,吕广志心里是慌乱的,他生怕又闹出什么事情来,回头公社问责,他们生产队明年也别想拿到优秀标兵的流动红旗了。 “啥事啊?” 沈玉珠抬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声音里带着颤抖。 “大队长,你可得给我和丽萍做主啊,她怀着孩子.........就是她,差点害得我老婆一尸两命,大队长,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上告去。” 吕广志:“.........” 我给你个什么说法啊我,又不是我干的,天爷嘞!!! 从前觉得这冯知青也是个脑子灵光的人,如今才发现,是个榆木脑袋。 “冯知青,你冷静点,这事是强英的错,他也认的,要打要骂,赔礼道歉,她都认,大家都是五湖四海来的知青,那路也不是你家的,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无心之失,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别闹大。” “差点死的不是你老婆孩子,你当然能大人大量,夏知青,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你!” 看着夏珍珍逐渐红的眼眶,冯正阳半点没有心软,想想在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汪丽萍惨白的脸色,还有她身下流的血,他心距离揪疼的厉害。 纵然这场婚姻在一开始的时候不是他想要的,可既然成家了,他就得对老婆孩子负责。 得让他们有个公道。 “这事,夏知青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冯知青心里有气,咱们也都能理解,但是总不能闹大,到时候咱们生产队的名声可就难听了,真的,我老头子真的希望你们这些知青能消停点,这要是别的生产队的知青,你们早不知道被批斗了多少次了。” 众人:“.......” 吕广志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的怒意也越来越重,沈玉珠听的心里都颤抖了一下。 小半年的时间,她瞧着吕广志头上的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冯知青,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我赔钱,我给汪知青赔礼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认错就好好的认错,之前怎么嚣张的,现在就怎么和冯正阳实话实说,别不嘴上说不是故意的就真的不是了,有些事情心里还是得有个数的。” 沈玉珠说话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朱强英脸色瞬间一白,身子晃了晃,眼神不由朝门口看去。 第九十二章 可不得了了 吕建设手里拿着个斧头正在劈柴和,一抬头视线就这么和朱强英对视上了,他翻了个白眼,若无其事的又低下了头。 朱强英整个人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吕建设。 胸膛几个起伏,猛的转头看向了吕广志。 “吕大队长,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 “有话就说啊,净整那些没用的东西。” “在这说不方便,我都......”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别是想求我给你说好话吧,我告诉你,没门,你们这些娘们就是爱整事,大冷的天不好好的猫冬,就是闲得慌,我告诉你,等着来年开春了你就给我挖河钩子去,省得一身的心眼子没处使。” 朱强英脸色一僵,随即也不管了对着吕广志就道:“好,既然这样的话,我不好,你也别想好,吕队长,你纵容儿子到黑市倒买倒卖,这事要是我捅给公社,你们吕家也别想捞着好。”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每年的冬天不都会帮着村里到县城换点钱票的吗? 这事别说公社了,就是县城的灵动也是有数的,除了刚开始下来的领导管了一阵子这个事情以后,后头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咋的她忽然又提起来了呢? 朱强英说完了以后,众人都带着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就连周从生都非常不文雅的翻了个白眼。 “呵呵呵,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可不是帮着村里人倒腾那点子东西,而是他在县城和省城倒卖大量粮食蔬菜和肉类,数量之大,说出来都能吓死人,大队长,我可是有照片的。” 沈玉珠眉目一动,扭头看了一眼吕建设,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仅仅只是细微的动作,正好落在了周从生的眼里,他垂眸思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放你娘的罗圈屁,扯这些干啥呢,当众让我给你徇私呢,老子告诉你,老子不是吓大的,冯知青,我看也不用调解了,你想咋办咋办,我听的,需要喊人送公安局去,我这就喊人。” 朱强英笃定的神情默然一僵。 儿子讨厌,老子果然更讨厌。 “强英,别胡说,真要是闹大了,你在生产队可怎么活啊,别忘了,你可是向阳生产队的知青没有大队长和老村长签名,你不光回不了城,想去别的生产队都不可能,你快认错啊!” 夏珍珍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蠢,手里有吕家的把柄,啥时候说不好,非得这么多人的时候说,其中还有一个是当兵的,这不是给自己下套吗? “冯正阳,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有担当,可在我看来,你就是个伪君子,当初你可是追在珍珍的身后的,不过是和汪丽萍睡在了一起,就好像不认识珍珍了一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每次你和汪丽萍示好的时候,你没看见我们珍珍难过的表情吗?” 夏珍珍:“.........” 胡说什么啊,这些是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结婚了,和单纯的女同志保持距离,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从前我是对↓知青有好感,可她从没在意过我,我不追在她身边,她应该觉得解脱才对,咋可能伤心呢,你会错意了吧?” “不可能,我........” “好了强英,快道歉,钱票咱们俩凑一凑,让汪知青消气,好不好?” 朱强英看到她眼神里的祈求,嘴唇嗫嚅了一瞬,把一肚子的话咽了下去。 冯正阳要的也简单,检讨书当着知青点的所有知青的面念一遍,医药费,营养费等一并加一起三百块钱,这件事就算完了。 夏珍珍本身就没多少积蓄,这次凑了又凑,只能给朱强英凑到八十块钱,谁知道朱强英没要。 她自己全都掏了,面对夏珍珍的时候她还有点愧疚,觉得她受自己连累了。 偷偷的塞了三十块钱给夏珍珍当补偿。 这事正好让梁满秀见着了,心里只觉得她有毛病。 忙活了一场,赔钱又毁名声,全都是为了别人做嫁衣,咋想的,这人脑子里别是住了一只傻狍子? 拿到赔偿金的当天,冯正阳就拿了一百五十块钱送去给了沈玉珠,他心里明白,当初要是没有沈玉珠给的保胎药和老参,孩子根本保不住。 丽萍也会身体受损。 沈玉珠没说什么,钱自然就收了。 她现在缺大团结,给钱就要,回头送点补身体的东西给汪丽萍就好了,那地里的粮食现在一茬一茬的成熟,收都收不过来。 汪丽萍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沈玉珠心里总是想着朱强英说的照片的事情。 偷摸的给梁满秀说了这个事情,她那时候光眨巴了几下眼睛,什么也没说。 这天,沈玉珠和周从生起了个大早开始包饺子,现在的雪足够厚,包好的饺子在雪地里冻着,能吃到来年二月。 弄了几种馅料,拉了沈玉明和孩子们一起过来帮忙。 酸菜猪肉馅的,韭菜鸡蛋馅的,萝卜牛肉馅的,还有大葱猪肉的。 牛肉也就一小块,包好的当天中午就吃完了,半点也没剩下。 饺子弄了一天,整了一千多个,全放在外面冻着的。 “明儿炸丸子,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做?” “好,对了,冯知青约我一块上山呢,能不能去?” “你想去就去吧,要是能打两只野鸡回来,正好炖汤喝。” 其实她更想吃空间里的土鸡,只是家里没放多少,也吃的差不多了,周从生在家里都不好拿出来。 幸好之前她厨房里的东西,吃一阵子就添一些,没引起什么怀疑。 傍黑天,梁满秀过来了,神情有些紧张,沈玉珠见状,赶紧的把她拉到屋里去,周从生在厨房做饭也没瞧见,只当是来找她说话的。 “天爷,可不得了了玉珠,这个朱强英不光有照片,还有相机,她被窝里还有金条呢!” 沈玉珠一愣,她不是个小县城来的知青吗,手里怎么会有这么老些东西? “满秀啊,这不对劲啊,这样,你以后特别注意点她平常的动作,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好。” 第九十三章 他倒是会讨巧 周从生和冯正阳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不少的野味,现在已经过了晌午,村里人都在猫冬,所以几乎没人瞧见两个人抬着野味下山。 沈玉珠开门的时候就见着两个人把两只傻狍子和三只熏鸡两沙半鸡还有几只兔子,一个小鹿放到了地上。 “这么多?” “山上还有呢,我们藏起来了,怕有人瞧见了艳红,嘿嘿嘿.....” 冯正阳满脸都是喜色,看着地上的野味,满心都是汪丽萍和孩子。 “周同志,这些都是你出力逮的,我就要两只野鸡,半个狍子腿,行不?”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忐忑。 他还以为自己能行呢,毕竟这向阳生产队的乡亲们没少打野味,从前他在上京的时候,也听说黑省是“棒子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如今是真的长见识了。 一年只种一季粮食,忙完了以后,就准备猫冬,能休息两三个月,只要勤快点,不愁生活不好。 “那怎么行,咱们俩一起去山上的,逮的东西咱们平半分,我过了年就要回部队了,玉珠一个人也吃不完,等雪化了以后这肉也存不住。” 冯正阳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咋可能存不住肉啊,用侧柏叶熏过能保存很久的,周同志这是故意想让他占便宜的。 “其他的你怎么选都成,山上的那两只山羊得给我留着,不过我给你两只羊腿。” 这东西滋补,对女人好,玉珠身子弱,得好好的养一养才行。 “好,那咋能不好的。” 沈玉珠:“.......” 也就是现在,往后再过几十年,敢打这些野味,怕是可刑的很! 瞧着两个人冻的不轻,沈玉珠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姜茶,又去厨房给他们下了两大碗饺子,盛了热的饺子汤放在堂屋里。 “赶紧的吃饭,吃完了回去歇一歇。” 这天在外面站一会就觉得骨头缝都是凉气,他们还在站在外面说话,野味都打到家里来了,还看个什么劲。 “不休息了,趁着就把这些都处理了,肉就吊起来,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吃不完就熏了。” 冯正阳听着抬头看了一眼周从生。 他果然知道这些肉是能存着的,心头一热,觉得周从生这个人可真是能处,想着都是上京的,对他的感觉又亲近了几分。 沈玉珠想了想,既然他们不怕冷,也就随了他们了。 等他们吃完了饭,暖和了一会,把野味抬着去了知青点附近的河沟子,不多时就有腥味传来。 沈玉珠闻着味道难受,关上房门,直接进了空间躲着去了。 梁满秀和乔望舒倒是出来看了一眼,回屋以后看着在炕上做针线活的汪丽萍,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冯知青可真是讨巧,知道玉珠对象是个战士,约着他一起打野味去了,我和望舒瞧见他们抬了不少呢,丽萍,你以后日子可终于好过了。” “嗯,他是挺会讨巧的,昨儿来找我的时候还说呢,周同志看在我和玉珠的交情上,肯定让他占便宜。” 她说话的时候面上还有点羞涩,长这么大,头回有一种被偏爱的感觉。 “我听说,明儿下午,大队长让打冰捞鱼,到时候大家都能分。” “大队长人可真好,今年肯定能过个好年。” 乔望舒满眼都是期盼,她从小到大只有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活着有点意思。 报名下乡了以后,她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凑合着活,啥时候不想活了,跳河了直接死了得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在路上认识了沈玉珠,又认识了别扭的梁满秀,还有这个总是挂在嘴边不想惹事,讨厌麻烦事的汪丽萍。 这日子过的,还怪有滋味。 正想着,宿舍的门被敲响,靠近门口的叶丹娃皱着眉头朝外看了一眼,才要吼人就听着冯正阳语气兴奋的叫喊声。 “乔知青,梁知青能出来一下吗?” 汪丽萍听着面上一喜,才想掀开被子出去,就被乔望舒给按住了。 “你现在啥身子啊,好好躺着,我和满秀出去,人家叫的也是我们俩,没喊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去吧!” 汪丽萍也不生气,笑嘻嘻的看着俩人。 不多时,就见两个人手里拎着两只兔子三只鸡还有一只狍子腿进来了,味道不咋好闻,可几乎没有睡着的人全都看向了两个人。 竟然有这么多的肉? “冯知青交代了,这狍子肉还有鸡都是给你的,这俩兔子肉是给我和望舒的,你怀着孩子呢,可不能吃兔子肉,冯知青把狍子给分了,他自己留了半扇,剩下的给他们男知青一人分了一些。” “他说了,他在的时候会做好饭给你端来,要是他出去了不在,就让我们做饭的时候带着你,你瞅瞅人家这安排,真周全。” 汪丽萍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才道:“今年我攒了不少的野菜,冬菜也存了不少,要不以后咱们一块吃,这么老些呢,吃不完。” 乔望舒和梁满秀也有这个意思,他们存的柴和还有冬菜也不少。 之前帮人家做席面的时候,老乡也给了不少东西当谢礼。 一起吃正好。 那边夏珍珍看的不是滋味,原以为余晓林是和自己有缘分的,两个人都热爱文学,谈天说地是彼此的知己,谁料天不遂人愿,让林绾绾破坏了。 如今余晓林还人事不知的躺在疗养院呢,实在是可怜。 没看上的冯正阳,如今把汪丽萍这个年龄大的媳妇捧在手心里,有时候她都怀疑,冯正阳是真的喜欢汪丽萍,还是做给她看的? 袁明翠眨巴着眼睛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也有眼红瞧不上的,冷哼了一声就继续躺着了,汪丽萍现在胎像不稳,谁也不敢找晦气,万一有个好歹的,赖上了可就说不清了。 傍黑天的时候沈玉珠才从空间出来,她伸了个懒腰,就闻着院子里一阵熏肉的味道。 怂了怂鼻子,这人可真是闲不住,不嫌冷也不嫌累的。 哎,年轻可真是好,浑身都是劲。 第九十四章 不是,你有病吧你 周从生把一只狍子用侧柏叶给熏了,分成小块用绳子穿上,在堂屋梁上挂了几块,把其他熏好的肉放在框里,吊在房梁上,把绳子缠在墙上的钉子上。 以后,沈玉珠想什么时候吃了,就松一下绳子,就能吃到。 三只熏鸡和半只熏好的鹿肉放在了厨房,山羊肉比较腥膻,沈玉珠闻着味道就有些受不了。 一转头就见着沈玉珠小脸揪成了一团,嫌弃的模样,瞧着可真是可爱的紧。 “怎么了?” “好难闻啊!” 吴侬软语,听的人心口发酥,他想抬手揉一揉沈玉珠的小脸,又想到忙活了一下午,手上肯定也不好闻,思索一瞬,忽的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蹭。 沈玉珠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对上,迸发出了无数的星光。 空气都变得灼热了起来,也是奇怪,这一刻,沈玉珠觉得自己好像闻不到难闻的味道了,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时间停止在这一秒,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周从生只是心里想这么做,但其实是有话给沈玉珠说的,可没想到这动作做了以后,自己连说什么都给忘记了。 “咳咳咳....这天忽然怎么就这么热了,像是....能把我烧着了似的。” 周从生咽了咽口水,这话说的人心里发燥的很。 本来就够撩人的了,还总是说这些莫名的话,周从生觉得自己要是有一天英年早逝,那一定是被撩拨死的。 “我,我给你炖了羊肉,加了山姜大葱和散白酒,一点膻味没有,你去尝一尝。” “可是,现在满院子都是烧侧柏叶和羊肉的味道,好难闻啊怎么办?” 周从生转头看了一眼院子,幸好下午熏肉的时候,他和冯正阳都是在外头弄的,不然这姐姐,还不知道嫌弃成什么样呢! “我一会出去用雪盖一盖,再把羊肉放缸里用雪盖住,明天味道就不会这么大了。” “好吧!” 山羊肉炖的十分的烂糊,加上白菜和豆腐都很入味,沈玉珠自己调了个辣椒油的蘸料。 热乎乎的吃了一顿,整个人都暖和了。 “对了,山羊的下水你都扔了吗?” “没,我收拾好,一道放缸里了,你要是想吃,我明儿给你做好不好?” “不用,我自己来,让我姐她们一起过来吃个羊肉锅子吧。” “好。” 两个人吃完了以后洗漱了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沈玉珠在空间待了一会,浑身燥热的不行,喝了一杯冰水也没见好转,她晃了晃脑袋,转身出了房门,想着在院子里冷一冷兴许会好点呢。 一推开房门,就见着周从生穿着单衣站在院子里,她给吓了一跳,赶紧的把人拉到了屋里。 “你疯了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病,这么冷的天,你穿成这样在院子里,你想冻死自己咋着。” 周从生呼吸急促,双眼微红,浑身隐隐有些颤抖,他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那张嘴,恨不能直接堵上去。 “周从生,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的?” “我,我热。” 沈玉珠:“.......” 好巧,我也热!!! 但是也不用这么发疯吧,这看着不像是热,倒像是发烧了似的。 “晚上不就吃了个羊肉吗,还吃了啥啊,血啊?吃知道吃羊肉温补,没听说这么温补的啊,难不成这山羊特别不成?” “血,是血,珠珠,咱们晚上吃的那个,我放的好像是鹿血。” “!!!” “.......” 不是,你有病吧你,大晚上的做饭为什么放鹿血,那是能随便吃的吗,亲? 本来年轻人气血就足,再吃这样大补的东西,是不是想把自己憋死了请问啊? “我把羊血和鹿血放在一起的,做的时候可能拿错了。” 沈玉珠:“......” 你看我信不信就完了? 周从生咽了咽口水,他觉得再和沈玉珠待在一个空间里,迟早会出事。 要问他为啥会放鹿血,理由就是他馋了。 之前听人说过,但是他心里是不信的,现在自己搞到了,高低要试一试。 嘿呦,试完以后才知道,这玩意可真补啊! 才抬脚朝前走了两步,忽然一顿,鼻子不知道为啥通畅的很,滴滴答答的朝下流了血,边上沈玉珠看的目瞪口呆。 这么牛的吗? “抬头,抬头,天爷,你可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啊你,下回你还是别做饭了,弟弟,我把你年纪轻轻的把自己搞死。” 周从生想说话,但是下巴一直被沈玉珠抬着,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终于止住了鼻血。 半晌他两个鼻子都塞上了纸,瞧着赖赖的,还怪可怜。 “喝水,多喝点,真是没想到,咱们周队长还能有这么调皮的时候,居然因为不相信这东西大补,就非得要吃。” 周从生脸上有些不自然,他刚刚一直被念叨,心里本来就发燥,一个不小心就给她说了,结果倒是好。 不念叨了,改嘲笑了。 “我走了。” “等一会,我瞅着塞鼻子的纸又变红了,哎,这么憋着会不会出事啊?” 周从生眉目一动,朝沈玉珠凑的近了些,“你好奇。” 沈玉珠瞥了他一眼,她好奇是归好奇的,她就是有些燥,但是和周从生比起来,那可真是好太多了。 周从生看着她眼睛就没离开过,时间一长,呼吸又开始急促了。 沈玉珠真怕他有事,猛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对着嘴就亲了过去。 周从生呆愣愣的没有动作,温软的嘴唇贴过来的时候,他脑袋里好似有烟花炸开,直到沈玉珠的另一只手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脸,他才回过了神。 在沈玉珠要撤走身子的时候,他猛地按住她的脑袋,把两个人贴的更紧了。 因为紧张迫使他亲吻的时候有些磕碰,生疏的动作让沈玉珠有些抗拒,那双手搭在自己的胸前,轻推了几次又紧紧的抓住了单衣。 欲拒还迎的姿态,让周从生从心底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整个人兴奋的战栗,他控制不住的把心爱的姑娘拥的更紧了。 第九十三章 可能是眼花了吧 次日一早,周从生把没处理好的熏肉什么的又拿出去收拾去了,中午做羊肉锅子需要的肉和骨头也都准备好了,蔬菜什么的也都洗好了。 半点没让沈玉珠沾手。 吃完早饭,沈玉珠穿的厚厚的,戴上了帽子和围巾就出了门。 才到沈玉明家里没多久,就听着屋里呜咽的哭声,她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进了屋。 堂屋里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做针线活,其中一个正低着头哭,其他几个人脸色也不好看,默默的安慰着。 房门猛地被推开,灌进了一阵凉风,众人见着沈玉珠过来,忙打了招呼。 只是那个哭着的人朝她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姐,中午过去我那边吃饭吧,带着孩子一道去。” “哎,好。” 几个丫头和前程在屋里玩,听着她的声音都跑了出来,围着她笑。 “哎呀,我之前就没见过张洁的笑脸,瞧瞧,还是喜欢自己小姨。” “可不是,这孩子打小就老实,见着谁都不怎么开口,每次见着她小姨的时候,笑的小嘴巴都合不住。” 几个嫂子聊了一会,知道她们自家姐妹有话说,找了个借口,纷纷走了。 “姐,怎么了,我瞅着那个小嫂子哭了?” “哎,还不是打野味闹的吗,她是郭柔的妯娌,张家老四的媳妇,怀了孩子了,身子重,她男人就想着去山上给她打野味,好补补身子,谁知道才上山没多久,就掉了山坳子,腿摔着了,不过不严重,修养修养就好了,他一个人上的山,非得说是有人推了他一把才掉下去的,张老四的娘不依不饶,撕吧桂枝,说都是她克的。” 沈玉珠:“.......” “玉珠啊,你给她们戴一下围巾帽子,我去拿点豆芽和豆腐去,我才发的豆芽,可好了。” “成。” 沈玉明收拾了半背篓的豆芽,还有几块冻豆腐,这些都是猫冬之前,让周立帮着给买回来的,家里之前有事情,人家乔知青和梁知青都帮忙了,她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倒是能给一些。 “我给乔知青和梁知青也带了点豆芽和豆腐,还有我让人给我捎的红枣,正好给汪知青补身子用。” “好好好,你想带就带吧,别带多,她们现在可不缺肉吃。” “知道了。” 今儿的风小了些,太阳早早的挂了起来,晒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就是路上有些不好走,铲过雪的路,覆上新一层的雪,化开以后,使的道路泥泞不堪,一路走过去,摔的半截腿都是泥点子。 丫丫走的小心,还是差点滑了一脚,幸好盼盼在她身后扯了一把,姐妹俩差点栽倒,出溜了几下,居然好好的站起来了。 “吓死我了,靠边走,就走雪地上,哎呦,走妈前面,没听你们桂枝婶子说嘛,你们坷拉叔就滑到了山坳子去了,可得小心。” “妈,我走你前面。” 盼盼带着丫丫,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到知青点拐弯的时候沈玉明忽然惊呼了一声,沈玉珠转头看了一眼,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看。 河沟子对面黑乎乎的就是靠近山底的树林。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衬得那边出奇的黑,和一个黑洞似的,使劲看都看不清。 “咋了姐?” “刚过去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以为是大黑熊下山了呢?” 沈玉明抚着心口,这边黑熊也不算少见,只是冬天的时候一般不下山,而且那玩意难弄,没有经验的人打不到,还有可能被一巴掌拍死。 所以要是想猎到黑熊,肯定是要十几个老手一起上山,才能猎到一只。 刚刚,她可能真的是眼花了吧! 沈玉珠朝对面看了又看,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们到家的时候,周从生已经开始做起了饭,沈玉珠瞧着觉得这个妹夫真是好,她家眉目真是没看错人。 老式的大砂锅里炖的羊肉白菜豆腐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不多时,沈玉珠又端了两个菜过来,其中一个盘子特别的大,上面扣着几个圆圆的饭团。 “这个是八宝饭,省城的朋友给我寄过来的,我尝过一个,豆沙馅的,好吃的很,孩子们应该喜欢吃。” 八宝饭闻着甜丝丝香喷喷的,看着就好吃,沈玉珠给几个孩子一人分了一点。 下午她准备炸丸子糖糕和甜果子,就让沈玉明留下来当劳力了,正好做了回头两家一家一半。 孩子们都去午睡了以后,沈玉明去了厨房,沈玉珠拉着周从生去了他的房间。 进去以后随即关上了门。 “怎么了这是?” 这么热情,到屋里了,还牵着他的手呢! “周从生,有个事情我得给你说,但是这也只是我的怀疑,是不是真的,还需要你自己去求证。” “什么?” 鲜少见她这么严肃,周从生不由也正了正神色。 “前几天我们不是去了大队长家,朱强英说有吕建设的照片,我当时听了就觉得怀疑,你知道的,现在的照相馆都是归公安局管理,私人想买照相机,也得在公安局登记的,朱强英是和汪丽萍同一批下乡的老知青,前几年一直生活的有些窘迫,可这两年日子忽然慢慢的好过了起来。” 随着沈玉珠说的话,周从生也慢慢的思考了起来。 “后来我让满秀多注意点她,没想到前个满秀过来,说在朱强英的铺窝里发现了个照相机,被子里还摸出了金条,再加上我今天听我姐,张二顺的弟弟张坷拉去打野味的时候被人推下了山坳,我怀疑......” “有特务。” 这话一落,两个人面上都格外的凝重。 解放以后,每每说道这两个字,都刺的人心里发冷,大家对特务深恶痛绝,可她们无孔不入,谁也不知道生活中谁会是。 “这也只是怀疑,天气这么恶劣,就算是山上有他们的存在,又是怎么生存的呢?不生火吗?” “或许,不光是这边一个生产队里有,可能还有同伙呢,玉珠,你先别声张,今儿不是说村里打冰捞鱼吗,咱们一起过去,趁着这个空档,你帮我把吕建设叫过来。” “好。” 第九十四章 是个黑心的货 黑省物产丰富,这边还有好些工厂,又是粮食大省,被盯上是可以预见的,只是周从生没想到沈玉珠这么机敏。 这么零星的信息,就能得出这种结论。 “可能也是我胡思乱想的,没准朱知青得了什么大机缘,捡到了金条也有可能呢!” “想什么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呢?” 周从生没继续说,沈玉珠也没打扰他。 若是知青点里真的出现了一个特务,以后被发现了,整个知青点都捞不着好。 在家忙活了一会,张洁醒了,帮着沈玉明烧锅。 外面忽然响起了鞭炮声,这是村里开始打冰捞鱼了,在炕上睡着的几个孩子也被鞭炮给震得醒了过来,在厨房吃了几个丸子后,闹着要跟着一起去看捞鱼。 “不行,外面人多,顾不到你们,上回丫丫掉河里的事你们都忘了是不是,老老实实的在家,一会你们妈妈要炸糖糕呢,刚出锅的好吃,我和你们姨夫出去领了鱼就回来,晚上炖鱼吃,昂!” 沈玉明摆摆手让他们走,天寒地冻的,河边人多不说,到处湿哒哒的,大家伙都想赶紧的捞了鱼回家,哪里顾得上这几个孩子。 “你们老老实实的在家,看看妈妈做的多少好吃的,马上还要炸糖糕,小洁给妈妈烧锅,别出去了。” “我给妈妈烧锅,我不出去了。” 其他几个孩子一看,也都凑了过来,他们就是想看看热闹,但是热闹和吃好吃的相比较来说,他们还是想吃好吃的。 沈玉珠和周从生拎着筐去了河边,吕广志带着人捞了几筐鱼了,吕建设带着几个人帮着称重,每家五十斤大鱼,小鱼放生。 排队的人非常的多,沈玉珠瞧见和郭柔在一起说话的,正是早上在沈玉明家里哭的桂枝,她给周从生打了个招呼,就凑了过去。 “桂枝姐,你好点了吗?” 吴桂枝愣了一下才道:“好多了,谢谢你啊,玉珠妹子。” “没事,我姐也担忧着呢,在家炸了点丸子,让我见着你的时候说一声,她晚点给你送一碗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啊。” “哎,应该的,我姐在村里这些年,少不了你们的帮忙,真的,她现在日子好过了些,就想尽自己微薄之力,报答大家,千万不要客气啊桂枝姐。” “玉珠这么说了,你就拿着吧,玉明那人你还不知道,你对她好一点,哪怕珍鼻子大点的小事,她都能记一辈子,哎,拿了,她心里过的去,会好受点的。” 戴桂枝看了看郭柔又看了看沈玉珠,轻轻点了点头。 北方的女人很是爽朗,戴桂枝之所以这么怯懦,还是因为她婆婆太过于强势,她娘家没有兄弟有关。 郭柔性格很好,比较像南方女人的体贴温柔,宜室宜家,她婆婆不敢朝她撒泼,因为她上头三个哥哥,娘家日子过的也好。 示好以后,关系也拉近了些,沈玉珠开始问道:“我听我姐说坷垃大哥是上山打野味的时候掉山坳子去的,哎,都是村里的老人了,听说打猎也是一把好手,咋掉山坳子去了?” “谁知道遇着这么个倒霉事了,他倒是好,偏说自己上山的时候听着叽里呱啦说话的声音,他听不懂,想往山里走的时候,忽然被推了一把,我猜他怕丢人才这么说的。” 叽里呱啦的说话声? 沈玉珠眸光闪了闪。 干说话有点无聊,沈玉珠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香的瓜子,一人给了一点,三个人嘀嘀咕咕聊了半天。 那边男人中爆发出一阵吆喝声,又捞了几筐鱼出来,吕建设正好休息,沈玉珠排到以后,也分到了五十斤的鱼。 “吕同志,能不能劳烦你帮忙一起搬家去,从生他昨儿劈柴的时候手腕伤了,谢谢啊!” 吕建设懵了一瞬,上下扫视了一圈周从生,哼了一声,一把背起了背篓,转身的时候还朝周从生得意的笑了笑。 周从生:“.......” 傻缺,都说是一起搬了,逞什么能!!! 行至半路,周从生趁着给吕建设托了一把背篓的功夫,悄悄的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会话,沈玉珠在侧边看着。 吕建设的表情变幻莫测,脚底下一个出溜差点跌地上。 “哎呀,你慢点啊,我的鱼差点跳出来了,我晚上还想吃呢!” 沈玉珠说完,左右看了看,“镇定点,这点事情就慌了,平常看着不挺能的吗?” “这和平常要办的事情能一样吗沈玉珠,天爷,从前是我不识好歹了,我还想着你未婚夫不中用了,我后头排队呢,没想到说到特...咳咳咳...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的淡定,你俩可真是天生一对,般配,绝配,天仙配!!!” “借你吉言了,不过以后要是还想翘我的墙角,别怪我不客气。” 周从生说着手下一个脱力,差点把吕建设坠的坐地上去,在他慌了的时候又重新给托了起来。 吕建设真的长见识了,这个什么周从生的,是个黑心眼子的货。 鱼背回家以后直接放在了小砂缸里。 几个孩子没去看热闹,全都凑了过来,沈玉明捞了一个准备晚上炖了吃。 “姐,刚吕同志说了,给你们家的鱼,他晚点给你们送过去,你把钥匙给他一下。” 沈玉明蓦的一喜,“谢谢你啊建设。” 吕建设:“......不客气。” 傍黑天吃完了饭,沈玉珠挎着篮子去了一趟知青点,都是中午炸的丸子糖糕和还有菜盒,这些都是后头出锅的,现在吃正正好。 “你咋来了,还带了这么老些东西?” “我姐中午在我那里吃的饭,她给你们带了自己发的豆芽还有做的冻豆腐,炸的糖糕和丸子什么的你们现在吃正好,菜你们留着吃。” 她说着把几个碗端了出来,温热的菜盒,肉丸子和萝卜丸子,还有糖糕放在了炕桌上。 “满秀呢?” “这不是周立给送了鱼过来,她去送人家去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心知肚明这个事情,沈玉珠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找梁满秀,可左等右等等来人,只好先回去了。 等到拐弯的时候,忽然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转头就见着树林里好像有个人在拖着人走,她吓得赶紧捂住了嘴。 第九十五章 我可不爱哭 沈玉珠惊的不得了,她转身进了空间,在空间里摸索大致的方向,朝着那边走了过去,用意念找了个甩棍,想了想,又找了个刀。 朝前跑几步,就从空间伸头看一眼外面的情况。 那个被拖着走的人,正是梁满秀,她心里慌的不行。 因为现在的梁满秀不知道是晕了,还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好像除了这个人,没有其他的人在场,可她又不敢贸然出去,万一有什么人潜伏在周围,她可就完了。 不得已,她喊了小瓜,这玩意喊了好几遍都没搭理她,就在她心里的怒火已经到顶的时候,它才出现。 小瓜:主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沈玉珠:帮我探查一下,周围还有什么坏人没有? 小瓜:五十元,只要五十元。 沈玉珠:.....臭不要脸的,确定购买。 一分钟后,小瓜探查,这附近确实是有人在的,但是没有危险,沈玉珠想了想,可能是这个坏人的同伙。 两伙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一起,这说明现在劫持了梁满秀的就只有一个人。 沈玉珠松了口气,转身进了空间,凑近了以后一下出了空间,她出现的无声无息,劫持了梁满秀的人根本没发现她。 就在他拖着梁满秀想扔到河沟子的时候,沈玉珠忽然抽出手里的刀,对着他就捅进了他的后腰,她力气小,捅伤了人以后就想赶紧的再补一刀。 可惜那人警觉,一个转身差点把沈玉珠撂倒。 一个意念,她猛地进了空间,很快找了个网枪,这玩意只要打出去,枪里的兜子立刻就能把人罩起来,任他多大的本事都挣扎不开。 那人中了一刀,一个转身想掏武器就见身后空无一人,他心里一凛,上下左右看了又看,还是没人,吓的他赶紧的朝林子跑,使劲的抿着嘴,生怕自己会尖叫生声。 就在接近了林子的时候,忽然被天降的大网罩住了身体,猛地被朝后拉扯了十来米。 他才想挣扎,就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后脑勺,接着立刻晕了过去。 沈玉珠扬着手里的板砖一下接一下的朝已经倒下的人拍。 也是幸亏第一下人就晕过去了,后头拍的是额头和肩膀,不然这会子头都要给拍成了肉酱了。 沈玉珠张着嘴狠狠的吸了几口气,赶紧的把网兜子撤了,用脖子上的围巾五花大绑的把人拖到了树上缠上。 这才敢去找梁满秀,这次没有去找小瓜,直接在蓝色面板上点击,花了一千块钱的大团结买了一瓶灵泉水,直接给她灌进了嘴里。 还没等她醒来,就听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她吓的浑身一抖,转头就见着周从生焦急的跑了过来。 “珠珠,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你快把那个人绑好,满秀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救她。” 光是听着沈玉珠颤抖的声音,就能猜到她刚刚经历了多么惊恐的事情,周从生心疼无比,刚刚就该一起陪着她去知青点的。 “你别愣着了,快把那个人弄走,我害怕。” “好,好,我把这个人弄走,很快就过来找你。” 周从生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把被打的晕过去的人拖走了,不多时,冯正阳带着几个男知青过来了,其中还有乔王树,她见着梁满秀还晕着,沈玉珠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心疼的不行。 “别哭,咱们赶紧的走,这事不能声张。” 乔望舒紧紧的咬着嘴唇,冯正阳几个也都紧紧的抿着嘴,他们来的时候,周从生已经告知过他们了,虽然具体没说是什么事情。 可看周从生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十分的严肃。 几个男知青害怕之余还有点兴奋,心里大概了解,这是个立功的机会。 梁满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脖颈子疼的厉害,她睁开眼睛后有一阵的恍惚。 然后猛地坐了起来,边上乔望舒关切的声音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她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快,望舒,快找周同志,我发现了特务,那人唧唧哇哇的说着不知道啥的话,好像要找什么机密,我听不懂,你快点啊!” “别急,别急,那个人把你拖到了知青点后头的小树林,正好被玉珠给瞧见了,你不知道这女的有多虎,没叫人,直接扑了过去,她拿着刀和板砖和人拼,这才把你救下来。” 梁满秀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这已经是沈玉珠第二次救她了,为了她,单枪匹马的就和一个男人拼命,玉珠是真的很在乎她这个朋友。 她这辈子能得一个这样的朋友,死都能瞑目了。 “别哭了,我要是给你说,你喝了两大碗玉珠的老参熬的汤,你这金豆子还不知道掉多少呢!” “什么,老参,那东西多金贵的东西啊,咋能给我喝这个,天爷,你也不拦着点。” 这话音才落,沈玉珠就端着碗进来了。 梁满秀一看着她,才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咋又哭了,你现在可是比丽萍还爱哭了。” 汪丽萍因为怀孕激素的问题,多愁善感了点,她们说梁满秀,纯属是调侃。 “我脖子还疼呢,疼的掉眼泪,我可不爱哭。” “把这个喝了,你立功了梁满秀同志,不过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所以这段时间你只能在我这边住着了,对外就说你滑了一脚,需要我的照顾。” 梁满秀听她说完以后,双眼迸发出前所未的光亮。 亮的乔望舒都觉得晃眼睛。 中午。 吕广志拉起了村里的大喇叭,大致意思就是家家户户关好门窗,昨天晚上逮到了一个小偷,偷了村口赖皮头家的口粮和腊肉,人现在关在大队的办公室里。 村里的人知道这件事以后,很快讨论了起来。 知青点里乔望舒和汪丽萍一起吃饭的时候也在说这个事情。 “快到年关了,小偷小摸的多也是没法子,幸好咱们粮食都锁的好好的。” “可说呢,哎,我今儿去找周立了,这个瘪犊子玩意,让满秀去送他还拉着人走了那么远的路,害的她摔跤,哼,我也是没劲,真有力气我都想打他一顿。” 她说话的时候余光注意着朱强英,后者遮掩的很好,但她还是注意到她颤抖的手指和慌乱的眸光。 第九十六章 姐姐来陪你过年 这事闹的村里议论纷纷,有人还专门去大队部去看那个偷粮食的人,送去公安局的时候,有人还拿着石头朝他身上扔。 朱强英也去看了,那人正是她熟悉的人。 “狗日的,这人还是城里的呢,跑乡下偷粮食,不要脸的东西,他单位哪的,咱去举报他。” “城里吃着定粮呢,还要偷我们的口粮,遭天谴的玩意,马上打雷劈死你个狗日的畜生。” “也是我没发现,要是我的话,狗腿给他打断喽!” ........ 那人被捂着嘴巴,一句话说不出来,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有人团着雪朝他身上砸,有人朝他吐口水,还有人朝他扔土坷拉。 可朱强英慌乱的心,在此刻却忽然镇定了下来。 只是偷粮食而已,没有被发现别的就好,没有别的就好。 日子就这么平顺的过了三天,临近年关,白春阳过来了,她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见着乔望舒一把抱住了她。 “望舒,姐好多年没有和你一起过年了,今年陪你一起。” 这话说的声音大,只是凑到她耳边的时候说道:“我来是有任务的,妹妹,你得给我打配合。” “嗯,咳咳咳....姐,呜呜呜......我好想你啊,今年你真的能和我一起过年吗?真的吗?我,我太高兴了啊!” 白春阳:“......” 可以放松点,没必要紧张的说这么老些话!!! “姐,你快坐下,你好久没有吃我做的饭了吧,中午你尝尝我的手艺。” “不忙。” 白春阳说完以后,把包放在乔望舒的炕上,从包里拿出一兜子一兜子的东西,一个炕铺上放了一兜子,里面不光有上京的点心,还有两个苹果。 这礼物很精贵,拿着的人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好些年没和我妹妹一起过年了,这一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就赶紧的过来了,在这里住几天肯定会打扰大家,这点东西算是我的补偿,抱歉了。” “哎呀,不碍事,不碍事姐姐,你们姊妹好些年没见了,想念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姐姐你给的这东西也太精贵了些,这,我没收的多不好意思啊!” “就是,就是。” 王艳红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拿着的时候也没手软,张淑娟是真的伸着手想要还回去的,她不敢收,看着包装就觉得贵重的慌。 夏珍珍也是推拒了,好言好语的把东西又给放了回去,袁明翠和叶丹娃是心里想要,嘴上客气,她们不想还回去,可夏珍珍已经做了表率了,烦人的很,她们要是收下的话,显得她们多贪似的。 “你们拿着吧,不然我也不好意思住下来,原本我是打算到老乡家借住的,只是这天寒地冻高的,人家都在猫冬,到人家家里也不合适,你们收着吧,不碍事的。” 白春阳又都送了回去,这下子大家即便不好意思,也都收下了。 夏珍珍把苹果收好,和旁人一样打开了糕点盒子,里面是驴打滚和金丝软糕,光是闻着都能闻到甜丝丝的味道,她心里一喜。 心里对白春阳也有了一丝好感,这人不愧是个优秀的女兵,很是周到。 朱强英心里忐忑的很,对于白春阳的到来,心里很是疑虑。 “怎么了强英?” “没啥,就是觉得这个白同志咋不把乔知青接部队过年去,非得在咱们知青点占地方。” 夏珍珍摇摇头,颇为无奈的说道:“哎,强英啊,人家白同志是军人,部队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听说探亲都是要领导批准的,沈玉珠沈知青去找她未婚夫的时候也是要开证明,到了部队有人接才能进的,不然你还没靠近驻军部队呢,就已经被带走了。” “哦,我,我不知道。” “没事,人家白同志住这里本来就不好意思,现在人家给了谢礼了,咱们既然收下了,就不要说人家不好的话了,知道吗?” 朱强英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没笑出声。 白春阳拉着乔望舒坐到炕边,从包里拿出一大袋子红糖和一大袋子的红枣和枸杞给了汪丽萍。 “汪知青,这个是我特意给你带的,上次我老战友说你怀孕了,就给你带了这个,泡茶还是熬汤都很补身体的,你拿着吃。” “谢谢你啊白同志,只是你咋知道的?” 白春阳乐呵笑了一声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呢,上次你去医院事情在县城影响可大了,说是知青和社员一家亲,沈同志还写了一篇稿子寄到了报社,都已经登报了,我给你们看看,我估计来年生产队的优秀标兵差不多能到你们这边生产队。” “呀,真的啊?” 白春阳拿出个报纸出来,很快知青们都围了过来,轮流看着报纸。。 刚刚还夸了白春阳的夏珍珍惨白着脸也凑了过来,生怕沈玉珠写了什么别的在上面,朱强英同样也是。 报纸传到她手上的时候,她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全看了一遍,文章很简短,大致就是夸生产队的社员和知青们,如何团队协作,如何相亲相爱,如何团结一心的,上面一点没提她和朱强英。 夏珍珍看完了以后,这才放了心,转头看了一眼朱强英,微微点了点头,后者也松了一口气。 白春阳长的漂亮,人又随和,很快和知青点的知青打成了一片。 这天,大队里忽然组织看电影,放电影的地点,就在以前吃大锅饭的大食堂里,那边虽然破旧也四处漏风,但是人多了穿的厚实些,倒是也能凑合着待一待。 吕广志为了让大家能好好的看个电影,弄了不少的柴禾和砂钢过去,能烧柴禾取取暖,还弄了不少的秫秸子挡着风口。 不管怎么样,看电影的事情落实了以后,村里顿时沸腾了。 知青点也在高高兴兴的讨论着这个事情。 而沈玉珠的家里,此刻乔望舒,梁满秀白春阳,周从生还有赵悦宋标以及一个小队的人,全挤在了堂屋里。 第九十五章 赶紧撇开关系 大食堂的电影准时放映,天寒地冻,冷风刺骨,可跑过来看电影的人还是多的几乎坐不下,乡亲们拖家带口搬着凳子跑过来一早等着。 沈玉珠给几个外甥占了好位置,丫丫头一次看电影,她被裹成了个球,窝在沈玉珠的怀里。 就连汪丽萍都跑过来凑热闹了,知青点里现在几乎是空着的。 吕广志一早就说了是公社的慰问,为了让社员们能好好的看电影,不光把大食堂漏风的地方都尽量的处理了,门口还准备了一口大锅,里面是煮好的热乎乎的姜茶,冷了喝上一碗,整个身子都是暖的。 “小姨,电影开始了。” 丫丫微微仰着头看着沈玉珠,后者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是啊,开始了。” 大食堂一派温馨,社员们被电影的情节牵扯着情绪,沈玉珠心绪难平,偶尔朝外看一眼。 另一边的山上,周从生带着一队人悄悄的上了山,赵悦背着通讯器顺着小道和宋标慢慢的从另一边的小道上走,不时和白春阳沟通一声。 电影的喇叭声很响,几乎遮掩了山上发出的枪鸣。 两个小时后,沈玉珠瞧见赵悦在大食堂门口朝她挥手,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人群逐渐散去,女知青们在最里面,几乎是等人都走完了,她们才能走,冯正阳扶着汪丽萍站在一边,生怕有人磕着碰着她。 朱强英陪在夏珍珍边上看着,垂眸间,遮掩了不满的情绪。 门口,白春阳和赵悦两个人等在一边,大家伙都以为她们是来接乔望舒和沈玉珠的,也就没当回事,直到她们拦在朱强英的跟前。 “赵同志,白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 “朱强英,现在怀疑你和一伙敌特份子有联系,现在要带你去公安审讯,请你配合。” 曾虎几个公安站在一边,大过年的,想找女公安过来实在是难,不是走亲访友去了,就是结婚订婚去了,幸好部队这边女兵不少,不然都调和不开。 “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强英就是个普通的知青,怎么可能和敌特有关系,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的。” 夏珍珍挡在满脸煞白的朱强英前面,其他人更是满脸的懵逼,没想到老实沉稳的朱强英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可是重罪啊! “是不是误会,公安自会调查清楚,夏知青,你要是再拦着,是也要去跟着审讯吗?” 白春阳面无表情声音严肃,半点没有在知青点的时候那么温柔和善。 好像之前那个知心大姐姐不存在一样。 赵悦懒得听她扯皮,一把推开了夏珍珍,伸手一把钳制住了朱强英,使劲的朝下一压,把人给控制住了,白春阳立马抓住了她另一个手臂。 朱强英这个时候才是真的害怕,她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上,被拖着朝外走。 本能的想要求饶,可好半天喉咙就是发不出声音。 还没走的人当即就炸了起来,讨论的异常的热烈,乔望舒和汪丽萍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念叨,沈玉珠“哎呦,哎呦”的抱着丫丫。 几个人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混在人群里,一边说一边朝家走。 夏珍珍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有点恍惚,她觉得自从下乡以后,人怎么就这么点背,不是喜欢的人忽然疯了,就是好朋友被逮了。 她朝外头看了一眼,这一刻她有点怀疑,是不是犯太岁了,这么倒霉。 只是这些想法很快就被恐慌代替,在知青点里和朱强英关系最好的可是她,万一被攀扯了可怎么办,她得赶紧的回去,把自己撇清了才行。 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一不小心是要掉脑袋的。 夏珍珍这般想着,慌里慌张的就朝知青点走。 沈玉珠把沈玉明和孩子们送回家以后,嘱咐她们这段时间就好好的在家待着,哪里都不要去,串门都不要串门了,当然了,要是旁人来家串门,也不好开门。 以防万一还有潜伏的人在,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她每天都会来一趟,或者让周立或者吕建设来看一趟就好。 沈玉明心里泛酸,觉得给沈玉珠添了麻烦。 周从生开始忙了起来,这段时间估计都不会回来,梁满秀也回了知青点住,沈玉珠又开始了自己窝着猫冬的日子,好在家里物资丰富,变着花样的吃也吃不腻,日子也不算太无聊。 年三十这天中午,周从生带着赵悦和白春阳,曾虎几个人来了向阳生产队。 对于这次任务做出了嘉奖。 “关于这次的案件,很多细节不方便给大家说,但是你们的勇敢和配合,我们都记在了心里,他特要表扬不畏艰险,勇于挺身而出的沈玉珠和梁满秀同志,这是上面给你们发的证书和表扬信,还有一千元奖金,其他人也很厉害,配合的很好,表扬信不方便给你们的,但是你们做的事情已经记录在了档案里,每人二百元的奖金。” 男知青点里几个人都参与了,他们虽然穷,但是这次也是出了力的,对于钱他们不怎么在乎,但是一听说这事记在了档案里,每个人都呲着牙乐呵。 吕广志也高兴的很,只是可惜这次任务是秘密进行,不方便透漏出去,避免敌人反扑或者报复,奖励什么的只能私下来。 众人毫无怨言,都是知道轻重的人。 晚上,周从生没走,赵悦也厚着脸皮留下来了,白春阳想和乔望舒一起过年这事确实是真的,她去知青点住不方便,这次住到了沈玉明家里,把乔望舒也带了过去,姐妹俩准备了不少的东西,沈玉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年过的很是热闹。 曾虎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也想跟着过去蹭顿饭的,只可惜沈玉明关门的速度十分的快,差点挤到了他的鼻子。 沈玉珠对此只能表示遗憾,感情这回事,又不是你喜欢人家,人家就喜欢你的。 她和周从生觉得曾虎现在可能还是需要点面子的,所以什么都没说,只是赵悦...... “虎哥,你哭丧个脸干啥,是不是想那个付雨订婚,你心里不得劲了?” 曾虎:“.........” 快闭嘴吧好吗??? 第九十六章 不就一个男人吗 曾虎踌躇半天,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纸包,交给了沈玉珠,边上的周从生睨了他一眼。 “瞪我干啥我,这又不是给你媳妇呃,这是给我.....给玉明的,谢谢你啊弟妹,劳烦你帮我给她一下。” “曾大哥,这可能不.....” “我娘还在家等我吃饭呢,就先走了啊!” 曾虎说完撒丫子就好,这要不是路上雪还厚着,他那动作,指定要摔倒。 沈玉珠看着手里的东西,好半晌没动,真是不知道这玩意该怎么办。 “帮着送一下吧,万一姐收了呢!” “......” 你在开什么玩笑? 傍黑天,一行人全到了沈玉明家里吃饭,原本还喊了梁满秀和汪丽萍,他们没来,想着沈玉珠和沈玉明相认的第一个新年,肯定是想一起过的。 那边乔望舒和白春阳也是这样想,所以做了几个菜,姐妹俩就去了另一个屋吃饭去了。 沈玉珠,周从生和沈玉明以及几个孩子,还有没啥眼色的赵悦。 不知道啥时候沈玉明居然买了一瓶白酒,还是茅台,她给每人都倒了一杯,还没开始吃饭,自己率先站了起来。 双目微红的看着沈玉珠,还没有开始说话呢,声音就有些哽咽了,沈玉珠才想说话,沈玉明就抬手制止了她。 “玉珠,你听我说,嗨呦,我这,头一回想正儿八经的说个话呢,瞧瞧,又闹笑话,还是不会说,我这么年纪了,这几个月的日子过的和做梦一样,我搂着孩子,能一觉睡到天亮了,我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踹醒,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也不用怕孩子们挨揍,我手里攒下来点钱,孩子们上了学,我的丫丫也找回来了,玉珠,我的妹妹,我能有这样的好日子,最要感谢地就是你,这杯酒我干了,小洁,带着你弟弟妹妹给小姨磕个头。” 她好容易把这些话说出口,再也控制不住的扭头呜咽出声。 小洁几个孩子听话的很,当即跪在地上,“砰”的一声磕在了地上。 赵悦嘴里还有一块偷摸咬了一口的鸡肉,见着孩子磕头,吓的她也跟着一下子跪地上了。 沈玉珠:“………” 周从生:“………” 沈玉明\\几个孩子:“………” 这是哪一出??? “拜,拜年吗?”她刚刚心思都在菜上,没咋听清楚说的什么。 刚刚气氛还有点低沉,被赵悦这么一闹,忽然轻松了起来。 沈玉珠抹了一下眼角,端着杯子也站了起来。 “孩子们都起来吧,小悦也起来,该吃吃,该喝喝,都是自家人,别那么客气。”她说完又看向了沈玉明。 “姐,我知道这些话憋在你心里很久了,你觉得我好,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但是姐,咱们是亲姊妹,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逢相认,剩下的日子咱们更应该珍惜才对,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如今还有孩子们,还有从生,我不知道多幸福,只盼着以后你和孩子每天都开心,我才觉得这日子过的有滋味。” 姐妹俩相视一笑,喝完了杯中酒,这才觉得心靠的更近了。 赵悦瞧着瞧着,心里也跟着酸涩,她妈就生了她一个,后妈倒是生了几个小崽子,只是…呵呵,都是把她当个敌人似的。 “吃菜,吃菜,大过年的,咱们该高兴,小周多喝点,就你一个男同志,我们就不招呼你了,你自己尽兴,昂!” “哎,谢谢姐。” 一桌子的菜都是沈玉明张罗的,她几乎把家里好吃的东西全拿了出来。 可见对这次年夜饭的重视。 周从生从沈玉珠那杯酒下肚了以后,就时不时的看一眼,心里忐忑的很,生怕她啥时候就突然跳了起来。 酒过三巡,饭过一半,沈玉明又去了一次厨房,把热乎乎的饺子端上了桌。 也给那边白春阳姐妹俩送了一盘子。 喝了肉汤,又吃了饺子,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多,几个孩子眼皮都在朝下耷拉。 沈玉明招呼了赵悦去洗漱,她带着孩子进了屋子,碗筷她没让动。 可等她弄完了孩子出来,就瞧见周从生把碗筷什么的都收拾好了。 沈玉明坐在堂屋里,双手托腮,笑盈盈的看着外头干活的周从生。 “我妹子比我有福气啊!” 听着一声叹息,沈玉珠忽的站了起来,走到沈玉明跟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凑到她跟前“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姐,你可真好看,怪不得曾大哥总惦记你,姐,那个什么付雨凭什么欺负你,呵呵呵,别想那么多,不就一个男人吗,玩弄玩弄他也行,别委屈了自己。” 沈玉明:“………” 妹妹,你在说什么啊??? “姐姐,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要让你这辈子都过的好幸福,好幸福的,你信不信我啊?” “我要让妈妈,外公外婆在天上放心,我们姊妹俩好着呢,好着呢!” 沈玉明瞧着眸光盈盈,撅着小嘴仿若撒娇的模样,感动的同时也察觉到,她这小妹,喝醉了。 “吧唧!” 就在她笑着看向沈玉珠的时候,脸上又被偷袭了一次。 洗漱完回来的赵悦,一瞬间眼睛瞪的老大,咽了咽口水也跳了过来。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亲亲。” 沈玉珠瞧见她也是眼睛一亮,捧着她的脸就啃了一口。 “嘿嘿嘿…” “哈哈哈…” 沈玉明:“……” 周从生只觉得眼皮狂跳,等看见堂屋里情景的时候,才知道为啥心里这么不安。 他自己正捧着他妹的脸蛋子亲热呢!!! “赵悦!!!” 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周从生恨不能一刀劈了她。 “哥,呵呵呵,我,我去睡了,突然就好困,玉明姐,咱们睡觉去。” 沈玉明被赵悦拉的一个踉跄,“小周你带玉珠回去吧,那什么,她喝的有点醉了,你送她回屋休息就行。” “嗯,好,你们关好门。” 周从生说完狠狠瞪了一眼赵悦,给沈玉珠穿好外衣,戴上帽子围巾半搂着朝外走。 沈玉明有点不放心的跟了两步。 “小周啊,那什么,你们还没有结婚,有些事忍一忍,我妹还小呢,万事注意着点,昂!” 周从生:“……知道了。” 第九十七章 真是要了命了 好不容易把沈玉珠带到家,周从生扶着她坐到了炕上。 瞧着她忽然乖巧的模样,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揉了揉。 “珠珠你乖乖坐着,我给你把帽子和围巾拿下来,外套也脱掉,很好,那你好好的,我去倒点水过来,给你擦擦脸,洗洗脚好不好?” “嗯嗯!” 沈玉珠目光定定的看着,双眼里遮不住的温柔和疼惜,让周从生心里有些感动,还有点莫名,那疼惜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去堂屋的门后面拿了洗脸盆,给倒凉水加了热水,小心的试探了温度以后,才想去屋里找人,晃悠了一圈,哪里还有人在,周从生吓得慌的不行,在院子里看了也没有,厨房也没有,他走到厕所边上脚步一停。 “珠珠,珠珠你在里面吗?” 周从生没听到回答,站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其他地方都没有,房间里他刚刚看了也没有,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厕所了,可他又不敢贸然的进去看。 在出去找个女同志帮忙看一下和自己进去这两个选择上犹豫良久,忽然听的“咣当”一声,是他房间里的动静。 他赶紧的跑过去,一推开门,瞧见里面的光景,“嘶~”的一声抽气声。 只见他的珠珠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的长裙,手肘撑着炕铺,手背撑着她娇嫩的小脸,斜斜的躺着,半截小腿,就这么大喇喇的露在外面。 月光下她的身躯在裙子下若隐若现,有风进来,吹的她一个哆嗦,抬眸间,\t委屈和撒娇欲语还羞,似有控诉和不满。 周从生赶紧的关上门,手忙脚乱的扯了被子给她盖住。 “咳咳咳......”一张嘴还没说话呢,紧张的口水先呛到了喉管,好半天才顺了这口气。 “珠珠,你,你啥时候跑这屋来了,你.....没,没穿别的衣服过来吗?” 这气温,走过来不得冻死啊? 他伸手在抹了抹她的脸,温呼呼的,好像没冻着。 沈玉珠在空间洗漱完以后,整个人还有点懵,她洗完澡以后出了空间没见着周从生,外头好冷,她就从空间里走到了他的屋里。 没有点煤油灯,她还撞到了炕柜,现在额头还有点疼呢。 她还让花了三块钱,让小瓜把炕给热了,贴心的很呢! “这是我新的睡衣,多好看啊,你看看,真丝的呢,你觉得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的不得了好看的不敢再看第二眼。 周从生觉得鼻子有点热,上次因为喝了鹿血导致气血上涌,鼻子流血的感觉,这会子好像又有点那个感觉了。 “你低着头干什么,以前你偷偷看我的照片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周从生,你那时候....真的好可怜啊,可怜的我都想抱抱你。” 周从生猛的抬头看向了沈玉珠。 他偷偷看她照片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她还知道什么,是不是又是老妈多嘴,给她写信告诉她的? 那还告诉了她什么? 周从生紧张的不得了,他想到了抽屉里的日记本,想到了偷偷拍她照片制作的相册,想到脖子上挂着的链子上,还有他偷偷弄的两个人的合照。 沈玉珠想到上辈子自己没了的时候,他表面上没有事情,深更半夜总是偷偷的看她的照片,有时候抱着相框会哭好久,有时候捏着她的相片沉溺在浴缸里恨不能就那么随她去了。 她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一点也帮不上他。 越想,心里越是后怕,幸好啊,幸好老天再给了她一次机会,幸好一切都不算晚。 她们订婚了,她正视了这份感情,上辈子日复一日的这么看着,心也跟着沉沦了下去,这辈子能回应这段感情,她万分满足。 沈玉珠蓦地扯开了被子,捻着裙子慢慢的靠近周从生,跪坐在炕上,抬头对视上周从生的双眸,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周从生瞬间瞪大了双眼,双手附上她的肩膀,想把人推开一点,谁知道下一刻她的手就环了上来,从轻轻亲吻到越发的凌厉,甚至让他有点承受不住。 呜咽出声的那一刻,周从生觉得自己是个怂货,被自己心上人亲的差点呼吸不过来,真是好操蛋。 “别怕,张嘴。” 周从生:“.........” “你,你,珠珠你先放开,你现在不清醒,我给你倒点蜂蜜水,喝了你好好的睡觉好不好?” 周从生呼吸急促,攥紧了拳头,想赶紧的从沈玉珠身边走开,要是再这么下去,他都还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抖着手把她肩膀上的带子轻轻的给她拉好,伸手扯过被子盖在沈玉珠的身上,谁知她一挥手,把被子拨到了一边,还用脚踹了一下,把被子踹到了边上去。 “不是想了很久,我瞧着你见天的洗被单,不知道在梦里多使劲,这会子怎么还发起抖来了,嗯?” 周从生:“.......” 真是要了命了,你再口出什么狂言,这是一个女孩子能说出的话,怎么...怎么感觉他们身份还颠倒了似的??? 沈玉珠微微蹙着眉头,有些不满的看着他,这是经常做梦,身体不好了,算了算了,也不能硬逼他,他还年轻呢。 他和自己不一样,加上上辈子,自己都多大年纪了,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既然身体不好,就好好的养一养,周从生,你还年轻呢,正是调养身体的好时候,不然等过了三十,就该力不从心了。” 周从生:“.......” 虽然紧张,虽然舍不得,虽然.....但是也不能被怀疑啊,她都说了,明年,明年拿到高级翻译证书,他们就结婚,他结婚报告都写好了,就等着啥时候她一声令下,他就交上去了。 要是忽然被怀疑了自己的身体不好,她反悔了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他猛地按住了她要扯开的身子,大手掐着她的纤腰朝自己一压,直接吻了过去。 沈玉珠怔楞一瞬,还上了他的肩头,这家伙,还挺要强。 第九十八章 救命的药 大年初一早上,沈玉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嘴巴好疼,她抬手轻轻的抚了一下,好疼,好像上火了,她穿好衣服,拿了书桌台上的镜子一看。 好家伙,肿了,嘴角好像还破了。 难不成是昨天晚上吃的太辣了不成,可她平常吃的也很辣啊,这胃都应该是铁胃了才对,怎么会肿了? “珠珠,我煮了饺子,吃了去拜年吗?” “哎,来了。” 沈玉珠莫名觉得今天的周从生格外的温柔,说的话好像都掺着水,让人后脊梁骨都在发麻。 外面偶尔有鞭炮的声音响起,还有人拜年说话的声音,没出门都能感受到热闹。 寒风冷冽,阻碍不了这份热情,大人孩子穿戴好以后都早早的出了门。 虽然平常都是经常见的乡亲,可大年初一这天,所有人都能把日常的一些磕绊和不满放在一边。 没什么比过年重要,小孩子拜年不光能得点平常吃不到的零嘴,还能穿上这一年最好看的衣服,带上头花,磕头了还能有个一分两分的零花钱。 没有什么比过年这天最高兴的了。 吃早饭的时候,沈玉珠总觉得周从生有点奇怪,时不时的就看她一眼,那眼神温柔的都能让人溺毙在他那眼窝里,还总对她笑。 这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沈玉珠想了半天,只能归结为,终于能和自己一起过年了,他心里高兴的。 “一会出去转悠一圈,给我姐拜个年,再去大队长家和老村长家一趟就回来吧,村里其他人家你也不认识,我和我姐去其他人家转悠转悠就回来,你在家等我,啊!” “好~,都听你的,再喝点饺子汤。” “......”莫名其妙的。 过年的余韵一直到二月底还没完,周从生大年初三就回了驻军部队,白春阳和赵悦晚几天走的。 赵悦走的时候都哭了,这一个年过的她简直乐不思蜀。 本来她都要值岗的,可因为抓到了敌特,她跟着公安局忙了好久,部队这边做了调整,她居然有了假期,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跟着周从生来沈玉珠这边过年。 沈玉珠给他们带了不少的吃的喝的用的东西,还花了两千块钱买了两瓶灵泉水,小瓜都说了,这是万能的灵泉水,她在空间的仓库里找到了两个项链。 吊坠是中空的,她把灵泉水倒了点进去,让他们挂在脖子上,万一遇到了危险的事情,就喝掉,虽然不多,但保命够用了。 不知道怎么她的动作让小瓜看在了眼里,当即展示了一种叫做“还阳丹”的东西,药丸很小,一颗就能让濒死的人立刻完好,每瓶有一百颗。 当然了价格也相当的美丽,就这么小小的一瓶,就要一万块钱的大团结。 钱和命比起来简直轻如鸿毛。 沈玉珠当即花了一万大团结买了下来,给两个人一人装了十颗,想了想,也给了白春阳五颗。 都是战士,他们保家卫国,没什么比他们的命更重要的。 周从生好说,他知道沈家的从前的实力,手里有什么保命的东西不足为奇,以前宫廷的老御医都为沈家效力过。 只是赵悦看着手里老鼠屎一样的东西,严重怀疑她嫂子被人骗了。 “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你还记得有一次你上山打猎不,忽然力气很大的事情?” 赵悦立刻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玉珠。 “我怕你出事,偷偷给你吃了点大力丸,那东西就是能让你的力气变大,但也只是一时的,后面药力会失效,但是你的力气也会比普通人大很多,只有一颗,就给你吃了。” “呜呜呜....嫂子,你太好了,给吃了那么个好东西,太可惜了吧!” 赵悦一点没怀疑,毕竟现在她比部队的兵王力气还大,人家一拳打碎五块砖头,她能打碎十块,上次扇港城来的家伙,轻轻一巴掌呼的他后槽牙都松了。 沈玉珠松了一口气,她不光好忽悠,还不生自己的气,这丫头真是。 “这东西是真的能救命的,都是以前的老大夫祖传的秘方,药材难得,拢共也没多少,我给你和你哥一人装了十颗,切记,遇到危险的事情,一颗就足够了,你脖子项链下面的药水能保命,也只是能保命,这药丸是能救命的,千万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 赵悦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嫂子手里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要是旁人知道,肯定是有危险的,她赶紧的把项链挂到了脖子上。 两节的竹子项链,上面一节是药丸,下面一节是药水,银项链,不用担心能坏,这项链也是在小瓜那里买的,算是赠送的,毕竟一下子花了一万二。 告诉白春阳的时候,她惊的不得了,当即就开始翻自己的腰包,想要给钱。 “白同志,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好好的,你是个好战士,还是望舒的姐姐,我只愿你平平安安的。” 白春阳见她这样,也放弃了给钱,但是十分郑重的给她敬了个礼。 他们走了以后,日子又开始和从前一样过了起来,三月中的时候,天气逐渐变暖了起来,沈玉珠和任宝贝的书信多了起来。 当然稿费也更多了,她为了得到更多的大团结,不光稿子写的越来越多,和吕建设三个人的生意也没耽误。 一个冬天的功夫,几乎清了一个粮仓。 只是她空间里的粮仓太多,黑土地里又一茬的庄稼又开始冒了头,沈玉珠想着是不是可以把手伸到别的省份去。 毕竟别的地区不像黑省一样,是个粮食大省。 很多地方其实还在生存线上挣扎,多少人起早贪黑,也只是能囫囵的吃口饭,饱饭可是不敢想的。 这事和吕建设周立李旺三个人商量的时候,仨人都沉默的很。 他们其实做的也是小打小闹,这段时间折腾的好几股势力都注意到了他们,就连公安局那边都是盯上了。 有一次他们还和曾虎还有吴琛,他们俩是见过吕建设的,知道他们也就是帮着村里人卖点鸡蛋干菜什么的,也没为难,偷偷的把他们放了。 要是知道他们干的这么大,估计立马就过来逮人了,现成的立功机会,是个人都不会放过的。 第九十七章 我有的是力气 “都愣着干啥啊,说话啊?” 吕建设“哎呦,哎呦”了几声,叹了口气才道:“沈知青啊,虽然不知道你朋友是打哪弄来的这么老些粮食,但是我们在县城干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被上面注意到了,这要是把手伸到了外省,要是遇到了黑吃黑,我们一准完犊子了就。” 周立和李旺两个人没说话,低垂着眉眼也是频频点头 这些沈玉珠也是能想到的,上辈子她对黑市不了解,更没去过,吕建设他们三个人,之前也只是小打小闹,现在能把一个粮仓清完已经算是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了。 但他们没有认识的人,会害怕,旁人未必会不认识。 “要么这样,你们有没有相熟的人,就是和你们一样的,回头你们看看能不能找一些可靠的人,你们出物资,让别人卖,无非是少赚一些,你们也能少担风险。” “这哪里是少赚一点啊,这是少赚很多。” 李旺噘噘嘴,有些不满。 从入冬以后就开始去黑市倒腾东西,再到后头和沈玉珠合作,一个过年三个月的时间,他到手就有快三千块钱。 三千啊,以前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弄这么多的钱。 现在说少赚,他心里咋这么不乐意呢,有人从他兜里掏钱,就好像从他身上割肉似的疼。 “少赚说的是价格上,可算起来,只要你们出货够多,到手的不一定比你们自己卖的赚的少,仔细想想,要是觉得可行,你们去找人去,东西我让人准备好,哦对了,除了粮食,肉蛋,水果或者其他布料棉花这些东西也可以。” 三个人猛地抬头看向了沈玉珠,没想到她人脉这么广,这意思是啥玩意都能给弄到。 “那,那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或者手表什么的,你朋友也有?” 沈玉珠笑了笑说道:“有。” 不光有,还应有尽有,她发现,除了外婆自己在仓库存的那些东西,空间客厅的蓝色面板上,积累了一些积分。 这段时间花钱太多了,再加上初始积分的奖励,不知不觉积累了两百多万的积分,积分能兑换一些这个年代的东西,积分价格类比市面上的贵一些。 好比市面上的手表要一百八十块钱,空间里想要用积分买就是一千八百积分。 但是十块钱的大团结相当于一千积分,算起来,还是她赚。 即便是仓库里外婆囤积的东西卖完了,她也能从积分兑换的商城上买,只是沈玉珠心里打算,如非必要,她不打算动用仓库的东西,那些实打实都是她的。 积分兑换商城上的东西,谁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毕竟,最终解释权归空间所有。 “好,我们这段时间先不出货,消停一段时间,我们去黑市转悠转悠。” 说完了这些事情,沈玉珠走到门口,就被周立喊住了。 “沈知青,那什么,听说梁知青和乔知青打算在你边上盖院子,啥时候开始,我能去干活不,我浑身都是力气,最会干活了。” “.......想去就去啊,问我干啥?” “我怕她不让我去,我这不是,不是追求她呢吗,怕她瞧见我以后会让我走,但是你要是帮忙介绍的话,她肯定就没二话了,沈知青你放心,你要是让我去干活,以后我可以少拿点卖,卖货的钱,嘿嘿....” 沈玉珠:“.......” 这种要求虽然没见过,但是也不是不能满足!!! 现在农活不多,乔望舒和梁满秀打算两个人一起盖三间土坯房,中间就一个堂屋,再弄个小厨房。 汪丽萍和冯正阳想着马上要生孩子,还是要盖的好一些,两个人用之前朱强英赔的钱,自己再添了点,找吕广志帮忙买了些青砖黑瓦,盖个三间房,想着自己住的舒服点,要是没有意外可能是要过一辈子的。 结果她们一看汪丽萍和冯正阳要盖的这么好,也动了心思。 现在手里攒的,加上过年分的劳红,前段时间抓特务奖励的,盖个像样的房子也不是不行,两个人商量了又商量,还是决定和冯正阳两口子一样,盖的好一点。 以后说不定没机会回城,要是不嫁人,她们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以前破败的知青点已经被推倒,张二顺和张帅一行人忙的热火朝天,除了上次帮沈玉珠干活的人,这次还多了十几个,都是村里老实可靠的庄稼人。 干活卖力的很。 乔望舒和梁满秀在烧着大锅,里面热乎乎的煮着姜糖茶,她们手里还有一只狍子腿,她割了一大块肉下来,准备炒香以后炖个菜,白菜萝卜豆腐粉条的一熬,再弄点杂粮饼子,中午吃着也是香喷喷的。 好些菜都准备好了,锅边的柴禾不多了,梁满秀才要站起来去抱柴禾,周立噌的一下从沈玉珠身后跑了过去。 “我来,我来,我帮你抱柴禾去。” “你咋来了,你来干啥?” 周立见她面无表情的,语气还有点嫌弃,朝沈玉珠看了一眼,才道:“我,我这不是听说你们要盖房子,我过来帮帮忙的吗,你放心,我不要钱,我光干活,饭我都不吃你们的,好不?” 他颇为紧张的看着梁满秀,生怕她说出什么赶人的话来。 “那可不行,你要是干活该给的还是要给,该吃的还是要吃,不然以后想要什么,我可给不起。” 周立:“........” 他苦涩的笑了一下,转身去干活去了,梁满秀也没勉强,他和吕建设李旺三个人经常找沈玉珠,虽然也不知道干啥事,但肯定是对沈玉珠有用的。 既然他能跟着沈玉珠过来,那还是留下吧,别回头有了意见,不听玉珠的话就不好了。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沈玉珠没过来帮忙,她最近收到的翻译稿比较多,忙的晕头转向,乔望舒他们也知道她没时间,中午饭好了,盛了一碗先给她送了过来。 傍黑天的时候吕广志过来了,面上满是喜色,手里还捏着几张纸。 第九十八章 给她搞辆自行车 “都忙着呢,呵呵呵.....冯知青,桥知青梁知青你们过来一下,有点事情要和你们说,呵呵呵....” “大队长今儿这么高兴啊,这么乐呵!” 冯正阳拍了拍手,赶紧的给舀了点水端了过去,乔望舒和梁满秀两个人抹了一把汗也都走了过来。 吕广志接过喝了一口,笑着把手上的单子给他们递了过去。 “上次的事情你们干的好,组织上都记着呢,正好有几个工作的名额,公社这边想着你们都是好同志,觉悟好,警惕性也高,所以给你们几个都安排了工作,冯知青这马上要当爸爸了,组织上给安在公社做干事,离得近,一个月也二八块钱呢,梁知青给安排在县城供销社做会计,工资每个月三十五,直接就是正式工,乔知青在这边有点特殊,是白同志去过农研所,说是你以前也从事过这方面的研究,正好咱们生产队要弄试验田,你可以从旁协助,工资虽然一个月就是十八,但是也不错了。” 几个人俱是一愣,没想到他们都给安排了工作,只是这件事里,沈玉珠和周从生的功劳才是最大的。 结果他们什么都没有,反而是他们落到了好处,几个人面上复杂的很,梁满秀直接把单子还给了吕大队长。 “我不去,这事本来就是玉珠和周同志的功劳,我们这算什么啊,我不要。” “我也不要。” “大队长,组织上能记着我们,我们是真的高兴,但是这事的原委你是知道的啊,我们顶多就是帮了忙,已经拿了表扬信和奖金了,咋还能再要?” 吕广志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不要有这种想法,组织上是已经表扬过了,但是公社没有啊,这事公社领导是知道的,他也想表扬你们,让你们好过一些,我也只能高兴不是,至于周同志,你们放心,部队他们不会忘记的,沈玉珠同志她是不需要,想把机会让给你们,她现在有其他事情忙,不光你们,就是知青点那天跟你们去帮忙的男知青,以后不管是工农兵大学,还是有其他工作机会,她们也是优先被选择的人。” 吕广志生怕他们不愿意干,说干了嘴,把好处又给他们说了一遍。 那边周立看着心里咚咚咚的跳,心里虽然也替梁满秀高兴,可感觉他们之间的差距忽然就大了起来,自家一对老爹娘要养活,还有两个半大弟弟和妹妹,和人家咋相配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手下干的活却一点也没有放松,反而更卖力了。 梁满秀一转头就瞧见他咬着牙使劲挥动铁楸的样子,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又恢复了表情。 吕大队长找完了他们以后,又去了一趟知青点找了那几个帮忙的男知青,做了一下思想工作,虽然他们帮忙不多,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人的心要是歪了,想再纠正,就很难了。 梁满秀晚上去找了一趟沈玉珠,她手里捏着那个单子,心里有点不舒服,总觉得这件事对不起她似的。 沈玉珠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回屋给她冲了一杯甜丝丝的香飘飘,茶缸子递到她跟前,空气里都飘着甜腻的香气。 “这啥啊?” “我朋友给我寄的奶茶,蒙省的东西,那边都喝咸的,她知道我喝不惯,给我弄的是甜的,我喝着觉得好,你也尝一尝。” “我都抢了你的好事了,你还给我弄好喝的。” 沈玉珠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这算什么抢,我每天写稿子都忙的不得了,最近任宝贝又给我找了个翻译的活,我估摸着回头都没时间去上工了。” 翻译的活只能稍微给她透露一下,旁的就不能多说了。 “不上工好,你细皮嫩肉的,晒伤了累着了就不好了,不去就不去了,我上班挣钱了分你半,你不用怕没钱花,以后短缺了什么只管给我说,我给你捎回来。” “好。” 梁满秀走了以后,沈玉珠却进了空间,想着给她搞个自行车骑一骑,这来回到县城也挺远的,每天坐牛车肯定不合适,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但也总比走路强。 仓库里倒是不少的自行车,但是想着还有好多积分没有用,她果断用积分买了一辆女士自行车。 过了一天后,自行车大喇喇的放在了院子里。 等梁满秀再次来给她送饭的时候,沈玉珠把自行车直接推给了她。 “瞧瞧,骑着咋样?” 梁满秀嘴角肌肉抽搐了一瞬,不敢置信的看着沈玉珠,“啥,啥意思?” “什么啥意思,这托人给你买的自行车,大半夜人家送过来的,你再过半个月就要去上班了,打算用你这瘦巴巴的两条腿去不成?” “这是,这是给我买的,玉珠,我,我咋能收啊!” 沈玉珠把自行车推到她跟前,“你以为白送的啊,得给钱。” “给给给,我肯定给,嘿嘿嘿....我,我有一张工业票,我回头还你二百三成不?” “不用,给我八十就行,多了我不要,工业票也不用,赵悦给了我好几张呢,你自己的留着吧!” 梁满秀含着眼泪给她道谢,之前努力的想要成为沈玉珠的好朋友,好姊妹,想着啥时候有一天她能像待乔望舒似的看待她就好了。 如今在看,这是比乔望舒还好呢,自行车她有,奶茶她喝了,现在趁着这股劲,她还抱了一把沈玉珠,样样不比其他人强。 她才是沈玉珠最好的朋友,是排在头一位的。 沈玉珠拍了拍她的后背,俩人相视一笑。 “去试试去,要是有哪里觉得不得劲的,让周立给你调一调。” “好。” 这会子周立正推着他的自行车朝这边走,他中午饭都没吃,思来想去,觉得梁满秀去上班,差的就是一辆自行车。 他都想好了,要是她不愿意收,就说卖给她,一个月给他五块钱就好,费用不多,她不会有压力。 瞧着擦的干干净净的自行车,他满意的很,心里想着一会怎么说服她。 却没想到下一秒,他就瞧见沈玉珠骑着一辆透新绑着红绸花的自行车稳稳的朝他骑了过来,瞬间,心里哇凉一片。 哪个王八犊子抢在他前头送了车??? 第九十七章 你家住海边的 兴冲冲的去送自行车,又气馁的推了回来,这几天他的表现都落在了老娘曹青竹的眼里,看着儿子落寞的样子,她叹了口气,佝偻着腰走了过去。 “回来了,人家梁知青没要你的破车?” “娘,你说的啥话啊,我这车怎么也不显得破啊,而且,而且她也不是没要,她有辆新车了。” 周立把自行车推到院子边上靠墙放着,浑身无力的坐在堂屋门口,和老娘搭了一句话,就不怎么想开口了。 “俗话说,龙配龙凤配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人家就算是插队了,也是城里人,落魄的凤凰就算不如鸡那也是凤凰,你一个土老鼠还想吃天鹅肉,晚上做梦的时候,躺你们老周家坟头上睡的吧,列祖列宗给你聚了仙气儿了,让你妄想高攀人家梁知青?” 周立:“......” 这话是亲娘能说出来的话吗??? “娘,我知道配不上人家,我就想对她好。” 曹青竹憋着笑瞅着他,“你想对她好啊,哎呦呵,呵呵......人家也得稀罕。” 周立:“.......” 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就难受,还一个劲的刺挠人!!! 梁满秀得了沈玉珠给的一辆自行车,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可又不想推到知青点去,免得有人惦记着借车子,她可舍不得。 向阳村因为梁满秀几个人有了工作的事情,瞬间热闹了起来,知青点里除了那天晚上跟过去的几个男知青,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丹娃和袁明翠,王艳红张淑娟一行人,瞬间心里不平衡了起来,都是知青,怎么心眼子能偏到这个地步。 下地上工和去供销社,公社或者跟着农研所工作,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哪个好,她们心里不舒服,男知青里也有人不舒服。 一行人闹着要去公社举报吕广志徇私。 她们要去,有几个被吕广志打过招呼的男知青他们不愿意去,他们就跟着去了一趟小树林,档案上就已经被记了一笔,以后不管是城里招工,还是有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他们都能优先被选择。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才不愿意跟着胡闹。 想去举报,人心首先就不齐,这让袁明翠几个人很是恼火,最后她们派了人缘比较好的夏珍珍去游说,这游说来游说去,不知道怎么夏珍珍又去了沈玉珠的家里。 “你说啥?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公社举报大队长,然后撸了望舒,冯正阳和满秀的工作,你脑子没病吧你给我说这些?” 夏珍珍面上带着严肃,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 沈玉珠瞧着她这样,忍不住想知道接下来她会放什么屁。 “沈知青,我知道你和她们关系好,可正因为关系好,才要遏制她们走捷径的行为,这是罪恶的,不文明的,是不正派的,不公平的,我们都是下乡的知青,有工作的机会就该公开选拔,大家谁有能力谁上,而不是徇私走捷径,长此以往,这生产队的风气,不就被带坏了吗?” “.......” 夏珍珍见她沉默,继续说道:“沈知青,你们关系好,才好和她们说,避免到时候知青点的人都去公社闹,到时候谁的脸上也不好看,我建议这次工作的机会,就用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选拔最优秀的人才,你说呢?” 沈玉珠抿抿嘴,定了定心神才道:“夏知青是住海边的?” “什么意思?” “管的宽啊!” 夏珍珍脸色微变,她自认为自己说的很是在理,不明白她忽然的讥讽是什么意思? “夏知青,公社的领导既然决定把工作机会给她们,就说明她们有过人之处,说明她们值得,说明她们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在别人千辛万苦做出成绩的时候,你们躺在温暖的宿舍里,当别人得到奖励的时候,你们跳了出来,扬言她们凭什么,你不觉得搞笑吗?” “你......” “公社的领导是傻子吗,她们要是没有考量过,怎么会贸然的把工作机会给她们三个,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吧,别心里不平衡就出歪点子,显得自己和跳梁小丑似的,光腚的猴子到处乱蹦跶。” 夏珍珍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被斥责的脸色涨红。 “呵呵,我还当沈知青是个充满正义,心有丘壑,胸怀宽广的人,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人情至上的人,呵呵呵,算我看走了眼。” “你没看走眼,我就是夸的这样的人。” 夏珍珍:“.......” 不要脸!!! 夏珍珍走了以后直接和袁明翠几个人说明了情况,接下来一行人举着个旗子,浩浩荡荡的去了公社闹去了。 这边帮着乔望舒和冯正阳两家干活的人瞧着“哎呦,哎呦个不停。” “这帮老娘们撺掇人干啥去啊这是?” “谁他娘的知道,一天天的不消停,往年也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知青啊,和发癔症似的。” “活干的少闲的,等地里活多了,你们看她们还有功夫闹腾吗?” ........ 知青们斗志昂扬的去公社,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回来,不过这好像没有打消她们的激情,一连好几天天天都去,这让公社的人很是头疼。 打击特务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外传的,但是不说,这群知青总是闹腾,没法子,一开春,吕广志就让人给知青点的人安排了活最重的任务田。 因为工作的事情,好些知青都不去上工,以作抗议。 但是吕广志不管了,她们不去就不去,反正不上工就没有工分,年底分不到粮食,可就和他没关系了。 吵吵闹闹中,沈玉珠边上的两座院子也落成了,她们把老知青点的厨房和柴房推倒了,弄了个猪圈,几个人商量好了,以后汪丽萍和沈玉珠帮忙照看,等一会卖了猪,她们多分一份钱。 沈玉明也在家里垒了个猪圈,她听沈玉珠的话,打算养个四头猪。 那边县城刚下了任务指标,吕广志帮她们几个人领了十四头猪得到猪苗下来,还去了一趟公社,帮忙拿到了买豆饼的条子。 第九十八章 你想不想我 新建的院子已经晒好,搬家的时候沈玉珠,沈玉明还有几个孩子全都过来帮忙,乔望舒和梁满秀有了自己单独的屋子,两个人很用心的布置,光是瞧着就温馨的很。 沈玉珠送了梁满秀一辆自行车,转头送了乔望舒一块手表,汪丽萍手巧,给了她一台缝纫机。 东西抬到他们各自的小院的时候,震惊了好些人,要知道这三大件东西,有票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县城有些人想买都是要排队的,有的人等个半年都很正常。 结果这个沈知青,悄无声息的就买了回来,可见人家人脉和势力多好。 这下子上赶着和沈玉珠当朋友姊妹的人更多了起来,就是知青点之前和她不对付关系不好的人,都凑了过来。 当天晚上,乔望舒掌勺,做了一桌子的菜,请了沈玉珠,沈玉明一家子,还有吕大队长一家子过来吃饭,周立和李旺也凑了过来,盖房子的时候,他们也帮了不少的忙。 两桌饭菜,男的那一桌在喝酒聊天加吹牛,女的这边就温和多了。 “玉珠啊,你这缝纫机我收的心里不踏实,正阳说了,回头赚了工资,我们给你钱。” “可别,送你你就拿着,要是你不嫌麻烦,以后我姐和我外甥女他们的衣服,就劳烦你帮忙做了,成不?”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就算不给我缝纫机,只要我能做的,你只管张口就好。” “那不得了,有了缝纫机不是更方便了,再说你马上要生了,到时候要缝补的东西更多了,家里有个缝纫机想做什么做什么,只一条,你脾气得硬着点,别什么人上门想借用,你都给。” 汪丽萍被说的不好意思,梗着脖子道:“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你就是性子软。” 钱大娘听着他们聊天,乐呵的不行,她瞅着乔望舒看,越看越满意,有心想给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说个媒,可想想自家的小王八蛋,哪里配得上人家,话到了喉咙口,就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周立在那边吃饭,眼神时不时的朝梁满秀看一眼,吕建设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都知道配不上了,还总是惦记,最后苦的只有自己。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一不小心给呛着了,吕广志烦闷的甩了他一个白眼。 “你别喝了,酒是要品的,不是你这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瞎闷,糟蹋东西。” 吕广志:“.......” 那边还在聊,沈玉珠给沈玉明夹了个菜,姊妹俩相视一笑。 “我和周从生商量了,今年可能要打结婚报告,所以我指不定明年要随军,到时候我姐还有几个孩子都在村里,还得多麻烦你们照顾。” “这说的哪里话,玉明姐是你姐,但是现在也是我们姐,啥照顾不照顾的,咱们都是相互的。” 梁满秀率先表态,她知道沈玉明受了很多的苦,有些事情沈玉珠不敢说的太明白,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这个姐姐。 她要是去嫁人,自己还有望舒,丽萍都会帮着照看沈玉明的,这样,她才能在部队大院过的安心。 “你安心去上班,我在这里有活干,有工分,孩子们该上学的去上学,在家的也乖巧的很,我好好的呢,你不用顾忌我。” 她最怕的就是成为沈玉珠的拖累,如今见她要去结婚,还挂念自己,心里更是难受的很。 妹妹总是这么担心自己过的不好,何尝没有和自己立不起来有关系,她现在最要做的,就是让玉珠放心。 她能养活自己,也能照看好孩子,能把日子过起来。 “好了,好了,不聊那些了,明儿你们就要去上班了,回头供销社要是有什么瑕疵布,什么好东西的,满秀,你可得给我们带点过来啊!” “放心吧,有啥好东西,我指定给你们留着。” 这顿晚饭众人吃的满足,唯有周立心事重重,走的时候看了好几眼梁满秀,后者瞅了他一眼,立马抬头望天,假装没注意到似的。 四月中,沈玉珠收到了一封信,邵馆长要她去一趟省城,翻译一套机密文件,她需要到省城半个月,吃住都已经给她安排好了。 字里行间都透漏着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沈玉珠心里微动,若是这次任务完成的圆满,或许她的翻译证书就能升级了。 她答应了周从生今年争取领证,大好的机会好像递到了她跟前了。 沈玉珠把这段时间写的稿子,还有翻译的资料全部收进空间里,家里收拾妥当,把放在厨房能瞧得见的蔬菜瓜果什么的给沈玉明拿了过去,接着就去了吕广志家里要了介绍信。 坐车到了省城的这天下午,任宝贝早早的在车站等着她了。 “玉珠,玉珠,这里!” “你怎么过来了,我自己能找车子去单位。” “哎呀,找什么车,我过来接你不更方便吗,玉珠啊,我给你说,你都不知道你写的故事多受欢迎,你新的稿子我给我爸看过了,这个故事风格以前没见过,但我敢肯定,要是出版了,肯定火的不得了,我谈好了价格了,回头给你看一下合同。” 沈玉珠:“.......” 你是来接我的,还是来催我当牛马的???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我现在难受的很,就想好好的休息,出书的事情你稍微的那个我休息休息再说,行不?” “行行行,对不起,对不起,我定好饭,咱们先去吃饭,吃了你就去休息,来日方长,回头咱们再聊哈!” 任宝贝说完扭头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傻缺啊,话都不会说,人家刚来就让人家干活,幸好玉珠脾气好,不然这会子还甩脸色不和自己当好朋友了。 “真想你啊,晚上咱俩一起睡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咋过的,哎,真想和你一起去乡下,但是我爸妈不同意,不过我给你说,我哥要来咱们这边的驻军部队了,到时候我天天去看你,咦,你还没说呢,你想不想我?” 沈玉珠:“......等会再想。” 先填饱了肚子再说,谢谢你!!! 第九十九章 手劲怎么能大成这样 看着沈玉珠确实很累,任宝贝也没再纠缠,回家以后立马给部队的哥哥打了电话。 “任大勇,我给你说,我上次说的朋友已经来省城了,你赶紧的请假回家,我告诉你,就你这损色样,别说娶了她了,就是看她一眼都是你赚了。” “滚犊子,有事没事,没事挂了。” “你敢挂我就给爸爸妈妈告状,我告诉你,你必须回来,不然你就没我这个妹妹了,哼!” 任大勇看着狠狠挂掉的电话,揉了揉眉心,真是愁的慌。 “咋了队长?” “还能啥,我妹妹又闹腾了,哎呦,真是愁的慌,你看看咱们部队有没有啥长得好看又负责的人,给我介绍一下,赶紧的让我妹嫁出去吧!” “哈哈哈哈.....任队长,你这是干啥啊,人家都怕有男同志骗了自家妹妹,你倒好,还想给自己妹妹找对象?” 任大勇嫌弃的看了自己战友一眼,他妹妹那简直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上蹿下跳的和猴似的,家里人这两年才不催他结婚的事情,妹妹倒是好,和小老太太似的,一个劲的开始催。 调职这几个月里,电话打了几十个,一点也不嫌麻烦,就一个意思,时刻等她电话,准备回家去。 那话里话外都是夸她那个朋友,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他才不信。 真有这么漂亮的,那不是早早的就被人盯上了,还能轮到他? “咱们部队显眼的好几个呢,但是长得最俊的,我瞅着南部调过来的周从生最好看,嘿嘿嘿,可惜了,人家有未婚妻了。” 任大勇挑了挑眉,“男人长得好看,那都是花花架子,还得是咱们这样的有安全感。” “.......” 任大勇不顾边上战友无语的表情,一个劲的吹嘘自己的肌肉,几个人边走边说,没注意他们相反方向的一个姑娘听着一个劲的翻白眼。 “春阳你看看天上是不是好些牛在飞。” “嗯?” “嗯什么,没听有人吹牛逼呢,赶紧走,一会嘴上接不上趟,牛掉下来再咋着咱。” 任大勇几人:“......???” 几个人一转头就见两个手拉手走的飞快的姑娘。 “刚是说咱们的不?” “不,是说你的。” 任大勇:“嘿呦我去,我这个暴脾气我.....” “任队长,你电话,你妹妹找你!” 任大勇无语了,这才走了多久的路又开始喊了,跟前几个战友赶紧的推了他一把,接妹妹电话重要,别回头杀到部队来就不好了。 被战友挤眉弄眼的看着,任大勇有些下不来台,干咳了两声,又拐了回去。 赵悦和赵参谋长回电话,语气不怎么好,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白春阳,抿抿嘴,暗示自己,控制点脾气。 “找我干啥啊,有啥事?” 赵参谋顿了顿才道:“听说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不光解救了港城来的投资商,还抓了一伙特务,不错,不错。” 赵悦翻了个白眼,“要你说。” 赵参谋长也不在意她别扭的性格,这段时间团里一个劲的表扬周从生,宋标和赵悦,这几个都是他手下的兵。 才到黑省就开始立功,简直就是在他面上使劲的摸金。 他每每出门都是红光满面的,高兴啊,太高兴了。 “这两天爸爸给你寄了点东西,你拿着,你阿姨还给你寄了一件大衣,我看着不错,回头你试试,还有一个汇款单估计很快也到了,你是个姑娘家,花钱别省着,想买什么买什么。” “呵呵...夏天都要来了,给我买大衣,是不是想热死我,这是好心肠吗,这是热心肠。” “.......” 赵参谋长觉得接下来的话可能没法聊了,说了两句就要挂,赵悦忽然叫了一下,然后“啪”的一下把电话撂了。 赵参谋长最后听到闺女说的一句话是:“你奶奶个狗熊。” 任大勇忽然被人从后面打了一巴掌,他气的脸色黑红黑红的。 “这是部队,你敢动手,就不怕纠察的过来?” “闭嘴吧,爱吹牛逼的黑疙瘩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还嫌弃我嫂子,就你这长得驴粪蛋子似的大黑脸,好意思说我瞧不上我嫂子,呵忒,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啥你嫂子,我啥时候说你嫂子了,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啊你?” 赵悦冷笑着看着,“你妹妹是不是叫任宝贝?” 任大勇一愣,难不成还真的是认识的? 三分钟之前,他和任宝贝打电话的时候,听着那头一个劲的介绍一个叫沈玉珠的,他听的头大,烦的不得了。 “我告诉你,我管她什么沈玉珠沈宝珠的,我就不回去,你告诉她,让她赶紧的走,我是个军人,现在不考虑个人问题,让她有多远走多远,还有我告诉你宝贝,别啥人都朝家领,掂量掂量人家瞧上的是你的家世,还是你这个人。” 这话才说完,后头忽然响起一声爆呵,接着后背就被人劈了一掌,那一掌重如千斤,他觉得现在整个后背都是麻的。 这么个小土豆似的女娃子,手劲怎么能大成这样??? “你认识我妹妹?” 赵悦真是呵呵了,那女的谁啊,悄摸摸的抢她在嫂子心里的位置还不算,现在还想挖她哥的墙角,这是当她是死的不成? “你妹妹不是让你回家吗,啥时候回去,我和你一块去。” 任大勇:“.......” 你谁啊请问??? 两天后,瞧见图书馆等着的赵悦,沈玉珠有点风中凌乱。 “你咋,咋过来了啊?” 赵悦噘着嘴,目光在沈玉珠还有任宝贝两个人中间来回的巡视,看的沈玉珠心里“突突”直跳。 这小丫头的醋劲大的很。 “哎呦我,这小孩谁啊,长得咋这么带劲呢,比你还可爱,你谁啊小孩?” “我你大爷。” 沈玉珠:“......” 任宝贝:“.......” 干啥了,咋这么大的气性!!! “你嘴咋这么欠嗖的呢,好好说话小孩,再给我这么冲,小心我削你。” “你丫给我装什么熊呢,还想削我,你来啊你,老子一巴掌呼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沈玉珠哀叹一声,赶紧的把俩人分开,然后张开手一把抱住了赵悦,这才让人消了火。 第一百章 我哥劲更大 赵悦看着沈玉珠的时候满是委屈,嘴巴噘的老高,手还拉着她的衣服不撒手。 这模样让任宝贝看的牙酸的不行。 沈玉珠脸色僵硬了一瞬,还是带着她先到了图书馆的休息室,想着她喜欢喝酸酸甜甜的东西,借着包的掩饰,从空间里拿了个柠檬味的花茶包,借了邵馆长的蜂蜜,冲好以后才给了她。 期间,赵悦一个劲的和任宝贝瞪眼,后者抱着手臂,不耐烦的瞥着她。 两个人相互嫌弃的不行,当然任宝贝第一时间还是觉得她可爱的,只是在她张嘴了以后,才开始嫌弃。 尤其是看她炸毛了似的对自己,和沈玉珠说话的时候又捏着嗓子撒娇似的说话,她十分的看不惯。 咳咳咳....关键是那个嗓音,她还来不了,更烦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部队不忙吗?” 喝了一口茶,满足的很,心里的气都少了许多,“不来不行嫂子,我在部队遇着个臭不要脸的人,想挖我哥墙角,我哥最近训练紧张没工夫过来,我可不得帮着他看着点。” 沈玉珠:“.......” 啥意思,咋听不懂呢??? 任宝贝“嗯?”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好像还真的是冲她来的,至于她嘴里那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好像是她哥。 “嘿嘿,大水冲了龙王庙,咱这不是自己人吗,小孩,你有哥哥,我也有哥哥,沈玉珠就一个,咱得公平竞争,你也别一张嘴就嫂子嫂子的叫了,这她以后当了谁的嫂子还不一定呢,我告诉你,我哥很优秀的,如今已经是连长了,膀大腰圆胳膊粗,有劲的很。” “哦,不好意思我哥就一团长,二十出头的年纪,腰细腿长皮肤白,劲更大,最重要的是,我嫂子知道他劲有多大。” 沈玉珠:“.......” 咳咳咳...不要瞎说!!! 任宝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赵悦在身高上不占优势,扯了一把椅子站了上去,叉着腰,就这么低头睥睨着她。 “好了,你俩有完没完啊,宝贝.....任宝贝,我有未婚夫了,已经见过父母的,今年会打结婚报告,是准备结婚的关系,你不要瞎折腾。” 赵悦面上扬起了笑容,挑衅的看着她。 “这有什么的,没结婚呢谁也说不准,我哥长得也不赖,你看我就知道了,个子可高了,你要不要见见?” “你丫的.....” “小悦住口。” 沈玉珠一把捂住了赵悦的嘴,这小嘴巴淬了毒似的,舔一口都能毒死人,她估摸任宝贝还真不一定能招架的住。 “嫂子,你凶我,你向着这个虎老娘们吗?” “你个小瘪犊子骂谁呢,什么虎老娘们,老娘今年才十八。” “呵呵呵,瞧着个三十八似的。” 沈玉珠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了一眼任宝贝,年龄可不能造假,都二十四的妮子了,咋好意思说自己十八的。 “干啥,大姑娘一枝花,年年都是一十八。” 也是醉了,好好的一天还没开始忙活呢,就被两个小妮子折腾的没了精神气,她去了一趟邵馆长的办公室,请了一天的假。 出来以后赵悦就凑了过来。 “嫂子,我来的匆忙,啥也没带,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沈玉珠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你,走吧,先去吃饭,吃饱了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下午带你逛一逛,你就回部队吧!” “不成,那大黑牛还没走呢!” 任宝贝还没去忙,听着她说大黑牛就知道是说自家哥哥的,立马不乐意了,“你说谁大黑牛呢你?你一个当兵的,咋还给人起外号呢?” “呵呵呵,你哥一个劲的吹牛逼,说自己多壮实,多壮实的,结果被我一巴掌拍的半天动不了,不是吹牛是什么?” “哎呦我,你要是说别的我也就罢了,你个小妮子羔子把我哥打的动不了,你咋不上天呢?” 赵悦冷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了沈玉珠,“嫂子,墙角的那个破桌子还要不?” “不要了吧,邵馆长说....哎你干啥....” “哈!” 只听赵悦大喝一声,一巴掌下去,那瘸了一条腿的实木桌子,就这么被她一巴掌给拍的散了架。 小露一招,让任宝贝立马闭上了嘴,不光她闭了嘴,走到图书馆门口见自家妹妹的任大勇也闭了嘴,只是双眼放光的看着赵悦。 那欣赏都要溢出了。 “小妮气性真大,那什么,我不和你抢嫂子了,沈玉珠和你哥般配顶配天仙配,一直配,慢走哈!” 赵悦背着手,冷哼了一声跟着沈玉珠走了。 路过任大勇的时候嫌弃的狠狠瞪了他一眼,等她们走了老远了,任大勇还没回过神来。 “别看了哥,之前让你早点回来你不回来,你看你妹妹我这小身板,压根不是人家小姑娘的对手,你别想了,我可打不过她。” “谁啊?我看谁了,不是,宝贝你瞧刚刚赵悦拍桌子的时候,姿势多好看,英姿飒爽啊,啧啧啧,这样的姑娘才是我理想的对象啊!” 任宝贝:“......” 不要啊,你不要糊涂啊哥哥,咱们一家四口人都打不过你这个理想的对象啊!!! 沈玉珠带着赵悦去了国营饭店,两个人点了三碗牛肉面,面碗上桌以后,沈玉珠悄摸摸的把其中一碗推到了赵悦的跟前。 “嘿嘿嘿....谢谢嫂子,还是嫂子疼我,两碗够了,不要再多点了哈!” 沈玉珠:“.....行。” 两个人边吃边聊,为了让赵悦安心,沈玉珠透露了点翻译的事情。 “所以,嫂子是为了早点和我哥结婚才来做翻译的工作的?” “嗯,上级来了命令,我需要在这边待半个月,翻译任务重大,这两天是把前头的工作完成,明天开始就要封闭了,我去不了别的地方,你就是在这里,我也见不到你,所以你下午就回去吧,昂!” “嫂子,你是不是为了赶我走,糊弄我的?” 沈玉珠:“.......”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肯定不是为了赶你走啊,我是怕你巴掌甩在任宝贝的脸上,你们俩待一起太吓人了,真的!!! 第九十九章 让你炫耀 不管沈玉珠怎么说,赵悦就是不放心,下午休息完了以后,沈玉珠带着她去了附近的百货商店,小丫头高兴的很,罕见的露出了些许羞涩。 她还是头一次和女同志一起逛商店呢,瞧着拉着自己手的沈玉珠,她忽然有种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感觉。 “小悦,你看这件衬衫好不好看?” “好看,嫂子穿肯定更好看。” 沈玉珠拿着一件粉色带蕾丝边的衬衫,对着赵悦比了又比,后者懵懵哒哒的,以为是把自己当了模特,安安静静的等着。 “同志,帮我把这件包起来,还有那件蓝色的,那个白色的布拉吉我也要了。” 售货员瞧着她长的好,说话轻轻柔柔的,花起钱来也十分的大方,十分利索的把她要的东西都给收好拿了下来,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同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啥时候见过了。 “同志你眼光真好,这都是刚到的新款,你穿着肯定很好看。” “不是我穿,是给我妹妹买的。” 赵悦一听猛地抬头看向了她,这是给妹妹买的,是给她吗? 瞧着她希冀的眼神,沈玉珠把售货员包好的东西朝她面前一递,“拿着吧!” “给,给我买的吗嫂子?” “是啊,不然还能给谁买,走,嫂子再给你买几双袜子,买两双鞋子去,再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外套,现在这个季节穿着正好的。” “不用,不用嫂子,我在部队都是穿军装,这些穿不得的。”她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拿着吧,你是我妹妹,给你买点东西还不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之前部队发了什么都想着我,现在该我疼疼你了,还不是应该的?” 沈玉珠不等她再推脱,又拉着她去了别的柜台,外套裤子鞋袜还有能拿到部队的零嘴,好几包东西,拎的赵悦两只手几乎拿不过来。 男装这边两个人也逛了一圈,沈玉珠也给周从生买了一身衣服。 疯狂购物完以后,两个人才出了百货商店,只是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忽然被人堵了路。 赵悦眼神一凛,伸手把沈玉珠挡在了身后。 面前几个男的长的贼眉鼠眼,手里还拎着个棍子,满脸的油腻,离的老远就能闻着身上臭烘烘的味道,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男人身后忽然有两个女人站了出来,其中一个正好就是刚刚服务态度很好的服务员,她眼神狠厉的看着赵悦和沈玉珠,她的旁边还站着个人,那人仇恨的看着沈玉珠。 “好啊你,终于让我给逮着你了,臭不要脸的贱人,你他娘的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落我手里吧?” 沈玉珠皱着眉头踮着脚看过去,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都没想起来眼前人是哪根葱。 “你谁啊?我见过你?” 丁雅琴瞬间瞪大了双眼,她咬牙切齿的指着沈玉珠,恨不能下一秒就冲过来把人给撕碎了。 “你,你个贱人,你害的我丢了工作,几个月过去了,居然还敢说不认识我,臭不要脸的东西,给我上,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臭娘们。” 沈玉珠看着丁雅琴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这人是谁。 可不就是刚来省城考试翻译官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脾气不好的售货员吗? 她跟前的几个男人听到命令以后,立马围了过来,赵悦把东西朝地上一放,大喝一声,扑了过去。 三分钟后,赵悦抱着手踩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胸口,睥睨的扫视了一圈躺着的人。 “还要打吗?” “哎呦,哎呦,姑奶奶饶命啊,我们是收钱办事的,就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女同志,没想干啥真的。” “饶命啊,饶命啊,都是她,都是这个姓丁的,是她让我们来的啊,求求你了姑奶奶,以后我们改,我们肯定改,以后一定做个善良的人,再也不干坏事了。” 被赵悦踩着的男人双手合十,一个劲的求饶,鼻涕眼泪一大把,“求你了同志,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儿子,我老婆长得肤白貌美大长腿,家里最近才多了进项,正是日子越过越红火的时候,啊~!” “啪!” 赵悦低头狠狠地甩了这人一巴掌,恨恨的道:“让你他娘的给我炫耀。” 沈玉珠:“.......” 这不是欠的慌吗这不是??? 丁雅琴没想到这么个瘦弱的小姑娘这么能打,她脸颊通红,抖着手指着沈玉珠说道:“那小姑娘会武,你仗着人家的势,你牛什么牛,有本事你和我单挑。” “还是别了,我妹妹都这么厉害了,我怕我出手你根本受不了。” “你!” “别你啊我啊的了,一会你们都得给我进公安局,丁雅琴,你工作的事情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对待顾客脾气又坏又差,人家上门买东西,银货两讫好了呗,你高傲个什么劲,这百货商店是国家的,又不是你自己开的,你说你瞧不起谁呢?” “就是,看吧,现在不光你的工作没了,还连累了你的朋友。” 丁雅琴边上的女人慌的很,也不傲气了,一个劲的哭,她被赵悦一巴掌甩掉了后槽牙,现在就是张嘴说话,也听不清她究竟说的什么意思。 一伙人被几个群众帮忙扭送进了公安局。 赵悦和沈玉珠两个人大包小包的东西拎着坐在大厅里,不多时任大勇从里头出来了,他和一个公安说说笑笑,一转头见着赵悦怂眉耷眼的靠在一个人,嗯....好像叫沈玉珠的女同志的肩膀上。 他拍了拍身边的人,挥了挥手,朝她们俩走了过去。 “赵悦,沈同志,这是怎么了,怎么来了这里?” “嗤~!” 赵悦搭理都不带搭理的,嫌弃的转过头,沈玉珠想说话也被她拉住。 “嫂子,别说话,这人不安好心。” 任大勇简直被气笑了,咋就对他意见这么大呢? 沈玉珠和任大勇对视了一眼,转头轻轻摸了一把赵悦的脸。 “人家没恶意,小悦别这样。”沈玉珠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他看自己的眼神坦荡的很,倒是看小悦的时候和狼似的。 好心是真的没安,可对象是谁,还有待考量。 第一百章 在我心里,你比你哥还重要 公安局有任大勇的熟人,沈玉珠和赵悦很快处理好事情,她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赵悦率先走到街边,想找个车子,被任大勇拦了下来。 “我这有现成的车,走,我送你们去招待所。” 沈玉珠和赵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辆脚蹬三轮车就这么停在路边,上面疑似还有一层煤灰。 沈玉珠:“......” 赵悦:“........” “上来啊,这时间上哪里找车去,你们要是想回去恐怕得走半个小时呢!” 这边公安局距离招待所确实是有点远,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让沈玉珠有点恍惚,仿佛他骑的不是个拉煤的脚蹬三轮车,而是个一辆气派的大汽车似的。 赵悦转头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沈玉珠,虽然她很不喜欢这个人,但是现在她一步不想走了。 “上去吧,上去吧,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你就赶紧的回部队去,哎,别噘嘴,别撒娇,回去也别和你哥瞎说,听着没有。” “好吧~!” 上京大妞撒起娇来,也够柔软的,让任大勇听的也跟着嘿嘿笑。 沈玉珠确定了,赵悦气吼吼的请了假跑到省城图书馆找自己,为的是给她哥守好墙角。 可结果很明显,这个挥着铲子的人,好像不想挖墙角,想挖的是明晃晃的守卫者。 到了招待所,赵悦拉着沈玉珠上楼了,半点都不给任大勇说话的机会。 任大勇瞧着她小心眼的模样,骑着脚蹬三轮车走的时候,哈哈笑了一路。 到了房间里,沈玉珠就赶了赵悦去洗澡,等她进了洗澡间了,她立马进了空间,然后用饭盒装了几份菜,拿了四五个馒头出来,把东西摆在桌子上。 赵悦洗好以后一推门,瞧见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惊喜的不得了。 “呀,嫂子你去买饭了吗,这也太快了,好香啊嫂子。” “饿了吧,快吃,吃了漱漱口就睡觉吧!” “嗯嗯嗯!” 青菜烧牛肉,排骨汤,酸辣土豆丝,酸菜粉条五花肉,赵悦吃的嘴角就没落下来过,果然,跟着嫂子有肉吃,怪不得周从生一放假就朝向阳生产队跑,原来是找嫂子打牙祭的。 心机重的狗男人,回回不带她,她吃的也不多啊! “嫂子,我看出来你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听你的话明天就走。” “好,回去别给你哥瞎说听着没有,我在这里挺好的,嗯.....任宝贝也是我同事,她能力很强,上次汪丽萍的那篇报道就是有她帮忙,才加急出版的,我觉得你们俩挺对脾气的,没准以后能成为好朋友呢!” “我才不要和她当朋友,她就是想和我抢你。” 沈玉珠:“......” 她又不是大团结,有什么好抢的!!! 不过看着小丫头紧张兮兮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项链。 “你看看,这好东西嫂子可就给你和你哥....还有白同志了,旁人都没有的,你可是我和你哥的好妹妹,在我心里,就是你哥都比不上你,瞧瞧过年的时候,你哥还没想着我呢,你就把好吃的好喝的给我拿过来了,多好的妹妹啊,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换啊!” 赵悦被哄的成了个翘嘴,扭捏的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就麻溜走人了,等沈玉珠从招待所出来,一眼就见着靠着脚蹬三轮车站着的任大勇。 沈玉珠:“.......” “找赵悦?” 任大勇黑红的脸上还有点不自然,但是片刻以后就笑出了声。 “沈同志,看,看出来了啊,嘿嘿嘿...赵悦呢,还没起来?” “赵悦回部队了。” “.....”任大勇脸色一僵,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之前不是说一道回去的吗? 他还以为昨天说要回部队是说着玩,哄他的呢! “你这人咋这样,她一个小姑娘跑这么远来看你,你连早点都不让人吃,就把人赶走了。” “她吃了,吃过走的,我还有事,先走了,任同志随意吧!” “哦!” 任大勇也不想和她多牵扯,万一这女的误会了什么,回头给赵悦乱说,那自己可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到时候印象更坏。 沈玉珠朝前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回过头叫住了任大勇。 “任同志,稍等一下。” “沈同志有事,那什么,我妹妹就是开玩笑的,她说的不算数,我对你没真没啥意思,你千万不要多想,那小犊子嘴巴就会胡咧咧,说什么你可千万不要信,知道吗?” 沈玉珠:“......你放心,我没多想,我就是想告诉你,赵悦年纪还小,和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所以如果她不想处对象,麻烦你别给她造成困扰,我不希望她不开心。”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我们这嘎达的人都疼媳妇的很。” 沈玉珠深呼吸一口气,扭头就走,不愧是和任宝贝一家的,说了也白说。 图书馆邵馆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这次翻译的任务很重,省内的优秀翻译人员几乎全过来了,一上午大家几乎都没空喝口水,全都聚精会神的在资料上。 中午休息的时候,任宝贝一个劲的揉太阳穴,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沈玉珠瞧着她不舒服,偷偷的在她喝的水里滴了一滴灵泉水。 “哇~,你倒的水可真好喝啊玉珠,我喝了以后神清气爽的,腰不疼了,头不晕了,身体都倍棒了。” “.....你没事就好,咋了,我看你一上午都皱着眉头?” “是我对象....嗯,未来的对象,我明明给他说好了,今天我要开始忙,早上和他一起吃早饭的,我等了好久都没见着人,气死我了。” “没准人家有事呢,别想了,这段时间咱们都得辛苦,好好的吃饭休息,养足了精神,早点完成任务。” “说的也是,我听馆长说了,这次翻译结束,能得好大一笔奖金,嘿嘿嘿....” “你缺钱啊?” 怎么从刚认识她到现在,总是能听到她说钱的事情? “不,不是我,是我未来对象,他看上一个手表很久了,我答应给他买的,这不是给他买了衣服什么的了吗,手里暂时不够,等奖金发下来,就不用愁了。” 人宝贝双手交握,快扭成了麻花,她一点没瞧见沈玉珠揪成一团的脸。 沈玉珠“啧”了一声,该不该告诉她....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 第九十九章 我未婚夫对我更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在图书馆最里面的房子里进行,这边连接着政府大楼,吃住宿舍一体,什么都不用你操心,工作人员变着法的给你做好吃的,让住的舒服,只为更安心的工作。 半个月后,沈玉珠和任宝贝十分憔悴的从图书馆出来,两人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都觉得格外的刺眼,有那么一瞬间,她们觉得自己好像从班房出来的一样。 好久没有感受阳光和自由的味道来了。 两个人十分的沉默,此刻最想的就是出去大吃特吃,然后去供销社到处转悠转悠去。 沈玉珠虽然一个人休息的时候,能进空间待着,可每天那么繁重的翻译任务,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熬干了。 “大姨,大姨你怎么来了?” 潭影面上带着不怎么明显的微笑,站在一辆汽车边上,朝她们两个招招手。 “谭老师好。” “嗯,宝贝,你也看看玉珠,多学着稳重点。” 任宝贝朝谭影吐了吐舌头,随即笑嘻嘻的道:“大姨,你怎么来了,找玉珠还是来接我的,我们好累啊,现在就想吃点好吃的,然后玩一玩去。” “看接你们俩的,走吧,先去吃饭,有点事情想和你们说。” 俩人对视了一眼,跟着谭影上了车。 当然了,主要还是不敢反抗,潭影的气场太强了,一般没人敢在她跟前唱反调。 汽车开到了一个巷子口,她下车了以后,让司机自己去吃饭,一个小时回来接她们。 顺着巷子朝里走,到了一个四合院,里面传出来点饭菜的香味,她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哎呦,来了。” 接着一个微胖的女人开了门,见着她们过来,赶紧笑着把人请进去。 “饭菜已经好了,按照你的要求六菜一汤,两个凉菜四个热菜,对了老杨单独给你做了一个拔丝地瓜,这个不算在菜里的,不算钱。” “成,去忙吧!” 女人走后,潭影带着沈玉珠和任宝贝两个人坐到了餐桌前,那四方桌上摆着刚出锅的饭菜,香喷喷的,吸引人的很。 “吃吧,不是饿了吗?” 沈玉珠和任宝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前是真的想吃,但是现在,呵呵呵....没人喜欢和领导一起吃饭。 见她们不动筷子,潭影也不催促,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那道拔丝地瓜,是老杨的拿手菜,她每次来都会吃,真是这次没说,是因为照顾这俩丫头的口味。 听老邵说,沈玉珠偏爱辣的菜,宝贝这丫头现在被带的也是无辣不欢,只是没有沈玉珠那么能吃辣而已。 这桌子的饭菜味道不算特别辛辣,但是吃着还不错。 沈玉珠也不管了,她饿的很,就想吃点改口的饭菜,拿着筷子就吃了起来,第一口就很惊艳,见她吃的欢乐,任宝贝也不矜持了,抓起一个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饭菜吃到一半,潭影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来两本证书放在了桌子上,一起的还有两个信封。 对面的俩人嘴里塞的满满的,瞧见桌子上的证书和信封都接了过来。 “这是给你们的高级证书,组织上对待人才宽容,沈玉珠,你家里的情况我已经很了解了,也让人去海城看过,资料也更新上交了上去,不得不说,你下乡之前,捐献了很多家产,是做的十分明智的选择。” 沈玉珠好不容易咽了嘴里的饭菜,这才严肃的重新打量起了潭影。 “谭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玉珠,组织上十分看好你的能力,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正式的国家翻译人员,以后我会亲自带你。”她说完又看向了任宝贝,“你也是。” 任宝贝:“......” 这么随意干什么,好像很不情愿似的!!! 沈玉珠拿着证书看了又看,她本来给周从生说自己会努力,在年底拿到证书的,没想这么快就到手了。 还有这信封,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邵馆长说了,这段时间她们的稿酬会有专人给她们,没想到这人是潭影。 她打开信封看了看,两千块。 两千块的大团结,说实话,这段时间的辛苦来说,是十分值得的。 潭影是个惜才的人,她看的出来,只是自己本来想要这个翻译证书也是为了能顺利的和周从生结婚,也避免以后周家被人针对。 她从没打算以后就干这一行业的,沈玉珠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潭影皱了皱眉头,“有难处?” “谭老师,我,你调查过我的家庭情况,应该知道我有个未婚夫,我大老远的来省城考这个证书,就是为了和他结婚的,现在我的档案上有了组织的承认,那么我和他结婚以后,就不会有人会拿我的身份给他做文章,谭老师,对不起,翻译的工作十分的伟大,但是我未婚夫在我心里更加重要。” 潭影的脸色很不好看,边上数钱的任宝贝,悄摸摸的拿着信封伸到了桌子下面数。 “沈玉珠,你是个人才,组织上看中你,相信你,才想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现在你居然因为个人的感情,想要拒绝,太草率了,真的是太草率了。” 任宝贝很不认同,她幽幽的道:“大姨,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也选择感情,我觉得......” “闭嘴,说了多少遍了,正式场合,称呼我谭女士。” “好嘞,谭女士。” 潭影看着吊儿郎当的外甥女,恨不能一巴掌把她呼晕过去,可.....谁让她也是个人才呢,真是烦人!!! 沈玉珠把钱和证书全推了过去,站起来给潭影鞠了个躬。 “对不起谭老师,周从生真的对我很重要,我们说好今年就要结婚的,我不能辜负他,他是为了我才当兵的,这些年玩命的执行任务,我不敢说全部是为了我,但是为了我的成分很大,如果我答应您做您的学生,那就意味着,我得跟您走,这中间不知道又要耽误多少年,哎,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真的不可以。” “......” 潭影眯着眼看着沈玉珠,这人,怕不是早就知道,部队也是有这方面的人才的,她是打量着想让自己帮她弄到部队的翻译处去的吧? 第一百章 小周可盼着呢 沈玉珠说完,任宝贝就立马扭头看向了她,这啥意思,这是想让大姨帮忙,还是想让大姨帮忙,这心眼子也太明显了吧,她都听出来了? “谭老师,我其实就是个普通人,我的要求不高,我也没有故意要为难您,我说的也是真话,我不缺钱,宝贝知道的,我在给报社写稿子,现在也有了点小小的名气,接下来还有其他作品要面世,所以翻译的工作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份工作,如果它能让和我未婚夫靠的更近一步,对我来说,才有价值。” 谭影怔愣了片刻,这么个漂亮温柔,瞧着蛮娇弱的小姑娘,是怎么把这么无耻的话说出来的。 她就差说“不给我安排个满意的,离我男人近的工作,我就不干”了。 活了这么多年,任宝贝头一次见着她大姨这么懵逼的表情,她恨不能当场找个相机给拍下来,实在是太招笑了。 “沈玉珠,你是个人才,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只是....男人就是那么个东西,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行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你们喝点水,我去看看司机来了没有。” 谭影说完就出去了,任宝贝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歧视。 “玉珠,我大姨为啥只问你,不问我,请咱们俩吃饭,不是同样认为我能力也不错的吗?” 沈玉珠:“......有没有可能,你大姨觉得能做你的主,并且你还不敢不听呢?” 任宝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好歹尊重一下好不??? 钱票证书放到包里以后,直接转到了空间里,回到招待所以后她开始收拾了点东西放在了包里,车票是第二天的,她在空间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选了些东西带着就回了向阳生产队。 到家的时候,汪丽萍正给她晒被子,见她回来了,高兴的很。 “呀,玉珠,你回来了啊?” “昂,你这是....给我晒被子呢?” “是呢,玉明说你半个月回来,昨天她跑过来给你晒的,她还要照顾孩子,还要上工,我就给她说了,今儿我来,没事,没事,这个不重。” 沈玉珠放下手里的包,自己扯了扯被子。 “不重也不行啊,家里没人啊,都去上班了,她们上班忙的咋样?” 说到这个,汪丽萍满脸的喜悦,知青点的那些人闹了一场,啥也没捞着,平白误了好些工分。 她和冯正阳本来手里就攒了点钱,现在又多了进项,她有时候帮着村里人改改衣服什么的,也有个毛票进来,虽说有的人家没钱,给的干菜粗粮的,但是起码都是进自家的东西。 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乔望舒跟着农研所的人工作,工资不多,但是还和平常上工没啥区别,有时候还能早早的回来,还能有钱呢,不知道多高兴,有时候不忙了,还能帮着人家做席面。 梁满秀在供销社就更好了,工作体面,她人向来麻利,而且她的工作还负责登记入库什么的,但凡有点好东西她能第一时间拿到。 上次抢了六米瑕疵布,几个女知青都要完了,她净赚了一块五毛钱。 “她还给你买了一双白色的球鞋,说等你回来给你呢,呵呵呵,哦对了,家里猪养的可好了,你过去看看吗?” 沈玉珠摇摇头说道:“晚点的,你还怀着孩子呢,喂猪的时候千万不能进猪圈去,别碰着你了。” “不进去,正阳下班回来会去打扫猪圈什么的,我就中午喂一下,不累的。” 正好她在,沈玉珠带着她一起进了堂屋,在省城的时候就想着她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给她带了点孩子和她都能用的到的东西。 这年头医疗条件什么的还没有那么完善,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丽萍啊,我这次去省城找了一趟大夫,我说了你的情况,人大夫说你月份小的时候摔过,最好生的时候去医院生去,人家大夫还给了个药,说要是有紧急情况你就放到舌头下头含着。” 她用个小瓶子装着还阳丹,递给了汪丽萍。 她上次摔倒的时候,沈玉珠给了她吃了一片老参片,去了省城还想着她,这可真是....这恩情可怎么还啊! “成了,我自打下乡麻烦你多少事情,咱们是姊妹,是朋友,更是同志,没什么比你安全更重要的了,还有啊,这里是我给孩子买的东西,当我这个小姨送的了,你千万不要给我说什么客气话,我不爱听。” 汪丽萍瞧着她从包里拿出来两套棉布做的婴儿服,还有两包奶粉,还有一沓刀纸和消毒碘伏,还有一个带子,她看不懂,抬头看向了沈玉珠。 “这是我托人买的,是束缚带,你肚子里有孩子,撑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等生了孩子,这肚子里空荡荡的不舒服,胃都会跟着晃悠,我这都是听医生说的,绑着这个会舒服点。” 汪丽萍接了过来,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一个包拿出来,都要空了,几乎都是给她和孩子带的,她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不多时,沈玉明带着孩子都过来了,几个孩子好久没见着她,这会子见着,高兴的不得了,“小姨,小姨的”喊个不停。 汪丽萍也不好打扰,张洁帮忙拎着东西送她回去了。 正好沈玉明来了,沈玉珠把证书拿了出来。 “姐,你看,这是我拿到的证书,有了这个东西,我和从生,就能结婚了。” “真的,太好了,天爷,小周可是盼着呢,好,真好啊玉珠。” 沈玉明翻来覆去的看她手里的证书,自豪的很,觉得妹妹真是有本事,这可是有脑筋的人才能拿到的,她妹妹可真是聪明啊! 沈玉珠看她高兴,没打扰她,把包里好吃的零嘴给几个孩子拿了出来,她还从空间拿了一包儿童的酸奶,用管子打开,一人给了一袋子。 盼盼几个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都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这是小姨让人帮忙从外地带来的酸奶,专门给小孩子喝的,你们尝一尝,要是觉得好喝,回头小姨让人再寄,好不好?” “好喝,肯定好喝。” 沈玉明被儿子逗得一笑,这傻孩子,还没喝呢,就肯定好喝,一看就是喝一回想二回的家伙。 第九十九章 哄小孩的话,她还当真了 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沈玉珠就找吕广志开了介绍信,坐上牛车去了驻军部队,她想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周从生,怀着激动的心情,一路上她都面带笑意。 这老天爷好像也偏疼她似的,今儿特别的巧,周从生没有出任务,就在部队,接到消息后,很快到了门口见她。 瞧见她大包小包的带着东西,心疼的接了过来。 “咋带了这么多的东西过来,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别总惦记着我。” “去你宿舍,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周从生被她的情绪感染,憨笑两声带着她回了宿舍,一路上,好些路过的士兵瞧见周从生带着个漂亮姑娘回宿舍,嘀嘀咕咕的讨论了起来,其中就有任大勇。 他瞧见的时候“啧啧”了两声,他回省城之前还专门去看了一眼周从生,真心觉得这小子长的确实挺好看,想着自家卡颜的妹妹,他还生出,不妨把他介绍给自家妹妹的想法来。 如今看着和和美美的小两口,他恨不能穿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这可是赵悦的哥哥嫂子,若是自己给他们俩捣乱乱点鸳鸯谱,怕不得让赵悦给活拆了骨头,后半辈子的幸福,那可就真的别想了。 回到宿舍,周从生关上门,一把抱住了沈玉珠。 “我好想你,你呢,你想不想我?” “恩!” 他们俩自从过了年就没再见过面,刚刚在门口瞧见周从生跑过来的时候,她清楚的感受到内心的悸动。 周从生抱着她好一会,才不舍的松开了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水,只是递过去的时候才发觉水是凉的。 又赶紧的跑出去拎了一瓶热水回来。 “我这段时间总是在训练,宿舍都很少回,水忘了换了,你别介意啊珠珠。” “吗,没事,你训练的事情我听说了,瞧你都瘦了,是不是很辛苦?” 周从生摇摇头,本来想给她说一些部队的事情,但是想到她刚来的时候说有个事情给他说,随即问出了口。 沈玉珠没说什么,笑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证书递给了他。 周从生在看到那个红色小本子的时候,心里有了强烈的预感,只是在拿到以后,瞧见上面写的高级证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神情激动,嘴唇颤抖的看着沈玉珠。 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这,这是真的,我们,我们可以结婚了?” “恩,这次去省城完成了任务,组织上很认可我的能力,我的档案也更新了,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我现在是公职人员,从生,我们可以结婚了。” 周从生眼眶一红,定定的看着沈玉珠。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她,心里期盼,有一天能得到她哪怕一丝的关注,若是运气好,正大光明的站在她身边。 她像天边月,不照他一人。 等了这么多年,心上人终于低头瞧见了他,确定关系的每一天他都觉得和做梦一样。 现在玉珠说,他们可以结婚了。 可以结婚了!!! 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和天籁没什么区别。 瞧着他忽然流下了眼泪,沈玉珠怔愣了片刻,转而笑出了声,好笑又心疼的给他擦了眼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不是好事吗,你到底是愿意娶呢,还是不愿意娶呢,是高兴哭的,还是吓哭的啊,周从生?” “高兴的,我肯定是高兴的啊珠珠,我....呜呜,我成功了,呜呜呜....我早就写好了结婚报告,我能交上去了,你以后就是我媳妇了,我,我要赶紧的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让他们跟我一起高兴。” 沈玉珠轻轻的抱着他,手在他后背上轻轻的抚了一下又一下。 周从生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见沈玉珠笑眯眯的看着他,立马不好意思起来,他干咳了两声,转过身,“呼”了一口气,抬手在脸颊边扇了扇风。 “呵呵,你看,这屋里...咋,咋还有小飞虫,还飞我眼睛里了,怪难受的。” “可不是,我刚瞧见了两只呢,全飞你眼睛里去了。” 周从生:“......” 这语气,和哄小孩似的!!! 中午沈玉珠和他一起去了食堂吃饭,下午他还有任务,沈玉珠就在他宿舍休息了。 赵悦是在训练结束了以后才知道沈玉珠来了的,她高兴的不得了,跑着就要去找她。 来送消息的任大勇立马抓住了她的胳膊。 “干啥啊你,松开我。” “你这人可真是煞风景,人家来是找自己对象的,小两口还没好好的说会话呢,你凑上去了,咋不知道讨人嫌呢?” “滚一边去,我哥我嫂子才不会嫌弃我,我嫂子说了,在她心里,我比我哥还要重要,你懂个屁啊你。” 任大勇嫌弃的瞥了她一眼,这一听就是哄小孩的话,她还当真了。 “你听我的吧,这会子过去真不好,你嫂子和你哥好久没见了,这会子还不得咳咳....那什么亲亲抱抱的,你过去,人家咋好意思亲热亲热。” 任大勇见她不说话了,赶紧接着说道:“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每次你哥嫂在一起的时候,你跑过去,你哥都朝你瞥眼刀子?” 赵悦狐疑的看着他,脑海里回忆着,这越想越觉得任大勇说的,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过年那阵子,周从生听说自己要值班,不能去向阳生产队的时候,他那笑容都没忍住,“哈哈哈”的笑了好几声。 当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怕是自己不去,他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行吧,那我明天再去找我嫂子,你走吧,我回宿舍了。” “哎哎哎,你这丫头脑子可真是简单,这么着吧,我请你去下个馆子,好好的给你唠唠这男女之间的事,到时候你和你哥嫂一起的时候,也能注意点,是不是?” “嗤~,你可拉倒吧,你一个老光棍子,还给我唠唠,先给自己找个对象再说吧,满脑子废料,你个瓜娃子。” 任大勇:“......” 这是什么意思,是夸人的还是骂人的??? 第一百章 我力气大,我身体好 周从生递交了结婚报告,领导瞧着他列个大呲牙,无语的不得了。 不过想着能早点结婚还是好事,毕竟部队里光棍真是一抓一大把,像周从生这么优秀又能力又长的好看的人可不多,偏偏这人结婚还早,未婚妻还漂亮的很。 人比人可真是气死人!!! “首长,除了结婚报告的事情,我还想申请个家属院,我媳妇打算随军。” “成,不过现在家属院紧张,可能要等一等。” “谢谢首长。” 周从生出了领导办公室,立马把签字的文件上交到了政治工作部。 这事很快在部队传了起来,周从生能力突出,还是上京的,之前不少领导都想给他说媒,他每次都说有未婚妻了,好些人还以为他是推脱。 没想到是真的有了,冷不丁的就上交了结婚报告,这让好些人都很是震惊。 文工团的团长“哎呦,哎呦”了半天,觉得可惜。 “小关,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怎么这是?” 关怡婷转过头抹了一把眼泪,强颜欢笑的看着团长,“团长,我,我没事,这边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她走了以后,才有人凑到团长跟前说话。 “团长,怡婷喜欢周队长,之前还去过周队长的宿舍给他送衣服,我们还以为两个人能成呢。” “就是,明明之前周队长对怡婷不错,要不是那个通讯营的赵悦败坏怡婷的名声,也不会让两个个本来就好感的人分开了。” “哎哎哎,你们不知道,我听说周队长的这个未婚妻是家里给安排的,青梅竹马的邻居,为了和周队长在一起,还专门到这边下乡呢!” “咦~,女同志,这么贴上来,可就不好了吧!” ....... 听了个大概的团长干咳了一声,止住了议论声,撇头看了几眼,这才出了训练场。 赵悦和穆晴,白春阳三个人去刚洗澡出来,笑嘻嘻和她们俩说周从生和沈玉珠交了结婚报告的事情,肩膀忽然被人一怼。 “干什么,走路没长眼睛啊?” “好大的口气,说谁没长眼睛呢?” 赵悦甩了一把头发,看清楚是文工团的团长和关怡婷抱着盆,这才端正了表情。 “鲁团长好。” “鲁团长好,您也来洗澡啊,这会子人正好少,您过去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白春阳扬着笑脸,说着就要拉赵悦走。 鲁团长忽然朝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到了赵悦的跟前。 “站住,给小关道歉。” “什么?” “哼,你刚刚撞到了人,把小关撞的眼睛都红了,还恶人先告状,不得给小关好好的道个歉吗,你们通讯兵,就这个素质?” 三个人齐齐皱了眉头,这话她们可就不爱听了。 啥叫通讯兵这个素质,这个素质咋了? 再说了,明明撞到人的是这个姓关的,她怀疑这个鲁团长,就是故意带着人过来找事的。 “我们是想对着走的,你知道是我撞的她,不是她撞的好,再说了,我就一个小姑娘,多大的力气啊,把她撞的红了眼,会哭牛逼呗!” 鲁团长听的她污言秽语的,猛地沉了脸。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里是部队,不是你家,说什么做什么之前好好的想一想。” 白春阳把赵悦朝后扯了扯,“鲁团长,赵悦年纪小,说话容易秃噜嘴,您别和她一般见识,那什么,关同志肩膀受伤了没有,要是让赵悦撞的受伤了,咱们去医务室看一看去,医药费我们负责。” 关怡婷被说的红了脸,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停下脚步听了一嘴。 被撞了一下就撞的受了伤,这人也太娇弱了。 来洗澡的不光有女兵,还有家属院的人,关怡婷是关连长家的闺女,有点脾气也正常,但是被撞了一下就要去医务室,让听着可真是作的慌。 鲁团长听着白春阳的话,心里十分不得劲,可人家说话很客气,她就是想发火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我没事,不过赵同志走路还是看着点,你力气大,全师部都知道,咱们住的近些的都知道,伤了我不要紧,伤了别人可能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去了。” 赵悦是个容易冲动的性格,白春阳和穆晴听这话脸上都有些不高兴,这啥意思这是,阴阳怪气的? “我力气大说明我身体素质好,我们通讯兵都是要上战场的,没有好的身体素质可怎么行,不像你,撞一下都能受伤,我都怀疑你有没有力气去慰问演出,一点当兵的觉悟都没有。” “你......”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倒是要好好的问问你们通讯营的人,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文工团的。” “鲁团长,说话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点,知道你护短,可这里是部队,闹大了影响不好,受处分的可是你自己。” 贺大雁甩了一下毛巾,定定的看着鲁团长和关怡婷。 赵悦几个人一转头,就见着自己营长沉着个脸,立马老实的站了个正步,大气也不敢喘了。 鲁团长没想到能遇到贺大雁,嗫嚅了一瞬,没再说什么,表情有些尴尬。 “吵吵闹闹成个什么样子,尤其是你赵悦,虽说你是通讯兵里年纪最小的,可也是个老兵了,别仗着你立了几次功就开始骄傲,老实点,给鲁团长道个歉,赶紧回去休息去。” “是营长,鲁团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力气大,体力好,才撞到你关同志,希望她没事,后头要是她头疼脑热,骨裂骨疼,半身不遂,我一定全权负责。” “你!” 贺大雁冷哼了一声,“好了,鲁团长大度,不和你们一般见识,还不赶紧的回去。” “是!” 赵悦几个人朝贺大雁敬了个礼,扭头嘻嘻哈哈的跑开了。 其他驻足的人瞧着也笑出了声,鲁团长觉得脸上挂不住,恨恨的瞪了一眼贺大雁,扭头走了,关怡婷“哎~”了一声,转身跟了上去。 赵悦才回到宿舍,就见沈玉珠已经等在了那里,她高兴的一把扑了过去,抱着她不撒手。 第九十九章 像一幅画一样 “嫂子,嫂子,我还以为要明天才能见到你呢,果然,你还是最疼我,嘿嘿嘿.....” “哎呀,好了,好了,快进屋去,头发还是湿的呢!” 沈玉珠把赵悦从身上拨下来,扯过她肩膀上的毛巾,盖到了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白春阳和穆晴也很高兴能够见到她,几个人高高兴兴的朝屋里走。 “沈知青,你是不知道,这丫头念叨你好久了,要不是任连长拦着,她一准过去给你和周队长当电灯泡去。” 赵悦噘噘嘴,面上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哪有。” 穆晴边放自己的东西,边学赵悦,“我~哪~有~。” 赵悦哪能看着她嘲笑自己,当即两个人就闹做了一团。 沈玉珠和白春阳就这么看着两个人闹了一阵。 “沈知青,望舒还好吗?” “她挺好的,现在地里的活多了起来,她要还是以前上工的知青,这会子肯定累的慌,但是跟着农研所倒是轻松了不少,能拿工资,最重要的是不用那么早去上工,很多时候还能早早的就回家了,挺好的,你别担心。” 白春阳松了一口气,她哪里能不担心呢,望舒那个性子,就是吃亏了也不会说出来的。 家里人着了魔似的护着乔念语,她这妹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不敢想,要是自己也不向着她,她就一个家人都没有了。 “她好就行,等我休假了就去看她去。” “那可好,现在她和满秀两个人住在自己建的院子里,都有单独的房间,而且我们几个人还和汪知青一起养了几头猪,小猪崽子养的可好了。” “哦?那可太好了,望舒那性格不怎么合群,我瞧着知青点的宿舍里有几个也不是善茬,自己住好,自己住好啊!” 赵悦压的穆晴半天没起来,一听猪崽子,立马松开了人。 “嫂子,你说啥,养猪了啊,那年底我能去吃肉不?” “能,能,能,到时候卤肉给你吃,馋猫。” 赵悦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玉珠,白春阳和穆晴都很是羡慕,这还是半道的姊妹呢,都亲的什么似的,上次赵悦去省城,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那么多的东西。 还说都是沈玉珠买的,她都说了不要了,还一个劲的给她买,真是让人羡慕的很。 “我这次从省城回来,去百货商店瞧见了好几个漂亮的头花,就买了下来,小悦你拿着分一分,这袋子里是我自己做的吃的东西,你们回头分着吃,吃完了我再做。” 海底捞特制香菇牛肉酱,拌饭拌面都很香,她自己在食品仓库吃了一顿以后,就戒不掉了,两顿不吃,就想的慌。 最近就馋这个,所以这次来给周从生带了四罐子,给赵悦带了四罐子,咳咳咳......公平公正,省的这小丫头闹起来,她都不知道找什么话接。 “呀,嫂子你真好,赵悦你可真有福气啊,嫂子你还缺妹妹不,我也想给你当妹妹。” 穆晴瞪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瞅着沈玉珠,还不等她说话呢,就被赵悦挡在了身前。 “干啥,干啥啊,才给了你头花又给了你好吃的,还不够,还想抢我嫂子,我告诉你,我嫂子就我一个妹妹,别人谁也不能抢。”这话刚说完就想起来了省城的任宝贝,她回过身看向沈玉珠,“是吧,嫂子?” 沈玉珠:“......嗯!” 那眼神,不同意也不成啊!!! 赵悦欢喜极了,抱着沈玉珠的手臂不撒手,不多时,就有人跑过来说是有人找赵悦。 “赵悦,你哥来了,说是让你把你嫂子送下去。” 沈玉珠都想捂脸,这才多长时间就喊,也不怕让人笑话。 “不去,我不去,我没他这样的哥,我嫂子才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让人回去,咋地,他是黄世仁啊,凭啥听他的?” 众人:“......” 你没哥哪来的嫂子??? “好了,我今天晚上不走,就住招待所,从生可能是才办好手续,我要跟着他去一趟,要么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住也行?” 赵悦苦恼的摇摇头,她明天还有训练,怕是不能出去。 沈玉珠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哥已经把结婚报告还有家属院的申请表都交上去了,等结婚报告下来,家属院差不多也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来找我就什么时候来找我,天天去找我都行,我给你做好吃的,昂!” “真的?嫂子你要随军吗?” 她才说完就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我真笨,周从生那个马蜂窝的心眼子,都结婚了还不把你拐自己被窝去咋可能啊,嘿嘿嘿....嫂子我以后就能经常看见你了,你开心不?” “.....开心。” 赵悦这才欢欢喜喜的把沈玉珠送下楼。 穆晴等她们走了,猛地凑到了白春阳跟前,“春阳,你看赵悦像不像个大傻子?” 白春阳:“....很像!” 周从生站在女兵宿舍门口等着,他双手环胸,脑海里都是以后的美好生活,越想心里越高兴,一不注意笑意就噙在了嘴角。 白杨树下,他斜斜的靠着,微风吹动着他白衬衫的衣角,在朦胧的夜色里,好像一副画一样,就这么撞进了关怡婷的眼里,她呼吸一窒,整个人都有些怔愣。 沈玉珠和赵悦从宿舍出来,周从生赶紧的迎了上去,伸手就拉上了她的手。 “冷不冷?” “不冷,小悦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下午走,你可能没时间和我说话了,等回头你休假了,和白同志一起去向阳生产队,我给你做好吃的,啊!” “好,嫂子你快回去歇着呗,我一放假就去找你。” 周从生扯了一把沈玉珠,明天人就要走了,一分一秒他都不想让她浪费在别人身上,哪怕这人是自己妹妹。 因为在部队,他拉着沈玉珠走了一小段路,就赶紧的把手分开了,还刻意的拉开了点距离,面上却一直看着沈玉珠,脸上的笑意都是止不住的。 关怡婷看着心里阵痛,使劲攥住了拳头,满眼的不甘心。 第一百章 我哥出事了 周从生把人送到招待所,连喝了两杯水还不想走,站起来还想再倒一杯呢,一个抬眸就瞧见沈玉珠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我就是渴了!” “那你喝,想喝多少喝多少,你刚打了两瓶热水呢,够你喝的。” “.....”话里话外都是调笑,他还咋喝嘛! 沈玉珠知道他好久没见自己了,这次过来又是说结婚的事情的,心里激动是正常的,想和自己多待一段时间也能理解,但是这人总是这样,心里一肚子的话,就是不说明。 “周从生,放下水杯。”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啥,还是很听话的立马放下了水杯,坐的端端正正的。 “你想在这里待着就多待会呗,我又不会赶你走,都是要结婚的人了,难不成你....你以后见着我都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没,没有,我挺放松的,咳咳咳....珠珠,反正,反正都要结婚了,你看啥时候咱们去拍个结婚照吗,家属院申请下来还得定家具什么的,都要时间,我训练明天就结束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咱们明天,正好,正好去县城看看去呢?” 由于心里高兴又紧张,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 结婚报告虽然还没下来,但是他觉得有很多事情要做,除了刚刚说的这些,还有结婚要用的衣服被褥暖壶什么的,样样都要准备。 沈玉珠假装在思考,好半晌没有说话,周从生吊着一口气没敢松,直到瞧见她笑着说好,才长舒了一口气。 “好,那那那咱们明天就去。” “嗯!” 周从生高兴的很,站起来就要走,门还没拉开又转过头抱了一下沈玉珠,再次想走的时候直接撞到了门框上。 “没事吧周从生,你也看着点路啊?” “嘶~,没事,我没事,你休息,我明天过来接你,我走了,我走了哈!” 他慌里慌张,同手同脚出了招待所,依稀还能听到沈玉珠爽朗的笑声。 他好像好久没有听到她这么开心的笑容了,上次见着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周从生回到宿舍没多久,宋标就过来了。 “什么事?” “队长,关连长家里请客,要您过去呢,刚我找了一圈没找到您的人,要去吗?” “去吧,听说之前我出任务的时候,关连长对你们还有赵悦都挺照顾的,应该谢谢,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过去。” “好的队长。” 周从生从橱柜里拿了点礼品,瞧着桌子上沈玉珠的录音机,鬼使神差的放进了兜里。 次日一早,沈玉珠在空间洗漱好,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呢,房间门就被拍的“啪啪”响,她赶紧出了空间,只是一打开门,就见着赵悦头满脸通红,好像还哭过了似的。 “小悦,咋了这是?” “呜呜呜....嫂子,我哥出事了,昨天晚上关连长请吃饭,今儿早上有人说我哥喝醉了酒,对关怡婷耍流氓,现在关家好多人,都要我哥娶那那个臭娘们,我哥,我哥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嫂子,咋办嘛,呜呜.....” 赵悦才把话说完,后头白春阳和穆晴也跟着跑了过来,俩人也是急的满头汗。 “沈知青,我们通讯营还在训练,营长要我们赶紧把赵悦带回去,你,你能自己....” “我不,我要和我嫂子一起去关家,关怡婷分明对我哥不安好心,这事咱们女兵宿舍好些人都是知道的,我哥马上就要和我嫂子结婚了,能看的上她那个癞蛤蟆,要不是不能动手,我真想撕岔了她的嘴。” 白春阳和穆晴拉扯着赵悦,沈玉珠只觉得头脑发懵,昨天晚上还和周从生说好今天去定家具拍结婚照呢,今儿人就出事了。 周从生向来谨慎,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可能做出来调戏人的事情。 再说了,关家请客,那么多人在,他跑去调戏关怡婷,旁人就这么干看着? “小悦,你先跟着白同志和穆同志回去,我自己去关家。” “我不,我跟着你一起去,我不能看着别人欺负你。” 沈玉珠冷笑了一声,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白春阳和穆晴都知道赵悦的脾气,现在就算把人带走,估计会和营长顶嘴,到时候被关了禁闭就得不偿失了。 “算了,走,咱们先去关连长家,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再把赵悦带走。” 沈玉珠顿了顿,朝人家点了点头。 赵悦拉着沈玉珠就朝家属院跑。 关家这时候里外全是人,周从生白色衬衫有些乱,旁边的沙发上,关怡婷披着个外套趴在她妈妈身上哭哭啼啼。 “闭嘴,你还有脸哭,我们老关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快闭嘴吧!” “你凶孩子干什么,这事是我们怡婷的错吗,哼,要不是有的人借酒耍流氓,我们家也不至于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们怡婷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关连长气的哼哧哼哧的没说话,余光却一直在打量周从生。 这人年纪轻轻就当了团长,父母都在上京,一个是医院的副院长,一个是部门高管,正当红的时候。 小伙子人长得也好看,和自家怡婷很是般配,他找人说了好几次媒,他都推三阻四的,昨儿听说还交了结婚报告,是家里给定的未婚妻。 年轻人守诺是好事,可他还没分清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一个小小知青,娶进门也是拖累。 不如和自家怡婷在一起,往后前途无量,还能提携提携关家的小辈。 “周队长,虽然你不是我们这边的,也只是在咱们这边驻守几年,但是你要是真的喜欢怡婷,和我还有老关好好说,我们还能不同意,你犯不着为了违抗家里给你定的亲,这么对我们怡婷吧,你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吗?” “妈,你别这么说他,我,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乖,妈妈肯定不能让你委屈的,周队长,这事要怎么办,你好歹给个话啊,反正我们家怡婷不可能背上这名声,我看你还是趁早给你爸妈还有你那个知青的未婚妻说一声,结婚证上的名字还是改了吧?” 她话音才落,沈玉珠和赵悦几个人就跑到了关家门口,还不等赵悦跳起来,就听周从生忽然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家闺女嫁不出去了,使劲的朝我家塞?” 第九十九章 我宁愿伤害的人是我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队长,我劝你说话还是注意点,现在是你欺负了我闺女,咋地你还有理了,大家伙说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关连长两口子一唱一和的说着话,关怡婷满脸泪水,委屈不已的看着周从生。 关家站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听着周从生的话,众人脸色都难看的很。 这里是部队,如果有人犯了作风问题,那么几乎前程就完了。 周从生和关怡婷的事情,几乎是个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可看着沙发上的周从生。 他气定神闲的坐着,好像这吵吵闹闹的说的话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关怡婷看着,忍不住心慌了起来,可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又确定了,没有任何问题,随即扬起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了周从生。 “周队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未婚妻来说可能是伤害,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该给我,给她一个交代,我不是想逼你,可现实是,我也是无辜的啊,呜呜呜…” “哭哭哭,哭你奶奶个腿啊哭,你家死人了,眼泪哗哗的流,没完没了,还要我哥给你交代,给你个圈圈屁你要不要。” 周从生被她逗的一笑,一抬头瞧见了沈玉珠有些阴沉的脸色,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疾步走到沈玉珠跟前,面露委屈的看着她。 沈玉珠被他看的心头一软,他面上带着憔悴,眼睛还有点红,让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没事吧?” “珠珠,他们都欺负我!” 众人:“………” 这话怎么说的这话,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啊周队长!!! “赵悦,你今天不是训练吗,你们贺营长知道你擅自离开了吗,不想被处分赶紧走。” “哎~我就不走,关连长,你们一家三口都要逼的我哥嫂分开了,我还不能说话了是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闺女这么不要脸的,我们宿舍谁不知道,她见天的都要传点和我哥的事,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哥眼里只有我嫂子,别人在他眼里就是狗屎!” 沈玉珠:“………” 乖,不会说话以后可以少说,怎么连自己也给骂了!!! 关怡婷被骂的脸色通红,浑身颤抖,她踉跄着站起来看着赵悦,以及那边含情脉脉相互注视着的人。 她心里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来气。 “你,你欺人太甚,我没有,你污蔑我!” 家属院的人瞧着她这样子,也觉得可怜,谁家姑娘能拿自己清白来污蔑人。 这个上京来的女兵说话咋恁难听,姑娘家家的张口就骂人,还和领导顶嘴,像什么话。 一时间好些人对赵悦议论纷纷,她是个犟脾气,别人越说她,她越是犟嘴。 沈玉珠拉着周从生扯着赵悦,把俩人拽到了自己身后。 “污蔑你,关同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理的啊,我家小悦是个急脾气,但是从来不找事,她不解释不代表就由着旁人说。” 关连长上下打量了一圈沈玉珠,刚刚他就瞧见这个长相异常扎眼的姑娘了,看她和周从生亲近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你谁啊,不像是我们家属院的人。” “哦,不好意思,是我没有先介绍一下自己,我就是你们嘴里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周从生那个家里给定下来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众人一听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关母也是一噎,没人给她说,周从生的未婚妻长这样啊,她一个下乡一年的知青,怎么小脸还是溜光水滑飘白地。 她没来的时候想怎么说她就怎么说了,可她来了,这还让人怎么说? 关怡婷也是脸色一白,她上次见过沈玉珠以后,心里就不得劲,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就是想进他们文工团,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目光放到周从生身上,她又定了定神。 “沈知青你好,这事想来你也知道了,发展成这样我也很无奈,可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要做选择的,如果我们两个人之间非得伤害一个,我宁愿是我,可是,可是,我和周队长身份特殊,希望你理解。” “很善解人意,我也很理解,不过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关同志你也能理解的,对吧?” 关怡婷料定了她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周从生这么优秀,她一个下乡的知青,每天都要上工劳作,想嫁人随军也很正常。 “理解,请说吧,只要你愿意好好的商量这个事情,我都配合。” 沈玉珠嘴角含笑,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很好,第一个问题,昨天吃饭吃到几点?” “晚上两点还是三点,我记不清了,那时候我已经休息了,外头闹哄哄的,我睡的不怎么踏实。” “第二个问题,周从生是进了你的房间,还是在客厅对你耍流氓的?” 这话说的关怡婷脸色一红,她抬头看了一眼周从生。 后者紧紧皱着眉头,他想说自己没有耍流氓,而是被占了便宜了。 可瞧着沈玉珠的样子,明显不想让他多嘴,甚至还悄摸摸的掐了一下他的腰。 “房,房间。” “哦~,也就是说周从生在你们家喝醉了酒,三点多还没有走,在你爸妈和其他客人都在的情况下,摸进了你房间对你耍流氓,啧,你爸就算了,你妈也喝醉了不成?” 关母慌乱了一瞬,伸手指着沈玉珠道:“胡扯啥呢,那时候人都走了,就周从生没走,谁知道他啥时候钻我怡婷屋里去了,我们以为他走了,这才洗洗睡了,谁知道他暗地里是个………” “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敢骂一个字试试!” 关连长和关怡婷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沈玉珠指着关母的鼻子厉喝一声,扭头又看向了关怡婷。 “你们家这饭请的可真够奇怪的,周从生训练了一个多月,和我说好明天去拍结婚照,扭头到你们家吃饭吃饭两三点还不走,其他一起来的也不觉得奇怪,关怡婷口口声声说自己睡的不踏实,屋里进了人都不知道,而你们这对父母更奇葩,闺女出了事不说捂着,你们闹的人尽皆知,倒像是巴不得大家都知道一样。” 第一百章 我可没说就这么算了 沈玉珠的话顿时让人议论纷纷,赵悦和周从生微微抬了抬下巴,兄妹俩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白春阳和穆晴对视了一眼,表情有片刻的僵硬,觉得关家的人怕不是脑子有泡吧? “污蔑,你纯属污蔑,我好好的一个黄花闺女,被周从生耍了流氓,名声坏了以后还怎么出嫁,你是他未婚妻,你当然是向着他了,可怜我姑娘清清白白的,以后还有什么前程日子,你们这不是逼她去死吗?” “要死赶紧死,一边去死,别给我哥我嫂子添堵。” 沈玉珠才想说什么,就被赵悦抢了先,这小丫头和蚂蚱似的,上蹿下跳,她抓都抓不住。 关怡婷泪水流了一脸,扭头就要朝墙上撞,周从生看着连忙喊了一声。 “关同志,别做傻事。” 最起码等他把话说完了再做也成。 他媳妇和妹妹都挡在他前头,万一这个关怡婷真的出了事情,那以后被口诛笔伐的人就成了他家里人了。 关怡婷却是虎躯一震,惊喜的转过了头,看向周从生的眼神里都带着欣喜。 周从生迎着老婆和妹妹的眼神,略微心虚的从口袋里拿出来了录音机。 “这个是我未婚妻给我的,上次我和赵悦立功救下了港城的投资商,那人送给我家珠珠的礼物,是能收录人声音的,挺先进,这玩意小,我来吃饭的时候在听珠珠给我存的音乐,没注意就带来了,我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应该全都录了下来。” 周从生把录音机朝众人展示了一下,为了验证真伪,他打开开关以后,里面还能听到赵悦骂人的声音,滋滋啦啦的夹杂着赵悦吼人的话。 她听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可关家人却齐齐白了脸色,关连长慌的朝周从生跟前跑了两步,那表情要说没有猫腻都没有人信。 众人看向关怡婷的表情瞬间变了。 紧接着周从生按下了播放键,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过后,先是宋标把周从生送到关家,说三个小时后过来接人。 接着就是一阵推杯换盏的声音,只是这酒喝了好长时间都没结束,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能听到是有人喝醉了。 不多时关家的门被敲响,能听出来是宋标在找周从生,只是被搪塞了过去,让他不用过来,回头让周从生和其他人一起走。 宋标没搭理,是接到周从生的示意才走的。 赵悦听的一阵咒骂,看向周从生的眼神像看一个大傻叉。 周从生垂眸瞪了她一眼,笨熊,还不出来呢,他这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是想看看关家想闹什么事情。 沈玉珠抱着手站在一边,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生气了。 脸色越来越沉,气场越来越大,附近的空气都感觉冷凝了下来,站在她跟前的周从生和赵悦很快感受到了,两个人的脸色也越来越僵硬。 周从生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 录音机还在继续,已经播到了关怡婷开了门,喊了爸妈,又听她问道有没有灌醉了周从生。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慌了起来,双手合十看着沈玉珠和周从生。 “没有,没有,周队长没有对我耍流氓,我就是太喜欢他了,我故意这么说的,我爸妈是我逼着求着他们帮我的,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就是帮我请周队长吃个饭,周队长,别放了,别放了,求求你,我以后肯定离你远远的。” “沈知青,是我的错,我的错,求你们了,别放了,别让周队长放了,我知道你们已经要结婚了,我就是不甘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关连长夫妻反应过来是闺女想把事情揽下来,思虑再三,关连长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关怡婷的脸上。 “混账东西,你敢对老子撒谎,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真是丢了我关家的脸。” “啊~,你打孩子干什么啊,她有什么错,还不是姓周的太招摇了,他要是早点拒绝,我的怡婷能做错事情吗?” 沈玉珠想了想还是按下了录音机,周从生还要在这边部队待上好几年,还是不要得罪人的好,不过这件事始作俑者她可不会轻易的放过。 “你没拒绝?” “我和她不熟,就没见过几面,更谈不上什么拒绝不拒绝的了。” 众人:“......” 这是关怡婷剃头挑子一头热啊,搞了半天人家都不知道她啥心意。 “今儿这事孰是孰非想来大家都清楚了,我家周从生是受了委屈的,这事说到底就是小姑娘爱而不得,不算大事,现在周围站着的人,大家邻里邻居这么多年,就当没事发生得了,成不?” 沈玉珠和周从生结婚以后,也是要住到家属院的,人设她还是想先立好,省的以后有人拿她当软柿子捏。 关家的人听着松了口气,只要不闹大,这事的影响就能降到最低。 只是还不等大家反应呢,沈玉珠一个健步冲过去,把关怡婷从她妈妈的怀里扯了出来,然后很快的朝她脸上“啪啪啪啪”甩了四个巴掌。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周从生“呃....”了一声,眼睛瞬间亮了。 她媳妇这是为他讨公道呢!!! “你,你干什么你?”关母心疼的把闺女抱在怀里,细细的打量着她的脸颊,看向沈玉珠的目光恨不能撕碎了她。 “哼,这事我说了不追究,是看在周从生和关连长你们身份的份上,可没说过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和周从生前脚刚交了结婚报告,后脚就有人想截胡,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好歹是为了支持乡村建设才下的乡,我受委屈,周从生也受了委屈,打她两巴掌算是轻的了。” 沈玉珠说完扭头就走了,谁也没搭理,周从生慌忙追了上去,赵悦也想去呢,左右胳膊猛地被白春阳和穆晴锁住,然后人就这么给拖走了。 “珠珠,你别生气,我就是想把这事闹一场,省的以后不长眼的上来给你添堵,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哪里敢生气,周队长的本事多大啊,都能以身饲虎了,真是好优秀啊!” 第九十九章 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 周从生是真的慌了,两个人靠的近,沈玉珠几乎能看到他眼角的肌肉都在抽动,整个人好像快要碎了似的。 即便是心里有些隐隐的心疼,可表面上,沈玉珠还是没有半点要安慰的意思。 “我,我就是想看看关家要干什么,而,而且我听说这个关怡婷上次给你气受了,我原本没想干什么的,可关家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敢想,我要是没带录音机,要是我真的喝醉了,要是这件事真的让他们得逞了,我就要和你分开一辈子,你不会再要我的,光是想想后果我就忍受不了,他们想害我,凭什么我还要给他们遮掩?” 周从生越说越狠厉,眼睛都红了,说出的话也都带着颤抖的声音,他是真的恐惧。 守护了这么多年的玫瑰,终于要种在了他们周家,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马上就要终成眷属了,现在有人想要破坏他的幸福,这怎么能不让他愤怒和仇恨。 结婚的消息他已经打电话给家里说了,爸妈也在开始攒假期了,就盼着确定了日子以后,他们赶紧的过来,见证小两口的幸福。 这个节骨眼上,关家给他找晦气,他怎么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所以在三点多关家父母要把他送进关怡婷房间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呕吐了出来,弄的他们整个客厅都是味道。 不得已,他们又开始收拾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又迷迷糊糊去了厕所,在里面待了大半个小时,快五点的时候才迷迷瞪瞪的开了门,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关母几个人也懒得再弄了,直接扯了扯两个人的衣服,关怡婷哭了起来,关连长开始咒骂。 外面早起的邻居过来看热闹,这事才闹的大了起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沈玉珠会来,也没有想到,她会让这件事高高举起,又轻轻的落下。 按照他的想法,就该锤死了关怡婷,正好给其他人提个醒,别总想着给人说媒,平白的给人添堵。 “你恼恨他们我能理解,但是你犯不着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回头你受处分了怎么办,还有,谁允许待人家家里这么长时间的,你说的那些万一,要是真的成真了,我怎么办?” 其实沈玉珠也是后怕的很,她重生一次,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她的设想进行,她的日子也过的很幸福,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小家庭了,她只盼着往后顺顺利利的。 周从生害怕,她更害怕,她怕一切都成了空,她怕重来一次还是握不住幸福。 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皆是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后怕和恐惧。 周从生再也忍不住,一把把沈玉珠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玉珠,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完善,没有考虑好你的感受,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拿自己冒险。” 沈玉珠感受着他的胸膛的温度,长长的叹了口气。 “周从生,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两个人紧紧的拥着,不多时过来一队战士,路过的时候直接朝还闭着眼睛的周从生喊道:“敬礼,周队长好!” 周从生:“......” 沈玉珠:“......” 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 那队战士显然是正休息的,喊完以后,你推我赶的跑开了,老远还能听到嘻嘻哈哈的声音。 沈玉珠羞的满脸通红,捶了一下周从生,转身走了。 两人是坐着外出的军车去的县城,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照相馆依旧人满为患,这年头一张照片就要一块钱,可来拍照的还是多的很。 沈玉珠看了看她和周从生身上的衣服,很是满意。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深绿色的军裤,整个人坚毅挺拔,隽秀非常,她同样穿着白衬衫,下身一套灰色的布拉吉,脚上踩着一双小皮鞋。 长长的头发散在脑后,耳边一个银色的发夹固定住略短的秀发。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般配的很,好些人都驻足朝他们看。 拍好照片以后,周从生带着沈玉珠去了国营饭店吃饭,两个人一人点了一碗羊肉面,又点了一份凉拌菜。 “吃过饭以后,咱们去供销社逛一逛,买点东西,我带到宿舍去,结婚用的东西估计要一段时间,先预定下来。” “好,听你的。” 看着小口小口吃面的沈玉珠,周从生忽然笑出了声。 “干什么,好好吃饭,总盯着我干什么?” “我终于要把你娶回家了,珠珠,我真高兴。” “傻样,嘿嘿嘿....我也高兴,那个,爸妈什么时候过来,你给他们打电话了吗?” 周从生给沈玉珠夹了一筷子菜,“说了,他们在攒假期,我妈医院比较忙,平常的假期都没用,她说先看看什么时候结婚报告下来,再找人看看日子,合适的话就定下来,到时候她和爸过来提前给打电话。” 想到很快能见到楚怜,沈玉珠忽然笑出了声。 “到时候让爸妈跟我在向阳村住几天,爸以前就在乡下住,估摸会喜欢那边的风景的。” “嗯!” 结婚的地点,他打算就在部队的食堂,地方大,趁着也好热闹热闹。 沈玉珠是没问题的,只是想着知青点的那些人,他们肯定是想过来一起参加的,就给提了一嘴,周从生让她在自己看着邀请人。 在供销社预定了些东西,沈玉珠才回去,不过想着赵悦,她心里还是担心的很。 “不用怕,贺营长不会过于为难她的,只是关禁闭这个事情恐怕是免不了的,这事要是轻易的算了,容易给人落口实。” 沈玉珠当然知道,自己的兵肯定是自己心疼,当然自己的妹妹,她也心疼。 说到底赵悦此番,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受苦,要说挂心,周从生心里也不平静,只是部队有纪律,就算是担心也不能触犯纪律。 “这事因我而起,我会说明白的。” “嗯,好,对了,录音机给我,这里面有关家的秘密,为免以后这东西落他们手里,还是放我这里安全些,只要这东西在我手里,以后他们一家子都会老老实实的,不敢给你使一点绊子。” 周从生想了想点了点头,只是东西放在宿舍里了,他没带,只能下次。 第一百章 育苗毁了 回到村里已经过了饭点,沈玉珠原本打算在家里随便吃点东西,没想到乔望舒和梁满秀俩人端着一碗菜一碗粥两个馒头过来了,她们才来没多久,沈玉明也领着孩子挎着篮子过来了。 一碗炖菜,一碗大葱炒蛋和酸辣土豆丝,两个馒头两个烙饼。 看的沈玉珠肚子咕噜咕噜叫,粗茶淡饭,也是让人很有食欲了。 “慢点吃,慢点吃,喝点稀饭,别急,哎呦,你这是去部队看小周去了,还是去逃荒去了,咋饿成这样?” “哪有啊姐,我这是吃多了外头的饭,好不容易吃到你们做的,我想多吃点,在省城的时候就想着这一口了。” 这话沈玉珠说的是真的,空间的食品仓库里饭菜也很好吃,有的小炒十分的有锅气,每一份都是热气腾腾的,和刚出锅的没两样。 可是吃的多了,她还是想沈玉明和乔望舒做的炖菜和烙饼。 家里的饭菜和外头的终究不一样,吃的让人舒心。 吃了一个馒头,一个烙饼,大葱鸡蛋几乎见底,炖菜也吃了大半,酸辣土豆丝也没剩多少了,众人看着她吃的杯碗狼藉的桌子。 惊异的不得了,心里默默的想着,她肯定在省城受苦了。 翻译的活和写作的活,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次日,沈玉珠还没起来呢,乔望舒和沈玉明又带着做好的饭菜过来了,两个人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变着法的给沈玉珠做好吃的。 短短年半个月,沈玉珠在空间里上称称了一下,重了六斤。 想着马上要举办的婚礼,赶紧的叫停了两个人投喂的行为。 没法子,不让她们送饭,就给送东西,让她自己做了吃,不多久,汪丽萍也参与了进来,家里养的鸡鸭下的蛋,她攒了不少,这天给送来了十个鸭蛋。 沈玉珠说什么都不管用,非得留下蛋不成,不然她就不走了。 无奈,只好留了下来。 她前脚刚走,赵悦和白春阳后脚就到了,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白春阳留下了一盒点心,就去了隔壁的小院。 瞧着妹妹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和院子,她是满脸的开心。 赵悦委屈巴巴的站在院子,“嫂子!!!” “来了,来了,小悦啊,嫂子想死你了,宝贝!” 沈玉珠听着声音,就赶紧的收拾了桌面,赶紧的朝外跑了,赵悦这个小丫头,就得给了满满的情绪价值才成。 她从堂屋出来以后,一把抱住了赵悦,好好的安抚了一顿,才让她露了笑容。 只是两个人分开了以后,赵悦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宝贝喊的谁啊,喊的我啊还是喊的任宝贝?” 沈玉珠:“.....当然是喊的你啊,不是你还能是谁啊?” “哼,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进了屋子以后,赵悦才把东西全放在了桌子上。 “嫂子,这都是我哥给你买的,他现在执行任务去了,让我给你说,结婚报告下来了,给你看看,还有啊,我来的路上给你们取了结婚证,嘿嘿嘿....真好看,我瞅着和画报上的一样。” 沈玉珠接过来一看,黑白色的照片上,她和周从生皆是笑靥如花,两个人头靠的很近。 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照片上的两个人,心里欢喜的不得了,没忍住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笑出了声。 赵悦看着她的模样,也捂着嘴窃喜。 周从生让带过来的东西不少,有衣服鞋袜,零嘴糖果,还有两块布料。 “路上累不累?” “不累嫂子.....累了。” 她看着沈玉珠给她倒的满满的一杯玉米汁,赶紧的答应了一声,接了过来。 沈玉珠看着她大口大口喝饮料的样子,又给开了点零食,又从橱柜里拿了一盒绿豆糕和一罐柠檬鸡爪出来。 “小悦啊,这是我朋友给我寄的东西,你尝一尝,蛮好吃的。” 赵悦眼睛一亮,抓起绿豆糕就吃了起来,沈玉珠把鸡爪开了以后,给了她一双筷子。 小丫头一吃眼睛瞬间瞪的老大,惊喜的不得了,伸着筷子一个劲的朝鸡爪指。 “这也太好吃了这也,嫂子,这鸡爪子没有骨头,居然能做的这么好吃,太神奇了吧?” “神奇什么神奇,我这里还有两罐,回头你带走,以后想吃了给我说,我给你做。” “啊?那得攒多少鸡爪子啊,得死多少老母鸡!” 沈玉珠:“......” 这孩子的脑洞怎么这么大,想的可真是多!!! 中午沈玉珠喊了韩玉明一起吃饭,她从空间拿了一道煎豆腐,一道拔丝地瓜,一道麻辣鱼,还有红烧肉和白菜炖肉罐头。 香喷喷的饭菜,让赵悦的筷子几乎挥出了残影。 沈玉珠没问赵悦上次的事情部队是怎么处置的,想来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真话,还不如多弄点她喜欢吃的东西,好好的让她饱餐一顿的好。 饭后,沈玉珠熬了一锅珍珠奶茶,又把周从生买的蛋糕拿了出来。 一个个的吃的肚儿溜圆,丫丫几个孩子依依不舍的从沈玉珠的家里出去,没多少长时间,沈玉明又急匆匆的回来了。 “白同志,白同志你在吗?” 这边听着声音的沈玉珠和赵悦对视了一眼,赶紧的从屋里出来,她们才走到院子里,这边白春阳也披着衣服走到了门口。 “沈同志,怎么了?” “哎呀,你快去实验田那边,我听说那边闹起来了,中午最后走的是望舒,听说下午有农研所的人发现有一块实验田的育苗给毁了,连根拔的,这会子农研所的人已经吵起来了。” “不可能,望舒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我和你一起去一趟。” 白春阳穿上衬衫,打开门跟着沈玉明朝地里走。 沈玉珠和赵悦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直观的感觉,这里透露着阴谋。 “嫂子,咱们也去看看吗?” “不去。” “嗯???” 沈玉珠点了点赵悦的鼻尖,“咱们不去实验田,咱们去村里转悠转悠去。” 农研所的人来这边,基本上都是在固定的几家吃饭,乔望舒是下乡的知青,顿顿饭都能回家吃,更不要说今天还有白春阳在,她更不可能在外面逗留。 那么,如果不是村里人,就该查一查在老乡家里吃饭的人,谁中途离开了,谁就有嫌疑。 第九十九章 这事肯定有误会 赵悦很快想通,两个人赶紧的出了门。 另一边的试验田里,姚教授看着田里被连根拔出的育苗,心疼的不得了,双眼猩红捧着育苗,慢慢的跪了下来。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育苗多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破坏,你知不知道这些育苗要是成功了,会给国家增产多少粮食,哎呀,哎呀,你们怎么就给毁了啊,天爷啊,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姚教授气的差点撅过去,这些育苗是他带着学生们,还有县城农研所的老教授们,根据这边的土壤特质,一遍一遍的改良,好不容易种植出来的育苗。 就想着看看这些长成了以后,每亩地能增产多少,要是不行,就还要改良。 大家那么长时间的努力,眼看着育苗长势好,他几乎高兴的都要天天睡在地头了。 没想到一个中午饭的功夫,就让人毁了,全毁了,他心疼的要死。 狠话说了一箩筐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补救,赶紧的补救,他招呼了几个学生赶紧的挑拣一些破坏的不是很厉害的育苗,轻轻的栽种到了田里。 重新舀了水一点一点的浇灌,他满头大汗,不时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水。 站在地头的人看着姚教授的样子,皆是感同身受,大家好都是种地的老手,地里的庄稼就是命根子,现在有人要把他们命根子除了,这不是和杀人一个样子的吗? 平常相处的好的老乡们,现在看着乔望舒的眼神都是带着不善。 向从军直接伸手推了一把乔望舒,眼神里带着狠厉和厌恶。 “都怪你,自从你来了以后,我们就没几天安生日子,你这个人什么都不懂,还非得来我们农研所掺和,走后门走到农研所了,你还真是厉害,现在好了,闯祸了吧,走走走,赶紧的走。” “向同志,你别这样,怎么也不能动手啊,我姐肯定不是故意的,这事没准有误会。” 向从军冷笑一声,“误会?呵呵呵,没有误会,你是她妹妹当然向着她,这地里的育苗你知道多重要吗,要是长成增产的话,这些都是粮种啊,明年种了肯定能让群众们多吃几顿饱饭的,你跟着农研所这么长时间,你不知道吗?” “我....我知道,但是向同志,这事肯定是有误会的,我二姐肯定不会做这个事情,她在上京的时候就经常给我爷爷奶奶打下手,对于地里的活很熟悉的,她知道这些育苗重要,绝对不会做出破坏育苗的事情来。” 乔念语红着脸和向从军理论,半天没有退让的意思。 这要是在曾经,乔望舒只感觉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她皱着眉头看向了乔念语。 对于她的好意,半点不敢相信。 “住口,别吵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帮老师把育苗重新弄好,做好补救的工作。” 乔望舒冷眼看了一会,看着姚教授就这么直接给重新种下去的育苗浇水,连忙跑去阻止。 “等一下,现在不能给苗浇水,苗被破坏,正是脆弱的时候,现在只能把那些带着土坨的育苗放到坑里,不要埋的太深了,没有土坨的育苗先用水沁湿了,把地上戳个洞,小心的栽下去,还有浇水的话就算这么细的水流也不行,最好是用喷壶,这样才能有效的把育苗救活。” “你闭嘴吧你,你懂个屁啊你懂,要不是你,现在育苗还好好的呢!” “该闭嘴的是你,她说的对,她说的是对的,我刚刚太着急了,太着急了,就想着赶紧的把育苗栽进土里去,完全忘了这个时候育苗是脆弱的,快来,杨平,你带着你师弟师妹们赶紧的动起来。” “好,好嘞老师。” 乔望舒也想过去帮忙呢,向从军又推了她一把。 “走开,不要你假好心。” 乔念语连忙扶起了乔望舒,“二姐,你没事吧?” “没事。”乔望舒说完,直接推开了她的手。 乔念语面上有些受伤,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乔望舒,扭头就进了试验田里。 白春阳到的时候,就见着农研所的一群人在地里干活,乔望舒就这么焦急的站在地头。 “望舒,你没事吧?” “姐,你咋来了,我没事,育苗已经在补救了,不会有事的。” 中午就那么点时间,破坏的也只是其中的一小块田,众人很快弄好,姚教授看着地里乱糟糟的模样,脸色依旧阴沉。 他想不通,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居然朝着育苗下手。 有啥不痛快或者过不去的槛,不能去打架吗? 打架的行为虽然不好,但是能撒气啊,只要撒气了,就没有过去的事情了啊! 干啥非要破坏他的育苗嘛!!! “老师,这次的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这次算了,下次还不知道这个姓乔的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是啊老师,咱们农研所这边哪里需要她在啊,很多事情我们自己就能干,你看她在这里打杂,每次都给我们捣乱,真的是烦死了。” “老师,你说句话啊?” ........ 要教授上下打量着乔望舒,要说之前他瞧不上这个孩子,那确实是因为她走后门来了农研所,原本他以为这孩子来了这里,肯定是来磨洋工的,可人家啥脏活累活都干,就是有人刁难她,她也半点不在意。 他看的出来,这个乔望舒,是真的喜欢做研究,尤其是这些育苗种植的研究。 白春阳看着这么多人都说乔望舒,一把把人扯到了身后。 “不可能,这里所有人都有可能破坏育苗,唯独望舒不会,她曾经为了.....” “对,我二姐肯定是不会的,向师兄,众位师姐师哥们,我二姐肯定会不的,她以前帮我爷爷奶奶育苗,就连我当初考上农研所的新种育苗,都是我二姐帮我一起种植的,她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乔念语慌张的打断了白春阳的话,满脸的慌乱,生怕她说出当初自己考上农研所用的新种,是乔望舒独自培育出来的,这样,她还在怎么在农研所待下去。 第一百章 别着急生孩子 白春阳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上次把她赶走,说出的话已经够狠了,没想到她还死赖在这里不走。 现在还帮起望舒说话来了,要说没有什么坏心眼子,打死她都不信。 “念语,我理解你想维护你姐姐,可这件事不是一般的事情,哎呀,你别乱说话了,去一边去。” “向师兄......” 向从军不再看她,扭头冷笑着看着乔望舒。 白春阳“啧”了一声,“这么着急把望舒赶走,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你.....” “他当然有了。”沈玉珠朗声说道。 两个人来的急匆匆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众人齐齐把目光放在了她们俩的身上。 向从军眼神慌乱了一瞬才道:“你们胡说什么,我哪里能有什么阴谋,我说的都是实话,自从这个姓乔的来了农研所,不光帮不上忙,还每天添乱,为的是什么大家都知道,她一个下乡的知青,为了逃避上工,走后门进了我们农研所,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站在我们的队伍里。” “向师弟,你说话过分了。”杨平推了推眼镜。 “你丫放什么罗圈屁呢,拔掉育苗的人就是你,玩的一手栽赃陷害,现在有脸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你牛逼个什么你?” 赵悦说完以后,沈玉珠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刚刚说了好几个成语,最近学习的不错。 “胡说,你满嘴谎话,你......” 姚教授脸色微沉,向从军是他从上京带过来的人,这个赵悦是当兵的,看她样子,刚刚应该是调查过了的。 这件事如果真是向从军干的,他肯定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从军,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老师给你一个机会,你说实话。” “老师,真的不是我,我中午都和大家一起吃饭呢,吃过饭就在炕上休息了一会,我上哪里有时间跑试验田来啊!” “你当然有,我找到了你们吃饭的那户人家,那家的小孩子说,你中午吃饭的时候去茅厕去了好久,大家都撂下筷子了,你才回来,他还以为你闹了肚子,回去和自己妈妈说了,我问了大概多长时间,算一算,你跑过来毁了育苗,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玉珠说的话掷地有声,让向从军一时间不怎么反驳。 “而你这么积极的想要把望舒从你们农研所赶走,是因为你处对象了,还是和县城农研所所长的女儿,你想把她弄到你们队里来,可你们研究员不缺人,唯有望舒走了,她才能进来。” 知道这个事情,还是因为几个小孩子说的,他们有一次见到研究院所长的女儿来看过向从军,小孩子们捂着嘴嘻嘻哈哈的躲在麦草垛里,以为他们要做羞羞的事情,几个孩子窝在那边好久。 今儿她找孩子们问话,还是其中一个人说漏嘴了,她们才知道的。 “从军,沈知青说的是真的吗?” “老师,我,我.....” “哼,回去我再收拾你。” 向从军白了脸,其他研究员们更是脸色阴沉,刚刚他们都在说乔望舒的坏话,没想到最后人家真是无辜的。 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细想,向从军最近确实和农研所所长的女儿走的很久,好几次他们都瞧见,人家姑娘来给他送东西。 只要回去打听一下所长的女儿是不是在找工作,很多事情就明白了。 村里人也都听明白了,他们虽然很多人没接受过教育,虽然有时候很容易被误导,可一旦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很快就能端正好自己的态度。 乔望舒在向阳村这么长时间了,村里人其实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内心里觉得她不可能做这的事情,可育苗啊,多么重要的事情。 这对乡下人来说,太重了,比命还要重,一时想岔了能理解。 不少人都给乔望舒道歉,还对着向从军破口大骂,白春阳扯着乔望舒,就是不让她阻止,对于伤害自己的人,她觉得就该双倍的还回去,才能让心里舒服。 只是这次的事情和乔念语无关,她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姚教授,你怎么收拾你学生我不管,但是今儿我妹妹受到了冤枉,你得给她正名,我们不要钱,也不要道歉,如果你们有诚意的话,我要我妹妹参与到研究里去,而且你们还不能给她使绊子,不然以后谁为难她,我都有理由怀疑,是想让把我妹妹赶走,让自己的相好的,取而代之。” 研究员们:“......” 说话也太难听了!!! 姚教授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其他人也不敢阻止,本来乔望舒就是走后门进来的,现在更是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这么多的乡亲在呢,敢说一句乔望舒的不是,肯定会被骂。 乔念语面上扭曲了一瞬,白春阳有能耐保护妹妹,可她只认乔望舒这个表妹,就是不认她这个亲妹妹,真是纯纯的脑子有病。 “后头的事情和咱们没关系了,有白同志在,望舒吃不了亏的,咱们回去吧!” “好啊嫂子,哎,真是烦人,天天都有那么多的糟心事,你不知道,上次关家闹出来的事情,关怡婷第二天就出任务去了,肯定是她们团长帮忙的,就是不想让家属院的流言蜚语舞到她面前。” “小悦,上次的事情,我和从生觉得,真是对不住你。” “这有什么的,贺营长可不舍得为难我,我就关了一天禁闭就出来了,我立过功,又是我们通讯营的尖子兵,我们营长恨不能把我含嘴里。” 沈玉珠:“.......” 要不是之前听你哥说过,我几乎都要信了!!! “呀,说着说着我都忘了,嫂子,我哥说让你有空了给我干妈去个电话,他们要看万年历,瞧瞧啥时候是结婚的好日子。” “好,明天吧,正好你要走,我送你,顺便打个电话。” “嘿嘿嘿......” 赵悦一把把沈玉珠的手挎在了怀里,笑眯眯的说道:“嫂子,以后我就能经常见着你了,你别着急生娃娃,多和我玩两年再生好不?” 沈玉珠:“呃......” 第九十九章 可能是高兴的 傍黑天,沈玉珠带着赵悦一起去了汪丽萍的家,这会子她还在缝纫机边穿针引线的帮人缝补衣服,听着声响,赶紧的站了起来。 还以为是老乡呢,没想到是沈玉珠和赵悦来了。 她高兴的不得了,沈玉珠很少来她这边,在看到她手里还拿着布料的时候更高兴了。 “玉珠来了,快坐,快坐。” “都这个点了,你咋还在忙,冯知青还没回来吗?” 汪丽萍挺着大肚子,给两个人倒了水,这才笑着答道:“还没呢,最近公社比较忙,你们喝水。” “不忙的丽萍,我来找你是有点事情想让你帮个忙,我这边有块布料,想着你要是有时间的话,给我和小悦量个体,给我们俩做两身衣服。” “好啊,好啊,我不忙,哎呦,我刚刚瞧见你带着布料过来,就想到你是想做衣服,玉珠啊,我能有这个缝纫机,怀着孩子还能给家里挣点口粮,都多亏了你,我天天琢磨你啥时候能让我干点活呢,嘿嘿嘿.....” 赵悦笑嘻嘻的看着汪丽萍,又转头看了看沈玉珠。 她嫂子人可真善良,一出手就送人一台缝纫机,不过这个汪丽萍也挺可怜的,能有嫂子庇护也算是有福气的了。 她脑瓜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傲娇的下巴越抬越高。 “小悦,想什么呢,头抬这么高?” “啊?没什么,没什么。”赵悦讪讪的看了看汪丽萍,又看了看沈玉珠。 汪丽萍给两个人量完了尺寸以后,把数字仔细的记在了本子上。 “其他人的活我朝后推推,先做你们的,你放心,我肯定你们做的合身又好看。” “不用着急,我们有衣服穿,只是这布料不想就那么放着,你先做别人的也成,不过丽萍啊,你这都七个多月了不,还是要多歇歇,听着没?” 汪丽萍幸福的抚了抚肚子,“我知道,现在不上工,家里的活也不多,正阳每天早上会给我做好中午的饭,我自己热热就能吃了,就喂喂猪,做做衣服,累不着的。” 沈玉珠闻言点了点头,冯正阳确实是个不错的丈夫,她也听乔望舒和梁满秀说过,就是一向老实的姐姐,都夸过几次冯正阳。 说他疼媳妇,把汪丽萍照顾的无微不至。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的。 赵悦看沈玉珠高兴,赶紧的道:“嫂子你放心,我哥也是个疼媳妇的人,等你嫁过来,他肯定啥也不舍得你干的。” 沈玉珠:“......” 咳咳,这种话还是少说点的好,怪不好意思的!!! 汪丽萍也跟着笑,沈玉珠是个好同志,周从生对她的好,长眼睛的都看的出来,以后日子差不了。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院门口,远远的就瞧见冯正阳骑着自行车朝这边来,只是自行车摇摇晃晃的,依稀能看到他车子后头坐了个人。 “那是.....夏珍珍?” 汪丽萍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冯正阳之前对夏珍珍另眼相看是知青点公认的事实,而且还被挑明过。 按理说,两个人该避嫌才是,可现在夏珍珍居然堂而皇之的坐在冯正阳的自行车上,就这么大剌剌的进了村了。 那边冯正阳停下自行车,夏珍珍从车上下来,笑呵呵的对他道谢,一转头就瞧见三个人目光全放在她们身上,她有片刻的尴尬,随即仰着头朝她们笑了笑,转身回了知青的。 冯正阳也看到了她们三个人,推着自行车就赶紧的过来了。 “丽萍,你咋站风口里,赶紧的回家去,别吹病了。”他说完了这话,才看向了沈玉珠和赵悦,给她们打了声招呼。 “我,我没事,玉珠来找我做衣服,我是送送她们的。” “哦,好好好,能帮到沈知青就好。” “冯知青怎么和夏知青一块回来了?” 沈玉珠知道汪丽萍别扭的性格,反正她们不算熟人,就这么直接的问出了口,她看了一眼鹌鹑似的汪丽萍,知道她就算是心里怀着疑影,也不会问出口的,相反的,可能还会多想。 “哦,回来的时候遇到她了,最近公社在招小学老师,她去考试,附近没有牛车,路上还那么远,我是看她一个女同志,天又黑了,这才带了一程。” 冯正阳说的坦然,他余光看向汪丽萍,在沈玉珠问出口以后,他就意识到汪丽萍可能心里不得劲了。 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要是跟前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可既然遇到了,人家又需要帮助,他也力所能及,要是不帮,以后人家出了事情,他也会自责的。 汪丽萍听了以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哦,那是乐于助人,蛮好的,只是你现在有家庭,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第一时间给你媳妇说清楚的好,免得让人误会。” 冯正阳笑着点了点头,从挂在自行车上的包里,拿出了排骨,炫耀似的朝汪丽萍晃了晃。 “前几天你不是馋肉汤吗,我中午特意去买的,一会我找钱大娘借个冬瓜去,给你炖汤喝。” “好。” 沈玉珠看人家小两口说话亲亲热热的,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赵悦走了。 回到家她们也开始做饭,只是才做了一半,盼盼着急忙慌的跑来了。 “小姨,小姨我妈哭了,有个人来家里,好像说到了爸爸,我妈哭的厉害,可吓人了。” “说的啥啊盼盼?” 沈玉珠和赵悦两个人慌忙熄灭了灶火,一个撸袖子,一个解围裙,但凡盼盼说出一点沈玉明受委屈的话来,她们立刻冲过去给她讨个公道去。 “嗯,是个城里的人,好像是说爸爸死得了,让我妈看是不是把人抬回家....嗯,埋喽!” 沈玉珠:“.....” 赵悦:“......” 这哭可能不是伤心的,也不是害怕的,可能是高兴的!!! “让你妈哭一会吧,你别怕,等小姨多做点饭,让你妈还有你姐姐弟弟都喊过来吃个.....庆祝的饭。” “好嘞小姨,我这就去,嘿嘿嘿.....” 赵悦“啧”了一声,重新的朝灶里添了把柴禾,“啥时候我家老头子,也能.....” “咳咳咳....别瞎说!” 第一百章 咱们领证去吧 人家赵参谋长咋说也是个英雄,虽然后头因为娶了媳妇没好好照顾赵悦和老娘,可他的功绩还是在的。 赵悦撇撇嘴,没再说别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今儿高兴,多做两个菜吧!” “好好好,嫂子,我想吃溜肉段。” 沈玉珠:“.....成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赵悦,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小悦,你别烧锅了,帮我去看看我姐去,顺道把几个孩子也喊来,省的孩子们看她们妈妈哭担心。” “哦,好,我这就去。” 她脑子想的很简单,沈玉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等她一走,沈玉珠立马从空间里拿了几道菜出来,溜肉段,红烧肉,拍黄瓜和蛋花汤,还拿了一扎酸梅汁出来。 把锅里的肉罐头炖白菜盛出来,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道麻辣鱼放进了锅里。 十来分钟后,赵悦和沈玉明带着孩子过来,瞧见桌子上满满的菜,孩子们赶忙围了过去。 赵悦瞪大了双眼,看了看堂屋满桌的饭菜,又转头看了看厨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刚走的时候嫂子才开始做饭,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做了这么多道菜出来了,她速度咋这么快的? 沈玉珠看她呆愣愣的模样,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她。 “杵着干啥呢,去厨房把馒头端过来啊?” “哦,哦!” 赵悦懵逼的去了厨房,在看到煤炉也热着的时候,瞬间笑出了声。 “自己吓自己,两个灶台,做饭能不快嘛?” 她“嘿嘿”了几声,端着馒头出了厨房,沈玉珠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微笑着招呼孩子们吃饭。 酸梅汁很受大家的喜欢,她趁机从橱柜里拿了两袋出来。 “这还是我在省城的时候,朋友帮忙捎过来的,温水一冲就能喝了,和橘子汁是一样的,她给的多,姐,一会你拿一袋子回去,等天热的时候给孩子们改改味,小悦也有,明天你走的时候带着。” 赵悦撇撇嘴,她知道沈玉珠嘴里的朋友是谁,不就是那个虎娘们任宝贝,对她嫂子图谋不轨的妮子吗? 她才不稀罕.....嗯,真的怪好喝的!!! 沈玉珠知道她的性子,没再多说什么,招呼着人吃饭。 一家人吃的热热闹闹,快结束的时候,沈玉珠才问到沈玉明的打算。 按说张理是向阳生产队的人,死了就该埋到祖坟去。 可关键是,现在他已经和沈玉明离婚了,家里的一切都归了孩子们,要让他从家里发丧,沈玉明是万万不愿意的。 她怕丧事过后,家里落下了什么脏东西,让孩子们再害怕了就不好了。 “姐,要不你去找大队长一趟,看看谁愿意要你的房子不,把张家的房子卖了得了,以后就住我这里。” “对对对,玉明姐,我哥和我嫂子的结婚报告已经下来了,马上家属院的房子也会下来,我嫂子出嫁了,这边的房子就空了,你住过来多好,那边的房子发丧以后,住着怪膈应的。” 沈玉明想了想,又看向了几个孩子,住这边倒是不错,只是张家的院子不小,宅基地后头的自留地都比别人多了二分。 膈应是真的膈应,她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张理了,可孩子们长大了以后,还是需要娘家做依靠的。 她不想让闺女们出嫁了,受了委屈没屋子住,还有前程。 前程他是张家的孩子,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张家的房子的,要是以后娶媳妇了住的不宽敞,儿媳妇怕是容不下小姑子们回娘家。 “姐,你不会永远都住乡下的,等我和周从生结婚了,安顿好了以后,我会想办法给你在城里找个工作,到时候你搬到县城去,盼盼,张洁就能去县城上学,不比在乡下好吗?” “啥?去县城上学,还给我找工作,我我我,我不行的啊,我啥也不会,到了城里还不是要被人看不起吗,玉珠,你别吓我?” “那就学啊,现在盼盼她们学习你不是也跟着学认字吗,再说了,城里人咋了,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又不比你多张嘴,有啥可怕的?” 沈玉珠张了张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就是害怕啊! 那城里人说话做事多大方,她见着个陌生人,头都不敢抬,话都说不利索,去城里干啥啊,她自己也就算了,要是让孩子们也跟着让人瞧不起,那她那里能受得了。 一辈子住在乡下肯定不现实,不说再过几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就是姐姐总是这么个畏缩的性格,也是需要改的。 她在的时候是能护住她,可一个人真正的站起来,是需要自己足够强大的。 “还有时间呢,慢慢来。” “就是啊玉明姐,我也是从乡下出来的,那城里人有有的咱也有,城里人其实还不如咱们乡下的呢,口粮都是定量的,冬天想吃个新鲜的蔬菜都没有,你看看咱们,自己地里就种着蔬菜,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对不?” 赵悦插科打诨,这话题逐渐的过去。 到最后沈玉明还是不愿意把这宅基地卖了,她没有那个意识,只想多给孩子们攒点家底。 沈玉珠也没多说什么,反正恢复高考还有好几年,这房子不想卖就这么放着也可以,或者租给知青点的人也不错。 几天后,周从生来了,一起带过来的,还有一张家属院申请下来的通知书。 “是个院子,三间卧室,客厅也不小,有厨房有洗澡间,我让人把洗手间接了自来水,弄了个水箱,很方便,院子我找了师傅重新收拾了一下,家具上次咱们定的差不多快好了,等房子弄好,家具搬进去,就能住人了。” 他看着沈玉珠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欣喜。 “还有,还有妈妈说日子定好了,下个月八号,你想邀请人都可以,好不好。” “六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周从生,那咱们领证去吧!” 周从生眼睛一亮,抓起沈玉珠的手就朝院子外面走。 “走,这就去。” 第九十九章 张理送回来了 从民政局出来,周从生就笑的瓜兮兮的,两个结婚证都被他捧在了手里,好像看不够似的,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好了,好了,快收起来吧,让人瞧见了笑话。” “咋了,我娶媳妇了,我高兴,让他们笑话去吧!” 沈玉珠瞥了他一眼,也跟着勾了勾嘴角,下了楼梯后,推着自行车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在路上走。 “去哪里?” “去国营饭店吧,咱们买点菜回去和姐还有孩子们一起吃,高兴高兴,这段时间你好好的陪一陪他们,等咱们结婚了,就不能天天见着人了。” 沈玉珠笑了笑没说话,在去饭店的路上,拐道去了趟邮局,问了好几遍还是没有自己的信。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自己失算了? “怎么了玉珠?” “没事,我把稿子寄一下。” 沈玉珠从包里拿了这段时间写的稿子,装进信封就放到了邮筒里。 上次和任宝贝说好的小说连载,这是她写的二十到三十章的内容,小说发表以后,反响还不错,她毕竟是看到过现代繁华的人,现在的人,物质和思想上都急需丰富,新颖的题材,让人耳目一新,只要不过分的夸张,很容易就大受欢迎。 当然了,这小说发表以后,也会很快有同类型的出来,这些她心里都明白。 她只管做好她自己的事情就好,至于其他的,她没想那么多。 两个人在国营饭店买了四个菜,沈玉珠看着有牛肉面,也要了几份面条,汤底用暖壶盛着,其他材料用饭盒装着,俩人叮叮当当的骑着车子回了村。 周从生在家弄吃的,沈玉珠去喊沈玉明。 远远的就听着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有一阵阵的哭嚎。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呜呜呜.....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你也不想想你的老娘啊我的乖啊,呜呜呜.......” “天煞的怎么不把我带走啊,非得把我苦命的儿带走了,我这一把年纪还有什么活头啊我......天爷啊,你咋走娘前头了呢!” 张婆子一个劲的扒着门框哭,常山在边上扶着她的肩膀,面上也全是悲痛。 沈玉珠看着姐姐家门上被贴了白纸,大门的两边还有些纸扎,知道是张理被送回来了。 也是,这天越来越热了,再不送来,人都要臭了。 索性沈玉明一早得了信,棺材什么的都给定好了,沈玉明想走,她可不想见到张理,可又担心沈玉明被刁难。 恰巧这时候见着郭柔拉着孙凤兰过去,她赶紧的过去拦了一下。 “郭大姐,孙姐等一下。” “玉明,哎呦,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别一会你姐受欺负了。” “我不过去了姐,等一会你们帮忙让张洁带着弟弟妹妹出来,我在这边等着她们,大中午的我不能让孩子们饿着。” 郭柔和孙凤兰瞪大了双眼,她对沈玉明啥样,她们可都是看着的,张理回家安葬这么大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着急,也不想着替玉明掌掌眼,奇怪了。 “你真不去?” “不去,我管好孩子就成了,郭大姐你不知道,我快要结婚了,结婚以后是要随军的,我姐要是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以后我不在了,她在受欺负了怎么办,左右张家的族人和常家想要的就是房子,你们帮我告诉我姐,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的,等我出嫁了,我的房子留给她住,别掺和张几家的事情了,买了省事。” 郭柔和孙凤兰俩人震惊的对视了一眼,接着齐齐点了点头。 沈玉明孤儿寡母,又有那么一个大院子在手里,肯定有人觊觎,等沈玉珠嫁出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不要脸皮的货去翻沈玉明的墙头。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沈玉珠住的是知青点,那边说起来安全点。 “好,我们这就过去,您等着哈!” 俩人心里有了主意,比刚刚镇定了许多,她们都是看着沈玉明苦过来的,是真的希望她以后日子能过的好。 五六分钟后,张洁带着弟弟妹妹出来了,家里现在乱糟糟的,沈玉珠不想让她们在家里,晚上还要守灵,多膈应人。 周从生在家弄好了饭菜,牛肉面也都煮好了,一人一大碗,撒上配菜调料,香死个人。 “小姨,害怕!” “不怕小洁,人固有一死,你爸不是个东西,死了也好,早死早投生,你们好好的吃饭,小姨夫从国营饭店买的菜,可香了。” 盼盼噘噘嘴,她一点也不伤心,也不害怕,她是生气,真的生气。 自从爸爸走了以后,她们家的日子过的可好了,有肉吃,有白面吃,每天都能吃到鸡蛋,乡亲们平常还会给她们送点家里多出来的菜,有时候是南瓜,有时候是葫芦,有时候是老茄子。 小姨更好,给她们买衣服买新鞋子,她们还能上学。 她真希望能这么一直下去,爸爸死了,还要被人抬到家里来,吓唬她们,真是太坏了,太坏了。 丫丫没什么感觉,她只是看着妈妈被为难,心里愤怒,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她怕妈妈受欺负。 自小离开父母的身边,知道不是妈妈不要自己,而是爸爸和奶奶把自己卖了的时候,她瞧着躺在破床上的爸爸,眼风都没给一个。 前程哭唧唧的,他是害怕,他虽然是个男孩,也是之前张理死活要的命根子,可生下来以后并没有受到多少善待,反而有时候打的比姐姐们更厉害。 瞧见张理被抬回来以后,吓得抱着妈妈的腿发抖。 周从生听了沈玉珠的话,也赶紧的抱着孩子过来哄,还给她们夹菜。 “多吃点,前程是不是又瘦了,多吃点,以后也去当兵,小姨夫带你好不好?” “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男子汉大丈夫的,就是要当兵,多吃肉,看这红烧肉多香,多吃几块。” 桌子上有肉有菜还有面,几个孩子吃的越来越香,很快把家里的糟心事给忘了,一个个吃的小仓鼠似的。 第一百章 卖院子 吃完饭沈玉珠端了热水给他们擦了脸擦了手,哄着去了西侧屋睡觉去了。、 周从生在家里转悠了一圈,果断的去了沈玉珠的卧室里,都结婚了,黏黏糊糊就不合适了。 哄睡的时候盼盼紧张的拉着沈玉珠的衣角,小脸上全是担心,“小姨,我妈妈还没吃饭呢!” “不怕的,郭大姐她们肯定会照顾好你妈妈的,你好好的休息,晚上也不用过去,等晚点,我让人把你妈妈也喊来,昂!” “奶奶说,妈妈得给爸爸守灵。”张洁美睡着,歪着脑袋轻轻说了一声。 “都离婚了,守什么灵,不守。” 几个孩子很是听沈玉珠的话,也很依靠她,听她说这个话,她们松了口气,不一会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沈玉明这边闹腾的不得了,张理就那么躺在破床上,身上除了换好的衣服,就给他周围放了几个冰块,其余什么都没有。 不管是张家的族人,还是张婆子,都在哭嚎,可话里话外都是对沈玉明的不满。 人死为大,吕广志和老村长都管不了这样的事情。 沈玉明始终木着个脸,哭也不哭,话也不说。 郭柔和孙凤兰带着几个嫂子弟妹大娘的站在她跟前,不时朝人怼几句,或者有人伸着手指过来的时候,她们帮着挥开。 张婆子的胳膊被掐了一下,她转头看了一眼常山,后者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直接朝前扑了过去,一下跪倒在沈玉明的跟前。 “丫儿啊,你就听娘的话好不好,给我儿守个灵吧,毕竟夫妻一场,你就让他走的安心些,让他名目好不好啊?” “大婶子你这是干啥啊,不管咋样玉明是你儿媳妇,你咋能跪她啊?” 钱翠莲也赶紧的过去要把她架起来,“老嫂子,你这是干啥啊,你这不是存心想逼玉明去死吗,张理和她都离婚了,现如今她答应让回来办丧事已经够明事理的了,咱也不能太过分了是不是?” “大娘,我钱婶子说的是啊,这不是这么算的,张理哥在世的时候也没对我嫂子好,如今顺顺当当的办了丧事不行吗,你跪我嫂子干啥啊?” 说话的正好是张家的一个小媳妇,她话才落,就被张家的一群人奚落了一通,说她不顾张家的颜面,大事面前,没有她这个女人说话的份。 本来要是好好的说,也就没事了,偏这女人不是好欺负的,她自认为说的就是公道话,咋一个一个像踩了尾巴似的,不依不饶。 “干啥,干啥要,我嫂子一句话没说,怎么就是她的错了,我怎么听着你们不是那么闲把张理哥的丧事办了,是还有啥想法吧,哎呦我去,你们一个个的大老爷们,有啥脏心眼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的,拿出来晾一晾啊,张理哥尸骨未寒,你们就过来欺负我嫂子孤儿寡母了是吧?” 郭柔和孙凤兰俩人齐齐的看向慷慨激昂说话的人,张家明事理的其实也不少,只是不想掺和这些烂事而已。 如今被人这么一挑明,一个一个的还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沈玉明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玉珠之前说要把这房子卖了,为什么让她住到小院去,就是怕这些人一直盯着这院子。 张家的这院子可是瓦房,那么多间,让她一个离婚的带着几个孩子住,心里不得劲的恐怕不在少数。 与其总是扯上这些闲事,不如今儿价高者得,谁出价高,谁把院子买去,她以后带着孩子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去。 “别吵了,我知道你们想干啥,不就是为了这院子吗?成啊,这院子我让出去了。” 张家的族人还有常家人一听,眼睛立马和灯泡一样亮,那眼神里的算计,瞎子都能瞧出来。 “不过丑话说前头,当初我和张理离婚的时候,白纸黑色,这院子和家里的一切都是我儿子前程的,如今你们想要,可以,给钱,五间大瓦房,还有自留地我都让出去,谁出的起钱,我就给谁,大队长,你说我这么干,合理不?” 沈玉明声音很大,说完以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吕广志。 “合理,当然合理,离婚的时候说签了字的,这房子是给前程的,张洁盼盼她们几个女娃也分到了一间,你们要是谁先买可以,到我这里来说,别总是挤兑人家玉明一个女人。” 张婆子立马站了起来,张家的一切理应有她一份才对。 吕广志根本不甩她,当初她自己挎着包袱跟了常山,自那以后,这向阳生产队就不是她张婆子的婆家了,张家的一切自然和她没丁点关系。 而且当初她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好些钱,要不是有沈玉珠在,沈玉明娘几个还有张理饿死谈不上,可得白白受不少的罪。 张婆子自然不愿意,立马躺地上开始打滚耍赖,常家的人一个个的劝她,实际上也是火上浇油。 吕广志也不惯着,大喝一声:“闭嘴,别闹了,你们要是不服就去告公社,告到政府去,今儿玉明要是愿意卖房,那就算好价格,敞开了谈,谁能出的起价格,谁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丧事办了,你们要是愿意想处理房子的事情也行。” 吕广志瞥了一眼堂屋里的破床,心想,都是族人,还有个亲娘,怎么也不至于....... “房子,先说房子的事情。” “对对对,大队长你算吧,房子多少钱。” 沈玉明差点笑出来,还以为起码有个人是真的疼张理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半个都没有。 “玉明,你看呢?” “大队长,这事您看着办吧,我也算不清楚账,但是以大队长的为人,肯定不会坑我的。” 常家人多,常山阻止了张婆子再闹下去。 五间瓦房,这里头要说能出的起钱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了,他家里的能拿出来的钱再加上张婆子带过来的,这么个大院子买下来,一家人能住的很宽敞。 只是换个生产队生活而已,他乐意着呢! 吕广志给算了价格,按照这边的砖瓦价格,还有住了这几年林林总总的算下来,沈玉明用九百七十块钱成交了,院子归了常家。 当场写契,她弄完以后,又让人喊了沈玉珠来,用三百块钱买下了她的小院子。 亲姐妹明算账,沈玉珠也收下了,毕竟这么多人在,沈玉明手里拿着那么多的钱,总归是个隐患。 丧礼还没开始操办,沈玉明给郭柔几个人一人两毛钱,让她们帮忙收拾东西,立马搬家离开了张家的院子。 第九十九章 今天这么猛 除了必要的衣物炕柜什么之类的外,沈玉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家里的家具,锅碗瓢盆,用不上的小衣服鞋袜,基本上能送出去的全送出去了。 当然主要还是郭柔和孙凤兰几个人得的多,张家帮沈玉明说话的那个小媳妇,她也给了一沓子碎布头,其余的全拉到了沈玉珠的小院去了。 东西送到以后,郭柔几个人就把沈玉明给的两毛钱还了回去。 “我们不要你的钱,你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日子也不好过,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以后甭管遇着什么事情了,记得张嘴说。” “就是,也不管什么辈分不辈分的了,你和张理那个死鬼都离婚了,咱们以后就称呼姊妹,好好的啊,今儿我们家拿了你的橱柜,和桌子,我得回家收拾收拾去。” “我也是,你忙你的,咱们都是一个村多少年日子过来的了,不得不说,你今儿可真厉害,哈哈哈.....” “可不是,我瞅着都觉得吓得慌。” 钱大娘几个几人都把钱给了沈玉明,半点没有要的意思,几个人说说话,笑呵呵的就走了,沈玉明看了一会,微微笑出了声。 西侧屋的几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的不踏实,在院子里有人说话的时候就醒了,张洁自己穿了衣服,又帮弟弟妹妹穿,前程迷迷糊糊的,盼盼看他还想睡,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不一会,他又睡了过去。 倩倩给他拉了拉薄被,也躺了下去,显然醒了也不想起来。 “姐,让妹妹看着弟弟吧,咱们出去。” “嗯!” 姐妹三个人一出门,就见着妈妈还有小姨小姨夫在收拾东西,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上次家里把东西都搬出来,还是奶奶闹的她们没了家,难不成这次又是? 张洁是个胆小怯懦的孩子,可看着平板车上的东西,她忍不住的全身发抖,就在盼盼想要把积压的情绪释放出来,狠狠骂张婆子的时候,张洁突然就跑了出去。 这变故让沈玉明和沈玉珠都吓了一跳。 “小洁,小洁你上哪里去,从生,你看着孩子哈,我和我姐去看看去。” 沈玉珠紧跟着沈玉明的步伐追了过去,从前走路都小心的丫头,这会子跑的飞快,俩人紧赶慢赶都没追上。 张洁直接跑到了张家,这会子张家的人依旧不少,房屋的问题解决了以后,就开始要办张理的丧事了。 人已经放进了棺材里,盖子都盖上了。 张婆子还在哭诉沈玉明的心狠,和孩子们的不懂事,屋里乱糟糟的,谁也没想到有个孩子突然跑了过来,拿着石头就对着棺材一个劲的砸。 “啊~,啊~!打死你,打死你啊,你活着欺负我妈欺负我,死了还要害我们,呜呜呜....我打死你,打死你!” 张洁经过这一年的调养,小家伙吃的白白胖胖,力气大了很多,就这么几下子,棺材就给砸出了好几个印子。 这一幕实在是惊悚,亲闺女来砸亲爹的棺材,众人愣神了一瞬,赶紧的把她给拉开,到底年纪小,手里的砖头也给抢过来扔了。 可她依旧不罢休,死命的挣扎,谁拦着她,她咬谁。 吕广志一把抱住了她,张洁在他怀里又踢又打,好死不死的动作太大,老村长都挨了嘴巴子。 张婆子到底还是心疼张理的,这是她唯一的儿子。 见着张洁还敢发疯,上来就要扇她巴掌,这时候沈玉珠和沈玉明正巧赶来,一个赶紧的护住了孩子,一个上去一脚踹在了张婆子的膝盖上。 “哎呦喂,天爷嘞~,这是不能活人了啊,这个不孝的东西敢砸亲爹的棺材,你们俩贱人还敢护着啊你们,没这么欺负人的啊,我不活了,不活了,呜呜呜......” “儿啊儿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你娘要被欺负死了啊,呜呜呜......你这闺女不是个好玩意,你....你最好是把她一块带走的好啊儿啊!” 这话简直就是咒张洁死,沈玉明哪里忍得了,上来甩了张婆子一巴掌,沈玉珠迈出的一只脚立马顿住。 她有些怔愣的看着边上的姐姐,没想到她今儿这么猛。 “闭嘴,再敢说我闺女一句试试,我和你拼命。” 沈玉明话音才落,张洁也没放了下来,小妮子还在发疯,才一得自由,一头撞进了老太太的怀里。 “哎呦喂,疼死老娘了!” “坏老妈子,你就是个坏老妈子,让你欺负我妈妈,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妹妹,你和爸都是坏人,都欺负我们,都欺负我们,我打死你们,这是我们家,是我们家,你们都走,都走。” 沈玉明赶紧的抱着张洁,小妮子一边朝张婆子吼,一边眼泪流了满脸。 一个村生活了几十年的人,谁还不知道谁啊,张理不是个东西,也是张婆子的亲儿子,从前人人都说她好话,说她是个疼媳妇的,大部分的人就是想让她真的心疼心疼媳妇。 沈玉明是外来的,可怜人家姑娘好容易有了个家,你就算不能给她依靠,也别太欺负人了。 所以此时此刻,不管是张理的棺材,还是张婆子被亲孙女撞了一下,村里没个人搭把手,就是张家的人都没一个动手的。 还是常山看不过眼,扶着老婆子站了起来,询问了几句,知道她没事了,这才松开了手。 有人瞧见这一幕,心里明镜似的,俩老东西感情也没有那么好。 “好了小洁,咱们走,这院子被妈妈卖了,小姨的房子妈妈买下来了,以后咱们就和小姨住一起,好不好?” “真的吗,妈妈?” “是真的小洁,你妈妈搬去的东西不是被赶出来了,而是你们要搬家了,以后你一起床就能见到小姨,小姨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好,呜呜呜,小姨我吓死了,我害怕,呜呜呜.....” 沈玉珠:“.......” 沈玉明:“.......” 众乡亲:“……” 刚刚那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现在还知道害怕了你瞧瞧!!! 第一百章 可怜的乖乖 晚上沈玉珠下厨,做了一锅炸酱面,中午虽然也是吃的面,但这对孩子们来说一点没差,都是香喷喷的好吃的。 沈玉明做饭现在都是细粮掺着粗粮一起吃,沈玉珠做的都是白面条,炸酱面又好吃的很,孩子们一个一个吃的小猫一样。 “晚上这咋睡?” 沈玉明想了好久,还是问出了口,这院子就两间房,那边住了人,这小周睡哪里,总不能又和沈玉珠住一起吧? 小年轻的,万一.....不得注意点嘛? “没事姐,我们已经领证了,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夫妻,睡一个屋没事的。” 沈玉珠才说完,余光就看着周从生嘴角弯弯的,要不是还有小孩子在,沈玉珠都怀疑他可能还要蹦跶两下。 饭罢,沈玉明收拾了点鸡蛋和红糖,挎着篮子去了老村长家,孩子们都懂事的很,洗漱过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了,即便是睡不着。 沈玉珠让周从生给她拎了一桶热水进了洗澡间。 不多时就出来了,头发还水珠,周从生踏实了一天的心,在瞧见她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瞬间慌乱了起来。 在他去洗澡的时候,沈玉珠给几个孩子冲了奶粉,他们现在身体还在养着呢,之前亏损的厉害,多吃点好的才行。 喝完了奶,张洁自己端着杯子,拿着小盆让他们漱口,然后和盼盼一起哄弟弟妹妹们睡觉,乖巧的很。 她今天十分有勇气,沈玉珠专门奖励了她一包彩色的皮筋,红黄蓝绿各种颜色,小丫头惊喜的不得了,害羞的放在了枕头下面。 沈玉明回来就见着她在哄孩子。 “珠珠啊,辛苦你了,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咱们是姊妹,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姐你今天也累了,锅里还有热水,你洗洗早点睡,明儿不用起早,周从生会起来做饭的,他起的早。” “哎!” 沈玉珠回到房间,周从生拿着书坐在炕边,正经的不得了。 他余光看着沈玉珠,半晌才道:“铺床吗,我来铺啊?” 尽管话是这么说,可内心里还在纠结,是不是要把炕柜挪下来,虽然是领证了,可还没办婚礼,是不是要避避嫌? 沈玉珠翻了个白眼,把他赶到了一边,伸手把炕上放在侧边的被褥拉了过来,铺好以后,直接钻到了被窝里。 “咳咳.....就这么直接睡啊?” “.......” 周从生等了一会,见她没说话,勾了勾唇角,也上了铺,虽然是两个被窝,但是离的很近,而且这天已经开始热了,穿的少,盖的被子也薄。 沈玉珠的被子搭在腹部,半露着胳膊腿,白皙细腻,煤油灯照着屋里昏黄,朦朦胧胧的瞧着好像她身上发着一圈光似的。 美的画一样。 他看着看着就觉得鼻子一热,赶紧的转开了头,接着蹭的一下从炕上下去,穿着鞋就朝外头跑。 沈玉珠:“......闹肚子了?” “!!!??” “没有。” 回了句话,周从生就出了门,不过是头发湿潮的进来了,他重新钻进了被窝,这次直接背对着沈玉珠躺下了。 本来沈玉珠也想着晚上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可现在她只想睡觉,困的不得了,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尽管如此,她脑子还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不对,眼睛睁不开,脑子越来越活泛。 这之前周从生来这里,恨不能时时刻刻的抱着自己,一个劲的想要朝床上钻,这会子倒是好,半点动静没有。 难不成是领证了,就飘了不成?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还是身体不好了? “周从生,你离我这么远干啥,才领证呢你就这个态度,是要干啥,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要不要转头看看我?” 沈玉珠尽管很累,还是平躺着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 “上火吗,流鼻血?” 周从生定定的看着她,沈玉珠立马福至心灵,卷着被子朝炕的另一边睡过去了。 “睡觉!” 看着裹成了蚕蛹的热乎乎的媳妇,周从生直接气笑了。 下炕又洗了一遍脸,等好了点,心里的火没那么旺盛了,这才进了屋。 次日,周从生吃了午饭就回了部队。 日子无波无澜的到了月底,楚怜和周道明来了黑省,两口子一来直接到了向阳生产队。 他们穿着很低调,来的时候坐着牛车,身边还有个帮忙拎东西的曾虎,只是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边上的楚怜的头上,甚至包包裹着一条冬天的黄色头巾,沈玉珠在瞧见的第一秒就给她扒拉了下来。 “妈,你也不怕热?” “嘿嘿嘿.....我这不是怕乡亲们见着我不自在嘛,都是一个年龄层的人,你瞧瞧我,一点老的意思都没有。” 沈玉珠:“......” “别管你妈,她着急见玉明,又知道你和从生领了证,高兴的都找不着北了。” “嘿嘿....爸妈,走走走,咱们回家,我姐在家做饭呢!” “好好好。” 周道明和楚怜两个人一听说要见到沈玉明了,俩人眼眶都是跟着一红,沈玉珠帮忙拎着东西,这么近的距离,她能听到俩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知道这会子心里很多在狠狠的骂吕家豪呢! 沈玉明带着孩子站在小院里,她也很紧张,不时的扯了扯衣服,拢一下头发,生怕沈玉珠的公婆瞧不上自己,尽管知道,他们也挂念自己,可毕竟没见过。 听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手心里冒的汗就越多,脸上的笑容维持的时间有些长了,此刻有微微的僵硬。 小院的门被推开,她还没有说话,就见一对和周从生相似样貌的夫妻,怔怔的,眼眶通红的看着她。 “像啊,真像啊,和娉娉长得真是一模一样,比玉珠还像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玉明僵着笑容,才要打招呼,就被楚怜猛地抱进了怀里。 “我苦命的乖乖儿啊,呜呜呜.....我是你楚阿姨,以后有我和你周叔叔在,不会让你丁点委屈的,好孩子,好孩子!” 第九十九章 对孩子有些抗拒 沈玉明被抱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现,有些慌张的看着沈玉珠,除了妹妹和孩子,她还没有被谁这么温柔的对待过。 “小怜,你别这样,别吓着玉明。” 楚怜被周道明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激动了,她连忙松开了沈玉明,抹了把眼泪,紧张的看着她。 “没吓着你吧孩子,阿姨就是高兴,这一高兴就晃神了,还以为见到......自打珠珠说找到了姐姐,我这高兴的好几个晚上没睡着觉,要不是才到上京没安顿好,又碰上了许多事情,我和你叔叔恨不能插根翅膀,赶紧的飞过来和你团聚。” 楚怜说着说着又哭了,只是这次比较克制。 沈玉明握着她的手,赶紧的拍了拍,“我听说了楚姨,你和周叔叔月月寄信,珠珠都给我念着听了,还有寄过来的那么些东西,每次我的都那么多,我,谢谢楚姨和周叔惦记我,我挺好的,我没吃什么苦!” 楚怜和周道明听到这话不禁心酸,这么多年离开自己家,哪里就没受过苦了,而且她的事情他们又不是一点不知道。 想着两个孩子肯定就不敢给他们说实话,早早的就让人打听了这孩子的遭遇,知道了以后,心里更是难过的不行。 周道明一晚上没睡,在淑芬抽烟到半夜,气的胃疼,打电话到了吕家豪和钟芙所在的农场,话里话外都是多照顾点。 本来那边就苦的很,上次也不知道谁偷摸的把这俩人的腿打断了,如今又有他上个上京打电话要多多照顾的人,日子可想而知。 “爸妈,曾哥,快进去吧,屋里说话。” “对对对,看我,这一激动净顾着拉着玉明在这聊天了,走走走,咱们进屋去,进屋去。” 楚怜说着话,拉着沈玉明朝屋里走,只是见到几个孩子的时候,笑容有些微微敛住。 周道明瞧见了赶紧的干咳两声,提醒她。 之前说好的,见着玉明的时候要注意和孩子说话的方式方法,可楚怜控制不住自己,她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说些什么。 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不喜欢几个孩子,若不是他们还有他们那个该死的爸爸,玉明肯定不会受那么多的苦的,若是找到政府帮忙,说不准能有个好归宿的。 比一个人拉扯这么多的孩子,窝在一个小村的好。 沈玉明是个敏感的人,她很快注意到这一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沈玉珠,抓着丫丫的手都紧了许多。 到了堂屋,曾虎和周道明两个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靠墙根的地方,沈玉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以后,倒了几杯水放在了桌子上。 “爸妈路上累了吧,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忙不忙,我和你爸来的时候路过国营饭店让曾虎帮着买了不少的饭菜,一会热一热咱们就能吃,哎呦,珠珠啊,一想到你和从生那个臭小子领证了,我就高兴的好几个晚上没睡着。” 沈玉珠:“.......” 这句话为什么好熟悉呢??? 楚怜说完喝了口水,“哦”了一声,笑着招招手,让曾虎把那个大包打开,她从里面拿出来了些上京的特产和零嘴,全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都是我专门找人买的,这里还有一包是海城的,你是海城的人,我想着你肯定会喜欢,给你买了很多,好孩子,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可以尝尝上京的这些,阿姨还给你带了些衣服布料,上京时兴的布拉吉裙子也给你带了几身。” 她说着还用手捂着嘴凑近了沈玉明说道:“珠珠都没有的,你放心穿哈!” “哎哎哎,妈,我可听的真真的呢,你偏心可不能偏的这么明显啊!” “哎呦呦,哎呦呦,还尺寸呢,我不偏心,不偏心,回头给你拿钱,你自己喜欢什么买什么去吧,妈累的头晕眼花的,找不准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 俩人话赶着话,逗得沈玉明都跟着笑出了声,她眼角含着泪,要掉不掉的,显得楚楚可怜。 曾虎有一瞬间看呆了。 沈玉明察觉到视线,有些无措的避开了他。 转头打开了几样零嘴吃了起来,海城的特产很多她从没吃过,更多的是见都没见过。 自己尝了尝觉得真是好吃,又拿着给楚怜和沈玉珠,分给了孩子们一人一个,也让盼盼拿着给周道明和曾虎。 没法子,几个孩子里,就盼盼的胆子最大,她拿着就笑眯眯的给周道明和曾虎送了过去。 “伯伯吃,叔叔也吃。” “好,好孩子,谢谢!” 曾虎嘿嘿一笑,拿着咬了一口,“谢谢!” 盼盼胆子蛮大,一点也没被吓着,笑呵呵的回到了沈玉明的跟前,这样子倒是让楚怜有些讶异。 她一路走来,村里的孩子大多都怯懦,很少瞧见这么大方的。 “这孩子倒是不怕生。” 楚怜这么一说,沈玉明才想起来要给他们介绍一下,她觉得刚刚可能是没有说孩子们的事情,所以才会觉得楚姨和周叔叔不喜欢他们。 “楚姨,周叔叔,这几个都是我的孩子,没见过世面,怕生人,但是他们都很懂事的,这些年要不是有他们,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楚怜听的微微一愣,赶紧的安慰,她是从医的,对孩子本身是没有意见,只是因为他们是沈玉明的孩子,觉得都是他们牵绊住了玉明,可现在看,完全是她自己的主观臆想。 只要沈玉明觉得好,那么她又纠结什么呢? “乖,以前的事情咱们不提了,第一次见孩子们,我和老周也没带什么东西,就给个红包,玉明,这你一定要拿着,是给孩子们的。” “我.......” “姐,你拿着吧,爸妈给孩子们的,回头你带着他们去部队参加婚礼,顺道带着他们去县城好好的逛一逛,买些他们喜欢的东西,还能一起拍个照。” “好,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楚姨,谢谢周叔。” “哎,这就对了嘛,真是好孩子。” 沈玉明想着让他们在堂屋说话,就拿了饭菜去了厨房,曾虎十分有眼色的跟了过去,周道明本来是很喜欢曾虎这个小伙子的。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是个很不错的人,这会子见他上来就黏在沈玉明跟前,立马就觉得碍眼了起来。 第一百章 邮局来信 “这小子,别是盯上玉明了吧?我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楚怜在他说完了以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呢,说的什么话这是? “咳咳咳......说秃噜嘴了,那什么,珠珠啊,从生说家属院已经修整好了,婚礼前,肯定要去看看的不?” “嗯,我想着你们过来了,在乡下住两天再去家属院,到时候看看有啥要布置的,简单弄一下就成,从生说,他找了几个嫂子帮忙布置了一下,要是我觉得哪里要改,就改改好了,不麻烦事的。” “那就好。” 周道明是真的想在乡下住两天,他现在调到上京就职了,还是想专注民生,多为老百姓做实事的。 中午饭买的实在是多,可沈玉明是见识过曾虎的饭量的,热好了饭菜以后,又给下了一锅热汤面。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中午饭。 沈玉珠想着他们太累,给收拾了卧房,让楚怜和周道明休息,安顿了他们以后,姐妹俩连带着几个孩子齐齐的看向了曾虎。 意思不言而喻。 曾虎讪讪笑了笑,看着沈玉明移不开眼。 沈玉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拉着孩子们进了西侧屋。 沈玉明心里有点慌,可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曾虎,想了好久才组织好了要说的话。 可还没等开口,就听曾虎说道:“我前段时间出任务去了,这才好久没能看你们,这次去了海城,你的老家,我听说你们那边的寺庙很灵,求了个平安的玉牌,不值什么钱,你拿着吧,好不好?” “我,曾公安,这个我不能要,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和你没有缘分,往后好好的找个合适的好姑娘过日子吧!” 曾虎张了张嘴,知道光是靠嘴上说是没有用的,他直接把玉牌放在了沈玉明的手里。 “沈同志,我其实,已经给我家里人说过你了,我娘还夸你是个石榴....不是,夸你是个好姑娘,她还让我好好的对你,不强迫你,我是个粗人,没和姑娘相处过,我不知道该咋对你好,但是我会学的沈同志,你不用怕,就当我是个大哥也行,以后要是觉得我好就给我个机会,要是觉得不好,等你找着对象了,我就离你远点,呵呵呵....那什么,你也忙一中午了,回去歇着吧!” “哎!” 曾虎摆摆手,没等他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沈玉明攥着拳头,纠结了半天,也没敢再说什么,人都已经走远了,喊出声让人听见了,该有流言蜚语传出来了。 她回到房间以后,沈玉珠也没问什么,侧着身子哄孩子们睡觉。 乡下日子过的很舒心,当然这是在楚怜看来,她在上京的时候,天天忙着医院的病人,现在在乡下,不是东转转西转转,就是和沈玉珠在厨房研究好吃的。 对几个孩子也是,从刚开始的抗拒,到现在一会没瞧见就会问孩子去哪里了。 周道明知道有农研所在这里建了试验田,兴冲冲的跑过去看,没想到还是个老熟人,他以前在上京开会的时候见过姚教授,还和他聊过。 现在俩人凑到一块更是说不完的话。 沈玉明请假在家招待了一天楚怜和周道明,第二天就去上工了,她干活的很是拼命,周道明瞧着她佝偻着背的身影很是心疼。 若是她能在沈家长大,起码能接受到好的教育,就算是下乡,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找个轻松点的活,可现在......哎,他叹了口气。 下午时分,邮局来了信,沈玉珠拿到手的时候惊喜的不得了。 她就说嘛,一定能成。 楚怜见她高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到跟前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儿媳妇这么厉害的,啥时候考了翻译证,啥时候又特批进了部队做翻译官。 “乖乖,你咋这么厉害的,我的儿啊!” “不是我厉害妈,是我老师惜材,愿意帮我这个忙,妈,明天去家属院吧,正好我给我老师去个电话,邀请她来参加婚礼。” 来不来的,起码告诉她一声,不然后头要是知道了,肯定是要生气的。 “好好好,一定要请,一定要请,等见了你老师,我一定好好的谢谢她。” 俩人说定,楚怜挎着篮子出了门,临近中午的时候,她篮子几乎装满了。 楚怜兴冲冲的给沈玉珠和沈玉明炫耀,“哎呦,这里的老乡可真热情,我说拿钱和粮票布票换点鸡蛋蔬菜什么的呢,没个要钱的,就是鸡蛋还是我好不容易才塞了钱,热情,太热情了,一个个的都拉着我,我差点没跑掉。” 沈玉珠:“......” 沈玉明:“......” 这话听着好像和犯事了似的!!! 次日,沈玉珠几个人一起去了家属院,张洁,盼盼和倩倩要上学,沈玉明走不开,楚怜走的时候很是不舍得。 周从生知道他们要来,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 几个人登记好,直接去了家属院。 “家具什么的都是按照之前你说的布置的,衣柜也放在外面晒了好几天了,嫂子们给添置了几床好被子,我放柜子里了,哎,你别瞪我,我说了结婚以后,请嫂子们来家吃饭。” “我今天来的时候买了不少的糖果瓜子零嘴什么的,你回头看着分一分,给嫂子们送过去,别人家给什么就要什么,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听着没有?”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周道明和楚怜俩人挤眉弄眼笑嘻嘻的看着,像俩老顽童。 磕的不亦乐乎。 周从生看着沈玉珠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见她小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傻笑了几声。 觉得她真的有点小管家婆的样子来了。 他这段时间见着几个和他处的好的老哥哥们,腰板挺的刚直。 再也不用羡慕他们说什么出来的时间长,媳妇就担心啊,挂念啊,有时候还会念叨他们不会过日子,要操心他们什么的,他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第九十九章 这是谁啊 “周从生,你发什么癔症呢,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啊?”沈玉珠说着抬手拧了拧他的耳朵,身后的楚怜和周道明立马抬头望天,假装没有看到一样。 “听到了,听到了,我肯定听话啊媳妇。” 周从生面上拧巴的和橘子皮似的,但是眼睛却亮的让心肝发颤,沈玉珠赶紧的松开了他的耳朵。 “爸妈还在呢,你正经点。” “我哪里不正经了,我不就是喊两声媳妇吧,你放心吧,他们都多大的岁数了,肯定能理解我们的。” “嘿呦喂,我这个暴脾气,你个小兔崽子,你是变着法的说你老娘我老了呗?” 周从生见楚怜说着就要上手揍他,沈玉珠抱着手臂在边上看热闹,周道明更是满眼都是喜欢,赶紧的求饶。 一家四口在客厅玩闹了一会,沈玉珠和楚怜就收拾了些糖果零嘴出来,分类好,找了几个袋子装着。 等中午的时候就能去给各家各户送过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带着你们小两口一块去,显得咱们家重视。” “好,听妈妈的。” 楚怜现在听着沈玉珠喊妈妈,那和喝了蜜似的没什么区别。 周从生和周道明撂下东西就去了附近的供销社,买了点厨房用品,还有一块肉。 这供销社是只供军属和附近的村民的,不过村民住的远,一般也不过来买什么,本来周从生还想买条鱼的,是周道明给拦了下来。 今天她们出发的时候,汪丽萍两口子送了一条收拾好的鱼,新鲜着呢,可见是一早就去打的,沈玉珠弄了山姜野葱的腌制了一下,就放在陶罐里。 煎一煎就能做个汤喝,周从生一听,立马又要了一块豆腐。 周道明白眼几乎都要翻到天上去,他和楚怜在上京的时候吃的尤为简单,顿顿吃肉大吃大喝的,还是这几天在乡下跟着沈玉珠过日子才有的待遇。 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费,他觉得周从生这些年还是没有学会节省,一路上都在和他说过日子的小窍门。 肚子里拎着东西回来被家属院好些人瞧见了,其中就有关连长,上次他家怡婷被的事情,到现在还被人说闲话呢。 闺女都好久没有回家了,他们两口子那个想啊,如今见着周从生哪里还有当初的喜欢,越来越厌烦的慌。 可见着周从生的父亲周道明,他眼眸闪过晦暗。 周从生在关家录下来的那些内容,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得想办法拔除了才行。 沈玉珠和楚怜在厨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不多时就见着周从生爷俩从外头回来了,就开始准备做饭。 楚怜不想让她插手,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周从生十分孝顺,没多一句话,拉着沈玉珠就进了屋。 “哎呀呀,你干啥啊,就这么让妈一个人厨房忙活啊?” “她喜欢做饭,你让她忙呗,再说了,有老周在,她累不着,珠珠,你看看这屋子里的东西,有什么要添置的没有?” “没有,布置的很好,我回头去县城,再买点小东西点缀一下就好,不用费什么事情了,这样就很好,只是辛苦嫂子们了......” 沈玉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捧着脸“吧唧”亲了一口,直接把人给亲懵了。 “你干什么啊?” “嘿嘿嘿,亲你啊,要不是有爸妈在,在见着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 沈玉珠笑着抿起了嘴,然后悄悄的伸手在他腰上使劲的一拧。 “嘶~!” “说你不正经,你还不承认,现在呢,你啊你,周从生,我没发现,原来你还是个小色狼啊!” “我是大色狼,嘿嘿....” 他说笑着就一把抱住了沈玉珠,惊的她小声的叫了一声,察觉失态,赶紧的捂住了嘴巴。 厨房的正切菜的楚怜,被惊的差点切到了手。 “哎呦。小心点,我来,我来,你歇着你。” “不用,嘿嘿嘿....我就是觉得咱们儿子,嘿嘿...还蛮厉害的,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个绣花枕头呢!” 周道明:“.....你怎么这么想儿子,你端看年轻的时候的我,就知道咱们儿子,肯定顶用。” “咳咳咳....说的什么话啊你,老不正经的。” 周道明闷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颇为羞涩的看了一眼楚怜。 “那什么,媳妇,咱们好久没有,咳咳咳.....等晚上的,晚上那什么....让你试试你男人的厉害。” 楚怜:“......” 凑什么热闹你啊,傻不愣登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中午饭吃的很简单,一个豆腐鱼汤,一个青菜,凉拌黄瓜,一家人吃的心满意足。 饭罢,沈玉珠跟着楚怜和周从生一起在家属院转悠了一圈,除了相熟的几家子,其他都是在门口说了说话。 有些人是见识过沈玉珠的厉害的,这会子见着她自然客客气气的。 再加上人家婆婆对她的重视,可想而知,以后也是要去上京的人,要是能交好,没准对自家也是有利的。 转悠一圈回来,沈玉珠想起来要给谭影打电话,就让周从生带着她去了传达室。 也是这个时候,周从生知道了,沈玉珠以后就是这边部队的一名翻译官了,不算是正式的兵,属于是协助。 她还在谭影的部门下面,已经算是正式入职了。 周从生高兴的不得了,他媳妇果然不是一般人,还没嫁到家属院呢,工作都安排好了,部队的翻译官,一个月一百四十块钱,比他工资都要高。 简直了,他这是什么命啊,捞着这么好的一个媳妇。 “叮铃铃,叮铃铃....” “喂,谭老师吗?” “哎呦,可真是稀奇了,这是谁啊?” 沈玉珠有点不好意思,之前为了这个工作,她和谭影说了点狠话,虽然没明确的表示,但也说了,不能和周从生一起,宁愿不干这一行。 谭影当时听了,肯定是生气了的。 不过沈玉珠是谁啊,十分的能屈能伸,“老师,您这话说的,可真是伤我的心啊,这段时间学生想你想的天天晚上睡不着,嘿嘿嘿.....那什么,我这个月六号要结婚,您看您能不能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参加啊?” 第一百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也就是沈玉珠没在自己跟前,要是在的话,谭影觉得,自己非得大嘴巴抽她一下不可,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滚犊子,我没时间,结婚这么糟心的事,我才不想参加,不过,你给任宝贝说了没有?” “呵呵......” 谭影直接气笑了,亏得任宝贝在家的时候一口一个玉珠,一口一个珠珠的,还说什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会子,这倒霉催的玩意一心只有她沈玉珠。 结果呢,沈玉珠压根结婚都没想起来她。 “老师,你别生气啊,任宝贝我是想专门给她打电话的,而且她和我感情多好啊,一句话的事情,她肯定就过来了,我房间都给她准备好了,现在就看您了,您真不来啊?” “哼...嘟嘟嘟.....” 沈玉珠:“......” 气性真大!!! 周从生见她撂了电话,赶紧的凑过来,“怎么样,你老师来吗?” “不知道,老师没说,我给任宝贝打个电话就走。” 那头任宝贝知道沈玉珠要嫁人的事情,直接尖叫了起来,沈玉珠觉得幸亏人家接线员手快,不然这会子耳朵估计都要震聋了。 俩人聊了好一会才挂,沈玉珠出来的时候面上带着笑。 周从生想拉她的手,意识到不合适,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和她并排着走。 “你还要去忙吗?” “不忙,我请好婚假了,等婚事办完,还能有半个月的假期,你想去什么地方吗,咱们一起出去逛一逛。” 沈玉珠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带自己一起去妈妈还有外公外婆的坟头上祭拜一下,沈玉珠其实心里也这么想,其实在空间她也能祭拜,只是这次若是能回海城。 她想带着姐姐一起去一趟,让沈家的列祖列宗知道,沈玉明还活着。 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并且以后会更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重生一世,她在找到亲人,缔结良缘后,好像忽然就找不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来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去寻找一下新的目光,吃喝不愁,爱人在侧,亲人环绕。 她以后的路还很长,得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她不能只看眼前,做一个糊涂蛋。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家属院,还没进院子呢,就听着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蓦的面上一喜。 “小悦来了啊?” 周从生撇撇嘴,一路上都有些沉默,这会子知道赵悦来了,就这么高兴? 他抬眼看了一眼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酸的不行。 就赵悦这个依赖他媳妇的劲头,还不得天天朝他们家跑啊? “干妈,你不知道我可想你了,知道你马上要来这边,我高兴的好几个晚上没睡着觉。” 楚怜:“.....是吗?” “是啊是啊,我哥和我嫂子婚期定下来的时候,我又高兴的好几个晚上没睡着,嘿嘿....” 沈玉珠:“......” 那你可能有睡眠障碍症!!! 赵悦见着沈玉珠回来了,高兴的扑过去抱着好一会才撒手,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丝绒的红色小袋子。 “什么?” “我送你结婚的礼物啊,我没什么钱,就只能买得起这个,嫂子,你可不准嫌弃哦!” 沈玉珠见她这么说,嘴上连忙说不嫌弃,毕竟这傻丫头有什么好的都给她,现如今,就是这袋子里放着小狗屎,她都得说是特殊的香料,清新的很。 她拿着打开一看,从红色丝绒的袋子里滑出来一个不大的金戒指,不重,沈玉珠估计也就两克左右。 “金戒指啊?” “嗯,喜欢不?” 周从生不等沈玉珠说话,就从她手里拿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又看,最后目光放在了赵悦的脸上。 这死丫头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啊? 这玩意是姊妹能送的吗?这分明是男人才能送的,还是结婚的当口,这妮子是要干什么啊她? “干啥,你瞅我干啥啊,别吃醋啊哥,我最近没攒下来什么钱,肯定要紧着我嫂子买了,你等着的,等我有钱了,我再给你买个成不?” “你是不是傻子?” 骂人赵悦就不乐意了,当着楚怜和周道明的面,蹦起来指着他就开始骂。 “嘿呦,小王八犊子你说谁呢周从生,我看我嫂子的面上,才说给你买一个的,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告诉你,我本来就没打算给你买,省下来的钱给我嫂子买零嘴都不给你买东西,哼,吃屁去吧你!” 周从生:“......” 沈玉珠:“.......” 楚怜\/周道明:“........” 彪悍的人生,真的不需要解释太多!!! 赵悦气的胸膛起伏,目光转到沈玉珠身上的时候,表情立马变成了委屈巴巴。 “你真够能演的,呼~,小悦啊,上次哥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戒指啊项链啊,都是对象送对象的,你想送也可以,有的是不是避讳点,你哪怕送个金项链呢,也比戒指好,是不是?” “你还是不是当兵的,咋思想这么顽固不化,姊妹之间,想送什么就送什么,还避讳啥啊?” “关键你送个心型的戒指啥意思?” 赵悦“......哪里是心了,这不是个桃吗?” 众人:“........” 沈玉珠捂脸,生怕自己笑出声,楚怜和周道明死命的抿着嘴,周从生简直无语死了,这倒霉妹妹,真是天天闹笑话,天天不重样。 赵悦撇撇嘴,不知道大家伙笑的什么劲,她抓起桌子上的零嘴就吃了起来。 说了会话,沈玉珠看时间不早了,让周从生送她出了部队,一直送到了向阳生产队村口才回去。 回来的路上,他骑着自行车瞧见冯正阳的自行车上好像坐个人,那人身形肯定不是汪丽萍,他皱了皱眉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楚怜和周道明显然是已经吃过了饭了,可饭桌上连个水都没有。 他瞧着面色黑沉的两个人,不明所以。 “周从生,我和你爸今儿可真是长见识了,还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呢,在部队都成名人了,还吊着人家姑娘呢?” 第九十九章 新婚快乐啊玉珠 周从生“恩?”了一声,疑惑的看着楚怜和周道明,俩人把一个串门的大嫂子说的话给周从生复述了一遍。 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看她们脸色不对劲,这才告辞。 其实自己儿子什么样子,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么多年心里挂念的唯有沈玉珠,他们生气的只是为什么儿子把事情处理成了这样? 他要是有责任感有担当,就应该不给任何女孩子靠近他的机会,更遑论这事还让沈玉珠知道了。 那么好的儿媳妇,要是被周从生给气跑了,呵呵.....男女混合双打在等着他呢! 周从生自知理亏,只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楚怜和周道明说明白了,尤其是录音的事情。 “爸妈,这下你们明白了吧,我怀疑来咱们家的大娘没安好心,你们说说那人是什么特征,我去找她去。” 楚怜摆摆手,“不用去了,干啥找这个不自在,人家来说的似是而非,你要是找上门,这不是就认了这个事情了吗?” 周从生其实也只是这么说一嘴,他可不会自投罗网,一家三口谈话的过程中,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觉得这件事可能就是关家搞出来的。 想让不明所以的爸妈找他的麻烦,找沈玉珠的麻烦,最好是能闹起来,这样关家再传点流言蜚语出来,就能让之前关怡婷的名声恢复点。 想的倒是挺美!!! 关连长两口子在家等了一晚上都没见有人找上门,心里更加焦急了,还想着第二天再找两个叫好的大娘给添把火的,没想到一到办公室就被领导叫走了。 关连长到领导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周从生坐在沙发上,领导脸色还有些黑沉,心里“咯噔”一声。 半个小时后,俩人从领导的办公室出来,关连长气的脸色黢黑,看着周从生冷笑了一声。 “呵呵呵...年轻人气性可真是大,不过我还得告诉你,姜还是老的辣,别回头偷鸡不成蚀把米!” “关连长,你不用这么警告我,我没拿出录音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这次之所以让领导在中间调停,完全是因为你自己啊?” “什么?” “杨大妈昨天去了我们家,在我爸妈跟前胡言乱语,你敢说没你的手笔,我爸爸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若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他能调任到上京,关连长,你未免太小看人了。” 关连长被他说的脸色煞白,他们昨天从供销社回来,他就特别的注意了周道明,发现这个人面上很是憨厚,而且说话也直来直往,啰嗦的好像一个家庭妇女。 所以才.......,只是没想到这个老男人的心眼子会那么多。 “关连长,我和我爱人,没想和人过不去,只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只要别人不为难我,我绝对不会给人使绊子。” 关连长观察了他一会,最后长叹了一口气,随即点了点头。 “好,只是周队长,你这么年轻,往后大好的去前程等着你,如果你娶了一个和你门当户对的媳妇,不是更好吗,何必为了一个知青就......” “关连长,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你对我爱人的能力,一无所知。” 关连长:“.......” 可把你洋气死了!!! 初六这天,向阳生产队沈玉珠的小院子办了几桌席面,沈玉明作为新娘子的姐姐,忙着招待客人,席面是乔望舒亲自负责。 梁满秀和冯正阳都请了假过来帮忙,请的客人着实不少。 除了刚开始到村里认识的大队长还有张二顺,张帅几家子一些之前帮着沈玉珠盖房子的人家,知青点里的几个和他们一起抓特务的男知青也过来凑热闹了。 为了让婚礼热闹些,沈玉明还找了县城的一个戏团,来唱了一晚上的戏,当然了这还是托了吕广志的关系。 戏团是正儿八经的单位,唱的也都是积极向上的曲目,所以倒是没人说什么。 婚礼办的热热闹闹,周从生坐着汽车来接人的时候,吕建设帮忙放起了鞭炮。 周立站在他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建设哥,没想到你是这么能屈能伸的人,肚量真大啊,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上了情敌的车。” “滚犊子去,我和沈知青,那是纯洁的朋友关系,这么好的女同志我配不上,我看那个周从生陪她都够呛,哎呦,你给我一边去,有脸说我,你在人梁同志跟前,连个臭狗屎都不如。” “呵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满秀现在和我说话每次已经都超过三句了,而且也不会让我滚了。” 吕建设:“.......” 不要脸东西,没出息的玩意!!! 沈玉珠穿着红色的布拉吉连衣裙,长发盘起,耳朵边别了一朵小红花,漂亮大方又不失典雅,把周从生看的入了迷。 “珠珠,我来娶你了!” “恩,你来娶我了,周从生!” 俩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眼睛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直到两颗小脑袋凑过来。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抱一下得了,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闭嘴啊,这是我嫂子和我哥结婚的日子,你想让亲等你哥你嫂子结婚了再起哄去。” 任宝贝拍着手和赵悦俩人挤来挤去,谁也不服谁的模样,让沈玉珠没忍住,立马笑出了声。 “任宝贝,你不要闹了。”任大勇见自己的妹妹惹了心上人生气,赶紧的就拉扯她。 任宝贝什么人,她爱闹腾,但是人非常的聪明,从来到部队见着哥哥以后,就敏锐的察觉出这完蛋玩意看上她死对头了。 所以此刻更是不愿意听他的话,见他伸手抓她,果断的扭头跑到了一边继续起哄去了。 沈玉珠和周从生笑了笑,俩人一起背了语录,举行了仪式,给客人们敬了酒,这就要上车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 众人一看,是昨天才从农场回来的林绾绾。 “新婚快乐啊玉珠,没想到这么巧,我一回来你就要结婚了,害的咱们都没有时间叙旧了,太可惜了。” “一点也不可惜,咱们可没什么旧要续。” 林绾绾惨笑一声,“呵呵呵,是啊,你是没有,可我有啊,我还有一肚子的话没和你说呢,真是没想到,同是下乡的知青,你成了军官太太,我却烂到了泥地里,你看看我,是不是个笑话啊?” 第一百章 洋气什么 沈玉珠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就在林绾绾面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的时候,她才道:“你是不是个笑话我不知道,但是你如今的下场,可和我没有关系。” “你!” 沈玉珠不等她说完,转头看向了一众乡亲和好友,然后微微弯了弯腰给众人鞠了个躬,周从生看着沈玉珠微微弯曲的脊背,立马朝众人敬了个礼。 “玉珠,你这是干啥啊?” “沈知青,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你是不是担心你姐啊,放心啊,咱们老乡都在呢,还能让她受欺负了不成?” ......... 沈玉珠定定的看着林绾绾,直到她脸色煞白,忍不住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才缓缓开口。 “各位乡亲,各位叔伯婶娘,我母亲早逝,父亲不个东西,害得我和姐姐分离二十多年,她从小就过的苦,嫁人了也没个人依靠,我们姊妹好不容易相认,现在又要分开,虽说距离不远,可我姐姐人单纯又善良,没点心眼子,我几个外甥女和外甥年纪还小,身边没个帮衬的人,林知青刚刚的话大家也听到了,话里话外好像是我害的她一样。” 沈玉珠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带着了哭腔,她微微偏开了头,抹了一把眼角,继续说道:“往后我不在村里,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叔伯兄弟,婶娘大嫂帮忙多照看照看,不用大家费心思,若是我姐我外甥外甥女遇着危险了,头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她林绾绾。” 林绾绾本来就是想在沈玉珠结婚的时候给她找找晦气,却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她现在是嫁到部队随军的家属。 说什么做什么,自然人人都站在她那边。 自己一个从农场劳改回来的女人,还要在向阳生产队生活不知道多少年,如今上门,不仅没给沈玉珠找半点难堪,反而让自己陷入了被动。 林绾绾浑身颤抖,嘴角的肌肉都在恐惧的抽动。 夏珍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看着林绾绾凄惨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知青,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林知青才回来,已经改过了,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她也只是一个女同志,现在已经够凄惨的了,你何苦和她一般见识呢,别太苛刻了好不好,放过她吧?” 她的话确实让有些心软的村民看向林绾绾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可他们还是忘不了林绾绾为了当沈家姐妹的恩人,居然狠心的把丫丫推到了河里。 孩子有什么错,她就算有了悔意也是该的,想让村里人原谅,还差的有点远呢! “夏知青说话好轻松啊,你这么会慷他人之慨,不知道要是易地而处,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大度?” “女同志本来就过的艰难,何苦连个悔过的机会都不给,如果是我的话,我想我会给她一个机会的。” 沈玉珠笑了笑,“说的好啊夏知青。” 她笑的莫名其妙,让一众人都有些疑惑。 只是眼神扫过冯正阳的时候,让汪丽萍心头一跳,就听她缓缓开口道:“不知道夏知青是怎么做到每次下班的时候,那么精准的在路口等到冯正阳同志,并且厚着脸皮坐到他自行车上的,你一个小学老师,单身的知青,应该和已婚的男同志保持该有的距离,而不是恬不知耻的凑上去,你这样的行为,让我有有理由合理的怀疑,你是想破坏他人婚姻关系,这样的品性当老师,怕是会对孩子们起到不好的影响,不知道孩子们的家长会不会那么大度的,体谅你呢?” “你污蔑,这纯属是污蔑,沈知青,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现在好歹是个军人的家属,你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这可不是污蔑,我也亲眼见过。” 要说沈玉珠的话还让村里人怀疑,那么周从生的话就是直接定死了这个事情。 夏珍珍慌乱的看向了冯正阳,却见他很是坦荡的搂着汪丽萍,一点要替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也有村民看向冯正阳的眼神不怎么友善,媳妇那么大个肚子,都要生了,还搞这些花花肠子,也是一个狗男人。 “那个,有个事情我还是要澄清一下的,沈知青说的没错,我是经常能在路口见着夏知青,还每次她都是一个人,免费带过她一次以后,我就没带了,有几次她软磨硬泡非要坐我的自行车,我就收了车费,一次五分钱,我媳妇都是知道的。” 汪丽萍赶紧的附和,这个她真的是知道的,这本来不算啥光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夏珍珍能这么蠢的替林绾绾说话。 和苍蝇似的,真是哪里有屎,她往哪里凑。 面对众人异样的眼神,夏珍珍再也受不了,捂着嘴扭头跑了。 沈玉珠又重申了一遍刚刚的话,向阳生产队的村民还有和她交好的知青们都让她放心,一定不会让沈玉明和孩子们受欺负的。 林绾绾惨白着脸,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沈玉明看着妹妹妹夫结婚了,还要替她操心,眼泪哗哗的朝下流,等沈玉珠上了汽车了,还握着她的手不放。 “哎呀,玉明姐你哭啥嘛,后头上车吧,我都给郭大姐几个人说好了,她们会帮忙收拾席面,没用完的东西,让她和凤兰姐拿回家去,望舒和满秀还有钱大娘都去参加婚礼,你这伤心伤心的,咋还给忘了呢?” 沈玉明有点不好意思,忙回屋拿了个小包袱,然后带着孩子们上了后头的车,一起的还有钱大娘,梁满秀和乔望舒。 汽车启动的时候,钱大娘透过摇开的车窗户使劲的朝乡亲们挥手,她活到这把年纪,还是头一回坐上小汽车呢,可真是神气。 吕广志看着她那样子,嫌弃的撇撇嘴,人家小沈和小周刚开始可是邀请的他,要不是自己还有事情,哪里有这老婆子坐汽车的机会,瞧给她洋气的,手挥的和领导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去参加酒席的,而是去开会的呢? 钱大娘看着自家老头子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只是等开出村一段路程以后,她就有些局促了,一会看看这里,一会看看那里,话都不敢说一句,动也不敢动了。 第九十九章 有个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做 汽车直接开到了部队的大食堂,周从生从车上下来以后,打开车门,伸手拉着沈玉珠的手,一起朝着食堂走了过去。 宋标和赵悦带着沈玉明几个人还有孩子跟在后边,勤务兵见着人过来了,忙点燃了一挂鞭炮,一众战士热热闹闹的把新人送到了食堂最墙前边。 楚怜怕沈玉明会不自在,在沈玉珠和周从生两个人进了食堂以后,就上去拉着沈玉珠坐到了主桌上。乔望舒和白春阳坐在一起,梁满秀和钱大娘挨着她们姊妹俩一起坐。 在此之前,她们都还以为不能见证沈玉珠的婚礼了,没想到她居然能来到部队参加婚礼,还坐的这么靠前。 梁满秀和其他人的感受不一样,她从小就没遇到一个真心实意想帮她的人,小时候大院里有人的婶子大娘会替她说两句好话,当然也只是说两句,给吃的喝的人并不多。 毕竟家家口粮都是定量的,给了她就等于自家人要饿肚子,还有的人想给梁家人找晦气,就会骂她是个小贱人。 这么多年,唯一对她真心实意好的,就只有沈玉珠。 她给了她新生,不光如此,还教会她好好和人相处,拉着她一起结交新的朋友,帮着她找了工作,还救了她的命。 她现在能这么好,这么有前途,对未来充满了希冀,都是因为有沈玉珠在。 楚怜泪水涟涟,她紧紧的抓着周道明的手,看着自家小子通红着眼睛的模样,嫌弃的不得了,就这么个玩意,没想到还真的让他追到了玉珠。 这么好的姑娘进了他们周家的门了,多大的幸运啊!!! “你瞧瞧,咱们家臭小子,还哭了,这么多人在呢,也不怕被笑话?” “你啊你,小点声,咱儿子不要面子的吗?” 周道明说完抹了一把眼角,玉珠很好,她嫁到周家,他这个做公爹的一定会好好的对她这个儿媳妇。 以后周家就她说了算,让她在周家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这样玉珠的外公外婆还有妈妈,在天之灵也算得到安慰了。 婚礼热热闹闹,黑省的人特别的会来气氛,有人还表演起了花活,逗得大家嘎嘎乐呵,周从生带着沈玉珠转着圈的给人敬酒。 俩人回到座位的时候,脸蛋子都红红的。 “饿了吧珠珠,赶紧的吃点菜,这汤是刚上的,温度正好,你喝一碗。” “谢谢姐!” 沈玉珠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碗,一个全是菜,一个是刚盛的汤,不多时,又上了一盆鸡丝面条,楚怜和沈玉明俩人一人给他们盛了一碗,嘱咐他们赶紧的吃。 不然一会又来敬酒的了,吃个热乎饭的空档都没有。 沈玉珠觉得头晕乎乎的,胃里空落落的,热汤面吃着正好,只是才吃了两口,还不等她咽下去呢,就有人来敬酒了,她赶紧的放下了筷子,面都没来得及咽,扬起了一抹笑容看着别人傻笑,等人走了,才咽了下去。 “你别站起来了,安生的吃你的饭,有我呢!” “嗯!” 沈玉珠是真的饿了,她一早起来,就在空间化妆,这件红色的布拉吉裙子,还是找了好久才觉得满意的一条。 谁知道婚礼开始以后,忙忙碌碌,然后就是见这个见那个,各种敬酒,她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落下来过。 要是再这么下去,她都觉得自己脸上要笑出褶子来了。 宋标和赵悦俩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这会子也被拉着过去玩闹去了。 有一桌是部队的领导,本来看着闹哄哄的还想训斥两句,可想着战士们好久没有这么热闹开心过了,她们也不想坏了气氛。 一场婚礼热热闹闹的结束,沈玉珠喝的酒是兑了水的,不是她不尊重人,实在是酒品不咋好,周从生也怕她喝醉了忽然在食堂疯起来,到时候他不一定能按的住她。 楚怜在卧室陪着沈玉珠,给她擦了脸,擦了手。 过了好一会周道明和周从生才回来。 “珠珠怎么样了?” “我给她擦了脸,擦了手,一会从生你给她洗洗脚,那什么,洞房也是要注意卫生的哈,珠珠现在还迷迷糊糊啰里啰嗦的,哎呦,我之前咋没看出来,这妮子是个一杯倒,小嘴巴这么啰嗦的?” “咳咳咳,行了行了,让从生赶紧的照顾他媳妇去吧,咱们今天晚上住招待所帮着玉明看看孩子。” “.......” 夫妻俩挤眉弄眼的,惹的周从生脸色一红,不自然的挠挠头。 这行为,就差直接给他说,赶紧的洞房去吧,地儿都给你腾好了,想咋闹腾咋闹腾。 楚怜捂着嘴偷笑了两声,连忙进屋,收拾了几件要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给孩子吃的零嘴,拉着周道明就出了门。 房间里吃了点解酒药的沈玉珠,脑子终于有了片刻的清明。 她谨记今天结婚一定要少喝酒,所以在口袋里备了解酒药,这玩意是这年代没有的,只能趁着跟前没人的时候才吃。 她活动了一下累的有些酸疼的腿,才要下地,房门就被推开了。 “要干什么去,上厕所还是要去刷牙,你等一会,我给你穿鞋。” “不是,我就是想喝点水。” 周从生把洗脚水放下,转头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了她手里,接着拉过床底下的小木凳子坐下来,给她把袜子脱掉,把她的脚放在了盆里。 “咋样,水温还行不?” “嗯~,好舒服啊!” 周从生:“........” 这声音是不是太销魂了些,咳咳咳!!! “哎呀,好了好了,不用你给我洗了,帮我拎些热水过来,我擦擦身子,你赶紧的自己洗澡去,多洗一会哈,把头发也洗洗,忙活了一天了,浑身都是汗,一会还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我们做呢!” 周从生浑身一震,看着沈玉珠的眼神都在发亮,他回望着自己的妻子,没想到她的眼神更亮。 来了,来了,她也期盼着新婚呢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你等我,你等我哈!” 周从生利索的拎了两桶水到了卧房,然后自己跑去了洗澡间洗漱。 沈玉珠在他走了以后,立马转身进了空间里,洗漱结束了以后,在地上随意撒了点水,钻进被窝里等着周从生了。 第一百章 你准备好了吗 周从生听沈玉珠话,上上下下洗的干干净净,头发也洗了两遍,想着之前在向阳生产队的时候,沈玉珠很喜欢他的腹肌,几乎没有思索,在下一秒就把睡衣的扣子解开了。 进卧室的时候就见着沈玉珠已经躺在了被窝里,他把洗澡水倒了,赶紧的关上了房门。 沈玉珠怀里抱着个包,在周从生进屋的时候,她就坐了起来。 只是看着站在床边的周从生,越来眉头皱的越厉害。 “你这是....抖什么?” “没,没有啊,我没抖啊!” 沈玉珠:“........” 她招招手,让周从生坐到床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刚刚瞧着周从生上床的时候滑了一下,差点跌到地上去。 “咳咳....你觉不觉得这天有些热?” “别在意天气了,你准备好了吗?” 周从生呼吸悠长了一瞬,接着咽了咽口水,目光闪躲的道:“准,准备好了。” “嘿嘿....那我来喽!” 周从生嘴角一勾,然后很快被他压了下来,余光见着沈玉珠动了一下的时候,他急忙闭上了双眼。 “当当当当....周从生你闭着眼睛干啥啊,快快快,一起数数,咱们今天收了多少礼金,哎呀,你快点啊!” “你刚刚说的,很重要的事情,难不成就是这个?” “对啊,对啊,一对新人结婚,最重要的环节,当然是一起数红包了,嘿嘿...你看看,这个是谁给的这么厚,哎呦,二十呢,这个最厚,肯定是爸爸妈妈给的,还有这个.....” 周从生被气笑了,他刚刚期待着想了许久的画面,以为马上要心想事成了,刚刚紧张的整个人都是僵着的,走过来的那几步几乎用尽了身上的力气。 没想到他的新婚妻子居然是个小财迷,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居然是数礼金。 他看着自己敞开的睡衣,那八块腹肌大喇喇的展示着,在进屋之前,他觉得自己只要一进屋,就会被沈玉珠好好的抚摸一番。 现在他觉得自己肚子上的那几个块块,好像在无声的嘲笑自己。 沈玉珠莫名觉得气压低了几度,她把红包收拾好放在了抽屉里,不明所以的看着周从生。 “干什么?” “没,没什么,咳咳咳......数完了吗?要不要,休息了?” 沈玉珠点了点头,屋里灯光晦暗,不知道是不是解酒药的效果不怎么好,脑子清明了这么一会子,现在又开始有些懵了,尤其是当周从生掀开她的被子,和她一起躺下来了以后。 她呼吸都放的轻轻的,后知后觉的想到,今天晚上是要发生点什么的。 偏头看了一眼周从生,正好对上他炙热的视线,沈玉珠连忙偏开了头,只是动的时候没注意,转身侧躺的时候,后背直接依靠进了他的胸膛。。 沈玉珠:“.......” 周从生:“........” 俩人就这么脸红心跳依偎着躺着,好半晌都没有人说话,沈玉珠定了定神,有些不满的看向周从生。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难不成....还想姑娘先动手不成?” 周从生本来以为沈玉珠没准备好,或者是紧张,他是想等她准备好了,自己愿意的时候,才圆房的,谁知道等了半天,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他攥着拳头立马翻身而上,双手立在沈玉珠的两侧。 “珠珠,你,你准备好了吗?” “嗯~!” 那声音好似嘤咛一样,轻的几乎听不到,可看着沈玉珠含羞带怯的模样,他脑子翁的一声,直接没了思考的能力,对着她嫣红的小嘴亲了上去。 ......... 楚怜和周道明俩人来到招待所,就见梁满秀和钱大娘正在帮沈玉明看孩子,而她本人却不在。 “满秀,钱大姐,玉明呢?她干啥去了?” “哦,大妹子啊,是这么回事,刚刚曾公安来了,说是找玉明有点事,她下楼去了,哎呦,这个曾公安可是好人,之前我们丫丫能顺利的回来,全靠他,当时他还受伤了呢!” 楚怜:“......” 这小王八蛋别是真的瞧上玉明了吧??? “老周啊,你是不是要抽烟啊,快楼去吧,我在这里看着点孩子,累了一天了,不能让钱大姐和满秀辛苦。” “我不.....咳咳咳,我要抽根烟去。” 被动要抽烟的周道明下了楼,楚怜在房间和几个孩子一起玩玩闹闹,连带着和钱大娘,梁满秀套话沈玉明和曾虎的事情,尤其是曾虎去向阳生产队的次数。 不问不知道,一套吓一跳。 这臭小子现在几乎见天的就要去一趟村里,之前去的不勤快,恐怕还是因为有沈玉珠在,现在玉珠出嫁了,这小子以后怕不是就要住村里了。 “哎~,我们玉明苦啊,嫁的男人,一个两个的,都不把她当个女人对待,和对付牲口似的,我就盼着她好好的过日子,什么成家结婚的,我可一点都不敢想了。” “大妹子,可不能这么想,女人还是要有个依靠的。” “哎呦,大姐,你这可就是老思想了,你可不知道,现在的妇女.......” 钱大娘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连梁满秀和孩子们都听的津津有味的。 周道明下楼抽烟,本来是借口,谁知道下了楼,还真的犯了烟瘾了,才点了一根烟在招待所门口转悠了一圈,就见着两个人缓缓的朝这边走来。 他定睛一看,果然是沈玉明和曾虎,周道明心里“咯噔”了一声,撂下烟踩了两脚就躲到了树后头。 沈玉明面色带着忧愁,和曾虎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曾公安,下次你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请不要叫我,我孩子还在楼上呢,多让人担心啊!”而且当着钱大娘和满秀以及孩子们的面叫她,她拒绝都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说。 “不是,不是,我就是怕沈同志和从生结婚了,以后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太孤单,我是担心你,还有就是确实有个事情要给你说。” “什么?” “林绾绾,她在农场的时候和那边一个管事的侄子好上了,今天婚礼忙,我没时间和你说,沈同志不在村里,她要是想找麻烦,肯定是要好你和孩子的,你得多注意啊!” 第九十九章 咋还变脸了 次日一早,沈玉珠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她揉着额头坐下,立马“嘶~”了一声,腰酸的不行,根本就直不起来,她只好扯过周从生的枕头垫在自己的腰后面。 昨天晚上周从生和喂不饱的狼似的,一个劲的折腾她,现在她觉得整个人都在发虚。 从空间拿出那瓶灵泉水,倒了一点在温水里,喝了以后,整个人终于有了点力气,她穿上衣服在外面找了一圈,没见着人。 她赶紧的锁上门,直接进了空间,好好的泡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正好外面响起敲门声。 “珠珠,珠珠你醒了吗?” “哎呦,你小点声,没准孩子起来喝水的,又睡了,狗日子的周从生,咋这么不把老婆当回事,可劲的折腾,你是不知道啊老周,早上我去房间看珠珠,她,唔唔唔......” “嘘,小点声吧你,也不嫌害臊的慌,咳咳咳.......赶紧的去厨房看看你炖的补汤去,别熬干了。” “对,对,对,哎呦,嘿嘿嘿.....没想到我儿子这么厉害,也不知道珠珠肚子里现在是不是已经揣了崽了。” 周道明:“.......” 沈玉珠:“.......” 好赖话都被你说!!! 不过,孩子? 沈玉珠摸了摸肚子,有没有孩子她是不知道,但是周从生确实是挺厉害的。 她刚刚洗澡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直接吓了一大跳,浑身青青紫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被胖揍了一顿呢! 给脸上抹好了东西,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周道明正在客厅里记着什么,一见她出来了,“哎呦”了一声,赶紧的给倒了杯水。 “醒了啊珠珠,睡的....咳咳,饿不饿啊,你妈给你留了早饭,你等着,爸爸给你端过来。”周道明没等沈玉珠说话,就赶紧的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还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问什么问,让你多嘴,那儿媳妇眼睛下头的黑眼圈这么严重,能睡的好吗? 想着自己刚刚还帮儿子说好话呢,现在恨不能见着他揍一顿,一点也不知道多照顾妻子,不是个好丈夫,看来上次和他聊的为夫之道,他没有领悟到精髓。 等他回来,还是要好好的聊一下才行。 厨房里,楚怜知道沈玉珠醒了,赶紧的把早饭放在了茶盘里,好让周道明给端过去。 “少吃点,这个点了,一会该吃中午饭了,昂!” “好好好,那鸡汤炖的烂糊点,你是没瞧见,珠珠黑眼圈重的很,哎呦,就和开了几天会一样....就和你一连上了三台手术一样的。” 楚怜脸色立马不好了,抄起擀面杖就要出去,才想起来周从生开车去送沈玉明他们回村里了。 “等他回来的,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沈玉珠喝了口水,见周道明端着茶盘过来了,赶紧的放下杯子,快走了几步接了过来。 “谢谢爸爸,辛苦了。” 哎呦,儿媳妇说话就是比臭小子说话好听,以前就想要个闺女的,没捞着,如今有了儿媳妇也是一样的。 “吃吧,吃吧,不过不要吃多,你妈妈给你炖了补汤,一会多喝点,要是累啊,吃完饭再好好的睡一觉,反正家里没啥事,昂!” “好的爸,我不怎么饿呢,一会我去厨房给妈妈帮忙去。” “不用,不用,你好好的休息就成,你妈做饭不喜欢有人在,我都被赶出来,你吃你的。” 沈玉珠小口小口吃着饭,不为别的,她刚刚喝水的时候才知道,嘴角被咬破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周从生这家伙可真是属狗的。 毫不知情的周从生,开开心心的把沈玉明几个人送到了向阳村,快到晌午的时候才回家,还买了些国营饭店沈玉珠爱吃的饭菜。 没想到一回家,就见着一家三口瞧着他的目光不咋对劲。 “咋...咋了?” “干啥去了,回来这么晚,不是说好的,早去早回,中午回来吃饭的吗?” 楚怜说话的时候顺手拿了个毛巾,使劲的朝周从生身上甩,“咋这么多的灰,上哪里去了?” 周从生后背被重重的甩了两下,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明显感觉老妈生气了。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从生过来,爸给你倒了杯水,快喝了。” 周从生瞅了一眼楚怜,见她没再针对自己,心下一松,走到客厅的时候,对着沈玉珠暗送秋波,心思全在自己媳妇身上。 端起桌上的水就开始喝,接着“哎呦,费费费~”几声,烫的赶紧的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爸,你倒的什么水啊,这么烫?” “有这么烫吗,哎呦,对不住对不住儿子,爸没注意,行了,你坐着吧,我去给你妈帮忙盛饭去。” 等周道明走了,沈玉珠才“噗嗤~”笑出了声。 周从生不明所以,以往爸妈最疼他了,从没有这么对待过他,尤其是不说明情况,直接暗搓搓的教训他,这是从来没有的。 “咋了媳妇,你笑啥啊?” “你说呢,你觉得爸妈为什么教训你?” 周从生摇摇头,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呢,看着他的样子还骄傲的不得了,这才两个多小时过去,咋就变了脸呢? 沈玉珠抬手拧上了他的耳朵,“那就好好的想一想啊,爸妈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太过分了,你看看我,我身上......你个狠心的,你简直要把我给欺负死了!” 她话还没说完,脸就羞的红了一片。 周从生挑了挑眉,扭头就见着沈玉珠眼下的乌青,脖子上还隐隐能瞧见几抹嫣红。 “嘿嘿嘿,那不是你自己....不让停的嘛,咳咳咳......我下回注意,下回注意好不好,媳妇,一会你可得给我说说好话,我是看出来了,在我爸妈心里,你可比我重要的多了。” “贫嘴。” 俩人才结婚,一个对视就开始火花四溅的,暧昧在俩人中间拉扯。 就在两个人越靠越近的时候,楚怜和周道明过来了,听着脚步声传来,俩人飞快又慌乱的转开了脸,假装无事发生一样。 第一百章 有个大好事给你说 饭吃到一半,楚怜和周道明对视了一眼,这才开口说道:“从生,珠珠,你们结婚了,以后两个人过日子,难免磕碰,凡事多包容体谅,有事一定要当场说,免得误会解不开,伤了感情。” “不错,日子是你们俩过的,不过爸妈在这里还是要和从生嘱咐一声,我们拿玉珠是当亲闺女待的,你但凡让她受了委屈,别怪爸妈不向着你,昂!” 周从生乐了,这吃着饭吃着饭,怎么还交代起事情来了,说的好像他多靠不住一样。 “爸妈,你们是不认识我吗,还嘱咐这些,珠珠能嫁给我,可是攒了我一辈子的运气的,咋能不对她好呢?” 沈玉珠听他的话,心里“咯噔”了一声,见他面色没有异常,这才松了口气,刚刚他的那句话,让她以为,他也是重生的一样。 “爸妈知道你对珠珠的感情,这不是想给你多说两句话,婚姻和处对象是不一样的,结婚了以后,柴米油盐,公公婆婆孩子的教育这都是问题,爸妈希望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多些耐心,这是我们作为父母必须要给你说的话。” 周道明端起酒杯和周从生碰了一下,干了酒以后接着说道:“我和你们妈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医院那边放着一堆的事情,我这边也有不少的会议要开,我们准备后头回去,趁着玉珠回门,再看看玉明和几个孩子。” “这么快,怎么不多待一些时日。” “医院好些病人都是从外地赶路过来的,我不能让我的病人一直等着我,来这里才几天,但是我觉得这里非常得好,我几乎爱上了这里,你们放心,以后我和你们爸爸一但有假期,一定过来看你们。” 周从生有几天的婚假,中午吃过饭以后,他和沈玉珠俩人带着喜糖到处转悠了一圈,然后回屋睡觉去了。 周道明和楚怜在屋里却怎么都睡不着,俩人商量了半天,还是出了门。 楚怜在这里有不少的同学,俩人去了一趟供销社,出去拜访同学去了,走的时候在卧室门口给周从生知会了一声。 谁知道傍黑了还没回来,周从生在大院门口等了半天都没见着人。 沈玉珠在家做好了饭等着,她休息了一下午,终于是缓过来了。 左等右等的就是不见人回来,她也有些着急了,拿着手电筒才要出去找人去,就听着院门一响,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爸妈,你们回来了?” “哈哈哈,玉珠好事啊,大好事,进屋说,走走,快进屋说。” 沈玉珠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周从生,见他也笑盈盈的,没多想,就跟着进了屋。 楚怜高兴的很,等沈玉珠坐下以后,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证明。 “你瞧瞧这个。” 沈玉珠接过来一看,蓦的瞪大了双眼,“妈,这是,这是.....” “没错,今儿我和你爸爸一起去拜访了几个老同学,正好有个同学是纺织品主任,他们单位正好缺个后勤,我就想着让玉明过去,他那边也同意了,你也别怕玉珠识字不多,那边有人专门带着工作,只要她肯学,什么都不用怕了。” “谢谢妈。” “客气啥啊,我和你爸在附近给她找了个院子,只要生产队肯放人,粮油关系就能转到城里来,只是她的几个孩子可能不好办,还要等一等。” 沈玉明当即表示不碍事,这有什么的,她有空间,还怕姐姐会饿着吗? 只是工作的事情,她其实想着等自己上班了,再慢慢的打听来着。 这两天出去的时候,她和家属院的嫂子们聊天,也问出来了一些消息。 家属院这边的工作基本上都安排满了,有些家属还在排队等着呢。 她才结婚,问这个问题很敏感,周从生也给她说了,有些人职级上来了,也会让老家的人过来,多少也会帮忙安排一下工作。 他们要是想给沈玉明找,还有的等呢! “妈,我之前也想给我姐找工作的,只是没有想到您和我爸出去一趟就搞定了。” “可不就搞定了,那纺织厂主任的媳妇生孩子,当年可是我接生的,他就盼着我能给他找个事,好还了恩情呢!” “那边工作不繁重,还有我同学照看着,累不着玉明,还有啊,我和你们妈妈去看过了,纺织厂的学校和托儿所也能进去,距离我们找的院子不远,很方便的。” “谢谢爸妈!” “傻孩子,和我们客气啥?” 沈玉珠红着眼眶笑了笑,周从生心疼的不得了,赶紧的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这天热,饭菜温热着吃着正好,可口的很,再加上沈玉珠做饭本来就好吃,一时间客厅里都是吃饭的声音。 楚怜和周道明说的简单,可沈玉珠也知道他们肯定是求了不少的人,去了很多家才有的这么一个结果。 工作本来就不好找,尤其是现在这个年年都有知青下乡的时候,他们肯定费钱费力的用关系忙活了这么久了才有了个后勤的工作。 看着他们眉眼都是疲惫,沈玉珠心里难受极了。 晚上楚怜和周道明睡觉的时候,她给俩人一人冲了一杯牛奶,滴了一滴灵泉水。 瞧着他们恢复了点精气神,才回了房间。 回门这天,一家四口准备了不少的礼物,按照习俗带了鸡鸭烟酒喜糖喜饼零嘴猪肉,楚怜和周道明又特别添了些东西。 坐着车到了县城,又骑了自行车去了生产队。 沈玉明一早带着孩子等在那里,乔望舒和梁满秀今天也请了假等在了村口。 明明沈玉珠才结婚两天,可几个人就好像好久没有见面了似的,抱着亲热了好一会才撒手。 “楚姨,周叔叔,快回家吧,回家歇歇去!” “好好好,盼盼,你想楚奶奶了没有啊?” 盼盼牵着楚怜的手好一阵腻歪,“我可想楚奶奶了,想的我一晚上没睡着。” “哎呦真的啊,真是个好孩子。” 一行人欢欢喜喜的朝家走,热闹的场景落在林绾绾眼里,异常刺眼。 第九十九章 被踢了一脚 堂屋的桌子上堆满了周从生和沈玉珠带过来的礼物,张洁几个孩子围着楚怜和周道明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沈玉珠和梁满秀还有乔望舒两个人也是一个劲的说着话,虽然才几天没见,可这情谊好像又深了几分一样。 “丽萍肚子大了,现在没什么事情一般不出院子,幸好这两天玉明姐在家帮忙照看着,不然还真可能出事呢!” “咋回事?” 梁满秀瞪了一眼说话秃噜嘴的乔望舒,这家伙,玉珠回个门,就该好好的聊一聊天,干啥给她说这个事情添堵。 乔望舒也后知后觉讪讪笑了一下,她这聊着聊着就说多了。 “没什么,就是上次夏珍珍帮林绾绾说话,闹了个没脸,现在三天两头的上门要和丽萍解释,都被玉明姐挡回去了。” 沈玉珠点了点头,左不过就那一套,“她没那个意思,是旁人想多了而已”之类的话。 “丽萍快要生了,这个时候身边可离不开人的,冯知青现在还去公社呢?” “丽萍让去的,一个月十几块钱呢,不去她觉得可惜,冯正阳还是很惦记她的,花了三块钱找了钱大娘帮忙照看,钱大娘那人你还不知道吗,靠谱的很。” “那可是,不光靠谱,嘴皮子还利索,她又是大队长的婆娘,一般人谁敢给她找不自在,冯正阳这人找的可真好。” 沈玉珠也觉得他聪明,只要钱大娘在汪丽萍跟前,没人敢上门找晦气去。 堂屋里热热乎乎的聊着,楚怜趁着就把给沈玉明找工作的事情说了出来,跟着通知书一起的还有五百块钱。 “孩子,我和你叔马上就要回上京了,今天晚上的火车,在黑省,我们能力有限,也只能帮到你这一步了,还有这个钥匙,是我们帮你找的个小院子,租了一年,你和孩子安生的住过去,昂!” “楚姨,这,我.......” “别推拒,你能有个安定的工作,孩子们也能有良好的教育,我和你叔叔在上京才能放心,而且我听说满秀是在供销社上班的,到时候要是遇着阴天下雨的也能过去住一晚,帮姨照应照应她们娘几个,行不?” 梁满秀重重的点了点头,“阿姨你放心,您信得过我,我肯定把玉明姐当亲人待的。” 再说沈玉明还是沈玉珠最重要的亲人,她自然也把沈玉明当姐姐待的。 “好,好孩子。” “谢谢楚姨,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从和玉珠相认以后,这每天过的和做梦似的,现在不光有了自己的房子,还有了工作,我能靠自己的本事养活孩子们了,我真的是......” 楚怜拍了拍她的手,她是很能理解沈玉明的心情的。 日子终究是要自己过的,姊妹是能相互帮助,但是要自己立不起来,那不管过好的日子,也会过的和烂泥一样,现在她有了工作,能自己挣钱,只要踏踏实实的,不愁过不好。 “好了姐,别哭了,爸妈今天晚上的火车就要走了,你得高高兴兴的,别让他们挂心了,昂!” “是是是,看我,真是的,这么好的日子还哭哭啼啼的,真是不懂事,呵呵呵....那什么,厨房都备好了菜了,望舒和我一起过去准备吧,哦对了,去去泡点虾皮剁个剁点肉去,得包一锅饺子才是,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该好好的准备。” 沈玉明嗅了嗅鼻子,抹了把眼角就赶紧的去了厨房,乔望舒打了个招呼,紧随其后。 沈玉珠现在是回家的客人,不用动手,当然了,也没人让她动手,就是晃悠到了厨房门口,也被赶一边去了,好像厨房飘出的烟会熏着她似的。 楚怜和周道明因为马上要回上京了,争分夺秒的和几个孩子相处,前程粘着周从生不撒手,沈玉珠就拉着梁满秀一起去了汪丽萍家里看小猪去了。 那猪是他们一起养的,每天都是汪丽萍操心,她其实很是不好意思,可为了正大光明的能吃到猪肉,她想着明年,还得让汪丽萍多养几头猪才行。 俩人拎着东西过来,钱大娘给开的门,她现在整天守着汪丽萍,直到冯正阳下班回家吃了饭才走,尽职尽责的。 见着沈玉珠回来了,钱大娘就和见着自己亲闺女似的,拉着不撒手。 俩人进了屋,就见着汪丽萍挺着高耸的肚子斜斜的坐在凳子上。 “丽萍,你这是咋了?” 汪丽萍有些不好意思,她抚了抚肚子才道:“月份大了,呼吸有点不畅,还不能平躺着睡着,天天晚上都是侧躺着的,时间长了,两侧的胯骨疼的要命,坐也是只能侧着点坐,就这么直直的躺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可该不乐意了。” 说到孩子,她是说不完的话,等沈玉珠坐下了,她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好巧不巧的,肚子里的孩子猛地踢了一脚。 沈玉珠:“.......” 什么意思这是?不乐意被打扰??? 汪丽萍也是一顿,“那什么,可能是孩子喜欢你,和你玩呢!” 沈玉珠呆愣愣的,她咋这么不相信呢。 汪丽萍和梁满秀很少能见着沈玉珠这个表情的,看着她的模样立马笑出了声。 沈玉珠也轻笑了一声,觉得这怀孕真是神奇,小小的一个人在肚皮里,居然能做那么大的动作,刚刚那一脚,她都瞧着汪丽萍的肚子鼓了一下呢! “你马上要生了,啥时候去医院啊?” “后天去,正好正阳放假,借了牛车拉着我去县医院,谢谢你啊玉珠,我出去散步的时候,村里好些大娘都说我这胎养的好,多亏了你给我那么多的营养品。” “这有什么的,我们姊妹之间不说那些客气话,再说了,我才来下乡的时候你也没少帮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给点营养品算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有是你的,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辛辛苦苦,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赚的稿费,给丽萍和孩子买吃喝的东西,是惦记她和孩子,礼物重,情谊更重。” 沈玉珠笑了笑,她知道梁满秀是为她说话,同样的也是想让汪丽萍和钱大娘记心里,一个受惠的,一个见证的,谁也不能把这事轻描淡写的磨灭了去。 恩情,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需要铭记于心的。 第一百章 要生了 汪丽萍对于梁满秀的话十分的认同,她其实也是这个意思,钱大娘看着沈玉珠带过来的东西,叹了口气。 “丽萍啊,你瞧瞧玉珠,满秀和望舒,她们不是你的亲人,却时时刻刻的惦记你,这比亲姊妹还好亲啊,不是大娘说话难听,你再想想你娘家人,你和小冯结婚这么久了,有没有给你寄一点好东西,每次写信都是要钱要粮要东西,你在乡下日子过的艰难,她们体谅过你没有?” 俗话说,升米仇斗米恩,就是自家的亲人,也没有这么个接济法,她汪丽萍是来下乡的,不是来享福的。 乡下过的啥日子啊,城里的汪家人心里能没个数? 可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着汪丽萍接济,也习惯了她的付出,即便是结婚了以后,也没有忘记每个月一封信的来催着让她寄东西。 以前钱大娘觉得这孩子真是懂事,可这么多年了,汪家的还是要钱要粮食,她只觉得骨头缝都在发寒,多狠心的父母和兄弟姊妹,才能扒着下乡的闺女这么吸血。 她今儿这话其实有些不合规矩,可心里总是憋屈的慌,不吐不快。 汪丽萍垂眸抚着肚子,她心里又何尝不知呢,结婚以后,她渐渐的减少了给家里寄的东西和钱,冯正阳也从来没说过什么。 有两回她还给冯家寄了一份过去,结果公公婆婆收到以后又赶紧的给写了信回来,还寄了更多的东西,就怕委屈了她,还直夸她懂事。 这么反差的表现,让她心里一阵发紧。 “钱大娘,我知道的。” 钱大娘还想说些什么,对上沈玉珠眨巴的双眼,赶紧的止住了话头,笑呵呵的给几个人添了些水,打个话茬扭身去了厨房。 气氛有一时间的僵持,沈玉珠伸手拍了拍汪丽萍,现在的汪丽萍和前世的她有什么区别,这么努力的想要给家里添一份口粮,还不是贪恋那点子亲情吗? “你是心里有数的,有些话我们也不多说,你好好的养身子,我现在没什么事情,等你生了孩子,我去医院看你去,昂!” “哎,谢谢你啊玉珠,虽然这谢谢我说了很多次了,可每次总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就说,我和望舒还不是和你一样,见着她嘴上的‘谢’字,就没住口过,哈哈哈....” 汪丽萍也跟着笑,她知道梁满秀插科打诨,就是怕她恩情多了,生怨恨,这和她给家里常年寄东西,家里人不记恩情一个样子。 她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又怎么会对沈玉珠生出怨怼来,她只恨自己能力少,报答不了这恩情万分之一。 “天不早了,我和满秀就先回去了,今儿中午我姐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一会给钱大娘说让她少做点饭,晚点给你送菜过来哈!” “不用,你回门呢,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个饭,不用惦记我。” 沈玉珠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是惦记你,我是惦记你肚子里的小娃娃,摸了他一下,就给我踹一脚,我不得讨好讨好他,生出来以后不给我抱可怎么办?” 她们俩走的时候和钱大娘打了声招呼,厨房才生了火,第一个菜还没开始炒呢,就被告知,中午能擎等着吃了,钱大娘笑呵呵的答应了。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汪丽萍就进了厨房,她从橱柜里拿出来十个鸡蛋,还有一块肉罐头。 “大娘,劳烦您给做个大葱鸡蛋,这个肉罐头用白菜和粉条焖了,做好给玉珠她们送过去吧,擎等着吃,她们给的肯定是好的,但是咱们也不能白吃是不是?” “哎,好好好,我这就做哈,丽萍你回屋歇着去。” 汪丽萍点了点头,才想起来之前帮沈玉珠做的衣服早就做好了,她挺着大肚子朝屋里走,不多时就拿着个布包出来了。 “钱大娘,一会还得劳烦你帮忙把这个给玉珠送过去,这是之前她让我给她和赵悦做的衣服,我一时给忘了。” “好,我知道了,走走走,我扶着你回屋,注意脚下哈!” 汪丽萍笑了笑,钱大娘照顾的尽职尽责,家里院子被打扫的连个树叶也没有,她就怕自己被什么绊住脚猪羊鸡鸭也都是钱大娘喂。 实在是辛苦的很,她和冯正阳商量了,等生了孩子,还得劳烦钱大娘照顾,到时候多给一块钱,不能让吃跟着受累,钱给的也少,不饿合适。 冯正阳自然答应,家里没人过来参加婚礼,也不能帮忙照顾孕期和月子,已经十分的愧疚,给了一百块钱让他好好的照顾媳妇了。 沈玉珠这边热热闹闹的,乔望舒手脚麻利,饭菜已经差不多了。 不多时,梁满秀把给汪丽萍和钱大娘的饭菜放到了篮子里,她让沈玉珠几个人先吃,她去给送饭去,谁知道还没出院子,钱大娘也拎着一个篮子过来了。 沈玉珠和沈玉明忙出来打招呼,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听钱大娘那么一说,“哎呦”了几声,换了篮子就让钱大娘赶紧的回去。 汪丽萍跟前可离不开人。 可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钱大娘还没走到院子里,就听着汪丽萍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她吓的心里“咯噔”一声,捏紧了手里的篮子朝院子里跑。 沈玉珠沈玉明这边还说说笑笑的,可终究是离汪丽萍家里近,听见动静赶紧的站了起来,楚怜反应更加迅速,她之前就听说这个小汪已经快生了。 她是医生,不等其他人反应呢,撂下筷子,就跑了出去。 周道明拉了一把要去的周从生,“你跟过去看看情况,要是需要去医院的话,赶紧的去借车去,听着没有,这可不能耽误,昂!” “知道了亲爹!” 汪丽萍抚着肚子,看着身下一摊水迹,心里慌的不行。 “救命,救命啊,嗯~!” “丽萍,大娘来了,大娘来了,你这是咋了嘛,我不是给你说了,让你屋里等着的嘛,你出来干啥啊,天爷,这是要生了,这是要生了啊!” 第九十九章 滚一边嚎去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大娘,大娘,嗯~.......” 钱大娘也是吓的不行,她把手里的篮子,朝地上一放,赶紧的就扑到了汪丽萍的跟前,然后架着她的肩窝想要把她搀扶起来。 奈何她现在肚子太大,钱大娘又上了年纪,根本就无法把她扶起来。 楚怜几个人来的很快,七手八脚的把人去扶,还是沈玉珠拉了周从生过来,他把人抱着进了屋。 “我先出去了,妈你先给她做检查,要是需要去医院,我就去借车。” 楚怜点了点头,她把手放在汪丽萍的肚子上,接着让钱大娘给她脱了裤子,一边吩咐人干活,一边给安抚孕妇。 “好孩子,别怕哈,我是医生,我先给你做个检查,你不要紧张。” 这是孩子受到了惊吓,动了胎气了,羊水破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想要赶去医院生孩子,可能不就来不及,尤其现在的车是牛车,这要是有个汽车,还能勉强的争取一下时间。 “宫口已经开了三指,孩子的头发都能瞧见了,这是马上要生了,钱大姐,你得赶紧的去烧热水去,玉珠你赶紧的找个剪刀去,玉明是生过孩子的,过来帮忙,你们俩丫头去准备刀纸孩子要用的东西,对了,还得赶紧的给孩子爸爸说一声。” 得了吩咐,沈玉珠几个人赶紧各自去忙活去了,她把门口杵着的周从生指挥着去了公社喊冯正阳。 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找了把透新的剪刀,又回了趟家拿了瓶酒,匆匆忙忙的样子,就算不说,周道明也看的出来,这是要生孩子了。 他安抚着张洁几个孩子,让他们赶紧的吃饭,这种事情,一时半刻结束不了,他不能让孩子们干等着,一会孕妇尖叫起来,可能还会吓着他们,他得招呼着孩子们吃完了饭,赶紧带出去遛弯去。 这边正生孩子的汪丽萍只感觉身上疼的一阵一阵的,忽然想起来之前沈玉珠给她的东西赶紧的让沈玉明给她拿了过来,吃完了以后,顿时浑身都是力气。 她的手里还攥着一片老参,就等着什么时候感觉使不上力气了,再含嘴里。 “别紧张,你这胎养的很好,孩子头朝下,使巴力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昂!” “哎,我成的,姨。” 楚怜不是产科的医生,但是各科室相互缺人的时候,也都是去帮过忙,时间长了,就算不想懂,也学了不少。 汪丽萍这胎是养的真好,她现在很是庆幸。 房间里汪丽萍的叫声还在一声一声传来,刺激的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慌乱的很,钱大娘烧好了热水,舀出来让乔望舒给屋里送了去。 她又赶紧的给锅里添了点水,熬了个红糖鸡蛋茶,端着碗就赶紧的进了屋。 “丽萍啊,我给你熬了红糖鸡蛋茶,你累了就喊我,我喂给你,赞赞劲昂!” “温度合适,就给她喝了。” 钱大娘听了赶紧的“哎哎”了两声,一勺子一勺子喂给了汪丽萍,她和汪丽萍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是真的觉得这孩子是个好的,现在看着她生孩子这么辛苦。 紧张的手都在发抖,不知不觉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沈玉明和沈玉珠俩人一人抱着汪丽萍的一条腿,楚怜学过专业的按摩手法,她不时给汪丽萍按压肚子,争取能早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周从生腿脚很快,只是可能冯正阳担心汪丽萍,到家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上还有一些枯草,自行车骑到半路急的摔了好几下,路上遇着个老乡,周从生就让人家帮忙把自行车带回来了,他载着冯正阳回来的。 两个男人一进院子,就听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身形一顿,接着冯正阳疯了似的扑到了房门口。 “丽萍,丽萍你怎么样啊,我来了,我来了,不害怕啊,天爷嘞,小兔崽子你别折腾她,你有本事你折腾我啊,丽萍,丽萍......” 冯正阳一声一声喊的汪丽萍肚子一阵痉挛,气的楚怜破口大骂。 “滚一边去,再喊一声老娘呼死你!” 乔望舒和梁满秀沈玉珠都是没生过孩子的,那俩连对象都没处过,现在亲眼见证生孩子的惨状,都吓的白了脸。 沈玉明怕她们以后有阴影,都给赶了出去。 沈玉珠也是出了门才回过了神,她看着瘫在地上的冯正阳,有气无力道:“冯知青啊,你别嚎了,你这么嚎影响丽萍生孩子,快闭嘴吧哈!” “哎哎哎,我不嚎了,不嚎了。”他捂着嘴,紧张的缩在门边,随着汪丽萍的尖叫声,不时的抽一下。 看的人特别不是滋味。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没生下来,楚怜吼了一顿扯着嗓子嗷嗷叫的汪丽萍,让她攒着力气。 也不知道咋就这么凑巧,夏珍珍推着冯正阳的自行车过来了。 “冯知青,有个老乡说这是你的自行车,就让我给你送来了。” 她见冯正阳没搭理她,抿抿嘴停好车子,又听屋里女人的叫声,知道汪丽萍这是要生了,她思索了一瞬,慢慢的凑近了冯正阳。 “冯知青,你别担心,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的,一时半刻也生不下来,你要不先起来,这么坐地上,着凉了就不好了。” 乔望舒,梁满秀和沈玉珠三个人是真的被吓着了,而且现在也很紧张汪丽萍的情况,着实没想和她一般见识,奈何她自己不当人,非得上来找晦气。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走。” “我,我也是为冯知青好,本来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安慰一下,没别的意思,乔知青这话是不是太过了。” 冯正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能不能别叽叽歪歪的,我家丽萍正生孩子呢,我没工夫搭理你,我老婆正受苦呢,啥就是这样子,就是这样子的,她听着心里能不难受吗,你这人心咋这么冷?” “你,连你也这么说我?”夏珍珍委屈极了。 沈玉珠转头看了一眼梁满秀,“满秀,你劲打,你扇她去。” “好嘞!” 第一百章 母子平安 娘的,早想就扇她了,可惜没寻着好机会,现在正合适,夏珍珍看情况不对,转头就想跑,梁满秀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掰过来就“啪啪啪啪”甩了四巴掌。 动作之快,巴掌之利索。 让院子里焦急等着的几个人都为之震惊,差点忘了屋里还在生孩子的汪丽萍。 “哇~哇~.....” “生了,生了,哎呦,终于生了。”钱大娘忙接过孩子,楚怜和沈玉明给汪丽萍收拾了一下下身,换了一套衣服,又给换了被褥。 脏的都放在了一边,等汪丽萍重新躺下来以后,迷迷糊糊的就给睡了过去。 外头等着的冯正阳顾不得别的“嗷”得一声又嚎了起来,不多时,钱大娘就抱着孩子出来了。 “恭喜你啊小冯,丽萍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你快看一看,哎呦,别嗷了,丽萍累的睡下了,你可得精神着点,还得照顾孩子呢!” “哎,谢谢你了,大娘。” “谢我啥啊,都是玉珠她妈的功劳,人家是大夫,今儿是玉珠回门,瞧瞧,真是巧,碰上丽萍生孩子了,你可得好好的感谢感谢人家楚大夫,好了好了,你们都看看,我要把孩子送进去,别吹了风。” 沈玉珠几个人瞧了两眼,皱皱巴巴的模样,看不出来像谁,也分不清好不好看,反正钱大娘是一直说是个俊俏的小家伙的。 夏珍珍就这么看着一群人高高兴兴的围着个孩子,她好心给送来了自行车,好心的给安慰了两句,结果还被人甩了几巴掌。 她就算是再好的脾气,这次也是真的生气了。 恨恨的瞪了几人一眼,扭头跑了出去。 当然,也没人注意。 楚怜和沈玉珠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招呼冯正阳先去看看产妇去。 之前还急的后头有狗撵的人,这会子倒是没有先进屋,而是直接对着楚怜就跪了下来。 “楚阿姨,谢谢您,谢谢您救了丽萍和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道谢,我真的,呜呜呜.....幸好他们没事,要是她们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都不知道该咋活下去了。” 楚怜和沈玉明赶紧的把人给扶了起来,这人跪下说着话说着又哭了起来,从前也没见着这个冯知青这么爱哭的? 沈玉珠乔望舒和梁满秀瞧着倒是能理解。 冯正阳和汪丽萍两个人糊里糊涂的凑在了一起,尴尬的结了婚,感情也是在相处中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加上这中间又有了孩子,肚子里的孩子在日益长大的过程中,两个人的感情也愈发的深厚了起来。 正是感情最上头的时候,要是娘俩没了,冯正阳怕是会疯。 “你这孩子哭的什么,又说什么感谢,我是医生,既然遇着了,还能袖手旁观不成,再说了,就丽萍和玉珠玉明的关系,这声谢,姨不用你谢,昂,好好的对你老婆孩子,比什么都强。” “我会的,楚姨,我会的,丽萍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女人,我一辈子都依着她,都听她的。” 众人听着他着急的表态,好似汪丽萍是楚怜闺女似的,被他逗得的哈哈大笑,就是睡梦中的汪丽萍,唇角都勾起了一抹笑容。 楚怜是真的累的不轻,沈玉珠扶着回了家,周从生给烧了一锅热水,让她一会洗漱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 饭菜一直是放在锅里温着的,周道明带着孩子在外面转悠了两圈也回来了,知道楚怜帮汪丽萍平安的接生下来一个男娃,骄傲的不得了。 他媳妇就是牛逼,想着等回上京了,一定要好好的炫耀一番。 沈玉珠从橱柜里拿出蜂蜜给楚怜泡了杯蜂蜜水,里头点了两滴灵泉水。 “妈,喝点蜂蜜水补充补充体力,一会吃了饭洗漱了,好好的休息两个小时,反正是晚上的火车,不着急,昂!” “哎。” 楚怜也没多想,只是没想到喝了这蜂蜜水以后,整个人容光焕发,刚刚还疲惫的身躯,此刻精神的不得了。 “哎呦,这蜂蜜这么好喝呢,蜜甜蜜甜的,喝了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妈,这是老蜂蜜,我给你和爸的包里放了两罐,以后你们要是感觉累了就多喝点,喝完了以后我再给你们寄。” “好。” 楚怜没多想,以为就是供销社或者找老乡买的土蜂蜜,殊不知,这蜂蜜是刚刚沈玉珠用意念在空间给他们专门买的,两瓶花了一千块,里面是蜂蜜和灵泉水勾兑的。 喝了以后强身健体,美容养颜,健脾益肾,补充体力的上等佳品。 贵是贵了点,但是只要能帮着他们养好身体,沈玉珠就觉得值得。 她还想着回头多买几罐,她和周从生以后也天天的喝,对身体好的,他们两口子也需要。 这个回门真是过的匆匆忙忙,又惊心动魄。 送了楚怜和周道明到车站,周从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两口子这天回门就没回部队。 想着休息一晚上再回去,正好也和沈玉明好好的聊一聊工作上的事情。 对于要去县城工作,沈玉明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忐忑。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情是会有些恐惧的,沈玉珠心里清楚,所以才想留下来,多和她聊一聊,姐妹俩话还没结束,就听着外头吵吵嚷嚷的。 周从生擦着半干的头发,吆喝了一声,就跑了出去,好半晌都没回来。 “妈妈,小姨,我听着好像是冯叔叔在打人,还有骂架的。” 张洁自从上次以后,胆子大了不少,大晚上的跑出去凑热闹,还能回来报信。 俩人听着外头不咋对劲,也走到院门看着去了,打闹的地方就在知青点,大概也能听的清楚。 “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有个什么的,冯知青,刚下乡的时候,你可是对着真真一个劲的示好的,就算你们没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有他娘的你们什么事,我要找的是林绾绾,林绾绾你给我出来,今儿是不是你推了我老婆,是不是你,你差点害的她一尸两命,要不是有玉珠的婆婆,我楚姨在,我现在怕是都见不着我老婆孩子了,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 林绾绾满脸泪水,瑟缩的躲在夏珍珍的身后猛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第九十一章 就是个搅屎棍 冯正阳看着林绾绾这个样子,更生气了,要不是拉着他的几个男知青,使劲实在是大,他这会子已经冲到林绾绾跟前,把人揪起来狠狠的揍一顿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呜呜呜.....我没有,我没有,我现在老老实实的干活,话都不敢多说,真的和我没关系,真的和我没关系。” 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其实改变了很多人的看法。 她刚从农场回来的时候,人人看她都觉得碍眼,嫌弃的不行。 以前她在宿舍的时候就不怎么有存在感,现在更是避之不及的存在,干活,吃饭什么都是她一个人,时间长了,倒是让人生出了点怜惜。 夏珍珍就是其中一个,她觉得之前林绾绾和沈玉珠几个人关系那么好,对丫丫做出的事情可能是真的有误会。 她再怎么狠心,也不可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可村里人明显是更倾向于相信沈玉珠等人,在她心里,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不公平。 “是,林知青之前是做错过事情,可她已经改过了,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说她推了汪知青,你有证据吗,冯知青,你现的心已经偏了,你察觉不出来吗?” 冯正阳:“.........” 为什么哪里都有这根搅屎棍??? “这里有你什么事啊夏知青,你回屋待着去呗!”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走,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我,我不想看到你们冤枉人,要么拿出证据,没有证据,你们就是污蔑。” 她声音蓦地增大,唬的众人一愣。 林绾绾感激的看着她,手也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害怕的模样,让人瞧着心里真的开始动摇了。 冯正阳是没有证据,可汪丽萍摔倒不是意外,她转身的时候瞧见一个人朝她扑了过来,摔倒以后她只顾的上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还有功夫去注意那个推她的人。 “好好好,林绾绾,你等着,只要你还在向阳生产队一天,我就不愁找不到你的把柄,咱们这梁子结下了,别想轻易的了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冯知青,我没害人。” “哼!” 冯正阳没搭理她,挣扎着推开了拉着他的人,转身就要走,夏珍珍立马拦住了他。 “你刚刚吓到林知青了,不应该给她道歉吗?” 冯正阳转头冷冷的看着夏珍珍,当着所有人的面走近了她。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这让夏珍珍有些紧张,面色微红的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夏知青,没人说过,你这个人,其实很伪善吗?” “什,什么?” “你在这里冲什么大头呢,你想当善人你自己去当好了,总是扯着大旗当搅屎棍,你不觉得虚伪吗,我之前是觉得你是个好姑娘,可后来我看清了,你这个人自私虚伪,还总是以好心办坏事为由,伤害了不少的人,不过那些都是小打小闹,没人和你一般见识,但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晦气,谁粘上谁倒霉,以后见了我离远点,恶心!” 众人:“.......” 沈玉珠\/沈玉明:“.........” 为什么觉得说的还蛮中肯的? 夏珍珍的脸色蓦地一白,她满眼的不可置信,冯正阳居然会这么说她? 闹剧结束的时候,沈玉珠和沈玉明还能听到夏珍珍呜咽的哭声,反正她们姊妹觉得挺活该的。 周从生在知青点转悠了一圈又回来,炕上夫妻俩聊天的时候,沈玉珠说道:“你在知青点,瞧出来点什么没有?” “没有。” “真的?” 周从生看着依靠着自己微微仰着头的媳妇,低头“吧唧”亲了一口。 “没瞧出来谁是可疑的人,但是林绾绾肯定不无辜,这人心眼子深着呢!” 想着她躲在夏珍珍身后,委屈害怕的眼神下,遮掩着的是得意和轻蔑,他就觉得脊背一凉。 这和狼有什么区别,这么个人,之前和玉珠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还差点害了他的珠珠,真的是太恐怖了。 这个人擅长蛰伏啊! 沈玉珠闻言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其实也没有完全的相信,这家伙估计不想和她说那些危险的事情。 次日一早,沈玉珠和周从生吃了早饭,就要赶回部队去。 沈玉明上班的日子要半个月后才能去报道,沈玉珠找了梁满秀,想着到时候让她帮帮忙搬一下东西,她有时间就去那边院子看看去。 吕建设和周立李旺三个人原想着和沈玉珠聊一聊的,可惜没遇着人。 两人在家属院过了两天黏黏糊糊的日子,周从生就要正常上班了,马上要拉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执行任务去。 沈玉珠自然不拖他的后腿。 家里的一切事情都没让他操心。 这天,她穿戴整齐,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明和工作证书放进了包里,走到办公大楼的时候,才登记完,就被人拦了下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 “你好同志,我是新来的翻译人员沈玉珠,刚刚已经登记过了。” 沈玉珠说完朝那人微微点了点头,这就要是上二楼,还没走两步呢,就又被人那人呵斥了一声。 “我让你走了吗,你说你是翻译人员,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证件拿出来。” “不知道我刚刚说的‘新来的’这三个字是不是不好理解,你想要看我的证件,请问你是哪位?” 唐武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玉珠。 她长的很漂亮,今天还特意的打扮过,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明艳的像太阳似得,发着光。 这样出彩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不就是上京来的周队长的爱人吗? 女人家家的不好好的在家打扫卫生伺候孩子,仗着自己男人职位高,走后门给自己搞了个翻译的工作,她当这里是哪里? 自家的炕头吗? “让你拿证件,就好好的拿出来检查,别磨磨唧唧的,哼,仗着自己男人的势,欺负人欺负上瘾了是吧,遇着问话的,老老实实的回答就好。” 沈玉珠看出来了,这人是来找茬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翻了个白眼,扭脸就上了楼。 “站住!” 第九十二章 跪下喊爸爸 沈玉珠没听唐武的话,继续朝楼梯上走,这直接激怒了唐武,他咬了咬牙,疾步走过去,才要拉沈玉珠的手臂,后者直接停住了脚步,甚至向后退了一节楼梯。 动作快的让唐武直接踉跄了一步,要不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扶手,可能就给直接跌地上了。 “你,阴险。” “啧啧啧,还当兵呢,不知道兵不厌诈吗?” 唐武被噎的一愣,甩了甩手重新审视了一圈沈玉珠。 “证件拿出来,没有我的允许,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进翻译组。” “呦,谁啊这是,好大的口气。” 沈玉珠转头看向来人,面上顿时一喜,“老师,您来了!” 谭影气势汹汹的走来,她的身后还站着任宝贝和两个沈玉珠不认识的人。 唐武脸色一白,朝几个人敬了个礼,对着谭影道:“金参谋好,李团长好,谭老师好。” “好,那可好不了了,我最喜欢的学生被你这么刁难,我怎么好的了啊,金参谋,你们这翻译处好大的架子啊,之前打电话,一个劲的哭求说是没有可用的人,我把我最优秀的学生送过来,这门还不让进,怎么着,欺负我谭影好说话不成?” “哎呦呦,哪里敢,哪里敢啊夫人,唐武,怎么回事?” 唐武怎么也没想到沈玉珠还有这背景,他还以为是周从生给走的后门呢,想着今天好好的刁难一下,等回头一定检举她们两口子,正好给表妹讨个公道。 他表妹只是爱慕周从生而已,你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干什么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害得她现在有家不能回,到处都是说她的流言蜚语。 谁知道,这一下就踢到了铁板。 “是我的错,对不起金参谋,李团长,谭老师,我道歉。” “哼,连和谁道歉都搞不清楚,我看这翻译处,还是不进的好,玉珠,宝贝,咱们走。” “好嘞,老师!” 沈玉珠也附和着跟在了谭影的身后,老师给她出气撑腰呢,她可不能掉链子。 “等一下。”唐武赶紧的走到沈玉珠跟前,“对不起沈同志,我刚刚处事方式不对,对你多有冒犯,还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请你原谅。” “我想你除了给我道歉,还需要给我爱人道歉,我能来到翻译处,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而不是你嘴里的走后门。” 唐武脸色一白,金参谋和李团长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翻译处何等重要,好不容易才让谭影同样借调几个人过来,这人还没有就职呢,就给得罪了,这唐武办的什么事啊这是? 谭影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一眼都不想看沈玉珠,这丫头真是没出息的很,三句话不离她对象,烦人。 唐武咬咬牙,重新道:“是,我的错,我会给周队长道歉的。” 也是这会子,金参谋和李团长也反应过来了,这个沈玉珠是他们驻军部队周队长的媳妇,哎呦,这不就是一家人吗? “夫人,您学生是我们这边调任的周队长的爱人,俩人才结婚的,只是那时候我们俩在是出任务,没能参加婚礼,都是一家人,这就翻篇了呗?” “夫人,我一定督促唐武给周队长好好的道个歉,您看这事?” 谭影朝沈玉珠点了点头。 “既然老师这么说了,那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下次唐同志还是低调点好,毕竟这里是部队,那么嚣张,怪吓人的。” “你!” “好了,好了,夫人,咱们先上去吧!” 金参谋说话了,唐武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他朝沈玉珠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冷,任宝贝顿时不乐意了。 她走到沈玉珠跟前,对着唐武“切~”了一声,拉着沈玉珠跟上谭影的脚步是上了楼! 不管谭影怎么稀罕沈玉珠和任宝贝,在翻译处的人眼里,俩小丫头忽然来到她们的单位,其实还是很让人看不上的。 只是有几个领导在,没人敢当出头鸟惹事而已。 沈玉珠长相实在是艳丽,这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能力,唐武坐到自己位置以后,冷冷的看着沈玉珠和任宝贝。 “哎,我瞧着这些菜瓜对咱们俩很不服气啊?” “说话小声点,别人也不是聋子。” 任宝贝“啧”了一声,觉得没意思,她就不喜欢这么严肃的氛围,还是在图书馆工作好,想干啥干啥! 金参谋和李团长干咳了两声,召集了所有人坐好,然后隆重介绍了谭影,以及她的两位得意门生。 这翻译处谁没听过谭影的大名,她曾参与多项外交会议,在谈判桌上英姿飒爽,\t挥斥方遒,是很多人的追寻的目标和榜样。 对于她的学生,大家很是好奇,也有人想要和她们俩挑战一下。 “谭老师,我们能和您学生,比试比试吗?” 谭影看向了俩人,“别给我丢人啊!” “是,老师。” 俩人齐齐说道,然后转头看向了办公室的所有人,唐武见俩人这么自信,悄悄的拉了拉一个同事,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 沈玉珠瞧见轻哼了一声,给任宝贝使了个眼色。 “又菜又爱玩,等一会姐教他做人。” 翻译处的都是人才,能说一口流利的外语是最基本的,从第一个人开始和沈玉珠任宝贝对话,从英文,日文,俄文法文.......甚至还有一些小语种。 口语之后就是笔试。 轮番下来,两个人对战二十三个,一点不落下风,甚至让有些人招架不住。 金参谋和李团长看着两个女同志就这么把她们引以为傲的翻译处打的落花流水,憋闷的同时,又为他们即将多两员大将而高兴。 一圈人下来,只有唐武还没有开口,口语已经展示了一圈,他也看出来了,这俩人是有真本事的,而且本事还不小。 他直接亮出来一份文件,摆在俩人的面前。 金参谋和李团长见状微微皱了眉头,其他已经心服口服的人却不乐意了起来。 “唐武,你这是干什么,这文件大部分都是专业术语,咱们翻译都没有找到明确的依据,你拿出来不是为难人吗?” “这可就冤枉了,我这不是看她们俩能力出众,想让她们也帮帮咱们的忙吗,毕竟她们那么优秀。” 唐武笑呵呵的看着俩人,不等沈玉珠开口,任宝贝一巴掌拍在了文件上。 “可以啊,我和玉珠要是翻译过来,且比你们专业比你们好,那你就得单膝跪地喊我爸爸!” 沈玉珠:“......” 众人:“........”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了??? 可唐武明显被刺激了,他定定的看着任宝贝,朗声道:“.......好!” 第九十九章 谁反悔谁是狗熊 “可要是你们翻译不出来,你们俩就得在翻译处,不....围着家属院转一圈,一边走一边说自己是个心眼子小的蠢货,还得给我们翻译处的所有人打杂一个月。” “你这个人真是阴险,要两个条件,那我重说,你要是输了,就要在训练场,当着所有战士的面,喊我爸爸,喊玉珠妈。” 沈玉珠:“.......” 才结婚呢,暂时不想要儿子,尤其是这么大的!!! “好,谁反悔谁是狗熊。” “成交!” 金参谋,谭影和李团长以及翻译处的所有人当见证人,在开始了以后,沈玉珠和任宝贝立马拿了纸笔开始翻译了起来。 超过除了谭影以外所有人的预料,她们两个人没有商量,一人分了一半,就这么翻译了起来。 唐武之所以能这么自信,是因为这份文稿,是翻译处所有人一起完成的,刚刚的一轮又一轮的比赛,沈玉珠和任宝贝表现的确实十分的精彩。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相信,两个人的能力能压过翻译处的所有人。 沈玉珠和任宝贝凑在一起看资料。 唐武跟前也凑过来了几个人,有的人是想看看沈玉珠和任宝贝的能力到底能多强,而有的人脑海里好像已经有唐武跪着喊“爸爸”的画面了。 “哎哎,你干啥针对人家两个小姑娘,先不说她们俩是谭老师的学生,就是这么娇滴滴的大美人,你咋下的去狠心的啊?” “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她们俩?美?” 唐武嫌弃的表情,让他跟前的人都震惊了。 相处这么长时间,居然没发现,这个人是个半瞎子,瞧不出来美丑? ...... 这边讨论的厉害,那边金参谋和李团长也笑呵呵的看着谭影,要是别的他们可能还会想法子让谭影劝一劝沈玉珠和任宝贝。 可全翻译处都头疼的文件,他们不相信就凭这两个人能解的出来。 沈玉珠和任宝贝两个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文件上。 两个人你翻译上半截,她翻译上半截,她们的手几乎就没停顿过,遇到不懂的提前念出来,另一个自然而然的翻译了出来。 就这么相互打着配合,让一篇翻译稿几乎完成了大半。 唐武的脸色也没有了之前的洋洋自得,开始变的凝重了起来,和他交好的人脸色也变的紧张。 这俩姑娘的实力确实强,但是他们心里还是希望唐武能赢的,毕竟两方人赌的实在是大,一但翻译处输了。 那么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是一群蠢蛋,连俩小姑娘都比不过。 谭影气定神闲的吹了吹茶上的浮沫,她的镇定让金参谋和李团长心里有些不安,虽说刚刚他们没有阻拦也是觉得沈玉珠和任宝贝不会比他们的人厉害。 可现在心里却忽然没了底,这是私底下的打赌,可军人一诺,要是输了,认错应罚是必然的,关键让人很没有面子。 “夫人,这几个孩子比试比试还上头了,你说说,哎呦,我就说这帮孩子年轻气盛,瞧瞧,还打起赌来了,部队可不能有这样的风气啊,传出去多难听啊?” “可不是,回头纪律风纪可得好好的管一管,不能让这群小崽子想干什么干什么?” 谭影依旧面无表情,根本就不接这俩老狐狸的话。 刚刚干什么去了,眼瞧着要输了,开始护犊子起来了,他们也不想想,要是一般的学生,她能朝部队塞? 今儿就得让他们瞧一瞧她谭影筛出来的学生有多厉害。 半个小时后,沈玉珠和任宝贝把翻译稿相互梳理了一遍,放在了桌子上。 “好了,翻译稿件已经完成,你们随便看,要是有疑惑的,可以问我们,我们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她们放下稿件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现在看她们结束了,二十几个人全都围了上去,四张稿件,相互传阅。 传到唐武手里的时候,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光是听着战友们不时发出的赞叹声,他就知道,自己这次可能要输了。 十几分钟后,众人震惊,赞赏,崇拜,嫉妒,恼恨,羡慕....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眼眸中闪过,直到稿件传到了谭影的手里。 她“啧”了一声,嫌弃的把稿件放到了桌上。 “你们两个,不要以为这是场简单的翻译,就这么不认真的对待,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用了这么长时间才翻译出来,按照你们的能力,十分钟就够了,你们偏偏花了半个小时,哼!” “老师,我错了,我最近在赶稿子,再加上结婚,没有好好的看书,我错了,下次我一定缩短时间。” “您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严格按照您的教导,好好的丰富自己的专业知识,少看闲书。” 俩人鹌鹑似的这么老老实实的站着,任由谭影认打认罚的模样,这一众翻译处的人羡慕的不得了。 能被谭老师骂哎,也太幸福了吧! 金参谋和李团长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丢人啊! “夫人啊,您就别骂了,您要是觉得沈玉珠和任宝贝两位同志做的还不够好的话,那我们这些人还怎么活啊,是不是啊?” “我的学生,谁敢说不好,她们要是不好的话,我能放在部队,我早就带上京去了,你们俩啊,应该为她们的到来而感到高兴和骄傲,而不是瞧着她们受到刁难不加阻拦,以后她们俩可就是你们的兵了。” 这话说的金参谋和李团长顿时一凛,双眼放光的看着谭影。 才要激动的答应呢,就听谭影说道:“这位小同志刚刚输给了我的学生,虽说是打赌,但是赌也要有赌品,现在是不是该,认赌服输了?” 唐武呼吸一窒,脸色涨红,差点背过气去。 他还以为谭老师会打个哈哈,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呢,没想到直接来给俩学生撑腰来了。 “我......” “不是在这里呦,是在训练场,哎呀,现在正是训练的时间,走吧儿子,爸妈领你过去啊,正正式式的,我和你妈给你准备个红包,怎么样?” 众人:“.......” 小妮子说话可真是过分!!! 第一百章 你办的什么事啊你 所有人都看着唐武,就连金参谋和李团长说好话,谭影都不管不顾的,她这个人就认一条,不能吃亏。 “愣着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敢去,你不去就是狗熊,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唐武明显是有些下不来台的,翻译处的也觉得没有必要这么苦苦相逼,以后大家都是战友同事,是要一起工作相互帮助的。 关系搞的这么僵,以后还怎么共事啊? “小沈,小任啊,这事是唐武的不对,让他好好的给你们道个歉,我看这事就算了成不成?” “是啊,咱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干啥这么较真是不是,他一个大男人,在训练场喊你们....咳咳...这不是为难人吗?” 任宝贝当即就气的炸了锅,这什么意思,包庇呗? “咋,打赌之前你们怎么不说这个话,怎么不想着他是个大男人拦着他,现在他输了,该让我们大度了,凭什么啊?” “金参谋,李团长,我和宝贝今天能来翻译处,是我们老师安排过来的,我们头顶上可冠着‘谭老师学生’这几个字,今天要是我们认怂了,那我们老师的面子往哪里搁,再一个,他大男人就有面子,我们就没有?” “就是,就是,从刚开始这唐武就针对我们,不是....应该是针对玉珠,这场打赌也是他挑起来的,我们全程配合,怎么现在好像反倒是我们的不是,他像个被欺负的娇宝宝似的,其实我们也不是非得来这翻译处,有的是单位抢着要我们,老师你看这.....” 谭影打量了一圈众人,朝沈玉珠和任宝贝使了个眼色。 “走!” 她利落的转过身,带着沈玉珠和任宝贝两个人就朝外面走,金参谋和李团长顿时急了。 谭影不光是外交部退下来的,还是上京大领导的夫人,那是以前参加过战斗的,实打实的女英雄。 如今她的学生,在这黑省小小翻译处给欺负了,传出去,他们不光要挨批,以后他们都是要被整个军区笑话的啊! 谭影的学生,确实是各个地方争着抢着要的人物,他们之前可是天天打电话给上头,今年才给了两个名额的。 谁知道谭影会这么重视,不光送来了俩,还是她亲自筛选出来,教导过,参加过任务的学生,天爷,现在给气走了,可咋办啊! “哎呦,唐武啊唐武,你看你办的什么事啊你?” 唐武也慌了,他抿抿嘴,赶紧的抢先一步下了楼,他是个军人,刚刚确实是有些拉不下脸来,但是自己红口白牙说出来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他猛地冲到了沈玉珠和任宝贝的跟前,先朝谭影敬了个礼。 “谭老师,您等一下,我认输,刚刚是我做的不对,说话没经过大脑,我给您,给沈同志任同志道歉,我愿赌服输,这就去训练场认罚,喊你们爸妈,说到做到。” 沈玉珠和任宝贝还是有些讶异的,刚刚她们俩还蛐蛐,要是真的走了,想回来可就难了,毕竟她们俩是真的想在这里工作的。 一个是想离丈夫近一些,一个是想离沈玉珠近一些。 谭影瞧着她们俩没出息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咳咳....你们怎说?” 沈玉珠想了想说道:“唐同志,虽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但是我和宝贝没有为难你的意思,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该知道,这是你自己挑起来的,我们无意把事情做绝,你当着翻译处的人给我和宝贝道歉,就好,不用跑训练场去,影响了别人不说,还让翻译处跟着丢人。” “道歉的时候不用跪着,但是得喊爸妈!” 谭影:“......” 沈玉珠:“......” 为什么一定这么这么执着于当一个大男人的爸妈??? 金参谋和李团长紧跟着追了过来,后头还有一群伸头晃脑的翻译人员,他们听见沈玉珠和任宝贝的话,只觉得这俩人可真是善解人意,人美心善。 “好,谢谢你们。” 说实话,唐武是松了一口气的,他都已经准备好训练场了,没想到这俩人忽然放了他一马。 接下来唐武就当着所有人翻译处的人的面,对着沈玉珠和任宝贝喊了“爸妈”,在喊出的那一刻,他忽然如释重负了起来。 只是还不等他松口气呢,任宝贝居然给他塞了五毛钱,说是改口费。 自那以后,每次有人遇着难题搞不定的时候,就去喊任宝贝“爸爸”,这人不光给解决问题,还给钱。 是个好人呐!!! 晚上任宝贝跟着沈玉珠回了家,她就那么大喇喇的躺在沙发上,等着沈玉珠投喂,这让拎着好吃的,火急火燎跑到他们家的赵悦十分的生气。 她是听说今天在翻译处,沈玉珠受到了刁难,这才跑过来安慰人的,没想到有个讨厌鬼一起过来了,还和主人似的,擎等着吃喝。 讨厌的人真是越看越讨厌。 “嫂子,扫帚呢,沙发上有个大垃圾,我给你扫出去喂鸡去。” “啊?门后面吧,什么啊?” 沈玉珠在厨房朝客厅吼了一句,还没听到回应,就一下子扔了手里的东西,赶紧的跑到了客厅里。 坏菜了,这俩妮子在一起,不得打起来才怪。 可等她到了客厅里,就见着原本懒懒散散躺着的任宝贝,在赵悦跟前,老实的像个小学生似的。 “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她犯的什么毛病,刚刚噌的一下就坐起来了,对我说话的时候,还夹着嗓子,咦~,吓人的很。”赵悦说着说着凑近了沈玉珠的耳朵。 她觉得任宝贝可能撞邪了。 “哎呦,哪有啊,之前我就挺喜欢小悦妹.....同志的,好长时间没有见着了,真的怪想的,这不是想和她好好的聊一聊嘛?” 沈玉珠:“......” 赵悦:“.......” 婚礼的时候不是才见过的吗,这人什么脑子??? 任宝贝僵着一张笑脸,她现在还敢吵吗,老哥说了,要是敢吵的就把她腿给卸掉,这可是有可能成为她嫂子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