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囚徒崛起,古惑仔逆袭》 第1章 囚徒 ps:(各位读者大大们........................存稿的时候有个别数字替换错了,如阅读过程中发现有错字漏字的地方给小弟标记一下,看见会立马修改。抱歉啦!!!) .............. 正文 “妈的,我就玩了一次而已,搞得我这么惨有必要吗?” 在港岛赤柱监狱2号监房里,一个穿着灰囚服的英俊青年低声抱怨。 林天祖完全没料到,自己醒来后竟置身于1980年代的香港。 通过继承的记忆,他了解到这个世界有洪兴、东星、和联胜等帮派,还有韩琛、八面佛这样的大人物。 在这个环境里,林天祖有两种身份。 一方面他是洪兴社的四九仔,老大是铜锣湾的b大佬。 另一方面,他又是一名警队卧底,上司也是个熟面孔——东九龙总区反黑组警司黄志诚,也就是无间道里陈永仁的上线,那场三年又三年闹剧的始作俑者。 “真是倒霉,当个卧底就当呗,干嘛还要给大佬b顶罪,蹲这三年的大牢?” 林天祖一边想一边再次小声咒骂起来。 他的前任似乎过于认真了。 被黄志诚选中后,先花三年时间帮大佬b从慈云山打进铜锣湾,让其成为铜锣湾揸fit人。 之后为了升职红棍,又替大佬b顶罪,被判三年徒刑,在赤柱监狱度过这段时光。 “真蠢,就算坐完牢回去,能做的也不过是在总部写写画画,或者去乐队吹笛子,太不值了!” 林天祖自嘲地说道。 “祖哥,大事不好!报纸上说警司被人从23楼扔下去,当场死了。” 正当他自我反省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 林天祖一听立刻抢过报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孔——正是他的上司黄志诚! “该死!” 林天祖忍不住骂了出来。 黄志诚选择卧底是一项绝密行动,换句话说,现在整个港岛除了林天祖,没人知道他是卧底。这意味着林天祖的社团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祖哥,你认识这个警察?” 一旁的囚犯看到林天祖的反应后问道。 “认识,他死得好!” 林天祖把报纸丢回给囚犯,平静地说。 林天祖心里明白,黄志诚的死对他而言实际上是一件好事。 如果黄志诚活着,他的卧底身份随时可能暴露在社团里。 按照黄志诚的性格,不榨干他的价值是不会让他回归警队的。 即便完成任务回到警队,他的未来也仅限于文职工作或乐队,一线部队不会接受一个有过牢狱之灾的卧底。 林天祖既然踏入了这个世界,自然不愿仅仅满足于做一个平凡无奇的警察,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我要成为有钱人,我要成为人上人!” 他心中暗暗立誓。 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正在启动。” “恭喜宿主,慈善大亨系统已完成绑定。” 听到这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原本因获得系统而兴奋的林天祖,瞬间笑容僵硬在脸上。 “叼你老母,我混社团的,你居然给我绑个慈善大亨系统?” 他在心中抱怨道。 “宿主可通过捐献钱币获取慈善点,每捐献1港币可得1慈善点。系统已开启慈善商城,宿主可用慈善点在此商城中购物。” “正为宿主抽取新手礼包。” “恭喜宿主,抽中自由属性点10点。” 系统完全无视了他的不满,径自继续说明。 “打开系统商城。” 听完系统话语后,林天祖立刻默念。 随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类似网络商城的界面。 在这个页面左上角,有自己的头像和个人资料。 “姓名:林天祖; 级别: 普通的路人(距离下次升级还需10万慈善点); 身体素质:力量12(+),敏捷12(+),体质13(+); 技能:无; 天赋:无。” 除了力量属性点、敏捷属性点、体质属性点外,商城其余商品均漆黑一片,显示等级不足。 这三个属性点的价格同样令人咋舌,每个需要10万慈善点。 “还真他妈的是慈善大亨!” 林天祖无奈说道。 之后,他随手将系统新手礼包给予的10点自由属性点按3点、3点、4点的比例分配至力量、敏捷和体质三项属性上。 紧接着…… “我 艹!” 林天祖只觉体内仿佛有无数火焰汹涌澎湃,让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烧化。 灰色囚服瞬间被汗水浸透,不过幸运的是,这种灼热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几秒后便烟消云散。 “祖哥,你没事吧?” 旁边的囚犯看到浑身湿透的林天祖,关切询问。 “没事,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林天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笑着回应。 “哐哐哐!” 这时,监房的铁门被人敲响,一名身着军绿制服的狱警站在监房门口高声喊道:“0429,有人探监。” 听到狱警的指令,林天祖慢慢起身,0429是他在赤柱监狱的身份代号。 二十分钟后。 探监室入口处,一名狱警正对着眼前的囚犯们警告:“记住,未经上级同意,不得私自携带任何物品回牢房……” 此时的林天祖目光空洞,心不在焉,他思考着现在谁会来见他。 数分钟后,狱警的话音落下,随即打开了探监室的大门。 进入探监室后,林天祖一眼就认出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其中一人长发随风飘扬,拥有一张宛如漫画中走出的脸庞,仅从外貌来看,他的帅气程度几乎与林天祖不相上下。 另一人则是短发白寸头,面容带着几分让人想骂人的神韵,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眼睛却偷偷打量旁边探视其他囚犯的女性家属。 这两人正是大佬b的心腹成员,未来铜锣湾五虎中的两位——陈浩南和山鸡。 尽管如此,林天祖与他们之间并无深厚交情。 当年他协助大佬b攻占铜锣湾时,陈浩南与山鸡不过是在后面呐喊助威的小卒子,根本没资格与林天祖建立联系。 “祖哥!” 看到林天祖,陈浩南站了起来,礼貌地打招呼。 “阿南,好久不见。” 虽然对陈浩南不算熟悉,但林天祖还是以礼相待,微笑着回应。 “山鸡,还不快向祖哥问好,这么呆愣着,真是不懂规矩!” 注意到一旁依然盯着女家属看个不停的山鸡,陈浩南轻声责备。 “靓祖,听说你在社团里被称作洪兴第一帅哥,砵兰街的十三妹都想认你做干弟弟,是不是真的?” 山鸡嘴含香烟,看着林天祖,半开玩笑地说。 “b哥这几年都在做什么,居然招揽这种货色?” 林天祖径直忽略山鸡的言语,转向陈浩南,平静地问道。 “山鸡,住口!” 眼看山鸡还想反驳,陈浩南抢先训斥了一句,随后转向林天祖,补充道:“祖哥,山鸡就是这种性格,说话从不经过大脑,您别跟他计较。” “阿南,直接说吧,b哥派你们来有什么任务?” 林天祖轻松靠在椅背上,再次露出笑容。 看着林天祖看似温和的表情,陈浩南不知为何内心突然一紧,原本要说的话竟一时卡在喉咙里。 但想起出发前大佬b的叮嘱,陈浩南稍作停顿,迎着林天祖的目光说道:“祖哥,最近有传言,说你是卧底……” 说到这里,陈浩南停了一下,紧紧注视着林天祖,只见对方脸色毫无变化,依旧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当然,这种谣言,b哥肯定不会相信,不过为了平息社团内其他人的议论,b哥的意思是要查清楚,给祖哥你一个公正的说法。” “b哥的意思,一旦查实你并非警方卧底,他会即刻向蒋先生提出请求,为你安排红棍之位。” 陈浩南凝视着林天祖,语速缓慢地说道。 “就这事?” 林天祖面色平静,仿佛对方提及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祖哥,出发前b哥特意叮嘱我,让你切莫冲动。该属于你的,自然会是你的,需以整体利益为先。” 看着眼前冷静如常的林天祖,陈浩南心中竟生出几分寒意,这种感觉令他极不自在。 作为大佬b的心腹,陈浩南深知当年大佬b对林天祖许下的承诺。 铜锣湾堂口,唯有林天祖能够替大佬b承担罪责,而作为交换条件,便是承诺授予林天祖红棍身份。 如今,大佬b显然有反悔之意,但林天祖却依旧如此淡定,这让陈浩南内心难免忐忑不安。 这时,林天祖突然开口问道: “阿南,我也听到了些消息,好像b哥打算给你扎职红棍?” 此言一出,陈浩南微微愣住。 一旁的山鸡却抢话道: “靓祖,既然你知道就最好了。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乖乖跟着南哥做事,南哥不会亏待你的……” “山鸡,你给我闭嘴!……” 山鸡话音未落,陈浩南脸色骤变,连忙制止。 然而陈浩南尚未说完,便被林天祖打断: “恭喜啊,阿南,到时候我一定送你一个大红包。” 话音刚落,林天祖便起身对旁边的狱警说道:“长官,我要回牢房。” 看着林天祖波澜不惊的表情,陈浩南最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叹一声,目送林天祖离去。 第2章 这次让他们吃点亏 “还说什么铜锣湾第一狠人,我看也不过如此……”一旁的山鸡望着林天祖离去的背影,嗤笑道。 “山鸡,你他吗的给我闭嘴!能不能少招惹女人,多用点脑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b哥多了多少麻烦?”陈浩南一脸愤恨地训斥道。 “南哥,没这么严重吧。靓祖当年确实狠,可现在都蹲了三年大牢了,总不至于还像从前那样让人畏惧吧?”山鸡撇嘴反驳。 “你懂个屁!混江湖的,靠的不仅是拳头,还有名声。b哥答应过林天祖出狱后给他红棍之位,如今要反悔,若找不到合理借口,整个道上都会笑话b哥!” 陈浩南压低声音怒骂。 “南哥,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听到陈浩南的质问,山鸡神色慌张,咬牙说道: “南哥,我回去就向b哥认错,这都是我说错了话,和南哥无关。” 陈浩南听到山鸡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拍了拍山鸡的肩膀,带着笑意说:“咱们是生死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的老大,你闯祸自然由我出面解决。” 山鸡听了满心触动。 不过,他并不清楚,此时陈浩南心中正回想着大佬b在自己前往赤柱监狱前的叮嘱。 “阿南,这次见林天祖,就是要让他明白,你准备晋升红棍。” “b哥,林天祖会轻易答应吗?”这是陈浩南当时的疑问。 大佬b平静地解释:“他手下只有大头和高晋两人全力相助,地盘也仅限于两家酒吧。林天祖聪明得很,他知道该怎么应对。” “就算他不聪明也没关系,我帮他变得聪明。”大佬b缓缓说道。 正因如此,陈浩南才带山鸡来到赤柱监狱,他了解山鸡的性格,知道山鸡一定会将自己打算晋升红棍的消息透露出去。 这样既完成了大佬b的指示,又避免了直接与林天祖正面冲突,同时还赢得了山鸡的好感,一举三得。 想到这里,陈浩南情绪愉悦,再次拍着山鸡的肩膀笑着说:“别想太多,先回铜锣湾。” 林天祖离开探监室后,神情依旧如常。 陈浩南的小伎俩对山鸡这类人或许有效,但在林天祖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 过去那个林天祖或许正如大佬b所料,会选择妥协——毕竟他确实是卧底。 然而,大佬b绝不会预料到,如今的林天祖已完全蜕变。 “长官,一万港币,我想打个电话。”林天祖跟随在狱警身后低声说道。 虽然同为警察编制,但狱警的待遇和福利远不如普通警队成员。 因此,在赤柱监狱,只要有钱,某些规则可以被无视。 “现在惩教署的监管很严。”走在前面的狱警小声回答。 “一万五千港币。”林天祖提高价码。 “我能帮你争取一分钟。”狱警毫不犹豫地答应。 随后,他把林天祖带进一间办公室,再次提醒:“记住,只有一分钟。” 林天祖点头应下,拿起话筒,凭借记忆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要找高晋。”电话接通后,林天祖直接开口。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有两个得力手下,一个是业务拳击手大头,与他一同拜入大佬b门下。 另一个则是西装暴徒高晋,当初林天祖偶然救了他的命,从此收服了这名猛将。 “祖哥?”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林天祖的话语刚落,电话那端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 “阿晋,明日与大头一同前往赤柱监狱。” 林天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好的,祖哥。” 高晋迅速应允。 “嗯。” 林天祖轻哼一声后便切断通话,随后抬头对狱警说道: “长官,明日款项会转入你的账户。” 狱警点头回应,接着带他离开办公室。 “0493,我不是无故拿你的一万五千港币,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东星的乌鸦似乎对你们洪兴有不满,你近段时间要多留意些。” 返回监仓途中,狱警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谢谢长官。”林天祖微微点头,小声回敬。 赤柱监狱宛如港岛地下势力的一面镜子。 此地汇聚了港岛五大社团:号码帮、新记、和联胜、洪兴以及东星,并各自在此设立堂口。 东星在赤柱监狱堂口的负责人正是红棍乌鸦,也是林天祖所谓的“熟人”。 加上其他社团开设的堂口,这里堪称鱼龙混杂。 众多势力相互交织,自然难以安宁,因此三天一小冲突、五天一大争斗成为常态。 不过,对于狱警提及的消息,林天祖并未放在心上。 当前洪兴在赤柱监狱堂口的负责人是北角揸fit人肥佬黎旗下的红棍炳泰,若乌鸦真有动作,也轮不到他这个四九仔出面。 很快,林天祖被带回2号监房。 刚进门还未坐下,监房门口的大喇叭突然响起,要求狱警将犯人带到球场 ,因为到了每日的放风时间。 在赤柱监狱,放风时段是狱警最为紧张的时刻。 无论是私人矛盾还是社团纠纷,大多在此时爆发。 此时所有狱警都必须全神贯注,以防不测。 一如往常,今日也有六名狱警按22分配比例,带领2号监仓将近百名囚犯来到赤柱监狱的球场 。 “祖哥。” “祖哥!” “祖哥!” 林天祖步入 球场后直接走向一个角落。 看到他的到来,角落中的众人纷纷向他问候。 这些人皆为洪兴慈云山与铜锣湾地区成员,在这两个地盘内,林天祖的地位极为显赫。 林天祖边笑着点头致意,边径直走向几名年轻人身旁。 “阿祖,再过一个星期就刑满释放了,你可以自由了。” 领头的青年约莫一米七的个头,虽算不上魁梧,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悍之气,一眼便知绝非寻常之辈。 “阿敖,再过两个月你们就能重获自由,到时候咱们得好好聚一聚。” 林天祖面带微笑地回应。 事情也真是巧了,自从林天祖入狱后,竟在监狱里遇到了自己警校时的老同学邱刚敖。 当时邱刚敖的日子十分难熬,由于曾经警察的身份,他被其他囚犯百般针对。 林天祖二话不说便伸出援手,帮邱刚敖解了围,从而赢得了邱刚敖的信任。 经过数年的相处,两人已然成了生死兄弟。 “阿祖,我的性子你清楚得很,喝酒我随叫随到,那些说教的话就免了吧。” 邱刚敖听后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说道。 显然,之前的林天祖对待警队的工作确实尽职尽责,不仅拼命在社团往上攀爬,还想着协助警队除掉邱刚敖这个所谓的‘隐患’。 “阿敖,这段时间我悟出一个道理,所谓的公理和正义,还得靠我们自己去争取。”林天祖凑近邱刚敖耳边,低声说道。 “阿祖,你的意思是……” 听到林天祖的话,邱刚敖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等你们出狱,咱们再详谈。” 林天祖拍了拍邱刚敖的肩膀,笑着答道。 邱刚敖这伙人,个个都是狠角色,林天祖断然不会放弃这样强大的助力。 况且无论是张崇邦这类所谓的‘道德君子’,还是司徒杰、霍兆堂这种‘伪君子’,林天祖统统看不上眼。 帮助邱刚敖,既能拉拢几个实力手下,又能让自己爽快一番,何乐而不为? “好!”邱刚敖望着眼前的林天祖,郑重地点了点头。 自从被警队抛弃来到赤柱监狱之后,邱刚敖早已做好了迎接地狱般生活的准备。 从审判厅走出来那一刻起,他就一心想要成为一位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赤柱监狱中遇到了愿意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林天祖,他真心将林天祖视为自己的兄弟。 因此即便林天祖曾劝他放下仇恨,开始新生活,他也未曾与林天祖翻脸。 而今,林天祖不再劝他放下仇恨,反而隐约支持他复仇,这令邱刚敖内心一阵激动。 就在林天祖打算与邱刚敖进一步深谈之时,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计划。 “叼你老母,这里不欢迎东星的走狗,赶紧滚蛋!” 林天祖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已将他们所在的角落团团围住,为首的男子敞着囚服上衣,露出了一块块结实的胸肌。正是东星在赤柱监狱的掌权者——红棍乌鸦。 只见乌鸦伸手抓住挡在前方的洪兴小弟,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早上是不是吃粪了,嘴这么臭,草!” 话音刚落,他便将那人径直抛了出去。 那名洪兴小弟本以为自己会摔得狼狈不堪,却没想到被一只手稳稳托住,站定后还没来得及回头查看是谁相救,就听见林天祖的声音传来: “乌鸦哥,今天心情不错啊,到我这儿耍威风?” 乌鸦注视着林天祖,眼中满是轻蔑。 林天祖虽在铜锣湾、慈云山有些名气,但在乌鸦眼里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 第3章 再过一个星期就出狱了 “靓祖,你最好待在这里别动,你的手下阿光昨天赌桌上作弊,这事你总该给我个说法吧。” 乌鸦目光寒冷却坚定地说道。 “乌鸦哥,赌桌讲究规矩,买定离手,昨天的事过去了,现在让我怎么给你交代?” 林天祖依旧挂着笑容回应道。作为洪兴的一员,即便手下真的作弊,他也必须硬挺到底,否则还怎么混下去。 “靓祖,你的意思是不打算交人了?” 乌鸦见林天祖敷衍自己,脸色愈发阴沉。 此时,这一幕动静引来了周围众人的注意。 “东星和洪兴那些废物又在闹什么,整天都不消停。” 号码帮在赤柱监狱的话事人大屯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乌鸦等人,冷声说道。随后一掌拍向身旁马仔的头,骂道:“蒲你阿母,快出牌,看什么看,想耍滑头吗?” 而在另一个角落,新记的话事人大傻则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大傻身旁的马仔急忙劝阻:“大佬,看热闹就好,别冲动。”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不是蠢货!”大傻瞥了眼自己的手下,冷冷哼了一声。 另一边,和联胜的话事人傻标满脸兴奋:“有好戏看了!我开盘,洪兴赢还是东星赢!” 而洪兴的话事人炳泰却只是冷漠地看着林天祖那边,毫无出手相助之意。 身旁的马仔低声建议道:“泰哥,林天祖终究是咱们洪兴的人,要不要帮忙?” 炳泰淡然答道:“慌什么,先等等。铜锣湾那群家伙搞小团体,根本没把我这个红棍放在眼里,让他们尝点教训也好。” 对于林天祖,炳泰心中只有不满——不仅因为林天祖作为四九仔不尊重自己这位红棍,更因林天祖与他以及他的大哥肥佬黎之间有过节。 三年前,林天祖曾带领手下将肥佬黎经营的咸湿杂志社焚毁殆尽。 当初负责看守场地的是炳泰的亲弟弟,却被林天祖麾下的高晋打断了腿,至今行走仍需依赖拐杖。这笔账,炳泰始终铭记于心。如今眼见东星的乌鸦准备对林天祖采取行动,炳泰即便不趁火打劫,已经算是给洪兴帮规留足了面子,又怎会主动伸出援手? 痴人说梦! 地区几大社团面对林天祖和乌鸦之间的矛盾,态度或冷眼旁观,或幸灾乐祸,甚至希望二者争斗愈演愈烈,从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局面。 在球场 的某个角落,一位中年男子摘下纸壳眼镜,对着身旁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年轻人笑道:“阿耀,你运气真是不错,刚来没几天就能目睹如此盛况。” 若林天祖在此,定能认出这两人正是《监狱风云》中的钟天正与卢家耀。 卢家耀听到钟天正的话后,略显忧虑地问道:“正哥,社团火拼,你不害怕吗?” 钟天正微微一笑,指向不远处一队身穿绿色制服的狱警,说道:“怕什么?杀手雄这个‘扑街’就在附近盯着呢,闹不出太大动静!” 此时,狱警们同样密切留意着林天祖与乌鸦两方的一举一动。 “科长,看样子这群家伙即将动手,我们要不要立即介入阻止?”一名狱警询问赤柱监狱惩教科科长杀手雄。 “何必着急?先让他们自相残杀一番,这帮家伙最近太嚣张,这次我要以儆效尤!”杀手雄面无表情,冷冷回应。 而乌鸦此刻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杀手雄视为祭品,他怒气冲冲地注视着前方的林天祖,等待对方的回答。 林天祖依旧保持微笑,缓步靠近至距离乌鸦不到半米处,开口道: “乌鸦哥,我的立场非常明确。” 话音刚落,林天祖笑容骤敛,冰冷地回敬:“交人?我‘交你老母’!” 此言一出,乌鸦还来不及反应,一股凌厉的拳风已然袭至。他只觉一阵剧痛直贯大脑,随后眼前骤然漆黑,失去知觉。 “咚!”的一声巨响,乌鸦重重摔在地上。 无论是洪兴成员还是东星党徒,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堂堂红棍、东星在赤柱监狱的核心人物,竟然被林天祖一拳击倒,当场昏迷? 众所周知,乌鸦原本是黑拳场中的狠角色,凭借真实本领成为红棍,地位不容小觑! 东星成员还未回过神,便听林天祖平静开口:“东星还有哪位想与我商谈?” 东星数十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他们的首领乌鸦被一拳击倒,场面震慑之下,谁还敢贸然站出来? “哔!哔!哔!” 突然响起的哨声中,杀手雄率领一队狱警赶到林天祖面前。 “0493,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杀手雄指着昏迷在地的乌鸦,目光凌厉地质问。 “阿sir,我也不清楚状况,他突然就倒下了,可能是天气太热中暑了?”林天祖耸耸肩,嘴角重新浮现出笑意。 “0493,你竟敢在阿sir面前撒谎?我分明看见是你把他打晕的!”杀手雄没想到林天祖当面抵赖,怒火中烧。 “阿sir,您可别错怪好人,他明明是自己倒下的,大家可以为我作证。”林天祖看着杀手雄,一脸无辜地说。 “没错,阿sir,乌鸦这个废物确实是自己晕过去的!” “阿sir,怕是您眼花了吧?” “啧啧啧,阿sir,是不是昨晚玩得太累,精力不足啊?” …… 林天祖话音刚落,洪兴众人便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哔!哔!哔!” 面对洪兴众人的“嘲讽”,杀手雄更加愤怒,猛吹哨子大吼:“都给老子闭嘴!” 随后,他拉过一名东星成员,冷冷逼问:“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sir,我什么都没瞧见。” 让杀手雄始料未及的是,这名东星马仔也在撒谎。 “废物,你大佬被人打倒在地,你还说没看见?” 杀手雄听后暴跳如雷。 “阿sir,我真的没看到任何事!” 东星马仔大声回应。江湖有江湖的规则,即便东星与洪兴世代为仇,他也绝不能公开指认林天祖,否则违犯规矩的代价将远超洪兴的报复。 “哼!” 杀手雄冷哼一声,猛地一甩手将东星马仔摔在地上。接着转身面对林天祖,寒声道:“0493,我记住了你。” “多谢阿sir挂念。” 林天祖带着笑意回应,完全没把杀手雄的警告当回事。 “呼——” 听完林天祖的话,杀手雄眼神一凛,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随后,他指向倒在地上的乌鸦,喝道:“把这个废物拖去医务室。” 话音刚落,杀手雄便径直离去。每停留一秒,他的怒意似乎都在翻涌。 “靠,太无聊了,这么快就完事了!” “乌鸦真是无用之徒,真让人失望!” …… 目睹林天祖轻易解决乌鸦后,围观的大屯、大傻和傻标等人纷纷议论。 现场很快恢复平静。 “正哥,果然如你所料,事情并未闹大。” 卢家耀笑着对身旁的钟天正说道。 钟天正却神情凝重,转头看向卢家耀:“阿耀,从今天起,赤柱监狱又多了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 卢家耀听后轻轻点头,似有所悟。 而此时,在场有一人比昏迷的乌鸦更为愤怒。 “泰哥,靓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一拳就解决了乌鸦,真是威风!” 一名洪兴小弟兴奋地对红棍炳泰说道。 “哼!” 炳泰听了,脸色愈发阴沉,随即转身朝篮球架走去。 监狱内的某些地方是各大社团头目专属的。例如篮球架旁和水房侧墙,这些地方既能遮阳,又能倚靠休息,比起其他区域要舒适得多。 炳泰靠在篮球架上,满心不悦。他本想看乌鸦教训林天祖,却没想到乌鸦如此不堪一击。 “日,什么东星五虎,简直丢人!” 炳泰忍不住咒骂。 “啪啪啪啪!!” “泰哥英明!” 话音未落,一阵拍掌声音响起。炳泰睁眼一看,林天祖正站在他面前,笑容满面。 “靓祖,何事?” 炳泰冷声问道。 随着炳泰的话语,周围的洪兴小弟迅速围拢过来。 “泰哥,三年前的事还记得吧?不过是让你弟弟断了一条腿而已。这样吧,如果你觉得不痛快,现在就可以打断我的腿,为令弟报仇。” 面对众人包围,林天祖依然笑得从容。 “哼!” 炳泰轻蔑一笑,将林天祖的话当作耳边风。 他确实想报复林天祖,但绝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动手。 “泰哥,别以为我在开玩笑。为兄弟出头,是我们洪兴帮规中明文规定的事。如果你想替弟弟复仇,尽管动手,我绝无二话。” 林天祖径直坐在炳泰旁边,笑容满面地开口。“靓祖,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事就直接讲!” 一见林天祖靠近,炳泰瞬间站起,目光冰冷地回望对方。 第4章 趁热打铁 林天祖悠然倚靠在篮球架上,斜眼瞄向炳泰,语气温和却充满讥讽:“泰哥,我之前不是提到过吗?替兄弟撑腰,这是洪兴的规矩。” “泰哥,我记得清楚得很,刚才您是在旁观吧?” 话锋一转,林天祖扫视周围一圈洪兴小弟,眼神骤然凌厉如刀,直逼炳泰:“炳泰,身为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担当。看着自家兄弟被东星欺负上门,你心里舒坦得很吧?你还算什么老大?” 赤柱监狱内,气氛紧张。 听到林天祖此言,炳泰面色突变,急声质问:“靓祖,你这话是何意?” 林天祖凝视炳泰,语气沉稳而坚定:“洪兴帮规明文规定,遇到兄弟陷入困境,必须施以援手。无论钱财多少,皆应竭尽全力相助。若有人置之不理,必遭天谴!” “炳泰,刚才社团兄弟遇险时,你袖手旁观,根本不配担任洪兴在赤柱监狱的代表!” “蒲你阿母,靓祖,你他吗的别胡说八道!” 炳泰情绪激动,指斥面前的林天祖,满脸惊恐与愤怒交织。 林天祖未作回应,猛然抓住炳泰指向自己的手指,猛地一掰。 “啊!!!!” 骨折剧痛让炳泰痛呼出声。 随后,林天祖一手掐住炳泰喉咙,逐渐加力,同时低声说道:“泰哥,b哥的钱可没那么容易拿。” 炳泰听闻此言,双眼圆睁,心中顿觉不妙。 原来,他确实收受了大佬b的贿赂,条件简单:让林天祖多关押几日。 继承肥佬黎贪婪本性的炳泰,轻易与东星勾结。通过给予乌鸦好处,让其代为行事。 然而,他万万没料到林天祖实力如此强悍,轻易击败乌鸦,如今又找上了自己。 炳泰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出自大佬b与林天祖的精心策划,目标或许就是自己目前的位置。 “阿b,艹 吗!” 炳泰怒不可遏,大声咒骂。 只是,他并未察觉身旁林天祖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冷冽寒光。 乌鸦跳过炳泰直接对自己发难,这令林天祖心生疑虑。于是他以炳泰袖手旁观为由进行试探,没想到炳泰竟如此愚蠢,直接泄露了真相。 大佬b一面派遣陈浩南来告诫自己要明智些,一面又收买了炳泰,利用乌鸦对付自己。 “大佬b,你对我还真是‘深情厚谊’啊!这样的恩情,我定会好好‘报答’你!”林天祖心中暗想。 此时,一声怒喝传来。 “0493,又是你!你他吗的在干什么,快松手!” 杀手雄被炳泰的呼喊吸引,转头看见林天祖正掐住炳泰的脖子。炳泰作为洪兴的红棍,在林天祖手中却像一只无助的小鸡,拼命挣扎,脸色涨得通红。 杀手雄见状,怒吼一声,带着狱警迅速冲向林天祖。 林天祖望着奔来的杀手雄,面色毫无波动,随后松开炳泰,一拳狠狠击打在他的后背。 “噗!” “啊!” 这一拳让炳泰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发出凄厉的惨叫。 “0493,你当众伤人,还有何话说?” 杀手雄冲到林天祖面前,看着神情自若的他,大声质问。 “阿sir,您或许不信,炳泰刚才被口水呛住,险些窒息,多亏我及时施救,否则他已经没命了。”林天祖平静地解释。 “被口水呛住?0493,你他吗的把阿sir当Sb 吗?”身旁一名狱警抢先骂道。 “阿sir,信不信随你们。”林天祖耸耸肩,微微一笑。 “小子,别太猖狂!”杀手雄冷冷哼了一声,走到仍在地上呻吟的炳泰身旁,说道:“07925,刚刚0493是否对你动手,你只管说出来,我一定为你做主。” 炳泰听到杀手雄的话,恶狠狠瞪了林天祖一眼,随后忍痛回答:“阿sir,0493没有打我,他确实是在救我。” 即便内心不满,炳泰也只能如此回应。江湖恩怨自有江湖解决,靠本事行事皆可,但绝不可惹皇气。无论谁借差佬之力处理江湖事务,最终下场必然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炳泰自然明白,在狱警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听到炳泰的回答,杀手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他俯身靠近炳泰耳边,低声说道: “07925,你这家伙给我想明白了,眼下唯有我能拉你一把。” 炳泰毫无迟疑,提高嗓门说:“警官,我说的句句属实,咳咳……” 因用力过猛,炳泰忍不住喘息起来。 “哼!” 杀手雄冷冷哼了一声,随后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在炳泰胸口。 这一脚让炳泰旧伤复发,痛苦地喊出声来:“啊!” “你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杀手雄俯视着地上哀叫的炳泰,语气冰冷。 接着,他转头对林天祖下达指令:“把07925送去医务室。” “麻烦您了,警官。”林天祖望着杀手雄露出笑容。 “哼!今天的活动提前终止,所有囚犯立即返回监仓!” 杀手雄再次冷哼,高声宣布。 “是,长官!” 狱警们齐声应答。 十分钟后,林天祖等人被押回监仓。 “祖哥,祖哥,请坐!” 回到监仓后,林天祖察觉到大家对他的态度截然不同。过去只有洪兴几个小弟对他毕恭毕敬,其他人不过把他当作普通犯人对待。如今,整个监仓里的六十多人,竟无一人敢直视林天祖,生怕得罪这位“杀星”。 毕竟,短短一小时内连斩两个红棍,这等凶悍之人,谁不惧怕? 林天祖靠在铁床上,原本占据他上铺的囚犯早已搬离,不敢再与其为邻。 不远处的一张床边,卢家耀盯着闭目休息的林天祖,对身旁的钟天正说道:“正哥,这个狠角色跟咱们关一块儿了。” “怕什么?他还真敢吞了你不成!”钟天正笑着回应。 “不是那个意思……”卢家耀刚要解释,却被钟天正打断:“我打听了,林天祖,洪兴四九仔,再过一周就释放,很快你就见不到他了。” “再过一周就释放?”卢家耀低声重复。 “怎么,眼馋了?” 钟天正调侃道。 “唉,正哥,我被判两年,实在不知怎么熬下去。”卢家耀神情黯淡。 “别担心,习惯了就好,两年眨眼就过去了。”钟天正拍了拍卢家耀肩膀,安慰道。 这时,监仓大门被狱警推开,一名怀抱脸盆和被褥的新囚缓缓走入。 “看,阿耀,新人来了,好戏即将上演。”钟天正指着那人,笑着说。 卢家耀盯着那名新来的囚犯,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刚入监仓时的情景,胃里一阵翻腾。 “新人来了,先跪下!” 这一嗓子打破了监仓的沉闷气氛。有人高声宣布。 “兄弟,我要拜谁为大哥?”新囚犯带着笑容询问。 “当然是盲蛇哥,毒蛇帮的人。”被问到的囚犯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盲蛇就急了:“蒲你阿母,臭嘴华,你想害死我啊?靓祖哥在此,除了他还能有谁是这地方的大哥?” 在此之前,林天祖一直低调行事,盲蛇依仗自己的地位,在2号监房称王称霸。可现在亲眼见识了林天祖的能力后,哪里还敢装大佬?毕竟连洪兴和东星两大社团的红棍都被林天祖轻松摆平,他自己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小子,别怪我不提醒你,赶紧过来拜见祖哥。”盲蛇生怕林天祖记仇,冲着新囚犯大喊一声,随后快步走到林天祖身边,讨好道:“祖哥,有新人。” 林天祖原本闭目养神,听到盲蛇的话才睁开眼睛,正要开口,新囚犯已经走到他的床边,笑着说:“祖哥,我是钱文迪,还请多多关照。” 林天祖本无意当这个大哥,但听到“钱文迪”三个字时,眼神微微一变。这个名字触动了他记忆深处的一段往事。 仔细端详眼前的青年,约莫二十六七岁,相貌英俊,眼中不时闪烁的精明光芒表明他绝非普通人。很快,林天祖确认,此人正是记忆中的千门高手——钱文迪。 略一思索,林天祖瞥了眼盲蛇,说道:“去吧,教他一下监仓规矩。” “明白,祖哥。”盲蛇立刻答应。 接着他对钱文迪说:“喂,你是不是头一回进来?” “对,对!”钱文迪点头。 若非女友莉莉和师兄金手指被刘耀祖挟持,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进监狱。 “新人规矩,睡臭号,做尿架,懂什么意思吗?”盲蛇抬起头问道。 “不懂。”钱文迪摇头。 “睡臭号就是靠近厕所的床位,做尿架是指晚上不管谁想上厕所,你都得随叫随到,背着我们去,清楚了吗?” 盲蛇望着钱文迪,提高嗓门说:“这位大哥,我给你两万块,你就别再这么折腾我了。” 钱文迪身为千门高手,怎会愿意去受那牢房里的苦。他靠近盲蛇耳边,小声说道。 第5章 监狱取消了水房 盲蛇的脸上闪过一丝动摇。对于他而言,两万块钱绝非一个小数目,更何况这笔钱等同于意外之财。可惜的是,他偷偷瞥了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的林天祖,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兄弟,不是哥不帮你,在监房里守规矩与否,我说了不算,得听监房大佬的话。” 当提出两万港币这个条件后,钱文迪在盲蛇眼中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值得尊重的老弟。“老哥,感谢你的提醒,这两万块我会照付的。”钱文迪听完盲蛇的话,眼神微微一亮,低声回应。 “好,以后你在赤柱监狱提到我的名字,我就罩着你。”盲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谢谢盲蛇哥。”钱文迪笑着回答,随后走到林天祖身旁,低声说道:“祖哥,五万块,咱们交个朋友吧。” “钱文迪,替我办事,怎么样?”林天祖闭着眼睛,淡然说道。 “祖哥,你的意思是什么?我怎么没明白?”钱文迪心里一惊,但表情没有变化。 “我能帮你把你的女朋友和师兄救出来。”林天祖睁开眼睛,看着钱文迪,轻声说道。 “你到底是谁?”听到这句话,钱文迪眼神骤变,低喝道。 “刚才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我叫林天祖。”林天祖平静地看着钱文迪说。 “林天祖?”钱文迪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正准备继续询问,监房天花板上的喇叭突然响起一阵音乐声。“吃饭了。”林天祖站起身拍拍钱文迪的肩膀,走向监房大门,留下钱文迪站在那里,盯着他的背影沉思…… 与此同时,在林天祖与钱文迪会面时,赤柱监狱惩戒科科长办公室内也正上演另一幕。 杀手雄靠在办公椅上,面色阴郁。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几个档案袋,其中第一个档案袋上赫然写着“林天祖”三个字。 办公桌前站着两名狱警,他们都是杀手雄的心腹。 “科长,这个林天祖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出狱了,要不就算了吧?”一名狱警看着杀手雄,小心翼翼地说。 “再过一个星期出狱又怎样?敢在我的地盘撒野,哪怕明天出狱,今天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杀手雄脸色凶狠,直接打断手下的话。 “科长,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另一名监管人员询问道。 “随我前往医务室。”杀手雄拿起桌上帽子,语气平淡地回应。 “科长,您打算……”听到此话,一名监管人员目光一亮,似乎明白了科长意图。 “哼,这群矮骡子,外面狂妄也就罢了,到我地界上,龙得盘着,虎得卧着!”杀手雄冷哼一声,戴上帽子,直接离开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医务室内。“将05433、07925带过来见我,先让05433进来。”医生办公室里,杀手雄向手下命令。 “Yes, sir!”两名监管人员应答后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乌鸦带着戒备走进办公室。刚踏入大门,“哐”的一声,门就被身后两人关上。 “阿sir,有何指示,请直说。”乌鸦注视杀手雄,神情阴沉。 林天祖那一拳确实把他打晕了,好在无后遗症,不久便苏醒,随后被叫到这里。此刻乌鸦心中满是委屈。 作为 老江湖,他深知混江湖脸面的重要性。今天被林天祖当众羞辱,若不反击,今后永远抬不起头。 “乌鸦,你是东星红棍,赤柱监狱东星代言人,却被洪兴四九仔当众羞辱,心里难受吧?”杀手雄话语似盐撒伤口。 “阿sir,别太过分。”果然,乌鸦双眼喷火。 见成功激怒乌鸦,杀手雄得意微笑:“想报仇吗?” “阿sir,若您找我是为这事,那我们没得谈。”杀手雄没想到,原本怒火中烧的乌鸦听到这句话后竟恢复平静。 “怎么,林天祖踩你脸,你不打算还回去?”杀手雄看着乌鸦,玩味问道。 “阿sir,我13岁出道,这么多年明白一个道理。” “江湖中行走,可依赖自身、朋友、财富或是大佬,各类依靠皆可行,唯独不可信赖警察。信任警察,结局必是惨烈无比。” 乌鸦凝视杀手雄,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 杀手雄被这番话激怒,几乎当场失控,强行平复情绪后,指向乌鸦冷冷回应:“不依靠警察又如何?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单凭自己!” 话音刚落,他便对站在乌鸦身后的狱警命令道:“将编号05433调至林天祖所在的监仓,让我瞧瞧他怎样独自应对。” “明白,长官!” 两名狱警齐声应答。 “哼!杂种,最好一辈子待在赤柱监狱里!” 乌鸦朝杀手雄比划了一个割喉手势,咬牙切齿地威胁了一句,随即被两名狱警带离办公室。 数分钟后,一名狱警返回办公室向杀手雄汇报:“长官,人已送回监仓,正在办理转仓手续。” “去你娘的,你还真把他换了?这个蠢货脑袋有问题吧!闹出事来,到底该谁担责?” 杀手雄一听下属的话,顿时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长官,不是您说让他换的吗……” “换你个头!赶紧通知监仓那边,把05433送回原来的监仓。另外,把07925也叫过来。” 杀手雄烦躁地打断手下的话语。 “遵命,长官!” 不多时,手指缠着绷带的炳泰迈步走进办公室。 “阿Sir,我正在休养呢,有什么差遣?” 炳泰倚靠在门框上,显得懒散至极,仿佛随时可能昏睡过去一般。 “炳泰,你是洪兴在赤柱监狱的负责人,眼看着手下小弟公然打脸,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杀手雄采用与先前面对乌鸦相似的言语刺激手段。 “阿Sir,总不至于要我背叛自己的兄弟吧?” 炳泰听出了杀手雄的潜台词,直截了当地予以拒绝。 “炳泰,当前局势十分清晰:要么你解决林天祖,继续担当洪兴在赤柱的主心骨;要么你就甘当懦夫,从此沦为笑柄。” “别忘了,你还有两年刑期。一旦失去话事人的地位,凭借你红棍的身份,未来的任何一位洪兴在赤柱的话事人都会拿你立威。到那时,你的日子恐怕就艰难了。” 杀手雄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让炳泰的眉头越皱越紧。 “炳泰,我们之间的事情绝不会外传,你可以完全安心。” 见炳泰有所动摇,杀手雄趁热打铁地补充道。 “杀手雄,若我没记错,林天祖再过一周便能出狱。你为何如此针对他?这样做对你又有何益处?” 炳泰目光锁定杀手雄,徐徐开口质问道。 在社团里当上红棍,不仅需要武艺高强,头脑同样得灵活。 之前炳泰没把林天祖放在心上,还以为自己落入了大佬b的计谋中。如今对于杀手雄所说的话,他压根不信。 “我这么做的理由十分简单,我要让赤柱监狱的所有人都明白,在这里,阿sir才是真正的主宰。任何敢挑战我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杀手雄语气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呵呵,杀手雄,我看你脑子有问题。” 炳泰轻蔑地扫了杀手雄一眼,随即转身打开办公室门,打算离去。 “07925,只要你迈出这个办公室,我会马上把你调到林天祖的牢房。” 杀手雄直视炳泰,声音严厉。 “砰!” 炳泰重重关上门,随后走到杀手雄面前,冷声问道:“杀手雄,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设法让林天祖在众人面前违反规定,这样我就能有正当理由将他关禁闭,一次就能让他服软。” 杀手雄凑近炳泰耳边,低声说道。 由于港岛 ##组织多年的影响,赤柱监狱取消了水房,但小黑屋仍然存在。 这是一个完全黑暗、仅容一人站立的封闭空间。在这里,时间的概念完全消失。 就算是意志坚强的 杀人悍匪,在小黑屋里待三天,神经都会接近崩溃。 杀手雄相信林天祖这个矮骡子关上三天,即便不疯也会意志消散。到时候再把他拉到所有囚犯面前示众…… ‘哼,到时候我就要看看还有谁敢跟我作对!’杀手雄心中暗自盘算。 炳泰听后,瞥了杀手雄一眼,心想这警察心肠真狠,仅仅因为顶撞几句就要把人关进小黑屋,蒲你阿母! 想到这里,炳泰轻轻点头,表示同意杀手雄的提议。 ‘林天祖,别怨我,这是你自找的!’炳泰愤愤地想。 “还有三天,你要尽快办妥。这次你帮我,我不会亏欠你的。” 看到炳泰终于点头,杀手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里却平静地说着。 “是否亏欠我不重要,关键的是,千万别让人发现我和你联手的事。” 炳泰缓缓开口。 “你放心吧!” 第6章 同归于尽 杀手雄点头,然后挥手示意炳泰可以走了。 等炳泰离开后,看着他的背影,杀手雄低声说:“上了我的船,可没有那么容易下船。” 杀手雄一直希望在赤柱监狱的囚犯中安插几个内应,以前试过很多次,那些人都像乌鸦一样,怎么也进不去。 这次好不容易有人上钩,杀手雄怎会轻易放过。 “林天祖,不过是个小角色,在赤柱监狱能掀起什么风浪?我需要关注的,是你们这群不中用的东西!” 杀手雄望着办公桌上自己随手丢下的林天祖档案,低声嘀咕着。 不久之后,杀手雄的心腹再次踏入办公室,进门便报告道: “长官,按照您的指示,已将0493号转移到了3号监房。” “很好。” 杀手雄轻轻点头,随后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表,平静地说:“现在是吃饭时间,跟我去餐厅。” “明白,长官!” --- 赤柱监狱的餐厅是整个监狱最大的室内场所,这里负责容纳除重刑犯外的所有囚犯用餐。 每日三餐时段,也是除了放风之外,狱警们最为紧张的时刻。 管理层早已多次向惩戒署高层提议改为分餐制,但不知为何,始终未获回应。 “所有人排好队,依次领取食物,保持秩序,不准插队!” 狱警们神情严肃地盯着排队的囚犯,同时大声提醒。 作为有手下跟随的人,林天祖自然无需亲自排队。他的马仔会帮他打好饭菜并送到他面前。他只需挑选一个头顶有风扇、凉爽的位置坐下享用即可。 然而今天,林天祖径直走向了一名老头身旁,并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位老头见状,急忙端起自己的饭菜,准备换个地方。但还没等他起身,林天祖的手臂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老伯,别担心,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老大,我只是怕打扰了您的兴致。” 老头连忙解释,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 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老头的表情——原本的谨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与戒备。 “鲁宾孙,想不想找你女婿报仇?” 林天祖凑近鲁宾孙耳边,低声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鲁宾孙闻言,神色凝重,目光中满是对林天祖的审视与提防。 林天祖却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你懂不懂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全港岛只有我能够帮你复仇。” 在确定钱文迪的事情后,林天祖想到了鲁宾孙手中的那三亿债券。理论上,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将这三亿债券据为己有,可问题在于…… 这三亿债券倘若没有鲁宾孙或其女婿刘耀祖的协助,几乎无法实现兑换。 因此,林天祖若想得到这三亿债券,必须争取到鲁宾孙的合作。 更重要的是,除了这三亿债券,林天祖还觊觎更多,例如刘耀祖名下那家伪装成酒店的赌场。 这也是林天祖拉拢钱文迪的缘由。缺少 老千 高手守护的 赌场,无异于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形容为开一家倒一家亦不为过。 有了这三亿现金以及那间 赌场,林天祖便能在港岛迅速站稳脚跟,好好‘报答’大佬b对他的‘大恩大德’。 “林天祖,据我所知,你不过是洪兴的四九仔,你凭什么帮我复仇?” 鲁宾孙凝视着身旁林天祖年轻俊朗的面容,缓缓开口。 他根本不相信林天祖的话。当年他尚未入狱时,接触的至少是五大社团地区话事人级别的角色,即便是洪兴的龙头蒋天生,在他面前也得客气地称呼一声孙先生。 如今一个四九仔竟敢找上门来,信誓旦旦要替他复仇,鲁宾孙很想了解,他到底凭什么? 林天祖并未回应鲁宾孙的问题,而是指向鲁宾孙眼前的饭菜,说道:“先用餐,吃完再谈。” “你……” 鲁宾孙正欲再次询问,这时一名相貌凶恶、浑身横肉的大汉坐到了林天祖对面,大声呵斥道: “小子,这个老头是恒来老板刘耀祖点名要的人,识趣的话,现在就给我离开!” “阁下是谁?” 林天祖神情自若,脸上微笑未曾有丝毫改变。 “老子就是恐龙,听清楚了吗?” 恐龙望着林天祖帅气的脸庞,再想到自己的容貌,恨不得立刻将林天祖 毁容。 “哦,恐龙啊!” 林天祖点了点头,话音刚落,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瞬间按住恐龙的头,猛地朝铁制桌面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整个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这一击的力量之大,竟使铁皮桌面凹陷。 恐龙瞬间失去意识,额头上鲜血直流,几个呼吸间,血已淌满一地。 此时,杀手雄正带着两名心腹步入餐厅大门,听到这声闷响,杀手雄脸色骤变,快步走向林天祖所在的餐桌。 “蒲你阿母,0493,你又干了什么?” 看到倒在地上、血流如注的恐龙,杀手雄表情狰狞,死死盯着林天祖,大声质问。 杀手雄做梦也没想到,赤柱监狱内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三次行凶! “长官,我清清白白,这人突然就倒下了,撞在桌子上,我正打算向您陈述呢。” 林天祖目光清澈得像新生儿,满脸无辜。 “01133,你解释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 杀手雄明白从林天祖那儿得不到有用信息,干脆转向坐在林天祖旁边的鲁宾孙,直接询问。 “长官,他说得没错,这个人确实是自己晕倒的。” 鲁宾孙站起身,直视杀手雄,响亮地回应。 “好,很好,真是妙极了!老头,你可要为你的话负责!” 杀手雄指着鲁宾孙怒声说道。 随后,他提高嗓门对旁边的狱警命令:“把这个废物送去医务室!” “是,长官!” 狱警们齐声回答。 “0493,你别太嚣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彻底笑不出来!” 杀手雄靠近林天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长官,您是不是忘了刷牙?怎么口气这么重?作为公务员,应该更加注重个人形象才对啊!” 林天祖捏着鼻子,哈哈大笑。 “你……哼!” 听到林天祖的嘲讽,杀手雄眼中几乎冒出火光,手指指着林天祖,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长官,记得要好好刷牙哦!” 林天祖站在杀手雄背后,笑着喊道。 杀手雄背影消失后,餐厅迅速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林天祖对面座位下那滩血迹依然存在。 “祖哥,您的饭菜来了。” 这时,一个洪兴的小弟把饭菜端到林天祖面前,满眼敬仰,大声说。 过去林天祖虽在铜锣湾、慈云山有些名气,但也仅限于此。 那些地方的洪兴成员对他更多是一种服从,服从他的实力和地位。 如今,打败乌鸦、炳泰,硬扛杀手雄之后,他们对林天祖的态度已从服从转为崇拜。 连送饭这种事也从任务变成了自愿服务。 “多谢!” 林天祖对送饭的小弟礼貌地道谢,随即大口吃起来。 可能因为力量、敏捷和体质三项属性提升,林天祖现在食量激增,刚才肚子一直在咕咕叫。 坐在林天祖旁边的鲁宾孙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的困惑更深,轻叹一口气,也开始享用自己的饭菜。 赤柱监狱餐厅内。 林天祖正在用餐时,钱文迪端着饭菜坐到了他的斜对面,目光紧紧盯着林天祖的动作。 “祖哥……” 等到林天祖终于结束用餐,钱文迪刚想开口,却被林天祖抢先打断。 “没食欲?” 话音未落,林天祖已将钱文迪面前的餐盘拿走,开始享用。他实在太饿了,根本停不下来。又过了一阵,林天祖把钱文迪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这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随后,他对身后的邱刚敖说道:“敖哥,麻烦帮我清理一下周围。” 邱刚敖点头应下,立刻驱散了坐在林天祖附近的囚犯。那些人本想反抗,但看到一脸轻松的林天祖后,全都乖乖离开。 很快,以林天祖为中心的三米范围内空无一人。 “鲁宾孙,孙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钱文迪。你那位好女婿刘耀祖派来的‘高手’,专门为了骗走你手里的三亿债券。” 林天祖笑着指向钱文迪,对鲁宾孙说道。 “祖哥,你……” 钱文迪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没行动就被拆穿,这还怎么潜伏下去?想到女友和师兄还在刘耀祖手中,他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然而他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林天祖再次拦住:“钱先生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稍作停顿后,林天祖继续说道:“事情其实很清楚。” “孙先生,你想报复刘耀祖,哪怕与他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是不是?” 第7章 身处江湖 林天祖看向鲁宾孙,语气平缓。 鲁宾孙慢慢点头表示认同。 林天祖微微一笑,又转向钱文迪:“钱先生的目标是救出你的女朋友和师兄,没错吧?” “没错。” 钱文迪简短回答。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我要刘耀祖的恒来酒店和那三亿债券。如果你们能帮我拿到这两样东西,作为交换,我可以帮孙先生除掉刘耀祖,也能帮钱先生救出你的重要之人。” 林天祖的语气充满自信。 “还是老问题,林先生,你只是洪兴的一个小角色,我为何要信你?” 鲁宾孙经验丰富,并未被轻易说服,反而直指要害。 “因为现在的情况,除了相信我,你们别无选择。” 林天祖注视着鲁宾孙和钱文迪,字字清晰地说道。 讲完那番话,没给鲁宾孙回话的机会,林天祖便贴近鲁宾孙耳边,压低声音道:“孙先生,三亿债券就在宠物箱内,这样总该满意了吧?” 此言一出,鲁宾孙的神情瞬间大变,满是惊讶。 经过一段时间,他才逐渐平复情绪,但目光中依旧带着震撼。 鲁宾孙缓缓点头,说道:“林先生,您说得对,如今我除了信任您之外,别无他法。” “钱先生,我帮你解救你的师兄与恋人,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为我效力两年,薪资另议。” 处理完与鲁宾孙的事宜,林天祖转头望向钱文迪,面带微笑地询问。 “行,我同意,只要你能救出他们,我就愿意为你工作两年。” 钱文迪略作思考后,咬牙回应。 “和我联手,你们定会感到庆幸。” 林天祖说完,站起身走向餐厅大门,邱刚敖等人随即跟随其后离开餐厅。 “孙……孙老先生,您真的信赖他吗?” 看着林天祖离去的背影,钱文迪忍不住向坐在对面的鲁宾孙问道。 “我们除了信任他,还能怎样选择?” 鲁宾孙淡然回答。 他并未透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毕竟那想法实在太过荒诞。 鲁宾孙心中认定这个年轻人或许真有能力铲除刘耀祖,替自己的女儿报仇! “另外,年轻人,在担忧林天祖是否守信之前,你得先想想今晚如何应对牢狱之灾,哈哈!” 鲁宾孙笑着说完,也朝餐厅大门走去。 “喂,祖哥,现在大家都是一伙的,是不是不用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了?” 听到鲁宾孙的话,钱文迪顾不上饥饿的肚子,急忙追赶林天祖,大声呼喊…… 同一时间,铜锣湾,辉煌夜场。 这间 夜总会 是洪兴铜锣湾堂口大佬b的地盘。 一间包房外,陈浩南与山鸡二人坐在长椅沙发上,脚下已经堆积了不少空酒瓶。 “叼他老母,到底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找b哥,害我们等到现在都没露面。” 山鸡手握酒瓶,满脸烦躁地抱怨。 他与陈浩南从赤柱监狱回来就直奔这里找大佬b报告情况,却被告知大佬b正忙着议事,这一等就是半天。 “早知道先去找小美快活一番,洗个澡再来见b哥多好。” 山鸡感觉体内欲望蠢蠢欲动。 “山鸡,你得稳重点。做马仔的等待大佬是很平常的事,难道要让大佬等我们?” 陈浩南看着这位心腹手下,无奈地开口。 “唉,南哥,你说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山鸡完全没把陈浩南的教导放在心上,凑近他小声嘀咕:“有没有这种可能?” “什么可能?”陈浩南满是疑惑,带着点探究的语气问。 “b哥的客人会不会是个女人?他在里面折腾了整个下午。”山鸡眉毛一挑,满脸不正经。 一阵沉默后,一个声音突然插入。“山鸡,你们在说什么‘折腾了一个下午’?” 抬头一看,大佬b已站在包间门口,目光锁定在他们两人身上。 “b哥,没、没什么!我说的是我之前追了个姑娘,忙活了一下午,是不是很风光?”山鸡表情紧张,硬挤出笑容。 “我已经警告过你无数次了,少沾花惹草,当心以后起不来!”大佬b皱起眉头,训了山鸡一句,随即转身对旁边的人说:“耀哥,抱歉,我的手下太轻浮,让您见笑了。” 这时陈浩南才发现,跟大佬b待了一下午的人竟然是洪兴的白纸扇陈耀。 陈浩南赶忙打招呼:“耀哥,您好。”一边说话还一边轻轻撞了下山鸡,示意他也赶紧问候。 “耀哥,您好,我是山鸡,几吧的的几。”山鸡脱口而出。 “山鸡,你……”大佬b听罢这句自我介绍,气得要开口批评。 “别说了,阿b,我们年轻时不也是这样?”陈耀笑着拦住大佬b的责备,随后仔细打量了陈浩南和山鸡一眼。 “你就是陈浩南吧?阿b跟我提过好几次,说你做事很机灵,功夫也很厉害。”陈耀对着陈浩南说道。 “全靠b哥赏识。”陈浩南赶紧回应。 “还有你,山鸡,挺有意思的,我记住你了。”陈耀说完,没等山鸡回话,又转向大佬b道:“阿b,我先行一步,那件事你要用心去做,蒋先生可都在盯着。” “耀哥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蒋先生失望。”大佬b一脸诚恳。 “好。”陈耀笑着拍拍大佬b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等陈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山鸡低声问陈浩南:“南哥,这家伙是什么人物?这么傲慢,连b哥对他都这么尊敬。” “别嘀咕了,快进去。”还没等陈浩南回答,大佬b就招呼他们进包间。 当三人踏入包厢后,大佬b以一种随性姿态倚靠在沙发上。随后,他取出雪茄盒,挑出两根雪茄,分别递给陈浩南与山鸡。 “哇,b哥,这可是好东西啊!” 与陈浩南默默收起雪茄不同,山鸡显得格外兴奋。 “日后你们站稳脚跟,这类雪茄随手抽、随手扔都无所谓。” 大佬b熟练地剪开雪茄顶端,点燃后轻轻吸了一口。 “b哥,今天我们去了赤柱监狱……” 陈浩南将与林天祖会面的细节完整叙述了一遍,然后试探道:“b哥,靓祖完全没有反应,让我有些难以捉摸。” “有反应又能怎样,没反应又怎样?江湖拼的是实力,拼的是背景。靓祖若安分守己,那两家酒吧就留给他养老;若是不安分,哼哼!” 大佬b冷冷一笑,随即看向陈浩南继续说道:“是不是觉得我恩断义绝,不够仗义?” “没有,b哥。” 陈浩南急忙摇头否认。 大佬b并不在意陈浩南的态度,径自说道:“全港最赚钱的三块地盘,尖沙咀、铜锣湾和中环。” “尖沙咀由太子掌控,他是蒋先生的心腹,也是洪兴的双花红棍。” “中环更是洪兴的核心领地,蒋先生亲自坐阵。” “知道为什么我能成为铜锣湾的揸fit人吗?” 陈浩南与山鸡均摇头。 “因为我听话,且实力不足以威胁到蒋先生,可以被他完全掌控。” 大佬b吐出一口轻烟,缓缓说道。 “但靓祖不一样,当年他带着大头和高晋闯进铜锣湾,那场面,啧啧……” 似乎忆起某些画面,大佬b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蒋先生不愿看到铜锣湾有这样##的人物坐镇,所以,靓祖倒霉是因为他太强、野心太大,脑子不清醒。” 说到这里,大佬b停顿了一下,随后直视陈浩南与山鸡,郑重道:“阿南,山鸡,记住,在拥有绝对实力前,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野心,否则连大哥也会变成敌人,听明白了吗?” 听到大佬b的话,感受到他锐利的眼神,陈浩南心中一震。 他清楚,大佬b这番话既是在教导自己,也在敲打自己。 “b哥,你的话,我记住了。” 陈浩南神情庄重地回应。 “嗯,今天你们也累了,这几天好好休息,过几天有要事交你们去办。” 大佬b示意陈浩南与山鸡可以离去。 “b哥,是什么要事啊?” 山鸡满是好奇地询问。 “到时候自会告诉你们,这几天别乱来,养足精神,懂吗?” 大佬b斜睨了山鸡一眼,提高音量说道。 “清楚了,b哥,这几日我必定养足精神,最多也就是碰碰柰子。” 山鸡嬉笑着回应。 “走、走、走!” 大佬b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山鸡立刻离开。 “b哥,那我们先行告退。” 陈浩南恭敬地说完,便带着山鸡转身离去。 ‘哐!’ 待陈浩南轻手轻脚地关上包厢门后,大佬b叼着雪茄,低声自语道:“不只是蒋先生不愿意看到铜锣湾有这么牛逼 的人掌权,我也不愿有这样的手下。” “身处江湖,若不为自己打算,便会遭到天谴!” “唉!” 一声叹息在包厢中回荡。 辉煌夜总会里 。 “南哥,你猜b哥会交给我们什么重要任务?是不是和蒋先生还有那位陈耀有关?” 走出包厢后,山鸡紧跟在陈浩南身边问道。 第8章 该不会出岔子吧? “山鸡,b哥刚嘱咐你要沉稳些,时机成熟时,他自然会告知具体事项。” 说到这里,陈浩南停下脚步,又补充道:“另外,陈耀是社团白纸扇,注意礼数,莫要让b哥丢脸。” “明白了,南哥。” 山鸡点头应答。 另一边,赤柱监狱2号监仓。 钱文迪答应了林天祖的条件,成功避开了“新人规矩”,此刻正坐在林天祖床边与他拉近距离。 “祖哥,你长得这么帅气,为何不去做演员,而非要混进社团?” 钱文迪看着林天祖比自己更俊美的面容,满是疑惑。 “你猜呢?” 林天祖笑着反问。 “我猜你……” 钱文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开启的监仓铁门打断。 几名狱警在杀手雄的带领下径直走向林天祖的床位。 “0493,换监仓!” 杀手雄对着林天祖喊道。 “阿sir,这是你觉得我在赤柱的三年太过乏味,临别前想给我留下点回忆吧?” 林天祖靠在床铺栏杆上,语气懒散地说道。 “0493,我说过,我记住了你。” 杀手雄迈前几步,站到林天祖面前缓缓说道。 “阿sir,我也说过,你的口臭得需要好好刷牙。” 林天祖淡然回应。 “你……” 杀手雄被林天祖一句话几乎气炸,深吸两口气才压住怒火,继续说道:“现在惩戒科决定把你调到4号监仓,收拾好东西,跟我们走吧!” “行啊,多谢阿sir挂念。” 杀手雄感到不满,因为林天祖的表情平静得毫无波澜,很快便整理妥当。“阿sir,可以出发了,我平日喜欢早休息。”林天祖带着微笑说道。 “0493,但愿你能够一直保持这份笑容。”杀手雄语气冰冷地说完,随即转身离去。 “早点安歇。”林天祖拍拍钱文迪的肩膀,随后拿着自己的物品跟随狱警离开2号监仓。 走到门口时,林天祖突然驻足,回望钱文迪:“哦,差点没回答你的问题,我没有选择。”钱文迪望着林天祖渐行渐远的身影,满心疑窦。 “没有选择?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钱文迪低声嘀咕。 他很快回过神来,走向盲蛇,笑着讨好:“盲蛇哥,看在两万块的份上,多关照一下小弟吧。” 片刻之后,4号监仓内铁门被推开,伴随着一声巨响。 林天祖抱着东西步入其中。“新面孔来了!”号码帮的头目大屯斜眼打量着林天祖。与此同时,和联胜的傻标与洪兴的炳泰也紧盯着他。 林天祖无视大屯,径直将行李放在靠近铁门的空床位上。 “嘿,靓祖,没听见大屯的话吗?新来的规矩不懂?”炳泰见状,立马发难。 毕竟,在这地方他的手下众多,他对林天祖毫不畏惧,况且他还肩负着特别任务。 林天祖对此置若罔闻,布置好床铺后,靠在枕头上才开口:“行了,你们可以行动了。” “蒲你阿母,靓祖,你真把自己当成监仓老大了?”大屯听后勃然大怒,心想林天祖竟完全不把自己当新人,反而摆出一副监仓大哥的姿态。 大屯疑惑,面对号码帮、和联胜、洪兴的重要人物以及数十名手下,林天祖为何敢如此狂妄?“哐、哐、哐!” 此时,4号监仓门外的狱警手持某物敲击铁门,高声喊道:“叼你们老母,深夜都早点休息,别他码喧闹!我现在要去解手,待我回来若有人仍在闹事,定不会轻饶,听清楚了吗?” “清楚,长官。” 大屯、傻标与炳泰三人闻声立刻回应,语气整齐。 狱警对此颇为满意,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踏、踏、踏、踏’ 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大屯率先开口:“炳泰,靓祖是你们洪兴的人,你身为前辈,是不是该教导他守规矩?” 显然,这是大屯有意挑拨,意在坐观双方争斗。 “没错,炳泰,小辈不知天高地厚,我们这些做大哥的难以带领队伍啊!”大屯话音未落,傻标便接上一句,语气酸溜溜的。 听到二人之言,炳泰面色略显变化,随即将目光投向林天祖,说道:“靓祖,虽为兄弟,但我也不能让外人嘲笑社团。你既为新人,就该有新人的姿态,睡臭号、当尿架,这规矩几十年不变,不可更改。” 炳泰意图用旧规压制林天祖。若对方遵从,自己的面子则保全;反之,哼哼,他炳泰手下几十号人可不是摆设! 话音方落,林天祖笑着回应: “哇,原来炳泰哥如此重视规矩,我十分敬佩。既然你想做好大哥,不如这样——” 说到这里,林天祖微微一笑,“你这个做大哥的,帮小弟我睡臭号、当尿架,不过分吧?” “ 叼尼老母,靓祖,你他吗说什么?” 林天祖此话一出,炳泰的一名手下立即站起,指向林天祖大声质问。 “怎么,你想替你大哥承担?啧啧,你还差得远呢!” 林天祖瞥了那人一眼,语带不屑。 “靓祖,既然你不守规矩,那就别怪兄弟我不讲情面了。” 听到林天祖的话语,炳泰起身缓缓说道。 随着炳泰的话音落下,他手下二十余名马仔纷纷站起,朝林天祖围拢过去。 “他吗的,废话太多,早该动手了!” 目睹此景,大屯眼中放光,低声咕哝。 傻标亦同大屯一般,满脸兴奋地注视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林天祖脸上毫无慌乱,笑容依旧:“这才是正确选择嘛,什么规矩不规矩,说再多有何意义?混江湖的,拳头才是真正的规矩。” 话音刚落,林天祖身形如闪电般猛然启动…… ‘砰!’ 林天祖的话音刚落,便抓住铁床的栏杆,单手将铁床抬起,朝炳泰的手下挥去。这一动作让那些马仔呆立原地,忘记躲避,铁床直接撞倒了四人。 “啊!” 被砸到的马仔瞬间发出痛苦的叫声。接下来的一幕,让4号监房的所有人见证了何为战神。炳泰带过来的二十多名手下,在林天祖面前仅仅支撑了三分钟,全部倒在地上,整个监房充斥着哀嚎声。 “靓祖,你有种就杀了我!” 面对逐渐逼近的林天祖,炳泰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但声音中满是恐惧,甚至有些变形。 “叼他老母,这人也太狠了!” 这是大屯和傻标此刻唯一的念头。从这一刻起,林天祖成了他们绝对不敢招惹的人物。 林天祖没有理会两人的想法,只是慢慢朝炳泰走去。每一步都让炳泰感到如重锤敲击心脏。 ‘噔、噔、蹬、蹬’ 炳泰内心越来越慌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泰哥,我的听力不太好,你刚才是不是说要教我规矩?” 林天祖站在炳泰面前,俯视着他,脸上的笑容让炳泰不寒而栗。 “靓祖,不,靓祖哥,我错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洪兴在赤柱监狱的话事人。” 炳泰本想强硬,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求饶。 “哈哈,炳泰哥真是客气了,你可是社团的红棍,我怎么敢做你的老大?” 林天祖大笑着说道。 “靓祖哥,我是真心的,我真的服了。” 炳泰连忙补充。 “瞧把我炳泰哥吓的,脸都僵住了,我帮你放松一下。” “啪!啪!啪!啪!” 林天祖蹲下身,轻轻拍打炳泰的脸颊,那清脆的声音让监房里的每个人都心头一紧。尽管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炳泰只能默默承受这份屈辱。 “炳泰哥,新人睡臭号、当尿架,几十年的老规矩当然不能改,所以今晚麻烦你辛苦一下,当兄弟们的尿架,你没意见吧?” 林天祖一边拍着炳泰的脸蛋,一边笑着问道。 “没……没意见。” 炳泰脸色苍白,低头答应。 “炳泰哥真是让我感动啊!” 林天祖笑着又拍了拍炳泰的脸,随后站起身,看向大屯与傻标:“大屯哥,傻标哥,这样的安排,你们两位应该没什么异议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哈哈哈哈哈。” 大屯勉强挤出笑声。 “我没意见。”傻标低声嘟囔。 “各位大哥没意见就好。”林天祖微笑点头,接着说道:“请各位兄弟回到自己的床位休息,一会儿别让阿sir们瞧见笑话。” 话音刚落,即便刚才被林天祖用铁床砸翻的几人也迅速爬回了各自的床位。 4号监房的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从现在开始,4号监房归林掌控。 与此同时,在赤柱监狱,距离4号监房不远处的地方, “科长,那群矮骡子闹这么大,该不会出岔子吧?” 一名狱警听到4号监房传来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小心询问杀手雄。 “慌什么,出了事我给你顶着。” 杀手雄显得毫不在意。 听到这番话,狱警只能作罢。 没过多久,4号监仓的声音渐渐平息。 “跟我走。” 杀手雄一声命令,率先朝4号监房走去。 “林天祖,这次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9章 这事我愿意做 杀手雄心中暗骂,脑海中已经浮现林天祖趴在地上像条死狗的画面。 但当他到达4号监房门口时,眼前的场景让他愣住。 只见所有囚犯都安静地躺在床上,林天祖则靠着枕头,除了有些囚犯在轻声嘀咕外,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阿sir,这么晚还在工作,真是辛苦您了。” 林天祖看着监房门口的杀手雄,笑着说道。 “07925、01192、0318,把他们三个带到我的办公室!” 杀手雄大声喊道,说完便迅速转身离开。 他从林天祖的话语中只听出了两个字:‘嘲笑’,觉得每多待一秒,都被林天祖多嘲笑一秒。 “yes,sir!” 狱警听令后立即打开监房门,将炳泰、大屯和傻标三人押出。 十分钟后,炳泰、大屯、傻标三人被带到了杀手雄办公室门外。 “07925,你先进去。” 狱警遵照杀手雄指示,先让炳泰进去。 “砰!” 炳泰刚踏入杀手雄办公室并关上门,一个茶杯就被杀手雄狠狠摔在他脚边,碎裂四散。 “ 叼尼老母,炳泰,你到底在干什么,4号监房几十号人,你连一个林天祖都搞不定?” 杀手雄双眼血红,状若疯狂的狒狒。 “阿sir,我……” 炳泰刚开口又停了下来。 “我你个头,炳泰,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有你好受!” 杀手雄的怒火已经快把他吞噬。 “唉。” 看着暴跳如雷的杀手雄,炳泰心中暗自叹息:你在外头看热闹还生气,我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回忆起刚才监房里发生的事,炳泰仍然感到一阵寒意。林天祖话音未落便抄起铁床当作武器,那气势真如同猛虎扑向羊群,无人能敌。 在那种狭小的空间里,别说二十个人,哪怕再多二十个也未必是林天祖的对手。 “这种人物,就算是太子也未必有他这般身手,大佬b怎么可能舍得让他顶罪进监狱?” 炳泰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哑口无言了?还不快说!” 杀手雄望着沉默的炳泰,怒气更加旺盛。 “阿sir,林天祖实在太凶悍了,我完全没办法对付他。” 想到林天祖那如战神般的模样,炳泰只能低声回应。 “既然无法对抗,那你总该能指认林天祖打架吧?” 杀手雄脸上满是不悦。 “阿sir,以今晚的情况来看,我要举报林天祖打架 ,岂不是直接表明我是内鬼?那样的话,别说在赤柱,就算出狱后我也别想再混下去了。” 听到这话,炳泰连忙辩解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还能干什么?” 杀手雄一脸焦躁,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无用之人丢进禁闭室。 炳泰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阿sir,大屯和傻标还在外面等着呢。如果能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那不就……” 赤柱监狱,杀手雄的办公室内。 听完炳泰的建议,杀手雄露出了一抹冷笑,说道:“炳泰,你确实够狡猾,不过我有更好的方法。” 说完,杀手雄走到炳泰身旁,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随着话语的推进,炳泰的眼神越来越亮。等杀手雄说完,炳泰忍不住称赞道:“阿sir,您这一招真是高明至极。” 杀手雄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吩咐道:“你出去,叫下一个人进来。” 炳泰点头应允,随即转身离开办公室。 几分钟后,傻标走进了杀手雄的办公室。 “阿sir,这么晚了,我还想休息呢。” 傻标对着杀手雄抱怨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傻标,洪兴里一个四九仔爬到你们这些大底头上来,总归有些不合理吧?” 杀手雄望着眼前的傻标,表情似笑非笑。 无论草鞋、白纸扇还是红棍,在社团中都属于大底的地位。 最初,草鞋、白纸扇和红棍之间并无高低之分,只是职责不同罢了。 然而随着社团的发展,草鞋的地位逐渐低于白纸扇与红棍。 即便如此,草鞋依旧是社团中的大底,这是不争的事实。 杀手雄显然在故意挑拨离间。 “警官,我没兴趣听你废话,没什么事的话,让我回去休息。” 傻标完全无视了杀手雄的煽动,甚至掏了掏耳朵,仿佛在表明听他说句话都污了自己的耳根。 “哼!来人,把这犯人带出去。” 杀手雄冷哼一声,随即命令手下狱警将傻标带走,然后把大屯叫进办公室。 大屯进入后,杀手雄并未急于开口,而是死死盯着他。 大屯被看得心里发慌,终于忍不住说道:“警官,有什么事你就直说,能配合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杀手雄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站起身走到大屯身边,轻声说道:“大屯,赤柱的几个社团里,我一直特别关照你们号码帮。” “整个赤柱八成的香烟生意都是你们号码帮的,对不对?” 大屯心中暗骂:“蒲你阿母,没给钱还装什么好人!” 但嘴上却应道:“感谢警官关照。” 杀手雄拍了拍大屯的肩膀,接着说道:“大屯,你肯定不希望你们号码帮丢掉香烟生意吧?” “警官,你的意思是什么?” 听到杀手雄的话,大屯心里猛然一沉。 号码帮作为港岛最大的社团,内部人才济济,分为忠字堆、勇字堆和义字堆三个字头。 这三个字头之间的关系,甚至还不如他们与其他社团的关系融洽。 大屯非常清楚,自己身为草鞋,能够成为号码帮在赤柱的话事人,完全依赖于手中掌控的香烟生意。 香烟是监狱里的硬通货,正因为有香烟,号码帮的其他成员才愿意捧他当老大。若失去香烟生意…… 想到此处,大屯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杀手雄站在大屯身旁,笑着说道:“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得很清楚。” “警官,我一直都很支持你的工作,凡是能配合的,我都全力以赴了。” 大屯急忙回应。 “但那还远远不够。” 杀手雄缓缓说道。 “那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大屯深呼吸一次,随即开口询问:“刚才在监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杀手雄面色凝重,同样提出了问题。听完大屯的详细叙述后,杀手雄说道:“大屯,我要你确认林天祖的身份。” “长官,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确认林天祖,那岂不是让整个赤柱都知道我与你们狱警合作了?” 大屯听后心中一惊,这正是他最忧虑之处。“拒绝也无妨,我向来好说话。”杀手雄的回答令大屯感到意外。 还没等大屯感谢,杀手雄继续道:“别急,先听我说完。”他低声凑近大屯耳畔,“后天会有太平绅士到赤柱监狱例行视察,按照我说的方式行事……” 杀手雄的话语让大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杀手雄这是要彻底对付林天祖啊!’ “这件事会有人协助你,只要你完成,今后香烟进价我可以每包给你便宜三毛钱。” 听完安排的大屯沉思片刻,几分钟后点头回应:“好,长官,这事我愿意做。” “你可以离开了。”杀手雄满意地点头示意。 目送大屯离去后,杀手雄冷哼一声:“林天祖,等着瞧吧!” 炳泰、大屯和傻标回到4号监房时,第一眼就看到林天祖正躺在床上熟睡。 “扑街!”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骂了一句,随后互相对视一眼,各自走向自己的床位。 “炳泰哥,我可等你好久啦,这泡尿憋得实在难受,快扶我去厕所。”炳泰刚走到床边准备休息时,林天祖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没问题,靓祖哥,我这就来。”炳泰紧握双拳,调整呼吸后勉强挤出笑容回应。 次日上午,一名狱警站在4号监房门口高声喊道:“0429,有人来看你。” 林天祖听闻,慢慢起身走向铁门。身后不远处,炳泰顶着黑眼圈,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天祖的背影。 二十分钟后,探监室门口,狱警依旧重复着同样的注意事项,足足花了五分钟才结束,接着掏出钥匙打开探监室大门。 林天祖踏入探监室时,耳畔传来两道熟悉的嗓音。 “祖哥!” “祖哥!” 循声望去,他见到了两名青年。一位方脸、模样淳朴、发型简短,正是他信赖的手下大头;另一位面容俊朗、头发梳得油亮、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是他的另一心腹高晋。 “大头,阿晋,许久不见,你们越来越帅气了。” 林天祖边笑边与两人各自拥抱。 第10章 要认清自身价值 “祖哥,洪兴上下谁又能比得上你?” 大头笑着回应。 “哇,阿晋,不得了,大头竟然也会逗人了,快告诉我,这段时间是不是找了不少女子来锻炼口才?” 可能因为记忆完全融合,在林天祖眼中,大头和高晋如同亲兄弟。 “确实,祖哥,大头这段时间换了好几张床,瞧他这肌肉,都虚了。” 高晋配合林天祖的话,捏着大头强壮的手臂笑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祖哥,别听阿晋瞎扯,我连女人都没碰过。” 大头略显羞涩地说。 “那是做大哥的责任没尽到,等我出狱那天,一定给你安排全套服务,保证让你满意。” 林天祖笑着回答。 玩笑一番后,林天祖说道:“昨日陈浩南与山鸡来看我,说大佬b打算给陈浩南提升职位。” “砰!” 林天祖话音刚落,高晋便一拳重重击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探监室的人皆惊。 “0429,你想干什么?” 旁边的狱警回过神来,立刻大声质问。 “警官,抱歉,我兄弟有些激动。” 林天祖笑着向狱警解释一句,随后看向高晋与大头。 “大佬b,我 叼他老母,忘恩负义!祖哥,我今天就去结果他!” 大头脱口而出。 “阿晋、大头,要记住,直接上门杀戮永远是最拙劣的方式。” 林天祖望向高晋,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 在赤柱监狱探监室内,林天祖的话结束后,坐在对面的大头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憨态可掬地说:“祖哥,我书读得少,脑子笨,你就直说该怎么做吧。” “我们现在有多少现金?” 林天祖没有回答大头的问题,而是转向高晋询问。 “大约330万港币。” 高晋迅速作答。 80年代的香港已经是闪耀的东方明珠,经济繁荣,铜锣湾更是肥沃之地。 在这个行业中,收益波动极大,能积攒到330万港币现金,已是相当难得的成绩。 这得感谢林天祖在狱中的三年间,他手下的人保持克制,并未盲目扩张地盘。否则,仅是安家费与医药费,就足以将两家酒吧的收入消耗殆尽。 这也是大佬b等人无法轻易退出江湖的关键——他们的进项虽多,但支出同样庞大,最终留在手中的财富并不多。 听完高晋的回答,林天祖略作思索后开口道:“阿晋、大头,有两件事我要交由你们处理。” “祖哥,您尽管交代。”高晋与大头齐声回应。 “第一件事,找一位合适的律师,让他联系保安局及惩戒署高层官员的妻子,以成立基金会为名,将我们现有的300万现金全部捐出。”林天祖平静地说道。 “祖哥,这300万可是您的保命钱,全给了那些外国人……”大头听后立刻劝阻,话还未说完便被林天祖打断:“大头,我今天花掉300万,不久后就能赚回3个亿,你觉得这笔投资值不值得?” “祖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大头满脸怀疑地看着林天祖,显然对“300万赚3亿”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草,你读书少还敢质疑我,真是浪费我的口水。”林天祖看着一脸担忧的大头,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随后,他又转向高晋:“阿晋,告诉那位律师,我的捐款是有目的的。其一,无论发生什么状况,都必须保证我能按时出狱。其二,邱刚敖、朱旭明、莫亦荃和罗剑华四人还有两个月刑期,我要他们尽快释放,越早越好。” 林天祖明白,若想对抗刘耀祖,眼下最得力的帮手便是邱刚敖等人。 他们经过专业训练,更重要的是,只要自己帮助他们向张崇邦、司徒杰、霍兆堂复仇,他们便会效忠于己方。这笔交易堪称稳赚不赔。 不过,林天祖特意忽略了招志强的存在。这位绰号“公子”的人物,属于典型的只会坏事之人,绝非可靠之选。 另外,林天祖还有一个隐秘的目的:他想验证自己的慈善系统是否需要确保资金真正落实到用途上,还是仅仅完成捐赠即可。这一点,却不能告知高晋和大头。 “祖哥,我明白了。”高晋点头答道。 “第二件事,赤柱监狱内应该有一位名叫钟楚雄的高级督察。今日之内找到他,搞定他,然后让他来见我。” 林天祖语速不快地开口。 钱文迪既已现身,钟楚雄必然也在暗处。华人狱警晋升速度本就慢于普通警察,达到高级督察这一层级的人,在赤柱监狱中,除了监狱长外,几乎无人能与钟楚雄匹敌。 林天祖从不轻易饶恕他人,杀手雄多次针对他,若无适当回应,又怎能体现对方对自己的“关照”? “清楚。” 高晋随即回答。 “再过六天,六天之后,我将带你们站上港岛最高点。” 林天祖面带笑意对高晋与大头说道,并伸出了右手。 “祖哥,我们已经等待整整三年。” 高晋和大头注视着林天祖,语气坚定。 紧接着,三人右手紧紧相握。 …… 一小时后。 赤柱监狱场外。 “祖哥!” “祖哥!” “祖哥!” 昨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林天祖在赤柱监狱确立了地位。无论内心是否服气,所有人都恭敬地向他问候。 林天祖微笑着点头回应,径直走向邱刚敖。 “阿敖,有个好消息,你即将提前出狱。” 林天祖带着笑容说。 “?” 邱刚敖疑惑地看着林天祖。 “逗你的。” 林天祖笑得更欢,迅速抓住邱刚敖朝自己挥来的手。 “阿敖,别闹了。我已经让兄弟疏通关系,让你提前出狱应该不成问题,具体时间还得等消息。” 林天祖态度严肃。 “阿祖,直接讲,需要我做什么?” 邱刚敖同样认真。 经历了诸多事情后,邱刚敖明白一个道理:即便身处低贱之位,也要认清自身价值。在这个利益交织的世界,即便是亲兄弟也需算清账目。 “帮我处理一个人。” 林天祖对邱刚敖毫无保留,直言目的。他知道,以邱刚敖的性格,坦诚是最佳相处之道。 “行!” 邱刚敖毫不犹豫应下,甚至没问具体对象。 “静候佳音。” 林天祖淡然说道。 当天中午,用餐时间。 一名狱警走到正狼吞虎咽的林天祖身旁,低声传达:“0429,随我来一下,有人求见。” 林天祖听罢轻轻点头,待吃完盘中剩余饭菜,才起身跟随狱警离开食堂。 在监狱管理人员的引导下,林天祖迅速抵达赤柱监狱的行政区域。 一名管理人员走到某办公室门前,轻轻敲响了门。 “咚、咚、咚!” “进来。” 一个略显猥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钟sir,犯人已带到。”门开后,管理人员对室内的人高声报告,这人正是赤柱监狱高级督察钟楚雄。 “嗯,你离开吧,记得关门。” 钟楚雄一边观察林天祖,一边开口。 “yes,sir!”管理人员大声回应,随即转身离去并关紧了门。 待管理人员离开,钟楚雄走近林天祖,笑着说:“林天祖是吧,你的相关人士已经联系过我了,往后我会特别关照你。” “钟sir,帮我做件事,我给你十万港币作为答谢。”林天祖直截了当地说道。 “林天祖,你的意思是什么?难道认为我是贪财之人?”钟楚雄一脸“正义”地反驳。 “那算了,当我没提过。”林天祖淡然回答。 “哎呀,林先生真是不懂幽默,刚才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罢了,别介意。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事?” 听到林天祖说作罢,钟楚雄神色一变,马上改口。 “我要你调几个人到4号监仓。”林天祖注视着钟楚雄,缓慢而清晰地表达。 当天下午。 为迎接次日到访的太平绅士,4号监仓的所有囚犯在狱警监督下进行大扫除。当然,作为该监仓的老大,林天祖只需拿着扫帚装样子即可。狱警对此视而不见,这是监狱里的不成文规则,所有相关人员都默认遵守。 “哔、哔、哔!” 突然,一阵哨声在4号监房门口响起。林天祖回头便看到钟楚雄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杀手雄。 “上级来检查卫生情况,请认真对待。”杀手雄打开监房大门后大声宣布。 说完,他对钟楚雄做了个“请”的手势,并挤出笑容:“长官,请进。” “周科长,没人告诉你笑起来很丑吗?”钟楚雄对杀手雄翻了个白眼,随后迈步进入监房。 杀手雄则神情阴郁地跟随其后。 “听好了,明天太平绅士到来,我绝不允许他有任何负面印象。”钟楚雄四处查看,同时大声宣告。 “别担心,长官,所有事情我都会处理得井井有条。”杀手雄一脸郑重地回答。 第11章 你还敢 打警察? “另外,周科长,我仔细思考过了,4号监房里的社团成员数量太多,可能会引发一些麻烦。你按照这个名单,安排这些人与4号监房的人员进行调换。”钟楚雄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杀手雄,同时趁着对方查看名单时,迅速对林天祖做了个搓钱的手势。 “长官,一下子调动20名囚犯,这……”杀手雄看完名单后,觉得脑袋仿佛膨胀了两倍。 但话还未说完,就被钟楚雄打断:“周科长,莫非你想质疑我的决定?” “不敢,我这就去安排。”杀手雄无奈,只能服从命令。对于这位上司,他内心充满了反感:没有能力却趾高气扬。想到这里,他的怒火便涌上心头。 “哼,立刻执行。”钟楚雄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径直离开了4号监房。 看着钟楚雄离去的背影,杀手雄心中暗暗发誓:‘混蛋,等明天的事情结束,我搞定林天祖之后,就轮到你这个混蛋了!’ 随后,他将名单递给身边的狱警,并吩咐道:“根据这份名单,安排囚犯的调换。” “明白,长官!”狱警大声回应。 安排完任务后,杀手雄瞥了一眼正拿着扫帚装腔作势的林天祖,总觉得有些异样。 反复思索一番,未发现任何漏洞,他才转身离开4号监房。 两个小时后。 “祖哥!” “祖哥!” “祖哥!” “祖哥!” 邱刚敖、罗剑华、莫亦荃和朱旭明四人走进了4号监房。 一进监房,他们便热情地向林天祖打招呼。 “这些警察到底在搞什么?为何把这几个人调过来!”大屯看到这一幕,在心里狠狠咒骂。 接着,他注意到林天祖带着这四人朝自己走来,顿时感到一阵紧张。 “靓祖,你想做什么?”面对站在面前俯视自己的林天祖,大屯显得有些心虚。 “没什么特别的,我想邀请大屯哥跟我一起去厕所放水。”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靓祖,我现在并无放水的需求。” 大屯毫不犹豫,当即回绝了林天祖的所谓“邀请”。 “暂时没事,待会再看吧。” 林天祖并不理会大屯的态度,径直搂住他的脖子,强行将他拖向厕所。 “你们这群废物,看着我被人带走也不管?” 眼见自己的手下无人敢对林天祖动手,大屯立刻大声喊叫。 “谁想‘放水’就跟我进来。” 林天祖丢下这句话后,直接带着大屯走入厕所,邱刚敖也随后跟入。莫亦荃、朱旭明和罗剑华三人则站在门口,牢牢守住出口。 号码帮的三位头目各自盘算着,而大屯这个名义上的负责人,原本手下就不多。 这次换仓调走了他几个得力助手,剩下的寥寥几人,别说对抗林天祖,就连邱刚敖都能轻易制服。 这几个小喽啰面对厕所门口守着的人,既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只能在心里为老大祈祷。 “靓祖,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别这样吓唬人行不行?” 被拖进厕所的大屯立刻改变了态度,低声下气地询问。 “大屯哥,其实我这个人很好奇。”林天祖笑了笑,“我想知道昨晚杀手雄跟你聊了些什么。” “杀手雄只是问我监房里发生了什么,但我大屯是什么人物,自然一句没透露,靓祖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大屯一脸正气地说。 林天祖凝视着大屯,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不够诚实啊!” 说完,他对邱刚敖轻轻点头。 “靓祖,你想干什么?” 大屯看到邱刚敖靠近自己,慌忙出声。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放水’呗!”林天祖笑着说。 “我……” 大屯的话还未出口,就被邱刚敖一把抓住头发,按进了厕所洗手池的水盆中。 邱刚敖随即打开水龙头,水位迅速上涨,很快便淹没了大屯的口鼻。 尽管大屯试图挣扎,但邱刚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咕噜咕噜……”水盆里不断冒出气泡,大屯的身体剧烈抽搐,双手拼命扒住台面乱抓。 整整一分钟过后,邱刚敖才将大屯的头从水中抬起。 “呵、呵、呵、呵、呵!” 大屯竭力吸入空气,他的面色已成绛紫,每一次呼吸都仿若老旧风箱拉扯般作响。 还没等他调整过来,邱刚敖的手又攥住了他的头发。 “靓祖,靓祖哥,别再耍我了,我全说,真的全说!” 当邱刚敖抓住他头发的瞬间,大屯满是畏惧,急忙大声求饶。 林天祖走到大屯身旁,笑着开口:“嗯,讲吧。” “明日有太平绅士来访巡查,杀手雄让我煽动号码帮的人对你动手,逼你反击。只要你敢还手,杀手雄就会出面把你关进小黑屋。” 大屯一边急促地吞咽着空气,一边飞快地说着。 “靓祖哥,我承认之前确实对你心存怨恨,但现在我服了,彻底服了!” 道出杀手雄的计划后,大屯连忙再次求饶。 林天祖望着不断求饶的大屯,缓缓说道:“大屯,明日你仍按杀手雄原先的计划行事,听明白了吗?” “啊?” 听到林天祖的话,大屯愣住了。 “既然杀手雄如此爱玩,那明天我就陪他玩场大的!” 林天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让大屯“放完水”之后,林天祖也没忘了请傻标与炳泰“放水”。 傻标颇为硬气,足足灌下小半斤水,却什么也没透露,因为他确实无话可讲。 至于炳泰…… “靓祖,咱们同属一个社团的兄弟,何必这么对我呢?” 炳泰喘着粗气看着林天祖,开口说道。 林天祖未回应炳泰,只是朝邱刚敖点了点头。 ‘咕咕咕’ 邱刚敖二话不说,直接将炳泰的脑袋摁进了水盆里。 ‘哔、哔、哔!’ 此时,一阵哨声响起。 “叼尼老母,你们这群扑街堵在厕所干什么?” 显然,狱警察觉到了4号监房的异常,一名狱警一边打开4号监房的大门,一边高声质问。 “阿敖。” 邱刚敖听到林天祖的声音后松了劲,炳泰趁机抬起自己的头,瘫坐在地,拼命喘气。 “靓祖,看样子你没时间了。” 炳泰听着狱警的声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下一秒这笑容便凝固了。 因为林天祖的脚直接踩在了炳泰的要害上…… “啊!” 厕所中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 “扑街,赶紧让开!” 两名狱警听到惨叫,神色骤变,大声喊着让守在厕所门口的罗剑华、莫亦荃、朱旭明三人闪开。 遗憾的是,罗剑华、莫亦荃和朱旭明三人毫无动作,那两位监管人员也无计可施,只能听着厕所传来的哀号声无可奈何。 “4号监仓出现暴动 ,需要增援!” 一名监管人员迅速作出决定,随即拿起通讯器大声通报。 “再次确认,4号监…” 就在他准备重复时,一只手掌搭上了通讯器。 他抬头望去,林天祖正笑容满面地注视着他。 “0429,你…” “长官,请别激动。07925牙疼,我们只是好心帮他解决牙齿问题,这难道也有错?” 林天祖微笑着截断了对方的话语。 “0429,别耍花招!” “07925,他说的是实情吗?” 这名监管人员先是对林天祖怒吼一声,然后将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炳泰,问道。 炳泰赶紧点头:“长官,正如0429所说,我牙疼,他刚刚帮我处理。” “处理方式是什么?”话音未落,杀手雄的声音已从远处传来。 杀手雄当时正在监区巡查,听到通讯器求助后,立刻带领人员赶到4号监房,刚进来便听到了炳泰的回答。 “当然是用手啦,长官,总不能嘴对嘴帮他吸出来吧!” 林天祖带着笑意对杀手雄说道。 “07925,你说清楚!” 杀手雄面露杀意地盯着炳泰。 “是0429用手帮我解决的。” 炳泰低声回应。 “蒲你阿母,废物,把他们两个带到我办公室去!” 听完炳泰的话,杀手雄怒不可遏。 “明白,长官!” 杀手雄的手下马上答应。 十分钟后,在杀手雄的办公室内。 “哇,长官,您的办公室很有历史感啊。不如这样,我捐些钱给惩戒署,帮你们改善一下工作环境。” 林天祖步入杀手雄办公室后,环视一圈,笑着提议道。 “0429,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杀手雄紧盯着林天祖,冷冰冰地说道。 “得意?我哪有您那么得意,不过长官,提醒一句,做事别太绝。” 林天祖虽满脸笑容,但语气中透着一丝寒意,让杀手雄感到不寒而栗。 “0429,这句话该由我对你说,做事别太过分!” 杀手雄听到林天祖的话后,猛然站起,直视林天祖大声警告。 林天祖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慢慢走到杀手雄面前。 “0429,你还敢 打警察?” 第12章 场面彻底失控 眼见林天祖逐渐靠近,杀手雄心中莫名泛起一阵不安。他一边伸手探向某个地方,一边强装镇定地大声呵斥。 “警官,不用害怕,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足够的底气去做那些事,而你却没有!” 林天祖站在杀手雄面前,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办公室大门走去:“外面的警官,请开门。” 待林天祖离开办公室后,杀手雄瞬间暴跳如雷,猛地将办公桌上的物品扫落一地。 “艹!” 大约一分钟过后,杀手雄才平复情绪,对着门口命令道:“把07925带进来。” 十几秒后,炳泰怯生生地踏入办公室。 此时的炳泰早已没了红棍应有的威风凛凛,任谁瞧见他,都不会相信他是洪兴的重要人物。 “07925,刚才在监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别再提拔牙的事!” 杀手雄直视炳泰,目光锋利如刀。 “警官,我……我……” 让杀手雄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出身红棍的炳泰竟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炳泰,你他吗在搞什么名堂?” 看着泪流满面的炳泰,杀手雄一时愣住。 “警官,我再也不敢跟林天祖斗了……” 炳泰彻底被林天祖吓破了胆,当时甚至感觉自己的要害都要被踩碎。 更可怕的是,林天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仿佛踩的不是人的要害,而是普通的鸡蛋。 炳泰心里已将林天祖归类为极度危险的变态之列。 他来赤柱监狱是为了服刑,又不是来找死,况且林天祖再过五天就要出狱,这种情况下还配合杀手雄对付林天祖,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蒲你阿母,你想不斗就不斗了?” 听到炳泰的回答,杀手雄脸色骤变,冲到炳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连连。 “警官,我已经把你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林天祖,这人五天后就出狱了,我……” 没等炳泰说完,杀手雄便挥拳猛击他的身体,紧接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放弃?你说放弃就放弃?” “算你妈比,废物!废物!废物!” 杀手雄一边疯狂咒骂,一边像疯子一般用脚狂踢倒地的炳泰,直到门外的狱警察觉异样闯入。 “科长,快停下,再打人就要死了!” 狱警急忙拉住杀手雄,大声喊道。 监狱警员的声音传来,杀手雄才勉强冷静下来。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在地上喘息的炳泰,冷冷地说:“把那个废物送到医务室,提醒他识相点,别多嘴!” “是,长官!” 警员回应后,拖着炳泰离开了办公室。 “Fuck!Fuck!Fuck!林天祖,我咒你全家!” 一句句愤怒的骂声从杀手雄的办公室里传出。 办公室内,发泄完情绪后,杀手雄心中的怒火稍减。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杀手雄,立刻把01192带到我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随即回应:“是,长官!” 十几分钟后,大屯被带进了杀手雄的办公室。 “01192,刚才林天祖是不是也找过你?”杀手雄盯着眼前狼狈的大屯问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心中有数。 “阿sir,你这次真的害惨了我和炳泰!”大屯没有隐瞒,直接承认。 “明天的行动取消,我会尽快安排你转仓。”杀手雄思考片刻后说道。 “这样最好。”大屯松了一口气,与林天祖同处一个监房的压力太大了。看着炳泰现在的状态,大屯明白,这家伙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否则以红棍的身份怎会如此狼狈? 杀手雄不再多说,挥了挥手示意大屯可以离开。 “杀手雄,别怪我,林天祖,我实在惹不起……”回监房的路上,大屯暗自嘀咕。想到炳泰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下定决心明天按照林天祖的要求照常行事。 另一边,4号监房内,林天祖安静地坐在床铺上闭目休息。 炳泰的大哥肥佬黎虽然是洪兴的老资格成员,但出身于咸湿杂志行业,实力平平。炳泰作为肥佬黎手下的红棍,与洪兴其他揸fit人手下的红棍相比,差距明显。对付这样的对手,林天祖根本不在意。目前他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不过,这并不影响监房里的炳泰马仔们对林天祖的畏惧。如今,林天祖除了“靓祖”的绰号外,还多了个称号——“洪兴最恶四九仔”。毕竟,四大社团(号码帮、和联胜、洪兴、东星)的大底都被一个四九仔教训过了,若称他为罪恶四九仔,那谁又能担得起“最恶”之名? 不久,一阵音乐声响起。 随后,4号牢房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被拉开,这标志着晚餐时刻的到来。 几分钟之后,在赤柱监狱的餐厅内。 林天祖周围三米范围之内,仅有鲁宾孙一人陪伴。 “孙先生,过几日会有一位律师前来找您,他会请您签署两份文件,一份是授权委托书,另一份则是遗产继承协议。” 林天祖缓缓地开口道。 他的意图十分明确:要么由鲁宾孙乖乖配合,通过他提取出三亿现金;要么就选择死亡,让林天祖直接接手这笔巨款。 除了这两种方式之外,别无他途。 “好。” 鲁宾孙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应允。自从独生女惨遭刘耀祖毒手后,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让刘耀祖付出代价,为女儿复仇。只要林天祖能够达成这一愿望,那三亿现金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会给您留下一千万用于晚年生活。” 林天祖微笑着补充了一句,然后开始享用晚餐。 “谢谢。” 望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林天祖,鲁宾孙低声答谢。 转眼间,时间便推进到了次日。 由于太平绅士即将到访,赤柱监狱的所有囚犯都被狱警早早唤醒,并集中至某处。 “你们这些混蛋给我听好了,待会儿见到太平绅士时,不该说的闭嘴,不该做的绝对不做。” “要是让我丢脸,哼哼!” 杀手雄对着眼前的囚犯们撂下狠话。 林天祖只是默默注视着杀手雄在众人面前摆谱。 不一会儿,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子在钟楚雄陪同下抵达现场,正是赤柱监狱的典狱长。 “典狱长!” 杀手雄赶忙迎上前去,挤出一抹笑容。 “嗯,都准备妥当了?” 典狱长目光投向杀手雄,语气平淡地询问。 “放心吧,典狱长,一切就绪。” 杀手雄迅速回应。 典狱长点点头,继而走到囚犯们面前,缓声说道:“各位,麻烦等下表现得体面些,中午我已安排食堂为大家加菜。” 与杀手雄唱白脸的表现截然不同,典狱长显然扮演的是红脸角色。 此刻,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正缓缓驶入赤柱监狱指定区域。 看到这一幕,典狱长立刻带着钟楚雄和杀手雄上前迎接。 林天祖眯起双眼看着那辆逐渐靠近的豪车,同时留意到典狱长、钟楚雄以及杀手雄三人脸上堆砌的笑容,他深刻体会到了在港岛作为富人的优越之处。 没过多久,一名身着白色西装、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在典狱长引领下现身囚犯面前。 “这位是太平绅士周礼平先生,下面有请周爵士发表讲话,大家热烈欢迎!” 当监狱长的声音停歇,零星的掌声随之而起。杀手雄听到这声音,眉头不禁紧锁。要是没有周礼平在场,他早已出言训斥这些混蛋。 周礼平却依然挂着笑容,说道:“诸位,废话不多讲,你们有任何不满之处,尽管告诉我,我会要求惩戒署和监狱方面进行改善。” 话音刚落,大屯便举手发言:“周爵士,我有几句要讲。” “行,请讲。”周礼平微笑回应。 大屯扫了一眼杀手雄,又瞟了下神情淡定的林天祖,随后咬牙切齿地喊道:“报告周爵士……” 话未说完,大屯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大傻,同时怒吼:“我蒲你阿母!” “大屯,你竟敢打我?我 叼尼老母!”大傻原本正聚精会神听大屯讲话,突然遭受袭击,顿时火冒三丈,毫不犹豫地扑向大屯。 “他吗的,快来人帮忙!”大屯知道自己斗不过大傻,赶忙招呼自己的手下。 “草他码的,新记的人,全给我上!”大傻见对方求援,也立刻号召众人。 顷刻间,整个场地陷入一片混乱。 这时,林天祖对身边的马仔轻轻一点头,那马仔心领神会,高声叫道:“洪兴的兄弟们,一起干掉东星这帮扑街!” 随着洪兴与东星成员加入战局,场面彻底失控。 第13章 举报杀手雄罪行 周礼平在狱警保护下迅速转移到安全地点,但他的脸上已不见任何笑容,冷冷地对赤柱监狱的监狱长说:“狱长先生,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尽管周礼平语调平静,却让监狱长内心一阵翻腾。他连忙挤出笑容回答:“周爵士,您放心,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随即,监狱长转头朝着杀手雄吼道:“周科长,速速平息这帮混蛋的骚乱!” 杀手雄赶忙答应:“yes,sir!” 一边飞奔出去,杀手雄一边暗暗发誓,一定要狠狠报复大屯这个败类,同时对下属喊道:“立刻通知防爆队到场!” 不知为何,杀手雄心底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此时,赤柱监狱的 暴动已经变成一锅沸粥。 钟天正在混乱的人群中一把抓住四处乱窜的卢家耀。 “正哥……”卢家耀像只受惊的小鸟,紧紧抓住钟天正的衣襟。 “阿耀,快趴下!” 钟天正望向渐近的防暴队伍,高声呼叫。另一边,林天祖神色自若地注视着混乱的人群,他的周遭无人敢接近。 “踏、踏、踏、踏!” 杀手雄率领防暴队抵达现场,面对打斗的囚犯,他怒目圆睁,命令道:“所有参与斗殴者,一律痛击!” “yes,sir!” 队员们齐声回应。随着防暴队的介入,场面迅速得到控制。唯有大傻怒火未消,死盯着一旁的大屯,即便两名队员试图拉开他也无济于事。 “蒲你阿母!” 杀手雄低声咒骂后,快步上前,抽出腰间器具,狠狠敲向大傻头部。一声沉闷的“咚”,大傻应声倒地,昏厥过去。 “犯贱!” 杀手雄轻蔑地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大傻,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大屯。 他对卢家耀说道:“这里和外面不同,要机灵点,切勿招惹杀手雄,那家伙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卢家耀脸色苍白,小声询问:“正哥,杀手雄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钟天正答道:“今日之事由大屯引发,不解决他,杀手雄怎会停手?” 大屯察觉到杀手雄靠近,忆起昨日林天祖的告诫,立刻喊道:“警察杀人了!”他的手下也纷纷附和。 杀手雄面色骤变,喝令:“大屯,你他吗的给我住口!”同时冲上前试图封住大屯的嘴,但为时已晚。 林天祖看着这一幕,笑着问邱刚敖:“说一句话就能赚十万港币,这样的交易,你是否愿意?” 邱刚敖尚未作答,朱旭明便接口道:“如此划算的买卖,只有傻子才会拒绝!” “没错,愚蠢之人才会拒绝。” 林天祖轻笑一声,语速平缓地开口。 另一边,周礼平与监狱长身处安全地带。其间,监狱长不断向周礼平致歉,可周礼平始终未曾搭理对方。这使得监狱长急得冷汗直冒,心中早已将杀手雄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去查查犯人是否全部受控。”监狱长转头对身旁的狱警命令道。 “明白,长官!”狱警答应后正要离开,钟楚雄便匆忙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狱长,糟了,出事了。” “什么情况?”听到钟楚雄的话,监狱长面色骤变,旁边的周礼平更是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已说过,今日不可有任何差池!” “钟楚雄,快把事情说清楚!”监狱长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 “刚才听见那边传来警察被骂的声音,而且是很多人一起喊的,我怕出状况,赶紧来报告您。”钟楚雄急忙解释。 听完钟楚雄的话,监狱长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囚犯在起哄,并未真死人,不然就麻烦了。 但监狱长也明白,此事必须迅速解决,于是对周礼平说:“周爵士,请放心,我定会处理好。” 周礼平沉默不语,只轻轻点头示意。监狱长随即不再多言,疾步朝事发地点走去。 此时,赤柱监狱内,杀手雄正坐在大屯身上,紧紧捂住他的嘴,低声威胁:“大屯,你脑子进水了吧?敢和我斗?我让你好看!” “周科长,你在干什么?”这时,一声厉喝传入杀手雄耳中。 抬头一看,正是怒气冲冲走来的监狱长。“狱长,我……”杀手雄赶忙欲辩解。 “住口,立刻将所有囚犯押回牢房,不能再有意外发生!”监狱长大声呵斥。 “明白,长官!”杀手雄应声而答,随后高声下令:“所有犯人押回监仓!” “正哥,出了这么大乱子,就这么算了?”看着依然气势十足的杀手雄,卢家耀满脸难以置信。 “自己人之间的事,总会有合适时机处理。”钟天正淡淡回应,接着笑道:“阿耀,你的运气不错啊,这种场面三年都难得一见,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此刻,大屯内心慌乱不已,他做梦也没想到,闹出如此大的风波,杀手雄竟然还能稳如泰山? 再想起杀手雄看向自己时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大屯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警官,今日之事全因林天祖指使,真与我无关啊!” 大屯赶忙转向后方的杀手雄低声哀求。 “林天祖!!!!” 杀手雄听闻大屯之言,愤怒至额头青筋毕现,他指向大屯对旁侧狱警言道:“押回囚室。” 接着,杀手雄径直朝林天祖行去。 “警官,今日你的演技着实精彩。” 林天祖望向眼前的杀手雄,微笑说道。 “林天祖,四日之内,我定将你生吞活剥!” 杀手雄满面杀气,字字铿锵。 “警官,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林天祖指向杀手雄身后,笑而不语。 杀手雄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劳斯莱斯稳稳停于入口。 周礼平身着白色西装下车,疾步走向监狱长耳语几句,监狱长面色骤变,随即高声呵斥:“杀手雄,速来!” “林天祖,你究竟做了什么?” 杀手雄心中忐忑,低声质问。 “警官,恭喜您提前退休。” 林天祖轻拍杀手雄肩膀,随后转身离去。 杀手雄凝视林天祖背影,愤然跺脚,走向监狱长。 当日下午,赤柱监狱传出一则震撼消息。 惩戒科长周玉雄因涉嫌失职及故意伤害被免职,正接受廉政公署和警方调查。 消息一出,整个监狱食堂氛围如同节日般欢腾。 唯有大屯蜷缩角落,浑身颤抖,未曾料到竟在此时弃船。 此刻,一位他最畏惧的人坐到了对面。 “靓祖,祖哥,我发誓,我没有……” 见林天祖似笑非笑,大屯吓得几乎失禁,急忙解释。 “大屯,全力协助警方与廉政公署调查,履行市民职责,我的意思清楚了吗?” 林天祖望向脸色苍白的大屯,微笑说道。 “明白,明白,祖哥,我必定如实举报杀手雄罪行。” 大屯顿时领会林天祖之意。 “嗯。” 林天祖略作点头,转身欲离。 大屯见状松了一口气。 却在此时,林天祖突然回头,再次吓一大屯。 “听着,大屯,日后你或许会和杀手雄成为狱友,记得替我好好对待他。毕竟他对我如此关照,做人总该懂得感恩,你说对不对?”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是,是,我一定遵照祖哥您的指示,用心对待他!”大屯连忙回应。在他眼中,林天祖脸上的笑容如同恶魔一般,令他不自觉地感到恐惧…… 杀手雄被开除后,赤柱监狱迅速恢复了以往的宁静。离出狱还有三天时,大头与高晋再次来到赤柱探监。 “祖哥!”“祖哥!”探监室内,高晋与大头看到林天祖后立刻起身问候。 “阿晋、大头,上午好。”林天祖笑着回应,随后将目光转向坐在高晋和大头旁边的一名男子——一个鬼佬。这名鬼佬身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秃顶的金色头发显示出他的英国血统。 感受到林天祖的目光,鬼佬男子立刻站起,伸出手,用流利的华语说道:“您一定是林先生吧?我是您的律师,麦立强。” “你好,麦律师。”林天祖伸出右手与他相握,同时微笑回敬。 “麦律师说有几件事情必须当面与您商讨。”高晋适时解释了麦立强此行的目的。 “看得出来,麦律师是个尽责的人,请坐。”林天祖笑道。 “拿钱办事,这是我们的职业原则。”麦立强坐下后继续说道,“林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联系了保安局局长戴森强的夫人戴玉莲女士,以及惩教署署长陈庄尼的夫人陈安妮女士。” “两位夫人对您成立慈善基金会的想法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并明确表示愿意为香港的慈善事业贡献力量。” 说到这里,麦立强停顿了一下,看向林天祖。林天祖心知肚明,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所在。 对于这些鬼佬,尤其是英国鬼佬,林天祖再清楚不过了——他们既贪婪又爱面子,用中文形容就是“既要吃肉又要装斯文”。 这类人最喜欢打着慈善的旗号敛财,通过成立各种基金会,拿出一小部分资金做表面功夫,剩下的大部分则据为己有。 第14章 出狱 实际上,仅仅是确保林天祖按时出狱,或者让邱刚敖等人提前释放,根本用不了三百万港币。 林天祖愿意花费这300万港币,缘由十分明了: 以保安局局长及惩戒署署长的身份地位,金额过少根本无法引起重视。 确切地说,这笔款项不过是林天祖用以开启对话的筹码。 当麦立强登门造访时,林天祖已大致洞悉其来意。麦立强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天祖后,便直言道:“林先生,想必您对保安局的职能范围有所了解吧?” 林天祖点头回应:“麦律师,我对保安局的职责再清楚不过,请直抒胸臆。” 作为港英体系中“三司十一局”之一,保安局的重要性仅次于政务司、财务司与律政司,统管多个关键部门,如惩戒署、海关、消防处等。 警务处亦在名义上受其管辖。历任保安局局长皆为政务司司长之热门人选,可谓高层中的核心人物。 以林天祖当前的身份,直接结交保安局局长显然不切实际,唯有另辟蹊径。 待听到林天祖的答复,麦立强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林先生,那我就开门见山。” “基于您的身份,戴玉莲太太和陈安妮太太对您创立基金会的目的持怀疑态度,因此……” 麦立强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领悟到华人的含蓄之道。然而,林天祖早已领会其意。 无非是戴玉莲与陈安妮这两位夫人认为他这个社团四九仔地位卑微,不配与她们共同创办基金会,更会损害她们及其丈夫的声誉。 换句话说,他若想送钱给她们,也得找一个体面的理由,否则连献上金钱的资格都没有。 对此,林天祖毫无惊讶之情。 强者掠夺弱者,在这座阶级分明的城市里,这是无可避免的现实。 既然对方狮子大开口,那就选择退让。 “麦律师,这事怪我没交代清楚。不是我要和两位太太一起创办慈善会,而是我打算向两位太太的慈善会捐赠善款。” 林天祖的笑容满溢真诚。 听罢此言,麦立强不禁莞尔,他意识到眼前的年轻华人已经完全领会了他的暗示。 “林先生,若是如此,我想两位太太定会欣然接受您的捐款。”麦立强笑着回应。 “接下来还需劳烦麦律师跑一趟,代我向两位太太传达我对慈善事业的一片赤诚之心。” 林天祖笑容可掬地伸出了右手。 “放心吧,林先生,在这里,智慧之人总是备受青睐的。” 麦立强与林天祖握手时轻轻眨了眨眼,双方均对此次合作感到满意。 “林先生,我先走了,日后有需求,随时联系我。只要报酬到位,我定会为您效劳。” 麦立强向林天祖告别后,便离开了探监室。 望着麦立强离去的背影,大头不无羡慕地说:“扑街,跑个腿就赚二十万律师费,我小时候怎么就没好好学习当律师呢?” “大头,凭你的智商,就算好好读书也顶多初中毕业,在路边卖些成人杂志罢了。” 高晋嗤笑着回应。 “靠,阿晋,你是不是欠揍?” 大头因高晋侮辱他的智商而动怒。 “祖哥,您来评评理,连Abcd都认不全的人,还妄想当律师,这不滑稽吗?” 高晋一边挡开大头的攻击,一边笑着说。 “行了行了,阿晋,就不能鼓励一下自家兄弟?” 林天祖调解道,随后补充,“不过大头,实话实说,你的脑子确实不适合当律师。” 话音未落,林天祖和高晋便哈哈大笑起来。 “扑街了,做大哥的欺负小弟,还有没有王法?” 大头看着两人,无奈地捂着额头。 不过几秒后,他也加入了他们的笑声之中。 林天祖笑毕,调整呼吸后说道:“阿晋、大头,回去散布消息,说我打算出售铜锣湾的两间酒吧。” “大b哥喜欢试探人,这次我也试试他。” 林天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铜锣湾某辉煌场所内,大佬b手握燃烧的雪茄,眉头紧锁,望向面前的陈浩南问道:“阿南,消息确切吗?靓祖真的要卖掉那两间酒吧?” “千真万确。” 陈浩南点头确认。 “叼他老母,姓林的把堂口的地盘当成自己的了,没经过b哥同意,我看谁敢买他那两间烂酒吧!” 山鸡在一旁破口大骂,并接着对大佬b说:“b哥,您一句话,我立刻带人去抢回那两间酒吧。” “山鸡,你给我闭嘴,在b哥面前喧哗,你还有没有规矩?” 陈浩南急忙喝止,生怕大佬b真让山鸡行动。 毕竟山鸡没见过高晋的实力,而陈浩南见过,用西装暴徒形容高晋一点都不夸张。 对普通人或许能耍耍威风,但面对高晋,山鸡根本不是对手。 对于山鸡而言,陈浩南无疑是一位称职的大哥。 “哈哈,阿南,既然是自己人,就别这么一本正经。” 大佬b笑着缓和气氛,接着说道:“山鸡,你有这份心思我很欣赏。不过那两家酒吧,我实在不方便插手。” 这两家酒吧是林天祖带着大头和高晋拼了命才拿下的,即便拿到蒋天生那里,也毫无疑问属于林天祖。但大佬b自然不会对山鸡解释得这么详细,只是含糊带过。 听到这话,山鸡的眼神微微闪烁,却没再开口。 “阿南,靓祖后天出狱,我打算亲自去接他。你通知堂口的兄弟们准备好,为他接风洗尘。” 大佬b平静地吩咐道。 “b哥,这是否太抬举靓祖了?他不过是个四九仔,值得全堂口的兄弟为他张罗吗……” 山鸡话未说完,就被陈浩南用凌厉的目光打断。 “放心,b哥,我会安排得井井有条,让整个港岛道上的人都知道您对兄弟的情义。” 制止了山鸡的“胡言乱语”后,陈浩南微笑着向大佬b保证。 “嗯,阿南,你的办事能力一直让我满意。” 大佬b点点头,将手中的雪茄轻轻放在桌上,随后又说道:“阿南,关于你扎职的事情,我已经跟蒋先生提起过了。” 这句话一出口,陈浩南和山鸡都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蒋先生的意思是,他认同我的看法。不过有一点,阿南,你在社团的功劳还不够。如果你现在扎职,恐怕会引来一些议论……” “谁敢议论,我砍死那个扑街!” 大佬b的话还未说完,山鸡便激动地插嘴。 “山鸡!给我滚出去!” 陈浩南怒视着山鸡喝道。 “阿南,算了。当年我大哥扎职的时候,我还比山鸡更激动呢。自家兄弟才会这样为你操心。” 大佬b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陈浩南。 陈浩南接过照片一看,只见照片中的男人长相凶狠。 “这个人叫巴闭,隶属和联胜,最近一直在找我们洪兴的麻烦。你把他解决了,就不会有人再议论你。” 大佬b缓缓说道。 “好,b哥。” 陈浩南把照片收进外套口袋,朝大佬b点头回应。 “至于林天祖那边,酒吧的事情暂时无法快速处理,但你得尽快解决这个巴闭。” 大佬b再次提醒后,重新拿起桌上的雪茄,示意陈浩南和山鸡可以离开了。 “b哥,那我们先行告退。” 注意到大佬b的暗示后,陈浩南随即带着山鸡退出了包厢。 “南哥,今晚我们就把那个巴闭做了,之后你就能顺利上位。” 一出包厢,山鸡便满脸兴奋地开口。 “山鸡,杀人,你以为是杀鸡那么简单?接下来两天,我会安排大天二去摸清这个巴闭的底细。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再行动。” 陈浩南的神情格外冷静,与山鸡形成鲜明对比。 “南哥,真的需要这么小心吗?” 山鸡小声嘀咕了一句。 听到这话,陈浩南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直视山鸡,语气严肃: “山鸡,我们早已不是几年前的小混混了。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别再嬉皮笑脸了,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看到陈浩南如此郑重其事,山鸡迅速收起笑容,点头回应。 “另外,山鸡,以后说话要懂得看场合。b哥交代的事情,我们照做就好,啰嗦这么多,换作其他大佬早就#你了。” 陈浩南继续告诫山鸡。 “南哥,你也知道,我就是这样的性格……” 山鸡被念得有些不耐烦。 “你啊!哎!” 陈浩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前行。 望着陈浩南离去的背影,山鸡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仿佛在心中默默做出了某种决定。 两天之后。 赤柱监狱4号监仓内。 “祖哥,恭喜你重获自由!” 邱刚敖与林天祖紧紧拥抱在一起,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阿敖,你们也快了,再过5天就可以出狱了。” 第15章 给你办张五折卡 林天祖昨日收到了高晋传来的消息——两位鬼佬高层的太太接受了他300万港币的捐款。当天下午,就有狱警来到4号监仓,宣布邱刚敖、罗剑华、莫亦荃、朱旭明四人因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可提前8周释放。 “谢谢你,祖哥。” 邱刚敖郑重地表达谢意。 “别来这一套煽情的话了,等你们出去,咱们再聚。” 林天祖笑着拍了拍邱刚敖的肩膀,随后提着一个小包,在其他囚犯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迈出了4号监仓的大门。 “阿华、阿荃、爆珠,祖哥是我们的恩人,我在这里先说一句:谁要是敢做出对不起祖哥的事,连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他。” 目送林天祖消失在视线中后,邱刚敖转身看向罗剑华、莫亦荃、朱旭明三人,沉声说道。 “敖哥,不用你说,谁有这个念头,我爆珠第一个不会饶他!” 朱旭明带笑开口。 罗剑华与莫亦荃虽未发声,但从眼神中可看出,他们的想法和邱刚敖、朱旭明一致。 另一边,林天祖在狱警带领下迅速抵达赤柱监狱大门。 “0429,恭喜重获自由!” 守门狱警开启一侧小门,朝林天祖微笑说道。 林天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低语:“港岛,我来了!!!” …… 赤柱监狱位于港岛南区,属于港岛戒备等级极高的监狱之一。 今日,赤柱监狱大门对面马路旁停有几辆轿车,其中一辆黑色奔驰尤为醒目。 林天祖提着小包,缓步走出赤柱监狱大门。 “祖哥!” “祖哥!” 林天祖刚出大门,两名心腹大头与高晋便迎上前。 大头还端着火盆置于林天祖面前。 “哇,何必这么夸张?” 林天祖见大头点燃火盆里的纸,笑着说道。 “图个吉利嘛,祖哥,快跨过去。” 大头憨笑着回应。 林天祖一脚跨过火盆,随即看见马路对面黑色奔驰车上下来一名短小精干的光头中年男子,正是洪兴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 “b哥,许久不见,依旧威风八面、帅气逼人。” 林天祖笑容满面地走上前,仿佛与大佬b毫无隔阂。 “阿祖,又来调侃我了,整个洪兴谁比得上你靓祖?” 大佬b同样满脸笑容,宛如亲兄弟一般。 “哇,b哥如此说,社团里不少人会不满的,蒋先生肯定比我帅得多!” 林天祖笑着说道。 “蒋先生确实比你帅,这点我认同。” 大佬b点头后,对身旁的陈浩南、山鸡、大道吩咐道:“还不快向祖哥问好!” “祖哥!”“祖哥!”“祖哥!”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三人听闻大佬b的话语,立即向林天祖问候。 “阿祖,你这三年在内,他们三人帮了不少忙,否则没有你,真不知如何撑起铜锣湾这片场子。” “现在好了,你出来,我就轻松多了。” 大佬b感慨道。 “每个时代都会有新的杰出人物出现,这是自然规律。” 林天祖的话语似乎别有深意。 “行了,咱们换个话题吧,出发!大家都在铜锣湾等着给你洗尘呢!” 大佬b听到林天祖的话后,笑着引导到另一个话题。 “真的吗,b哥,让我穿着这身去见大家,是打算让兄弟们把我当反面教材吗?” 林天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囚服,笑着回应。 “哎呀,瞧我多开心啊,走,先带你换身像样的衣服,然后让你放松一下,毕竟你已经休息了三年,也该让你某部分重新工作了。” 大佬b朝着林天祖眨眨眼,彼此心照不宣。 “b哥你太小看我了,休息了三年,今晚如果开始工作,起码要忙一整晚,可不能让社团的兄弟等太久。沐浴更衣就足够了,至于其他事情稍后再谈。” 林天祖带着笑意说道。 “行,今天你说了算,你是老大。” 大佬b满脸笑容地搂住林天祖的肩膀走向奔驰车。 “为何感觉b哥和林天祖比亲兄弟还亲近?” 待大佬b与林天祖上车后,山鸡低声向陈浩南询问。 “装模作样罢了,这都看不出来。” 大天二轻描淡写地回答。 很快,停在赤柱监狱门口的五辆车同时启动,驶离监狱。 黑色奔驰车内。 “阿祖,据说这是从哈瓦那带回来的正宗古巴雪茄,帮我鉴定下真假。” 大佬b从雪茄盒中取出一支雪茄递给林天祖,并说道。 “b哥,你的生活水准真是令人佩服。” 林天祖接过雪茄,在鼻下嗅了嗅,对大佬b笑道。 “阿祖,以后你也一样会有这种水准。” 大佬b缓缓说道。 林天祖没有回应大佬b的话,而是拿起旁边的雪茄剪切断雪茄头,点燃后放进嘴里缓缓吸了一口。 “感觉如何?” 大佬b看着林天祖,带着期待问道。 “b哥,你就别考验我了。我在牢里待了三年,别说哈瓦那雪茄,就算你给我吉隆坡的雪茄,对我来说味道都差不多。” 林天祖笑着回答。 “哈哈,是我的错,我的错,这盒雪茄你拿走吧,慢慢享受。” 大佬b笑着把雪茄盒塞进林天祖怀里。 “那就多谢b哥了。” 林天祖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这盒雪茄。 就在林天祖与大佬b交谈之间,汽车已经驶出赤柱峡道,到达跑马地。 “这里和三年前依旧没什么变化。” 林天祖望着窗外景色,缓缓说道。 “确实,这几年港岛变化不少,但也有很多地方依旧如初。”大佬b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叹。 视线穿过车窗,很快,奔驰轿车在一栋大楼前停下。“b哥,祖哥,我们到了。”司机和副驾的马仔贴心地为两人打开了车门。 片刻之后,在春风洗浴的大厅里,“哎哟,b哥,您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待会儿招待不周可不好。”经理快步迎上前来笑着说道。显然,这家洗浴场所是在大佬b的保护之下。 “秦经理,今天重点是我这位兄弟,只要他满意,就没什么问题。”大佬b指着林天祖笑着说。 “哇,b哥,这么帅气的小兄弟我怎么从没见过?早带过来,我们店里的小妹怕是都要疯了。”秦经理是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目光一触及林天祖便亮了几分,笑容也格外灿烂。 “秦经理,别人发疯我不知道,但看你现在已经是蠢蠢欲动了。今天我这位兄弟只想泡个澡,不需要别的服务。”大佬b笑着提醒道。 “这么好看的帅哥,让人不动心才怪呢!祖哥是吧?以后常来春风,我给你五折优惠。”秦经理继续打趣。 “秦经理,折扣就别提了,我担心省下来的钱还不够买补药呢。”林天祖同样笑着回应。与秦经理玩笑一番后,他随大佬b一起走向洗浴区。 很快,二人洗完澡后便泡进了浴池。而陈浩南、山鸡、大天二、高晋、大头等人则守在浴池门口,确保他们的安全。 “阿祖,你出来后,很多地方都得靠你撑场面了。这春风洗浴怎么样?每个月准时交五万保费,从不拖延。”大佬b双手搭在浴池边缘,意味深长地说。 “b哥,刚不是说了吗?别太入戏!”林天祖瞥了大佬b一眼,表情似笑非笑。 “阿祖,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怨气。”大佬b听到林天祖的话,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他,缓缓说道。 “b哥,刚才已经说过了,别让自己陷得太深。”林天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但眼神却平静无波,毫无情绪波动。 在春风洗浴的浴池区,“b哥,刚刚不是说过,别让自己陷入太深吗?” 林天祖话音刚落,未等大佬b回应,便扬声大笑:“哈哈哈,b哥,建议你别尝试了,我三年没清理身上的泥垢,待会浴池怕是要变成我的专属泥浆池。” “阿祖,你这小子,真是……” 大佬b听完林天祖的调侃,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天祖,然后转身离去。 “被你这么一提醒,我都没心情了,我去外面等你。” 大佬b话锋暗藏玄机,裹上浴袍径直离开了浴室。等到他离开后,高晋与大头相继踏入。 “祖哥,大佬b怎么突然走了?” 大头带着疑惑询问。 “他有事要忙,这场戏结束了,得准备下一场了。” 林天祖闭目养神,笑着答道。 “祖哥,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些,我完全听不明白!” 大头直言抱怨。 林天祖整个人已浸入浴池,只对大头竖起一根中指作为回应。 “阿晋,祖哥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吗?” 大头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还老实?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去问秦经理能不能给你办张五折卡。” 高晋斜眼瞄向大头,语气轻蔑。 “阿晋,你……” 大头面红耳赤,指着高晋,一时语塞。 “咳咳!” 第16章 有什么事情咱们私下聊 林天祖因两人的对话差点呛到水,“大头,秦经理给你办了五折卡没有?要是不行,我这个做大哥的可以帮你搞一张。” “祖哥,不会吧,阿晋的话你也信?” 大头一脸无奈。 “哈哈哈,以后我要是开了全港岛最大的洗浴城 ,就让你全权负责。” 林天祖边笑边从浴池起身,穿上旁边的浴衣。 “走吧,去陪我们的大b哥拍下一场戏。” 林天祖说完便带笑离去。 另一边,大佬b离开浴室区后脸色骤然阴沉,与林天祖相处时的愉悦早已消失无踪。 “b哥,靓祖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陈浩南察觉到大佬b的情绪,关切询问。 “靓祖这个混蛋,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 叼他老母,蹲了三年牢,倒是让他脑子变得更精明了。” 大佬b满腹牢骚。 “b哥,依我看,跟他客气什么,现在我们有钱有势,他靓祖那个混蛋敢多说半个字,直接把他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鲨鱼。” 山鸡不屑提议。 大佬b听到山鸡的话,眉头微蹙,陈浩南见状急忙开口:“山鸡,我前两天才说过什么,你就忘得一干二净?” 陈浩南先是对山鸡说了句教训的话,之后转向大佬b,问道:“b哥,眼下咱们该采取什么行动?” 大佬b思索了一阵,缓缓开口:“看来靓祖这个家伙是铁了心要单干,既然如此……” 这时,大天二突然插话:“b哥,刚才有个叫陈耀的人来电,说有事情找您,让您尽快回拨。” “嗯?陈耀联系我?”大佬b面露疑惑,随即快步走到春风洗的休息区,拿起吧台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耀哥,我是阿b。” 电话那头,陈耀率先说道:“阿b,有件事情需要您的协助。” 大佬b笑着回应:“耀哥,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您尽管吩咐,只要能帮上忙,我阿b一定全力以赴。” 陈耀接着道:“是这样的,恒来酒店的刘耀祖,不知道您是否了解此人?” 大佬b答道:“略有耳闻,听说是个厉害角色。不过他的恒来酒店在油麻地,难道他打算涉足铜锣湾?” “并非他想进入铜锣湾,而是您手下那个林天祖今天是不是出狱了?” 听到这里,大佬b心中一动,马上回答:“没错,我刚接他出来,现在正在给他庆贺。” “在哪里?”陈耀追问。 “铜锣湾的春风洗。”大佬b如实相告。 “好,阿b,您和林天祖就在那里等我,我亲自去找你们,当面详谈。”说完,陈耀挂断了电话。 大佬b放下电话,对身边的陈浩南说道:“阿南,去通知靓祖,社团的耀哥找他,请他立刻到休息区。” “明白,b哥。”陈浩南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刘耀祖和林天祖之间到底有何关联?”带着这样的疑问,大佬b躺在按摩床上,任由技师为他按摩。 二十分钟后,在春风洗的休息区,身穿灰黑色西服的陈耀在陈浩南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耀哥。”大佬b迎上前去寒暄了一句,然后指着身旁的林天祖介绍道:“耀哥,这位便是靓祖。” “耀哥。”林天祖望着陈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阿祖,早该认识你这位铜锣湾首屈一指的人物,据说你单枪匹马就拿下了一家场子。”陈耀望着林天祖,嘴角带着笑意。 “耀哥,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现在江湖上全是年轻人的天下。”林天祖故作低调地回应。 “阿祖,你可别把自己说得好像老态龙钟似的,未来依旧属于你。”陈耀拍了拍林天祖的肩膀,随后正色道:“阿祖,我这次专程为了你而来。” “哦?耀哥,有什么差遣,您尽管开口。”林天祖目光平静地看着陈耀,笑着问道。 “恒来的刘耀祖希望单独与你会面,让我做中间人。不知阿祖意下如何?”陈耀语气温和,但语气中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显然身为社团白纸扇的他并未将林天祖真正放在眼里。 林天祖早就预料到刘耀祖会找上门来,毕竟打伤恐龙又私下接触鲁宾孙,若刘耀祖毫无动作,反倒显得不正常。 “耀哥,这种小事何须劳驾您亲自跑一趟,一个电话便足够了。”林天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陈耀语气中的傲慢,依然笑容满面。 “打电话缺乏诚意,明天下午三点,油麻地恒来酒店,刘耀祖会在那里等你。”陈耀说完后转头看向大佬b,“阿b,我说完了自己的事,不妨碍你为阿祖接风洗尘了吧。” “耀哥,请留步。”陈耀刚要转身离开,却被林天祖叫住。 “阿祖,还有何事?”陈耀略显诧异地看向林天祖。 “耀哥,我刚出狱,身心俱疲,实在不想过海。如果刘耀祖想见我,不如让他来浪速酒吧见面。”林天祖直视陈耀,缓缓说道。 去对方地盘见人,林天祖显然不会如此冲动。听完林天祖的话,陈耀脸色微变,凝视林天祖片刻后才开口:“好,阿祖的意思我会转告刘耀祖。” 话音落下,陈耀转向大佬b,意味深长地说道:“阿b,你手下的兄弟果然厉害,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行告退。” 随即,陈耀转身离去。待其走远,大佬b还未开口,林天祖便主动说道:“b哥,咱们是不是该开始接风宴了,莫让兄弟们等太久。” “阿祖,你说得对,确实不能让兄弟们久候!”大佬b看着林天祖,沉声说道。 --- 西苑酒家坐落在铜锣湾恩平道28号,是这一带最负盛名的粤菜馆。 今日的西苑酒家内,服务员们个个如履薄冰,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西苑酒家二楼被一群身带龙虎纹身的混混占据。 这些人一边抽烟,嘴里一边骂着“叼人老母”,还有些行为不端者趁机对服务员动手动脚。 酒家经理对此只能忍气吞声,毕竟这里处于对方的地盘,这些人的存在虽不能让生意变好,却能轻易破坏生意。 突然,一个手下急匆匆跑上楼,大声喊道:“b哥到了。”话音刚落,上百号混混齐刷刷站起。 片刻后,身穿花衬衫的大佬b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b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彻整层楼,连一位服务员小妹都被吓得差点摔了水壶。 大佬b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是他特意安排的场景,旨在给林天祖一个下马威。 然而,令大佬b失望的是,林天祖面色平静,眼神毫无波动。 随着呼喊结束,众人注意到一个身材修长、留着寸头、身着笔挺西装的俊朗青年跟随大佬b走上楼,站在其身旁。“这是谁?他吗的比我还靓仔?” “不知道,没见过,今天不是给那个什么靓祖接风洗尘吗?这应该是b哥请来助兴的明星吧?” “扑街,那有请男明星来助兴的,要请也要请港岛小姐嘛!” “我看你是想趁机摸港岛小姐的豆腐吧?”……古惑仔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些都是林天祖入狱后大佬b新收的手下,无人认识昔日铜锣湾的狠角色林天祖。而这也正是大佬b的目的。 “都他吗的闭嘴。”大佬b一声怒吼,瞬间全场安静。大佬b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笑着指向身边的林天祖介绍道:“这位是你们的前辈,靓祖,刚从赤柱监狱镀金回来。” 听到这话,混混们无不惊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更像明星的人竟是曾经威名赫赫的靓祖。 “阿祖,入席吧。”大佬b未理会众人的惊讶,邀请林天祖入座。随后,大佬b带着林天祖坐到主桌,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大头等相继入席,唯独高晋不见踪影。 等到林天祖就座后,大佬b刚打算起身宣布宴会开始,却被林天祖按住未动。 “b哥,别急,还有人没来。” 林天祖目光温和地看着大佬b说道。 “阿祖,大家都到了,有什么事情咱们私下聊。” 大佬b似乎已猜到林天祖的意图。 “b哥,人多反而更清楚,不是吗?” 林天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噔、噔、噔、噔!”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唯有林天祖悠然喝茶,眼中带着笑意。 随后,高晋带领着约二十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上二楼。 “喂,洪兴社聚会,你们是谁?” 一名不认识高晋的小弟大声质问。 高晋无视他,转向林天祖,众人齐呼:“祖哥!” 尽管只有二十人,但其气势远胜之前上百人对大佬b的称呼。 “阿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是有b哥在。” 林天祖放下茶杯,望向高晋,语气中并无责备。 随即,他转向大佬b:“b哥,莫要见怪,我蹲了三年,无暇管教他们,您可别放在心上。” “哈哈,阿祖,你手下这么厉害,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生气。” 大佬b扫了一眼这二十个气宇轩昂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顾虑,随即大笑。 第17章 江湖的,讲求的就是一个信字 “既然是自己人,入席吧。” 大佬b挥手示意高晋等人入席。 然而,高晋等人纹丝不动。 “阿晋,你在搞什么?连b哥的话也不听了?入席。” 林天祖缓缓开口。 “是,祖哥!” 听到命令,高晋等人才入席,坐到角落的两桌。 目睹这一切,大佬b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 他站起身,笑着说道:“各位兄弟,这是为靓祖举办的接风宴。靓祖是我的得力助手,也是你们的前辈。日后在铜锣湾,谁要是敢得罪靓祖,就是与我大佬b过不去。到时候就算亲兄弟求情也别想有好果子吃,听明白了吗?” “明白!” 听到大佬b的言辞,在场众人齐声回应。 但心思灵活者都明白,大佬b不过是在说些客套话。刚才的情景已足够表明,大佬b与林天祖之间的情谊,仅剩一层薄纸,随时可能破裂。 “阿祖,你也来几句。” 大佬b表示完对林天祖的“支持”,笑呵呵地对身旁的林天祖说道。 这是大佬b的计谋,他确信如此给足林天祖面子,对方断不敢在此公然对抗。 “哇,b哥,你也晓得,我生性腼腆,要我在这么多兄弟面前讲话,肯定结巴,多失面子。” 林天祖笑着推辞。 ‘叼尼老母,你还腼腆?那世上就没外向的人了。’大佬b心中暗骂,却仍笑道:“阿祖,都是自己人,有何害羞,今日是你的主场,想讲就讲。” “既然b哥这么说,我不讲两句真对不住你。” 林天祖笑着接过话筒,环视全场后,转向大佬b开口道:“b哥,这三年铜锣湾是不是打了一场世界大战?” “?” 大佬b听闻此言,一时错愕。 而林天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神色骤变。 “怎么这里全是生面孔,我们洪兴社的老成员都死绝了吗?” 林天祖直视大佬b,字字清晰。 铜锣湾西苑酒家,二楼。 “怎么这里全是生面孔,我们洪兴社的老成员都死绝了吗?” 林天祖话音刚落,二楼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 “哈哈哈哈,阿祖,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大佬b大笑着试图搪塞过去。 “b哥,还是你最懂我,连我在开玩笑都能听出来?” 林天祖同样大笑,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就此作罢时,林天祖笑容一收,平静说道:“不过b哥,在赤柱蹲了三年,我现在不爱开玩笑!” “靓仔,你这话啥意思?今天b哥给你接风洗尘,莫要给脸不要脸!” 山鸡没等大佬b说话,便抢先一步站出来,手指直指林天祖,语气强硬地喊道。 “靓祖的想法明明白白,b哥处理事情偏袒,下面的人心中不满!” 山鸡的话语刚落,一个声音从楼道传来,二楼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只是大佬b,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等人脸色都骤然一变。 紧接着,五个人从楼道现身,出现在二楼众人面前。 “哗——” 显然有人认出了这五人的身份,惊呼声在二楼此起彼伏。 “响尾鸡、大嘴华,你们是什么态度?在b哥面前如此放肆?” 陈浩南立即指向为首的两人,高声质问。 这五人无一不是当年与林天祖关系密切的社团前辈,在跟随大佬b打下铜锣湾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 尽管近两年被大佬b边缘化,手中势力所剩无几,但威名犹存。尤其是响尾鸡和大嘴华,早已成为扎职草鞋的重量级人物。 现场的古惑仔或许不认识林天祖,但对响尾鸡、大嘴华等人并不陌生。 “蒲你阿母,陈浩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吆五喝六?老子在铜锣湾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没有我们这些人为铜锣湾流血拼命,你能开豪车、泡靓妹?” “我放肆?我看是你不知天高地厚!” 听到陈浩南的质问,大嘴华毫不退缩,直接回击。 “叼尼老母,扑街,有种再重复一遍!” 山鸡见大嘴华如此侮辱陈浩南,怒火中烧,指着大嘴华破口大骂。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告诉你,就算蒋先生在此,我也敢直言,b哥做事不公!你们这些后生晚辈根本不守规矩!” 大嘴华毫不畏惧山鸡,继续大声斥责。 “叼尼老母,看样子你是欠收拾!” 山鸡再也按捺不住,朝大嘴华冲了过去,准备动手。 然而…… 被陈浩南一把拦住。 “够了!” 此时,大佬b黑着脸,大声呵斥:“怎么着?在我面前内讧?你们还把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大佬b说到这里,扫了一眼林天祖,发现他也正注视着自己,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嘲笑,这让大佬b内心更加恼怒。他转向响尾鸡、大嘴华等人说道: “响尾鸡、大嘴华,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饭吧。今天是靓祖的接风宴,给我一个面子,也给靓祖一个面子,别让兄弟们笑话。” 大佬b这句话说得极其勉强,仿佛他自己也成了一个笑柄。 可惜,即便他放低姿态,响尾鸡等人依旧没有给他台阶下。 “b哥,一直以来我们都对您尊敬有加,您的面子我们自然要顾及。但无论如何,规则始终是最重要的。咱们混江湖的,讲求的就是一个信字。” “b哥曾经亲口说过,等祖哥从赤柱出来,就要给他升职为红棍。如今众兄弟都在场,您之前说过的话,您自己是否认账?” 响尾蛇盯着大佬b,语气沉稳地说道。 大佬b的脸色变得极差,他看了眼坐在身旁的林天祖后才缓缓开口:“给靓祖升职,这话我确实说过。但现在有传闻说他是警队的卧底,蒋先生的意思让我先调查清楚,还靓祖一个清白后再行此事。” 他的言辞巧妙地将责任推给了蒋天生,仿佛是在表明,这不是他不同意,而是蒋天生反对。 “b哥,没有证据,仅凭传闻您就不信任自己的兄弟?如果我说陈浩南是警队卧底,您是不是也去调查他啊!” 大嘴华立刻大声反驳。 “扑街,你他妈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我就宰了你!” 山鸡指着大嘴华怒骂道。 “来啊,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大嘴华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挑衅道。 “陈浩南,你他妈还指责别人不守规矩,你的小弟竟敢对社团的人喊打喊杀,这算哪门子的规矩!我看哪天他心情不好,连蒋先生都敢砍!” 大嘴华话音刚落,响尾鸡也冷嘲热讽起来。 “山鸡,马上向华哥和鸡哥道歉!” 被响尾鸡这么一说,陈浩南脸色十分难看,随即厉声命令山鸡。 “南哥,我可是为了你……” “不懂规矩,快点道歉!” 陈浩南打断山鸡的话,虽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依旧坚持要求。 “陈浩南,我他妈看错你了!” 山鸡无法忍受这份委屈,甩开陈浩南的手,快步离开了二楼。 经过响尾鸡和大嘴华身边时,山鸡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拳头始终紧握。 “扑街仔!” 看着山鸡下楼的背影,大嘴华笑着骂了一句。 “鸡哥、华哥,山鸡太莽撞了,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教好,我替他向你们赔罪,希望你们别放在心上。” 见山鸡离开,陈浩南亲自出面,为山鸡认错。 这时,大佬b也慢慢开口:“阿鸡、阿华,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我不想弄得太尴尬。咱们先坐下吃饭,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吧。” 大佬b果然不愧是铜锣湾的老大,经过短暂调整,脸色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在大佬b身边,林天祖宛如一个旁观者,脸上毫无波澜,悠然地品尝着“西苑酒家”的茶水,仿佛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他毫无瓜葛。 西苑酒家的二楼,随着大佬b的话语落下,整个空间的氛围陡然转变。响尾鸡、大嘴华等人此行的目的显而易见——他们是来兴风作浪的。 原因很简单:大佬b的行事方式让他们感到不满!这些年,这些追随大佬b的老部下,别说分得一杯羹,就连汤边都没怎么沾到。 于是,当高晋向他们抛出诱人的条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林天祖这边,共同对抗大佬b。 毕竟,谁不想出人头地?在响尾鸡和大嘴华的眼中,如今大佬b成了阻碍他们前进的绊脚石,因此反抗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彻底惹毛大佬b。 毕竟,无论怎样,大佬b是铜锣湾的揸fit人,洪兴社十二堂主之一。 就算他们跟随林天祖另起炉灶,也不可能脱离洪兴。 否则,那不是自立门户,而是自取灭亡。 当前的港岛社团仍残留着五六十年代的一些规矩,尚未完全失去秩序。 一旦有人背弃社团,原所属社团必定会与其誓不两立。 第18章 金发的外国女 十年前,尖东皇帝斧头俊从和联胜转投新记,导致和联胜与斧头俊僵持八年之久。 若非新记鼎力支持,加上斧头俊自身实力超群,最终将和联胜在尖沙咀的势力彻底铲除,逼得对方不得不吞下这枚苦果。这也让“打进尖沙咀”成为和联胜话事人竞选的最佳口号。 面对眼前的局势,响尾鸡和大嘴华虽然不怕大佬b发怒或翻脸,但他的冷静却让他们内心隐隐不安,一时间既无法安心落座,也难以开口争辩。 西苑酒家二楼的气氛变得异常怪异。 就在此时,一直静观其变、品茶欣赏这场闹剧的林天祖终于开口:“鸡哥、华哥,许久不见,给我个面子,咱们先坐下用餐吧。” “好,阿祖,我们给你这个面子!”响尾鸡抓住林天祖递来的台阶,迅速退场。 大头随即从旁边搬来了几张凳子,放置在主桌旁。响尾鸡、大嘴华等人也不推辞,径直坐在了主桌、大佬b的对面。 “靓妹,开始上菜吧。”林天祖笑着对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服务员说道。 “好,好的。”服务员听到林天祖的话,愣了一下,赶忙点头,然后跑下楼催促上菜。 等所有菜品端上桌后,整个二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在大佬b与林天祖开口之前,无人敢发出任何声音打破沉默。 十分钟之后,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来到林天祖和大佬b身边,轻声说道:“两位前辈,菜品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很好,辛苦了。” 林天祖对着服务员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随后转向大佬b,微笑着喊了一声:“b哥?” 大佬b注视着林天祖片刻,然后拿起面前的酒瓶,为自己倒上满满一杯白酒,站起身来大声宣布:“诸位兄弟,一起敬靓祖一杯,庆祝他镀金归来!” “多谢b哥,多谢各位兄弟。”林天祖随之站起,笑容满面地说完后,便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再次给自己添了一杯白酒,并朝着大头打了个响指。 大头立刻会意,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包,恭敬地双手递给了林天祖。 “b哥,我跟随您将近七年时间,感激这些年您的照顾。既然外界传言我是警队卧底,那我也不让您为难了。这杯酒喝完,我们依旧是兄弟,但不再是同路人。” 林天祖目视大佬b,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地说道,同时手里还握着刚才大头给他的红包,将其递给大佬b。 “哗!” 林天祖的话音刚落,在场不少古惑仔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 众人已然明白,林天祖这是打算另起炉灶!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大佬b身上。 虽然大佬b表面神情平静,但看向林天祖的眼神却闪烁不定。 “阿祖,你真的要迈出这一步?” 大佬b低声问道。 “b哥,当初我入门时,您给我的红包里有六十六港币,现在我的红包里装了六千六百六十六港币,您赚了。” 林天祖凑近大佬b,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我帮你打下了铜锣湾,您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别不知好歹。 大佬b听后,深吸一口气。 他非常清楚,眼前这个满脸微笑的男人,实际上是在对他发出警告,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可问题是,作为铜锣湾揸fit人,他对林天祖竟毫无办法。 因为响尾鸡和大嘴华的出现,让局势彻底偏向林天祖,使得大佬b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如今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给予林天祖更高的职位,要么眼睁睁看着他另立门户。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出路。 这是一种堂而皇之的阳谋,让大佬b完全无法招架。 思索片刻后,大佬b终于开口,凝视着林天祖,低声说道:“阿祖,原本我还觉得自己对不住你,但现在……” 提到这儿,大佬b稍作停顿,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开口道:“阿祖,作为兄长,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做人不可太过张扬,否则不是领袖就是亡魂。” “b哥,你这番话我会牢记,我也想送你一句话。”林天祖笑着回应。 “哪句话?” 大佬b带着几分好奇询问。 “眼下不合时宜,日后你自然明白。”林天祖轻笑一声,随即将手中的红包朝大佬b递了过去。 大佬b仔细打量了林天祖一番,随后接过红包,说道:“阿祖,我是你的兄长,绝不会妨碍你的发展,愿你前途似锦!” “多谢b哥。”林天祖举起酒杯,一口喝尽杯中的白酒。 当晚,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昔日得力助手靓祖另立门户的消息迅速在洪兴各堂口间传播开来。不少洪兴成员都动起了心思,企图将这位猛士招致麾下。 而在中环宝珊道太平山脚下的某栋别墅内,洪兴龙头蒋天生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目光专注于面前无线电视台播出的综艺节目。 “蒋先生,铜锣湾堂口的靓祖已经送出红封,宣布独立门户。”陈耀走进客厅,向蒋天生汇报。 “大佬b点头了?”蒋天生语气平淡,视线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 “靓祖拉拢了几位铜锣湾堂口的老成员……”陈耀将宴会上的细节详细告知蒋天生。显然,他在铜锣湾堂口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说完宴会上的情况后,陈耀接着说道:“蒋先生,这个靓祖果然有几分本事,当初您让他去历练,看来是明智之举。” “年轻人太耀眼,终究难成大器,明天帮我联系大佬b。”蒋天生语调平静,视线从电视移开,看向陈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吃了这么大亏,总得安抚一下。” “明白,蒋先生。”陈耀脸上也浮现一丝笑意。 作为社团的首领,蒋天生深知维持平衡的关键,绝不能让手下过分突出。 这是他管理洪兴的核心理念。不管是大佬b还是其他揸fit人,只要谁的门下出现过于出彩的年轻人,要么将其纳入己用,要么断其前路。 蒋天生始终铭记父亲、上任洪兴龙头蒋震对他说过的话:“阿生,做龙头,会不会打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手段,尽早清除那些可能威胁到你的人,这样洪兴才能永远姓蒋。” 在蒋天生的观念中,洪兴的扩张自然是积极的走向,但有一个核心条件——洪兴必须以蒋为根本! 第二天的上午时分,一辆沃尔沃汽车缓缓停靠在港岛中环立奥伟大厦的入口处。 林天祖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带着同样装扮整齐的高晋踏入大厦。 “小姐,请问麦立强律师在哪一层办公?” 林天祖面带微笑地向大厦前台的小姐询问。 “21楼,o5室。” 前台小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感谢您。” 林天祖朝小姐礼貌一笑,随后转身走向电梯。 “哎呀,这么帅气的男人,小美你怎么不趁机要他的电话号码?” 林天祖离开后,小姐身旁的同事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都没行动,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小美微笑着回应。 “哼,我是看你那副傻愣的模样才提醒你的,担心你晚上没地方舒缓情绪呢!” “走开啦,你自己才那样呢。” 小美嘴上抱怨了一句,心中却暗暗决定,等这位帅哥再来,一定要拿到他的联系方式。 林天祖对此全然不知,他乘电梯迅速到达大厦的21楼。 “咚、咚、咚!” 高晋敲响了05室的门。 “请进。” 屋内传来一位女性的声音。 推开门后,林天祖视线中出现了一位金发的外国女子,容貌平平,但身材丰满。 “请问二位有何贵干?” 鬼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 “我是林天祖,已经和麦律师约好了时间。” 林天祖答道。 “林先生,麦律师正在办公室等候您的到来,请随我前往。” 鬼妹听完后翻阅了一下面前的记录本,然后抬头告知林天祖。 不久,林天祖见到了麦立强律师。 “林先生、高先生,久等了,请坐!” 麦立强见到林天祖后,脸上的笑容使得皱纹都显得更深了些。 待林天祖与高晋坐下后,麦立强继续开口:“林先生和高先生是想喝茶还是咖啡?” “茶,谢谢。” 林天祖平静地回答。 “我也一样。” 高晋随之附和。 “玛丽,为我的客人准备两杯茶。” 麦立强对自己的秘书吩咐了一句,接着重新转向林天祖说道:“林先生,戴玉莲女士与陈安妮女士对您在慈善领域的热忱表示高度认可,最近她们的慈善组织有一项活动,您应该明白的。” “哈哈哈,麦律师,我今天是来把慈善行动落到实处的。” 林天祖笑着说道,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单,摆在了麦立强的面前。 第19章 我支持这种做法 一大早,林天祖就去了汇丰银行,将300万港币转给了两位外国太太名下的慈善机构账户。 正如林天祖所料,这300万港币并未全数计入所谓的慈善大亨系统,仅有100万被记录在案。 显然这个系统非常“聪明”,清楚这笔款项并非全部用于“慈善”。 即便如此,这也远超林天祖预想中的最糟糕结果。 完成300万港币的“捐赠”后,他获得了100万慈善点,同时个人属性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姓名:林天祖; 级别:小有名气的路人(距离下次升级还需1000万慈善点); 身体素质:力量15,敏捷15,体质17; 技能:无; 天赋:无。” 级别连升两级,从平凡路人跃升为小有名气的路人。 系统商城新增了权限,出现了一些高级技能可供选购,比如英语、散打、射击和驾驶等。 然而,即使是最便宜的英语技能也需要100万慈善点,因此林天祖决定用刚获得的慈善点换取10点自由属性点。 考虑到之前的加点经历带来的“痛苦回忆”,他打算等到独自一人时再进行加点。 麦立强拿起林天祖递来的存单,笑容更加灿烂:“林先生,你的善举必定会受到两位夫人的称赞。” “麦律师,我觉得你的肯定同样重要。” 话音未落,林天祖又掏出一张支票递给麦立强。 “林先生,我一直对您充满敬意。还是那句话,有需要随时吩咐,我定当全力以赴为您效劳。” 麦立强看到支票上20万港币的数字,笑得愈发开心。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玛丽端着两杯红茶分别放在林天祖与高晋面前。 “麦律师,我还真有一事相求。” 待玛丽离开后,林天祖注视着麦立强缓缓开口,并打了个响指。随即,身旁的高晋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麦立强。 “麦律师,这是我在铜锣湾的一些资产,我想用它们作抵押向汇丰银行贷款,请你帮我处理。” 最近几天,林天祖四处花钱,手中的现金已经消耗殆尽。 他在铜锣湾经营的两家酒吧,按市场估值约为600万港币。 真正出售时,不仅难以迅速找到买家,而且由于大佬b的存在,普通投资人往往望而却步。 即便有人愿意接手,其资金来源也可能存在问题。 对林天祖而言,向银行申请贷款反而是眼下最可行的筹资手段。 麦立强并未立即回应林天祖,而是打开文件袋仔细查阅内部资料。待看完后,他放下文件,直视林天祖说道:“林先生,您的资产状况良好,我有信心能为您争取到500万港币的贷款。” “很好,那就麻烦麦律师了,我不打扰您享用上午的奶茶时光。” 林天祖朝麦立强挤了挤眼,示意门外方向,随后站起身打算告辞。 “林先生,实际上我和玛丽仅存工作往来……” 显然,麦立强此刻展现出典型的英伦特质——表面光鲜却内心复杂。 “麦律师,喝奶茶本就是缓解工作压力的好办法,我很明白。我也嗜好此道,不过偏好本地风味而非洋式。” 林天祖笑着说完便携高晋离去。 数分钟后。 “先生,能否留下联系方式?” 前台小姐站在林天祖面前,脸庞涨红,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祖哥,瞧,你的本地奶茶!” 高晋拍了拍林天祖肩膀,对他眨眨眼,满脸戏谑地轻声提醒。 …… 另一边,在中环宝珊道的一处别墅前。 大佬b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别墅庭院停下。 刚一下车,陈耀便快步迎上前来。 “耀哥!” “耀哥!” 大佬b与陈浩南看见陈耀后,赶忙上前问候。 “阿b,快来,蒋先生在里面等你。” 陈耀拉住大佬b的手臂,径直往屋里走去。 “耀哥,蒋先生这么着急召我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大佬b明显一夜未眠,眼袋明显,眼中透着隐隐焦虑。 “没事,蒋先生知晓阿b昨晚遭遇不快,特意请你过来聊聊天,放松心情。” 陈耀微笑着安抚大佬b。 “耀哥,蒋先生真的……” 大佬b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不知是演技还是真心流露。 …… 中环宝珊道,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别墅内。 陈浩南一边观察蒋天生的别墅环境,一边留意陈耀和大佬b的交谈。 没过多久,在陈耀的带领下,陈浩南与大佬b抵达了蒋天生所在的房间外。 此时,蒋天生正在健身锻炼。 “蒋先生,这么早开始运动,怪不得身体如此强壮。” 大佬b的一句奉承之词脱口而出。 “蒋先生,这位是陈浩南,办事机灵,给我帮了不少忙。” 说完讨好话,大佬b随即向蒋天生介绍了陈浩南。 “蒋先生好,我是陈浩南。” 陈浩南也赶紧向蒋天生问候。 “阿南,你的名字我有所耳闻。” 蒋天生笑着对陈浩南点了点头,随后转向陈耀说道:“阿耀,带阿b和阿南到外面等我。” “明白,蒋先生。” 陈耀听完指令,便带着大佬b与陈浩南离开了别墅,来到后院。 后院里,一个身材迷人的女子正悠然地在泳池中游动。若山鸡在此,怕是目光都要被牢牢吸引,而陈浩南却表现得十分克制,仅匆匆一瞥便端坐不动,不再多看。 很快,结束锻炼的蒋天生披着一条大毛巾走出。 “蒋先生!” “蒋先生!” 大佬b与陈浩南连忙起身,再次向蒋天生致意。 “请坐吧。” 蒋天生微笑着示意,自己则径直坐到了主位上。 “亲爱的,你们聊,我去冲个澡。” 那位在泳池中的女子上了岸,简短地说完这句话,便朝别墅走去。 “去吧。” 蒋天生点头回应,面带笑意。 待女子离开后,蒋天生拿起桌上的雪茄盒,从中取出两根雪茄,分别递给大佬b与陈浩南。 “医生让我少抽烟,只能抽雪茄了。” 蒋天生边说边熟练地用雪茄剪剪掉雪茄头,并点燃雪茄。 “蒋先生懂得保养,看起来像三十岁的人一样年轻。” 大佬b笑眯眯地附和道。 “阿b,有空陪我去元朗打高尔夫球吧,权当放松心情。你看你现在,满脸忧愁,这样可不行,要是带着这副状态上赌桌,一定会输。” 蒋天生笑着调侃道。 “蒋先生毕竟产业已经步入正轨,自然无需操心。我可不一样,内外交困,能不烦恼吗?” 大佬b语气中暗含深意。 “你和靓祖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和平分手挺好,我支持这种做法。” 说到这里,蒋天生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大佬b身上,接着问道:“阿b,靓祖在铜锣湾是不是还有地盘?” “有两间酒吧。” 大佬b“坦诚”地回答。 “按照传统,退出就要彻底,阿耀。” 蒋天生侧头对陈耀说道:“去告知靓祖,社团打算以市价收购他名下的两家酒吧。” “明白,蒋先生。” 陈耀应声道。 旁边的大佬b听到这话,略显疑虑地皱了下眉,但随即恢复正常。 他心知肚明,蒋天生此举无非是在铜锣湾悄然立下了两个标志。然而当前的局势下,他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阿b,我会以社团的名义收回靓祖的酒吧,但实际运营权交给你负责。大家同为兄弟,别把事情弄得过于难堪,让旁人笑话。” 蒋天生带着笑意对大佬b说道。 “全凭蒋先生安排。”大佬b点头回应。 看到大佬b的态度,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看向坐在大佬b身边的陈浩南,开口道:“阿南,关于你升职的事情,阿b跟我提过不少次,我十分认可。不过你的经验还稍欠火候。” “蒋先生,上次那件事我已经交给阿南处理,他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大佬b在一旁补充道。 “嗯。”蒋天生点头,注视着陈浩南继续说道:“阿南,我们洪兴从不埋没任何一个有潜力的人才,放手去做事吧,未来属于你们年轻人。” “感谢蒋先生。” 听到这句话,陈浩南立刻起身,朝蒋天生鞠躬致谢。 “哈哈,别客气,坐下吃水果。” 蒋天生朗声大笑。 一个小时后,大佬b的黑色奔驰缓缓驶离蒋天生的别墅。 目送奔驰渐渐远去,蒋天生轻声吩咐道:“阿耀,告诉靓祖,我要见他,让他下午过来。” “好……好的,蒋先生。” 陈耀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有状况?” 第20章 五百万元港币 蒋天生平静地问道。 “不是,恒来的刘耀祖昨天让我做中间人,也是约靓祖今天下午见面。不过没关系,我会通知刘耀祖改时间。” 陈耀连忙回答。 “恒来酒店的刘耀祖?他和靓祖有什么瓜葛?” 蒋天生思索片刻后问道。 “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靓祖似乎在监狱里打伤了刘耀祖手下一个人,叫恐龙。也许这次见面与此有关。” 陈耀答道。 “嗯,去通知靓祖吧。” 蒋天生不再追问。 另一边,忙了一上午的林天祖回到浪速酒吧。 他终究没喝那杯本地奶茶。 并非他不喜欢,而是奶茶质量不佳,奶味太淡。 “祖哥,旺角的靓坤来了,说要见您。” 林天祖刚从车上下来,大头便立即迎上前去,嘴上说道:“阿祖!”话音未落,一阵呼喊声便传入耳中。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红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朝自己走来,那副模样令人作呕。 “哇,这不是靓坤哥吗?什么好事让您大驾光临?”林天祖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仿佛瞬间变身影帝一般。 “阿祖,我靓坤还算不算你的兄弟?你出来也不知会一声,我好给你接风洗尘,顺便帮你消消这三年积攒的火气嘛!”靓坤满脸讨好的笑容,还朝着林天祖做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靓坤哥,别的我不敢夸口,但您降火气的本事确实是全港岛数一数二。”林天祖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回应道。 “还是阿祖你有眼光,今晚就由我带你去放松一下。”靓坤一边搭着林天祖的肩膀,一边低声贱笑着说道:“最近我那家电影公司来了几个漂亮的模特,那身材啊,真是让人想入非非。” “哇靠,坤哥,您这样真不该说,我三年没碰过女人了,被您这一说都快受不了了。”林天祖故作夸张地回答。 “今晚那些女孩绝对让你换十条裤子,而且是透明的那种。”靓坤拍了拍林天祖的胸口,继续笑着说道。 “靠,坤哥,您对兄弟太好了,我都感动得想哭了。”林天祖当着靓坤的面依旧在卖力表演。 “大家都是兄弟,你还记得三年前我找你拍电影的事吗?如果你当时答应了,现在早就红遍香江了。”靓坤又开始旧事重提。 “坤哥,您的男主角位置,出不出名我不确定,但肾虚估计跑不了。”林天祖笑嘻嘻地回击了一句。 靓坤听到这话后表情严肃起来,认真说道:“阿祖,昨晚的事我全知道了。还是那句话,你来帮我,我们联手,必定无敌!” 就在林天祖准备回应时,大头突然从酒吧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祖哥,耀哥找你,要你接电话。” …… 铜锣湾,浪速酒吧外。 “阿祖,耀哥叫你,你赶紧过去吧。他是蒋先生身边的人,咱们可得罪不起。”靓坤的话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与不满,显然他对蒋天生那边的人充满敌意。 “坤哥,这就失陪了。大头,请带坤哥进去,给他开一瓶拉菲,待会儿我陪您喝一杯。”林天祖先向靓坤告了个歉,随后又对大头嘱咐了一番。 “行,祖哥。” 大头随即答道。 “阿祖,不至于吧,中午就开始品红酒,那晚上打算喝啥?” 靓坤带着笑意问道。 “奶茶呗,这儿的奶茶。” 林天祖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接着走向酒吧的吧台,拿起电话机的话筒,开口讲道: “嗨,耀哥,我是靓祖。” “阿祖,蒋先生想跟你面谈,下午三点到宝珊道,我会安排人等你。另外,刘耀祖那边我也知会了,让他明天下午再找你。” 听筒里传来陈耀的声音。 “好,多谢耀哥费心。” 林天祖笑着回应。 “嗯。” 陈耀轻哼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林天祖慢慢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 “阿祖,陈耀叫你有什么差事?” 靓坤见林天祖放下电话,直接开口询问。 “抱歉,坤哥,中午没法陪你喝酒了,下午得去趟宝珊道,去见蒋先生。” 林天祖微笑着回答。 听到这句话,靓坤的表情微微一变:“厉害啊,蒋先生亲自召见,提前恭喜你啦,阿祖,平步青云就在眼前!” “那就承靓坤哥你的美意了,改天请你喝奶茶。” 林天祖笑着说。 “你早点出人头地,我让你天天喝现榨奶茶。” 靓坤嘿嘿一笑,然后假装关心地看了眼手腕上的大金劳,夸张地说:“哎呀,阿祖,我突然记起给我妈煲的汤还没关火,先撤了。” 话音刚落,也不等林天祖回应,靓坤就转身离开了浪速酒吧。 显然,靓坤误会了,他认为蒋天生要亲自拉拢林天祖,自知与蒋天生相比毫无优势,所以干脆离开,不想浪费精力。 “祖哥,靓坤这死鬼,干嘛这么慌?” 大头拿着醒酒瓶正在醒酒,看到靓坤离开后,走到林天祖身边问。 “对啊,他那死鬼老娘,估计等着他回去呢!” 林天祖笑着说道。 “我靠,真的?靓坤他老娘真不行了?” 大头一脸呆萌地问。 “唉!” 看着憨态可掬的大头,林天祖无奈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祖哥,这支红酒值八千港币,靓坤这混蛋走了,这酒不是糟蹋了吗?” 大头忽然惊呼。 “阿晋!你来应付这个傻小子!” 林天祖大喊一声,让高晋来处理大头这个憨包。 当天下午两点半。 林天祖驾驶着他的沃尔沃轿车抵达宝珊道,进入宝珊道没多久,他就看到一名男子正朝着他的车挥手。 “阿晋,停下车辆。” 林天祖平静地吩咐道。 刚停稳,那挥手示意的男人便快步走来,满脸堆笑地对林天祖说:“是祖哥吗?我是耀哥安排的人,您跟着我的车,我带您过去。” “行,辛苦了。” 林天祖的神情显得格外温和。 十分钟后,林天祖驾驶的沃尔沃缓缓驶入一座别墅的院子。 “祖哥,进门前需要简单检查一下,请配合。” 林天祖下车后,那人立刻上前,细致地对他进行了搜身,随后引导他进入别墅。 蒋天生的这栋别墅虽然面积不小,但在港岛的豪宅里并不算显眼。 港岛的房产以高度决定价值,真正的富豪都住在山顶或山腰,而像蒋天生这种山脚下的住宅,充其量只能算是普通富裕家庭中的大房子,在顶级豪门面前毫无地位可言。 林天祖默不作声地跟随带路的小弟,很快来到别墅的客厅。 一踏入客厅,他就看到了陈耀,以及坐在沙发上、头顶微秃且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毫无疑问,此人正是洪兴老大蒋天生。 “蒋先生,耀哥。” 林天祖带着微笑向两人致意。 “阿祖吧,名不虚传,果然年轻有为,请坐。” 蒋天生扫视了林天祖一眼,接着指向对面的沙发,笑容满面地说道。 “感谢蒋先生。” 林天祖轻轻一笑,随即便坐下。 “阿祖,不必多礼,关于你和大佬b的事情我已经清楚。双方和平分开,互不亏欠,这是最好的结局。” “但按照社团的传统,既然要分,就必须彻底。铜锣湾的地盘不能再属于你,我们准备以市场价收购你的酒吧。” 蒋天生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目光注视着林天祖,想观察他的反应。 然而,林天祖的脸色没有任何波动,就像被收回的地盘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阿祖,我这个人最看重的是民主 ,如果有什么想法,直说即可。” 话音落下,蒋天生顺手拿起旁边的雪茄叼在嘴上。 “蒋先生,社团的规定我自然会遵守,不过现在存在一个小问题。” “这两家酒吧已经被我拿去银行贷款了,如今社团希望收回,这……” 林天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扰的表情,实际上内心却暗自高兴。 原本他就不打算低价出售酒吧,为了尽快拿到现金才将其抵押贷款,没想到蒋天生居然主动提出按市场价收购,这不是正合他意吗? “抵押贷款?贷了多少金额?” 听到林天祖的回答,蒋天生微微皱眉,开口询问。 “五百万元港币。” 林天祖以看似诚实的语气回应。 第21章 我山鸡照样能闯出一片天地 蒋天生轻轻点头,随后瞥了一眼陈耀,后者立刻明白意图说道:“靓祖,你那两家酒吧按市场估值为六百万港币,社团不会让兄弟吃亏,决定以六百三十万港币收购这两家酒吧。” “耀哥,蒋先生,社团如此关照我们这些小人物,我唯有感激,再无其他杂念。” 林天祖几乎没忍住笑出声来。 “嗯,阿祖,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 蒋天生笑着回应了一句,接着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阿祖,独立门户后有何规划?” “出来混全是为了向上爬,自然要招募人马,找地方开拓地盘。” 林天祖答道。 “好,有骨气,洪兴正因有你们这般志向高远的年轻人,才会日益兴盛。” 蒋天生对林天祖的“雄心壮志”表现出明显的赞赏。 又与林天祖闲聊一番,嘱咐他明日去洪兴总部找陈耀领取支票后,蒋天生示意林天祖可以告辞。 待林天祖离开后,蒋天生转向身旁的陈耀问道:“阿耀,你觉得这年轻人如何?” “算是个人才。”陈耀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这个评价。 “岂止是人才,这小子当初可是主动替大佬b顶罪。”蒋天生带着疑惑说道。 “应该是吧?”陈耀也被蒋天生弄得有些不确定。 “等着瞧吧,这小子没那么简单。”蒋天生微微一笑。 陈耀则带着疑虑问:“蒋先生,您亲自见了靓祖,还觉得他是个人才,难道不是打算招揽他为您效力吗?” “现在把他放在身边我还真不放心,让他出去历练一番,等他年纪大些,棱角磨平了,用起来才得心应手。”蒋天生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另一边,林天祖在离开蒋天生的别墅,坐上自己的轿车后,立刻对驾驶座上的高晋开口说:“阿晋,去茶果岭。” 既然蒋天生如此慷慨,林天祖自然不愿辜负他的好意,他要马上着手准备,等邱刚敖他们一出狱便立即行动,将恒来酒店和那三亿债券据为己有,然后一飞冲天! 茶果岭,位于九龙观塘区蓝田。 这是港岛有名的贫民窟,各类人群混杂,这里既有大圈仔、南越人,还有印度人。 可以说,茶果岭就像没有地下秩序的九龙城寨。 林天祖的汽车刚停下,街道两旁无数双眼睛就已经盯上了这辆车。 如果被这些人视为肥肉,那么迎接你的将是蜂拥而至的攻击。 “告诉猛鬼,靓祖来找他玩。” 林天祖下车后,径直朝着街边破旧的房屋喊话。 提到猛鬼,本名区万贵,因事故杀人被关押,是个面粉捞家,与南洋武装分子关系密切。 之前的林天祖作为卧底,在监狱中刻意接近猛鬼,希望日后能从他身上挖掘出大案。不过这也让如今的林天祖省了不少力气。 不久,一个皮肤黝黑的阿三走到林天祖身旁,带着咖喱味的普通话说道:“靓祖哥,猛鬼哥请您过去。”接着补充,“但在您过去前,我们需要搜身。” “靠,猛鬼现在居然这么神经过敏,还要搜身?行,换女人来搜吧,我让她随便搜,你这个死阿三,用你那扣屁股的手碰我,看着都恶心,离我远点。”林天祖满脸嫌弃地回应。 “哈哈,听到这么嚣张的声音,我就知道是靓祖来了。”林天祖话音刚落,一阵笑声传来。一位身穿花衬衫、看起来颇为彪悍的中年男人朝他走来。 “猛鬼,发达了啊,啧啧,这么粗的金项链,你这种人才在赤柱蹲四年真是浪费了。”猛鬼走近时,林天祖抬起他的手臂,看着金项链调侃道。 “哈哈,早就说过,出来跟我混,包你富贵荣华。”猛鬼笑着回应。 “别废话了,我有正事找你。”林天祖把话题拉回正题。 听到这话,猛鬼收起笑容,说道:“走,去我房里谈。”林天祖点头答应,随后转身对高晋说:“阿晋,把车门关紧,别串味。”说完便跟随猛鬼进入茶果岭。 “我草,猛鬼,我真的服了你,这味道你是怎么受得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咖喱臭味,简直像生化武器。 “习惯了就好,这些阿三确实气味重些,但要价低,除了懒惰外没别的毛病,我用着还挺顺手。”猛鬼笑着说。 很快,猛鬼带林天祖来到一栋三层木屋,推开房门直接上了二楼。“抽一根?” 待林天祖落座,猛鬼取出一支香烟递过去。他未推辞,接过后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点燃。 “猛鬼,现在社团的大佬们似乎都迷上了雪茄。这几天我抽了哈瓦那、丹纳曼还有高希霸等各式雪茄,整个人都被熏得发懵。” 林天祖吐出一团烟雾,笑着说道。 “大佬们地位提升后都想跻身上流社会,穿西装、打领带、抽雪茄、品红酒,这很正常。等我的事业进一步扩展,我也会如此。” 猛鬼熟练地点燃自己的香烟,笑着回应。 “靓祖,你直说吧,得跑来茶果岭找你,肯定是有什么要事?” 在与林天祖展望完未来后,猛鬼将话题引回正题。 “四套单兵作战装备,外加一套克格勃特工包,这些你能以什么价位搞定?” 林天祖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的老天,四套单兵作战装备?靓祖,你是打算去抢汇丰银行,还是想去抢渣打银行?” 听到这话,猛鬼惊讶得连嘴里的香烟都掉出来了。 在这片区域,虽然‘ 手枪 ’不少,ak这样的‘ 步枪’也存在,但全套单兵作战装备非常难以获取,金钱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我若真想,可以把你的茶果岭据点炸平,信不信由你。” 林天祖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算我多嘴了。” 猛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拍了下自己的嘴巴,片刻思索后继续道:“靓祖,你也清楚,你提到的那些东西极难弄到手。我可以帮你打听货源,但能不能找到,我不敢保证。” “那就等你消息。” 林天祖对此早有准备,递给他一张写有号码的纸条。 “靓祖,说实话,我们又不是大圈仔或者南越仔,犯不着拿命去拼。只要你跟我干,五年,不对,最多三年,我担保你能赚足一千万港币,足以让你下半辈子过得体面。” 猛鬼一脸诚恳地劝说道。 “多谢猛鬼哥好意,等我真的走投无路时,定来找你。” 林天祖笑着对猛鬼说了句,随后准备离去。 “喂,靓祖,好不容易见面一次,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 猛鬼在林天祖背后喊住他。 “不必了,在这里每多待一会儿,我都觉得反胃。” 林天祖朝猛鬼挥挥手,走到楼梯口时突然转身说道:“猛鬼,我一直有个疑问,特别想得到答案。” “什么疑问?” 猛鬼有些困惑。 “阿三女人煮的奶茶,会不会带着咖喱味?” 林天祖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 “我靠,靓祖,你是在笑话我吧?晚上你给我等着,我请你喝个够,让你亲自体验一下。” 猛鬼注意到林天祖脸上的坏笑,才明白过来,嘴里骂道。 “唉,还是算了,我怕茶还没喝到嘴里,人就先被味道熏晕了。” 林天祖笑着说完这句话,便转身下楼,离开了猛鬼所在的木屋。 等林天祖走后,猛鬼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萨瓦迪卡……” 而林天祖离开木屋后,脸上的笑容也迅速褪去。 “谢天谢地,总算摆脱那股咖喱味了。” 上车后,林天祖终于松了一口气。 “祖哥,接下来去哪儿?” 高晋开口问道。 “联系大头,去明月海鲜舫,今晚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林天祖微笑着回答。 与此同时,在铜锣湾某栋房子里—— “山鸡哥,这件事真不用先知会南哥一声吗?” 说话的是戴圆框眼镜的小胖子包皮,未来铜锣湾五虎之一。 “叼尼老母,什么都去找南哥,南哥是你爹还是你娘?吃饭拉屎你也得经过南哥同意吗?” 山鸡此刻情绪异常激动。 “不是这个意思,山鸡哥,但我们要带兄弟去砸场子,这种事……” 包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山鸡打断:“包皮,我问你,我们是不是兄弟?” “是兄弟啊,可是……” “既然是兄弟,那就别多嘴!叼他老母,昨天我被靓祖那群扑街羞辱成那样,我要是不还回去,我还能在铜锣湾混下去吗?” “今晚,我要让整个铜锣湾都记住我的名字!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南哥,我山鸡照样能闯出一片天地!” 山鸡几乎用尽全力嘶吼着。 第22章 要罚就罚我 明月海鲜舫原本是一艘游船,从70年代起变成了半永久建筑,如今已成为港岛海边的地标之一。这里价格适中,但菜品质量堪称一流。 “哇靠,难得祖哥请客,小妹,来十条清蒸东星斑。” 大头屁股还没坐稳,就对旁边的服务员喊道。 “丢,大头,我现在只有五百块,超了这个数,你自己掏钱。” 林天祖边骂边笑着说。 “不至于吧,祖哥,五百块,请客来明月海鲜舫?连小妹听了都要笑死。” 大头指着服务员大声说道。 “先生,其实我们这里有性价比不错的菜,比如石斑鱼,一条两百块,再配些蔬菜,足够吃了。” 服务员小妹面带笑容,对大头说道,目光却频繁投向林天祖。确实,名字虽有错取,外号却从不误认。洪兴第一靓仔的称号,绝非空穴来风。 “大头,你瞧瞧,这位小妹与我不熟,都如此为我省钱,而你这个混蛋,跟我认识这么多年,怎么竟敢点10条东星斑?”林天祖笑着调侃道。 “靠!”大头一脸无奈。 “行了,小妹,多谢你给这个家伙介绍这么多,我们要10条东星斑,3份蟹黄捞饭,3份鱼翅,谢谢。”林天祖说完,又戏弄了大头一番。 “好的,先生,请稍等,马上为您上菜。”小妹笑着回应。 “哎,祖哥,你这么有钱还耍我,我们到底是不是兄弟?”大头愤愤不平。 “正因为我们是兄弟我才逗你,你见过我捉弄外人吗?”林天祖一本正经地说。 大头思索片刻,觉得这话似乎有道理。很快,菜品上桌,大头立刻筷子飞舞。 此时,“叮、叮、叮”的手机铃声响起。高晋掏出一部比砖头小不了多少的手机——这是当时的一代手机,价格昂贵,信号不佳,只有在铜锣湾、中环等地段繁华街道才有信号,普及率极低,多数时候还是依靠固定电话联系。 “喂,晋哥,我是阿广,山鸡那个混蛋带人来浪速闹事,已经被我们解决了,该如何处置他?”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高晋将情况转告给林天祖。听完后,林天祖哭笑不得:“告诉阿广他们,看好人,我们马上回去。” “好,祖哥。”高晋点头应答,随后指示电话那头的阿广看守好人。 “别吃了,咱们走。”林天祖拍拍正埋头苦吃的家伙,笑着说道。 10分钟后,铜锣湾浪速酒吧。 山鸡、包皮及其他十几名古惑仔被绑住手脚扔在酒吧角落,嘴巴贴了几层胶带,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 “祖哥!” “祖哥!” …… 山鸡耳边传来阵阵呼喊。接着,一个让他难以忘怀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林天祖看着像粽子似的山鸡,笑道:“铜锣湾五虎,就这点本事?” 他对手下马仔的战斗力有一定了解,因此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他手底下的二十几个兄弟,全是由高晋与大头精心训练的能手,实力远胜普通古惑仔。 林天祖没想到的是,号称铜锣湾五虎之一的山鸡带着十几个小弟,居然会被留在浪速看守地盘的九个手下轻松制服? “呜、呜、呜!” 听到林天祖的质问,山鸡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嘴里只能发出呜咽声。 见山鸡如此“难受”,心软的林天祖便撕下了贴在山鸡嘴上的胶带。 “啊!!!” 山鸡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靓祖,我 叼尼老母,我……” 话还没骂完,林天祖就再次用胶带封住他的嘴,让他只能继续“呜呜呜”。 “阿晋,你那边的人通知好了吗?怎么还没到?” 林天祖转头看向高晋询问。 话音刚落,一个马仔跑过来报告:“祖哥,陈浩南来了。” “呜、呜、呜!” 听到陈浩南的名字,山鸡又激动起来。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祖哥,我替我兄弟向你赔礼道歉,请你别为难他们。” 随后,一脸焦急的陈浩南出现在林天祖面前。他看到山鸡等人被绑成一团时,立即准备上前解救。 “阿南,山鸡砸我的场子,你这么做合乎规矩吗?” 林天祖拦住陈浩南,语气平静地说道。 “祖哥,错都在我,给我陈浩南一个面子,以后我必定补偿你。” 陈浩南知道自己理亏,低声回应。 “阿南,照你这么说,以后谁砸我的场子,只要喊声给个面子,我就算了?” 林天祖说到这里,脸色骤变,眼神如刀锋般直刺陈浩南:“再者,陈浩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面子?” “林天祖,你!” 陈浩南被这句话激怒,双手紧紧攥起,恨不得立刻打这个混蛋一拳。 “阿祖,阿南的面子你不给,我的总该给吧?” 就在陈浩南被气得快要失控时,大佬b的声音传来,随即身穿浴袍的大佬b出现在众人眼前。 “b哥,你的面子当然要给,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山鸡砸我的场子,总得有个交代吧?” 林天祖看着大佬b,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阿祖,你要什么交代?” 大佬b盯着林天祖,一字一顿,缓缓问道。 “三十万港币损失费。” 林天祖浅笑一声,随即开口。 “靓祖,你不要太离谱,你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却要三十万港币,你不去抢银行干什么?” 陈浩南再次情绪失控,声音陡然提高。 林天祖扫了一眼陈浩南,随后伸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高脚杯,轻轻一松手。 “啪!” 清脆的玻璃破裂声在浪速酒吧中回荡。 “看,谁说没有损失?” 林天祖朝着碎裂的高脚杯努了努嘴,带着笑意对陈浩南说道。 “你……” 陈浩南被气得满脸涨红,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行了,阿南!” 大佬b此刻出声制止了陈浩南,然后看向林天祖,说道:“阿祖,三十万港币,我一定全额赔偿给你,现在我可以带人离开了吗?” “自然可以,请便。” 林天祖微笑着对大佬b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他完全不担心大佬b会赖账,要是大佬b敢这样做,不用林天祖亲自出马,蒋天生就会让大佬b明白什么叫规矩。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浪速酒吧现在已经名义上归属于社团。山鸡这次的行为,打的不仅是林天祖的脸,更是蒋天生的脸! 铜锣湾,浪速酒吧。 “b哥,慢走。” 林天祖依旧带着笑容对大佬b说道。 大佬b面色阴沉,一句话不说,带着陈浩南和山鸡等人离去。 “有空常来啊,山鸡。” 令林天祖意想不到的是,高晋这个看似老实的人居然也开始制造矛盾了? 看着陈浩南、山鸡等人眼中闪烁的怒火,林天祖心知肚明,这些人已经被气得不行。 还是因为火气太大,应该找靓坤帮他们降降温。 “祖哥,还有三条东星斑没吃呢,我现在赶回明月海鲜舫还来得及吗?” 这时,大头凑近林天祖身旁,傻乎乎地问道。 “你直接跳海里去抓吧,现捞现吃多新鲜。” 林天祖无奈地拍了拍大头的肩膀,然后大声吩咐道:“开始收拾东西了,今晚我请你们喝奶茶。” “哇靠,祖哥,是真的吗?” 听到林天祖的话,阿广等手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阿三奶茶管够。” 林天祖笑着回应。 “好啊,阿三奶茶我还真没尝过呢。” 阿广的眼神更加炽热。 “年轻人口味倒是挺独特,快点动手干活,明天就要搬家了。” 林天祖忽然想起茶果岭闻到的那种刺鼻气味,喉咙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呕吐。 “知道了,祖哥!” 阿广等人此刻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大头一脸憨样:“阿广,你对奶茶这么感兴趣吗?” “大头哥,你没尝过吗?” 阿广被大头这么一问,有些疑惑。 “尝过啊,%$#@ 奶茶,珍珠奶茶,太腻了,我不喜欢。” 大头认真地回答。 “喂,大头哥,我们说的奶茶不是那种奶茶。” 阿广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话题,随便解释一句后,就以做事为借口,去和其他人分享他的发现。 “奶茶不都一个样?” 大头看着阿广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另一边,大佬b等人从浪速酒吧出来。 “b哥,我错了。” 山鸡如同斗败的小鸡,垂头丧气,低声对大佬b说道。 “b哥,我是山鸡的大哥,是我没教育好他,要罚就罚我吧。” 陈浩南立刻站出来,护住自己的小弟。 “南哥,我……” 第23章 咱们是过命的交情 山鸡一脸感动,刚想开口就被陈浩南厉声喝止:“山鸡,你给我闭嘴!” “唉,算了。” 看着眼前陈浩南和山鸡的情景,大佬b叹了一口气,拍拍山鸡的肩膀,缓缓说道:“山鸡,以后多向你大哥学习,混社会不容易。” “是,b哥。” 山鸡不敢多言,只是点头。 “唉。” 大佬b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对陈浩南说:“阿南,陪我走走。” “好的,b哥。” 随后,陈浩南陪着穿浴袍的大佬b漫步在铜锣湾街头。 “阿南,跟着我多少年了?” 大佬b问道。 “六年。” 陈浩南迅速回答。 “六年也不短了,靓祖也只跟我七年而已。” “阿南,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还只是慈云山的一个普通揸fit人,在洪兴里,几十个揸fit人中的一员,说得客气点是揸fit人,直白点就是个小头目。” “那时我说要打入铜锣湾,整个洪兴没人信,连蒋先生都不看好我。” “结果呢?我现在就站在铜锣湾。” 大佬b说到这里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陈浩南,慢慢说道:“阿南,我知道社团里都认为我大佬b过河拆桥,打进铜锣湾后就把首功之臣靓祖送进赤柱,还逼他另立门户。” “b哥,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陈浩南急忙表明态度,但还没说完就被大佬b打断:“阿南,我懂你的意思。” “那时我们刚攻下铜锣湾,意气风发至极,我原打算立刻给靓祖安排职位。” “无奈蒋先生介入,给了我两个选项:要么我去镀金,要么靓祖去。你若处在我的位置,会作何选择?” 不待陈浩南回应,大佬b便接着说道:“当时我别无选择。我想独自承担,可如果我走了,靓祖守不住铜锣湾,他们的处境可能更糟。所以我只能当这个坏人,至少现在靓祖他们安然无恙。” 话音落下,大佬b的气场骤变,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浩南,语速缓慢却坚定:“阿南,听好了,讲义气没错,但要记住,有时候过于讲义气,只会害了兄弟,也害了自己。你懂我的意思吗?” 若林天祖在此,定会讥讽大佬b一句:“b哥,你脸皮真厚,出卖兄弟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不过陈浩南毕竟不是林天祖,他从小跟随大佬b,已被同化,甚至觉得大佬b的话很有道理。 山鸡之事显然是大佬b在对他敲响警钟。 “b哥,我明白了。”陈浩南立即点头称是。 “明白就好。山鸡这些人忠诚是好事,但混江湖不能只看忠诚,还得有本事。阿南,你还需学习许多。” 讲完这番话,大佬b整理了下身上的浴袍,脸上再次浮现笑意:“年纪渐长,身体不如从前,穿浴袍都觉寒冷,我先告辞了。” 话毕,大佬b挥了挥手,奔驰轿车随即停在了他的身旁。 “阿南,记住了,面子靠自己争取,非他人施舍。”大佬b上车后摇下车窗对阿南说了这句话,然后汽车启动离去。 “南哥!” 大佬b走后,山鸡等人快步来到陈浩南身边呼唤道。 “大天二,巴闭那边查得怎样了?”陈浩南无视山鸡,望向大天二问道。 “基本清楚了。”大天二点头回答。 “找个时机,我们行动,除掉那‘扑街’!”陈浩南缓缓说道。受林天祖羞辱后,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变得更强,他要杀死巴闭,晋升红棍,再将今晚的屈辱百倍奉还给林天祖。 同一时刻,在铜锣湾的一家宵夜摊。 林天祖带着手下包下了整个摊位。 “老板,有什么好菜全都端上来。”大头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大头,你这个混蛋,确实很会帮我花钱。” 林天祖带着笑意责备道。 这时,一辆银色跑车慢慢向林天祖他们所在的宵夜摊驶近。 林天祖正在宵夜摊与大头等人开玩笑时,一阵汽车喇叭声在宵夜摊旁响起。 “ 叼尼老母,没看见我们在用餐吗?还按喇叭,信不信我去你家按你妈!” 被喇叭声打扰后,大头这火爆脾气立刻发作,冲着宵夜摊旁的银色跑车大声吼道。 大头的话刚说完。 银色跑车随即熄火,接着车门打开,一个短发、身着西服、气质英气的女人从车上下来,瞪着大头说:“ 叼尼老母,大头,现在我就带你去墓地山按我老母!” “十三姐,我不知道是你……” 要是换作其他女人当面这么骂他,大头肯定当场回骂。但眼前这个女人,他不敢! 因为她是洪兴十二堂口揸fit人之一,砵兰街揸fit人十三妹。 “你若知道是我还敢这样说,那我就真去按你老母了。” 十三妹瞥了一眼大头,然后直接坐到林天祖身旁:“靓祖,镀完金回来就是不一样,出来也不打个招呼,害得我还得亲自来找你?” “十三姐,你在砵兰街那么忙,我怕影响你工作啊,不然港岛那些咸湿佬暴L ,港督都会找我麻烦。” 林天祖笑着回应。 “ 我草 ,镀了三年金,小嘴变得这么能说会道,是不是里面有人教你技巧啊。” 十三妹笑着用拳头轻轻捶打林天祖的肩膀,开口说道。 “十三姐,你知道的,我不教别人技巧就不错了,谁还能教我技巧,再说,我这技巧不都是跟十三姐你学的吗?” 林天祖笑道。 “阿祖,你这样说,不如今晚我再教你一套技巧?” 十三妹朝林天祖眨眨眼说道。 “哇,那我不是占便宜了,砵兰街那么多靓妹想从十三姐你这里学技巧都学不到,我却可以免费学一套。” 林天祖‘惊讶’地说道。 “哈哈哈哈,谁叫你是靓祖呢。” 十三妹哈哈大笑。 随后,不等林天祖说话,十三妹继续说道:“来,上车,有话要跟你谈。” 说完,十三妹便起身,走向她的银色跑车。 林天祖没有迟疑,紧随十三妹步伐,一同钻入银色跑车。 “砰!” 随着车门合上,大头才低声向旁边的高晋问道:“阿晋,传言是不是真的,祖哥是十三姐的契家佬?” “我丢,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高晋对着大头翻了个白眼。 在银色跑车内,十三妹上车后,取出一包红包装的万宝路,抽出一支递给林天祖。 “还是十三姐你懂我,知道我喜欢红万,出来后抽雪茄都快吐了。” 林天祖接过香烟,笑着说道。 “既然我这么懂你,那你是不是该来砵兰街帮我?” 十三妹拿出打火机,为林天祖点燃香烟,随后开口说。 “呼!” 林天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 “味道还是不如以前纯正,确实变了。” 林天祖笑着说。 “时代总会变,过去人家叫我鸡婆,现在叫我十三姐。出来混,不努力向上,只会被时代抛弃。” 十三妹也掏出一支红万,吞云吐雾起来。 “十三姐,这难道就是你想教我的口技?” 林天祖笑着询问。 “叼尼老母,我是认真的,别嬉皮笑脸。” 十三妹瞪了林天祖一眼,说道。 “十三姐,谢谢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想先自己试试,如果不行再投靠你,做个老实马夫。” 林天祖靠在副驾驶座椅背上,慢慢说道。 “下车。” 听完林天祖的话,十三妹突然命令道。 “啊?” 林天祖有些惊讶。 “让你下车,别把烟味留在我的车上。” 十三妹盯着林天祖说。 “哇靠,十三姐,就因为我不去你手下当马夫?翻脸这么快?” 林天祖一边笑一边打开车门。 “哼,女人心眼小你不知道吗,我可是女人!” 十三妹哼了一声,跟着林天祖一起下车,径直走进宵夜摊坐下。 “不至于吧,十三姐,抽你一根红万,就要蹭我一顿宵夜?” 林天祖坐到十三妹旁边,笑着说道。 “怎么,你不乐意?” 十三妹瞥了林天祖一眼,问。 “乐意,当然乐意,我只是怕浪费你时间。” 林天祖笑道。 十三妹没有回答,只是朝林天祖竖起中指,表达态度。 一个小时后…… “十三姐,请留步。” 林天祖注视着十三妹走向跑车。 “祖哥,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吧?” 待十三妹离开后,大头靠近林天祖,压低声音问道。 “有事直说。” 林天祖对大头毫不客气。 “祖哥,要是真够义气,你就实话实讲,你和十三姐是不是……那层关系?” 大头满脸好奇。 不只大头,宵夜摊里的林天祖的手下们也都竖耳倾听。 第24章 志在必得 “大头,我诅咒你全家,老娘还是c男呢。” 还未等林天祖回应,十三妹愤怒的声音便响彻全场。 随后,十三妹拿起桌上的红万香烟,指着大头说道:“大头,日后你若敢再踏入砵兰街,我就改姓跟你。” “十三姐,这招对大头没用,他依然 c男。” 十三妹刚说完,林天祖便凑近她,假装低声说道。 “哈哈哈,原来真是个雏儿,算了。” 十三妹大笑一阵,重新坐回银色跑车,绝尘而去。 “好奇我跟十三妹为何如此投契?” 望着远去的跑车,林天祖轻声开口。 大头立刻点头,急于从八卦中找回面子。 “因为当年我救了她的命。” 林天祖慢慢回忆起六年前在砵兰街的一幕,那时的林天祖刚拜入大佬b门下不久,便解救了被欺凌的十三妹,那时她还未掌控砵兰街。 正如十三妹所言,时代更迭,新人崛起。 次日下午。 手握一张六百三十万港币和一张三十万港币的存单,林天祖露出了笑容。 这意味着他摆脱了赤贫状态,重获新生。 然而,他也明白这些钱不会在手中太久,无论是单兵装备还是特工工具,在黑市都价格惊人。 古语有云,花出去的钱才叫钱。几百万换来三亿资产加一家酒店,这笔交易划算与否一目了然。 当天下午,中环某茶楼。 林天祖踏入茶楼,便看到陈耀与一男一女同坐。 “阿祖,来,给你引见一下。” “这是恒来酒店老板刘耀祖及其夫人梦娜。” “刘老板,这位是我们洪兴的靓祖。” 林天祖进门后,陈耀马上挥手示意,并将身边的男女介绍给林天祖,同时也让林天祖认识了这两个人。 “刘老板,梦娜姐,你们好。” 林天祖望着刘耀祖与梦娜,微笑着开口。 “阿祖,你好。” “阿祖,你好。” 两人笑容满面地回应,握手寒暄。林天祖与梦娜握手时,察觉到她小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自己的手,同时抛来一个媚眼。 这一举动让林天祖脑海中浮现一句经典台词:“大嫂,你好S 啊!” “刘老板,阿祖,现在你们可以好好聊了,我这个牵线的人任务完成,我先走一步。” 陈耀显然明白自己的角色,在说完这句话后准备离开。 “谢谢您,陈先生。” 刘耀祖对陈耀表达谢意。 “耀哥,慢走。” 林天祖同样露出笑容道别。待陈耀离开后,刘耀祖看着林天祖问:“林先生,喜欢喝什么茶?” “刘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找我是和鲁宾孙那个老头有关吧?” 林天祖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掌握主动权。 “林先生性格爽快,那不知道鲁宾孙对你说了些什么?” 刘耀祖注视着林天祖,带着微笑询问。 “他说他有五千万港币,只要我帮他离开港岛,就给我三千万港币。” 林天祖毫不犹豫地回答。 “哈哈哈哈哈,林先生,咱们都是江湖中人,何必拿这种话糊弄我?你一个地位低的小弟,鲁宾孙怎么可能信任你?” 听完林天祖的话,刘耀祖毫不相信,大笑起来。 随后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林天祖说:“靓祖,咱们心知肚明,鲁宾孙是我的手下,却侵吞了我不少钱。只要你帮我追回这笔钱,不管鲁宾孙答应给你多少钱,我都双倍奉还!” “哇,刘老板还真是有钱人,六千万港币你也愿意拿出来?” 林天祖盯着刘耀祖,眼中带着嘲讽的笑意。 “林天祖,我劝你一句,这件事背后水太深,不是你这样的人能玩得起的!” 刘耀祖目光坚定地警告。 “既然刘老板抱有这样的态度,我看我们也没什么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林天祖便准备起身告辞。 “哎哟,你们两个男人真是,大家何不和平相处,非要搞得这么紧张呢?” 看到林天祖要走,坐在一旁的梦娜赶紧出声调解。 “梦娜姐,不是我不尊重刘老板,若缺乏真诚,又怎能继续商谈?” 林天祖表现得如同一位血气方刚的青年。 “哼!” 刘耀祖在听到林天祖的话语后,冷哼一声,随后起身离去。 梦娜见状,迅速将一张小纸条放在林天祖面前的桌上,并低声说道:“期待你随时与我通话。” 话音未落,不等林天祖有所回应,梦娜便快步离开,仅留下一缕香气。 “biu~” 待刘耀祖与梦娜离去后,林天祖直接将那张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明白得很,无需主动联系梦娜,她自会设法找到自己,否则怎能称为 美人计? 另一边,梦娜坐进奔驰轿车后,刘耀祖随即问道:“那小子有何反应?” “并无特别之处。” 梦娜稍作停顿后回答。 “这小子定然知晓某些事情,否则绝不会如此淡定。接下来几日,你多与他接触,看能否套出些消息。” 刘耀祖平静地吩咐。 “你就这么放心让我和那小子接触,不怕吃亏?” 梦娜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边涂抹边询问。 “那小子长得如此帅气,究竟谁占便宜还说不定呢!” 刘耀祖笑着答道。 “哼,我就知道,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一只鸡,替你办事的工具罢了…” 梦娜听罢,把手中的口红丢到一边,愤怒地说。 “好了,梦娜,我向你保证,这次一旦拿到那老东西藏起来的三亿,我就娶你。” “况且恒来的状况你也清楚,若拿不到那三个亿,我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破产,我也不想让你受苦啊!” 刘耀祖搂住梦娜,轻声安抚。 “哼,每次都说要娶我,结果次次都在骗我!” 梦娜依偎在刘耀祖怀里娇嗔道。 “这次绝对算数!” 刘耀祖语气坚定地承诺,然而躺在他怀中的梦娜并未察觉到他眼中的寒意。 当晚,在铜锣湾的一间房内。 “铃铃铃!” 刚洗完澡正擦拭头发的林天祖,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靓祖,猜猜我是谁?” 林天祖刚将听筒贴上耳朵,就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梦娜姐,你的本事真大,连我的手机号都能弄到。” 林天祖一听便认出这是梦娜的声音。 “只要用心,世上无难事。现在有空吗?我们当面详谈如何?” 梦娜在电话另一端笑着提议。 “梦娜姐,深夜了,男女单独相处不太合适。”林天祖带笑回应。 “怕什么,难道担心我把你吞了?”梦娜的语气充满挑逗,带着一种似迎还拒的味道。 “确实害怕,梦娜姐。不论是您对付我还是我对付您,都怕刘先生派人‘修理’我啊。”林天祖依旧笑着回答。 “阿祖,你还真有趣。别闹了,刘先生对监狱那位老人手里的东西志在必得。不过下午的事情让他觉得颜面尽失,所以派我来与你接洽。放心,我会非常真诚地对待你!”梦娜着重强调了真诚二字。 “梦娜姐,还是免了吧,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林天祖平静地说道。随后直接挂断电话,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另一边,在油麻地恒来酒店顶层套房里。 “这小子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吧?”挂掉电话后,梦娜转向身旁的刘耀祖问道。她对自己的魅力信心满满,认为问题出在林天祖身上。 “不,这小子十分精明。要是他轻易被你吸引,反而证明他不知晓关键信息。现在他这样表现,说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坐在梦娜身边的刘耀祖摸着下巴分析道。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梦娜询问。 刘耀祖稍作思考后说:“接下来你按这个办法去做……” 次日上午。 “叮铃铃!”林天祖房间响起电话声。 “阿祖,是我,猛鬼!”林天祖拿起电话,猛鬼的声音传来。 “猛鬼哥,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肯定有好事情要告诉我吧?”林天祖笑着问。 “绝对是好事,四套单兵作战装备和特工包,我帮您搞定了。” “单兵作战装备,每套50万港币;特工包40万港币。如果您确定要,我就通知卖家了。”猛鬼问道。 “要,当然要。”林天祖毫不犹豫地决定。他也明白50万一套的价格被狠宰,但没办法,别人能办到而你不能,这就是价值所在。 “哦,按照惯例,您得把3成金额留在我这儿当定金,没问题吧?”电话那边,猛鬼补充道。武器交易中,3成定金是公认规则,一旦确认要货,即便货物到达后反悔,这3成定金也不会退还。 “放心,资金我会马上安排人送过去,我的条件很简单,速度越快越好!” 林天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既然刘耀祖那边已经主动联系,林天祖也毫无兴趣再拖延时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尽快赚到更多的钱。 “行!” 第25章 都是自己兄弟 电话另一端的猛鬼同样没有多余的话,说完后便直接切断通话。 “阿晋。” 放下话筒后,林天祖大声呼唤。 “祖哥,您需要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高晋便迅速出现在门口,恭敬地询问。 “昨天忘记跟你确认一件事,那位外国律师是否同意合作?” 前一天拿到社团支票后,林天祖便让高晋去找麦立强律师,要求对方停止贷款业务。 同时,他还委托高晋以自己的名义聘请麦立强为法律顾问,并协助在工商署注册一家金融公司。 “外国人嘛,向来是见钱眼开的,祖哥您的财力一出手,麦立强立刻点头答应了。他还让我告诉您,明天就能完成新公司的所有手续。” 高晋带着笑容回答。 “嗯。” 听到高晋的回复,林天祖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说道:“一会儿去趟茶果岭,将这张支票交给猛鬼。” 林天祖随即开了一张70万金额的支票,盖上自己的印章后递给高晋。 “明白,祖哥。” 高晋接过支票后转身离开。 等高晋走后,林天祖坐在沙发上闭目休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思索什么。 “铃铃铃!” 不久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 林天祖拿起话筒应了一声。 “阿祖,是我,梦娜。你昨晚不敢见我,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吧?白天总该不怕了吧?” 听筒里传来梦娜撒娇般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林天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来电。 “梦娜姐,我说过,我不是害怕您,而是担心自己无法控制。”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你总不会又拒绝我吧?” 梦娜没有继续纠缠之前的对话,而是直截了当地提出了邀请,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 “梦娜姐都这么说了,我哪还好意思拒绝呢?铜锣湾有家西苑酒家,口味不错,我们中午在那里见面吧!” 林天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昨日拒绝梦娜是一种策略上的考量,而今天则是引君入局。哪怕梦娜接下来告诉他刘耀祖是她杀父仇人,希望他帮忙复仇,林天祖也会深信不疑。 “那好,我们约定好了,不见不散。” 梦娜说完这句话后,林天祖随便编了个理由便挂断了电话。“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他同意了?” 梦娜还没挂电话,刘耀祖便出口询问。 “嗯,只是这人太过小心了,我本想让他到九龙,他却让我去铜锣湾。” 梦娜回应道。 “越小心就越表明他藏着东西,现在时候不等人,赶快动身,记得我昨天叮嘱的话。” 刘耀祖抬腕看了看手机时间,随后开口。 “安心,记着呢。” 梦娜走到梳妆镜前补起妆来,随即她看向自己身上的黑色露肩连衣裙,笑着问:“我穿这衣服会不会太明显了?” “明不明显不是看你穿什么,而是看靓祖那小子对你有没有感觉。” 刘耀祖走到梦娜身后,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道。 …… 一小时后,铜锣湾西苑酒家。 “梦娜姐,您一进来,整个酒楼都亮堂了些。” 林天祖将梦娜迎进包间后笑着讲。 “我要是真这么有吸引力,某人昨晚还能拒绝我?我才不信你说的!” 梦娜嗔怪道。 “正因为梦娜姐魅力太大,我才怕自己控制不住啊!” 林天祖笑着回答。 “别以为我会信,除非…除非你今晚陪我!” 梦娜娇笑着对林天祖说。 “梦娜姐,白天咱们还是聊点实在的吧。” 林天祖笑道。 “阿祖,你的意思是我就不实在咯。” 梦娜说着,两滴泪从脸颊滚落,演技堪称一流。 “阿祖,我知道你心里就瞧不上我,觉得我很下贱是不是,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其实我不过是刘耀祖手里的棋子。” 梦娜这话饱含情绪,不知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阿祖,我直说了吧,鲁宾孙截了刘耀祖三亿港币,咱俩合作把这三亿弄到手,到时候天下之大,咱去哪儿都能高人一等。” 梦娜红着眼睛望着林天祖,惹人怜惜。 “梦娜姐,我并非质疑你,只是你为何相信我能助你?我要的是你的诚意!” 林天祖提出关键问题。 毕竟演戏不能草草收场,前面铺垫那么多,总不能梦娜掉两滴泪就全信了,这也太没逻辑了。 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会有所怀疑。 “阿祖,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彻吧?” “只需你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三亿港币我分你一半。仔细权衡吧,没有我的协助,你作为一个社团的小角色,永远别想从刘耀祖那里拿到那笔钱!” 梦娜此刻的表情毫无媚态,显然她的演技已臻化境。 可惜,她遇到了林天祖。 “梦娜姐,我还是无法信任你。” 林天祖轻轻摇头说道。 “阿祖,我已经展现了我的诚意,难道你不应该也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吗?” 梦娜眼中闪过一丝愠色。 “梦娜姐,你知道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关系是什么吗?” 林天祖带着微笑问道。 “嗯?”梦娜带着疑惑应了一声。 “我知你深浅,你懂我长短。” 林天祖靠近梦娜耳边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梦娜先是一怔,然后看着林天祖说:“我再考虑考虑。” 尽管之前梦娜试图诱惑林天祖,但她的主动与林天祖的主动含义截然不同。 她的主动是诱骗,而林天祖的主动则是掌控。 “好,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继续谈。” 林天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洞察、一丝探究、一丝渴望,演技已达巅峰。 林天祖明白,刘耀祖和梦娜正在测试他,他需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们,等到时机成熟,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这顿午饭,不管是林天祖还是梦娜,都各怀心机,在餐桌上相互较量演技。 “阿祖,我的诚意绝对值得信赖。” 匆匆吃完饭后,梦娜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梦娜姐,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我等你电话。” 林天祖笑着回应。 梦娜听完林天祖的话,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起身离开包厢。 待梦娜离开后,林天祖摇头笑骂道:“女人啊,明明说好她请客,结果还得我掏钱,这样还说自己有诚意,真是废物!” “服务员,结账!” 林天祖大声喊道。 另一边,梦娜离开西苑酒家后,立刻乘车前往铜锣湾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汽车刚停稳,车门就被打开。 “那小子怎么说?” 刘耀祖上车后立即问道。 “靓祖那家伙,确实没那么简单……” 梦娜将刚才在包厢里她和林天祖的对话详细告诉了刘耀祖。 “这小子确实很谨慎,但我相信他已经心动了。” 刘耀祖沉思片刻后,摸着下巴说道。 之后,他补充道:“先让他等待两天,再主动联系他,表明你接受他的提议。” “一旦他有所行动,我将派阿豹协助你。” “这小子不是想探你的底细吗?那就让他尝尝滋味。” 刘耀祖眼中透着冷峻的光芒,语气平淡却充满寒意。 “行。” 梦娜轻声回应。 她清楚阿豹是刘耀祖手下得力之人,对其能力了如指掌。有阿豹及其团队在侧,林天祖这个洪兴的小角色定会轻易被摆平…… 两日过后, 赤柱监狱门前, 一辆沃尔沃与福特停靠路边。 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正叼着香烟,神情悠然。 不久,监狱侧门开启,四位提包男子缓步而出。 他们一眼瞧见抽烟的青年,脚步骤然加快。 林天祖吐掉嘴中的香烟,张开双臂迎上前去。 “祖哥!”几人异口同声。 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与莫亦荃轮番与他热烈拥抱。 随后,大头手捧火盆上前,笑嘻嘻地说:“几位大哥,跨过火盆,霉运烧光喽。” 林天祖介绍道:“这是大头和高晋,都是自己兄弟。” 邱刚敖四人笑着点头示意,而后依次跨过火盆。 “上车吧,带你们好好放松一番。” 仪式结束,林天祖挥了挥手,一群人随即登车离开。 一小时后,铜锣湾春风洗浴城 。 “哟,瞧瞧是谁驾临?” 秦经理看到林天祖,眼神发亮,笑容满面。 “秦姐在此坐镇,我怎能不来捧场?看,我还特意带来了四位新朋友,是否够诚意?” 林天祖指向邱刚敖等人,笑着说道。 “足够了,其他人我不在意,但阿祖你来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 秦经理眉眼弯弯。 “那秦姐,上次提及的五折卡……” 林天祖眨了眨眼。 第26章 猛鬼这个混蛋 “啧啧啧,我还以为你是为我而来呢,原来是为了五折卡。” 秦经理故作嗔怪。 “秦姐,我是四九仔啊,囊中羞涩,不精打细算怎么存活?” 林天祖哈哈一笑。 “罢了,辩不过你。阿梅,待会儿结账时给阿祖打个五折。” 秦经理微笑着回应道: “哇,秦姐,改天请你吃宵夜。” 林天祖笑着说了一句,便带着邱刚敖等人走进了浴场。 “改天请我吃宵夜,哼,男人。” 秦经理望着林天祖的背影,摇头轻笑。 随后,她转身发现前台的几名小妹也在注视着林天祖离开的背影。 “几位小姐,回过神来吧,白天别做这种梦,晚上再想想就好。” 秦经理敲了敲前台桌面,大声说道。 半小时后, 林天祖、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五人正泡在浴池里。 “祖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需要帮忙做什么事情了吧?” 邱刚敖直接开口询问。 “油麻地恒来酒店的老总刘耀祖,我希望你们把他带来见我,而且我不想让条子知道这件事与我有关。” 林天祖缓缓说道。 他特意隐瞒了3亿债券的事情,因为他不想考验人性。 “祖哥,看来这个刘耀祖不是普通的商人?” 邱刚敖继续追问。 “恒来酒店是个幌子,这个刘耀祖表面上是合法商人,实际上是个捞家,他手里有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林天祖开口回答。 “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邱刚敖没有细问林天祖要什么,直接答应下来。 “不急,你们的装备今晚会送到,我买了4套单兵作战装备和1套克格勃特工包。” 林天祖笑着说道。 “祖哥,对付一个大捞家,真的需要这么大的排场吗?用得着这种装备吗?” 邱刚敖身旁的爆珠好奇地问。 “对付刘耀祖确实不需要这些装备,但对付张崇邦、司徒杰、霍兆堂却需要。” 林天祖看着邱刚敖四人,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祖哥!” 听到林天祖的话,邱刚敖四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感动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天祖居然愿意为了他们去对抗警队高级督察张崇邦、原警务处副处长司徒杰和霍氏银行董事长霍兆堂。 “阿敖,不用这样,我不喜欢过于情感化的东西。” 林天祖笑道。 “祖哥,我之前就和爆珠、阿荃、阿华说过,今天当着你的面再说一次,谁要是对不起祖哥你,不管他是谁,老天爷都不会饶过他!” 邱刚敖看着林天祖,一字一句,坚定地说。 “对,老天爷都不会饶过他!” 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三人也一脸郑重地附和道。 “谢谢,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是我林天祖的荣幸。” 林天祖同样一脸郑重地说道。 当晚,林天祖的居所内。 “叮铃铃——” 电话铃声骤响。 “阿祖,我是梦娜。” 听筒那端传来梦娜的声音。 “梦娜姐,你已经想清楚了?” 林天祖嘴角微扬,轻声询问。 “嗯。” “今晚,你有空吗?我们当面详谈。” 梦娜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娇羞。 “哇,梦娜姐,你也太心急了吧?至少给我点时间准备,就定在明晚吧。” 林天祖笑着答道。 “好吧,阿祖,明晚我等你。” 那边的梦娜带着些许暧昧说道。 放下话筒后,林天祖将它轻轻放回电话机上,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 “筹划这么久,也该收尾了。” 他闭目低语。 --- 同夜,某个码头。 一辆沃尔沃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海风夹杂着淡淡的咸腥味,拂过林天祖稍显凌乱的发梢。 “阿祖,安心吧,货主是我多年的老友,绝不会出岔子。” 猛鬼瞥了一眼腕上的金表,转头对林天祖笑了笑。 “我谁都不信,但唯独相信猛鬼哥。” 林天祖应道。 猛鬼听罢咧开嘴一笑,扫视了一圈林天祖身后的邱刚敖等人,接着补充:“原本我还打算等阿敖他们出来后再找他们帮忙的,结果被你抢先一步。今夜过后,你得请我吃顿宵夜。” “猛鬼哥,你想吃什么?阿三奶茶如何?” 林天祖满脸促狭地问道。 “哇靠,阿祖,你还提阿三奶茶?看来真要请你去尝尝这‘美味’了。” 猛鬼无奈回应。 “得了,猛鬼哥,我服了还不行吗?晚上就带你去明月海鲜舫,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此时,黑暗的海平面上忽然亮起二短一长的手电光束。 “货到了。” 猛鬼目光一凝,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强光电筒,回以三短一长的信号。 不久,一艘小艇缓缓驶至岸边。 猛鬼迎上前去,双手合十:“萨瓦迪卡,布拖,麻烦你这一趟跑腿了。” 小艇上的布拖是一位皮肤黝黑、显然带有东南亚血统的男人,他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笑着回敬:“萨瓦迪卡,猛鬼,这是父亲大人的旨意,不值一提。” 寒暄过后,布拖直接切入主题:“钱呢?” 林天祖向后方轻轻一点头,邱刚敖随即拎着皮箱上前,对着布拖简短问道:“东西在哪里?” 布拖轻微示意身后几人,几名手下各自提起箱子走下船。 莫亦荃、朱旭明与罗剑华三人迅速拿起手电筒靠近,仔细查看箱内物品无误后,莫亦荃转向林天祖和邱刚敖汇报:“祖哥,敖哥,一切正常。” 邱刚敖这才将手中的皮箱抛给布拖,后者稳稳接住,打开检查后露出笑容,说道:“猛鬼,家父让我转告,日后有需求随时联系。” “辛苦,请代我向将军问好。”猛鬼礼貌回应。 布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命令手下启动快艇,在夜色中渐渐隐没于茫茫大海。 “这批货出自暹罗一位将军之手,绝对可靠。这布拖是将军的义子,在南洋这类人关系网很广。”布拖离去后,猛鬼回到林天祖身边轻声解释。 “这次真得多谢猛鬼哥帮忙。”林天祖边说边递上一沓钞票以示感谢。 “哈哈,阿祖,咱们兄弟间还讲什么谢不谢?以后有任何事只管开口便是。”猛鬼接过钞票满意地笑了笑。 次日正午—— “叼他老母,猛鬼这个混蛋,酒量居然这么好!”林天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声抱怨。 昨晚,他与猛鬼在明月海鲜舫畅饮至凌晨两点,最后猛鬼硬拉着要去喝阿三奶茶,还好林天祖拼尽全力逃脱。醒来时已到中午。 他揉了揉额头,顺手拿起床头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喂,梦娜姐,是我,靓祖。” “阿祖,我上午一直在等你电话,还以为你昨晚出事了,担心得要命。”听筒那端传来梦娜略带埋怨的声音。 “哎呀,梦娜姐如此关心我,实在让我感动。今天我一定要多吃些生蚝,以此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林天祖笑着答道。 “那么晚上我在尖沙咀王子酒店等你,你到前台报名字,服务员会带你来找我。到时候看你的诚意足不足。”梦娜语调里带着几分暧昧。 “放心吧,梦娜姐,一定让你满意。”林天祖挂断电话前依旧满脸笑意。 两人互相调侃几句后,结束了通话。 “靓祖上当了。” 梦娜放下电话,转头对身旁的刘耀祖说道。 “好,今晚我带阿豹他们一同前往,务必让林天祖那混蛋竹筒倒豆子!” 戴着金丝眼镜的刘耀祖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另一边,林天祖挂断电话后,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见高晋正在客厅练拳,便问道:“阿晋,阿敖他们在哪儿?” “他们在地下室调试昨晚拿回的装备,祖哥,要不要我叫他们上来?” 高晋答道。 “去吧。” 林天祖点头回应。 不久,邱刚敖等人随高晋来到林天祖面前。 “祖哥!”众人纷纷打招呼。 “阿敖,装备准备得如何?”林天祖直接问。 “装备质量挺好,就是维护不够到位。我和爆珠刚给它们重新上油,保证能正常使用。” 邱刚敖回答。 “届时你们将以房客身份入住王子酒店,大头和高晋在外面接应,记住,你们只有五分钟。” “放心,祖哥,有这单兵装备在身,就算是警队总部我也敢闯一圈。” 朱旭明笑着站在邱刚敖旁边说。 “祖哥,人一定带回来!” 邱刚敖认真地看着林天祖承诺。 “兄弟们,今天是我们扬名港岛的开始。” 林天祖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说道。 当晚,尖沙咀,王子酒店前,一辆沃尔沃稳稳停下。 “阿晋,晚上辛苦你了。” 林天祖打开车门前对高晋笑着说。 “祖哥,你更辛苦。” 高晋眨眨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7章 请问是否已经预约? “唉,阿晋,没想到连你也这样,真是看错你了,以后不请你喝奶茶了。” 林天祖说完便下车,望着眼前十八层高楼,活动下脖子,向酒店大门走去。 这家以情侣套房闻名的王子酒店,其独特之处并非星级评定,而在于其三十六间各具主题的套房。这类设计不仅在港岛绝无仅有,即便放眼全球,亦属稀有。酒店的一大卖点是极度保密的服务——除非顾客召唤,否则服务员不会主动现身。 显然,梦娜和刘耀祖事先经过详尽准备,而林天祖同样对此做足功课。 “先生,请问是否已经预约?”林天祖步入大堂时,一位服务员上前礼貌询问。 “我是林天祖,在贵处应该有预约记录。”林天祖微微一笑,答道。 “好的,林先生,请稍候。”服务员迅速走向前台,查阅预约簿后,引导林天祖至电梯处。 “林先生,您预订的是1506号房,目前已有女士入住,祝您度过美好夜晚。”服务员按下电梯按钮,同时面带微笑地说道。然而他并未察觉,两名寸头男子正悄悄尾随林天祖,将目标房间号听得一清二楚。这两人正是邱刚敖与朱旭明。 “谢谢。”林天祖接过信息,随后踏入电梯上楼。 数分钟后,林天祖来到1506房门前。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片刻后,门内传来梦娜的声音。 “梦娜姐,是我。”林天祖笑着回应。 随着房门开启,身穿红色V领包臀裙的梦娜映入眼帘。她今晚显然精心装扮过,浑身散发着迷人气质。 “梦娜姐,你今晚真美。”林天祖赞叹道。 “既然今晚要坦诚相见,自然要将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你。”梦娜浅笑回应。 “哇,梦娜姐,听你这么说我真想立刻展示诚意了。”林天祖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急,我们先谈正事,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梦娜轻轻抚摸林天祖的脸颊,随即转身坐在沙发边。 “梦娜姐想聊些什么呢?”林天祖直接坐到她身旁,伸手环住她的腰,笑着问道。 “聊聊鲁宾孙在赤柱监狱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梦娜避开他的搂抱,移至床边与他对视,微笑着发问。 “梦娜姐,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秘密,要是你不够真心,我可不能透露。” 林天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梦娜身上,嘴角带笑。 “我去清洗一下,之后,我们再看看谁更真诚。” 听到这话,梦娜朝林天祖抛了个媚眼,随后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梦娜姐,不如一起洗吧,我今天吃了不少生蚝,有点难受。” 林天祖一边说,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 “行啊,我先处理点事情,等会叫你。” 梦娜没有推辞,笑着回应了一句,便走进了浴室。 当梦娜踏入浴室的一瞬间,林天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按钮,按下后收起。 此时,在王子酒店15楼的走廊上,站着四个装备齐全的男人。 “祖哥那边传来了信号,开始行动,检查装备,同步时间。” 领头的邱刚敖低声说道。 十几秒后,四人悄然隐没在走廊尽头。 另一边,梦娜从浴室毛巾架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手机,打开水龙头掩盖声音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小子已经上套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电话接通后,梦娜简短地说了一句。 “好,稳住他,我马上带人过去。” 听筒里传来刘耀祖的声音,随后电话被挂断。 听着忙音,梦娜咬了咬牙,将手机藏进了浴室柜中。 接着她打开浴室门,探出脑袋,对林天祖露出笑容:“阿祖,进来吧。” 林天祖立刻眉开眼笑,大步迈入浴室。 “梦娜姐,咱们赶紧一起洗吧。” 林天祖此刻的表现堪称完美,让人分不清真假。 “别着急呀,浴缸还在放水呢,我先帮你脱衣服。” 梦娜边说边搭上了林天祖的肩膀。 与此同时,在1506房门外。 刘耀祖带着阿豹等几名手下快步向房间靠近。 作为油麻地的老牌大佬,刘耀祖完全没把林天祖这个洪兴社的小角色放在心上。 不过,尽管轻视对方,但一贯谨慎的刘耀祖还是让阿豹等人携带了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开门。” 走到1506房门口,刘耀祖对身旁的阿豹吩咐道。 阿豹二话不说,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刘耀祖注意到走廊两侧分别有两名男子正朝他们走来。 正是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四人。 “……” “砰、砰、砰、砰、砰、砰、砰!” 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四人未给刘耀祖任何思索的机会,举枪便开火。 他们使用的是装有消声器的格洛克17枪 ,其特性为射击声轻、射速迅捷、后坐力小且精准度高。尽管威力不算惊人,但凭借如此近的距离以及邱刚敖等人的精湛技艺,足以造成致命伤害。 短短数秒之间,刘耀祖身旁的手下已被尽数击毙,即便是最强悍的阿豹,也仅摸到腰间的黑星 拿出,便被一枪命中头部,当场毙命,双眼圆睁。 “你们……到底是谁?” 刘耀祖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望着眼前全副武装的四人,惊恐地问道。 作为回应,邱刚敖直接送上了一记凌厉的鞭腿。 “走!” 邱刚敖语气平淡地命令道。 仅仅十几秒后,邱刚敖四人连同刘耀祖便从王子酒店十五楼的走廊消失,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与被丢弃的枪,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血腥事件。 由于房门和浴室门的双重阻隔,正在浴室的梦娜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她等待许久,仍未见刘耀祖现身,正疑惑间,对面的林天祖忽然开口: “梦娜姐,是不是觉得奇怪?人怎么还没到呢?” 听到这话,梦娜不禁露出惊讶之色,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梦娜姐,算命先生说我命里注定劳碌奔波。没办法,兄弟在外面寻找目标下手,而我却得在房间里应付女人,其实更辛苦吧?你说是不是?” 第28章 别以为我做不到! 林天祖一边笑着,一边将梦娜轻轻搂入怀中,语气温柔。 深夜时分,尖沙咀王子酒店内。 梦娜全身无力地依偎在林天祖怀中,渐渐进入梦乡。 显然,林天祖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林天祖则斜靠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支红烟,烟火的明灭光影映衬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既神秘又迷人。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宁静。 “唔……” 梦娜被敲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低语了一声,随后抬头看见林天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回忆起他身上那种令她疯狂的力量。 然而,持续不断的敲门声让她逐渐恢复理智,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林天祖对此不以为意,披上浴袍起身开门。 “先生,我们是油麻地警署重案组成员。您房间外的走廊上发生了凶杀案件,请协助警方进行调查。” 一名便衣警察手持证件,站在房门前对林天祖说。除了林天祖所在的房间外,15楼的其他住客也在接受警方问询。 “当然可以,配合警方工作是每个守法公民应尽的责任。”林天祖微笑着回答。 “先生,感谢您的配合。”听到林天祖的合作态度,便衣警察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王子酒店以情侣酒店闻名,这里的住客多为情侣,有些关系正当,有些则不然。 这个时段正是热闹的时候,却被警察打扰,导致好事中断。 有涵养的人选择冷静应对,没涵养的就直接骂人了,甚至说出“* 条子老母”这样的话。 而那些被辱骂的警察自然不会客气,已通知扫黄组在警局待命。不过这些事情与林天祖无关,他是一位遵纪守法的公民。 “先生,请问您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便衣警察问道。 “阿sir,这里是王子酒店,你应该明白吧。”林天祖朝便衣警察眨了眨眼。 便衣警察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接着说道:“先生,案件情况严重,所以需要您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没问题。”林天祖笑着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向房间里喊道:“梦娜姐,阿sir要带我们去警局做笔录,请换好衣服,准备好了告诉我。” “嗯!”梦娜从房间里回应了一声。 “阿sir,我也需要换衣服,你看这样可以吗?”林天祖指着自己身上的浴袍,笑着问道。 “请尽快。”便衣警察点头说道。 “枪击案是你那边的人干的?”林天祖进入房间后,梦娜径直走到他身旁,抬头注视着他,低声质问道。 “梦娜姐,动动脑子想想,如果是我老公做的,我还能在这里和你谈笑自若吗?”林天祖微微一笑,缓缓回应。 “你就不怕我向警方告发你?”梦娜双眼怒视林天祖,强硬地说道。 “哇,梦娜姐,不会这么绝情吧?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的关系可不止一天呢。”林天祖听到梦娜的威胁,脸上丝毫没有担忧,笑着反问。 “靓祖,别以为我做不到!”梦娜继续强硬地说。 “梦娜姐,大家都很聪明,何必争个你死我活?既然你喜欢口角之争,那我就让你多占点便宜又如何。”林天祖一边解开浴袍,一边笑着说。 “哼!”看着林天祖完美的身材,梦娜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开始穿自己的连衣裙。 现在的梦娜依然抱有一丝希望,她无法相信林天祖这样一个地位低微的人能够将刘耀祖算计失败,顶多也就是遭受一些小损失。 几分钟后,穿着休闲商务装的林天祖和身着红色包臀裙的梦娜一同走出了房门。 这对俊男美女的组合引得周围忙碌的警察们不由多看了几眼,心中既充满向往又带着几分不甘。 他们向往林天祖能拥有如此美丽的伴侣,不甘他为何可以如此英俊。 半小时之后,林天祖与梦娜被警察带至油尖区警署。随后,两位便衣警察分别为林天祖与梦娜做了两份记录。 从便衣提出的问题中,梦娜得知,在王子酒店15楼的走廊上,竟有7名港岛籍男子被当场击毙。 梦娜立刻联想到,刘耀祖今晚正好带了7名手下,企图控制林天祖。 想到此处,梦娜不禁望向不远处正与便衣交谈自如的林天祖,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完全明白了,刘耀祖彻底败在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手里。 “阿sir,当时我们正在浴室里做运动,嗯,就是那种运动,没听到外面有任何异常的声音,之后就上床休息,直到被你们敲门吵醒。” 林天祖对所有问题三缄其口,便衣草草完成记录后说道:“林先生,感谢你的配合,我们后续或许还会找你补充资料。” “没问题,这是我们作为港岛市民应尽的责任。” 林天祖一副遵纪守法的模样。 直到凌晨四点,林天祖与梦娜才离开油麻地警署。 “梦娜姐,天快亮了。” 站在油麻地警署门口,林天祖望着逐渐泛白的夜空,缓缓开口。 “他还没死,是不是?” 梦娜没有回应林天祖的话语,而是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梦娜姐,我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口袋里空空如也,所以对于任何事物,我都倾向于充分使用它的价值,绝不轻易浪费。” 林天祖平静地说。 “那我呢?我还值得利用吗?” 梦娜显然已经理解林天祖的意思,看着他慢慢问道。 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梦娜的头发有些凌乱,精致的面容也显得疲惫不堪,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林天祖一边轻轻为梦娜整理头发,一边低声说道:“别傻了,梦娜姐,我不伤害女人。” 说完,林天祖收回手继续道:“请你吃早餐,你想吃些什么?” 梦娜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林天祖。此时,他背对着警署透出的光线,让她无法清晰地看清他的脸庞,只能看见他高大而挺直的背影,那身影将她隔绝在警署灯光之外。 清晨五点,一辆出租车缓缓停靠在铜锣湾一条安静的街道边。 第29章 怎么会有如此能耐 林天祖与梦娜先后从车上下来,随后梦娜默默地跟随着林天祖的步伐,在这条街道上稳步前行。 之前,林天祖曾带梦娜去了一家粥铺喝生滚粥。 但梦娜哪有心思品尝食物?只能看着林天祖面前的碗筷,心中焦躁不安,如同坐在针尖之上。 不久后,两人来到一栋屋前。“咚、咚咚、咚!”林天祖敲响了大门。很快,高晋开门迎接,态度恭敬:“祖哥!”接着转向梦娜,“梦娜姐,请进。” 林天祖笑着开口,“梦娜姐想见她老公了,我便带她过来瞧瞧。你们对刘老板照顾得如何?” 高晋回应道:“刘老板起初很不满,不过阿敖他们用了不少手段,才让他消气。现在正和阿敖他们聊得热络。” 听到这番话,梦娜心底一沉,她心知肚明,那些“手段”绝非善类。 “嗯,带我们去见见刘老板吧。”林天祖轻声说道。几分钟后,高晋引领着两人来到地下室。 梦娜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地下室经过简单改造,被分隔成两个区域:外侧摆放着一张桌子与几把椅子,内侧则用墙封闭起来,无法窥探其中布置。 她察觉到这里的装修粗糙简陋,显然是临时搭建而成。 “祖哥!”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三人看到林天祖到来,连忙起身喊道。 “阿敖在里面陪刘老板聊天吗?”林天祖问道。 “是的。”莫亦荃点头回答。 林天祖稍作停顿,然后转头对梦娜说:“梦娜姐,我先进去和刘老板谈一谈,你在这儿稍等片刻。”话音未落,他便径直让莫亦荃打开内室房门,迈步而入。 这还是林天祖首次踏入此地。内室面积狭小,仅有四五平方米,甚至比不上某些豪宅里的浴缸大小。 这个地方虽小,但该有的设备一样不缺,像审讯椅、铁钳、铁锤之类的工具一应俱全。刘耀祖正坐在审讯椅上,而邱刚敖则站在他面前。 “祖哥!” 随着大门开启的声音传来,邱刚敖条件反射地望了一眼,发现来人是林天祖后立即出声招呼。 “林天祖,是你!!!!” 被捆绑在审讯椅上的刘耀祖也终于明白自己到底败给了谁,脸色惨白的他看着林天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在此之前,刘耀祖猜测过可能是林天祖针对自己,但他始终无法理解,一个洪兴的四九仔怎么会有如此能耐,不仅手下强悍,还能弄到这些专业装备。 按理说,有这种能力的人怎么会还在社团里混?随便换个地方,整个港岛哪不能赚大把钞票? 因此,刘耀祖一直觉得是别人算计了他,而林天祖只是碰巧赶上,或者仅仅是幕后黑手的一颗棋子。 然而,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是,自己真的栽在了林天祖这个四九仔手里。 “东西准备妥当了吗?” 林天祖没有搭理已经疯癫的刘耀祖,而是转头问邱刚敖。 “全部搞定了。”邱刚敖点头回答。 确认完毕后,林天祖才走向刘耀祖,带着笑意开口:“怎么,刘老板看起来很不服气啊?” “林天祖,你不能杀我,我是韩琛的人!” 刘耀祖直视林天祖,怒声喊道。 “哦?尖沙咀的那个韩琛?”林天祖听到这话略显惊讶,没想到刘耀祖竟和韩琛有所牵连。 “韩琛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也应该清楚。恒来是我专门为他洗钱的地方,你敢动我试试,韩琛绝不会饶过你!”刘耀祖竭力嘶喊着。 听完刘耀祖的话,林天祖心中顿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难怪刘耀祖这上门女婿能够轻松吞掉鲁宾孙的财产,原来是背后有韩琛撑腰。赌场确实是洗黑钱的理想之地,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那又怎样呢? 想到此处,林天祖故作夸张地对刘耀祖说道:“哇,刘老板,韩琛,我可吓得不轻呢!” 接着,他拿起一卷胶带,在刘耀祖惊慌失措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牢牢封住了他的嘴。 “刘老板,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不杀了你吗?” 封住刘耀祖的嘴后,林天祖笑着继续说道:“我不杀你,是想让其他人动手,另外,你老婆梦娜真的很水灵!” 林天祖轻笑一声,旋即推开内室的门,对梦娜说道:“梦娜姐,请进。” 梦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咬紧牙关,迈步走入内室。 刘耀祖本就焦躁不安的身体,在看到梦娜后,动作变得更加剧烈。显然,他心中产生了一些错误的联想。 “梦娜姐,如果有话想对你丈夫说,现在就说吧。” 林天祖将梦娜轻轻推向刘耀祖,并在她耳边低声催促。 随后,林天祖退至一旁,打了个手势,邱刚敖随即从腰间拔出一把格洛克17递给梦娜,接着也退到林天祖身旁。 梦娜手中握着枪,惊恐地发现林天祖身边已经站好了邱刚敖、莫亦荃、罗剑华和朱旭明四人,他们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直指自己。 “林……林天祖,你到底想干什么?” 梦娜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声音发抖。 林天祖接过高晋递来的摄像机,一边调整镜头对准梦娜与刘耀祖,一边开口道:“梦娜姐,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你可以选择成为一位罪犯,或者直接变成一具尸体,全凭你自己决定。” 林天祖的话音刚落,梦娜犹如遭受雷击,呆立当场,喃喃道:“你不是说过不伤害女人吗?” 林天祖听罢,微微一笑:“别天真了,梦娜姐,我给你三秒时间考虑。” “三!” “二!” …… 林天祖的倒数唤醒了梦娜,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枪,又瞥了一眼面前的刘耀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刘耀祖似乎察觉到了梦娜的意图,拼命摇头,发出呜咽声,眼中满是恐惧。 “砰、砰、砰、砰、砰、砰……” 梦娜闭上双眼,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枪中十七颗子弹尽数射出。 即便梦娜闭着眼睛射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足以致命地击中前方的刘耀祖。 然而,尽管子弹已经耗尽,梦娜仍然机械地扣动着扳机,直到林天祖靠近,将她手中的格洛克17取走。 “梦娜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林天祖拍了拍梦娜的肩膀,露出微笑。 听到这句话,梦娜方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刘耀祖,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想到林天祖手中紧握的摄像机,梦娜清楚地意识到,从现在开始,她才是那个被刘耀祖深爱之人眼中的“凶手”。 正如林天祖所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他的“自己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林天祖,你真是个魔鬼!!!!” 望着不远处林天祖渐行渐远的背影,梦娜内心无声地呐喊着。 “阿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已经接受事实的梦娜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开口问道。 那是一份恒来酒店与一家名为耀天公司的合作协议。 协议内容显示,耀天公司将投入500万港币,换取恒来酒店百分之百的股份。 “梦娜姐,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最看重的就是感情,所以刘耀祖的所有遗产,我都帮你争取到了。” 林天祖递给她一张纸,笑着说道。 “你是要我帮你完全掌控恒来酒店?” 梦娜扫了一眼纸上内容,这是一封由金宇律所麦立强律师代为设立的遗书。 遗书中明确指出,若刘耀祖失联或死亡,其所有财产将交由他的女友梦娜管理。 “梦娜姐,既然我们都是自己人了,帮我也就是帮你自己。” 林天祖笑眯眯地说道。 “好吧。” 梦娜明白自己没有选择余地,对于林天祖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无法抗拒。 “梦娜姐,上午事情很多,咱们得抓紧时间。” 林天祖说完,带着梦娜离开了房间。 两人先去了刘耀祖位于九龙塘的别墅。 林天祖独自进入别墅,从宠物箱中取走了价值3亿的债券文件。 随后,他又带着梦娜来到油尖区警署。 “林先生。” 林天祖刚下车,早已等候在警署门口的秃顶鬼佬律师麦立强便迎了上来。 今天麦立强身着一身绿色西装,活像个“小绿人”,仿佛刘耀祖的怨气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麦律师,辛苦您跑一趟了,这位小姐是您今天的雇主,梦娜小姐。” 林天祖笑着把梦娜介绍给麦立强认识。 “能够为这样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麦立强奉上一句恭维话,随后跟随梦娜走进了油尖区警署。 “你好,maden,我要报案,我男朋友被绑了。” 梦娜演技上线,走到接警台前,一脸焦急地说道。 “女士,请不要着急,您可以慢慢说。” 听到梦娜提到有人被绑架,负责接警的女警立刻回应道。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名男子告诉我,他 绑架了我的男朋友刘耀祖,并索要500港币赎金,我还录了音。” 梦娜边讲边取出一台录音机,递给女警。 第30章 猜猜我刚接到什么案子? “这位女士,我会立刻联系重案组,请您等待片刻。” 女警听完录音后迅速回应。 没过多久,两名重案组的警员出现在接警台前,将梦娜带往重案组办公室接受询问。 麦立强以梦娜律师的身份也一同前往。 半晌之后。 油尖区警署重案组高级督察陈锦荣的办公室里,他满脸焦虑地来回踱步。 原因显而易见:凌晨发生在王子酒店的枪击案导致七人丧命,而凶手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让负责此案的陈锦荣倍感苦恼。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的声音传来。 “进来。”陈锦荣语气带着不耐烦。 “阿荣,猜猜我刚接到什么案子?”油尖区警署重案组督察徐国正笑眯眯地开口。 “我现在对任何案子都没兴趣,我只想知道是谁在王子酒店惹了这么大麻烦!”陈锦荣脱口而出。 “刚才恒来酒店老板刘耀祖的女友梦娜来报案,说刘耀祖被人绑了,歹徒向她索要五百万港币。”眼见陈锦荣情绪即将爆发,徐国正赶紧补充道。 “就一桩 绑架案,你……” 陈锦荣本想抱怨几句,但话音未落便察觉到问题所在。 “阿荣,是不是明白了?”徐国正望着他的表情,露出笑容。 “今天在王子酒店遇害的七个人全是刘耀祖的手下!也就是说,杀害这七人的凶手正是绑架刘耀祖的人!找到这些绑匪,就能解开王子酒店枪击案的谜团!”陈锦荣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不仅如此,你看这个。”徐国正边说边递上两份笔录。 陈锦荣接过一看,原来是梦娜与林天祖当天凌晨在警署所做的记录。看完后,他略显困惑地望向徐国正:“等等,阿正,让我理清楚——梦娜是刘耀祖的女朋友?” “没错。” “而且,她凌晨和一个叫林天祖的男人在王子酒店过夜,并称对方为她男友?” “对。” “然后,现在她又来报案,说她的男友刘耀祖被人绑了?” “完全正确。” “最终,她男友刘耀祖在王子酒店15楼,也就是梦娜和林天祖开的房间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房门口,被歹徒绑了。” “确实如此。” 一番剖析后,陈锦荣脑中只剩八个字:圈子复杂,深受冲击。 紧接着,他再次察觉到疏漏之处。 “阿正,你觉得有没有这种情况——刘耀祖可能是带着人去抓现行时被 绑的?” 陈锦荣轻声说出,但很快又否决:“应该不会,这太凑巧了。” “阿荣,与其在这儿猜测,不如直接去找梦娜问问,看能不能挖出点线索。” 徐国正笑着提议。 “对,你说得有道理,走,我们去找梦娜聊聊。” 听了徐国正的话,陈锦荣眼前一亮,随即拉着对方出门寻找梦娜。 另一边,油尖区警署外。 林天祖与高晋分坐车的主副驾驶位,嘴里都叼着红万。 “祖哥,让梦娜去警局报案,是不是有些冒险?” 高晋略显担忧地问。 “警察迟早会查到刘耀祖身上,这一关我们必须过,不如主动一些。” 林天祖笑着回应。 随后,他看着对面“油尖区警署”五个大字,淡然说道: “别怕,警察靠证据说话,我会给他们准备一套完整的证据,帮他们铺好路,当他们的破案功臣。” 油尖区警署,重案组办公室。 “我的当事人是来报案的,不是嫌疑人,你们不能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我可以向上级投诉!” 梦娜做完笔录后,重案组的人不让离开,麦立强开始履行职责。 “麦律师,我们并非限制这位小姐的自由,只是还有些事情需要她协助调查。” 被麦立强喷了一口水的便衣挤出一丝笑容解释,心里已把派活的徐国正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毕竟,港岛律师本来就 Nb 轰轰,更何况是洋人律师,别说他这样的小警员,就算高级督察陈锦荣来了,也只能任由喷。 “扑街,总有一天要把你们这些洋人赶出去。” 便衣一边解释一边在心里咒骂。 ‘吱嘎’ 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长官,您来得正好,我憋不住了,要去厕所。” 看到来人是徐国正与陈锦荣,便衣一脸欣喜,赶紧起身想逃离办公室。 “两位长官,洋人发火,小心应付。” 当经过徐国正与陈锦荣身边时,那名便衣人员善意地对他们进行了提示。 “二位是重案组的主管吗?” 便衣的声音传来后,麦立强的脸色变得不太友好,他将目光投向徐国正和陈锦荣。 “这位先生,我是重案组督察徐国正,这位是高级督察陈锦荣,我们需要梦娜小姐协助处理一些事情。” 徐国正带着笑容开口解释。 随后,在麦立强开口前,徐国正继续补充:“这事与梦娜小姐的男朋友刘耀祖有关。” “两位警官,请讲。”一直低着头的梦娜听到徐国正的话,抬起头望向二人,回应道。 趁此机会,陈锦荣迅速对梦娜进行了一番观察。她显得疲惫不堪,眼神中透着迷茫,这确实像极了一个男人失踪后的样子。 “梦娜小姐,您是否知道昨晚在王子酒店发生的一起枪击事件?”观察结束后,陈锦荣坐到梦娜对面问道。 “知道,昨天我还去你们油尖区警署做了笔录。”梦娜如实回答。 “据我了解,梦娜小姐是和一位叫林天祖的人一起来的吧?”陈锦荣继续追问。 “警官,这个问题与刘耀祖失踪无关,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回答。”麦立强立刻插话。 “陈警官,您的问题与我男朋友刘耀祖被 绑架 有关吗?”梦娜没有理会麦立强的建议,转向陈锦荣询问。 “有关。”陈锦荣点头确认。 “我是和林天祖一起来的,他是我的契家佬。”梦娜轻声答道。 “梦娜小姐,您认识这个人吗?”陈锦荣又拿出一张阿豹的照片递给梦娜。 “认识,他为刘耀祖工作,叫阿豹。”梦娜点头表示。 “梦娜小姐,阿豹是王子酒店枪击案的遇难者之一,另外还有6名遇难者都是您男朋友刘耀祖的手下。 我们警方目前推测, 绑架您男朋友刘耀祖的绑匪可能就是王子酒店枪击案的凶手。” “为了顺利解救您的男朋友刘耀祖,请配合我们的行动。”陈锦荣始终注视着梦娜,发现她除了惊讶,并无其他异常表现。 “陈警官,我该如何配合您?”听完陈锦荣的话,梦娜急切地问。 “先稳住绑匪,再协助我们在他们取赎金时,一举将他们逮捕!”陈锦荣语气坚定地说道。 听到这话,梦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陈警官,我很想帮忙,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无法筹集到500万港币的赎金。” 梦娜刚说完,身后麦立强立即补充:“陈警官,情况是这样的,梦娜小姐与刘耀祖先生仅为男女朋友关系,她对刘耀祖先生的财产并无处置资格。” 陈锦荣听完此话,心中顿时感到压力倍增。梦娜无法提供500万港币,那他们警方更无可能垫付。 随后,麦立强继续说道:“不过,刘耀祖先生曾在我的见证下留下一份遗嘱,若他失联、死亡或发生紧急意外状况,他的财产将由梦娜小姐代为管理。” “只要你们警方确认刘耀祖先生确实被绑架,那么这份遗嘱便可生效,到时梦娜小姐便能从刘耀祖先生的个人资产中取出500万港币作为赎金。” 借助警方的权威为梦娜担保,这正是林天祖精心设计的策略。 毕竟伪造的遗嘱终究是假的,手续并不完善,需要复杂的过程和漫长的时间,而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林天祖不愿等待如此之久,因此让警方背书,这是最快捷且稳妥的方式。 同时他确信,承受着王子酒店枪击案巨大压力的警队负责人一定愿意协助完成这项背书。 麦立强说完后,便把刘耀祖的那份遗嘱递给了陈锦荣。 陈锦荣认真查看了一番,随后把遗嘱递给旁边的徐国正,同时看向梦娜说道:“梦娜小姐,我们警方可以帮你进行这项认定,但也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 “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期盼他能够回来。” 梦娜深情回应。 “好,梦娜小姐,那我们就立即行动吧。” 陈锦荣微笑道。 三个小时后。 刘耀祖位于九龙塘的别墅内。 “铃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十几个警察齐刷刷变了脸色。 在陈锦荣的示意下,梦娜缓缓拿起听筒。 “喂,500万赎金,准备好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在哪里收钱?” 梦娜答道。 “旺角赤月 有个立交桥,晚上12点,你到这个立交桥,我会再联系你的,拿到钱我们就会放人,别报警,也别耍花招,不然你男人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明白!” 电话那头的男人怒吼道。 “500万我给你,但你必须确保我男人平安归来。” 梦娜高声喊道。 “嘟嘟嘟嘟!”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男人挂断了电话。 第31章 线索尽断 “通知重案组全员前往赤月布控,记住,未经我下令不得擅自行动!” 陈锦荣大声命令道。 “yes,sir!” 夜晚十二点,旺角赤月广场,梦娜迈上立交桥。 “叮、叮、叮。” 她的移动电话骤然响起。接通后,耳畔传来一句话:“把袋子从桥上丢下去。” 毫不犹豫地,她将装有五百万港币的袋子抛下桥去。短短十几秒,一辆轿车驶至袋子旁停下,一个男人下车拾起袋子。 “别动,我们是警察!” 早已埋伏于此的陈锦荣等人迅速现身。陈锦荣面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他上午勘查现场时便猜测绑匪会让梦娜如此行动,因此着重加强了桥下的部署,结果果然如他所料。 “砰!” 那男人见自己被警员包围,立刻掏出枪支进行反抗。 “砰!砰!砰!砰!” 一场激烈交火后,男人倒地不起。望着逐渐逼近的警员,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段回忆: “建军,你患了血癌,医生说你最多还能活半年。” “现在有人愿意花二十万买你的命,想想看,有了这二十万,你北边的妻儿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不必犹豫,二十万港币,在茶果岭,我随手就能找到几十个肯卖命的人,只因你是老乡,我才特意关照你……” 忆及至此,男人眼神愈发坚定。他迅速从腰间抽出另一把手枪,并将枪口塞入自己的口中,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让陈锦荣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这意味着此次行动的全面失败。 而立交桥上的梦娜目睹这一切,满脸惊恐。她意识到自己与下面这些警员不过是林天祖手中的棋子,所有举动都在林天祖的掌控之中。 自此,梦娜对林天祖再无丝毫反抗之意。 随着这一声枪响,恒来酒店及其他刘耀祖的资产全部合法转至林天祖名下,再无任何风险。 同夜,铜锣湾红珊瑚洗浴城内。 “大天二,你确定巴闭就在里面?”陈浩南望向身旁的大天二询问道。 “确定,我一直盯着。”大天二回答得十分肯定。 “好,山鸡,你去准备工具,其他人跟我进去,今晚我们必须解决巴闭。”陈浩南沉声说道。 自他在浪速酒吧被林天祖在大佬b面前羞辱的瞬间开始,他的内心便立下誓愿,定要爬到高位,将那日所受的侮辱千百倍奉还给林天祖。 而巴闭只是他攀登权力巅峰的踏脚石罢了。 这一次,他必须成功,晋升为红棍,并将林天祖彻底踩于脚下! 当晚,油尖区警署重案组办公室灯火未熄。 “阿荣,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让下属将王子酒店枪击事件草草了结?” 油尖区警署重案组督察徐国正推开高级督察陈锦荣办公室的门,高声质问。 “我靠,你这么大嗓门干什么?想让全警署的人都听见吗?” 陈锦荣一边斥责徐国正,一边关紧办公室的门。 “这个案件疑点重重,嫌疑人数肯定不止一个。现在仅仅击毙一人就宣告结案,怎么都说不过去!” 徐国正的声音毫无减弱之意。 “阿正,你以为破案是那么简单的事?这起案件造成七人死亡,还涉及火器使用,上面的洋人大佬们都在盯着。署长已经对我下达命令,要求48小时内破案。你说说看,不结案,我还能够怎样?” 陈锦荣直视徐国正,一字一顿,缓缓道出。 “但我们是警察,把案件查个水落石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职责吗?” 徐国正亦毫不退让。 “香港警队成立一百多年,有多少案件糊里糊涂地就被结案了?难道你要把所有案子都翻出来重新调查?” “我们不仅要追求破案,还要考虑政治因素。”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案子有问题?绑匪和 枪手居然如此顺利地勾结在一起,然后又如此轻易被我们击毙,导致所有线索尽断。” “即便我们有再多怀疑,没有证据也毫无意义。” “况且我们现在有把柄落在梦娜手里,她完全可以控告我们,因为我们的失误导致她男友刘耀祖未能获救。” “一个富人与几个警察对簿公堂,你觉得到时候洋人会偏向谁?” 说到这里,陈锦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阿正,人总要学会妥协。我们若不较真,对方自然也不会较真,明白吗?”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同期入职,你是高级督察,而我却只是督察的原因。” 听完陈锦荣的话,徐国正露出一丝苦笑,随后转身准备离开陈锦荣的办公室。 “阿正,记住,日子还长着呢。他们可以算计我们一次、两次甚至三次,但只要我们抓住他们一次,他们就完蛋了。” 望着老搭档略显颓废的背影,陈锦荣喊住徐国正,语重心长地说。 “阿荣,你这话我记住了。” 徐国正转身对陈锦荣说出一番话,随即迈步离开了房间。“哎!”陈锦荣望着他的背影,再次长叹一声。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署长,重案组高级督察陈锦荣向您汇报,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但有一件紧要的事情需要您的关注……” 次日清晨,九龙塘的一处别墅内,原本属于刘耀祖的住所如今已归林天祖所有。林天祖坐在沙发上,昨日刚获释的钱文迪站在他面前。 “文迪,你应当已经见过你的女友与师兄了吧?”林天祖面带笑意地问道。 “感谢林先生相助,我定会遵守约定,为您效力两年。”钱文迪语气庄重地回应。 “很好,那恒来酒店里的相关事务日后就交由你负责。”林天祖笑着说完,抬起头喊道:“梦娜姐,请下来认识一下未来的得力助手。” 不久后,钱文迪抬头看见从二楼缓步走下的女子,顿时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这女人他曾见过,当时她分明是刘耀祖的女人,但现在…… 想到这里,钱文迪瞥了一眼林天祖,瞬间明白了原因——因为对方比自己帅了不止一个档次。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占便宜!梦娜下楼后,先是对钱文迪微笑致歉:“钱先生,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接着便径直走向林天祖,依偎进他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若非林天祖救了他的女友和师兄,钱文迪简直想破口大骂“畜生”,然后狠狠啐他一脸口水。住别人家的房子,花别人的钱财,甚至还搭上了别人的女人,这种人还能不能有点底线! 然而,钱文迪心中暗暗发誓:绝不会羡慕这种家伙!可事实却是,他几乎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这简直是人生三大快事齐集一身啊! 为了避免自己再受精神折磨,钱文迪果断向林天祖告辞。 “祖,刘耀祖名下资产主要是恒来酒店及油麻地两家场所。”“我起初以为,是他前妻将恒来酒店3亿资产转为不记名债券所致,导致自他接手酒店以来,现金流始终捉襟见肘。” 回想过往,那名男子帮韩琛处理资金流转之事,清洗后的款项最终又回归到韩琛手中。否则,凭借如此庞大的资源积累,他的财务状况不该如此窘迫。“ 梦娜彻底臣属于林天祖后,将刘耀祖的隐秘全盘托出。 “我将安排人手接收恒来酒店与另外两处产业,你只需全力配合。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财运女神。”林天祖轻抚梦娜光滑的下颌,笑言道。 梦娜低声应和,她心知自己不过是被当作一尊没有实权的财神供奉,却毫无异议之意。昨日林天祖展现的能力让她记忆犹新,她内心对这位年轻有为且容貌出众的男人满是倾慕,讨好他成了眼下最要紧之事。思及此处,她的玉手不经意间触碰到林天祖。 同日清晨,在元朗的一栋乡间小楼内。 “南哥,一旦巴闭遭我们斩杀的消息传开,咱们就会声名大噪于港岛。”山鸡满面欣喜地望向陈浩南说道。 “山鸡,你还敢提这事?让你准备工具,你竟把东西弄丢了,差点让巴闭逃脱。”大天二怒气未消。 “我已经解释过,电梯故障我能怎样?”山鸡直视大天二,声音抬高。 “行了,今日应当欢庆,莫要扫兴。眼下最重要的是等候b哥来电,南哥,此言可对?”巢皮微笑询问陈浩南。 “南哥这次除掉巴闭,定能晋升红棍之位,到那时,咱们铜锣湾五虎便扬眉吐气了。”包皮附和着笑道。 “关键是可以当着林天祖那家伙的面打他的脸,任他是多么厉害的细九仔,也得乖乖唤一声南哥,哈哈。”山鸡再次放声大笑。 铜锣湾五虎之中,唯独陈浩南神色如常,但眼中闪烁的喜悦透露出内心的波澜。 电话铃声骤响。 陈浩南迅速接起。“b哥吗?我是阿南……”挂断电话后,他注视着众人,缓缓说道:“兄弟们,准备好逃亡吧。” 听闻此言,山鸡等人情绪低落。随即陈浩南爆发出一阵大笑:“骗你们呢!b哥说巴闭一事已被社团摆平,让我们即刻返回铜锣湾,下午他带我去见蒋先生。” 第32章 运气确实不错 “叼尼老母,南哥,你竟骗我!” 山鸡一拳砸向陈浩南的胸口,紧接着两人紧紧相拥。随后,铜锣湾五虎全体围在一起,陷入狂欢之中。 此时,陈浩南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成为红棍后狠狠羞辱林天祖的画面。 只是,如果他知道林天祖早已干掉了油麻地某捞家,并且在对方家里与那人的女人同床共枕,又会作何感想? 中环,宝珊道。 与从底层拼搏而上的江湖大佬不同,蒋天生自少年时便是洪兴太子,生活处处模仿上流社会。 因此,他习惯于上午待在书房阅读报纸,关注港岛各界动态,同时听陈耀汇报社团事务。 如同往日一般,今日蒋天生依旧坐在书房的黄花梨椅上翻阅报纸,旁边摆放着一杯牛奶。 洪兴社白纸扇陈耀则坐在他的对面。 “蒋先生,阿b这家伙运气真是惊人,三年前遇到靓祖,三年后又结识了陈浩南。” 陈耀笑着对蒋天生说道。 “能从慈云山闯进铜锣湾,阿b绝非普通人。三年前我逼他做选择,是因为当时他风头正盛。” “如今三年过去,阿b已显老态。铜锣湾虽资源丰富,却也容易让人意志消沉。真正的狠角色往往出自慈云山、茶果岭、钻石山、城寨等地。” “这个陈浩南,我打算扶持他成为红棍,接替阿b的位置,我很信任他。” 蒋天生望着陈耀,语气平淡地说道,言辞之间透露出他对陈浩南毫无威胁的看法。 “确实,这小子相当幸运。全港岛几十万古惑仔,九成九的人十年都难以崭露头角,他仅仅用了六年就晋升红棍。” 陈耀笑道。 “混江湖有时运道比实力更重要。就像靓祖,虽然有实力但缺乏好运,不仅无法晋升,最终还失去家园。” “陈浩南的实力虽不及靓祖,但他运气极佳,反而比靓祖攀爬得更高更快。” 在蒋天生口中,林天祖俨然成了反面教材。 “没错,蒋先生所言极是,混江湖,命最重要。” 陈耀随之附和。 “铃铃铃!”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嗯,我是蒋天生。” 蒋天生拿起话筒回应。 “什么?” 刹那间,蒋天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尽管他很快恢复平静,但那一瞬间的神情足以引起陈耀的好奇。 “好,我明白了。” 蒋天生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便将话筒挂回电话机上。 之后,他转头望向陈耀,开口说道:“阿耀,我刚才说错了一句话。” “靓祖这人,运气确实不错。” “刚得到消息,阿耀你认识的人,油麻地的刘耀祖被人绑架,如今恒来的负责人换成了刘耀祖的女人梦娜。” “靓祖是梦娜的契家佬,现在靓祖的手下已经开始接管恒来酒店以及刘耀祖名下的两家 赌场 。” “什么?蒋先生,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靓祖和梦娜几天前才第一次见面啊!” 听到蒋天生的话,陈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林天祖那张帅气的脸庞。 “扑街,就凭一张脸就能闯进油麻地的地盘,这……” 陈耀心中暗自懊恼,为什么自己没生得更帅一些,不然早该出人头地了。 “帮我联系靓祖,告诉他下午我要见他。” 蒋天生直接吩咐道。 “好的,蒋先生,我这就去通知靓祖。” 陈耀点头后便起身离开。 等陈耀离开后,蒋天生低声说道:“想在油麻地插旗?没那么简单!” 当天下午,林天祖按照约定时间,准时来到蒋天生的别墅,在陈耀的带领下进入书房见到了蒋天生。 林天祖对这次会面原因一头雾水,但陈耀却感到十分意外。 陈耀清楚,蒋天生与手下会面的地点都有讲究。 如果安排手下做危险的事情,蒋天生通常会在别墅外谈,例如上次让陈浩南对付巴闭。 普通的事务,则会在别墅的客厅里商议。 而只有在他看来极为重要的事情,才会在书房里谈。 今天蒋天生选择在书房与林天祖见面,这让陈耀很好奇,这位社团龙头究竟有什么要事要与林天祖这个小人物商量? 可惜,蒋天生并未给陈耀答案。林天祖一走进书房,蒋天生便让陈耀退出去了。 待陈耀离开后,蒋天生开口说道:“阿祖,你在油麻地的举动,我已经了解了。” “不过是些小动作罢了,还请蒋先生见谅。” 林天祖语焉不详,带着笑容回应。 “阿祖,作为社团龙头,有些话我必须提醒你。” “刘耀祖其实是尖沙咀韩琛的手下,专门为韩琛洗毒资,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是秘密,但对我来说早已不是。” “现在刘耀祖失踪,他的女人接替了他的位置。以韩琛的性格,刘耀祖的女人只有两个可能:要么继续为韩琛洗钱,要么被赶出恒来酒店。” 说到这里,蒋天生停顿了一下,注视着林天祖。他发现林天祖虽然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已经露出几分动摇,显然内心开始不安起来。 蒋天生唇角微扬,紧接着说道:“阿祖,我能够肯定地告诉你,无论刘耀祖的女人如何抉择,韩琛绝不可能允许你这个洪兴的四九仔在恒来扎根。他不会容忍自己的地盘被港岛其他势力涉足。” “我对梦娜对你的情感深浅并不清楚,但面对韩琛时,她要么将你驱逐出恒来,要么与你一同被赶出去。” “蒋先生,那我该采取什么行动?”林天祖带着几分“慌乱”问道。 “阿祖,你是个头脑清晰的人,想必你应该明白接下来的路。” 蒋天生的目光落在林天祖身上,意图逐渐显露。 洪兴虽然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但其实力位于第二梯队,并未如第一梯队的号码帮、新记般,在港岛每个区域都占据一席之地。 比如油麻地,洪兴便没有堂口。 此次林天祖不管是无意还是凭借“美色”,让蒋天生看到了在油麻地扩展势力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 蒋天生不觉得林天祖具备与韩琛抗衡的能力,除非社团出手相助,否则林天祖对上韩琛毫无胜算。 然而若想让社团介入,社团必然需要获取利益,这在蒋天生眼中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作为龙头,蒋天生不可能把话说得太明白,毕竟既要占便宜又要保持名声。 蒋天生静静注视着面前的林天祖,等待着他主动求助。 只见林天祖果然显露出纠结之色,几分钟后才看向自己,咬牙说道:“蒋先生,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梦娜姐信任我才让我去辅佐她,即便韩琛插手,我也要全力支持到底。 你放心,我绝不会拖累社团。” 听到林天祖的话,蒋天生顿时愣住,靓祖,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一时之间,蒋天生都没弄明白,靓祖这小子到底是假装糊涂还是真的没理解自己的意图? 不管怎样,既然靓祖不开口,蒋天生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稍作思索后,蒋天生缓缓开口道: “阿祖,年轻人有胆量拼搏是件好事。只要你能应对韩琛,在油麻地站稳脚跟,我会扶持你成为油麻地的揸fit人,让你在油麻地开创门户。” “感谢蒋先生关照,我必定全力以赴!” 林天祖此刻如同一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满脸兴奋地大声回应。 “嗯,去吧,记住,一旦情况危急,社团会为你撑腰。” 蒋天生再次以“委婉”的方式表达。 “感谢蒋先生。” 林天祖满脸“感激”地说道,随后向蒋天生告辞离去。 当林天祖与蒋天生交谈时,一辆奔驰轿车缓缓驶入蒋天生的住所。 “耀哥!” “耀哥!” 陈耀刚下车,大佬b和陈浩南便带着笑容迎了上去。 陈浩南尤其激动,仿佛已能触碰到红棍的位置。 “阿b、阿南,蒋天生正在书房会见靓祖,你们先在客厅稍等。” 陈耀微笑告知两人。听完此话,大佬b与陈浩南皆露出疑惑之色。 “耀哥,怎么回事?靓祖怎么也来了?” 大佬b急切询问。他对林天祖一直格外警惕,在整个港岛,没人比他更担忧靓祖重振旗鼓,毕竟他曾深深对不起对方。 “阿b,还记得油麻地的刘天祖吗?” 陈耀笑着问道。 “记得,您之前提到过,他托您做中间人想见靓祖。” 大佬b点头回应。 陈耀轻笑一声,随后压低声音说道:“刘天祖不知所踪,恒来现在由他的女人梦娜掌管。靓祖搭上了梦娜,准备在油麻地扩展势力。” 听到这话,大佬b震惊不已,一旁的陈浩南心中更是愤愤不平:为何总是他如此顺遂? “哇,耀哥、b哥,聊什么呢?这么神秘,都不告诉我?” 正当大佬b与陈浩南消化这个消息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靓祖,我们在夸你厉害,搞定富婆,往后就能享清福啦。” 大佬b望着林天祖俊朗的脸庞,语气中暗含讥讽。 第33章 终究难成大器 “b哥,别提了,那马子死缠着我,烦都烦死了。你知道的,我是港岛女性之友,她这样,我还怎么去关心别的姑娘?” 林天祖的笑容让大佬b、陈耀和陈浩南三人恨不得动手。 “耀哥、b哥,不说了,我得赶回油麻地应付那马子。改天有空请你们喝茶,先走啦。” 林天祖说完,转身离去。 “阿南,记住,唯有靠自己才是正途,其余皆为旁门左道,终究难成大器。” 目送林天祖离开,大佬b感慨道。 “b哥,我明白了。” 陈浩南郑重点头。 而旁边的陈耀听后,凝视大佬b片刻,心道:就你这长相,即便想走捷径也无从下手啊,人家靠脸吃饭,你得靠钱! “阿b、阿南,你们到了?” 此时,蒋天生的声音响起。 “蒋先生!”“蒋先生!” 大佬b和陈浩南看到蒋天生下楼,赶忙上前问候。 “巴闭的事情我已知晓,阿南干得不错。” 蒋天生对陈浩南笑了笑,轻轻点头。 “多谢蒋先生,为社团效力是我应尽的责任。” 陈浩南连忙恭敬回应。 蒋天生笑着拍拍陈浩南的肩膀,随后转向大佬b:“阿b,方婷一会儿有话剧表演,我答应要去支持她……” 还没等他说完,大佬b就明白了意思:“蒋先生您去吧,我们这就告辞。” 陈浩南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盯着蒋天生。他原以为自己除掉了巴闭,蒋天生会当面承诺让他成为红棍。可现在,仅仅是简单夸奖了一句“干得不错”,至于那红棍的位置,似乎毫无提及。 靓祖来了,蒋天生在楼上书房亲自接见;而自己来时,对方只是随意招呼了一声,甚至没让自己坐下。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心中愈想愈不平衡,以至于大佬b多次催促离开,他竟毫无察觉。 无奈之下,大佬b用力拉了拉陈浩南,总算让他回过神来。 “b哥?” 陈浩南一脸疑惑地看着大佬b。 “阿南,别愣着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大佬b径直转身离去。 “蒋先生,为何这么匆忙让大佬b和陈浩南离开?他们看起来很不高兴啊。”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陈耀忍不住开口询问。 “刚才我向靓祖承诺,只要他在油麻地站稳脚跟,我就扶持他成为当地揸fit人。” 蒋天生轻描淡写地说道。 “蒋先生,这是打算让靓祖单独开山立派吗?” 听到此话,陈耀立刻将大佬b和陈浩南的情绪抛诸脑后。 洪兴除了十二堂口的揸fit人外,还有十多个小范围的揸fit人。普通揸fit人的地位并不显赫,但能独立开创局面的揸fit人则完全不同。他们为社团拓展新领域,其照片会被供奉在洪兴主堂,这份荣耀极为难得。几十年来,能够享有此项殊荣的人屈指可数。 此刻,陈耀甚至开始猜测林天祖是否与蒋天生有着特殊关系。 “靓祖是韩琛的手下,而韩琛如今如同一头疯狗,连警司都敢杀害,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一旦被韩琛盯上,你觉得靓祖还能安稳待在油麻地吗?” 蒋天生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明白了,利用韩琛除掉靓祖,社团便有了介入的理由,到时我们洪兴就能正大光明进入油麻地发展。” 陈耀果然是洪兴的智囊,瞬间领悟其中奥妙。 他终于清楚蒋天生之前为何那样对待大佬b与陈浩南。毕竟靓祖曾为大佬b打下江山,即便两人关系已断,但谁也不能保证那不是一场戏,只为迷惑外人。万一在韩琛对付靓祖时,大佬b站出来支持靓祖,事情便可能失控。 因此,蒋天生刻意警告大佬b与陈浩南,以便在韩琛与靓祖冲突时,大佬b能回忆起今日的警示,明白其中深意。想到这些,陈耀偷偷瞥了眼蒋天生,见其神色淡然,心下暗自佩服:难怪此人能把洪兴带到港岛五大社团的高度,这般谋略实在令人胆寒! 蒋天生对陈耀内心的波动毫无反应,只是轻声说道:“阿耀,可以传话出去,只要靓祖能在油麻地稳住脚跟,我就推举他成为揸fit人。”陈耀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意识到蒋天生是在逼迫韩琛对靓祖采取行动。毕竟杀掉一个四九仔还能与洪兴谈和,但如果杀死一个开门立户的揸fit人,洪兴必定会全力报复。这招果然高明,表面平静却暗藏杀机。 同一时间,在大佬b的奔驰车内,“阿南,刚才你表现得不够冷静。”大佬b对陈浩南说道。“b哥,我为社团付出这么多,蒋先生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而靓祖靠着女人上位,蒋先生却如此看重他!”陈浩南满脸不服气地反驳。 “若想得到重视,就让自己强大到无人能忽视的地步。抱怨有何用?蒋先生会向你道歉吗?靓祖会给你下跪认错吗?”大佬b语重心长地劝道,“阿南,我刚说过,混江湖靠的是自己。”“b哥,我记住了。”陈浩南低着头缓缓回应,但他并未察觉大佬b紧握的双拳。 另一边,在湾仔警署的停尸房内,“哪个胆子这么大,敢砍我的结拜兄弟巴闭?”靓坤一脸阴沉地看着被白布遮盖的尸体冷冷问道。“坤哥,是铜锣湾的陈浩南带人干的。”小弟低声答道。“铜锣湾陈浩南?又是阿b那个废物的手下,我 !”靓坤怒骂不止。“坤哥,别太难过。”身旁的嫩模柔声安慰。“难过个屁!巴闭欠我两千多万,现在他死了,谁来还钱?”靓坤一巴掌扇在嫩模脸上怒吼,“ * !”随后又指向巴闭的尸体破口大骂。 接下来,他猛然拽过刚才被自己掴了一掌的年轻模特,将她按住,低头怒吼:“我现在非常生气!” “坤哥,有大消息!” 正当靓坤试图平复情绪时,他的手下丧彪匆匆闯入,大声喊道。 “丧彪,最好别废话,否则送你去维多利亚港游泳!” 丧彪的大嗓门让靓坤的怒火瞬间消散。他一脚踢开跪在面前的模特,转头瞪着丧彪说道。 第34章 你听见了吗? “坤哥,是真的有重要消息。” 丧彪看到靓坤脸色阴沉,赶紧补充:“靓祖跟刘天祖的女人梦娜勾搭上了,打算在油麻地插旗。” “什么?你再说一遍,靓祖做什么了?” 靓坤猛地抓住丧彪的衣领,把他拉到面前,大声质问。 “坤哥,靓祖那家伙勾引了刘天祖的女人梦娜,准备在油麻地插旗!” 丧彪再次高声回答。 话未说完,靓坤就一巴掌扇在丧彪头上:“你说谁是混蛋?靓祖可是我靓坤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走,我要去找我的兄弟靓祖。” 靓坤一边说着,一边朝停尸房外走去。随即,他似乎想起什么,回头对丧彪说:“把巴闭的老婆和外面的情妇卖到濠江去。他欠我两千万,只要用两个女人抵债,这买卖,太划算了!” 另一边。 尖沙咀的一栋公寓内。 港岛的大佬韩琛手握三炷香,点燃后,缓缓插入面前的香炉中。 香炉后是一张照片,正是他的妻子mary。 随后,韩琛拿起旁边的毛巾,仔细擦拭mary的遗像,然后转身看向自己的手下迪路,问道:“你的意思是,刘天祖的女人梦娜接管恒来后,把我们的人全赶走了?” “没错,琛哥。” 迪路点头回应,继续说道:“梦娜有个靠山,是洪兴的四九仔,叫靓祖。现在靓祖的人马已经入驻恒来,看来想在油麻地插旗。” “呵,一个四九仔,居然想在油麻地插旗?是他疯了,还是我没跟上时代?” 韩琛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接着,他对迪路慢慢说道:“迪路,传话出去,三天之内,我要在港岛彻底清除梦娜和那个靓祖!” “明白,琛哥!” 迪路点头应允,随后转身离开。 迪路离开后,韩琛凝视着mary的遗像,低声说道:“mary,你听见了吗?有个小混混想在油麻地称霸,你说这事滑稽不滑稽?” “mary,大家都说傻强是警方安插的内鬼,我不相信。他那副呆样,怎么能当内鬼?我的手下肯定还有警方的人,你觉得会是谁?” 寂静的房间里,韩琛独自轻声诉说着。 同样是在那个下午,林天祖从蒋天生的别墅出来时,在车上对高晋说道:“阿晋,蒋先生欣赏我,想推我做油麻地的老大,你觉得我该不该对他感恩戴德?” “祖哥,你嘴上这么说,怕是心里早把蒋家祖宗都骂遍了吧。” 高晋笑着回应。 “哈哈,被你看穿了,看来留不得你。从明天起,你就去陪大头训练马吧。” 林天祖笑着说。 “让我训马倒无所谓,就怕大头会被马折腾。” 高晋也笑了起来。 “这倒是真的。” 林天祖哈哈一笑,随即停了下来,对高晋说道:“这次事情恐怕不太简单。” “照我估计,尖沙咀的大佬韩琛很快就会放话要对付我,你说这麻烦不麻烦?” 林天祖语气平淡。 “祖哥,不如让我试试能不能除掉他!” 高晋回头看着林天祖,态度坚决。 “阿晋,别这样。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些虚情假意。放心,别的大佬我不敢说,但韩琛这点小事我能处理。” 林天祖拍了拍高晋的肩膀,随后说道:“走吧,去一趟西九龙总区。” 说完,林天祖不再等待回应,直接决定前往港岛警队的西九龙总区。西九龙总区负责管理油麻地、尖沙咀和旺角等九龙地区最繁华的地段,而林天祖此行的目的明确——他要约见一个人。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里,高级督察刘建明正坐在电脑前,神情严肃。自从半个月前黄志诚警司坠楼身亡后,刘建明受梁志强助理处长之托,从刑事情报科调至重案组,专门调查此案。然而,作为外人,他感受到了来自重案组同事的冷淡与排斥,再加上韩琛方面的持续施压,让他的日子极为艰难。 电话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刘建明的思绪。 “喂,哪位?”他拿起听筒问道。 “这里是接警员,编号01923,请问是刘建明高级督察吗?”一个女声传来。 “是我,有什么事?”刘建明回应道。 “刚才一位男士交给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您,说对您正在处理的案件非常重要。”女警说道。 “好,我待会去取。”刘建明说完便放下电话。 就在此时,他看到重案组高级督察陈新清从办公室经过,连忙起身喊道:“陈sir,关于黄sir坠楼案,我有了新的想法……” 但陈新清仿佛没听见一般,径直走远了。刘建明低声嘟囔了一句,重新坐下,心中越发觉得自己在重案组格格不入。 想到刚才的电话,他决定出去透透气,于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刘建明来到接警台,找到那位编号为01923的女警。“你好,我是刚才和你通话的刘建明,信在哪里?”他说着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刘sir,就是这封信。”女警确认后递给他一个信封。 刘建明摸了摸,感觉里面是一张纸。类似这种声称对案件有帮助的信件,以前在情报科时每月都会收到五六封,大部分毫无价值。因此,他对这封信并未抱太大期望,只是顺路来拿。 然而,当他拆开信封取出纸张扫了一眼时,脸色骤然一变。他立刻转身跑回接警台,追问女警:“刚才把信交给你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是个年轻男子。”女警回答。 “他有什么特征?”刘建明继续询问。 “特征?”女警思索片刻后答道,“长得特别帅算不算?” “长得帅也算什么特征?”刘建明心中暗骂,没有再追问,直接走出西九龙总区办公楼,开车离去。 十几分钟后,他推开自家公寓的大门。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刘建明的女友玛丽正低头写作,听到门响后抬头 glance 了一眼刘建明,简单询问了一句,又重新投入到文字之中。 “嗯,今天工作不多,提前回来了。” 刘建明轻声回应,随后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35章 卧底,刘建明 关上门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接着,他像往常一样检查了房间内是否藏有监听设备,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却无人接听。刘建明盯着手上的纸条,上面写着“卧底,刘建明”五个字,他的神情逐渐变得阴沉。 这时,电话突然被接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刘sir,是我。” “你是谁?”刘建明立刻追问。 “刘sir,我的身份无关紧要,关键是我能帮你摆脱困境。”对方笑着回答。 “哼,我为何要信任你?”刘建明冷哼道。 “刘sir,你别无选择。只要我向廉政公署和监警会寄一封信,你的生涯就彻底完了。”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平静,却让刘建明感到如遭重击,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想让我做什么?”刘建明咬牙说道。 “听你的语气,似乎恨不得把我吞下肚去。放心,我的目标并非你,而是那个操控你的人。”对方笑道。 “你要对付韩琛!”刘建明低声说道。 “刘sir,难道你不觉得韩琛如今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吗?他连警司都敢杀害,这种人迟早自取灭亡。与其让他拖累你,不如主动出击,送他一程。”电话里的声音仿佛恶魔一般在怂恿着刘建明。 作为韩琛在警方内部的眼线,没人比刘建明更清楚韩琛的现状——他确实已经疯狂。即便是黑帮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警察动手。 但韩琛不仅这么做了,还针对的是警司,这还能用什么来形容,若非疯子? “你想让我怎么做?”刘建明竟不由自主地问道。 电话那头,林天祖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一丝微笑,“刘sir,时候到了,我会亲自找你。” 说完,林天祖便挂断了电话。 刘建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缓缓放下话筒,接着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在油麻地的一间小屋里,高晋拿着一部移动电话,捂住话筒对林天祖说: “祖哥,靓坤来电。” 林天祖在收购恒来之后,随即购买了这栋房子,作为他在油麻地的隐秘据点,与铜锣湾那处房产的功能相同。因为正在装修,楼下时常传来“咚咚咚”的敲墙声音。 “哇靠,靓坤哥,为何现在才联系我?等你的奶茶都快把我熬坏了!”林天祖接过高晋递来的电话后,对着听筒笑道。 “哈哈,阿祖,你该感激我才对。正因为我没请你喝普通奶茶,你才品尝到了高级货色。梦娜那姑娘,我见过,啧啧啧!真够味儿!”电话另一端,靓坤的笑声传来。 “哇,坤哥,那我得请您吃饭感谢您。”林天祖对靓坤的脸皮厚度有了全新认识。 “阿祖,咱俩是兄弟,还用这么见外吗?今晚我请你喝奶茶!”靓坤笑着回应。 “坤哥的好意我必须接受,不过奶茶就免了吧,这几天喝得有点腻了。”林天祖笑着婉拒。 “哈哈,奶茶喝多了咱们喝酒解腻。太子的酒吧新弄了几瓶虎鞭酒,晚上咱们去尝尝新鲜,给您补补能量。”靓坤贱笑着提议。 “好,一定到。”林天祖立刻答应。 说完便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高晋。 “祖哥,晚上真的要去太子的酒吧?那是尖沙咀,韩琛的地盘,您去的话,万一……”高晋接过手机后有些担忧地问。 “正是因为要去尖沙咀,我才答应靓坤。我在韩琛眼皮底下活动,他反而不会轻易动作。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四九仔,梦娜的契家佬,小角色罢了!”林天祖淡然一笑,缓缓说道。 这就是林天祖为何要伪装成一个依附女人上位的角色原因——隐藏真正实力,误导敌人判断,待机而动给予致命一击。所谓扮猪吃老虎正是此意。 实际上,林天祖还有句话没告诉高晋:只要他坐在太子的酒吧里,即便韩琛出了任何意外,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另一边,在尖沙咀的一栋公寓楼内,刚结束心理治疗的陈永仁沉默着走进楼道。自从黄志诚在他面前坠亡后,陈永仁一直饱受心理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如今每晚闭眼,眼前便是黄志诚摔死的画面,让他难以入眠。同时,韩琛并未因傻强之死停止追查卧底,陈永仁甚至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揭穿身份。 承受着双重煎熬,陈永仁感觉自己快要崩溃。唯一支撑他的,是对回归警队的渴望,这股力量让他还能站立。 当他走向自己的出租公寓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走廊上,挡住了去路。 精神恍惚的陈永仁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上了对方。结果,被撞的人稳如泰山,而他自己却摔倒在地上。 “抱歉。” 陈永仁低声道歉,右手撑地准备起身。 这时,面前那人开口说道:“陈永仁,你作为警察,实在很失败!” 这句话让陈永仁浑身一震,瞬间清醒,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通常挂着他的手枪。但他很快意识到,今天去看心理医生时并未带枪,于是徒劳地摸了个空。 此人正是邱刚敖,他两小时前接到林天祖的命令,前来通知一名叫陈永仁的卧底警察。 “你以为你想拔枪吗?” 邱刚敖看着陈永仁的动作,冷笑一声。 “你是谁?” 陈永仁本能地后退一步,低声喝问。 “你只需知道,我不是韩琛的人。” 邱刚敖平静地说。 “你有什么目的?” 陈永仁继续追问。 “今晚10点,到上环的振环大厦。运气好,明天你就能重新穿上制服。” 邱刚敖缓缓说道。 “运气不好呢?” 陈永仁开口询问。 “那你只能去见你的上司黄志诚了。” 邱刚敖毫不隐瞒,直截了当地回答。 “好,我答应你!” 陈永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让邱刚敖略感惊讶,但没有多问,径直越过陈永仁离开。 邱刚敖并不担心陈永仁会反悔,因为他去就有生路,不去则卧底身份暴露,必死无疑。 第36章 今晚好好干 与此同时,在尖沙咀另一栋公寓楼内,情况有所不同。这栋公寓干净整洁,配有物业服务,是香港中产阶层偏爱的居住区。 朱旭明正站在电梯间,注视着楼层数字从1层升至13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朱旭明缓缓走出,来到1301室门前,按下门铃。 “请问找谁?” 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是东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员,有急事找刘sir。” 朱旭明大声回应。 他过去确实是东九龙区重案组的一员。 不一会儿,1301室的门被推开,刘建明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带着几分不解问道:“你是东九龙总区的?找我有什么事?” “刘sir,能否到外面谈?” 朱旭明扫了一眼站在刘建明身后的mary,随后开口。 “行。” 刘建明应了一声,走出门外,顺手将门关上,接着看向朱旭明问道:“现在可以讲了吧?” “刘sir,有人让我转告你,今晚好好干,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再看韩琛的脸色了。” 朱旭明目光平静地望着刘建明,语速缓慢地说出这番话。 听完这句话,刘建明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联想到了下午的那个电话。 刘建明猛地抓住朱旭明的衣领,压低声音警告道:“别跟我玩花招!” “刘sir,你的机会仅有这一次。” 尽管衣领被拽着,朱旭明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如常。 听到这话,刘建明像突然失去了力气一般松开手,低声问:“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朱旭明露出一丝笑意,回答道:“刘sir,你需要做的,非常简单……” 尖沙咀宝勒巷,太子酒吧。 这家酒吧以洪兴尖沙咀揸fit人太子的绰号命名,是太子在这一带的地盘,位于港岛着名的酒吧街宝勒巷。 当晚八点,一辆沃尔沃汽车停靠在太子酒吧门口。 林天祖刚下车,靓坤的心腹丧彪便迎上前,笑着说道:“祖哥,坤哥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林天祖微微点头,随丧彪步入太子酒吧。 虽然才晚上八点,但酒吧内早已热闹非凡,年轻人在这里尽情释放他们的活力。 在丧彪的带领下,林天祖来到一间包厢门前。待丧彪推开房门,只见靓坤一身橙色西装,正搂着一名美女唱歌。 “几许有共享荣华,檐畔水滴不分差,无知井里蛙、徒望添声价,空得意目光如麻、谁料金屋变败瓦……” 靓坤正唱得起劲时,注意到门口的林天祖,高声喊道:“各位,掌声欢迎我的好兄弟,靓祖!” 林天祖环视包厢一圈,除了两名靓坤的手下,其余十几人均是陪酒女郎,他笑着对靓坤说道:“坤哥,这么多美女,你吃得消吗?” “待会喝了两杯虎鞭酒,再多一倍的妞,我都应付得来。” 靓坤笑着回应。 “哇靠,太子是从哪里弄来的货,这么补?” 林天祖对靓坤提及的虎鞭酒功效表示质疑。 “正宗的西伯利亚虎鞭酒来自毛子那边,喝两杯已是极限,第三杯下肚,恐怕连小兄弟都会受不了。”靓坤带着坏笑说道。 “要是真有这效果,太子还不早藏着自己喝了?”林天祖笑着回应。 “太子练的是童子功,不近女色,他要是喝了这个,可就热闹了。”靓坤压低声音,在林天祖耳边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靓坤转向一旁的丧彪:“丧彪,去问问太子那边的人,虎鞭酒准备得如何了。他的姑娘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坤哥,我这就去。”丧彪听完,转身直奔包厢大门而去。 此时,太子酒吧的地下室中,洪兴尖沙咀揸fit人太子、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以及大佬b的心腹陈浩南正聚在一起商谈。 “b哥,您放心,明天的堂口大会,我一定全力支持阿南成为红棍。”太子开口道。 原本下午大佬b与陈浩南前往见蒋天生时,以为是为陈浩南扎职红棍之事而来。没想到蒋天生对此只字未提,反而传来消息,说是要在次日召开堂口大会,推举林天祖担任油麻地揸fit人。 得知这一情况后,大佬b急忙赶来尖沙咀,请蒋天生的心腹、洪兴双花红棍太子出面,明日大会上支持陈浩南。 大佬b心中清楚,以陈浩南如今的实力,再加上自己和太子的支持,蒋天生多半会顺水推舟,答应此事。 “太子,多谢你。日后若有需要我阿b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大佬b笑容满面地向太子致谢。 “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太子微笑着回了一句,随后转向陈浩南,“阿南,你大佬对你一片真心,以后一定要努力做事,莫要辜负他的栽培。” “太子哥,我明白。”陈浩南重重点头应道。 太子略作停顿,继续对大佬b说道:“阿b,有个消息我刚刚听到,想必你会感兴趣。” “什么消息?”大佬b追问道。 “阿b,我记得靓祖以前应该是你的手下吧?”太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没错,不过他已经单飞了。”大佬b答道。 恒来酒店的刘天祖与尖沙咀的大人物韩琛关系密切。如今刘天祖陷入麻烦,韩琛不满梦娜接管恒来,因此放出消息,要在三日内将靓祖和梦娜赶出港岛。 太子凝视着大佬b,平静地说道:“韩琛打算对靓祖下手。” “什么?韩琛要对付靓祖?” 听到太子的话,大佬b脑中一阵震荡,随即回忆起下午与蒋天生会面时的情景。 蒋天生仅用几句话就找个牵强的理由支开他和陈浩南。 蒋天生宣扬要扶持林天祖成为油麻地的揸fit人,显然早已知晓韩琛与刘天祖的关联,这是要把林天祖置于绝境!大佬b心中满是惊惧。 大佬b猜测,林天祖是否与蒋天生的伴侣方婷有染,否则蒋天生不会如此狠辣,非要把林天祖置于死地不可。 想到这里,大佬b觉得这种可能性极高,毕竟林天祖能勾搭上刘天祖的伴侣梦娜,同样也可能接近蒋天生的伴侣方婷。 第37章 真让人钦佩! 意识到这点后,大佬b感觉自己掌握了一个关键的秘密。 此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手下走进来向太子报告:“太子哥,靓坤的手下丧彪要求购买虎鞭酒。” 由于虎鞭酒极为珍贵,太子特别规定必须经过他批准才能出售。 “给那个丧彪一瓶吧。” 太子挥手示意手下退下,随后对大佬b说道:“阿b,靓坤是旺角的揸fit人,按理说他来我的地方,我应该给他面子,亲自去见他一面,你觉得呢?” “太子,阿南刚解决掉靓坤的结拜兄弟巴闭,我们俩就不去了,免得让你为难。” 大佬b微笑着回答。 “好,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太子笑了笑,随后离开地下室。 太子走后,陈浩南望向大佬b,开口道:“b哥……” 陈浩南还没说完,就被大佬b打断:“阿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蒋先生此刻宣称要推举林天祖做揸fit人,明显是要把他推向火坑。没有社团支持,林天祖根本无法对抗韩琛,结局已定。” “所以,阿南,我说过,人应脚踏实地,投机取巧只能短暂风光,终归无法长久。” 大佬b望着陈浩南,语气深沉地说道。 “b哥,我明白了。” 陈浩南点头回应,但内心却感到一丝空虚,仿佛站在顶峰回首,发现昔日对手早已化作尘土…… 另一边,在靓坤与林天祖所在的包厢内。 “听着,这是我的好兄弟阿祖,一定要招待好他!”丧彪离开后,靓坤先让林天祖坐下,随后对着陪酒女郎高声吩咐。 其实根本不需要特别交代,这些女郎一见到林天祖,眼神便亮了起来,恨不得立刻上前亲近。虽然她们的工作是为了赚钱,但像林天祖这样帅气的客人,即便倒贴也愿意。 “喂,坤哥,最近我光喝奶茶都快受不了了,要是再让我喝奶茶,我就先告辞了。”可惜的是,林天祖并没有给她们机会,他只钟情于高档奶茶。 “难道没听见我兄弟的话吗?全都出去!”靓坤听到林天祖的话,表情微微变化,随即命令手下将所有陪酒女郎请出了包厢。待这些人离开后,包厢内只剩下林天祖与靓坤两人。 “坤哥,咱们同属一个社团,有什么事就直接讲吧。”林天祖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靓坤,笑着说道。 “哈哈,阿祖,你果然爽快。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你一起做点小买卖。”靓坤坐到林天祖身边,笑着说道。 “坤哥,你家大业大,我哪能跟你做小生意?”林天祖轻笑一声,回应道。 “我……”靓坤话还未说完,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绿色夹克的壮实男人率先走了进来,对靓坤说道:“靓坤,来我的地方也不通知我一声,是瞧不上我太子,还是觉得我没能力请你喝酒?” “太子,我确实找过你,你的手下说你有事,我能怎样?总不能不给你面子,直接闯进去找你吧?”靓坤笑着解释。 太子笑道:“那是我的手下不懂规矩,今天我请客,靓坤你尽情玩乐。”说完,太子的目光转向林天祖,对靓坤问道:“靓坤,这位兄弟看着陌生,介绍一下?” “太子,这是我的兄弟靓祖。”靓坤笑着回答。 “太子哥。”林天祖开口向太子打招呼。 “靓祖,我太子敬佩的人不多,你算一个。韩琛扬言要在三天内将你赶出港岛,你居然还敢在他的地盘尖沙咀活动,真让人钦佩!”太子看着林天祖,眼神中意味深长。 “太子,你在说什么?韩琛要三天内赶绝林天祖?”靓坤听到太子的话,脸色骤变,急忙追问。 “我也是刚得知的消息,原来恒来酒店的刘天祖是韩琛的人,他对刘天祖妻子梦娜掌控恒来酒店极为不满,公开宣称要在三天内赶绝梦娜和靓祖。” 太子轻轻点头,开口道: “坤哥,酒已经准备好了。” 丧彪此时恰好端着一瓶药酒走进包厢,兴高采烈地推开房门。 “喝个屁!人要走,真是浪费时间!” 靓坤在得知林天祖已被韩琛彻底驱逐后,瞬间切断了两人所谓的兄弟关系,板着脸离开了包厢。 “太子哥,你似乎对我有看法?” 靓坤离开后,林天祖望向太子,徐徐开口,同时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靓祖,你把我的太子酒吧当作避风港,让我无端与韩琛结仇。我没有直接将你赶出去,这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 太子面色淡然,直视林天祖缓缓说道。 “太子哥,我猜蒋先生应该已经和你沟通过了。我想他大概给我两条路选:要么求助社团,要么死在韩琛手里。我说得没错吧?” 林天祖带着笑意询问太子。 “靓祖,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应该清楚该选哪条路才对。” 太子语调平淡地回应。 “太子哥,之前就听社团里的人说你是蒋先生最信任的心腹,看来他们说得一点没错。” 林天祖注视着太子慢慢说道。 太子对此并未接话,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随后说道:“太子酒吧每天早上8点打烊,靓祖,你还剩下11个小时。” 突然,包厢门被大力推开,一个两人均熟悉的人冲了进来。 “靓祖,*你个狗东西,不要命了吗?韩琛已经放话出来,三天内要把你赶尽杀绝。你还敢来尖沙咀,嫌命太长是吗?” 十三妹望着林天祖,一边急促喘气一边怒斥,显然她刚跑了一段路过来。 “十三姐,看你累得够呛,先喝杯啤酒缓一缓。” 林天祖依旧笑着对十三妹说。 “喝个屁!赶紧跟我走。我在南洋那边有些门路,你可以暂时躲一躲!” 十三妹拉起林天祖的手就想带他离开。 这时,太子插话道:“十三妹,我劝你别掺和这事。” “太子,我告诉你,靓祖曾救过我十三妹一条命。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护住他!” 第38章 耶稣也救不了他! 十三妹转头看向太子,语气坚决地说完,又扭头对着林天祖骂道:“扑街,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要我找人用八抬大轿把你抬走?” 话音未落,林天祖站起身,神色严肃地看着十三妹,郑重其事地说道: “十三姐,我认真跟你讲一句:今晚,韩琛必死无疑,就算是耶稣也救不了他!” 太子酒吧内。 “阿祖,你没事儿吧?” 听到林天祖那豪气冲天的话语,十三妹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了? “十三妹,我看你别送靓祖去南洋了,直接送去青山医院更快。” 旁边太子笑着建议道。 “送去青山医院?我干脆送他去你家,把你的老娘勾走,你信不信?” 本来十三妹就憋着一肚子火,太子这一笑,正好成了她发泄怒火的对象。 “十三姐,太子哥也是听命行事,算了,他现在没把我赶走,已经算是够义气了。” 林天祖语气十分诚恳。 听完林天祖这句话,太子说道:“阿祖,我们虽然不太熟悉,但都是社团里的兄弟,我给你一句忠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说完之后,太子便离开了包厢。 “十三姐,反正太子哥说了,我还能够留11个小时。你陪我一会儿,过了12点,要是韩琛还没死,你说让我去南洋也好,去南极也罢,都没问题。” 等到太子离开后,林天祖微笑着对十三妹说道。 “笑、笑、笑,笑你老母,真不知该夸你胆大,还是骂你混蛋。几百个靓妹还等着我去收钱,在这儿陪你到晚上12点,你知道我要亏多少吗?” 十三妹一边数落林天祖,一边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损失的,我赔给你就是咯。” 林天祖一边给十三妹倒上一杯啤酒,一边笑着说。 “倒是忘了你攀上了一个有钱的女人,真是名字可以取错,外号却不会叫错。以后有空来砵兰街,教教我手下的那些傻丫头怎么勾搭男人,一个个笨得要命,干到人老珠黄都没人要,只能靠积蓄过日子,真是糟糕透了。” 十三妹接过林天祖递来的啤酒,一口气喝完后说道。 “哇,十三姐,你这是让老实人吃亏呢,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我可不干。” 林天祖又为十三妹的杯子里添上一杯啤酒,同时笑着回应。 “什么叫老实人吃亏?让他们免费娶个老婆回家,省得他们每次出来玩还得花好几百块钱,这还不划算吗?” 十三妹一听林天祖的话,立刻反驳道。 “真是说不过你。好吧,有空去教你的员工勾搭男人,记得收学费哦。” 林天祖靠着沙发背上,笑着说。 “我让她们请你喝奶茶,就算是学费了。” 十三妹笑着回答。 “哎呀,十三姐,几百杯奶茶,你这不是收学费,是想害死我啊?” 林天祖夸张地说道。 “阿祖,你得直截了当告诉我,梦娜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种特殊的吸引力,让你甘愿付出,即便面临韩琛的压迫,也不愿离开她?” 十三妹注视着靓祖,提出了问题。 “十三姐,这个问题应该反过来问,是什么让梦娜如此倾心于靓祖,即便被韩琛驱逐,也始终跟随?” 林天祖笑着回应。 “阿祖,我可没跟你闹着玩。” 十三妹神情严肃地盯着林天祖说。 “十三姐,有些事情,还是蒙在鼓里对你更好。” 林天祖见十三妹认真起来,也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说。 “要是你不讲,我这就叫人过来,哪怕将你击晕,也会把你带离港岛。” 十三妹语气坚定,缓缓说道。 “行了,我怕你了。今天下午,蒋先生跟我摊牌了,要么我把油麻地的地盘交给社团,由社团庇护我,要么我自己对抗韩琛,活就要在油麻地站稳脚跟,死就躺在墓地山安息。” 林天祖缓缓道出。 “于是你就选择独自面对韩琛,真是该死,我觉得太子说得没错,你真该去青山医院检查一下。” 十三妹捂住额头,无可奈何地说道。 “十三姐,我说了,等十二点再说。” 林天祖一脸庄重地重复。 “好了,不提这个了,听得我心里烦闷。” 十三妹略显烦躁地嘟囔了一句,接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一直跟着你的手下高晋,今天怎么不见人影?” “今晚他有更紧要的任务。” 林天祖缓缓答道。 …… 与此同时。 尖沙咀某栋大厦内。 韩琛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窗外尖沙咀的夜景,陷入沉思。 此时,韩琛的手下迪路走近,说道:“琛哥,洪兴的四九仔靓祖出现在尖沙咀,现在就在太子酒吧。” “梦娜那女子在九龙塘别墅,毫无动静。” “看来靓祖是害怕了,跑去找太子寻求保护,哼,所以说,帅气的男人不可靠。让人密切监视梦娜,明天找机会把她除掉。” 听完迪路的汇报,韩琛轻描淡写地吩咐。 “明白,琛哥。” 迪路点头回应。 “今晚收货的消息都传达下去了吗?” 韩琛继续询问。 “消息十分钟前已经发布出去了,琛哥,大家都说傻强是卧底,为何我们内部还有内鬼?” 迪路困惑地问。 “这点无需你操心,你只需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行。” 韩琛并未解释,挥了挥手示意迪路退下。 当迪路离开后,韩琛再次望向窗外,低声嘀咕:“傻强竟然是卧底?真够傻的!”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哪位?”韩琛拿起电话问道。 “琛哥,是我。”听筒中传来刘建明的声音。 “我截获了重案组高级警司的通话。今晚十点,他会与你手下一名叫陈永仁的人在上环振环大厦见面,陈永仁将向他提供重要情报。”刘建明继续说道。 “好,我知道了。”韩琛放下话筒,又重新拿起拨通一个号码。 “迪路,查一下陈永仁是否在场。”电话接通后,韩琛直接下令,随即挂断。 十几秒后,电话再次响起。 第39章 这种感觉,你不懂 “琛哥,陈永仁今晚没到。”迪路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告诉所有人,立即前往上环振环大厦,见到陈永仁立刻带回来见我,无论生死!”韩琛冷声道,随后挂断电话。他再次拿起话筒拨通一个号码。 “建明,现在方便吗?……”电话接通后,韩琛缓缓开口。 四十分钟后。 港岛中西区上环振环大厦天台。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头儿是谁,但他选的地方确实不错。”陈永仁站在天台上,叼着一根燃烧的香烟,看着对面那栋二十四层的大楼说道。这栋楼正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司黄志诚坠楼之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邱刚敖等人全副武装隐藏于黑暗之中,面罩遮住了他们的表情,吸光材料让他们融入夜色。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寂。 紧接着,韩琛的心腹迪路手持武器,手电筒照亮前方,率先冲上天台。 “陈永仁,果然是你!”迪路一眼认出陈永仁,大声喝道。 “韩琛没来?我还以为他会亲自找我聊聊呢。”陈永仁扫视一圈,略显失望。 “别着急,我马上带你去见琛哥,保证让你终身难忘。”迪路狞笑着慢慢靠近,枪口始终对准陈永仁,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立即开火。 “砰!” 枪声骤然划破夜的宁静。 迪路在听到枪响的刹那,条件反射地扣下了扳机。 “砰!” 这一枪不偏不倚击中了陈永仁。紧接着: “砰砰砰砰……” mp5以每秒15发的速度喷吐火舌,短短瞬间便耗尽了30发子弹。在这般密集的火力压制下,韩琛的手下毫无招架之力,甚至未曾看清敌人便已倒下大半。只有寥寥几人反应迅速及时趴伏地面,才得以暂时保命——迪路便是其中一员。 然而幸运并未延续太久。 借助夜视镜的优势,那些伏地之人无处遁形,逐一被精准狙杀。随后,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拔出腰间的手枪进行补射,确保不留活口。邱刚敖则缓步走到陈永仁身旁。 “兄弟,能借支烟吗?” 腹部中弹的陈永仁勉强抬起头,看向邱刚敖,声音虚弱:“我……可能明天穿不上警服了。” 此时,陈永仁的嘴唇已经泛白,全身无力。邱刚敖从他口袋掏出香烟,点上后塞进他的嘴里。 深吸一口后,陈永仁苦笑:“看来我真的没法再做警察了。” “你那么想穿回警服吗?”邱刚敖语气平淡。 “我是警察,可一天制服都没穿过……这种感觉,你不懂。”陈永仁低声喃喃。 “我也曾喜欢穿警服,但现在……不再感兴趣了。”邱刚敖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显然是从报纸上剪下的。他用陈永仁的打火机点燃照片,放在对方眼前,随后转身离去。 望着照片中黄志诚惨死的画面,陈永仁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黄sir,你摔得这么惨,我起码比你死得体面些。” 话音刚落,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不过,他并不知道,这张照片烧给他人的意义全然不同。 与此同时,在港岛警队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内。 “建明,你当高级督察两年了,也该更进一步了。要不要我帮你争取些功劳?”韩琛微笑对面前的刘建明说道。 这些年来,正因韩琛时常为刘建明安排“功劳”,他才能晋升如此迅速。 “琛哥,你深夜约我到这儿见面,究竟有何用意?”刘建明冷静问道。 刘建明没有顺着韩琛的话题,而是直接用目光锁定他,抛出疑问。 “这里警队重地,当然安全,没什么可担心的。” 韩琛笑得轻松。 “琛哥,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刘建明皱起眉头,直视对方。 “哼!如果我真的不信任你,会冒险约你到警局见面吗?” 韩琛冷笑一声,随后又道:“只是陈永仁突然出现,实在太过蹊跷。为保险起见,我打算在这里等消息。” 听到这儿,刘建明盯着韩琛,心中暗骂其狡猾。他清楚得很,韩琛明显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才会特意选择在警局见面。这样无论陈永仁那边结果如何,对韩琛来说都毫无损失。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同时有人喊道:“刘sir,有人送来宵夜,说是您点的。” “进来。” 刘建明应了一声,又向韩琛解释:“晚上接到你的电话后,没顾上吃饭就赶来了。” 一名身穿蓝制服的军装警察提着便当走进办公室,并随手带上了门。 “刘sir,这是您的便当。” 警员将饭盒放在办公桌上,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毛巾,迅速捂住韩琛的口鼻。 “唔!” 韩琛本能地发出低沉的叫声,开始拼命挣扎,但警员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按住他。 不过十几秒,乙醚的作用显现,韩琛感到头脑逐渐迷糊。他望着刘建明,眼神充满不解——为何刘建明敢对他动手?难道不怕身份暴露? “跟我走。” 见韩琛完全失去意识,被扛起后,刘建明对‘警员’说道。 此刻,他的内心其实也震惊不已,和韩琛一样难以置信。令他震撼的是,那位幕后之人竟能精准预判韩琛的一举一动,就像在操控棋子般。 很快,刘建明带着‘警员’来到西九龙总区办公楼的一部电梯前。 “这是货梯,可直达地下停车场。” 刘建明按下电梯按钮的同时,向那位穿着军装的警员开口。对方表示有人托他转告刘建明:“那人比韩琛更容易沟通,今后你可以安心做一名称职的警察。” 待这位警员带着韩琛进入电梯后,笑着对刘建明说道:“做称职的警察?哼!”目送电梯门合上,刘建明冷笑一声,轻轻摇头。 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个对象继续扮演卧底角色,本质毫无差异。况且,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太子酒吧的一个包间内,十三妹略显醉态地看了看手表,对身旁的林天祖问道:“阿祖,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真打算等到十二点才离开?” 第40章 满是疑惑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十三姐别急,这盘棋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局势已定。” 或许是身体素质提高的缘故,尽管喝了二十多瓶啤酒,林天祖却毫无醉意,只是频繁上厕所。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靓祖,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十三妹眯起眼睛,语气略带责备。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林天祖从口袋掏出手机接听,高晋的声音传来:“祖哥,事情都办妥了,人已经被带到铜锣湾。” 林天祖淡然回应后挂断电话,随后拍了拍几乎睡着的十三妹,轻声说道:“十三姐,我们走吧。”“终于肯走了,船只我已经安排好了,到南洋会有人接应你……” 十三妹话语连珠,仿佛要把林天祖在南洋的生活规划得面面俱到。然而她还没说完,就被林天祖打断:“十三姐,我可能去不了南洋了,韩琛的事我已经处理好,现在我要去铜锣湾。” “什么?阿祖,你是喝醉了还是我喝醉了?”听到林天祖的话,十三妹感到一阵眩晕。 林天祖微微一笑,径直走向门口,对守候的服务员说道:“去告诉太子哥,十三姐醉了,请他送她回砵兰街。”服务员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靓祖,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个时候还逞强?”十三妹看着林天祖的背影大声质问。“十三姐,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林天祖转身凝视十三妹,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混蛋,去死吧,你还管我,我跟你没完。” 十三妹望着林天祖的脸色,心里明白,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听她的建议。她烦躁地丢出一句后,便闭上眼睛,选择不再直面这一切。 此时,太子接到手下传话,也赶到了包厢门口。他看着林天祖,语气带着几分复杂:“靓祖,说实话,以前我还真有点看低你了,现在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太子哥,有人告诉过你吗?你的演技烂透了。” 林天祖笑着回击。 林天祖心知肚明,自从十三妹出现在太子酒吧并与他碰面的那一刻起,太子就绝不可能让她送自己去南洋。 毕竟蒋天生需要一个名头,如果他逃往南洋,这所谓的名头就会泡汤。只有他的死亡,或者开口求助社团,才能成全蒋天生的需求。 “真的吗?我觉得我的表演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听到林天祖的话,太子脸色略显变化,随即露出一抹笑容。 “老实说,靓祖,我都不晓得该夸你精明还是骂你糊涂。既然你已经看穿了局势,为什么还要选那条绝路?” 太子望着林天祖,满是疑惑。 不等林天祖回应,太子又继续说道:“算了,问也是白问。江湖上喊着拼命的人不少,真正敢拼命的却寥寥无几。若不是蒋先生开了口,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说着,太子掏出一根红万递向林天祖。 林天祖没有搭话,只是叼着点燃的香烟,径直从太子身旁走过,朝酒吧大门方向迈步而去。 直到林天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吧门外,太子才收回目光,步入包厢内。 “要不要来一支?” 太子来到十三妹面前,将香烟递给她。 “假如我真的打算带阿祖去南洋,你会不会真的拦我?” 十三妹并未接过香烟,而是盯着太子,缓缓问道。 “会。” 太子毫不犹豫点头承认。 “太子,我们入行时都发过毒誓,兄弟有难,你袖手旁观,难道不怕遭天谴?” 十三妹怒视太子,大声质问。 “十三妹,要是混江湖的人都还信那些誓言,这世上早就没有纷争了。蒋先生已经给了靓祖机会,是他自己放弃了。” 太子边说边把原本想递给十三妹的香烟放回自己嘴里点燃,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人终究要认命!” “认命?太子,你这话我会记住,蒋天生的话我也记住了!” 说完,十三妹站起身,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太子尾随其后,两人一同离开了包厢。 “太子,叼你老母,你的意思是什么?” 十三妹转过身,盯着跟在她后面的太子,直接破口大骂。 “十三妹,靓祖是个心思玲珑的人,他特意让我亲自送你回砵兰街。所以,别让我左右为难,也别让蒋先生不好做。” 太子望着十三妹,语气平淡地说道。 …… 半小时后,在铜锣湾某处独立屋的地下密室里。 韩琛被一盆冷水泼醒,猛地睁开眼。 一个男人的身影映入他的视线。 “你是什么人?” 韩琛表情平静,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琛哥,容我自我介绍,我叫林天祖,江湖上朋友抬爱,叫我靓祖。这么晚把你请来,实在抱歉。” 林天祖看着韩琛,带着笑容说道。 “靓祖,是我低估了你。看来刘天祖应该是被你收拾掉了,梦娜不过是你的傀儡罢了。” 林天祖微微一笑,对韩琛的话不置可否。 “靓祖,这一招扮猪吃老虎玩得漂亮。你现在来找我,肯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说吧,你想要什么?” 韩琛紧紧盯着林天祖,慢慢说道。 “琛哥,做白粉生意的,只收现金不刷卡。你无儿无女,也没什么牵挂,赚了那么多钱,死后也用不上,不如交给我,我替你做慈善,积累些阴德。” 林天祖笑着对韩琛说道。 “哈哈哈哈,靓祖,古惑仔去做慈善?你是不是想让我笑死?” 听到林天祖的话,韩琛大声笑了起来。 “琛哥,信不信由你。你不给钱没关系,我还愿意倒贴点钱,请人坐飞机把你的骨灰送到美丽国,让你和你老婆隔着太平洋遥遥相望。” 林天祖看着笑得喘不过气的韩琛,耸耸肩,轻轻说道。 “靓祖,我人都死了,还会在乎这些?” 韩琛冷笑着,轻蔑地回应。 “别人在意不在意我不知道,但琛哥你不一样,你一定会在意。” 林天祖走近韩琛,低头注视着他,缓缓说道。 第41章 不服来战! “九龙塘117号别墅,二楼书房书柜后面有个保险箱,里面有两亿现金。其他的钱我都存在海外账户上,没有我的亲自操作,根本拿不出来。” “我想靓祖你应该不会让我活着离开这里。” 听完林天祖的话,韩琛思索片刻,抬头看着林天祖,慢慢说道。 “琛哥,我之前告诉过别人,你今晚活不过去。不过看在你这么支持慈善事业的份上,就让你活足今天。” 林天祖笑着说完,拍了拍手。 “祖哥,有什么差遣?” 高晋身着警服站在林天祖旁边,开口询问。 “阿晋,别说,你穿这身还挺合身。有没有考虑过报考警校?”林天祖笑着说道。 高晋一时语塞。 “国家养你都不愿意,真是的!”林天祖笑了笑,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现在是11点36分,我答应琛哥让他活到今天结束。你看准时间,12点整送琛哥上路,一秒都不能多或少,清楚了吗?” 林天祖指着高晋手腕上的手表说。 “明白了。” 高晋点头回应。 “琛哥,一路顺风。” 林天祖笑着对韩琛说完后转身离开了密室。 当晚12点整,密室内响起一声沉闷的枪声。 第二天上午,铜锣湾。 “南哥,换了套新西装真不一样了,太帅气了!我要是女人一定嫁给你!”山鸡看着陈浩南夸张地说。 “阿南,山鸡,你们在聊什么?”大佬b走近问道。 “b哥,你看南哥今天帅不帅?”山鸡笑着问大佬b。 大佬b听到后看了看陈浩南,笑着说:“阿南,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 接着,大佬b好像想起什么事,转头严肃地对山鸡说:“山鸡,等会堂口大会上你要注意点,别乱说话,知道吗?” “放心吧,b哥,今天是南哥升职红棍的大日子,我绝对不给你们丢脸。”山鸡笑呵呵地说。 “山鸡,我现在还没正式升职红棍,别到处乱说,免得别人说我们不懂规矩!”陈浩南立即训斥道。 “好了,阿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你来我的车里,我有事要和你说。”大佬b看了眼手表说。 “好的,b哥。” 陈浩南点头随后跟着大佬b上了他的奔驰轿车。 “阿南,我已经和阿基、韩宾、恐龙他们都沟通过了,他们都会支持你升职红棍。等蒋先生宣布你升职后,把这些红包分给在场的兄弟们。”大佬b边说边把一堆红包递给陈浩南。 “谢谢b哥。” 陈浩南接过红包,感激地对大佬b说。 “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什么?以后好好干,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大佬b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笑着说。 “嘿,b哥,今天靓祖会来吗?不是说蒋天生有意让他成为油麻地的老大吗?”陈浩南忽然开口问道。 大佬b听后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才答道:“韩琛已经下令,三天内必须将他赶尽杀绝。我想靓祖应该是不会来了。” “就算他来了又怎样呢?蒋先生的态度明摆着,他绝不会让靓祖坐上那个位置。所以,靓祖即便到场,也不过是自找难堪罢了。” 陈浩南轻轻应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 “阿南,人要往前看,靓祖的事已经成为过去。”大佬b听出陈浩南的不甘,笑着安慰道。 “b哥,我明白的。”陈浩南点头回应。 十分钟后,大佬b带着陈浩南和山鸡走进了洪兴的大堂。此时,大堂里已聚集了不少人,像西环的老大阿基、屯门的揸fit人恐龙等都已就座。 “阿b,你们来了。”看到大佬b一行人进来,众人纷纷热情招呼,大佬b也一一回应。 落座后,阿基问道:“阿b,听说靓祖那边的事情了吗?” “嗯?怎么了?”大佬b反问。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毕竟他以前可是跟着你的。”阿基笑着说道。 “靓祖单飞之后,我们便再无交集。”大佬b淡然答道。 “这小子啊,运气真是好坏参半。刚从赤柱出来没多久就勾搭上一个富婆,结果还没享受几天就被韩琛盯上了……”阿基大声感叹道。 “梦娜那女人我也见过,确实漂亮,能泡到她,靓祖算赚到了……靠!谁走路不长眼睛?”另一位揸fit人话音未落,就被推到一边,怒骂起来。 “就是我撞的,不服来战!”说话的是砵兰街的揸fit人十三妹。 被撞的人只是小地盘的揸fit人,面对十三妹的挑衅只能忍气吞声。 “十三妹,你跟靓祖关系好,也没必要拿兄弟们撒气吧。”阿基见状连忙打圆场。 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喂,不是说要开堂口大会吗?怎么还没开始?” 说话的是旺角的揸fit人靓坤。 “靠,蒋先生让我们早到,他自己倒迟迟不来!”靓坤不满地抱怨道。 靓坤嘴里叼着香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后倚靠在椅背上开口说话。没过多久,蒋天生从后堂缓步走出,陈耀和太子紧随其后。 “蒋先生!”阿基率先起身问候。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带着笑容向蒋天生问好。甚至连懒洋洋坐着的靓坤也站了起来,向蒋天生致意。只有十三妹依旧坐在椅子上,保持沉默。 “各位兄弟不必客气,请坐。”蒋天生扫了一眼十三妹,走到主位后微笑着说道。待他落座,洪兴众人也随之坐下。 “各位兄弟,今日召开堂口大会,有两件事……”蒋天生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哇,这么热闹,社团开会也没人通知我一声?” 听到这声音,蒋天生、大佬b、十三妹、陈浩南等人表情各异。蒋天生与大佬b等人皱起眉头,而十三妹却露出欣喜之色,唯有陈浩南的表情最为复杂,既带着一丝惊喜,又充满期待。 洪兴主堂位于中环,是1957年蒋震购地建造的。当时花费3万港币买地,再用4万港币建起一栋三层楼建筑,自此成为洪兴龙头的驻地,也被视为洪兴最珍贵的资产之一,因这块地如今价值数亿港币。 第42章 极大的吸引力 每次堂口大会虽不能召集洪兴全部一万多成员,但会聚集整个社团几十个地盘的揸fit人、大底和头目。这样的日子也让中环警署倍感紧张,毕竟几百名社团要人聚在一起,即便无事发生,警方也不敢掉以轻心。 主堂内的桌椅布置如同圆桌会议,龙头和揸fit人居中,大底在外圈,头目则在更外一层。原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蒋天生身上,但随着门外的声音响起,大家不约而同望向门口。 只见一名面容俊朗、身材修长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身穿红色衣服,正是林天祖。 “蒋先生,各位大佬,我手下马仔说今天有喜事,给我订了套红色衣服,让我等了半天才来,真是抱歉。” 林天祖口中虽称惭愧,但表情却毫无歉意,笑容可掬,宛如贵族巡查领地般自信。 “靓祖,既然到了,就找个位置坐下吧。”蒋天生神情自若,淡淡开口。 “多谢蒋先生。”林天祖应了一声,随后就近落座于一名身强体壮、衣着雕有卧虎图案的男子身旁。 蒋天生略过方才的小插曲,将话题转回正轨。“各位兄弟,今日会议涉及两件事。” “其一,前些日子阿b麾下的陈浩南击毙和联胜的一位骨干,为社团立下功劳。近期不少兄弟向我推荐陈浩南,称赞他处事机敏,待人义气。我决定提名他担任红棍一职。”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议论纷纷。港岛五大社团的红棍地位颇高,价值非凡。即便是曾经在赤柱监狱被林天祖压制的炳泰,当年也是北角赫赫有名的人物。尽管不少人对陈浩南的晋升有所预期,但当蒋天生正式宣布时,依旧引发了热烈讨论。 蒋天生轻声制止喧哗,“按照惯例,由十二堂口的揸fit人进行投票,支持陈浩南担任红棍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大佬b、太子、恐龙、韩宾、阿基等人相继举手。很快,除十三妹与靓坤外,其余揸fit人均表示支持。 “恭喜阿南,日后要更加用心,莫辜负社团期望。”蒋天生目光转向陈浩南,微笑说道。 “感谢蒋先生提携,也感谢各位大佬的认可。”陈浩南起身,难掩激动之情。 成为红棍意味着他具备收徒资格,正式成为大哥。这是社团成员普遍追求的目标,唯有获得职位,才能组建自己的队伍。比如林天祖的手下大头与高晋,原本严格来说是大佬b的马仔,因林天祖身为四九仔无权招募,他们加入洪兴只能拜入大佬b或其他大底、揸fit人门下。 陈浩南兴奋地离席,取出红包分发给蒋天生、陈耀及社团的揸fit人们。只有揸fit人以上级别才有资格收受红棍的红包,否则便是违背规矩。 散完红包后,陈浩南径直走向外圈大底们的位置,他刻意瞥了林天祖一眼,才坐下身来。 林天祖专注于清理指甲,并未察觉陈浩南的示威举动。待陈浩南的事情处理完毕,蒋天生接着宣布:“第二项事务,巴闭离世后,其在九龙城的领地陷入无主状态。任何能占领巴闭原有地盘并为社团立下功劳者,我将全力支持其晋升。” 社团成员的任务可以概括为两点:争夺地盘以求晋升,然后再继续这一循环。眼下,巴闭已死,九龙城出现了一块权力真空。若能在其他堂口入驻前抢占部分利益,对洪兴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收获。以晋升作为激励手段,是社团高层常用的策略。 果然,蒋天生此言一出,外围的头目们纷纷表现出兴奋之色。对于这些地位不上不下的头目而言,晋升具有极大的吸引力。当然,那位仍忙于清理指甲的靓仔并不在此列。 话音刚落,蒋天生转向陈耀,陈耀心照不宣地说道:“蒋先生的话已说完,今天的堂口会议到此为止。”为了防止林天祖有所动作,陈耀立即宣布会议结束。 “蒋先生,我今日早晨拾得一张照片,内容或许会让蒋先生颇感兴趣。” 陈耀话语刚落,林天祖的声音便响起。随着他开口,在场数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林天祖,你不过是个四九仔,在堂口大会上并无发言权!”大佬b听到林天祖的话语,预感不妙,立刻出声制止。尽管不清楚照片具体内容,但他决心阻止林天祖的一切行动。 “b哥,不让他人发声,连港督都比你开明。”大佬b话音未落,靓坤便阴阳怪气地接话。虽然他与林天祖早已断绝了所谓的‘兄弟’关系,但陈浩南砍死巴闭使他损失惨重。更令他愤懑的是,陈浩南凭借此事成功晋升红棍。此刻,见大佬b阻止林天祖发言,靓坤趁机发泄不满。 “靓坤,你是什么意思?”大佬b瞪着靓坤,大声质问。 “我的意思是,请蒋先生看看这张照片,你阿b为何如此紧张?难道照片拍的是你偷情不成?”靓坤耸耸肩,嘲讽道。 “ 叼你老母,靓坤你少胡说八道!”大佬b愤怒骂道。 “说不定是大佬b夫人被他人染指的照片呢?” 此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十三妹忽然开口说话。 “够了!” 蒋天生猛地提高声音,喝止了几个人的争论。 “阿祖,把照片拿来吧。” 蒋天生注视着林天祖,语气沉稳地说出这句话。 林天祖嘴角微扬,随后拿着照片走向蒋天生,并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他。 蒋天生接过照片,仅仅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改变。 这一变化立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百道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在蒋天生手中的照片上,大佬b、陈浩南等人更是恨不得拥有透视能力,都想看看这张照片究竟拍下了什么,竟能让蒋天生如此失态。 蒋天生紧盯着林天祖,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将照片递给身边的陈耀。 如同蒋天生一般,陈耀在看到照片内容后,脸色也瞬间变得异常严肃,然后继续传递给下一位。 第43章 铭记于心 很快,照片传到了大佬b手中。他早已迫不及待,可当真正看到照片时,整个人顿时愣住。 照片上是一位男子,更确切地说是一位额头带有弹孔的男子。 虽然对这位男子不算特别熟悉,但大佬b还是认出了他是尖沙咀的毒枭大佬韩琛。 大佬b握着照片,目光复杂地投向林天祖,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尽管林天祖声称照片是捡来的,但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林天祖拿出这张照片,就意味着他亲手干掉了韩琛。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大佬b此刻唯一的想法。 韩琛继承了倪家的所有产业,堪称毒品界的巨鳄,而林天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他凭什么能做到这一点? 就在大佬b思绪纷飞之时,靓坤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照片。 和众人一样,靓坤也短暂地怔住了几秒,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笑着对林天祖说道:“靓祖,连韩琛都能解决,真有你的,不愧是我靓坤的亲兄弟。” 这张照片成为了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了林天祖确实是靓坤同父异母的兄弟。 随着靓坤的话音落下,洪兴大堂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韩琛作为顶尖毒枭,在整个香港黑道都声名显赫。这样一个重量级人物被一个无名小卒干掉,对在场所有人来说,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十三妹冲到林天祖面前,大声喊道:“混蛋,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害得我昨晚一夜没合眼,就怕今天听到你横尸街头的消息。不行,你必须赔偿我昨天损失的管理费!” “十三姐,放心吧,那点小钱对我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啦,我家婆可是个富婆呢。” 林天祖笑着回应道。 陈浩南注视着林天祖,见他成为众人焦点,心中满是嫉妒。他始终记得蒋先生提及,只要林天祖能在油麻地立足,便会扶持他成为当地揸fit人。 如今韩琛也被林天祖搞定,陈浩南想不出还有什么能阻碍林天祖在此插旗。他没料到自己风光未久,又将被林天祖压制。 在场的揸fit人看完韩琛的照片后,十三妹最后还给林天祖照片,随即转向蒋天生说道:“蒋先生,我记得您说过,靓祖若在油麻地站稳,就捧他做揸fit人,不知您还记得否?” 听到此话,蒋天生微微皱眉,看向身旁的陈耀。陈耀领会后立刻回应:“十三妹,道上规矩,插旗后一个月无人拔旗才算成功。靓祖虽除掉韩琛令人敬佩,但规矩不可违,一个月后再论他是否能当油麻地揸fit人。” 十三妹被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因这确实是道上的准则。 “蒋先生,我也有些看法。”大佬b随后开口。 “你说吧。”蒋天生看向大佬b。 “蒋先生,耀哥已说明,靓祖若在油麻地坚守一个月便让他做揸fit人,对此我没异议。不过让靓祖担任此职,我有所顾虑。”大佬b继续说道,“一间酒店、两间店铺,这点地盘就称作油麻地揸fit人,传出去怕是要被全港岛嘲笑我们洪兴见识浅薄。” “靓祖是从我门下出去的,这些话本不该说,但社团颜面更重要。”大佬b一本正经地表示,“靓祖,我说这话并非针对你,别放在心上。” 大佬b一番话,不仅推迟一个月,还想剥夺林天祖油麻地揸fit人的名号。如此一来,即便林天祖一个月后成为揸fit人,也不过是众多普通之一。 大佬b话音刚落,林天祖鼓掌称赞:“b哥处处为社团着想,真是我的好大哥,值得我终生学习。” 林天祖凝视着蒋天生,语气平稳地问道:“蒋先生,耀哥和b哥的观点确实有见地,不过我想了解,需要具备何种条件,方能被认定为油麻地的揸fit人?” 蒋天生目光深邃地回望林天祖,思索片刻后回应道:“现今油麻地最具影响力的几个社团,包括忠信义、恒记、号码帮与新记。若你的势力能在油麻地与这些社团相抗衡,那便可称作油麻地的揸fit人。” 林天祖听罢,面带微笑对蒋天生说道:“蒋先生所言,我铭记于心。” 看着眼前这位神情自若的年轻人,蒋天生心中突然泛起些许懊悔之意,但随即消散。 “用心做事,未来终究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蒋先生轻轻拍了拍林天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正当蒋天生以为事情已成定局之时,一个他万万未曾料到之人起身发言,堂口大会的局势再次出现转变。 “蒋先生,耀哥和b哥之言固然有理,然而靓祖除去韩琛,在油麻地树立旗帜亦是事实。如此巨大的功劳,社团却毫无表示,这会令兄弟们寒心。” 此话刚落,大佬b率先站出,直视说话之人,高声质问道:“佬黎,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无论是大佬b、陈耀还是蒋天生,均未想到竟然是佬黎为林天祖鸣不平。 且不说几年前林天祖曾率众焚毁佬黎的咸湿报刊出版社,前段时间,佬黎麾下的红棍炳泰还遭到林天祖在赤柱监狱的羞辱。 为何佬黎要替林天祖撑腰?大佬b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缘由。 “阿b,我自然明白自己的话。难道都是你栽培出来的人,陈浩南除掉巴闭就能晋升红棍,而林天祖杀了韩琛却连一根毛都没得到?”佬黎斜睨大佬b一眼,淡然说道。 他当然不会告知大佬b,林天祖的手下大头连夜递给他一个红包,里面装着整整2万港币。 用2万港币换他佬黎说句公正的话,这样的买卖不做,他佬黎岂非脑子出了问题? “阿南清除巴闭是社团下达的任务,靓祖杀死韩琛并非社团指派,两者怎能等量齐观?”大佬b反驳道。 听完大佬b的话语,无论是蒋天生还是陈耀,面色皆略显变化,他们清楚地知道,这场大佬b与佬黎的争论中,大佬b将会败得一塌糊涂。 第44章 站在同一阵线 果然,佬黎马上表示:“靓祖之所以针对韩琛,是因为韩琛不允许他在油麻地扩展势力,这并非社团的任务范畴。” 大佬b听完脸色涨红,试图辩解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葵青揸fit人韩宾随后起身,平静说道:“蒋先生,我认为佬黎的观点很有道理。社团一向秉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原则。” 此言一出,蒋天生的神情略显凝重。 屯门揸fit人恐龙也站了起来,附和道:“蒋先生,我赞同佬黎的看法。” 柴湾揸fit人马王简紧跟着表态:“蒋先生,我的意见与佬黎一致。” 三位揸fit人相继表明立场后,蒋天生尽管表面依旧镇定,但眼神中已透出一丝阴鸷。 西环揸fit人阿基此刻也站起来,对着蒋天生说道:“蒋先生,我觉得陈耀和大佬b的观点有一定道理,不过佬黎的见解也有其合理性……” “阿基,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蒋天生语气平淡地催促。 “蒋先生,既然立下了功劳,还是应当给予奖励。否则传出去,会让其他社团嘲笑我们洪兴亏待兄弟。”阿基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但观点表达得很清晰。 在场众人之中,阿基虽有些圆滑,但基本的原则他还是会遵守的。 此时,蒋天生的脸色已经明显变化,原本平和的表情变得暗沉。之前的几番言论,就像连环耳光一般,让他内心极为不适。 蒋天生目光扫向林天祖,见对方正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注视着自己。 这一瞬间,蒋天生的情绪几乎失控。他深吸两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然后缓缓开口:“佬黎、韩宾,你们说得对,靓祖为社团做出贡献,没有给予适当奖励确实说不过去。” 这句话几乎是蒋天生强忍着怒意才说出的。他心里清楚,虽然十三妹未明确表态,但极有可能支持林天祖。再加上靓坤那边多半也会站在同一阵线,这样一来,在洪兴十二堂口中,已有七位揸fit人支持林天祖。 如果他执意反对林天祖的晋升,虽然可以强行压制,但这将极大地损害他作为龙头的威望。 现场几百名兄弟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一旦真要硬碰硬,他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经过短暂思索,蒋天生最终说道:“恒来酒店位于油麻地宝灵街,阿祖,我提议由你担任宝灵街揸fit人。” “刚才的承诺依然有效,”蒋天生继续说道,“只要你在油麻地的力量能与恒记、忠信义、号码帮、新记这四个组织抗衡,那么你便能成为油麻地的代表,以洪兴之名正式扎根于此!”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洪兴大堂内顿时炸开了锅,一阵比之前听到韩琛死讯时更为震撼的喧哗声弥漫开来。在场众人中,已有人觉察到自己正目睹一段历史的诞生。 尽管林天祖尚未一步登天,直接晋升为油麻地的揸fit人,但他已然创下了洪兴史上的先例——首位未经历扎职程序便获得此地位的四九仔。这种情形不仅在洪兴绝无仅有,在其他四大社团中也未曾听闻。 即便是昔日的蒋天生,全社上下皆视其为未来接班人,他也遵循了传统路径:先成为红棍,再担任揸fit人,最终继承父亲蒋震之位,坐上龙头宝座。 “真服了,靓祖简直就是港岛最强四九仔!”一名洪兴头目满是羡慕地低语。 “不过是因为女人而已,有啥好吹的?”另一旁传来酸溜溜的声音。 “人家能击毙韩琛,你能吗?”酸柠檬旁边的人立刻回击,抛出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 原本风光无限的新任红棍陈浩南此刻已被人群遗忘在角落,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于大堂中央的林天祖身上。陈浩南紧握双拳,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天祖,脑海中不断回想刚刚被宣布为红棍时,林天祖对他那轻蔑的一瞥。 “混蛋!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故意让我难堪,对不对?我诅咒你全家!”陈浩南心中愤愤不平地骂道。 而林天祖并未察觉陈浩南的情绪波动,此刻他正装作一副惊讶模样望着蒋天生,并开口问道:“蒋先生,我没听错吧?可以麻烦您再重复一遍吗?” 蒋天生听到这句话,几乎想把“去你妈的”四个字刻进林天祖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蒋先生,我是在开玩笑啦!谢谢蒋先生,也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我手下的那个笨蛋说得没错,今天一身红,果然很吉利!”林天祖看着蒋天生那扭曲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 随后,林天祖转头看向大佬b,微笑着说道:“b哥,我能有今天,全赖您的悉心栽培。我刚才也说了,b哥永远是我学习的楷模。” 大佬b此刻只能勉强挤出几丝笑容,甚至都没心思去祝贺林天祖,显然内心颇为复杂。 在一片羡慕、嫉妒与惊愕的目光中,蒋天生匆匆宣布大会结束,随即带着陈耀和太子等人离去。 “b哥,啥时候约上阿南,咱们一起乐呵一下?” 大佬b正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却被林天祖搭住了肩膀。 “行,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大佬b勉强挤出笑容,推说铜锣湾有事,便匆忙告辞。 看着大佬b远去的背影,林天祖虽面带微笑,眼神中却无半分暖意。 “阿祖,你现在当上了揸fit人,是不是该请咱亲兄弟好好热闹一番?”靓坤笑嘻嘻地凑到林天祖身边说道。 “坤哥,按理说我确实该请大家庆祝一下。不过蒋先生对我寄予厚望,我想专心努力,争取不辜负他的期待,为社团在油麻地闯出一片新天地。”林天祖一脸认真地回应道。 ‘妈的,刚听你说要跟阿b庆祝,轮到我就装没空,老子 叼你老母!’靓坤心里暗骂,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还没等靓坤开口,林天祖接着说道:“那边十三姐好像找我有事,坤哥,先走一步。”说完,他径直跑向十三妹,拉着她朝大堂大门走去。 “啥事这么急?”十三妹有点懵,不解地问道。 第45章 长得帅了不起啊! “别提了,靓坤那块狗皮膏药黏上来了。”林天祖低声抱怨道。 十三妹回头瞥了一眼身着橙色西装的靓坤,笑着对林天祖说道:“人家叫靓坤,你叫靓祖,他把你当亲兄弟,也很正常嘛!” “问题是靓坤在洪兴的亲兄弟,少说也有八十来个,九成九都挂了。这说明他克兄弟,谁爱做他的亲兄弟就去做,反正我不干。”林天祖笑着回道。 说话间,两人已离开了洪兴社的大堂。 “祖哥!”看见林天祖走出大堂,一直等候在外的高晋立刻迎上前。 “阿晋,我坐十三姐的车,你先回恒来酒店,告诉大头,让钱文迪他们到会议室等我。”林天祖看出了十三妹的表情,知道她有话要说,便安排高晋先行回去。 几分钟后,在十三妹的银色跑车内。 “阿祖,我一直想不通,佬黎他们为啥会替你说好话?”开车中的十三妹提出了这个让她思索了二十分钟的问题。 “两万港币,就这么简单。”林天祖微笑着回答道。 “你是说,刚才为了佬黎和韩宾他们几句话,你就花费了一万港币?”十三妹猛地停下车子,转头盯着林天祖,满脸惊讶地问。 “是的。”林天祖点点头。 “混账!一万港币,我手下的姑娘得接多少次客才能赚到?你居然就为了那几个人说几句……你也太挥霍了!”十三妹显得十分无奈。 “我女朋友是个有钱人,这点钱不算什么。”林天祖笑着回应。 “叼他老母,开赌场原来这么赚钱。麻烦你问问你的富婆女朋友,能不能让我也入股。”十三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符号。 “要不要让你加入我在恒来酒店开个特殊服务点,让那些赌徒赌完后继续寻欢?”林天祖笑道。 “这样最好不过了。唉,算了算了,不愿让我入股就直说,还说什么开特殊服务这种话,真是不够意思。”十三妹再次急刹车,然后对林天祖说:“下去。” “哇,十三姐,这不公平,这里是湾仔,还没过海,你就让我下车?”林天祖装作震惊地看着她。 “走着回油麻地吧,你身体那么好,没问题啦。”十三妹笑着说。 “哇靠,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人性?干脆让我游去九龙好了。”林天祖无可奈何。 “昨晚,我损失九万三千一百三十六元,按五分利算,记得尽快还钱。”十三妹说完一脚油门,银色跑车重新启动,朝着油麻地驶去。 与此同时,在大佬b的奔驰轿车上。 陈浩南与大佬b坐在后排,都一脸忧愁。 这让坐在副驾驶上的山鸡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心翼翼地问:“南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山鸡只得到了一片死寂的回应。 “你们老母,到底有没有当上红棍,给个答案啊!”山鸡看着后排那两个像失去亲人一样的人,在心里暗暗抱怨。 洪兴堂口大会结束后一小时。 在油麻地宝灵街恒来酒店会议室里。 高晋、大头、钱文迪、梦娜这四位目前林天祖手下重要的成员正端坐于座椅上,注视着前面用黑笔在白板上书写绘制的林天祖。 几分钟后,林天祖终于停下了笔,转而面向高晋等四人,微笑着开口说道:“各位,蒋先生对我期望很高,为不让他失望,我打算接下来一个月……” 高晋、大头、钱文迪和梦娜四人越听林天祖的讲述,内心的感受越发深刻:或许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又或者眼前这位林天祖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因为他的计划早已超越了离谱的范畴,只能用疯狂来定义。 次日清晨,消息迅速扩散,港岛各大小社团皆知林天祖已击败尖沙咀的韩琛,成为宝灵街的新揸fit人。依照传统,他在油麻地有骨气酒楼设下盛大宴席,举办庆祝仪式。 然而,第一批到场的宾客身份却令人始料未及。“林天祖,我们已经许久未曾碰面。”一位身穿蓝色马甲的男子缓步走向林天祖,神情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是?”尽管思索良久,林天祖依旧无法将面前之人与记忆中的形象联系起来。 “失礼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名周翔宇,现任油尖区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日后定会频繁往来。”周翔宇直视林天祖,字句清晰地说出。 “原来是周sir!”此时,林天祖的面容略显异样。事情并不复杂,周翔宇曾是他在警校的同学,更为巧合的是,两人当年还曾为同一女子争风吃醋。与林天祖这般帅气的人物作对,周翔宇自然败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抱得美人归。回忆至此,林天祖内心暗自咒骂:“你个混蛋,为了当卧底竟连芽子这样的佳人都舍弃,真是不可原谅!” 没错,那位曾被林天祖拥有的芽子正是城市猎人里的女警官。 “林天祖,或者说靓祖更合适。听说你干掉了韩琛,如今成为洪兴的揸fit人,想必颇为得意吧?竟然包下整个酒店举办庆功宴,你的道上朋友还真不少!”周翔宇一见林天祖的面孔,就恨不得上前吐他两口唾沫,“叼你老母,长得帅了不起啊!” “周sir,请勿随意妄言。我是凶手吗?律师正在楼上喝茶,是否需要让他下来与您交流一番?”林天祖微微侧目,语气平静。 “随便你怎么辩解,今日只是前来打个招呼。往后日子请多注意,我会持续关注你的行动。”周翔宇指向自己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警告。 “周sir,长期注视他人眼睛会导致干燥,建议多准备些眼药水。”林天祖带着一抹笑意回应。 “哼!”周翔宇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庆功宴上,周翔宇的小插曲过后,并未出现其他状况。不过,靓坤却像块甩不掉的膏药,又紧紧缠住了林天祖。 “阿祖,上次提过一次,有个小生意想跟你合作。”靓坤笑嘻嘻地开口。 “坤哥,别跟我说是白粉生意,那东西我碰都不碰。还有,我的场子里绝对不能有白粉,要是被我发现,连兄弟都没得做。”林天祖直截了当地表明立场。 第46章 这次一定要让全港岛都记住我的威名 “阿祖,不是白粉,是恒来酒店的事。你不知道吧,现在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都想分一杯羹。你要是肯跟我合作,给我两成股份,我一定全力帮你守住,有我在,没人敢打主意。”靓坤一脸笑容地说。 “哇,坤哥,虽然很感动,但那是我女人的产业,没她点头,我可不敢动。”林天祖的回答差点让靓坤当场崩溃。 “我靠,阿祖,以你的本事,搞定一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靓坤贱笑着问。 “不行啊,坤哥,我现在有求于她,不好开口。”林天祖摇头说道。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看能不能帮上忙,总比求女人强。”靓坤笑着说。 林天祖凑近靓坤,神秘兮兮地说:“实话告诉你,我这人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所以我让我女人搞了个慈善基金会,在慈云山、钻石山和茶果岭花钱做慈善。” 靓坤原本听得认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最后火气直往上冒,差点脑淤血。 “靓祖,你还真是心善啊,做慈善这么高尚的事情,我也能帮忙啊。你打算花多少钱?1万港币还是2万港币?”靓坤发誓,要不是为了入股恒来酒店,他早就把眼前这个家伙的脑袋给砸烂了。 “不,坤哥,我让我女人花3万港币做慈善。”林天祖笑眯眯地说。 这一句话直接让靓坤破防,转身就走。 “坤哥,你不搞慈善了?我是真心做慈善,你要信我!”林天祖看着靓坤离去的背影,笑着说道。 “靓祖这个家伙,不想让我参股就直说,还说什么慈善,真是笑死人!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守得住恒来酒店这块肥肉!”靓坤心里暗骂着离开。 靓坤一怒,坐进轿车后便破口大骂。 另一边,九龙塘的一栋别墅里,洪泰的龙头眉叔、他的儿子太子,以及肥伯和阿豹正围坐在餐厅中商讨要事。 “阿豹,你之前去参加洪兴靓祖的庆功宴,觉得那个年轻人怎么样?”眉叔问道。 “确实长得帅气。”阿豹笑着回答。 “难怪他能勾搭上刘天祖的女人梦娜。”太子也跟着附和。 眉叔冷哼一声:“别扯远了,说重点。” 阿豹略显尴尬:“除了长相俊俏,我没看出别的特别之处。” “真是废物!派你去打探消息,你就只顾着吃饭!”眉叔听后勃然大怒。 太子急忙劝解:“爸,先别生气。我查过,靓祖原本是洪兴铜锣湾的大佬b手下干将,三年前进了赤柱监狱,最近才出来。出狱后,他就泡上了梦娜,接着除掉了韩琛,成为宝灵街的新揸fit人。不过,他刚从赤柱出来不到一个月,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拉拢到多少兄弟。” 眉叔皱眉沉思:“但他确实杀了韩琛。” 太子分析道:“那应该是个意外。韩琛的得力手下迪路在中环被人伏击,导致韩琛身边空虚,这才被靓祖抓住机会。而且,如果那些伏击的人是靓祖的手下,他为何不直接连韩琛及其手下一起铲除?这样岂不是更威风?” 关于韩琛之死,江湖上众说纷纭,而太子的这个版本流传最广。毕竟,大多数人难以相信一个四九仔有能力击败韩琛这样的大佬。还有一种说法是梦娜雇用了雇佣兵除掉韩琛,但这一说法可信度不高,因为韩琛刚放出话来,当晚就遭毒手,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眉叔转头看向肥伯与阿豹:“你们怎么看?” 不等两人开口,太子又迫不及待地说道:“龙头,我们洪泰想进军油麻地已经谋划多年,这次机不可失,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否则我实在不甘心。” 洪泰是港岛规模较小的社团,主要活动区域集中在九龙城与观塘一带。相比之下,油尖旺地区利润丰厚,早已成为洪泰觊觎的目标。 更关键的是,洪泰龙头眉叔年事渐高,其继承人急需通过实际行动展示能力,以确保顺利接班。攻入油麻地正是他证明自己的绝佳契机。 “肥伯、阿豹,你们有何见解?”眉叔并未直接回应儿子的请战,而是转向社团中的两位长辈征求意见。 “眉叔,我认为应先尝试接触对方。尽管林天祖能力存疑,但他毕竟是洪兴的代表。事先了解洪兴的态度,总是稳妥之举。”肥伯沉稳地表达看法。 “我认同肥伯的观点。”阿豹随之附和。 眉叔听后点头,随即指示继承人:“既然两位长辈如此建议,此事便交由你处理。一周之内,我希望看到结果。” “龙头放心,我定会将事情妥善完成。”继承人满怀信心地回应。 眉叔稍作点头,随后结束会议。 当晚,恒来酒店外。 “记住,进去后不必顾忌其他,只需制造混乱,引诱洪兴的人出手。一旦他们动手,立刻通知我。”继承人向几名手下交代任务。 “明白,太子哥。”手下们齐声应答。 目送手下进入酒店后,继承人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那两个老头子分明被洪兴的威名吓破了胆,还说什么试探。哼!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角色,能有什么能耐?今晚我就拿下恒来酒店,让他们瞧瞧我的手段!” “太子哥英明!”手下急忙奉承。 “人都安排妥当了吗?”继承人嘴角一扬,继续询问。 “太子哥放心,都是从社团精挑细选的好手,总计两百多人。”手下拍胸脯保证。 港岛各社团成员结构复杂,其中既有从事正经职业的小贩、司机和服务员,也有经营小生意的报摊老板、鱼丸铺主,甚至还有完全依赖老大供养的职业古惑仔。 然而,在众多成员中,真正具备实战能力的仅有那些被老大供养的古惑仔,而即便如此,也并非每个古惑仔都堪用。以洪兴为例,虽然注册成员超过一万,但真正敢冲锋陷阵的不过区区三人。 这次行动,洪泰太子调动了二百多名精锐力量,对他而言,这已是相当庞大的规模。 “这次一定要让全港岛都记住我的威名。”洪泰太子满脸凶狠地说道。 第47章 怎么还是觉得不太对称? 过了半小时左右。 “那些人怎么还不出来?”洪泰太子坐在跑车里,焦躁不安地说着。 “出来了,太子哥,鸡仔已经现身。”一名手下走到洪泰太子身旁报告。 “太子哥,里面已经开始混战,你可以带人进去。”鸡仔对洪泰太子说。 “等得我浑身僵硬。告诉兄弟们,准备好家伙,动手!”洪泰太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带着几十名手下从报纸中取出武器,迅速冲向恒来酒店大门。 “叼你老母,洪泰办事,无关人员赶紧离开!”洪泰太子率先冲进恒来酒店,面对二十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高声喊道。 “他就是我们的大佬,洪泰太子!”一个梳着油背头的年轻人旁边,一个被打得惨不忍睹的人指着洪泰太子说。 这个年轻人正是高晋,听到这句话后,他掏出遥控器按下了恒来酒店大门的关闭按钮。 “哗哗哗!” 就在洪泰太子打算进一步施展威风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拉动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发现恒来酒店的铁门正在关闭,此时只有几十个洪泰成员进入了酒店,大部分还在外面。 看到这一幕,洪泰太子顿时愣住了,心里满是愤怒:靓祖,叼你老母,你的手下居然不按规矩来! “全都给我上,砍死洪兴这群废物!”洪泰太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五十余名手下,重新找回信心,大声吼叫着指挥手下冲向高晋等人,而他自己却悄悄躲到了人群后面。 “哐!” 这时,恒来的铁门完全关上了。门外被隔绝的洪泰成员拼命砸门,但从声音判断,一时半会儿无法打开。 高晋看到躲在人群后的洪泰太子,身形一动,直接迎上一名洪泰手下,一拳将其击倒在地。随后,高晋如同猛虎下山,在洪泰众人中所向披靡,他的手下没有一个能撑过两招。 洪泰太子看着那个梳着油背头的年轻人像开了挂一样,在自己的手下间横冲直撞,咬紧牙关后大吼一声,手持武器朝高晋冲去。 在一阵激烈的打斗后,高晋用一记凌厉的高鞭腿击中了对方的颈部,使其当场失去意识。 当洪泰太子被成功制服后,高晋再次返回战局,将最后一个对手放倒在地。随后他走向酒店前台,拿起对讲机向文迪传达消息:“文迪,请告知祖哥,楼下洪泰的人都已被解决。” 地点位于油麻地宝灵街的恒来酒店。 “哇,阿晋,这人不是洪泰的太子吗?怎么被打得这么惨?他还要在外面闯荡呢!”林天祖看着眼前右脸肿胀的洪泰太子,笑着对高晋说道。 俗语有云:兵弱则个个弱,将弱则全军皆弱。洪泰太子自己在关键时刻就躲到了人群后面,派来的三个手下自然也不堪一击。 战斗刚一开始不到十秒,那三个人就几乎把洪泰太子的母亲信息都透露了出来。 为了迎接洪泰太子的到来,林天祖特意让高晋准备了二十分钟,没想到结果如此轻松。 “祖哥,真不能怪我啊,我只是踢了一脚,谁知道把他踢成了这样。”高晋连忙解释。 “靓祖,我诅咒你全家,你用阴招,有种放我出去,我们再公平决斗一次!”看到林天祖和高晋相互配合的模样,洪泰太子气得几乎要爆炸,连脸上的疼痛都被愤怒掩盖。 “阿晋,我觉得这张脸肿得有些不对称……”林天祖淡淡地说。 “明白。”高晋笑着回应,然后走到洪泰太子面前,伸出手在他的左脸上比划着。 “我诅咒你全家,别过来,混蛋,信不信我找人砍死你!”见到高晋靠近,洪泰太子虽外表强硬,但内心已开始慌乱,大声喊叫。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还是觉得不太对称?”林天祖笑着问。 “啪!” “右边似乎还差一点。” “啪!” “左边又好像不够。” “啪!” 洪泰太子此刻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靓祖,祖哥,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咚咚咚!”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祖哥,是我,钱文迪。”门外传来钱文迪的声音。 “进来。”林天祖回应道。 “祖哥,警察来了,领头的是个叫周翔宇的人,坚持要见你,否则就要封锁这个地方。”钱文迪向林天祖汇报。 那位老兄,这人居然把个人情绪带到了公务中。我又没抢你的女人!林天祖心中暗暗咒骂周翔宇,同时对高晋说道:“阿晋,等我上去时,希望太子哥两边脸是对称的。”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传来,看来高晋是立刻采取了行动。 十分钟后。 “咦,这不是周sir吗?周sir真是效率高,这么晚出警还这么迅速,我真的十分感动,明天一定做面锦旗送去你们油尖区警署。”林天祖看着自己的老同学,油尖区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周翔宇笑着说道。 “靓祖,我中午刚警告过你,别惹麻烦,你就完全不听我的话。这才多久?你就又闹事了?”周翔宇指着周围正在痛苦哀嚎的洪泰社成员,冷冷地说道。 “周sir,做人要讲道理,当警察更应该如此。这些人闯到我的地盘闹事,我就该坐视不管?难道我还得鼓掌欢迎他们下次再来?”听到周翔宇的话,林天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平静地说。 “我现在只看见两伙社团成员在打斗,把所有相关人都带回警署接受调查。”周翔宇大声命令道。 “yes,sir!”他身边的十余名反黑组警员齐声回应。 “靓祖,我们是老朋友,我亲自送你上车。”周翔宇拿出手铐,笑着对林天祖说道。 “周sir,恐怕你要失望了。”林天祖看着周翔宇的背后,微笑着说道。 还没等周翔宇反应过来,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这位警官,我是林天祖先生的律师,你的行为侵犯了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我可以向警队监察部和廉政公署控诉你滥用职权!” 第48章 什么?太子被林天祖抓了? 周翔宇回头一看,一个秃顶金发的外国人站在那里,正是麦立强。 “我只是请林天祖回警署配合调查,这完全合法合规。你想去哪告我都行。”周翔宇认为自己不应在外国人面前示弱,于是盯着麦立强缓缓说道。 “oK,既然这位长官这么说,那我只能请警队更高层的官员来评判下你说的是否正确!”麦立强一边说,一边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移动电话,拨下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麦立强用流利的英语快速交流了一番,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周翔宇高级督察,我是警队总部监察委会员高级警司何思龙,如果你没有确凿证据,就不要干扰林天祖先生的正常生意,明白了吗?” 这台移动电话的外放功能虽简单,却足够让周翔宇清晰地听见何思龙的声音。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深吸一口气后才勉强挤出一句:“yes,sir!” 麦立强听到周翔宇的回答后,在话筒那边礼貌地回应了一句:“thank you, mr he, have a nice evening。”随后便挂断了通话。 “周sir,其实我一直很想去尝尝警队的盒饭,据说分量很足,不过今天看来是没机会了。”林天祖带着笑意对神情凝重的周翔宇说道。 “把这些家伙全部带回警署,收队!”周翔宇怒气冲冲地大吼一声,鼻孔喷着粗气,径直朝恒来酒店的大门走去。他实在不愿意再多待一秒,和林天祖这样的混蛋共处让他感到无比烦躁。 “麦律师,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办事确实靠谱,明天再麻烦您帮我去警队的监察基金会捐1000万块钱吧。”林天祖笑着对麦立强说道。 在香港这个自由港,几乎所有商品都免税,因此许多强势部门如警察、海关、惩教署等纷纷成立了各种基金会,接受富商捐赠,并给予一定的优待。这就是为什么香港被称为有钱人的天堂——只要资金充足,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即使犯下杀人罪行,只要请得起大律师协会主席团的人马,他们就能帮你洗脱罪名,甚至让关押你的警方反过来赔偿你。 毕竟无论是律政司的官员还是高级法院的法官,很多都是他们的学生,甚至现行法律也是由他们制定的,如同裁判亲自下场参赛一般。这就是香港的现状。 与此同时,在九龙塘的一栋别墅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佣人拿起话筒听了片刻,脸色骤变,随即放下电话快步跑上二楼。 “眉叔!” 佣人在卧室门口敲门喊道。 “什么事?”洪泰龙头目眉叔皱着眉头打开了房门,刚睡醒就被吵醒让他心情十分不悦。 “眉叔,刚刚接到消息,太子被洪兴的林天祖抓走了。”佣人神色紧张地大声汇报。 “什么?太子被林天祖抓了?谁传来的消息?”眉叔听闻此事,面色微变,立刻追问道。 “电话还没挂断……”佣人话未说完,眉叔已迅速下楼,直接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 “我是眉叔,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严厉地质问。 电话那头的马仔将刚才在恒来酒店发生的一切详细讲述了一遍。 “蠢货,我不是让你们稍微试探一下吗?怎么直接跑到靓祖的据点去挑衅?真是气死我了!”眉叔听完手下汇报后,顿时勃然大怒,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火。 “眉叔,不是我们主动要去的,是太子非要自己去。”电话那头,小弟低声解释道。 “混账东西!太子要去,你们就不会拦着点吗?养你们这群废物还有什么用?”眉叔听到对方竟然敢顶嘴,更是火冒三丈,语气更加严厉。 马仔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但嘴上却说道:“眉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召集兄弟们,把太子哥从靓祖手里抢回来?” “抢回来?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脸都丢光了还嫌不够?全都给我立刻回来!”眉叔破口大骂,随即挂断了电话。 自己的儿子落在林天祖手上,眉叔哪敢轻举妄动?万一出了差错,自家血脉受损,孙子才五岁,自己年纪也大了,洪泰的基业岂不是要落入外人之手? 思索片刻,眉叔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蒋先生吗?我是洪泰的阿眉。” 电话另一端,蒋天生正准备和方婷享受一段私密时光,却被电话铃声打断,心中难免有些烦躁。不过,当得知来电者是洪泰的龙头眉叔时,他强忍住不快,客气地回应:“眉叔,这么晚打电话,想必是有要事吧?” “蒋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太子与你们洪兴宝灵街的揸fit人靓祖产生了一些误会,现在太子被靓祖扣在恒来酒店。您能不能帮忙做个中间人,让他先放人?”眉叔语气谦卑,显然对这件事十分重视。 蒋天生略微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开口:“眉叔,不是我不愿帮忙,只是靓祖的地盘在油麻地,而你们洪泰主要活动区域是九龙城和观塘。按理说,太子和靓祖本不该有任何交集。我想先了解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再决定是否能做这个中间人。” 尽管蒋天生对之前让自己下不来台的靓祖心怀不满,但他身为洪兴的龙头,绝不可能仅凭眉叔一言就贸然行事。 “蒋先生,事情是这样的……”眉叔不再隐瞒,将太子带人闯入恒来酒店的详细过程讲述了一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 说完之后,眉叔继续补充道:“蒋先生,这次确实是我的儿子太子做错了,我愿意承担今晚靓祖的所有损失作为赔偿。” 蒋天生听完眉叔的话语后,轻轻点头回应:“行,眉叔,我愿意为你担任中间人。不过,赔偿数额需由靓祖自行决定,你清楚我的想法吧?” 鉴于眉叔已表明会补偿靓祖的全部损失,蒋天生觉得这是足够有诚意的表现。同时考虑到靓祖是自己人,他打算给靓祖一些暗示,让他争取更多赔偿。 第49章 不把你整垮,我就不姓陈! “蒋先生,您的意思我完全领会,这就辛苦您了。” 眉叔听完蒋天生的话,眉头略微紧锁。 他显然听出了蒋天生话中的深意——这次蒋天生必定会让靓祖狮子大开口。 对于向来吝啬的眉叔而言,从他口袋里掏钱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但事出无奈,毕竟太子是他唯一的儿子,即便再不情愿,他也只能勉强挤出笑容继续对话。 另一边,挂断电话后的蒋天生陷入短暂思索,随后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此时,林天祖正饶有兴趣地欣赏洪泰太子那被打造成对称艺术品的脸庞。 “哇靠,阿晋,你的手艺真是绝了!这么对称,你小时候不去学艺术真是一大遗憾啊!”林天祖笑呵呵地对高晋说道。 接着,他看着洪泰太子调侃道:“太子哥,这个造型真是酷毙了,我太喜欢了!” 此刻的洪泰太子因连续遭受耳光而头晕目眩。 听到林天祖的笑声,他在心里暗暗诅咒林天祖的母亲,却不敢当面发作。 毕竟好不容易被打成对称,要是那个叫高晋的人再补上一巴掌,想要重新恢复对称不知道还得挨多少下。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阿祖吗?我是蒋天生。” 林天祖按下接听键后,听筒里传来了蒋天生的声音。 “蒋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林天祖笑着回应。 “阿祖,洪泰龙头眉叔刚才联系了我,说你和他儿子太子之间有些误会,希望我能帮忙调解一下。”蒋天生在电话另一端笑着说道。 紧接着,不等林天祖开口,他又补充道:“阿祖,眉叔跟我表示了,无论你要什么赔偿,都可以大胆提出,他会满足你的要求。” “哇,太子哥,原来你爸这么豪爽,要什么赔偿,尽管开价。”林天祖捂住话筒笑着对洪泰太子说完,才放开话筒对蒋天生说道:“蒋先生,其实我和太子之间的误会很简单,本来说个电话我就可以放人。” 蒋天生听后,神色平静,他料定林天祖还有后续条件,果然不出所料: “太子晚上到访,结果引来油尖区反黑组的警察封场。蒋先生,您也知道,恒来一天的停业损失不小。刚才我的重要客人还因此对我发脾气,要不是接您的电话,我可能已经去安抚她了……” “阿祖,我知道你的难处,直接告诉我具体数目就好。” 蒋天生见林天祖越说越夸张,担心再继续会听到更多无关细节,赶紧出声打断。 “蒋先生,既然您开口,那我就明说了,1000万港币。” 林天祖笑着给出答案。 听筒另一端,蒋天生惊讶得差点握不住电话。 “亲爱的,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表情?” 刚从浴室出来的方婷注意到蒋天生的异样,好奇询问。 蒋天生捂住话筒,无奈道:“靓祖这家伙,竟狮子大开口,索要1000万赔偿,真以为他抓到的是洪泰太子还是李半城的儿子……” “靓祖,我会将你的要求转告眉叔。” 对方向方婷抱怨几句后,蒋天生放开捂住话筒的手,回复林天祖。 尽管觉得金额偏高,但蒋天生认为自己只是中间人,没必要为眉叔与林天祖讨价还价。 即便谈崩也无妨,顶多是林天祖与洪泰起冲突。 若林天祖不敌,反而给他蒋天生提供介入油麻地的机会。 社团间鲜有全面战争,毕竟大规模械斗会被警方阻止,而且港岛各社团老大也无法完全控制手下成员。 像林天祖这种靠实力打下地盘的人,每月只需固定上交费用,想让他替社团办事必须给予足够好处,否则不会轻易配合。 反过来,当他遇到麻烦时,也需自行解决,指望社团其他成员帮忙,同样得付出代价。 老大与地头蛇的关系更像股东与老板,既相互依赖又相互制约。 至于洪泰扛不住? 蒋天生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洪泰虽是二线社团,却非林天祖能轻易挑衅。 挂掉林天祖的电话,蒋天生拨通眉叔的号码。 “蒋先生?” 之前通话后,眉叔一直守在电话旁,铃声一响便迅速拿起。 “眉叔,是我。” 蒋天生回复道。 “蒋先生,靓祖那边有什么回应?”眉叔急忙询问。 “靓祖要价是1000万港币。”蒋天生缓缓说出。 “我的天,1000万港币?蒋先生,我没听错吧?去年陈耀兴砍伤丧标才赔了200万港币,靓祖居然要1000万港币?”眉叔心里已对林天祖的母亲咒骂百遍。 陈耀兴是新记十虎之一,号称湾仔之虎,而丧标则是号码帮的重要人物。 去年丧标因侮辱一位电影圈的大姐头被陈耀兴教训,随后被送进医院,引发新记与号码帮在湾仔的冲突。 最终在警方、新记龙头许华严和号码帮强叔的协调下,以陈耀兴赔偿丧标两万港币告终。 “眉叔,我只是中间人,靓祖是我们洪兴的兄弟。如果你不满意他的要求,可以找其他人试试看能否说服他。”蒋天生笑着说道。 “蒋先生,多谢你了,请麻烦转告靓祖,我愿意出这1000万港币,希望他能放人。”眉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完便挂断电话。 随后,眉叔愤怒地将电话摔在地上,心中痛苦万分。 若不是独子太子,他绝不会支付这笔巨款。 洪泰一年的收入除去各项开支,也仅够赚到1000万港币。 否则太子也不会冒着违背家规的风险涉足毒品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想到这里,眉叔更加痛心。“靓祖,等着瞧吧,不把你整垮,我就不姓陈!” 几分钟后,眉叔拾起电话,确认未损坏后拨通了洪泰叔伯阿豹的号码。 “阿豹,是我,眉叔。” “眉叔,有何吩咐?”阿豹正在锻炼,说话间喘着粗气。 “阿豹,立刻来我家拿钱,然后去油麻地恒来酒店把太子带回来。”眉叔语气阴沉。 “眉叔,发生了什么?”阿豹好奇地问。 “别问了,赶紧过来。” 眉叔讲完那番话后便切断了通话,随即迈步上了二楼,进入书房开启了一处隐秘空间。 这间密室是眉叔与太子父子专门存放现金之处,他们的生意只接受现金交易。 尽管太子的业务规模不算大,但三年下来也累积了几千万收入。 第50章 看来要准备开战了 眉叔边流泪从密室中取出钞票,边低声咒骂:“不争气的东西,给别人打工还这么浪费!” 另一边,蒋天生在电话挂断后微微一笑,接着拨通了林天祖的号码。“靓祖,我是蒋先生。” 电话接通,蒋天生开口道。 “蒋先生如此迅速回电,肯定有好消息。”林天祖笑着回应。 “眉叔已经同意你的要求,拿到钱就放人吧。”蒋天生平静地说。 “没问题。”林天祖笑着回答,随后望向洪泰太子调侃道:“太子哥,你父亲还是很疼爱你的,1000万港币说给就给,别人说世上只有妈妈好,而你是世上只有爸爸好。” 洪泰太子内心痛苦万分,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这一万港币得卖多少白面才能赚回来。 蒋天生应了一声后挂断电话。 一小时之后。 “祖哥,有个叫阿豹的人说要来送钱。”钱文迪走进林天祖所在房间报告。 “让他上来。”林天祖说道。 “好的。”钱文迪答完便转身离去。 林天祖则转头看向洪泰太子,拍了拍他肿胀的脸庞笑着说:“太子哥,恭喜你,马上就能回家了,以后长点心,外面很危险。” 因为脸部过于肿胀,即使林天祖没有用力,洪泰太子依旧感到如同被人掴掌般疼痛。看着林天祖带着笑意的脸孔,洪泰太子恨不能当场与他同归于尽,但最终还是忍住,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阿豹在钱文迪的带领下到达门口,一眼看到脸肿如猪头般的太子,大声惊呼:“太子,你的脸怎么了?” 接着,他怒视站在太子身边的林天祖高声质问:“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听到阿豹的话,林天祖笑着对高晋说:“阿晋,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看见太子肿成这样,也不拿冰袋给他敷敷。” “哦!” 高晋应了一声,走向房间内的冰箱,取出一袋冰块,随后大步来到洪泰太子身边,将冰袋用力拍在他的脸上,并使劲揉搓。 “啊!!!!” 洪泰太子被高晋这一通操作疼得差点当场昏厥,惨叫声不断从他口中传出。 “骂你祖宗,你是存心的吧?” 阿豹见太子如此狼狈,立刻冲上前试图推开高晋。然而,他还没靠近高晋,就被林天祖一把抓住衣领,拖到面前。 “阿豹是吗?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林天祖目光如炬,直视阿豹,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赔……赔礼道歉的。” 阿豹感受到林天祖的目光如同利刃刺入心底,不敢与其对视,低声道。 “既然道歉,就得有道歉的样子。文迪,数钱。” 林天祖一脚将阿豹手中的箱子踢向钱文迪,随后挥手把阿豹摔在地上。阿豹被这一系列动作震慑住,即使听到太子的惨叫也不敢再动弹,只能躺在地上装死。 “祖哥,一共是1000万整。” 十分钟过去,钱文迪点完箱子里的钱后,向林天祖汇报。 “太子哥,你看,这么晚还让人送钱过来,我真是感动得不行!” 听完钱文迪的话,林天祖露出笑容,走到洪泰太子面前,双手搭在太子肩上说道。 接着,他转头看向地上装死的阿豹,说道:“刚才那位,阿豹对吧?务必把太子哥安全送回家,听明白了吗?” “嗯嗯。” 阿豹无话可说,好话说尽,坏话也全让林天祖占了,只好连连点头。 很快,阿豹扶着脸已麻木的洪泰太子离开这间让他胆战心惊的房间。 目送阿豹与洪泰太子离去后,林天祖缓缓开口:“看来要准备开战了。” 确实,林天祖此举正是为了激怒洪泰的龙头眉叔,目的是引发双方冲突。 中午靓坤虽说了不少废话,但其中一句话林天祖铭记于心。 如今的恒来酒店已成为港岛各社团觊觎的目标,谁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以前恒来的老板刘天祖有韩琛撑腰,才能稳住局面。而现在的林天祖背后无人支持,毕竟恒来并非洪兴的产业,连洪兴龙头蒋天生都想从这块肥肉上咬下一口。 林天祖打算向港岛的各个社团展示实力,表明恒来并非容易对付的目标,而是一座难以啃下的硬骨。阿豹驾驶车辆返回九龙塘洪泰龙头眉叔的住所。 “父亲!呜呜呜!”见到眉叔时,洪泰太子如同孩童般委屈,跪倒在地,趴于眉叔膝上失声痛哭。 眉叔注视着哭泣的儿子,面色阴沉得仿佛要滴水。阿豹在一旁补充道:“眉叔,靓祖太过分,把太子的脸打成这样,以后怎么见人?” “叼他老母,靓祖这个混蛋,我要他死!”眉叔怒吼一声,客厅内回荡着他的声音。随后,他冷声对阿豹下令:“通知所有叔伯、堂主、红棍,立刻到我这里开会!” “明白!”阿豹迅速答应后离开。眉叔轻抚太子的头发,说道:“太子,父亲答应你,一周之内一定铲除靓祖,让他街头横尸。” “父亲,我要亲手杀死靓祖那个混蛋!”太子抬头望着眉叔回应。 “嗯。”眉叔点头,但看到太子肿胀如猪头的脸,急忙说:“太子,低下头吧,父亲实在不忍心看。”太子闻言更加伤心。 此时,太子的妻子起床上厕所,看见眉叔与跪地的太子,好奇问道:“父亲,丈夫,你们在做什么?” “无关你的事!”洪泰太子转头厉声喝止。 “啊!!!”太子妻子惊叫,“丈夫,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先被吓了一跳,随即认出是自己的丈夫,赶紧询问。太子烦躁地挥手让她闭嘴回去睡觉。 一小时后,眉叔别墅灯火通明。众人目睹太子惨状,纷纷表达愤怒,并谴责靓祖的行为。 已经足够,此时谈论这些还有何意义?我打算与洪兴宝灵街的揸fit人靓祖一战,诸位中有谁愿意为社团效力,解决靓祖? 眉叔直视眼前的堂主和叔伯们,直接发问。这些人互相张望,却没有一人应声,整个场面陷入令人不安的寂静。 目睹此景,眉叔只能指定人选:“阿豹,你能否为社团打头阵?” 第51章 果然高明!还是您老厉害! “不行啊,眉叔,近期警方大扫荡,我的得力手下都进了局子,现在对付林天祖,实在难以胜任。” “肥伯,你呢?”眉叔又看向肥伯询问。 “眉叔,我的情况您最清楚不过,我的兄弟年纪都跟我差不多,让他们吵架还可以,真刀实枪地砍人可做不来。”肥伯连忙摆手推辞。 道上消息传得极快,接到阿豹电话后,他们立刻派人查探详情,很快得知洪泰太子的事。既然林天祖能制服洪泰太子,有这本事,他们又不是傻子,谁愿意冲在前头?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眉叔,抱歉来晚了,这个点没公交车,又打不到出租车,只好坐摩的赶来。” 说话的人正是洪泰太子麾下的红棍韦吉祥。 “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眉叔对韦吉祥只有三个字评价:不中用,完全是个废物。他挥挥手示意韦吉祥靠边坐,准备另选他人。 这时,坐在眉叔身边的阿豹突然开口:“眉叔,小祥办事机敏,身手了得,又是太子哥嫡系,按情理该由小祥打头阵才对!” “没错!”“确实如此!”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韦吉祥一脸茫然地看着眉叔问道:“眉叔,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事?杀个人,你敢不敢?”没等眉叔回答,相貌如猪头的洪泰太子就已不屑地开口。 洪泰太子一直后悔收韦吉祥入门并封其为红棍,没料到韦吉祥任职后判若两人,彻底成了无用之人。 “太子哥,你的头怎么弄成这样?”韦吉祥这才注意到洪泰太子头部被包扎得像个球,忍不住询问。 “去你老母,问那么多干嘛?我就问你,杀个人,你敢不敢?”提及头部伤势,洪泰太子立即火冒三丈,毫不客气地回骂韦吉祥。 “太子哥,我阿祥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只要您开口,别说港督,任何人我都能摆平。”韦吉祥笑着说道。 “小祥,真不错!从你成为红棍那天起,我就对你刮目相看。这件事交给你准没错。”阿豹急忙插话,生怕韦吉祥改变主意。 “眉叔,这事交给小祥再合适不过了。” “对,非他莫属!” 周围的叔伯、堂主和红棍纷纷附和。 眉叔皱着眉头,他心知肚明,韦吉祥根本不是能完成这任务的人,别说对付靓祖,就连碰一下靓祖的边都困难。但眼下的局势,让眉叔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后,眉叔看向韦吉祥说道:“既然你主动揽下这事,那社团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两天之内,搞定洪兴宝灵街揸fit人靓祖,事后我会在油麻地扶持你插旗。” 韦吉祥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逞什么强啊! “眉叔,是洪兴那个揸fit人?让我去对付他?”韦吉祥看着眉叔,语气有些结巴。 “小祥,之前你还说连港督都敢动,现在眉叔让你去对付靓祖,难道是不给面子?”阿豹立刻阴阳怪气地说道。 “小祥,别担心,我们社团所有人一定会全力支持你。”肥伯也跟着说道。 眉叔开口道:“小祥,你既然接下了任务,就不能退缩,去准备吧,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我。” “好,眉叔。”韦吉祥除了答应外别无选择。 “小祥,你留下,其他人先走。”眉叔等韦吉祥接过任务后,打发走了其他人。 “跟我来。”待人都离开后,眉叔带着韦吉祥走进了他的书房。 “小祥,我知道让你对付靓祖确实很难,可没办法,刚才你也看到了,社团里的其他人根本不是真心为社团考虑。只有你不同。”眉叔先给了韦吉祥一顶高帽。 ‘你老母,分明是让我去送死,现在还装好人!’韦吉祥心里暗暗骂道,嘴上却说道:“眉叔,您和太子哥对我一直很关照,尤其是太子哥,还让我当录影带工厂的股东,我感激都来不及。” 听到韦吉祥的言语,眉叔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后打开书桌抽屉,从中取出一件用油皮纸包裹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小祥,依你能力,要除掉靓祖并非难事。回去后召集你的兄弟,让他们抽签决定,再用这把武器完成任务。”眉叔注视着韦吉祥,语气平稳地说道。 洪泰太子原本对父亲选择韦吉祥对付靓祖有些不满,此刻听闻此言,眼神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小祥,抽中的人,社团会提供二十万港币作为安家费用,他的家人也会得到妥善照顾。”太子连忙补充道。 “眉叔、太子哥,使用火器是否不太妥当?倘若被洪兴以此为借口挑起争端,该如何是好?”韦吉祥望着那被油皮纸裹住的物品,心中满是寒意,低声询问。 在香港的帮派世界里,虽然并非完全禁止使用火器,但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一方面,警方的介入将不可避免;另一方面,火器杀伤力巨大,一旦引发冲突,死伤人数众多,仅凭安家费就可能让大佬倾家荡产。 通常只有在处理叛徒或对方率先动用火器等特殊情形下,才会考虑使用这类武器。若韦吉祥此次行动采用火器除去靓祖,那么之后洪兴与洪泰之间的关系势必紧张,甚至可能直接爆发全面战争。 “小祥,你只需负责执行即可,其余不必多虑,去准备吧。”眉叔并未正面回应韦吉祥的疑虑,而是催促他离开。 “眉叔,那我先行告退了。”韦吉祥听罢,只好恭敬地拿起包裹好的物件,退出了书房。 待韦吉祥离去,洪泰太子开口问道:“父亲,让韦吉祥使用火器,如果洪兴因此向我们开战,又该如何应对?” “无须担忧,到时候我们就说这是韦吉祥擅自做主的行为,把他推向前台当作替罪羊。蒋天生本就对靓祖心存不满,给他一个台阶下,再给予适当好处,事情便可化解。”眉叔胸有成竹地笑着答道。 “父亲果然高明!还是您老厉害!”洪泰太子听后,眼神一亮,赞叹不已。 第52章 我要会会这个韦吉祥 “你也该多学学,今天晚上我没责备你,让你试探敌情,结果你竟直奔对方大本营,还亲自出马。我多次告诫过你,作为大哥,切记不可轻易涉险,可明白?”眉叔看着儿子,语气中透着失望。 “父亲,经过这次教训,我定会牢记于心。”洪泰太子态度诚恳地回应。 次日清晨。 位于中环的港英政府民政署内,新的一天悄然拉开帷幕。 唐礼杰,民政署副署长,面带微笑地对梦娜说道:“梦娜小姐 ,感谢您对港岛慈善事业的支持。” 眼前的梦娜身着合体的黑色礼服,气质高贵典雅,宛如一位豪门贵妇。林天祖则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提公文包,与麦立强一同跟随在梦娜身后,今日他的任务便是担任梦娜的随从。 “唐署长,作为港岛的一分子,我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这个地方带来一些改变。”梦娜微笑着回应道。 “下周五,民政署将举办一场慈善晚宴,不知梦娜小姐 是否方便出席?”唐礼杰带着期待询问。 通常情况下,民政署的慈善事务由专门部门负责管理,但这次不同,梦娜慷慨解囊,捐赠了3万港币,并与民政署合作成立了安居乐慈善基金会。该基金会计划在慈云山、钻石山和茶果岭等贫困区域,为居民修建公共设施,如厕所、绿化区及运动场所。 这种项目正符合唐礼杰的需求。作为一名毕业于雾都学院的高材生,他年仅34岁便已担任民政署副署长。为了晋升至一级事务官的位置,他急需一份亮眼的政绩。而梦娜的捐款不仅数额可观,还减少了官方的负担,让唐礼杰得以轻松安排人手并获取成果。 尽管了解恒来酒店的特殊性质,唐礼杰仍欣然接受了这笔捐款。毕竟,这类金主不仅财力雄厚,且对官方保护有所需求,因此合作起来格外顺利。 听到邀请后,梦娜稍作停顿,转头看向林天祖,见他轻轻点头,随即回复唐礼杰:“唐署长,我很乐意参加。” “那真是太好了!请柬我会尽快安排专人送达。”唐礼杰满意地回答。 “那就麻烦唐先生了。”梦娜礼貌地道别,随后转身带领林天祖和麦立强离去。 待三人上车后,梦娜松了口气,笑着问林天祖:“祖,总算完成了,你觉得我表现得还好吗?” 这个慈善基金会的创立正是林天祖早前提出的一项大胆计划。当时,梦娜、大头、高晋和钱文迪四人都对此感到惊讶——一个江湖中人竟打算投身慈善事业?而且投入3万港币作为首期资金,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梦娜怎么也没想到,林天祖竟然真的照做了,并且拿出三万元成立了安居乐慈善基金会,还让她担任理事长。 “嗯。” 听到梦娜的话,林天祖随意应了一声,随后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 “姓名:林天祖; 级别:平凡的善者(下一次升级需一亿慈善点); 身体素质:力量(19)、敏捷(19)、体质(20); 技能:无。” 面板上的变动不大,只是级别从“小有名气的路人”变成了“平凡的善者”。然而,系统商城的变化却令人惊喜。新增了不少九十年代的经典街机游戏,比如《拳皇》、《三国战纪》、《合金弹头》,以及漫画如《浪客剑心》、《幽游白书》、《灌篮高手》、《数码宝贝》、《宝可梦》等。不过,这些商品的价格并不低,每件都需要两万慈善点。即便林天祖刚获得三万慈善点,也只能选择其中一款游戏或一本漫画。 这让他对自己的下一步目标更加明确。 “祖,下周五的慈善晚会,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此时,梦娜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传来。 “慈善晚会?” 林天祖愣了一下,片刻后回答:“当然会陪你去。” 梦娜轻声应了一句,将脑袋轻轻靠在林天祖肩膀上。这一举动也让林天祖有了一个绝佳的角度观察她的模样。 “梦娜姐,你这件黑色礼服真的很迷人。”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嗯?” 梦娜低声回应,又补充道:“前面有人。” “梦娜姐,忘了说,这是刘天祖的林肯车,前后排有隔音玻璃和窗帘,不用担心。”林天祖边说边按下按钮调整车内环境。 车辆的性质往往取决于乘坐者的状态。半小时后,林肯汽车缓缓停在恒来酒店门口。林天祖神情轻松地第一个下车,而紧随其后的梦娜则脸色微红,原本平整的黑色礼服也略显凌乱。 “林先生,基金会剩余手续我会尽快完成。另外,您提到的建筑公司,我已经向工商署提交申请,本周应该能通过审批。” 麦立强来到林天祖身边,面带微笑地说道。无论是修建厕所、绿化设施还是公共设施,都需要建筑队伍的参与。林天祖并不打算雇用外部团队,而是决定依靠自己。 同时,建筑公司的员工完全可以从慈云山、钻石山和茶果岭当地招募。这些人力气大,既能胜任体力劳动,也能在必要时充当打手。 招聘小弟与雇佣工人两不耽误,这无疑是一项非常划算的投资。 “多谢麦律师费心了。”林天祖笑着说。 “这是应该的,林先生,那我就告辞了。” 麦立强汇报完相关事宜后,匆忙离去。 待麦立强离开后,大头走近林天祖,低声说道:“祖哥,外面传言洪泰的红棍韦吉祥受命要对付你。” “韦吉祥?他想动我?”林天祖对此感到有些惊讶。 韦吉祥,林天祖对他有所了解。在成为红棍之前,他还算得上是个狠角色,但成为红棍后就显得软弱了许多。 实际上,不管洪泰派谁来,对林天祖而言都无足轻重。在他心中,眉叔及其子洪泰太子已经是必除之人。 “今天,我要会会这个韦吉祥。” 深思片刻后,林天祖对大头说道。 “明白,祖哥。” 大头点头回应。 “对了,阿敖他们到了吗?” 林天祖又问道。 第53章 说你是太子养的一条哈巴狗 在此之前,林天祖击杀了韩琛的手下,并分别给了邱刚敖、罗剑华、莫亦荃和朱旭明每人一万港币,让他们有家室的去陪伴家人孩子,没有家室的则可以借此机会放松一下,享受生活。 “已经到了,正在你的房间等你。” 大头回答道。 “好。” “梦娜姐,我们走吧。” 林天祖随后带着梦娜步入恒来酒店。 “祖哥!”“祖哥!”…… 一进房间,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四人立刻起身向林天祖问好。 “大家都是兄弟,往后不必如此客气,请坐。” 林天祖笑着说完,走到桌旁取出一张照片递给邱刚敖,问道: “阿敖,这个人你们应该熟悉吧?” “王焜!” 邱刚敖一眼认出了照片中的面孔。 当年他们替警务处副处长司徒杰执行任务,目标有两个:一个是不幸失手的可乐,另一个就是眼前的王焜。 “这家伙现在混得不错,为洪泰太子及其他几个毒贩分销毒品。设法把他带到我面前。” 林天祖对着邱刚敖等四人微笑说道,邱刚敖应声后将照片收入口袋,随即与朱旭明等人起身告辞。林天祖目送他们离去,低声嘀咕:“既然杀了鸡,不吃肉岂不是太可惜。” 另一边,在九龙城的一家汽车修理铺内,韦吉祥的小弟阿雄望着正在修理铺门口抽烟的韦吉祥,说道:“祥哥,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靓祖前几天刚解决了韩琛,现在风头正劲,你居然要去招惹他,这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韦吉祥叼着烟,满脸愁容地回应:“我现在也懊悔,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我要动靓祖。要是我退缩,眉叔和太子必定会先对付我。” 阿雄也在韦吉祥身旁蹲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说:“依我说,你不如带着ruby姐和大洪回北方老家吧,你若真去找靓祖,必死无疑。” 韦吉祥烦躁地说:“哪有这么容易回去?我在警队有案底,没法办回乡证。即便回去也没有身份证明,我也没有积蓄,拿什么养活ruby和大洪。” 这时,韦吉祥的另一名小弟瘦子开口道:“祥哥,其实我觉得太子这老大当得实在不怎么样。这些年你帮他做了多少事,砍了多少人,结果只给你几千块就打发了。你也太没骨气了,不知道争取更好的待遇。” 韦吉祥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别这样评价太子哥,要不是他,我和大洪早就饿死了。” 听到这话,阿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祥哥,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但你知道洪泰的人背后怎么议论你的吗?” “他们说你是太子养的一条哈巴狗。” 韦吉祥听后勃然大怒,一把抓住阿雄衣领吼道:“你说谁是太子养的哈巴狗?我马上去收拾他说这话的人!” 阿雄平静地回答:“祥哥,这是太子自己说的。” 韦吉祥听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松开了阿雄的衣领。 阿雄看着韦吉祥,郑重其事地说:“祥哥,我这几年开修车铺存了几万块钱,今晚你就找个船,带着ruby姐和大洪,去北方,或者去b岛,随便哪里都行,千万别再留在港岛了,这里真的会害死人的!” “祥哥,我也有一万多块钱,都给你,你赶紧走吧。”瘦子补充道。 瘦子站在旁边开口讲话。 “我……” 韦吉祥望着面前两个满是关切的小弟,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祥哥,别再纠结了,赶紧出发吧!”阿雄高声催促。 “我再想想。”韦吉祥低声回应后,起身离开了阿雄的修车铺。 “依我看,祥哥五年前就不该救那个废物太子,害得自己不仅失去妻子,还被他拖累成这样!”看着韦吉祥落寞的背影,瘦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真正的祥哥在五年前就消失了,如今的祥哥不过是个空壳罢了。”阿雄感慨道。 当晚,九龙城某处灯火通明的地方—— “阿祥,外面流传的消息是真的吗?”ruby把韦吉祥拉到楼道里问。 “什么消息啊?真假还不一定呢。”韦吉祥故意装作不知情。 “你还装!现在整个九龙城都知道,你韦吉祥打算去对付洪兴宝灵街的揸fit人靓祖!”ruby激动地说,“阿祥,你千万别犯傻,靓祖这个人我听说过的,前几天刚干掉了韩琛,你去等于送死!” 说着,ruby紧紧抱住韦吉祥,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这时,太子的声音传来:“哟,ruby,原来你在这儿啊,怎么和阿祥偷偷约会呢?我可告诉你,阿祥现在可是要大展身手,准备在油麻地插旗称王,厉害得很啊。” 太子看到两人相拥,眼中闪过愤怒,却依然笑着调侃。 “太子哥,求你别让阿祥去对付靓祖好吗?洪泰这么多人,你帮阿祥说说情,让眉叔换个人去行不行?”ruby转身哀求太子。 “ruby,江湖规矩,任务接了,除非人死了,否则不能换人。”太子笑着说完,一把拉住ruby的手臂,把她拖出楼道,“别说了,去喝酒。” 韦吉祥见状,连忙跟上。 回到包厢,太子拿起一杯满满的洋酒递给ruby,笑着说:“ruby,喝酒吧。” “太子哥,能不能让阿祥……”ruby还想争取。 “够了!”太子直接打断她的话,随后坐在沙发上笑道,“ruby,你想让我去向眉叔求情对吧?” “只要你今天能让我满意,我就答应你。”太子的目光落在ruby诱人的身材上,轻浮地说道。 “太子哥,ruby喝醉了。” 韦吉祥察觉到情况后,迅速走到ruby身旁,试图将她带离现场。 “韦吉祥,我早知道你和她关系不一般。今天我不会为难你们,毕竟你还要代表洪泰去处理事情。我和ruby以后有的是时间,你们走吧!”太子冷冷地看着韦吉祥说道。 太子话音刚落,韦吉祥便拉着ruby离开了。 “阿祥,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也许太子会答应的。你去面对靓祖真的太危险了。”ruby担忧地说。 “如果你不在了,我和大洪该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ruby越说越激动,最终扑进韦吉祥怀里哭了起来。 韦吉祥只能默默地搂着她,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54章 这个男人太可怕! “韦吉祥!” 就在韦吉祥准备上楼时,一个男人喊住了他。 “你是谁?”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憨厚、头大的男人,韦吉祥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 “先让你的女人回家吧,我要谈的事情不适合让她知道。”大头指着被韦吉祥搂着的ruby说。 “你是谁?”韦吉祥没有理会大头的要求,继续追问他的身份。 这时,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传来,韦吉祥回头看到四个身穿西装的壮汉正朝这边走来。 大头再次呼唤韦吉祥,并示意让他送ruby上楼。 这次韦吉祥没有多言,直接带着ruby上了楼。然而,当他准备下楼时,却被ruby拉住。 “不要去!”ruby摇头说道。 “傻瓜,他们已经堵在门口了。如果我不下去,他们可能会上来。既然人家给了面子让我送你上来,我就不能失礼。”韦吉祥挣脱了ruby的手,走出家门。临走前,他回头对ruby说:“如果明天我没回来,你就带着大洪回北方。枕头里还有三万块,本来想给你买副金镯子的……唉!” 韦吉祥终究没能把话说完,叹了口气后转身消失在黑暗的楼道中。ruby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一分钟过后。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韦吉祥看着大头说道。 “有人想见你,跟我们走。”大头平静地回应。 “好。”韦吉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韦吉祥并未推辞,在四名男子的簇拥下,登上了轿车。 “现在可以透露那位大人物要见我了吧?”待车辆启动后,他才开口询问。 “要见你的是我们祖哥,也就是你们所称的靓祖。”大头注视着韦吉祥,清晰地说道。 听到这话,韦吉祥仿佛遭受了一记雷击,顿时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料到,自己还没行动,对方就已经找上门来。 过了一会儿,韦吉祥回过神,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但没有再多言,只是靠在座椅上,任由大头为他戴上黑色眼罩。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了铜锣湾的一栋房屋外。林天祖特意选择在此秘密地点会面,而非油麻地,以最大限度避免洪泰的人察觉。毕竟双方正处敌对状态,他的地盘中必定布满洪泰的眼线。 大头带着被蒙住双眼的韦吉祥走到门口,按照特定节奏敲响大门。门很快开启,大头将韦吉祥推进屋内。 韦吉祥感觉自己被人推着转了好几个圈,又爬了几层楼梯,最后终于停下。 “韦吉祥,你可以摘下眼罩了。”大头的声音从旁传来。 韦吉祥摘下眼罩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比电影明星更帅气的年轻人,身着白色衬衫,宛如富家公子。 “祖哥,人已带到。”大头话音刚落,韦吉祥便意识到,眼前这位青年便是靓祖。 “嗯,辛苦了。”林天祖对大头点了点头,后者随即退出房间并关好门。 大头离开后,林天祖仔细打量起韦吉祥。尽管只有三十多岁,但这位洪泰红棍的面容与眼神却充满沧桑和疲惫。 “韦吉祥,五年前你后悔救太子吗?”林天祖的第一句话让韦吉祥始料未及。 “后悔又能怎样,不后悔又能如何,事情早已成定局。”韦吉祥苦笑着摇摇头。 “假如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救太子还是放弃?”林天祖直视韦吉祥,语气缓慢而坚定。 “祖哥,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韦吉祥回应道。 韦吉祥苦笑一声,林天祖缓缓开口道:“你可知与太子合作的录像带厂其实是他制造白面的地方?他拉你入伙,便是计划一旦事发,可将责任推至你身。” “这不可能,太子哥他……”韦吉祥本想辩解,但话到一半便停住了,因为他清楚太子正是这种人。 “韦吉祥,江湖上都在传言你要取我的性命,我对此只当笑谈。不只是我,凡是懂行之人皆如此看待。但眉叔派你前来,必有其他意图。除了动用火器,我实在想不到其他手段。不知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尽管语句为问句,但林天祖的语气中毫无疑问之意。韦吉祥注视着眼前微笑的林天祖,冷汗直冒,被对方的目光审视得如被洞悉一切般。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太可怕! 此时,韦吉祥脑海中浮现阿雄的话:“祥哥,你若要去对付靓祖,不如直接去墓地买块地更为实际。” 铜锣湾一间暗室内,洪泰红棍韦吉祥满头大汗,即便五年前面对丧波和他的五把枪,也不及此刻这般紧张,只因面前的男人。 韦吉祥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后望向林天祖:“祖哥,既然你已知晓一切,那你想如何处置我,划个道吧!我只求一点,莫牵连家人,别伤害我的儿子大洪和Ruby。” 韦吉祥已做好今晚殒命街头的准备。 “不必如此紧张,搞得我好像嗜血狂徒一般。来根烟?”林天祖看着韦吉祥笑着说道,同时从桌上取出一根香烟递给他。 韦吉祥被林天祖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接过了香烟。 “帮我完成一件事,给你三十万港币,并安排你、你的儿子以及Ruby前往南洋。” 林天祖一边点燃自己嘴上的香烟,一边对韦吉祥说道。 “何事?” 听到林天祖的要求,韦吉祥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绷起来。 “放心,不是让你背叛龙头眉叔和太子。” 林天祖面带笑意地说道:“你和太子合作经营的录像带工厂,今晚务必将其焚毁。任务完成后,我会即刻安排人员护送你与你的妻儿前往南洋,从此你便可远离纷争,过上平静生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手中的Zppo打火机。韦吉祥注视着那跳动的火苗,忽明忽暗,仿佛映射出自己坎坷的命运。 “啪!”林天祖将打火机重重拍在桌上,语气淡然却充满威胁:“韦吉祥,要么让我皮开肉绽,要么让太子颜面尽失,你自己决定!” 面对这艰难抉择,韦吉祥神情复杂,内心挣扎不已。他知道太子不过视其为工具,可林天祖是否值得托付性命? 第55章 死无葬身之地! 思索良久,韦吉祥最终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正色道:“靓祖,望你能遵守诺言。”林天祖未作回应,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不久,大头应声而入。“大头,去韦吉祥家中接他的家人至xG仔码头,那里有艘驶往南洋的船,确保他们登船。”林天祖吩咐道。 “明白,祖哥。”大头领命而去。 “韦吉祥,请劳烦你告知家人,会有人前来接他们至xG仔码头,切莫误会以免引发不必要麻烦。”林天祖将电话递至韦吉祥面前。 韦吉祥凝视片刻,心知这是对方展现诚意之举,亦或是对他的约束手段。但他还是接过电话拨号。 “Ruby,稍后会有位名叫大头的人来接你和大洪到xG仔码头,等我处理完事务便与你们团聚,届时一同前往南洋。”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若我未能赶上,务必带着大洪离开此地。” 说罢,韦吉祥眼眶泛红,强忍泪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谢谢你,Ruby。” 挂断电话后,他将手机归还给林天祖。 “倘若你遭遇不幸,我会派人送去30万港币予Ruby,你尽管安心行事。”林天祖望着韦吉祥说道。 “多谢。”韦吉祥点头致谢,随后离去。 “喂,事情办妥后记得把打火机还我。”林天祖提醒道。 韦吉祥正紧张时,忽然听到身后林天祖的声音,心情瞬间轻松不少。 一个小时后,九龙城一家修车铺的铁门被人用力敲响。“我 叼你老母,谁这么晚还来砸门?啊,祥哥?”阿雄一边骂着一边拉开铁门,看到的是他的大哥韦吉祥。 “阿雄,帮个忙。”韦吉祥神情严肃地说道。 “没问题。”阿雄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甚至没问具体要做什么。 “上车吧。”韦吉祥跳上旁边的摩托车,对阿雄说道。 “我丢,祥哥,你居然又骑摩托车了?”阿雄记得五年前,韦吉祥是九龙城有名的车神,但自从他妻子去世后,就再没碰过摩托车。 “摩托车速度快,坐稳点。”韦吉祥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加速离开。 之后,韦吉祥又叫上了另一个小弟瘦子。三人来到录像带厂,瘦子开了一辆满载汽油的面包车。 “祥哥!”“祥哥!”录像带厂里的工人们纷纷打招呼,经理也迎了上来,礼貌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虽然已是凌晨一点左右,但录像带厂里依然忙碌,五六名手下正在工作。 韦吉祥向阿雄和瘦子示意了一下,随后把熊经理叫到一旁。“熊经理,太子让我来问问,几天后要送的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祥哥,你放心,太子交代的货,我们每次都会准备好。”熊经理以为这是太子派来的询问,笑着回答。 “叼你老母,你们果然在卖白面!”韦吉祥猛地抓住熊经理大吼,接着喊道:“阿雄,瘦子,动手!” 随着韦吉祥一声令下,阿雄和瘦子从面包车上搬下汽油开始泼洒。 “砰!” 一名录像带厂的小弟正打算通知太子,韦吉祥立刻掏出眉叔给他的枪并采取行动。 眉叔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他交给韦吉祥的那把枪,最终没有对准靓祖,反而害了他自己和儿子的命运。 对于眉叔和太子这对贪婪父子而言,这家表面上是录像带厂、实际上却是白粉制造基地的地方,比他们的命更重要。 “你试试看打电话啊,看看是你的手指快,还是我的扳机更快!” 韦吉祥对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小弟怒吼。 “祥哥,别这么冲动啊,你都倒汽油了, 小心走火。” 熊经理被韦吉祥这一枪吓得几乎尿裤子。 “害怕了吗?” 韦吉祥将枪口直接顶到熊经理的额头,大声说道:“所有人都给我出去搬汽油,谁要是敢偷懒,我就立即毙了他!” 在韦吉祥的逼迫下,太子的手下只能乖乖地把面包车上的汽油搬下来,然后洒满录像带厂的每个角落。 这让阿雄和瘦子松了一口气。 “祥哥,我感觉5年前的那个你又回来了。” 阿雄看着韦吉祥,眼睛发亮地说。 今晚的韦吉祥,正是阿雄5年前认识的那个韦吉祥。 “阿雄、瘦子,今晚过后,你们两个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知道我现在不配当你们的大哥,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话。” “祥哥……” 阿雄刚开口就被韦吉祥伸手拦住:“阿雄,先听我说完。” “江湖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退出去了,就不要再进来。” “还有,接下来几天你们去元朗乡下躲一躲,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此时,在韦吉祥的威胁下,太子的小弟已经把所有的汽油都倒在了录像带厂里,整个厂房内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韦吉祥站在录像带厂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用林天祖给他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 随后,他将这根燃烧的香烟扔进了录像带厂。 瞬间,录像带厂燃起了冲天大火。 “阿雄、瘦子,我走了。” 韦吉祥跨上摩托车,回头向阿雄和瘦子笑着挥挥手,接着看向前方,一踩油门,朝着远方驶去。 “祥哥,一路保重!” 阿雄目送韦吉祥消失在黑暗中,低声说道。 两小时后。 仔码头。 “阿祥!” “老爸!” 韦吉祥紧紧抱住Ruby和大洪,五年来的沉重此刻仿佛烟消云散。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久违的轻松。 “韦吉祥,这是三十万港币,你收好。”大头将一捆用报纸包裹的现金递给了他。 “谢谢你,也请替我感谢祖哥。”韦吉祥对着大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牵起Ruby和大洪的手,朝着停靠在岸边的船走去。 “喂,韦吉祥,好像有什么东西没还吧。”身后传来大头的声音。 韦吉祥听到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林天祖给他的Zippo打火机,转身跑回大头面前,轻轻放在了他的手心。接着,他又迅速返回到Ruby和大洪身边,拉住他们的手,快步朝那艘驶向南洋的船走去。 “这家伙运气真不错,碰上了祖哥。”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大头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也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在九龙塘洪泰龙头眉叔的别墅内,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什么?我 叼你老母!为什么会着火?”太子手持话筒,尽管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遮住了表情,但仅凭语气便能感受到他的震惊与愤怒。 “韦吉祥,走狗祥!如果让我抓到你,我一定要剥你的皮!”太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在发什么疯?大半夜不让人睡觉!”太子的喊叫声惊醒了整栋别墅里的人。眉叔披着睡衣走到门口,怒气冲冲地质问。 “老爸,录像带厂被韦吉祥那个混蛋烧了!我们存放在里面的五千多万货物全都没了,连一根毛都没剩下!”太子声音嘶哑地对眉叔说道。 “五千多万……五千多万啊!”眉叔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呆若木鸡,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片刻之后,他竟直接跌坐在地。 “老爸,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看到父亲的反应,太子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切地询问。 “立刻发布江湖通缉令!马上发布!我要让韦吉祥这个混蛋死无葬身之地!” 眉叔突然爆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强烈的怒吼。 “不仅要把他千刀万剐,还要让他女人受尽侮辱,儿子去当龟公!”太子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对于眉叔和太子而言,这次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对他们尊严的一次重创。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和下家约定一周后交货,可现在我们的货全都化为灰烬了。一个星期之内,我们上哪里去找这么多货来交差?”太子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焦虑。 经过一番情绪宣泄,太子渐渐冷静下来,望向父亲眉叔开口询问。 “只能把他们给的定金退回去。” 眉叔的心里一阵疼痛。 “可是那是2000万港币啊!” 太子感觉心如刀绞,货物被毁5000万多,还要退还2000万港币,一来一回,几乎等于损失巨大。 此时,太子恨不得生吞韦吉祥。 “这2000万我们必须赔!有了这些客户,我们的生意才能长久维持。” 眉叔也恢复了理智,缓缓说道。 太子虽不甘心,也只能点头应允。 “必须尽快将恒来酒店拿到手,否则我们的损失会更大。” 眉叔低声自语。 与此同时,在铜锣湾的一间屋内。 “祖哥。” 沉睡中的林天祖突然睁开双眼,迅速起身打开房门,高晋正笔直地站在门外。 “祖哥,阿敖他们已经回来了,现在在地下室。” 高晋望着林天祖说道。 林天祖点头后,直接朝地下室走去。 让韦吉祥烧掉录像带厂是他的第一步计划,而第二步的关键,则在于邱刚敖带回来的人——王焜身上。 “祖哥!” “祖哥!”…… 地下室里,邱刚敖等人见到林天祖进来,纷纷打招呼。 林天祖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后走到王焜面前。 第56章 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王焜戴着黑色眼罩,嘴巴被胶带封住,手脚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听到动静后,他开始挣扎并发出模糊的声音。 林天祖看向邱刚敖示意了一下。 邱刚敖随即上前摘下王焜的眼罩,并撕掉了封住他嘴巴的胶带。 “嗷哦!” 王焜发出一声惨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密闭房间,面前站着两名男子,旁边还有三人。 “几位老大,你们是哪路人马?我只是个小角色,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王焜看着林天祖与邱刚敖,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正在和女友睡觉时,就被持枪人员强行带走,眼罩蒙住,嘴巴封住,不知被带到何处。 “王焜,听说你是洪泰太子的重要客户,没错吧?” 林天祖看着王焜,微笑着问道。 没等王焜回应,邱刚敖便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视林天祖。 头发被用力拉扯的剧痛让王焜不由自主地惨叫出声。 “快说。”邱刚敖冷冷地在王焜耳边催促道。 “大佬,洪泰太子是我的客户。”王焜感受到头皮的刺痛愈发剧烈,赶忙回答。 “阿敖,松一点吧,再这样下去,这家伙的抬头纹都要被你扯没了。”林天祖带着笑意对邱刚敖说道。 听到这话,邱刚敖这才放开攥住王焜头发的手。 “王焜,我请你来,是希望你能帮我完成一件事。”邱刚敖放开王焜后,林天祖看向他开口说道。 “大佬,您想让我做什么?”王焜瞅着旁边充满威胁感的邱刚敖,急忙询问。 “事情很简单,你去联系洪泰的龙头眉叔和太子,告诉他们你有批价值1亿的货,价格比平时便宜三成,看看他们愿意购买多少。”林天祖不紧不慢地说道。 “大佬,但我根本没有这么多货啊!”王焜连忙辩解。 “你有没有货无所谓,关键在于洪泰的眉叔和太子有没有足够的资金。”林天祖双手搭在审讯椅扶手上,弯腰直视王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佬,你们这是要黑吃黑吗?”王焜满脸惊讶地问道。 林天祖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红万香烟,拿出一支叼在嘴上。正准备点燃时,忽然记起打火机借给了韦吉祥。 旁边的邱刚敖见状,立刻掏出打火机为林天祖点上烟。 “呼!”林天祖吐出一口烟雾,随后慢慢说道:“你是否愿意帮我?” “大佬,帮了您之后,能留我一条命吗?”王焜先瞥了一眼身旁的邱刚敖,然后谨慎地问。 “为何你觉得我会杀你?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林天祖‘惊讶’地看着王焜反问。 “不像、不像,大佬,您一点都不像那种人。”王焜看着林天祖英俊的脸庞,连连摇头,他发誓这是他的真心话。 “那么现在你是否愿意帮我?”林天祖继续追问。 “愿意,大佬,我愿意。”看着眼前笑容可掬却让他感到莫名恐惧的林天祖,王焜觉得他比旁边一脸阴沉的邱刚敖还要可怕。 “阿敖,教王焜一些规矩,让他能安心办事,今天下午送他去见洪泰的龙头眉叔。”林天祖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邱刚敖说道。 “好,祖哥。”邱刚敖点头回应。 “嗯。”林天祖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地下室。 林天祖离开地下室后,邱刚敖示意朱旭明行动。朱旭明随即走出地下室,搬回一个箱子。这个箱子里装着林天祖从暹罗军方高价购得的克格勃特工装备。 邱刚敖打开箱子,取出一块手表,替下王焜手腕上的金表,并将这块新表戴上。接着,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手镯,戴在王焜的另一只手上。 “老大,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王焜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物件,心中满是不安。 邱刚敖解释道,这块手表能实时监控王焜进入别墅后的所有举动。“如果你有任何异动……”邱刚敖露出一丝冷笑,随后拿出遥控器按下按钮。王焜立刻感到手腕传来刺痛。 “这个手镯上装有细针,启动开关后会注入你的体内。之后我会往手镯里加入蛇毒,三分钟内会让你失去知觉,五分钟内足以致命。如果你不信,尽管试试。”邱刚敖平静地说。 听完这番话,王焜惊出一身冷汗,“大佬,我怎么可能不信?我一定全力以赴帮你们。” 此时,王焜才明白之前那名年轻人说的规矩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暗骂:这规矩也太狠了! 当天上午,在洪泰龙头眉叔的别墅中,一场会议正在召开。 “各位,韦吉祥那个家伙跑了,外面都在传我们洪泰的红棍被靓祖吓得屁滚尿流,洪泰的脸都丢尽了。你们说该怎么办?”眉叔眉头紧锁,看向面前的堂主、叔伯和红棍们。 “眉叔,你已经发布了江湖悬赏令,只要韦吉祥还在港岛,肯定会被找到的。”阿豹笑道。 “阿豹,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在跟我装傻?我说的是谁去对付靓祖!”眉叔一怒之下直接开口训斥。连续几个晚上损失惨重,加上之前赎回儿子花的钱,他已经亏了八万。如今他无心开玩笑,只想拿下恒来酒店赚钱。 “眉叔,这件事……”阿豹刚要说话,又被眉叔打断:“各位,谁能除掉靓祖,社团立即奖励五万港币!” 这次眉叔下了血本,一定要搞定靓祖。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拿下恒来酒店。 当眉叔宣布奖励五万港币时,在场的洪泰堂主、叔伯和红棍们终于有所动作,但动静并不大。 “眉叔,我也想帮社团解决靓祖的问题,可是一想到就来气,以前大家讲义气,抢着做事,现在这些小弟,一到做事就要钱,真是不像话。”一位洪泰堂口成员抱怨道。 另一位堂主也随即附和:“是啊,眉叔,现在干什么都要钱,这是什么时代。” 尽管眉叔表面平静,但内心早已对这些堂主、叔伯和红棍的祖先骂了个遍。他们还指责手下贪钱,可比起这五万港币,自己这群人更贪婪! 经过思索,眉叔咬牙说道:“谁能取靓祖的人头,社团奖励一万港币。如果没人敢接,我就用这一万去借兵!” “眉叔,我们洪泰这么多人还要您去借兵,那我们的脸往哪搁?这个任务我接了,三天之内一定给您交差!”阿豹抢先表态。 其他原本想说话的堂主、叔伯和红棍顿时在心里暗骂阿豹的祖宗八代。 “很好,阿豹,我很欣赏你的态度,等你三天的消息。”眉叔听到阿豹的话后,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放心吧,眉叔,一定办妥。”阿豹拍着胸脯保证。 决定让阿豹负责对付靓祖后,眉叔当即宣布会议结束。待众人离开后,洪泰太子问眉叔:“父亲,阿豹这人本事不怎么样,他真能对付靓祖吗?” “阿豹行不行无所谓,我已经安排人去找林天祖的麻烦,到时候把阿豹推出来顶罪就是了。”眉叔轻抿一口茶水,缓缓说道。 “哇,父亲,这招太厉害了。”太子听完眉叔的计划,双眼放光,由衷佩服。 眉叔没有回应儿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太子走过去拿起话筒:“谁打来的?” “太子哥,我是王焜。”听筒里传来王焜的声音。 “阿焜啊,有什么事?”太子笑着问道,王焜是他重要的客户,以往合作一直很愉快。 “太子哥,有桩买卖规模不小,你可有兴趣?”电话那端,王焜在邱刚敖与朱旭明等人的注视下开口。 “什么买卖?”一听到“大生意”三个字,太子立刻提起精神。现在的他跟父亲眉叔一样,满心只想赚钱。 “太子哥,这事儿电话里不便多说,今天下午我登门拜访,咱们当面详聊。”王焜笑着回答。 “行,我在家等你。”太子同样笑着回应。 当天午后,身穿花衬衫的王焜出现在别墅门前。他先回头 glance 了一眼停在马路对面的丰田轿车,随后搓了搓脸,敲响了大门。 “麻烦告知太子哥,王焜到了。”他对开门的佣人说道。 很快,佣人将王焜带至二楼房间,太子亲自迎接他入内。 “阿焜,你电话里提到的大生意到底是什么?”王焜刚坐下,太子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王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探进花衬衫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摆在太子面前。 “这是……?”太子眉头微蹙。 “太子哥,您先检验一下纯度。”王焜笑道。 “不错,是上等货色。”太子毫不客气地测试后,对王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太子哥,我这儿还有价值一个亿的同类货品,这样的交易是不是够分量?”王焜听后笑着补充。 “我的天,阿焜,你是走了什么好运,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货?”太子惊讶地问道。 “太子哥,咱俩合作这么久,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批货是一群南越人通过黑吃黑手段从南洋带过来的。 第57章 是否值得信赖? 他们现在命悬一线,明天晚上就要逃离港岛,所以打算七折甩卖这批货。如果你感兴趣,给我一成回扣,我就把这帮南越人介绍给你。”王焜看着太子说道。 “阿焜,这帮南越人既然是黑吃黑得来的货,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听完王焜的话,太子立刻提出疑问。 “哎呀,太子哥,他们马上要逃命去了,难道还留着货在海上当饭吃?再说了,这里是港岛,我们的地盘,还怕那些南越仔耍什么花样?”王焜笑着解释。 “我……”太子还有些犹豫,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焜打断,“太子哥,时间不等人,我只给您二十分钟考虑。” 太子听到王焜的话语,眼中流露出一丝焦虑。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超过20分钟仍未做出决定,王焜便会寻找其他买家。 “阿焜,你先喝口茶,我稍后就回来。” 太子被王焜的言辞弄得心神不宁,打算暂时离开,去找父亲眉叔商量后再做定夺。 片刻之后,太子来到二楼书房。 “父亲,王焜带来的货物我已经查验过,质量上乘。以七折价格购入5000万单位,不仅可以弥补录像带厂的亏损,还能将前天损失的1000万赚回。” 由于刚刚验货的缘故,太子此刻显得颇为兴奋。 “这个王焜是否值得信赖?” 白面生意一直由太子负责,眉叔并未过多参与,他只掌管资金。 “他在圈内是知名的中间人,拥有多个像我们这样的客户,信誉良好。” 太子如此回答。 “那就先拿3000万的货,若交易顺利,再追加3000万。” 眉叔稍作思考后说道。 “好,父亲,我去告知王焜。” 太子擦了擦鼻子,带着笑容向眉叔说完便离开了书房。 “阿焜,我先要3000万的货,若是那些南越人可靠,我再购入3000万。” 太子下楼后,笑着对王焜说。 “太子哥,我不是已经说了吗?那群南越人明晚就要逃离,你分两次购买,到时候谁会卖给你?” 王焜看着太子,一脸无奈地说道。 “没办法,我父亲做事一向谨慎。” 太子无可奈何地回应。 “太子哥,我认识一些放高利贷的人,不如先把钱筹到手,晚上交易成功后,立刻让眉叔还清。 借一千万港币一天的利息才几万港币,想想多买1000万的货能赚多少?这很划算!” 王焜走近太子,笑着建议道。 太子原本亢奋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心动。 “我名下的房产、商铺、物业,不知能抵押多少资金?” 太子轻声询问王焜。 “太子哥,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放贷人,当面询问如何?” 王焜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铜锣湾 独立屋内。 电话铃声响起。 “祖哥,我是阿敖,目标已上钩,洪泰太子打算购买5000万单位的货,其中2000万是他用自己名下的固定资产从我们安排的人手上借来的,手续已完成。” 林天祖拿起话筒,邱刚敖的声音随之传来。 “阿敖,今晚就劳烦你们送洪泰太子出海,让他成为龙宫太子。” 林天祖带着笑意说道。 当晚。 观塘工业园的一座废弃仓库。 几辆汽车停放在一间废弃仓库的入口处。一名男子从一辆银色跑车上下来,他是洪泰太子。 “太子哥!”早已在此等候的王焜立刻迎上前,向太子打招呼。 “阿焜,南越那边的人来了吗?”太子笑着询问。 “早就等着你了。”王焜答道,随后凑近太子低声说:“南越那边的货已经准备妥当,我检查过了,质量不错!” “哈哈,阿焜,放心吧,太子我不会亏待你的。”听到这话,太子大笑起来,仿佛已看到大笔港币在向他招手。 “太子哥,你们洪泰真是实力雄厚啊,十几个人跟过去才四个南越仔完全不一样。”王焜看着太子身后陆续下车的十几个手下,大声赞叹。 “南越那些家伙不要命,所以我得带多点兄弟,装备齐全才安全。”太子对王焜解释道。 “太子哥……”王焜竖起大拇指,接着带领太子和洪泰众人进入仓库。 随着他们进入,仓库顶部悬挂的灯泡突然亮起,四名带着面罩、全副武装的男人映入眼帘。太子的目光很快被这些男人脚下的几个旅行包吸引。 “哇靠,阿焜,现在南越仔这么酷了?交易还戴面罩,还以为他们是去抢银行呢。”太子调侃道。 “他们打算跑路,肯定不想暴露身份。”王焜急忙解释。 “喂,阿焜,这就是你说的大主顾?钱呢?”其中一名扮演南越仔的邱刚敖高声质问。 “先验货,后给钱,这是规矩。”邱刚敖话音刚落,太子马上回应。 “我的规矩是先见到钱再给你们验货。”邱刚敖直视太子,平静地说道。 太子听后,示意身旁的手下打开箱子,展示了片刻里面的现金,然后迅速关上。 看到钱后,邱刚敖提起旁边的旅行包,精准地扔到太子面前。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空中的旅行包吸引时,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四人迅速拔出腰间的mp5,朝太子等人猛烈开火。 “哒哒哒哒……”枪声如同火蛇般扫射而出,短短数秒,整个仓库便陷入一片血腥的混乱之中。 惨叫与哀嚎声此起彼伏,但回应它们的只有无情的枪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 邱刚敖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太子身边,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他。 虽然第一时间躲到了手下身后,太子还是在手臂上中了一枪。如此近距离被mp5击中,疼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此时的太子脸色惨白,倒在地上,别说拿起武器反抗,就连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这位大哥,别杀我,我把带来的钱都给你,大家混口饭吃而已……” 话音未落,“砰!” 邱刚敖用两颗子弹回应了太子的求饶,一颗命中头部,一颗穿透心脏。 洪泰太子至死仍挂着一脸哀求的表情,死不瞑目。 随后,邱刚敖走向趴在地上的王焜。 “大佬,我说过我会配合你们的……” 还没等他说完,“砰!”“砰!”两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他的头部和心脏。 这时,一辆货车驶入仓库,司机正是高晋。 灯泡熄灭,几分钟后,仓库内只剩下地上的血迹,再无其他痕迹。 半小时后,维多利亚港的一艘小艇随波漂荡。 “太子这个废物,带这么多人来,我的铁桶都不够用了,真是气死我了!”高晋一边将太子的尸体装进铁桶,一边抱怨。 “只能挤一挤了。”邱刚敖尝试将一具尸体塞进已经有了一具尸体的铁桶里。 又过了半个小时,高晋、邱刚敖等人累得满头大汗,将小艇上的十个铁桶逐一投入海中。 “处理这帮人比杀他们还累。”看着海面泛起的涟漪,朱旭明忍不住骂道。 邱刚敖面无表情,静静注视着归于平静的海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祖哥,龙宫太子已经下海,交了5000万路费。”电话接通后,邱刚敖缓缓开口说道。 第二天上午,铜锣湾春风洗浴中心内。 大佬b泡在浴池里闭目养神,陈浩南正襟危坐于一旁。 山鸡匆匆跑进来大声说道:“b哥,南哥,惊天大新闻,洪泰龙头眉叔悬赏1000万……” “山鸡,这个消息b哥早就知道了。”陈浩南打断山鸡的话。 “啊?原来b哥你早就知道了!”山鸡挠了挠头,继续说道:“靓祖这个家伙,出狱不到一个月就惹出这么多事,这次他麻烦大了。” “一万港币悬赏,哼!这次林天祖可真是风光无限,整个香港都知晓了他的名字。”陈浩南冷笑一声。 “b哥、南哥,有爆炸性的消息!”包皮急匆匆跑进来,大声喊道。 “哦,包皮,刚才南哥还说我消息不够灵通,没想到你的消息更迟钝。该不会你想说的是洪泰龙头眉叔出一万港币收林天祖皮的事吧?”山鸡听到包皮的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那个,b哥、南哥,最新情报,林天祖扬言要拿出3000万港币借兵,目标是彻底铲除洪泰!” “哗!”“哗!”听到包皮的话,原本还在淡定的大佬b猛地站起身来,浴池里的水随之溅起一片浪花。而坐在大佬b旁边的陈浩南也瞬间站了起来。 “包皮,你刚才是不是说林天祖要用三千万港币借兵?”山鸡一脸震惊地看着包皮问道。 “没错。”包皮点了点头。 “天啊,这个跟富婆交往的家伙到底多有钱?三千万港币借兵,我甚至都想给他打工了。”山鸡羡慕得脸都绿了。 “这不可能,3000万港币可不是3000万南越盾。”陈浩南反驳道,“就算那个富婆真有这么多钱,凭什么全给林天祖?拿三千万去包养男人,够她每晚享受十次。” “林天祖有他的富婆支持的恒来酒店做担保,即便他事后无法支付三千万港币,借兵的人吃掉恒来酒店也足够弥补损失。”大佬b缓缓开口说道。 “b哥,那林天祖这次岂不是又出尽风头了?”山鸡带着不满问道。 第58章 翻脸不认人! “风头?山鸡,假如你和别人打架,结果对方进了医院,而你却进了坟墓,你觉得这是风头吗?”大佬b淡淡地回应。 “靠,我都完蛋了,还谈什么风头。”山鸡摇摇头说道。 “三千万港币根本灭不了洪泰,林天祖是在自寻死路!”大佬b一字一顿,语气沉稳。 昨天洪泰龙头眉叔开价一千万港币悬赏林天祖的皮肤,在香港地下势力中已经引发巨大震动。今天林天祖放出话来,用三千万港币借兵的消息更是让整个江湖彻底沸腾。 三千万港币,即便是大佬b在铜锣湾这种富庶之地经营三年,也没存够这笔数目。对于许多底层成员来说,三千万港币简直是天文数字。 此刻林天祖的电话已经被打爆。 “喂,天祖,我是十三姐。”十三妹得知消息后,立刻拨通了林天祖的电话。 “十三姐,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林天祖带着笑容询问。 “阿祖,你得告诉我实话,那三千万借兵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十三妹的语气十分严肃。 “是真的,这话我都说出去了,怎么会是假的?” 林天祖笑着回答。 “叼你老母,阿祖,那个富婆到底有多少钱?她不会还是李半城的人吧?三千万港币就派兵,我丢,有三千万港币你还跑出来混什么,去当个有钱人不好吗?” 十三妹在电话那边惊讶地问道。 没等林天祖回应,十三妹又接着说:“这样不行,既然你都要花三千万,与其便宜别人,不如给我。我可以带砵兰街二百多个姐妹给你助阵,让她们也赚点额外的钱。” “哇,十三姐,你这是在地上打仗,又不是在床上打架,你让二百多个姐妹助阵,怕是还没打起来,洪泰那边的人就已经热血沸腾了!” 听到十三妹的话,林天祖有些哭笑不得,让二百多个姐妹助阵,这想法也只有天才才能想得出来。 “靠,阿祖,你别小瞧我手下的姐妹们,她们一人就能轻松让十个男人动弹不得,二百多个姐妹就相当于二千多个手下。” 十三妹极力争取道。 “算了,不聊了。” 面对十三妹的坚持,林天祖直接选择了挂断电话,一个姐妹能对付十个男人,亏十三妹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丢,没义气,有钱也不让我赚,以后敢来砵兰街,我非砍死你这个家伙不可。” 十三妹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开口骂道。 “十三姐,你要砍谁?我现在就带兄弟去收拾他!” 刚进门的胖荣听到十三妹的话,立刻拍着胸脯说道。 “砍,砍,砍,砍你老母,昨天的账收齐了吗?” 十三妹回头瞪了一眼胖荣,随即骂道。 “收齐了。” 胖荣连忙答道。 “收齐了你就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洪泰和靓祖什么时候开打,,靓祖这笔钱我一定要赚到。” 十三妹坚定地说。 ‘铃铃铃!’ 林天祖刚刚挂断十三妹的电话,又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阿祖,是我,你的亲兄弟靓坤。” 林天祖刚拿起话筒,靓坤那贱贱的声音就从听筒传来。 “坤哥,有什么事情吗?” 林天祖心里清楚,靓坤肯定是为借兵的事来的。 “阿祖,我们两个是不是亲兄弟?” 靓坤笑着问。 “不是。” 林天祖毫不犹豫的回答让靓坤愣了一秒钟,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继续笑着说:“ 阿祖,你这样讲,真让我难过。我一直视你为亲兄弟。你也清楚,巴闭被陈浩南解决后,他欠我的两万高利贷成了死账,我现在身无分文。 虽然我靓坤现在钱财不多,但兄弟众多。阿祖,你是我的亲兄弟,若你要与洪泰对抗,我定会全力相助。我可以暂停生意几天,让我的得力手下丧彪带五个兄弟支援你。你也不用太客气,给我这些兄弟五万港币,让他们喝杯茶就好。 靓坤借着向林天祖诉苦的机会,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坤哥,你的手下要么是吸毒的,要么是混混,软弱无力。到时候恐怕五万都不够赔安家费,你还是留着他们帮你做生意吧。” 林天祖笑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靓坤直接将话筒摔在桌上,怒骂道: “他的母亲,靓祖这个家伙,之前若不是我在堂口大会上帮他说好话,他能成为宝灵街的揸fit人?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 “坤哥……” 头马丧彪本来找靓坤汇报事情,看到靓坤这般模样,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的母亲,有事快说。” 靓坤不满地说道。 “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 丧彪赶紧报告。 “好。”听到这话,靓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另一边,在九龙塘的一栋别墅客厅内, “没用的东西!全是废物!蒲你阿母,全都是废物!” 眉叔对着面前几个手下破口大骂。 昨晚太子去交易毒品后就没了踪影,尽管他派了很多人寻找,依然毫无音讯。眉叔心中已经隐隐觉得不妙,此刻正把满腔怒火发泄到这些手下身上。 这几个洪泰的手下不敢辩解,只能低头默默忍受龙头眉叔的责骂。 “眉叔,出大事了!” 此时,一个带着焦急的声音从别墅门口传来。 “大事?什么大事?” 眉叔瞪着一脸慌张跑进来的阿豹,大声质问。 在他心里,此刻再大的事也比不上儿子太子失踪重要。 “眉叔,靓祖那个家伙放风出去,说要花三千万港币请兵,要把我们洪泰给灭了!” 阿豹看着眉叔,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 眉叔原本对阿豹所谓的大事毫不关心,但听到三千万港币时,顿时转移了注意力。 “靓祖花三千万港币请兵,扬言要灭掉我们洪泰。” 阿豹再次大声重复道。 “靓祖拿出三千万港币借钱兵?还要摧毁洪泰?哈哈哈!” 眉叔放声大笑,甚至连儿子失踪的焦虑都被笑声掩盖。 “阿豹,你这人真是越混越差了。靓祖说的话你也信?三千万港币难道是三千万冥币?靓祖就算卖一辈子苦力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眉叔边笑边说道。 “但事实并非如此,眉叔。新记的斧头俊已经公开表示,他会借钱兵给靓祖。” 阿豹接着说道。 “什么?他全家!这个家伙不满足于做尖东之虎,现在还想当油麻地之虎?” 听完阿豹的话,眉叔立刻明白了斧头俊为何愿意支持靓祖。如果靓祖有资金自然最好,如果没有,凭借斧头俊的实力,他完全可以趁机占领恒来酒店,进一步扩张到油麻地。 “眉叔,现在情势危急,林天祖用三千万港币借钱兵,我该怎么办?” 阿豹带着消息跑到眉叔的别墅,说了一堆话,这才是他的核心意图。一千万元港币确实诱人,阿豹也非常心动,但现在的情况是林天祖显然打算在自己完蛋之前拉别人下水,而阿豹绝不愿意成为那个倒霉鬼。 “阿豹,社团的规矩你应该清楚,就算是我也不能违背。当初没人逼你接这个任务!” 眉叔斜眼看着阿豹,语气阴沉地说。同时心里暗骂:妈的,阿豹你这个废物不去扛雷,难道要我这个龙头去顶罪吗? “眉叔,我……” 阿豹满心无奈。 “不用多说了,你还有两天时间,赶紧行动。” 阿豹还没说完,就被眉叔直接打断,只能闷闷不乐地离开。 “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磨蹭什么?赶紧去找太子,哪怕把整个港岛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回来!” 阿豹走后,眉叔看到几个手下还站在客厅发呆,顿时怒火中烧,一阵痛骂。这些手下连忙逃离现场。 等他们离开后,眉叔上楼走进书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我是阿眉,你那边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好,明天晚上,期待你的佳音!” 挂断电话后,眉叔冷冷说道:“靓祖,三千万港币你就去阴间找阎罗借兵吧!” 另一边,西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内,刘建明凭借林天祖提供的证据成功破获了重案组警司黄志诚坠楼案件。 尽管主要罪犯韩琛及其同伙迪路等人均已伏法,刘建明却借此机会得到了晋升。一旦流程完成,他将成为西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的总督察。 他内心虽对那位神秘人物存有疑虑,但韩琛这一沉重负担的解除,确实让他的心情比以往轻松不少。 突然间,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起。 “您好,请问是哪位?” 刘建明拿起听筒问道。 “刘sir,祝贺您荣升总督察!”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令刘建明感到不安的声音。他立刻挂断电话,反锁办公室门,拉下百叶窗后重新拿起听筒,愤怒地质问:“你怎么会打到警局来!” “刘sir,我需要您的协助,想要四张警员证件。”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平静无波,但这番话却让刘建明心生恐惧。 “这不可能,我做不到。”刘建明断然拒绝。 “刘sir,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坦诚一些总是好的。刑事情报科的工作职责您比我更了解,获取这些东西对您而言并不算困难。” 第59章 不妨来试试! 刑事情报科属于刑事部门,负责情报收集、培养线人与卧底,并培训三合会专家,相当于港岛警方的情报中心。对于情报机构而言,获取警员证并非难事。 “您放心,今晚过后,这些物品就会在港岛消失。” 在刘建明犹豫不决时,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下午五点,我会把东西放在西九龙总区对面的电话亭里。” 经过长时间考虑,刘建明最终回应道,随后直接挂断电话。他知道自己的处境,要么继续与幕后之人合作,要么选择自首,再无其他出路。 电话听筒中传出忙音,林天祖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 林天祖开口。 “祖哥,大头那边来电说人都已经抵达恒来酒店。”高晋走进房间向林天祖报告。 “好,我马上过去。阿晋,有两件事要你去做:一是通知阿敖晚上六点来见我;二是下午五点,刘建明会在西九龙总区对面的电话亭放置一件物品,麻烦你取回交给我。” 林天祖向高晋下达指示。 “明白,祖哥。”高晋点头答应。 半小时后,恒来酒店会议室内。 “靓祖怎么还没到,我的屁股都快磨出茧了。” 新记三杰、尖东之虎斧头俊的得力手下牙带强不满地抱怨。 “牙带强,没料到连斧头俊这样的大人物也看上这点小利?” 雇佣兵界赫赫有名的号码帮加钱哥阿武听到牙带强的话,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询问。 阿武心中暗骂会议室里除自己之外的4人及其家族八代,他认为这些人抢了他的生意,让他损失了不少利益。 牙带强是斧头俊的头号心腹,曾被数十人围攻,仅凭一把菜刀杀出血路,是个极其凶悍的角色。 面对阿武的嘲讽,牙带强面无表情,平静回应:“难道只许你阿武发财,就不让我们也尝尝甜头?” “我是个苦命汉,哪能跟你一样跟着斧头俊吃香喝辣,也不知你现在还有几成功力。” 阿武直视牙带强说道。 “想清楚我还有几成功力?你不妨来试试!” 牙带强转头盯住阿武,语速缓慢却字字铿锵。 “诸位大哥,聊得如此尽兴?” 正当阿武和牙带强火药味十足、一触即发之际,林天祖踏入会议室,笑容满面地开口。 “喂,靓祖,我阿武向来是收钱办事,你那位富婆姘头真的答应给你3千万让你借兵吗?” “我警告你,事情办完若拿不到钱,连你也别想活!” 阿武见正主林天祖现身,立刻转移目标,提高音量质问。 “啪啪啪!” 林天祖微微一笑,随后轻拍手掌,接着,大头便提着两个旅行包进入会议室,将包放在林天祖面前,拉开拉链。 两袋旅行包内塞满了红色与黄色的五百元及一千元港币。 “我靠,靓祖,你把这笔钱给我,我现在就去帮你解决眉叔!” 看见这些现金,阿武的眼睛顿时变成金钱符号形状,激动地高声喊叫,恨不得立刻将这两袋钞票搬回家享受。 其他人虽不像阿武那般失态,但看到这么多现金时,表情也明显变化,尤其是牙带强,他完全没想到林天祖竟能拿出3万港币? “号码帮的武哥;新记的强哥;大圈帮的东哥;南越帮的玉哥;还有我的兄弟洪兴的大飞哥,感谢各位这次对阿祖的支持,这份情义,我会铭记于心。” 林天祖环视眼前的5人,微笑致谢。 “靓祖,少说废话,我只管收钱办事,告诉我,我和我手下的弟兄值多少?” 大飞直接切入主题问道。 “红棍十万、大底五万、四九仔一万,我只要能战之士。”林天祖轻描淡写地说道。 话音刚落,大圈帮的阿东便疑惑地问:“靓祖,我们帮里没有红棍、大底、四九仔这些名目,怎么分钱?” 南越帮的阿玉也附和道:“是啊,我们那边也没有这些东西。” 林天祖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地回答:“每人一万人头费,另外再给你们一万,如何分配你们自己决定。” 阿东和阿玉显然对这样的安排十分满意,不再多言。 阿武盯着那两袋钱,迫不及待地问:“靓祖,什么时候动手?” 从大头拉开拉链开始,阿武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那两包钱上,恨不得立刻将它们占为己有。 林天祖缓缓开口:“今晚就行动!飞哥,你和强哥负责观塘;武哥,你带着东哥和玉哥打九龙城。今晚十二点之后,洪泰的所有场子都必须关门!” 阿武兴奋地说:“好家伙,今晚就来?我喜欢!晚上行动,晚上拿钱,这事儿靠谱!” 牙带强听完后留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开:“靓祖,我先回去准备,晚上十二点准时出手,记得把钱备好。” 随后,阿武、阿东、阿玉三人也相继离去。 等所有人都走后,大飞走到林天祖面前笑着说道:“靓祖,别的我不服你,但追有钱女人这方面,我真心佩服你。改天有空一起喝茶,我想跟你学学技巧!” “扑街,要是我也能找个有钱女友就好了,我也能在全港借兵,那场面得有多风光!”大飞感叹道。 林天祖看着他笑了笑:“喝茶没问题,教你泡妞就算了。” 大飞立刻反问:“怎么,怕我抢你女朋友?” 林天祖摇头笑道:“不是,主要是我靠这张脸吃饭。” 大飞听后当场愣住,随后竖起中指表达不满,转身离去。走廊上传来他的声音:“扑街,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当天下午六点,恒来酒店内,林天祖正在摆弄高晋刚取回来的警员证件。这时敲门声响起,邱刚敖、朱旭明等四人走了进来。 “祖哥!”众人齐声问候。 林天祖笑着招呼他们坐下:“阿敖、爆珠、阿荃、阿华,大家都坐吧。” “这东西你们肯定见过不少吧?”林天祖笑着将手中的警察证件依次抛给了邱刚敖等四人。 “祖哥,您这是什么意思?”邱刚敖接过证件后,满是疑惑地问道。 “我这个人比较心软,实在不忍心看着别人父子分离。所以今晚……”林天祖详细说明了邱刚敖等人需要完成的任务。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林天祖说完后,看向邱刚敖四人询问。 “没有。”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当晚,在洪泰龙头眉叔的别墅内,洪泰的重要成员悉数到场。原本宽敞的餐厅因二十多人的聚集而显得有些局促。 “眉叔,消息属实。有兄弟亲眼目睹号码帮、新记、洪兴的人马源源不断涌向九龙城与观塘,茶果岭、钻石山和昂船洲的大圈仔及南越仔也在赶往这些地方。看来靓祖今晚是要动真格的了!”一名成员汇报。 “眉叔,您是社团的领袖,现在正是您站出来稳定局势的时候!”肥伯率先发言。 眉叔听完肥伯的话,环视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肥伯,各位兄弟,我知道你们可能都在责怪太子自作主张惹上靓祖。” “然而,靓祖已经把挑战摆在我们面前。此时此刻,我们需要齐心协力,才能保住洪泰的声誉以及我们个人的尊严。” “我的决定很简单:靓祖要打,我们就奉陪到底!社团出资一千万港币,我个人再拿出一千万港币。” “我只说一句话:参与行动的兄弟,社团负责请律师;受伤的兄弟,社团负责养伤;牺牲的兄弟,社团提供足够的安家费。今晚一定要打出洪泰的气势!” 眉叔一番热血激昂的话语让众人情绪高涨,肥伯率先叫好,随后整个餐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时间不等人,大家回去各自准备迎战吧。”看到士气已被激发,眉叔满意地点点头,遣散众人,为晚上的大战做准备。 待所有人离开后,眉叔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冰冷。“靓祖,我要你死!!!!”他的声音充满了寒意,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眉叔并不知道,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他家别墅对面。车中四人等洪泰众人离开后,慢慢下车。 门铃声响起,“叮咚!”的声音划破了寂静。九龙塘别墅内,正在沙发上闭目休息的洪泰龙头眉叔被惊醒。 片刻之后,一个声音传来:“陈眉,我是东九龙总区o记督察范志伟。警方怀疑你组织涉及某种性质的团伙,请随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邱刚敖出示警员证,看着沙发上的眉叔缓缓说道。眉叔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先对佣人吩咐:“阿丽,联系蔡律师。”随后看向邱刚敖:“阿sir,你的面孔有些陌生。不是我不信任你,但我向来不相信任何人。能否验证一下你的身份?” “没问题,这是我的警官证,编号。”邱刚敖将证件递到眉叔面前。 眉叔拿起电话,拨通九九九:“你好,我想核实警队编号的阿sir姓名。他刚向我展示了身份,我需要确认。”放下话筒后,眉叔点头示意。 第60章 洪兴办事 “陈先生,既然确认了我的身份,可以跟我们走了吗?”邱刚敖说完,又在陈眉耳边低语:“你们今晚闹得太大,上面的人非常不满,让我带你进去冷静一下。” 听到这话,陈眉彻底相信对方的身份,神色平静地回答:“几位阿sir,我声明,在我的律师到场前,我不会说任何话。” “那是你的权利。”邱刚敖边说着,边用工具将陈眉的双手固定住。 几分钟后,陈眉被带上那辆黑色轿车。他的保镖也坐上奔驰车,紧随其后。 进入九龙塘通往九龙城的隧道时,邱刚敖突然开口:“陈先生。” 陈眉应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邱刚敖用力掐住喉咙。另一侧的莫亦荃牢牢控制住他的四肢。 陈眉感到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 三分钟后,汽车驶出隧道。此时的陈眉已无力地瘫在座椅上,完全没有了呼吸。 陈眉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会在这种情境下于这个地方终结。 “吱!” 黑色轿车猛然停下,邱刚敖带着四人迅速下车,钻进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随即启动离去。 一直尾随的陈眉保镖见状也紧急停车,跑向黑色轿车,打算查看陈眉的情况。 就在这一瞬间——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黑色轿车猛地炸裂开来,将刚刚跑到车旁的保镖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未卜。 而那辆黑色轿车在爆炸后燃起熊熊大火,显然,陈眉已无法幸免,她的遗体恐怕无需再经历火化,直接入土即可。 白色轿车内,邱刚敖收回探出窗外的头,神色波澜不惊,脸上毫无表情波动。 与此同时,恒来酒店中—— “铃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林天祖刚拿起听筒,便听到高晋急促的声音:“祖哥,周翔宇又来了,说要见您。” “我这就到。”林天祖语气淡然。 片刻之后,酒店大堂里,周翔宇正指着高晋怒气冲冲地喊道:“靓祖到底什么时候来?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妨碍警方行动,我会直接逮捕你!” 就在此时,一个令周翔宇闻声便恼火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哎呀,周sir,今晚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让周翔宇恨不得撕碎的林天祖。 “靓祖,你以为自己很风光?借三万兄弟灭掉洪泰,手笔真不小!要不要我现在就送你回赤柱?”周翔宇指向林天祖,咄咄逼人。 “周sir,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何必这么威胁我呢?再说,您刚才提到什么‘借兵’和‘灭洪泰’,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呢?要不这样,我叫我的律师过来,让他跟您好好聊聊,毕竟这类问题他更专业。”林天祖嘴角含笑,语气轻松。 “靓祖,你还以为这次能像上次那么好运?我告诉你,这件事闹得太大,就算是港督亲自打电话,我也要把你带回警局过夜!”周翔宇咬牙切齿地吼道。 “周sir,如果没有拘捕令或确凿证据,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配合。” 这时,麦立强的声音从周翔宇身后传来。自从成为林天祖的专职律师后,他特意在油麻地租了间公寓,以便随时待命。接到高晋的通知后,他立刻赶来现场。 周翔宇听到这声音,眉头微蹙。没有律师在场时,他带走靓祖进行调查并无大碍,但若有律师在旁,再无确凿证据便将对方带回警署,那情况就会变得棘手,至少会让他面临停职数周的处罚。 在香港这个地方,律师确实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因此,不少大老板身边总会有一位专职律师随行。 “靓祖,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建议你立刻停止现在的举动。相信我,事情一旦扩大,凭你的能力根本无法应对。” 周翔宇指向林天祖,语气凶狠地警告道。 “周sir,感谢你的提醒,但我真的不清楚您所说的行为具体指什么。” 林天祖面带微笑,平静地回应。 “好得很,真是有种!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求饶。” “收队!” 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林天祖,周翔宇心中怒火骤然升腾,但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下令撤退。 与此同时。 九龙城,辉煌大厦。 这座大厦是洪泰太子生前最常光顾的地方,也是他在九龙城的重要据点,几乎可以看作洪泰在此区域的半块地盘。 尽管知晓今晚有人打算闹事,为了社团颜面,辉煌大厦仍然照常营业。 阿东身穿的确良衬衫,注视着眼前辉煌大厦闪烁的霓虹招牌,身后紧跟着数十名大圈帮成员。 大圈帮虽人数有限,但每位成员皆为精锐。两年前,曾有六名大圈帮成员一举击溃百名号码帮分子,这一役使大圈帮声名鹊起。 然而,大圈帮终究因人数稀少,只能在港岛一些利益较小的地盘谋求生存。 毕竟,大部分大圈帮成员来港岛的目的只是想完成任务后迅速撤离,像阿东这样选择扎根港岛的属于少数。 “师爷,现在几点了?” 阿东询问身旁戴眼镜的男人。 “11点58分。” 师爷答道。 “行动。” 阿东迈步朝辉煌大厦走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用报纸包裹的利器。他撕开报纸后,又用一块红布将自己的右手手掌与刀柄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的追随者们也同步完成了相同的准备动作。 当他们绑好刀柄时,正好抵达辉煌大厦的大门前。 “大哥,前来闹事的人来了!” 看到几十个手持武器向自己逼近的大圈帮成员,辉煌大厦门口的几名泊车小弟吓得双腿发软,慌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厦内。 “洪兴办事,无关人等一律离开!” 阿东踏入辉煌大厦大厅后,当即高声喝令道。 大厅内,原本寂静的场面被突如其来的喧嚣打破。洪泰的棍长毛雄带着手下冲入,怒吼着发起了攻击。顾客们尖叫着四散逃离,而大圈仔与洪泰的手下随即陷入激烈的冲突。 阿东迅速锁定了目标——长毛雄。“你的钱就让靓祖去烧吧!”话音未落,长毛雄已挥刀砍向他。但出乎意料的是,阿东动作敏捷,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敬一刀,从对方胸口划至下腹。 剧痛让长毛雄双眼充血,愤怒中再次挥刀猛攻。可他的对手依旧游刃有余,每一次攻击都化为徒劳,同时阿东又在他背上增添了一道新伤。几个回合下来,长毛雄遍体鳞伤,渐渐体力不支,最终瘫倒在地。 当冰冷的刀刃掠过喉间时,长毛雄试图用手堵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却无力回天。这场战斗以他的失败告终,而大圈仔一方也轻松掌控了局势。 “师爷,下一个目标在哪?”阿东语气平静,似乎刚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寻常琐事。“星夜。”师爷简短回应。“好,出发吧。”随后,他们迅速离开,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痛苦呻吟的敌人。 尽管辉煌场所的大圈仔取得了压倒性胜利,其他地方的战况却胶着得多。在高额赏金的激励下,双方拼死厮杀,损失惨重。加钱哥阿武望着麾下伤亡名单,满心懊恼:洪泰这般强悍,为何至今仍局限于九龙城和观塘? 这一切转折源于龙头眉叔的死讯传出,彻底打乱了战场的均势。洗浴中心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血腥,冲突还在继续升级。 “你在说什么?眉叔被炸死了?阿安呢?他人在哪里?” 肥伯手握话筒,满脸惊讶地问道。阿安是洪泰里专门保护眉叔的红棍,也是整个社团武艺最高的人。 “阿安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肥伯,眉叔死得非常惨,尸体几乎都被烧成了焦炭。”电话另一端,一名洪泰的小弟报告道。 听到这里,肥伯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眉叔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遇难。 “一定是靓祖干的!”一瞬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肥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看轻的靓祖竟能轻易解决眉叔。如果下一个目标是他…… 想到这些,肥伯不敢再往下想,连忙挂断电话,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阿豹,我是肥伯。”电话接通后,他立刻说道。 “肥伯,有什么事?”阿豹的声音传来。 “眉叔被炸死了,我怀疑是林天祖下的手。以目前的情况,我们斗不过他,认输吧!”肥伯大声说。 “什么?眉叔死了?”阿豹的声音同样充满了震惊。 “是的,眉叔死了,洪泰完了!”肥伯只觉得嘴里一阵苦涩。 …… 第二天清晨,一条震动全港地下世界的消息迅速传开。洪兴宝灵街揸fit人靓祖以弱胜强,击败了港岛老牌社团洪泰。龙头眉叔被炸死,其子太子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仅剩太子的妻子和五岁的儿子,根本无力掌控洪泰。 作为洪泰代表的肥伯向靓祖低头认输。堂主、叔伯、红棍们要么宣布退出江湖,要么投靠其他社团,洪泰彻底瓦解。靓祖的名字开始在整个港岛广为流传。 第61章 是否愿意来帮我? 此时,在恒来酒店林天祖的房间里,这位胜利者正在分配战利品——洪泰的资源。 恒来酒店内,林天祖借兵给他的阿武、牙带强、阿东、阿玉、大飞五人,都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利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唯独阿武例外。 “为什么你们遇到的都是软柿子,硬骨头全让我碰上了!” 阿武带着超过三十个兄弟为林天祖助阵,分得了四万港币。这一战中,有六人不幸丧命,十余人重伤,还有数十人受了轻伤。仅安抚家属和支付医药费就花去了两万多港币,再给手下兄弟分钱后,阿武忙活一整晚,最终到手的不过二十万港币。在阿武看来,这与白干无异。 其他人的情况则有所不同。大飞负责的观塘地区,洪泰的人几乎全被击溃,他手下仅有两人重伤。因此,他所得的四万港币中,一半可以装入自己的口袋。他对林天祖说道:“靓祖,以后若有赚钱的机会,您只需打个电话,我定会第一时间赶来为您效力。家中炖了汤,我先行告辞,改日再请您喝茶。”说完,他提着一袋钞票离开,脸上笑容满溢。 走到门口时,大飞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回到林天祖面前,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祖哥,以后我们仍是兄弟,但不再是属下与上司的关系。前路漫长,各自保重。” 在香港的社团中,规矩繁多。例如借兵,只有在势力较弱的一方才能借兵,且这种弱势需较为明显,就像林天祖这样,以一个堂口对抗整个洪泰社团时才可行。如果双方实力相当,即便差距不大,也不允许借兵。即使出再多的钱也无人答应。 像大飞这样被借兵的人,在加入林天祖麾下对抗洪泰后,退出时也需要遵循规矩。这个红包象征着他与林天祖门下的关系正式结束。 “大飞,前路漫长,各自保重!”林天祖接过红包,笑着回应道。 不久,牙带强与阿玉也拿着钱离去。当大圈帮的阿东准备将红包递给林天祖时,林天祖并未立刻伸手去接。“阿东,有没有兴趣带着你的兄弟来跟我一起做事?”林天祖看着阿东,真诚地问道。 击败洪泰之后,九龙城和观塘出现了大片势力真空地带。按以往经验,这些空出来的地盘会在两天内被其他势力占据。林天祖需要在九龙城这块区域抢夺一块地盘。然而,他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是可用的人手太少。尽管经过高晋和大头这段时间的招募,他手下的成员总计也不过一百余人。守住油麻地的地盘虽无问题,但若想在九龙城争夺地盘,则显得捉襟见肘。 林天祖曾对阿东这批大圈仔进行过一番了解。这些人居住于钻石山,口碑甚佳,与港岛某些欺压百姓的社团成员截然不同。拥有这样的手下,林天祖心中颇为踏实。 听到林天祖的话语,阿东略显诧异,正欲开口,却被林天祖拦下。“阿东,我创立了一个名为安居乐的慈善基金,打算在钻石山修建公共设施,如厕所、绿化等项目。”他继续说道,“你们这些兄弟可以帮我完成这些工程,同时我也可以安排你们的家人参与其中。” 阿东听后苦笑言道:“祖哥,我本来就想答应你。我们这些人,本地社团不愿接纳,出去争斗……”他顿了顿,又说:“说实话,祖哥莫怪,港岛本地社团大多散漫无序,但与你们对抗时,不过两天,我们的兄弟全被警方带走,人手越来越少,而你们的人却越来越多。”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加入我这边,日后我们的队伍只会愈发壮大。” 阿东望着林天祖,郑重其事地说道:“祖哥,以后还请多多照应我和我的兄弟们。” 林天祖也以同样的庄重点头回应,并笑着补充:“阿东,恭喜你省下一个红包。” 吸纳了阿东及其上百名手下之后,林天祖心情极佳。随后,他转向一脸不悦的阿武,问道:“武哥,是否愿意来帮我?” “没兴趣。”阿武干脆利落地回绝。 “武哥,别这么快拒绝,否则你可能会后悔。”林天祖依旧带着笑容。 “靓祖,这次帮你是我亏大了,提前说明,红包就包1块钱意思一下。”阿武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包递给林天祖。 “每年2万,武哥,是否有意为我效力?”林天祖知道,阿武除了贪财之外,身手敏捷且头脑灵活,在待遇足够的情况下十分可靠,因此对他颇为看重。 “一年2万,那我没问题。不过事先声明,我的那些手下都拜在号码帮其他门下,你要招揽他们没问题,但得加钱。”阿武得知林天祖肯出如此薪资后立刻答应。 “你的那些手下就算了吧。”林天祖笑着拒绝。 林天祖对号码帮那些小喽啰毫无兴趣。新记、洪兴、南越、大圈仔虽与洪泰交战激烈,但号码帮的损失几乎等同于洪泰。这样的战斗力令人担忧,别说加钱,就是白送钱,林天祖也不会接纳这些人。 收服阿东和阿武后,他正式开始谋划洪泰的地盘。“阿东、阿武,洪泰在九龙城有9家娱乐场所、11家麻将馆、4家洗浴中心。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全盘拿下不现实,必须有所选择。”他说,“我的目标是辉煌娱乐、星夜娱乐、恒顺麻将馆和金枝玉洗浴中心。” 原因很简单,这四块地盘中都有眉叔父子的股份。林天祖没忘记太子把所有固定资产抵押给他,这意味着他在这些地盘里也有份。 突然,林天祖房间的门被推开,油尖区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周翔宇冲了进来。“林天祖,警方怀疑你参与非法活动且与一起爆炸案有关,请立即跟我们回警署接受调查。从现在起,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周翔宇大声说。 “我说过,你撑不住!”周翔宇靠近林天祖,准备上铐。阿东、阿武、高晋立刻护在林天祖身前。 “妈的,靓祖,你要拒捕?”周翔宇一边喊,一边伸手拔枪。“阿东、阿武、高晋,让开。”林天祖笑着说,“我相信警队公正,绝不会冤枉好人。” “也绝不会放过坏人。”周翔宇迅速回应,并给林天祖戴上手铐。“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林天祖笑着对阿东、阿武交代一句,随后随周翔宇离去。 几分钟后,在警车上,周翔宇问:“靓祖,此刻有何感想?” “感想?周sir你来得太早,我怕吃不上警署的盒饭了。”林天祖笑着说。 “你真让人讨厌,不知芽子当初怎么会看上你。”周翔宇瞪着眼睛说。 “周警官,我叫林天祖,所有事情我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您还在犹豫什么?”林天祖笑着说道。 周翔宇心中暗骂了一句,随后带着林天祖来到了油尖区警署反黑组办公室。 刚进入办公室,林天祖就注意到一名便衣警察正在审问一位身穿黑色衣物、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 “你什么都不清楚?你父亲是## ,这你知道吗?死者与你是什么关系?” 便衣警察质问道。 “我已经重复多次了,他只是金兴国际集团的一名普通职员。”年轻女子右手撑着额头,无奈地回应。 “别瞎说!金兴国际集团的职员?他明明是全兴社的人!”便衣警察显然不信,继续反驳道,“还有,你一个女人想当 老大,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西太后武则天了?” 听到“全兴社”三个字,林天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记忆。他认出这位穿黑衣服的女子正是“血洗洪花亭”事件中的全兴社龙头王凤仪。 此时,周翔宇跟在林天祖身后走进办公室,并大声介绍道:“各位,这位是现在九龙最炙手可热的黑道新星,洪兴靓祖。” 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包括王凤仪,都把目光投向了林天祖。 “多谢周警官如此热情地为我介绍,不过我想问问,您身后的那位上司是否认识我呢?”林天祖微笑着看向周翔宇身后。 周翔宇转头一看,顿时感到一阵不安。他发现油尖区警署行动部指挥官陶艺轩正朝自己走来,而陶艺轩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林天祖的律师麦立强。 “周警官,我刚刚收到麦律师对您的投诉,他说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限制了他的当事人林天祖先生的自由,并强行将他带回警署,这是真的吗?”陶艺轩严肃地问道。 “报告长官,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林天祖参与了案件,并且与一起 爆炸案有关联。”周翔宇大声回答,完全无视了陶艺轩给他的暗示。 见暗示无效,陶艺轩直接把周翔宇叫到一旁低声交谈。 几分钟后,当周翔宇回到原处时,他的状态已截然不同。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沮丧。 第62章 你似乎忘了帮我解开束缚 走到林天祖面前,周翔宇拿出钥匙准备解开他的束缚。 林天祖轻轻抬手,周翔宇便无法继续为他解开束缚。抬头望去,只见对方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注视着自己,顿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对不起,林先生,因为我的疏忽给您带来了麻烦,我深感抱歉!” 周翔宇深吸一口气后,压低声音说道。但林天祖却笑着回应:“周sir,能否让你的道歉像刚才介绍我时那样洪亮?” 听到这话,周翔宇几乎要咬碎牙齿,心中甚至涌起辞职的念头,不愿再忍受这样的屈辱。可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声喊道:“对不起,林先生,因为我的疏忽给您带来了麻烦,我深感抱歉!” 这一声道歉引来了反黑组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连隔壁办公室的人也跑来看热闹。周翔宇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方躲起来,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林天祖的声音再次传来:“周sir,你似乎忘了帮我解开束缚。” 无奈之下,周翔宇只能回身,勉强忍耐着替林天祖解开了束缚。“周sir,以后处理案件时请多用心,否则会让守法市民如我这般感到失望。”林天祖笑着提醒。 尽管气得浑身发抖,周翔宇也只能点头认错:“是,林先生,您的教诲我会铭记于心。” 随后,林天祖转向王凤仪,笑着说:“小姐,你的员工去世与你毫无干系,你只是来协助调查的,没必要受这委屈。走吧,有什么事让他们去找你的律师。” 说着,他拉起王凤仪的手走向门口。王凤仪虽有些羞涩,但意识到对方是在为自己出头,便没有挣脱。 “喂,她还在做笔录,不能走!”询问王凤仪的警员见状不满地喊道。 林天祖却不理会那人,转而看向周翔宇,笑问:“周sir,你们警队难道想限制我们守法市民的自由?” “让他们走。”周翔宇咬牙切齿地说。 “各位警官,告辞。”林天祖挥手告别,随即带着王凤仪离开了反黑组办公室。 “长官,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如此嚣张?”有人忍不住问道。 林天祖离开后,反黑小组的一名警员向周翔宇问道:“这么清闲,要我帮你找点事情做吗?”周翔宇直接将此人打发走,但刚才与陶艺轩的谈话却浮现在脑海。 “周督察,刚接到总部麦副处长的通知,如果没有确凿证据,请立即释放林天祖。” “为何如此?”周翔宇回忆起自己当时的疑惑。 “假如你的女友愿意向民政署捐款三千万港币,并且足够爱你,你也会得到这样的待遇。”陶艺轩冷冷地说道。 这一刻,周翔宇对这个重颜值的社会感到无比失望…… 油尖区警署外,林天祖松开王凤仪的手,介绍自己后询问对方姓名。 “谢谢您,我叫王凤仪,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她微微脸红,笑着问。 “我叫林天祖。”他微笑回应。 “林先生,我听里面的警察说您是混黑道的?”她有些好奇又谨慎地问。 “不过是谋生手段,我也听说您是全兴社的老大?”林天祖笑答。 “不是我,是我爸,他已经退出很久,改行了。”王凤仪急忙解释。 “全兴社龙头王冬,我知道,因手下背叛被判八年。”林天祖说完,注意到王凤仪情绪低落,便问:“王小姐,在这里等男友接您吗?” “我没有男朋友,是在等公司同事来接。”她摇头回答。 听完此话,林天祖意识到这个世界虽剧情相似,但细节可能完全不同,就像自己的存在一样。 “阿昌说带律师马上到,怎么还没来?”王凤仪说完,四处张望。 “既然您的同事还没到,不如我送您一程,免得您在太阳下久等。”林天祖主动提议。 看着他那闪耀如星河的眼睛,王凤仪稍作犹豫便答应了。若周翔宇目睹这一幕,定会对这个重颜值的世界更加沮丧。 林肯轿车中。 王凤仪偶尔会抬起头,偷偷看向身边的林天祖,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话想说。 “王小姐,有什么就直说吧。”林天祖看着她的表情,笑着开口。 “林先生,我不知道您听了会不会生气,但我真的觉得您不是坏人。您混黑道,估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做正当生意比较好。”王凤仪语气谨慎地说道。 “王小姐,要是我说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天真,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在胡说?”林天祖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我们这一行的人,如果不做到最大最强,根本没办法全身而退。就像你的父亲王冬,他洗得够干净了吧?还不是照样进了八年监狱?” “当你拥有绝对的力量时,黑白都可以由你自己定义。到那个时候,谁还会在意你是黑是白呢?”林天祖说完这番话,王凤仪愣住了。她的教育告诉她这些不对,但理智又让她意识到,林天祖说得或许有道理。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麦立强没有像王凤仪那样纠结,而是直接鼓掌笑道:“林先生,您说得没错。我们律师界也有句话,当你掌握了法律解释权的时候,你就是法律!” 林天祖转头看向王凤仪,语气加重了一些:“从你接手你父亲的产业开始,是不是总是被人牵制?手下的人表面上恭敬,背地里却阳奉阴违,嘴上喊你‘大老板’,心里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王凤仪下意识问道。 “因为黑道的规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想用白道的规矩去管理一群从小混街头的人,怎么可能成功?这些人只有被彻底征服了,才会真正尊重你。”林天祖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王小姐,如果你想把全兴社的黑道业务砍掉,一心做白道生意,不如跟我合作。我帮你解决那些叔伯们的麻烦,你们全兴社的黑道业务交给我来处理,让我替你承担这份苦恼如何?” 林天祖绕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第63章 应该感谢我为你开拓了一片新天地 “噗!”听到这里,王凤仪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林天祖:“林先生,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是想占我的便宜。” “哎呀,王小姐,您可不能这么想。以您现在的处境,能搞定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叔伯吗?有他们在,你怎么可能安稳地走白道?”林天祖一脸无辜地回答,“这次你只是进警署配合调查而已,下次呢?别忘了,你父亲还在蹲八年牢啊!” 林天祖脸上挂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让人哭笑不得。 王凤仪注视着林天祖那充满诚意的表情,觉得他说的话确实很有见地。全兴社的长辈们态度已十分明确,一旦出事,身为老大的她必然要承担责任。不过,她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林先生,我需要时间思考一下。” 王凤仪经过一番斟酌后,直接将车停在金兴国际集团大厦楼下,随即开口说道。 “很好,随时可以联系我。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最近香港出现了不少**,据说和一个人叫何世昌的有关,信不信随你。” 林天祖在王凤仪准备下车时递给她一张名片,并如此说道。 听到这句话,王凤仪略显惊讶,但没有回应,只是接过名片便下了车。 “王小姐,还有一件事忘了说,公司的专职律师很出色,你如果进了警局,他们可以在十分钟内赶到。当然,我的律师更高效,五分钟就能到。” 当王凤仪关上车门时,林天祖笑着补充道。 “多谢林先生。” 王凤仪真诚地向林天祖致谢。 目送林天祖的林肯车渐渐远去,王凤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紧握着林天祖给的名片,步入大厦。 半小时之后。 “大姐,您已经回公司了?我刚才去了油尖区警署找您,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真让我着急。” 办公室里,何世昌一脸焦急地看着王凤仪,演技十分到位。 “在警署遇到个朋友,他顺路带我回来的。” 王凤仪平静地回答。 “是什么朋友?” 何世昌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抱歉,大姐,我不该多嘴。” 见到王凤仪微微皱眉,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道歉。 “嗯,阿昌你先忙去吧。陈律师,请留步,我有业务问题想咨询你。” 王凤仪让何世昌离开后,转向陈律师说道:“陈律师,作为我们集团聘请的法律顾问,我在被警方带走后半小时内没见到你,你觉得你还适合这份工作吗?” 听到这话,陈律师脸色微变,赶忙解释:“大姐,接到阿昌电话后,我马上就赶往警署了,最多不超过十五分钟……” 陈律师尚未讲完,便被王凤仪抬手止住:“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日后若再出现类似情况,你将直接被辞退,清楚了吗?” “明白,老板。”陈律师急忙点头应答。 待陈律师退出办公室后,王凤仪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不清楚何世昌为何故意拖延陈律师前往警署的时间,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何世昌此人绝非善类。 此时,林天祖在自己下车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何世昌,交易?” 王凤仪低声重复这句话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宝莉,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另一边,一辆林肯轿车内。 林天祖斜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 他并不太在意王凤仪是否会相信自己。凭借全兴社当前的实力,即便没有合作,他也自信能够取胜。 毕竟,免费的东西谁不愿意要呢? 同时,林天祖确信,王凤仪迟早会主动联系自己。 从何世昌未带律师去保释王凤仪一事便可看出,何世昌的手段极为拙劣,几乎可以说是愚蠢透顶。 想要赢得上司的信任与感激,方法数不胜数,可何世昌偏偏选择了最笨的一种。也只有像王凤仪这样从未涉足江湖的小白兔才会被何世昌蒙蔽。 不过,林天祖相信,只要稍加提醒,王凤仪很快就能识破何世昌的真实面目,届时她定会寻求与自己合作。 考虑到距离下一次洪兴堂口大会仅剩二十天时间,林天祖决定促使王凤仪加快行动步伐。他甚至期待蒋天生能亲自将自己的照片挂在洪兴主堂之上。 “猛鬼哥,在忙什么呢?该不会又在喝阿三奶茶吧?” 林天祖掏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待对方接通后笑着问道。 “喝你个头,靓祖,你能不能别每次打电话都提阿三奶茶,搞得我现在看见身边的阿三就想起那玩意儿。” 听筒里传来猛鬼不满的声音。 “哇,猛鬼哥,你应该感谢我为你开拓了一片新天地啊。” 林天祖笑道。 “开你个头,靓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把你抓到茶果岭逼你喝阿三奶茶?” 猛鬼嬉笑怒骂道。 “切,猛鬼哥,我是有好事情找你帮忙,你这么对我,我就去找别人了。” 林天祖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说道:“哎呀,阿祖,咱们是好兄弟,开个小玩笑罢了,有啥好事,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猛鬼一听林天祖有事相商,顿时来了精神。“最近有人找我,问能不能搞到点。我当时就想,这不正好对上我的专业领域吗?于是马上给你打电话。” 林天祖笑了笑,回应道:“哇靠,阿祖,你真是够义气!以后你想喝什么口味的奶茶,直接告诉我就行,哪怕是爱斯基摩的奶茶,我也帮你送到港岛。” 猛鬼哈哈大笑,“什么爱斯基摩,我可不爱那些稀奇古怪的口味,就喜欢本地的奶茶。不过正事要紧,告诉你,那个想买真理 的人叫何世昌,表面上是金兴国际集团的高层,实际上却是全兴社的人。” 林天祖继续说道:“全兴社?不是说王冬早就转做正经生意了吗?” 猛鬼疑惑地问。 林天祖解释道:“王冬被手下出卖,现在人在赤柱监狱。现在掌权的是他女儿王凤仪。” “王凤仪一心想要走正路,但何世昌竟然敢买这么大量的真理,所以……”林天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第64章 拥有绝对的实力,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猛鬼立刻明白过来:“懂了,靓祖,多谢你介绍这笔生意,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封大红包。” 林天祖认真说道:“猛鬼哥,这只是我听来的消息,千万别提我的名字,我不想当这个中间人。” 猛鬼哈哈笑道:“放心,不会提你的名字,大红包绝对少不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不久后,汽车停在恒来酒店门口,林天祖刚下车,大头便迎上来,说道:“祖哥,刚才蒋天生打来电话,说想找你有点事。” 林天祖心中思索着蒋天生可能有什么事,点点头走进了酒店。 几分钟后,林天祖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蒋先生,我是林天祖,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的声音:“阿祖,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干得不错,给社团争了面子,我很满意。” 尽管听到夸奖,林天祖却觉得蒋天生不会仅仅是为了这点小事联系自己。 果然,接下来蒋天生话锋一转:“不过,阿祖,有件事……” 另一边,在中环宝珊道,事情也在悄然发展。 洪兴老大蒋天生正坐在别墅书房,与洪兴宝灵街负责人林天祖通话。 “天祖,有一件事你处理得不太妥当。” 蒋天生先客套了一句,随后直奔主题。 “蒋先生,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电话那头,林天祖平静回应。 “洪泰的眉叔已经去世,他儿子太子不知所踪,现在家里只剩下孤儿寡母。这时派人去讨债,是不是有点过分?”蒋天生语气平和地说道。 这是他刚从长乐社话事人眼镜处得知的消息。虽然对太子为何欠林天祖钱感到疑惑,但蒋天生觉得林天祖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妥。 “蒋先生,你不了解情况。我这么做也是为他们着想。”林天祖缓缓解释,“太子借的是三分利息的高利贷,每天利息高达六十万。如果再拖延几天,利滚利之下,太子的家人恐怕连遗产都保不住。” 听完林天祖的话,蒋天生一时无言以对。三分利息若拖十天就是近百万,二十天更是翻倍,到时太子的妻子可能都无法偿还债务。 蒋天生本打算找个台阶结束对话,但林天祖接下来的话让他怒火中烧。 “蒋先生,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讲求仁义,但作为我们的大哥,你这样说话似乎不太合适吧?” “前几天我和洪泰开战,社团可曾帮过我一分?现在战事结束,我准备收获一些好处时,你就打来电话指责我不够道义。” “蒋先生,我记得很清楚,当初是您让我在油麻地扩张势力。如今您打这通电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电话那头的林天祖如同机关枪般不断质问,让蒋天生气得满脸通红。他从未想过林天祖会如此大胆顶撞自己。 尽管蒋天生想大声训斥,责备对方不懂规矩,但他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天祖,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出于维护你的名誉考虑。既然你也为眉叔家的孤儿寡母着想,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蒋天生咬牙切齿,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 “蒋先生,那就多谢你的关心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挂断电话了。”林天祖听后,满意一笑。 “好。”蒋天生只说了一个字,便将话筒轻轻放回电话机,随后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亲爱的,出什么事了?” 蒋天生猛然挥出的一拳,让隔壁正在锻炼的方婷受到惊吓,她急忙跑到书房门前,带着关切询问。 “没什么。” 蒋天生的表情显得格外沉重。 方婷本想再说几句安慰的话,但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畏惧,只应了一声,便悄然离去。 待方婷走后,蒋天生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b,是我,蒋天生……” 另一边,在恒来酒店内,林天祖的表情截然不同,仿佛久病初愈般舒畅。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依规讨债时,蒋天生竟还打电话过来指手画脚。过去,林天祖还会看蒋天生几分面子,而如今两人间的矛盾已近乎公开化。 除了洪兴这个名号外,林天祖已无法从蒋天生那里得到任何支持。在这种情形下,林天祖自然不会继续纵容蒋天生,能讽刺的地方一定要讽刺。 不过,把账目转给其他社团,林天祖还没有那么愚蠢。 实际上,自从他接手恒来酒店那天起,他就不可能再将账目交给其他社团,因为一旦这样做,蒋天生必定会带领整个洪兴与他誓死对抗。 以林天祖目前的实力,要抵抗整个洪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时候除了逃亡别无选择。 因此,林天祖当下的目标就是尽快增强自身实力。就像他之前对王凤仪说过的那样,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中午时分,林天祖正准备享用午餐,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哪位?” 林天祖拿起电话问道。 “祖哥,我是阿东。” 电话那头传来新收的小弟、大圈仔阿东的声音。 “阿东啊,有何事?” 林天祖笑着回应。 “阿武受了重伤,现在正在九龙城医院抢救,不过医生说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番话,林天祖脸上显现出一丝惊讶。 他知道阿武背后的背景,别说普通的四九仔,就算是五大社团的红棍也很难是他的对手。 在九龙城这种地方,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将阿武打成重伤? 难道是九龙城寨那群行事疯狂的人动的手? 林天祖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同时说道:“我马上到。”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九龙城医院。 “医生,我兄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林天祖刚抵达医院,便直奔阿武所在的病房,向医生了解阿武的伤势。 “问题不大,主要是肋骨断裂和胸部淤青,静养一个月基本就能恢复。”医生回答。 “无论花费多少,务必使用最好的药物,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林天祖语气坚定地说。 第65章 居然要收四成规费? “祖哥,与其把钱给医院,不如给我涨工资。”阿武果然是个爱钱的人,听到林天祖的话后,首先想到的不是感激,而是要求加薪。 “你停工一个月,我没扣你的工资,这已经是很仁慈了。”林天祖扫了一眼阿武,无奈地回应。 “哎呀,祖哥,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可以出院。”阿武一听要扣工资,立刻表示自己没问题,还能继续工作。 “别逞强,乖乖躺着吧。”林天祖瞪了阿武一眼,接着问道:“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 “靠,提到这个我就火大!那群南越人不讲规矩,二对一,真是气死我了……”经过阿武的描述,林天祖终于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上午接到林天祖的任务后,阿武和阿东一起前往九龙城。两人分工明确:阿东负责收取赌场和麻将馆的保护费,而阿武则负责收取金枝玉洗沐城的费用。 然而,当阿武到达洗浴城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一群长乐社的人在场,领头的是三个南越人——阿渣、托尼和阿虎。双方话不投机半句多,随即动手。起初阿武占据上风,压制住阿虎,但托尼突然偷袭,两人联手让阿武难以招架。好在阿武带来的手下实力过硬,及时将他救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阿渣、托尼、阿虎的名字,林天祖立刻意识到,这三人正是托尼三兄弟,属于长乐社。他对长乐社的了解有限,只知道当前负责人是眼镜,还有一个叫飞鸿的人,其他成员则完全陌生。 思索片刻后,林天祖转头对身边的高晋说道:“阿晋,马上派人收集长乐社的情报,一个小时内尽量多查一些。” “明白。”高晋点头后迅速离开病房。 “阿武,放心吧,敢伤害我的兄弟,不管对方是长乐、新记还是号码帮,我林天祖都会替你讨回公道!”林天祖看着阿武,沉声说道。 与此同时,金枝玉洗沐城内的情况也在悄然变化。 “呵呵,多亏了托尼哥 ,都说林天祖有多厉害,一个人能压住整个洪泰,可他的手下全是脓包。 要是他跑得不快,我早就把他给 xx了。” 托尼三兄弟中的小弟阿虎笑着对托尼说道。 此时,托尼正无表情地吃着泡面,看着大哥阿渣在金枝玉洗沐城 的老板面前训话。 “记住了,不管以前洪泰那帮人要多少,从今天起,我们要四成。你能继续营业就继续,不想做就赶紧把店卖了,清楚吗?” 阿渣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金枝玉洗沐城 老板说道。 “各位老大,按你们说的办。” 老板捂着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回应。 按照江湖上的规矩,看场子一般收三成保护费,但托尼三兄弟却开口就要四成。老板听到后自然想跟他们讲讲规矩,结果托尼听完直接用他的方式教育了一番,让老板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时,托尼三兄弟的手下华生跑进来说:“渣哥,托尼哥 ,虎哥,老顶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长乐的话事人眼镜便带着两位叔伯大侠和光头走进了金枝玉洗沐城 。 “老顶。” “老顶。” “老顶。” 托尼三兄弟虽然都称呼了老顶,但态度却让眼镜非常不满。阿虎的脸色难看得像死了亲人一样,阿渣只是轻蔑地瞥了眼镜一眼,而托尼依然低头吃着泡面,完全没有理会眼镜。 眼镜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说道:“阿渣、托尼,按我们之前商定的,九龙城的地盘,你们拿下的部分归你们管理……” 眼镜的话还没说完,金枝玉洗沐城 的老板突然喊道:“老顶,你这几个人不守道上规矩,居然要收四成规费!啊!!!” “艹!” 听到这话,托尼立刻将手中的泡面狠狠砸向老板。这碗刚泡好的泡面温度很高,直接烫得老板惨叫一声。 “混蛋,刚跟你说了,不想开店就马上挂牌出售!” 托尼指着老板大声骂道。 眼镜看到这一幕,拿出纸巾擦掉溅到脸上的汤汁,随后转向托尼大声说道:“托尼,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出来混一定要守规矩!” 听到眼镜的话,托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老顶,你也知道我们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 托尼的一句话,让戴眼镜的人窘迫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道:“明天你们三个到长富酒店,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随后,戴眼镜的人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金枝玉洗沐城 的老板立刻慌忙求饶:“各位大佬,我刚才脑子不清醒,我真的错了!” 托尼走到这位老板面前,轻轻整理了一下他那有些凌乱的西装,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老板,别害怕,我们出来混图的都是钱而已。这样吧,你把地上的泡面吃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老板看着洒满地面的泡面和汤汁,表情十分为难。 “怎么,我请你吃还不愿意?是不是觉得没面子?”托尼靠近他的脸,语气冰冷。 “吃,我吃,我吃!” 看到托尼眼中闪烁的杀意,金枝玉洗沐城 的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托尼面前,开始舔食地上的泡面。 “这就对了,多吃点!” 托尼一脚踩住他的背,冷声说道。 与此同时,在金枝玉洗沐城 楼下,长乐社的老大戴眼镜的人与大侠、光头一起上了车。大侠一脸不满地抱怨道:“我早说过这三兄弟是麻烦,当时你不听,现在倒好,学会反过来针对我们了。” “哼!”戴眼镜的人冷冷哼了一声,眼中充满了怒火,显然对托尼三兄弟的行为感到极度恼怒。 “老顶,现在的问题是阿山已经被托尼三兄弟逼得快要向警方自首了。阿山知道我们长乐很多秘密,一旦他去警局,后果将不堪设想。”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光头担忧地说道。 “明天必须解决托尼这三兄弟。”戴眼镜的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66章 给你个立功机会 另一边,在九龙城医院,林天祖正在仔细查阅关于长乐社的资料。突然,他眼神一亮,随即对高晋说道:“阿晋,出去传话,告诉所有人,九龙城的辉煌娱乐城 、星夜夜总会 、金枝玉洗沐城 和恒顺麻将馆,从今以后是我的地盘。”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坚定地说道:“我的地盘,任何越界者,我都不会放过!” 长乐社与洪泰一样,属于港岛二线社团。不过相比洪泰这种只能在九龙城、观塘活动的小社团,长乐的实力稍强一些。它的主要势力范围集中在西贡、黄大仙和深水埗,而其总部则位于湾仔的长富酒楼。 这次长乐显然打算借洪泰覆灭的机会,将影响力延伸至九龙城,因此派出了托尼三兄弟这样的得力干将。 林天祖却猜测,这可能是长乐老大眼镜难以约束日益强势的托尼三兄弟,索性让他们前往九龙城为长乐开疆拓土。 实际上,眼镜的这一策略原本不错,但因托尼三兄弟惹上了林天祖,此计反而变得糟糕透顶。 想到这儿,林天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却听筒里传出无信号提示,不禁骂了一句:“真该死!” 他无奈地将手机收回口袋。尽管近年来九龙城发展迅速,与油麻地、尖沙咀、旺角、湾仔、中西区等港岛繁华地带相比,依旧显得落后。 “阿武,我先告辞了,三天之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林天祖笑着对阿武说道。 “祖哥,答复倒无所谓,能不能多给些医药费?”阿武一脸真诚地看着林天祖。 林天祖竖起中指作为回应。“阿东,安排几位兄弟照顾阿武。” 吩咐完后,林天祖带着高晋离开病房。 “喂,大圈仔,你运气真好,刚出钻石山就遇到这么一位大哥,在如今的港岛,这样的人物可不多了。”待林天祖和高晋离开,阿武对阿东说道。 “我知道,港岛现在很多人跟您一样,凡事都谈钱。”阿东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 “真是的,我让你珍惜靓祖这样的大哥,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说我贪财,真是混蛋!不说了!”阿武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你们本地人不懂我们这些人,我们固然需要钱,但有一样东西对我们更重要。正因为祖哥给予了我这个东西,我才决定带兄弟们跟他做事。”阿东缓缓说道。 “什么东西?”阿武睁开眼睛好奇地问。 “尊重。”阿东一字一顿地回答。 另一边,林天祖离开九龙城医院后来到路边电话亭,投币后拨通一个号码。 “刘sir,好久不见。”电话接通后,林天祖笑着说道。 此时,西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内,刘建明差点把电话机摔了。 好久不见你母亲?我压根就没见过你! “有什么事?”刘建明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暴躁情绪问道。 “刘警官,我需要你的协助。”林天祖直截了当地开口。 “拜托,你知道我昨天为了帮你弄到那些警察证件冒了多大的险吗?”刘建明语气略显烦躁,“昨晚洪泰龙头眉叔的死,想必是你的杰作吧?他当时拨打了报警电话,核查了证件上的信息。现在警队监察部正在调查这件事,你还嫌我的处境不够危险吗?” 刘建明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爆炸了。这位客户和之前的韩琛一样难缠,只不过以前韩琛要的是警方行动部署计划,风险更高;而这位虽然要求的东西风险稍低,但同样棘手。 “事情很简单,警队里有个卧底叫华金,把他联系方式告诉我。”林天祖继续说道。 其实林天祖完全可以安排其他人去查,但经手人多了容易暴露,所以他选择直接向刘建明询问——这是最安全、快捷的方式。 “这些卧底资料都严格保密,查阅必须登记信息。”刘建明立刻回应。 “正好给你个立功机会,长乐社怎么样?有兴趣参与吗?搞定这个大型社团,应该有助于你更快晋升警司吧?”林天祖笑着补充道。 听到这话,刘建明沉默良久。实际上,在得知洪泰龙头眉叔拨打过报警电话后,他已经猜测到控制自己的幕后人物与消灭洪泰的林天祖有关,甚至可能就是林天祖本人。 但即使猜到了又能怎样? 就像以前无法反抗韩琛一样,如今他也无法违抗林天祖或其背后的势力。 深思熟虑后,刘建明开口:“好,找到联系方式后,我该如何联系你?” “九六三三五六七二,打电话给这个号码,把信息告诉接电话的人。”林天祖报出一个号码,随后结束通话。 与此同时,长富酒楼内。 “老顶,有紧急情况。”眼镜带着大侠、光头刚进门,便被长乐红棍细虎拦住。 “什么事?”眼镜心神一紧。 “刚才洪兴的靓祖放出消息,九龙城的辉煌夜总会、星夜酒吧、恒顺麻将馆以及金枝玉洗浴中心,都是他的地盘。谁敢越界,他就教训谁。”细虎快速说明情况。 “哎呀,他母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洪兴的小人物也敢这样嚣张!谁过节就找谁麻烦,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以为借了点势力就能横行无忌了?” 大侠听完细虎的讲述后,没等眼镜开口,便直接破口大骂。 “托尼他们拿下的那家洗脚店是不是叫金枝玉洗 ?” 大侠说完,眼镜思索片刻后问道。 “好像确实是……老顶,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眼镜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微微一笑。 显然,作为长乐话事人的眼镜对托尼三兄弟的态度,与蒋天生对待林天祖的态度极为相似。 在眼镜看来,假如靓祖和托尼三兄弟能够交锋一番,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利大于弊。 靓祖若胜,便能替眼镜解决托尼三兄弟;而托尼三兄弟若胜,也能提升长乐的声势,眼镜并不会吃亏。 总之,无论如何他都是赢家。 这时,细虎再次说道:“老顶,还有一件事。” “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眼镜身边的大侠不满地说道。 第67章 必须正面迎战! ‘哼,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家伙插嘴。’细虎心里暗骂大侠的母亲一遍,随后才看向眼镜说道:“老顶,听说托尼还将靓祖派去的人打伤了。” “哦?还有这样的情况?细虎,你立刻帮我联系托尼他们,告诉他们关于靓祖放出的消息,让他们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眼镜吩咐道。 “好的,老顶。” 细虎点头应道。 就在细虎转身准备打电话时,眼镜突然又说道:“算了,细虎,电话待会再打。” “老顶,你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不趁现在……” 大侠听到眼镜的话后赶紧劝阻,但还没等他说完,就被眼镜打断:“大侠,演戏要演全套,太假了别人不会相信。” 说完,眼镜径直走向一楼收银台的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蒋先生,我是长乐的眼镜。” 此时,中环宝珊道,蒋天生正与大佬b商讨事情,突然接到了眼镜的电话。 “眼镜,有什么事吗?” 由于蒋天生尚未得知林天祖放出的消息,因此对眼镜的来电感到好奇。 “蒋先生,我们长乐的托尼和你们洪兴的靓祖之间有点小摩擦,大家出来混,以和为贵,我想让靓祖和托尼双方坐下来谈谈,以免伤了和气,不知蒋先生意下如何?” 眼镜语气十分客气。 ‘ 靓祖这个家伙又惹了什么麻烦?刚与洪泰结束纷争,又去挑衅长乐!’蒋天生听闻后,感到十分惊讶。 “蒋先生?” 见蒋天生沉默不语,眼镜再次出声呼唤。 “哦,眼镜,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和平解决我是支持的,这样吧,我去跟靓祖沟通一下,稍后再联系你。” 蒋天生回过神来,带着微笑说道。 “那就拜托您了,蒋先生。” 眼镜笑着回应。 电话挂断后,蒋天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大佬b问道:“蒋先生,靓祖又出了什么事?” “ 这小子又和长乐的人起了冲突,一天都不让人清静。”蒋天生骂了一句,随后拿起话筒拨通了林天祖的手机。 幸运的是,林天祖已经从九龙城返回油麻地,因此接到了蒋天生的来电。 “阿祖,我是蒋天生。” 按下接听键后,林天祖听到了蒋天生的声音。 “蒋先生,有什么事吗?” 林天祖问道。 ‘ 叼你老母,应该是我问你这家伙又惹了什么麻烦,居然还反问我有什么事!我丢!’ 蒋天生心里暗骂林天祖,嘴上却说:“阿祖,刚才长乐的话事人眼镜打来电话,说是你和他们那边的托尼有些小摩擦,希望双方能坐下来谈谈。” “蒋先生,我和托尼之间没有误会,只有仇恨。” “麻烦您转告眼镜,谈个屁,老子直接开打!” 林天祖大声说道,接着又马上补充道:“蒋先生,我说的是长乐的人,不是针对您,请您别放在心上。” “……” 蒋天生此刻心情非常糟糕,直接挂断了电话。 “ 阿b,当初就不该给靓祖请律师,让他在赤柱多待几年,至少还能让我省点心。” 蒋天生对着大佬b抱怨道。 ‘ 叼你老母,靓祖惹的事,跟我有啥关系,干嘛冲我发火?’大佬b心里暗想,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说完这句话后,蒋天生重新坐回到大佬b对面。 “蒋先生,不再回复眼镜的电话了吗?” 大佬b好奇地问道。 “靓祖不愿意谈,我还回什么电话?难道要我这个龙头去替靓祖和长乐谈判?” 蒋天生朝大佬b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与其他事情展开讨论。 另一边,湾仔长富酒楼。 二楼包间内,一位戴眼镜的男子正在喝茶,同时等待蒋天生的消息。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随后对身边的细虎说道:“细虎,联系托尼,告诉他洪兴的靓祖打算动手。我已与洪兴交涉过,但靓祖拒绝谈判,让他自行解决此事。” “老大,蒋天生不是还没回复吗?”一旁喝茶的光头疑惑地问。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蒋天生还没回话,这说明靓祖不愿谈。如果蒋天生现在答应这个条件,那他在社团中的威望就太低了。”眼镜笑着回答。 “确实,没想到洪兴和我们长乐的情况差不多。”大侠感慨道。 实际上,除了忠信义这样由创始人直接掌控的社团外,香港大部分社团都像洪兴和长乐一样。尽管龙头有一定的控制力,但这种影响力并不强大。 例如和联胜这样的选举制社团就不必说了,即便是洪兴这种世袭制的社团,由于大部分揸fit人要么是蒋震提拔的,要么是凭借功劳一步步上位的,所以蒋天生在洪兴中的话并非绝对权威。 尤其是在涉及自身核心利益时,大部分揸fit人并不会给蒋天生面子。长乐的情况也类似,只是因为其逐渐衰落,内部矛盾反而比洪兴少一些,除了托尼三兄弟外。 “我已经做了该做的,接下来就看托尼他们的表现了。”听完大侠的话,眼镜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冷淡地说道。 另一边,在一家浴池中,阿渣、托尼和阿虎三兄弟正泡在热水里放松。此时,华生匆匆跑过来对托尼说:“托尼哥,细虎哥找你,让你接电话。” “嗯。”托尼缓缓点头,起身披上浴袍,跟着华生离开。 几分钟后,脸色阴沉的托尼回到了浴池。 “托尼,细虎找你有什么事?”阿渣问道。 “洪兴的靓祖要对我们开战,眼镜让我们自己处理。”托尼冷冷地说。 “靓祖?那个靠富婆养着的软饭男?他居然敢动我们!听说他还用富婆的钱借兵压制洪泰,草,真是不知死活!”阿渣听后勃然大怒。 “渣哥,据说靓祖的那个富婆马子很吸引人。要是我们干掉靓祖,把他富婆抢过来,那钱是我们的,人也是我们的。”阿虎笑着提议。 “老三,你这身肌肉这么发达,说不定那富婆就喜欢你这种类型,当天晚上就把靓祖忘了,哈哈!”阿渣大笑着调侃道。 从到达港岛那天起,我就表明过态度:今后再也不会忍受饥饿。任何阻挡我们吃饱饭的人,都将是我们的对手,必须正面迎战! 第68章 难道你打算趁火打劫? 靓祖要是胆敢招惹我们,就让他领教一下我们三兄弟的厉害,让全港岛的社团都知道后果。 托尼紧咬牙关,声音低沉却坚定。 在油麻地的一处房屋内,林天祖面前摆放着一张写有数字的纸条。他拿起电话,按照纸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华生奋!” 电话接通后,林天祖开口道。 “你是哪位?”电话另一端传来华生的声音。 “华sir,今晚9点,油麻地亨记茶餐厅见。”林天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托尼三兄弟意图铲除林天祖,但林天祖的目标远不止他们三人…… 金枝玉洗楼对面马路的电话亭里,华生感到手脚冰凉,心中泛起寒意。这一切皆因他正在接听的这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称呼他为“华sir”,这个称呼他已多年未曾听到,虽然内心渴望,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此地也不合适。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他才稍稍安心。 “你是谁?”华生问道。 “晚上9点,亨记茶餐厅见面详谈。”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叼你老母!”华生对着忙音咒骂一句,将话筒重重放下。 几分钟后, “华生,你刚去哪了?”托尼从浴室出来问。 “烟抽完了,去买包红万。托尼哥,要不要来一根?”华生笑着递过香烟盒。 “靓祖那边消息传来,准备直接动手。你得多加小心,别单独行动被人揍成狗样。”托尼拒绝了香烟,提醒他多注意安全。 “明白,托尼哥。”华生笑着回应,随后又假装询问,“托尼哥,咱们怎么对付靓祖?” “哼,靓祖不是要开战吗?那就奉陪到底。我已经和南越那边沟通好了,明天的货他们会用快艇送来。货一到,我们就直奔油麻地,解决掉靓祖。”阿虎在一旁补充道。 “哇,虎哥,什么货这么厉害?” 阿虎的声音传入华生耳中,他心中顿时有所触动,随即带笑询问。 “自然是……” 话音未落,托尼便插嘴道:“明日自会知晓。” 心中暗骂,阿山安排的送货任务总在恶劣天气下进行,两个月都未能完成,而自己的货物明日便可抵达。有这般兄弟相助,难怪长乐日渐衰败。 尽管内心对托尼家眷咒骂多次,华生仍面露笑容答道:“好的,托先生。” 历经漫长等待,直到阿渣、托尼、阿虎三人洗浴完毕,华生才得以结束今日工作。 “记住了,今晚需格外谨慎,清楚否?” 临别之际,托尼特意叮嘱。 “请放宽心,托先生,明日我还等着看你们的威风模样。” 华生微笑着回应后,跨上摩托车离去。 “提醒手下今夜务必警觉,莫要被靓祖那厮算计。” 托尼朝阿虎嘱咐。 “明白,二哥。” 阿虎点头应允。 “托尼,既然靓祖宣称九龙城辉煌地带归其掌控,谁越界便遭打击,何不今晚前去挑战一番?” 阿虎走后,阿渣笑嘻嘻提议。 “今日我与靓祖的手下交锋,对方实力不容小觑。即便单挑我能胜过他,但若想重创对方也绝非易事。为稳妥起见,还是留待明日行动。” 托尼言辞之间满含杀意。 “唉,真是可惜,本以为今晚能去跳舞场与美女共舞,看来是没指望了。” 阿渣略显遗憾。 “日后待我们占据靓祖地盘,你想跳多久都没问题。” 托尼嘴角微扬,语气淡然。 当晚九时。 全副伪装的华生步入亨记茶餐厅,随意挑选座位坐下。 不久,一名同样戴着鸭舌帽、口罩、墨镜的男子靠近华生身旁,此人正是林天祖。 “你便是华生?” 对面男子开口询问。 “阁下是谁?” 华生直接反问。 “我的身份无关紧要,关键是你应该不想让托尼他们知晓你的卧底身份吧?” 林天祖慢条斯理地说。 “你想干什么!” 察觉到林天祖的威胁意味,华生立刻提高警惕,低声怒斥。 不过由于戴着墨镜,他的眼神变化完全无法被对面察觉。 “我知悉托尼那伙人长期从事白粉走私,他们何时会进新货?” 林天祖继续追问。 “难道你打算趁火打劫?” 华生脱口而出。 “算是一种黑吃黑吧,我处理掉托尼他们,你也能摆脱束缚。”林天祖凝视着华生,声音平静。 听完这番话,华生内心泛起涟漪。他在托尼身边潜伏将近四年,这四年里几乎没有一天能安心入睡。如果眼前这个人真能除掉托尼三兄弟,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次解脱。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的秘密掌握在对方手中。一旦他不合作,这个男人很可能无意间将他的身份泄露给托尼,到那时,他将陷入绝境。 思虑片刻,华生开口:“托尼一般一个月进一次货,按照规律,下一次应该是在一周后。” “但今天洪兴的靓祖对他们发难,托尼似乎联系了南越方面一批数量未知的物资,对方会用快艇运抵港岛,明天就能抵达……” 华生还未说完,就被林天祖打断:“很好,把这个收好,明天随身带着,等托尼的快艇一到,立刻按下它。” 说着,林天祖递出一颗纽扣大小的按钮。 犹豫良久,华生最终接过那枚纽扣,点头回应:“明白。” “华生,你是聪明人,该说的不该说的,想必你心里有数。告辞。” 林天祖微微一笑,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起身时,他又补充一句:“华sir,提前祝贺你,从明天开始,你可以重获新生。” 语毕,他径直走出茶餐厅,只留下华生呆坐在原地,反复把玩着手中的纽扣。 华生明白对方临走前那句话的深意,这是在提醒他此事必须严格保密,不可告知警队上级。 但他仍困惑不解,始终猜不透墨镜男的真实意图。 当晚,在道上各帮派的关注下,阿东带领林天祖手下的一群大圈仔向金枝玉洗发起袭击。 尽管大圈仔战斗力出众,但托尼三兄弟的手下——南越仔同样实力不俗,成功抵御住阿东的进攻。 直到九龙城警署的差佬赶到现场带走几名伤者,这场战斗才暂时平息。 第69章 拿我当棋子?你们何德何能? 然而,道上的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靓祖与托尼三兄弟争斗的开端。 翌日夜晚。 西贡将军澳的一处小码头。 托尼、阿渣、阿虎三兄弟率领华生及其他几名手下在此等候。 华生身着灰色休闲西装,神色略显紧张,右手始终放在口袋中紧握着那个按钮。 此时,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三短两长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分外醒目。 托尼从口袋中取出电筒,打出两短两长的信号光,华生几乎同时按下某个装置。随即,小艇迅速靠岸。 阿虎随即指挥众人:“动手,卸货!” 华生带着笑问道:“虎哥,这月货物为何提前送达?” 阿虎满脸兴奋地回应:“这批不是白粉,而是武器。今晚靓祖那帮人要遭殃,明天我带你们去油麻地庆祝。” 他们并未察觉,不远处的两公里内,邱刚敖、朱旭明、莫亦荃与罗剑华率领二十多名手下分乘六辆汽车静候时机。 “敖哥,设备已启动。”朱旭明举起手中闪烁红灯的装置,向邱刚敖汇报。 邱刚敖拿起通讯器,冷静下令:“执行计划。”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该死,警察来了!”阿虎咒骂一句,随后高喊:“所有人,立即撤离!” 托尼拉着阿虎、阿渣和华生跳上一辆轿车疾驰而去。邱刚敖紧随其后,因华生在车内,托尼始终无法甩掉对方。 “今晚警察怎么会来?”托尼一边驾驶一边怒吼,转头看向华生。 “托兄,真不是我干的。今日我按指示没带任何东西,不信可让虎哥和渣哥现在搜身。” 华生早已将按钮藏于座椅缝隙,故言辞镇定。 阿渣建议道:“托尼,先摆脱后面追兵再谈其他。” 托尼冷哼一声,加速狂奔。他全神贯注于尾随的车辆,却未注意到另一辆黑色轿车也悄然跟上。 此时,两名交警正于路口执勤,望着飞驰而过且警笛长鸣的车辆,一名警察好奇发问:“今天警局有行动吗?” “没听说呢,或许是其他区域过来办事的。” 另一名警察答道。 他们绝未料到,竟有人敢公然冒充警察追捕他人。 “混账,这警察怎么如此难缠!”阿渣忍无可忍,探出身子朝邱刚敖的车射击。 “砰!”“砰!”“砰!”…… 枪声在街道上回响。 枪声骤然响起,让路上其他司机瞬间紧张起来,交通秩序随即陷入混乱。邱刚敖车内对讲机里传来林天祖低沉的话语:“阿敖,不必再催了,表演已经足够,是时候收网了。”邱刚敖回应后,将贴在车顶的标识取下,随后驾驶车辆隐没于黑夜之中。 另一边,林天祖与高晋坐在一辆黑色轿车内,紧随托尼三兄弟所乘汽车之后。为了确保跟踪不被察觉,林天祖不惜花费五万慈善点从系统中兑换大师级驾驶技能。此刻,他仿佛与车辆融为一体,在深夜街道上如风驰骋。 托尼没有注意到身后隐约跟随的黑影,他对阿渣、阿虎和华生说道:“警方今日突然行动,显然掌握了证据。港岛暂时不宜久留,我们先撤离避险,等风头过后再回来。”华生询问归期时,托尼仅简短回答:“视情况而定。”随即方向盘一转,朝着观塘蓝田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一处仓库。托尼稳稳停车,率先下车,其余三人也相继跟出。面对华生关于地点的疑问,托尼未直接作答,而是严肃警告:“华生,带你至此证明我视你为心腹,切莫背叛,否则后果自负。”华生连忙安抚道:“绝不会背叛。” 铁门开启后,托尼示意众人入内。就在他们全部进入的同时,那辆黑色轿车悄然停靠在不远处。 灯光亮起,华生看清仓库内堆满杂物,而当阿虎打开角落里的旧柜子,露出里面的保险箱后,他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保险箱内堆满了港币现金,还夹杂着一些美钞。粗略一算,总额至少超过五万港币。 “真是见鬼了,这些南越人靠贩卖毒品竟然赚得盆满钵满!”华生心中暗自感慨。 就在他愣神之际,托尼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快点装钱!” 华生下意识接过托尼递来的布袋,正准备走向保险柜时,突然间——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华生眼睁睁看着托尼三兄弟无力地倒在地上,面容充满不甘。 “举起双手,不要回头,闭上眼睛。”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华生连忙照做,只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 随即,一阵剧痛袭来,他的意识陷入黑暗。 半晌后,华生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保险柜和消失不见的托尼三兄弟,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然而,一张纸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上面写着:华sir,恭喜你重获自由。别忘了那个按钮。 读完字句,华生终于明白昨晚那人的意图。对方并非为了今晚的货物,而是冲着托尼三兄弟多年贩毒所得而来的。 这个秘密只能深埋心底,毕竟他自己也是帮凶之一。 另一边,林天祖心情愉悦地返回。从决定除掉托尼三兄弟开始,他就盘算着如何彻底清算这三人。 林天祖心知肚明,这三个家伙长期从事毒品交易,必然积累了巨额财富。这笔黑钱理应由他林天祖用于慈善事业才最合理! 为此,他花费5万善款点数购买了大师级驾驶技能,又耗资8万善款点数换取了大师级射击技能。 半个小时之后,在港岛荔枝湾的一片海域,一艘小艇静静漂浮。 林天祖目睹三个铁桶缓缓沉入海底,喃喃道:“长乐社,拿我当棋子?你们何德何能?” 当晚,金枝玉洗沐城 再次掀起风波。 阿东率领数十名大圈成员,手持红布缠绕的刀具,突袭这座场所。 没有托尼、阿虎、阿渣坐镇指挥,群龙无首的南越成员根本不是对手,短短二十分钟便溃不成军。 “把他们全赶出去。” 割断所有南越成员的手筋后,阿东命令手下将这些人统统驱逐出金枝玉洗沐城 。 与此同时,黄大仙的一个麻将馆内。 第70章 怕是脑子进水了! 草鞋帮的大脚鹏正忙着打麻将,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叼他老母,谁在楼下闹腾,害得我差一点就能胡牌!” 大脚鹏拍着胸脯,对着身边的兄弟大声说道。 话音未落,还没等他的手下反应过来,一群拿着钢刀的壮汉就冲上了二楼。 “哪个是大脚鹏?” 发问的男人看起来有些憨厚,正是大头。 大头话音刚落,现场所有草鞋帮成员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脚鹏身上。 ‘*你们老母,这帮没义气的扑街,看热闹都不帮忙!’ 大脚鹏心里暗骂自己的手下,同时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赔笑道:“这位大佬,您是哪条道上的?这里是我们的地方。要是需要帮忙,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头架在他脖子上的钢刀打断。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三天之内交出托尼、阿渣和阿虎这三个南越仔,让祖哥公开道歉并摆和头酒。否则,就放火烧掉你们的长富酒楼,摘下长乐天下的牌匾!听明白了吗?” 大头恶狠狠地盯着大脚鹏。 大脚鹏听完大头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靓祖是什么人物,竟然要让长乐的老大给他公开道歉? 还要烧毁长富酒楼,摘掉长乐天下的招牌?如果不是钢刀抵着脖子,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长富酒楼自1932年建成以来一直是长乐的地盘,那块“长乐天下”的牌匾也挂了五十年,从未摘下过。 靓祖一个小小的洪兴分舵主,居然敢说这种话,怕是脑子进水了!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老实回答:“听明白了,大佬,我马上联系我们老大。” 大头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大脚鹏的脸颊,随后带着手下离开了麻将馆。 等他们走后,大脚鹏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顶,我是黄大仙的大脚鹏。刚才靓祖的手下砸了我的场子,还让我转告您……” 大脚鹏把刚才大头的威胁一字不漏地告诉了长乐的老大眼镜。 此时,长富酒楼内。 眼镜听着电话里大脚鹏的叙述,虽然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寒意。 “知道了。” 等大脚鹏说完,眼镜语气平淡地回应了一句,随即挂断电话。 下一秒,“哐!”的一声巨响,眼镜一脚踢飞了茶桌旁的椅子,这一动作吓得正在喝茶的大侠与光头两人差点跳起来。 “靓祖,我 叼你老母!” 眼镜愤怒地骂了出来。 “老顶,出什么事了?靓祖那个家伙又干什么了?” 看到眼镜如此生气,大侠赶忙询问。 “刚才大脚鹏告诉我……” 眼镜把大脚鹏在电话里讲的事情,又复述给了大侠和光头听。 “ 老顶,我们现在就召集兄弟,攻进油麻地,把靓祖这个家伙干掉!” 听完眼镜的话,长乐叔伯光头的暴躁脾气立刻显现。 “老顶,我们长乐虽然已不如从前风光,但绝不能让洪兴的人如此欺负。必须除掉这个家伙,让全港知道,我们长乐不是随便能惹的!” 显然,另一位长乐叔伯大侠也是个急脾气。 “打是肯定要打,不过不是今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马上放出消息,如果他们不交人,也不谈条件,靓祖要玩,我们长乐就陪到底!” 长乐老顶眼镜一字一句地说着。 铜锣湾辉煌娱乐城 , 这家与九龙城同名的娱乐城是大佬b在铜锣湾的地盘。 此时,在娱乐城顶楼的一间房间里。 “阿南,昨天蒋先生提到社团有个任务,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接。” “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大佬b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注视着面前的陈浩南说道。 “b哥,有什么事尽管说。” 陈浩南笑着回答。 “靓祖最近的情况,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大佬b没有顺着陈浩南的话继续说,而是转而提到了林天祖。 听到“靓祖”二字,陈浩南的眉头微微皱起。 关于靓祖的事,他已经听得耳朵快生茧了。一个人压制住洪泰,这事儿道上的人都赞不绝口。 陈浩南原本以为自己成为红棍后,在港岛也能算个人物,没想到风头全被靓祖抢去了。更糟糕的是,他还听说不少人私下议论,说大佬b捧他陈浩南是看走了眼,本该捧靓祖才对。 真的,陈浩南发誓,谁要是敢当面这么说,他一定赏那人两个巴掌。 大佬b没等陈浩南回应,接着说道:“最近靓祖很出风头,很多人都说我大佬b不捧靓祖,反而捧你是瞎了眼。” 陈浩南:“……?” 大佬b并不知道,他此刻已经在陈浩南心里挨了两个大巴掌。 “阿南,我混江湖二十年,眼光还是有的。你绝不比靓祖差,只是还没遇到机会。” 大佬b望着陈浩南,慢慢说道。 “b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陈浩南听着大佬b的讲述,逐渐感到困惑,忍不住脱口询问。 “蒋先生打算扶持你与靓祖竞争,他准备为你提供支持。” 大佬b注视着陈浩南,语气平稳地说道。 听完这番话,尽管陈浩南努力掩饰,但眼中掠过的兴奋仍被大佬b捕捉到。在大佬b看来,陈浩南确实有这个潜力,如今蒋先生愿意助他一臂之力,意味着他崭露头角的机会近在眼前。 “阿南,这件事必须守口如瓶,切记。” 大佬b目光严肃地提醒道。 “b哥,我明白。” 陈浩南郑重地点点头。 “昨日蒋先生提到,赌场那边一直是我们洪兴的重要合作对象,但近期有个叫肥狗的人似乎对我们在赌场的赌桌产生了觊觎之心。” “蒋先生已派人与其协商,若能谈妥自然最好,否则只能让此人彻底消失。” 大佬b凝视着陈浩南,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阿南,你清楚我的意思吗?” “b哥,只要社团需要,我陈浩南定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陈浩南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好!阿南,我没看错人,只要你用心做事,很快便会成为我们洪兴的顶梁柱。” 大佬b笑着鼓励道。 此时,包厢外传来敲门声。 第71章 又有劲爆新闻了! “进来!” 大佬b开口应允。 山鸡推门而入,一脸嬉笑地说道: “b哥、南哥,又有劲爆新闻了!” “该不会又是靓祖的事吧?” 陈浩南皱眉问道。 “南哥,还真和靓祖有关。靓祖向长乐话事人眼镜发出挑战,要求对方设宴赔礼道歉,并交出南越仔托尼、阿渣和阿虎,为他兄弟阿武讨回公道。” 山鸡兴致勃勃地讲述道。 “哼!我看靓祖是得意忘形了。让长乐话事人眼镜向他这种晚辈低头认错,还要交人?这不是羞辱,简直是在把人家的脸往泥坑里踩。依我看,靓祖根本就没想谈判,他是打算和长乐开战。” 大佬b冷静分析道。 “靓祖要和长乐打?他脑子坏了不成?” 陈浩南满脸难以置信。 对于港岛的帮派,特别是长乐,陈浩南相当熟悉。长乐虽然在港岛的地位有所下滑,但依然拥有四大天王,每位天王的实力都堪比五大帮派中的红棍,绝非一个靓祖能够轻易撼动的。 “难道靓祖又要借兵?” 陈浩南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随即脱口而出。 “没可能,上次靓祖借兵就花了两万多,这次攻打长乐,花费只会更多。你以为靓祖是印钞机,要多少有多少?” 大佬b立刻否决了陈浩南的想法。 “b哥、南哥,我看靓祖太得意了,以为灭了洪泰就能轻易拿下长乐,这次他肯定要栽跟头。” 山鸡笑着插话道。不过,他的观点并没有得到大佬b和陈浩南的认可。两人经历过多次与靓祖的交锋,深知对方绝非盲目自信之人,或许林天祖还有他们未知的秘密武器。 当天深夜,在茶果岭的丽港城内—— 茶果岭分为三个区域,分别由阿三、南越仔和大圈仔占据,彼此之间几乎没有往来。由于文化背景相近,大圈仔在港岛更容易找到工作,因此他们的生活条件普遍优于南越仔和阿三。 像南越仔与阿三居住的地方,大多是简陋的木屋或铁皮房,甚至有些还是茅草搭建而成。而大圈仔所在的丽港城,则多为石头或砖块建造的房屋。 此时,在丽港城的一间砖头房中,一名男子站起身说道: “志军、志民、建国、红星,这次机会十分难得。只要把一个人砍伤并追到警署门口,每人就能拿到五万港币的酬金。” “奎叔,追到警署门口,那我们岂不是也很难逃脱?” 其中一人犹豫地问道。 “志军,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港岛的警察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你们跑得过他们吗?” “再说了,只是让你们砍人,并非取人性命,也不需要砍断手脚。就算被判故意伤人,最多也就坐一年牢。一年赚五万港币,你觉得有人会不愿意做吗?” 奎叔目光凌厉地盯着四人,语气强硬地说道。 “奎叔,志军的妻子快要生产了,他担心进去也是情有可原……” “担心进去?好啊,那我就换别人来做!要不是看在他老婆快生,正急需用钱的情况下找他,我才懒得理他!真是照顾你们还这么多废话!” 奎叔愤怒地喝斥道。 “奎叔,别生气,这生意我们接了,一定帮您办好,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听到这句话,奎叔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四人:“记住照片上这个人的模样,明天千万别砍错了人,要是闹出笑话让我丢了面子,以后接不到生意,我非剥了你们的皮不可!” 在四人小组中,志军从奎叔手中接过照片后,露出微笑说道:“奎叔,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 “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前往尖沙咀的恒远大厦,目标人物就住在那里。你们可以在地下停车场守候他,因为他每天都会送女儿去上课,一定会现身。” “动手时切记,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开口说话,就算是被警察抓住也必须保持沉默,清楚了吗?” 奎叔神情严肃地叮嘱着。 “明白,奎叔,我们会严格按照规矩行事。”志军边看照片上的男人,边回应道。 若长乐的老顶眼镜此刻在场,定能一眼认出照片中的男子正是长乐四大天王之一——阿山。 次日清晨。 尖沙咀恒远大厦地下停车场。 “志军,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志民指着前方一位牵着小女孩手的壮汉询问。 “志军,旁边还有孩子,我们要一起处理吗?”建国补充问道。 “这人送完小孩一定会回来,我们等他返回再行动。”志军果断做出决定。 “行。”其余三人纷纷点头同意。 于是他们又在地下室耐心等待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该男子驾驶车辆重新进入停车场。 “嗒、嗒、嗒!”这次志军四人毫不犹豫地朝着目标男子直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恒来酒店林天祖的办公室内。 “大头,长乐那边有何动静?”林天祖站在窗前发问。 “长乐老顶眼镜已表明态度,既不设宴也不交人,准备陪祖哥您耗到底。”大头如实回答。 听完大头的汇报,林天祖微微一笑,望向窗外油麻地街道景色,徐徐说道:“这些家伙占据高位太久,脑子都已经锈住了,居然忘了香港这个地方向来弱肉强食的道理。想吞并长乐的势力可不止我林天祖一人。” 稍作停顿后,他又笑着继续说道:“我的目标只是在他们身上撕开一道口子,等到血腥味飘出去,那些真正的巨鳄自然会蜂拥而至,将长乐啃得一干二净!” 另一边,尖沙咀恒远大厦。 “*他祖宗,真是群废物,连几个南越人都搞不定。”阿山送完孩子上学后一边咒骂一边准备下车。 以前作为长乐四大天王之一的他风光无限,然而与托尼三兄弟合作两个月以来,别说货物了,连一艘船影都没见到。 每次追问托尼三兄弟,得到的理由不是天气恶劣就是其他借口,最后竟传出消息说托尼那帮人要对他下杀手! 第72章 长乐社四大天王之一的阿山 阿山心中暗想,时光倒退十年,他必定已率领手下对那些南越人采取行动。 但现在不同,他已经成家立业,有了妻儿,自然不能再轻易涉险。 无奈之下,他选择藏身于尖沙咀,寻求社团德高望重的眼镜先生以及两位长辈帮忙调解与托尼三兄弟的纷争。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托尼、阿渣和阿虎竟然连社团前辈的面子也不买账。 于是,阿山只好继续蛰伏在尖沙咀的恒远大厦内。 刚发泄完满腔怒火,哼着小曲准备搭乘电梯回家时,他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随即本能地向左侧闪避。 就在这一刹那,一把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疾削而过。 紧接着,四个持刀男子蜂拥而上,对他挥刀乱砍。 阿山迅速推开其中一个攻击者,拼命朝地下停车场出口奔逃。 转瞬间,他的身上已经多了三四处伤口,鲜血迅速浸透了白色衬衫。 然而距离恒远大厦仅数步之遥的就是西九龙总区警署。阿山心知肚明,只要能进入警局,他就能够脱险。 此刻,他的唯一念头就是保命,其他一切都已置之度外。那四名追杀者紧随其后,不断在他身上添上新伤。尽管如此,阿山依旧竭尽全力朝警署跑去。 这短短几步的距离,却仿佛耗尽了他的整个世界。当他即将踏入西九龙总区办公楼时,志军、志民等人迅速转身撤离,只留下一个血迹斑斑的身影踉跄走进警局。 “警官,我要自首,我要报案,我愿意成为污点证人,请求证人保护!”阿山猛地趴倒在接警台上,语无伦次地说道。 此时,刑事情报科总督察刘建明恰好经过,立即下令:“立刻陪我把他送往医务室救治。” “是,长官!”随着刘建明的话音落下,一名制服警员协助将阿山抬至警队办公楼内的医务室。 待阿山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佩戴总督察徽章的中年男子。 “你是长乐社四大天王之一的阿山,我对你有所了解。我是刑事情报科总督察刘建明。我可以向上级申请让你成为污点证人,并由证人保护组提供庇护,但前提是你要全力配合我的调查工作。”刘建明凝视着阿山,字字铿锵地说道。 “警官,只要你们能够保障我和家人的安全,我一定积极配合您的调查任务。”阿山听完刘建明的话语,当即回应道。 今天的经历让阿山心有余悸,不仅仅因为自己身受重伤,更害怕自己的家庭也可能遭遇不测。 没有人比阿山更清楚托尼那几个南越人,他们确实敢做任何事! “别担心,警方定会确保你和家人平安。”刘建明望着阿山,自信满满地承诺。 但阿山并不知道,看似信心十足的刘建明内心却充满畏惧。他害怕那位策划一切的幕后黑手竟能将事情计算得如此精确、完美。就像阿山这般轻易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获得这份巨大的功劳。 不过,刘建明很快把思绪藏在心底,转而开始询问阿山。 此时,恒来酒店内,林天祖穿着整洁的蓝灰色西装正准备出门。 上午,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的首批慈善项目即将动工,作为常务理事的他需与理事长梦娜一同出席。 这项慈善计划是在钻石山、慈云山区域建设六个公共厕所,由林天祖前日刚成立的耀安公司承建,高晋担任经理,林天祖则是百分百股东。 敲门声响起,“祖哥,是我。”门外传来大头的声音。 “进来。”林天祖平静回应。 大头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男子。前面一位身穿白色t恤配蓝色牛仔裤,相貌俊朗;后面一人则着破旧t恤与西装裤,满脸讨打的模样堪比山鸡。 林天祖一眼便看出两人是混社会且处境不佳的人。 “祖哥,这是我的发小阿华,之前在旺角靠英社谋生,脑子灵光,身手也不错,想改投您麾下发展。这位是乌蝇,阿华的小弟。”大头笑着介绍。 听到介绍,阿华和乌蝇立刻向林天祖打招呼。 听完大头的话,林天祖脑海中浮现出某些场景,心想这样一个擅长用言语引发矛盾的手下,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不说别的,单是能把一些年长老大气到不行的能力就很可观。 林天祖思索之后,带着笑意开口:“阿华、乌蝇,大头平日很少向我寻求帮助,这次既然他开口了,自然得答应。” 话音刚落,他转向大头说道:“大头,阿华和乌蝇先跟着你做事,我有要事处理,先行离开。你带他们熟悉公司情况,把规矩讲明白。”随即,林天祖便离开了办公室。 待林天祖走后,大头从口袋中掏出一万港币递给阿华。 阿华愣住,不解地问:“大头,这是什么意思?” 大头解释道:“拜入祖哥门下,有两千元红包,每月还有三千元薪水。立功了还有奖金。看你们俩的样子,估计手头不宽裕,这是一月的预支薪水。” 他继续叮嘱:“记住,祖哥的规矩是不养闲人。没事多去拳馆练练拳,出去做事别给他丢脸。丑话说在前头,办砸祖哥的事,就算是亲兄弟也绝不留情。” 大头语气郑重,显然十分在意。 林天祖深知一个道理: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让马儿吃得饱。 三千元月薪,在80年代的香港堪称白领水平。 大多数社团的小弟没有固定收入,只能依靠大哥赏赐度日。 而林天祖给出的薪资极具吸引力,正因如此,他要求高晋和大头严格挑选手下,否则现在早已拥有上千小弟。 阿华看着大头认真说道:“大头,你放心,我和乌蝇一定不会给祖哥丢脸。” 乌蝇拍着胸脯说:“大头哥,祖哥一声令下,就算是砍一哥我也照做!” 大头没理会乌蝇的话,对阿华说道:“阿华,我带你们在油麻地转转,等会儿给你们置办几套西装。大圈仔跟着祖哥混后,都穿得体面些。你们俩这样站那儿,别人还以为不是自己人。” 第73章 本次行动代号——无乐! 说完,大头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乌蝇跟在后面小声对阿华说:“华哥,祖哥真厉害,这次跟对人了,我们马上就要出人头地啦。” 阿华默不作声,紧紧攥着手里的钱。 上午十点,钻石山的一块空地上临时搭建了一个木台。民政署副署长唐礼杰站在台上,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理事长梦娜与耀安建筑公司经理高晋分别站在两侧。 林天祖站在台上的一隅,嘴角带着微笑,注视着唐礼杰、梦娜和高晋三人应对台下众多媒体的提问。 在阿东等钻石山“原住民”的帮助下,耀安建筑公司招募建筑工人的进展极为顺利。林天祖身边也迅速聚集了几十名身手不凡的大圈仔。 每月1500港币的建筑工人工资,以及跟随林天祖3000币港报酬,吸引了几乎所有的符合条件的大圈仔加入他的团队。 除非是完全不想涉足江湖的人,否则大多都愿意为林天祖效力。 可以预见的是,随着耀安建筑公司在各地开展的项目不断增加,将会有更多人投入林天祖的麾下。 当唐礼杰、梦娜与高晋的讲话结束后,开工仪式随即告一段落。当天中午,这一新闻便通过无线电视台与亚细亚电视台在港岛播出。 位于中环宝珊道的蒋天生正坐在沙发上收看电视新闻,这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习惯。当他看到屏幕中的一个熟悉身影时,心中不禁感到惊讶。 林天祖即使身处众人之中,依旧显得格外醒目,令人难以忽视。 “他老母!靓祖居然真的说服那个富婆搞慈善?”蒋天生盯着电视屏幕上显示的“安居乐慈善基金会”几个大字,满脸惊愕地说道。 “靓祖这小子真是疯了,有钱不去扩充实力,反而去做慈善,迟早要垮!”蒋天生的情绪从惊讶逐渐转为平静,他突然明白为何林天祖总是喜欢以小博大,接连挑战洪泰与长乐——原来这小子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蒋天生当时尚不清楚,这位在他眼中已成疯子的林天祖,将在当晚做出一件令全港所有社团震惊的事情。 当天晚上,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数十名来自o记、重案组及刑事情报科的警员整齐列坐,目光集中于总督察刘建明身上。 “各位,今晚的目标是抓捕长乐社四大天王中的痴佬李、贵利青和蛇王晶三人。我们刑事情报科已经收集到充分证据,证明他们涉及多起伤人案件、非法拘禁以及走私活动。”刘建明沉稳地开口说道。 随后,他又补充道:“接下来的具体行动分组将由重案组总督察张sir与反黑组总督察廖sir负责安排。” 刘建明巧妙地将功劳分享给了参与此次行动的其他部门。不久后,张sir与廖sir完成了任务分配工作。 刘建明重新回到众人面前,语气严肃地宣布:“现在时间是七点二十三分,请大家按照各自分工前往指定地点准备就绪。今晚九点半,所有小组将同时展开行动。本次行动代号——无乐!” “是,长官!” 刘建明的声音落下后,在场的警察全体起立,齐声回应。 当晚八点半,恒来酒店的大会议室里,上百名小弟接到林天祖的指令,从油麻地和九龙城等地迅速集结于此。 高晋、阿东与大头三人坐在前排,神情凝重。林天祖将他们三人同时派出去办事,足以说明今晚的任务非同小可。 刚拜入大头门下的阿华与乌蝇也置身其中。乌蝇一脸激动地低声对阿华说道:“华哥,咱们运气真不错,刚投靠祖哥就赶上这么大的行动。” “人太多,待会可能会很危险,你得多加注意。”阿华神色严肃地提醒道。 此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林天祖走了进来,他仍穿着上午那件蓝灰色西装。 “祖哥!” “祖哥!” 众人纷纷高声招呼。 林天祖微微一笑,双手下压,瞬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他面带微笑地开口道:“各位兄弟,我林天祖已经放话出去,要摘掉长乐天下的牌匾,烧毁长富酒店。道上的人全说我疯了,说我办不到。” 话音一顿,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但事情能不能办成,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你们说了算。现在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 会议室内的上百人齐声喊道。 “很好,立即出发。今晚我要把长乐天下的牌匾挂到恒来酒店的大堂展示,让全港道上的人都来看看。” 林天祖语气坚定地说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二十多辆汽车陆续从油麻地出发,穿过红磡海底隧道,抵达湾仔的长乐陀地与长富酒店附近…… 与此同时,长乐陀地的长富酒楼内,作为长乐老顶的眼镜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 “老顶,你怎么不说话?阿山今天上午被人砍伤送进了警局,肯定是托尼那边派人干的!这些南越仔简直是在拖着我们一起死!”光头满脸怒气地吼道。 “光头,重点不在是谁砍的阿山,而在于他进了警局之后会交代多少事。他是我们的四大天王之一,社团的事他几乎无所不知。要是他全都招了,咱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大侠冷静地分析道。 听完两人的对话后,眼镜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没办法,让兄弟们抽签决定,除掉阿山。” “唉,只能这样处理了,阿山一人牺牲,总比全员遇难要好。” 眼镜话音刚落,大侠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计可施。 “老顶,这次阿山的事情结束后,社团必须解决托尼那群南越小子,不然隐患太大。” 光头对着眼镜大声说道。 “我清楚。” 眼镜一边注视着沸腾的茶水,一边缓缓回应。 在长乐高层眼中,他们当前最大的难题来自内部,而林天祖不过是小丑般的存在,根本构不成威胁。 第74章 快支撑不住了! 突然,“哐”的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眼镜受惊手一抖,差点没握住茶壶。 “细虎,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眼镜皱眉对身后的细虎吩咐道。 还没等细虎行动,房间就被一名长乐的小弟猛然推开。 “老顶,靓祖的人攻过来了,人数众多,弟兄们快支撑不住了!” 这名小弟高声喊道。 “什么?靓祖竟真敢对长乐动手?” 大侠震惊不已,他完全没想到靓祖会如此疯狂。 “细虎,通知附近兄弟马上赶来支援,再联系阿青、痴佬、蛇王三人迅速带人前往九龙城和油麻地,拿下靓祖的老巢。” “既然靓祖这混蛋自寻死路,就成全他。也让港岛所有社团明白,即便长乐如今势弱,也不是随便就能被挑衅的!” 眼镜面色阴沉,声音洪亮地命令道。 细虎听到后立刻走向电话机,拿起听筒开始拨号。 “老顶,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大侠听着一楼传来的砍杀声,神情焦虑地询问。 “还能怎样?让我这个长乐老大从据点逃跑?安心吧,一个靓祖掀不起多大风浪。” 眼镜此刻恢复镇定,重新坐下泡茶,仿佛周围一切与自己无关。 看到眼镜如此冷静,大侠和光头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长富酒楼一楼已被上百人挤得水泄不通。 作为长乐的重要据点,每天都有四名红棍带着各自的精锐手下驻守在此。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几十人足以抵御数百人的进攻。 而且通往二楼的楼梯经过特殊设计,一旦有敌对势力闯入,可以迅速封住楼梯,为二楼人员争取撤离时间。 所以眼镜毫不慌张,即使一楼失守,他也能从容从二楼脱身。 乌蝇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望着前方激烈争斗的人群,双腿微微颤抖,迟迟不敢迈步。 忽然,他被人猛地向后一拽,这才险险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 “damn it, 乌蝇,不是早就提醒过你注意安全吗?” 阿华迅速挥刀逼退一名试图袭击他的长乐成员,转头对乌蝇怒声呵斥。 他们作为大头的下属,奉命守在长富酒店门外,防止长乐增援部队进入协助内部同伴。 与此同时,高晋与阿东已率众闯入长富酒店,与长乐的成员展开激战。 斑虎身为长乐的红棍,面对眼前这些靓祖的手下,双目充血。短短几分钟内,他麾下的精锐已有多人倒下。 “damn it, 杀了这群混蛋!” 斑虎双手持刀,朝一名大圈仔冲去,同时大声喊叫。 那名大圈仔见斑虎袭来,立刻举刀砍下,意图逼退对方。然而,斑虎敏捷地躲过攻击,随即用一把武器刺中该大圈仔的腰部,另一把则砍向其手臂。 待斑虎将两件武器拔出后,那名大圈仔只能瞪着他,随后无力地倒下。 正当斑虎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时,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传来。 他迅速偏头,只见高晋以右鞭腿向他的头部踢来。斑虎立即反应,右手防御,左手持刀刺向高晋,企图以伤换命。 但让斑虎完全没料到的是,高晋在半空中猛然调整力量,腰部一扭,整个人腾空跃起,左腿由下至上狠狠踢中了他的下巴。 伴随着‘咔嚓’一声,斑虎的下颚被高晋这一腿踢裂,他瞬间失去知觉,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随着斑虎的倒下,长富酒楼一楼的战斗也基本结束。 长乐成员拼死抵抗,即便有大东与高晋这两位猛将带领手下全力进攻,仍花费了整整半小时才彻底解决长乐社成员。 “damn it, 半小时都过去了,按理说痴佬他们早该到了,怎么还没出现?” 听着楼下持续不断的砍杀声,大侠满脸焦虑地说道。 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站在眼镜身旁的细虎立刻拿起话筒。 几秒之后,细虎看向眼镜,缓缓说道:“老板,今晚警察突然采取行动,痴佬、蛇王和阿青他们全被抓了,连他们手下的红棍、白纸扇和普通成员也被一起逮捕了!” “什么?” 听到细虎的话,原本还保持镇定的眼镜猛地站起身,惊愕地喊道。 首领与核心人物相继被捕,单凭那些地位较低的成员,根本无法凝聚力量,更谈不上赶来支援。 “他老母,真是不巧,警察偏偏这时行动,倒霉!”大侠满脸绝望地骂出声。 楼下的打斗声逐渐减弱,房间里的四人都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一楼的长乐成员几乎已被消灭殆尽。 “老顶,不能再拖延了,您得从密道撤离。”细虎提高嗓音说道。 长乐在修建长富酒店时就已全面考虑,不仅易守难攻,还特意设置了一条秘密通道,以备万一阵地失守时能安全撤退。但自长富酒楼开业以来,这条密道从未被长乐的老大启用过。 “老顶,既然无人救援,我们留在此处也无济于事,赶紧走吧!”细虎话音刚落,坐在眼镜旁边的大头随即附和。 尽管光头未出声,但从他看向眼镜的眼神中,明显透露出他也倾向于离开。 眼镜听完众人的意见,重新坐下陷入沉思,直至一声巨响将他惊醒——那是二楼入口的大门被强行撞开的声音。 “老顶,靓祖的人马上就要攻上来了,您得赶紧拿主意啊!”听到打斗声逼近,大侠顿时紧张起来,催促眼镜做决定。 “大侠、光头,你们走吧,我不走了。”眼镜望着二人,缓缓说道。 “老顶,只要人活着,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啊!”大侠听后急忙劝阻。 ‘他老母,你这个老大都不跑,我们两个叔伯要是跑了,岂不是要成为全港的笑柄?’一边劝说,大侠心中也不禁如此想道。 “活下去的机会已经没了,长乐也没复兴的可能了。”眼镜语调低沉,满含哀伤。 “老顶,哪至于这样?不过是痴佬、阿青、蛇王被抓罢了,花点钱请洋律师,让小弟们顶罪,长乐还能撑下去!”光头见眼镜如此消极,立刻大声喊道,试图鼓舞他的士气。 第75章 胜利了!我们成功了! “警察抓了我们的四大天王,下一步肯定就是针对我们三个。如今地盘也被靓祖夺去,长乐的招牌迟早会被摘掉,人心已散,长乐完了。”眼镜低声说道。 他刚刚反复思索,尝试寻找各种办法,却无奈地发现,无论怎样努力,都无力拯救长乐。 由于阿山的背叛,不管是眼镜、大侠、光头,还是长乐的四大天王,这些高层成员一个也逃不掉,最理想的结果不过是逃离港岛而已。 整个长乐组织面临严峻局面,不仅中层如红棍、白纸扇和草鞋等成员被警方通缉,甚至可能失去核心领导。尽管如此,通过付出部分高层的代价,包括自己作为龙头出面承担责任,或许可以换得其他人的机会重新掌控局势。 但更为严重的问题在于,靓祖的突然袭击成功占领了长乐的核心据点——长富酒店,这使长乐的脆弱状态暴露于全港岛。这一情况很可能引发其他社团趁虚而入,彻底吞并长乐。 面对这样的绝境,眼镜建议大侠与光头抓住时机退出江湖,寻求安稳的生活。“大侠、光头,现在离开港岛吧,”他说,“趁此机会,你们还能平安过几年日子。” “老顶!”大侠带着不甘喊道。 眼镜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走吧,我累了。”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保命比面子更重要。 大侠叹了口气,最终无奈地带领光头离开。转身之后,眼镜又对身旁的细虎说:“细虎,你也走吧。” “老顶,我自八岁入门长乐,至今三十年,我的一生早已属于这里。”细虎平静地回答。 “确实,我是长乐的龙头,别人可以选择离开,但我不能。即便要死,我也决不允许长乐的尊严受损。”眼镜语气淡然。 此时,激烈的打斗声逐渐逼近房间。细虎轻轻告别后走出房门,并关上了身后的门。 “长乐天下。”待细虎离开,眼镜站起身,注视着墙上的牌匾,苦笑摇头。随后,他从桌抽屉里取出一把黑星手枪,走到牌匾下,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头部。 一声枪响,他最后看了一眼“长乐天下”的牌匾,随即闭上双眼扣动扳机。 听到枪声,守在门外的细虎似乎明白了什么,发出怒吼,手持武器冲向阿东和高晋两人,毫无畏惧。 一分钟后,阿东望着死去仍睁眼的细虎,为他合上双眼,低声评价:“他是条汉子。” 高晋点头表示认同,推开房门,看见长乐龙头眼镜的尸体以及那块“长乐天下”的牌匾。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我们赢了。” 接下来,这两个字激发了长富酒店内所有人的热情。 “胜利了!我们成功了!” 众人齐声欢呼。 甚至连一直在门口等候的乌蝇也大声喊叫起来,兴奋地对身边的阿华说:“华哥,今晚真是痛快!” 但阿华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欣喜若狂。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乌蝇的肩膀,平静地说道:“乌蝇,记住今晚,这就是江湖,要么对方倒下,要么我们终结。” 十几分钟后,长富酒楼弥漫着汽油的气息。 高晋拿出林天祖在临别时给他的Zippo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后,将其丢入长富酒楼中。 火焰瞬间燃起,而高晋、阿东等人则带着“长乐天下”的牌匾,毫不犹豫地离开。 当晚,一个震撼全港地下势力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长乐四大天王之一的阿山成为警方的污点证人,另外三位天王——痴佬、蛇王和阿青被警方抓捕。 同一天夜里,洪兴社宝灵街揸fit人靓祖突袭长乐陀地,迫使长乐老顶眼镜投降,长乐的两位叔伯大侠和光头被迫逃离。 正如靓祖所言,他烧毁了长乐陀地上的长富酒楼,并取走了“长乐天下”的牌匾。 存在近百年之久的长乐社,在一夜之间走向衰亡。 林天祖火烧长乐陀地、夺取长乐牌匾的消息,在港岛道上轰动一时后,逐渐被人淡忘。 混迹江湖本就如此,命运无常,社团亦是如此。 然而,在恒来酒店的大堂里,却挂起了一块“长乐天下”的牌匾。 接下来的一周,林天祖并未采取进一步行动,而是将重心放在巩固地盘上。 如今,他在油麻地与九龙城都已拥有自己的地盘。 特别是从长乐手中夺下的那条位于油麻地的小巷子。 此时的林天祖,麾下聚集了几百名手下,其中多半为能征善战的大圈仔,其余也是精锐中的精锐,再无人敢称他为靠女人吃饭的软饭仔。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将林天祖从睡梦中惊醒。他抬手看了看手表。 “他妈的,哪个混蛋半夜两点打电话。” 林天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轻轻推开正在自己胸口熟睡的梦娜,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 “谁啊?” 林天祖问道。 “祖哥,是我,大头。” 大头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大头,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就等着倒霉吧!” 林天祖语气冰冷地说道。 “祖哥,刚才十三姐和韩宾在庙街遭到袭击,现在正在油麻地医院抢救。” 电话那端传来大头的高声话语:“什么?你赶紧带几个人去油麻地保护十三姐和韩宾,我就在赶来的路上。” 林天祖听完大头的话,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随即迅速挂断电话。 仅仅二十分钟后,油麻地医院五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天祖跟在大头身后,走向十三妹和韩宾所在的病房,同时开口询问。 “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十三姐和韩宾在庙街吃夜宵时遭遇了一群人的袭击。韩宾和他的两个手下护着十三妹一路跑到了油麻地,那些人才停止追赶。”大头解释道。 “该死!立刻让弟兄们查清楚,谁敢对十三姐动手!”林天祖愤怒地说。他心中对十三妹充满感激,早已将她视作亲兄弟。得知有人从庙街一路追杀到油麻地,他怎能容忍? 第76章 是谁下的手? 话音刚落,两人便抵达了病房。推开房门,林天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十三妹和韩宾。 然而,两人似乎并未受重伤,与大头描述的情况并不完全一致。 “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动我的十三姐?”林天祖走到床边,故作轻松地问道。 “哼,阿祖,你这么晚赶来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笑话吧?”十三妹瞥了他一眼,略带讽刺地说。 “哎呀,十三姐,你可误会我了。我是怕你们俩在病房无聊,才故意露出笑容,想让气氛轻松一些。实际上在外面的时候,我心里紧张得很呢!不信你可以问问大头。”林天祖一本正经地回答。 “没错,十三姐,祖哥说的句句属实!”大头连忙附和。 “切,我才不信你们这一套!韩宾,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十三妹白了林天祖一眼,又转头问旁边的韩宾。 韩宾闭目养神,无奈地说道:“靓祖,你来得正好,陪十三姐聊聊吧。她自从进病房就一直在分析今晚的幕后黑手,我实在是伤员,需要休息啊!” “喂,韩宾,明明是你先挑起话题的好吗?怎么现在全怪到我头上了?”十三妹听后顿时不服气。 “两位,既然确认你们没事,那我就可以放心回家睡觉了。” 林天祖望着十三妹与韩宾争得面红耳赤,不禁微笑开口。 “喂,阿祖,你这人真是没心没肺。之前尖沙咀的韩琛要赶尽杀绝,我四处找你,差点把腿跑断,还帮你安排去南洋。现在我被人砍了,你怎么还能睡得着?” 林天祖一句话,又让十三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十三姐,你觉得是谁下的手?” 林天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十三妹问道。 看到林天祖严肃的表情,十三妹也收敛了笑意,缓缓答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针对我,另一种则可能是冲着韩宾来的。” “十三姐,这还需要分析吗?” 林天祖一脸无奈。 “别急,先听我说完。”十三妹继续说道,“那伙人明显想把我们往油麻地赶,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林天祖急忙追问。 “我也说不准,毕竟砵兰街是我的地盘,他们要是聪明的话,肯定不会让我们往那里跑。” 十三妹思索片刻后回答。 林天祖朝她竖起了中指。 “不过,前几天东星的白头翁本叔联系过我,提出要合作开娱乐会所。你也知道,洪兴和东星向来对立,我怎么可能答应他?” 十三妹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这时,大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掏出手机接通后贴在耳边。 几秒之后,大头对正在热烈讨论的三人说道:“祖哥,十三姐,宾哥,不用猜了。” “怎么回事?” 林天祖转头问。 “东星的下山虎乌鸦和笑面虎吴志雄带着手下,在砵兰街强行拉拢十三姐的人马,声称要在那边全面接管。” 大头看向林天祖说道。 “我 * 他全家,当我好欺负不成!” 十三妹一听,立刻激动起来,不顾身上缠着纱布就想下床,恨不得马上赶到砵兰街与对方一决高下。 然而,刚一动弹就被林天祖按回床上。林天祖看着她平静地说:“十三姐,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接着,林天祖转头对大头冷冷地下达命令:“大头,立刻通知高晋、阿东带人赶往砵兰街。今晚如果有一个东星的人能活着走出砵兰街,我林天祖就倒过来写名字!” 另一边,砵兰街上已经剑拔弩张。 港岛着名的砵兰街,每日聚集大量马匹招揽顾客。此地曾由三个社团掌控:洪兴、东星与和联胜。自和联胜的咸湿被十三妹铲除后,只剩下洪兴与东星两股力量。 尽管二者原本敌对,但因东星在砵兰街的负责人白头翁与十三妹有交情,双方维持了一段表面和平。未曾料到,东星突然发动袭击,直指洪兴砵兰街代表十三妹。不仅将她赶出所有马场,还收编了她的全部手下。 此刻,本叔正立于砵兰街一栋四层建筑的天台上,目睹乌鸦带领东星成员将洪兴成员击倒,强行拉走十三妹的马,并逼迫她们更换所属马场。 “阿雄,拿下砵兰街后,切勿再如以往那般行事。用毒品虽能控制女子,但她们的品质会迅速下降,如此操作无异于自断前程。”白头翁侧身看向身旁的笑面虎吴志雄说道。 “我明白了,本叔。”吴志雄急忙点头回应。作为东星叔伯,白头翁地位高于东星五虎,且商业头脑突出,此次他又承诺成功后由吴志雄与乌鸦共同管理砵兰街,这让吴志雄心中早已憧憬成为一代鸡王。 “阿雄,我实话告诉你,我更欣赏洪兴的十三妹。之前我还亲自邀请过她,希望合作开设娱乐会所。”说到这里,白头翁停顿片刻,转向一旁的笑面虎问道:“阿雄,你知道为何叫娱乐会所吗?” 面对本叔的问题,吴志雄瞬间愣住,摇头表示不知。 “唉,你们这些混江湖的,确实需要多动脑子,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白头翁叹息道:“经营马场不过是赚穷人的钱,穷人能有多少财富?而娱乐会所才是吸引富人消费的地方。”随后他再次叹气:“算了,说了你们也未必明白。既然十三妹不愿合作,那就只能让她离开砵兰街。” “本叔,虽然我不太懂,但日后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会照做。不管是娱乐会所还是其他事情,我都按您的意思去执行。”吴志雄笑着向白头翁表达忠诚。 白头翁微微一笑,未再多言,只是低头继续注视着乌鸦在砵兰街上的行动。 十三妹在洪兴的十二堂口中虽属富裕,但她的直属小弟数量不多,仅百余人。这些人平日的任务主要是监管女性成员和处理一些难以对付的顾客。 当面对乌鸦带领的东星帮众时,由于缺乏明确的领导,这些小弟几乎没有抵抗能力,几乎可以说是一击即溃。 第77章 真是不识相 同时,十三妹手下的二百多名女性成员,在没有外出的情况下,也几乎被乌鸦的人控制住,惊恐地蹲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娘的,你还不服气?” 乌鸦盯着被自己打倒在地、但仍怒视着他的洪兴小弟,大声斥责。 “呸!” 这名洪兴小弟朝乌鸦吐了口口水,正好吐在他的鞋子上。 “真是不识相。” 乌鸦低头看着鞋上的口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随即对身旁的几个东星小弟说道:“把这家伙按住,我来给他点教训。” 话音刚落,乌鸦便脱下裤子,掏出尿道,直接对着那名小弟的脸撒尿。 “现在还降火吗?” 乌鸦看着脸上湿漉漉的洪兴小弟,嘲讽地问道。 “狗东西,我们十三姐一定会回来砍死你!” 那名洪兴小弟大声咒骂。 “哼!” 听到依然不服从的话,乌鸦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猛地一脚踢向那名小弟的头部,直接将其踢晕。 “兄弟们,赶紧清理现场,早点把这些女的转到其他地方,我好早点请你们玩乐。” 乌鸦嚣张地喊道。 “谢谢乌鸦哥!” 东星的小弟们听后兴奋不已。 “咦,乌鸦哥,一个月不见,你不是做山下虎,改行做鸡王了?” 就在乌鸦得意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靓祖!” 乌鸦条件反射般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脱口而出。 刹那间,监狱里被靓祖痛打的记忆涌上心头。 不过,乌鸦很快回过神来,注意到林天祖身边只有十几个随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靓祖,老子正要找你算账,你自己送上门来,真是自寻死路!” 乌鸦阴沉地看着林天祖说道。 随后,他高声命令:“兄弟们,给我把他这个洪兴的混蛋剁成肉酱!” 刚刚出狱的乌鸦,尚未听说林天祖近期的辉煌战绩,自信带着身边的二百多人,今天一定能轻松收拾眼前的靓祖。 “轰隆!”“轰隆!” 一阵阵汽车引擎的怒吼划破空气,随即十几辆轿车稳稳停下,位于林天祖身后。高晋率先下车,近百名小弟紧随其后,整齐排列在林天祖背后。 乌鸦注意到这一幕,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安。 紧接着,又是一阵汽车轰鸣从后方传来,二十多辆车横亘在砵兰街的道路上,彻底切断了乌鸦的退路。阿东率领的一百多名大圈成员迅速下车,与林天祖的人马形成夹击之势,将乌鸦一伙牢牢困在中间。 “靓祖!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天台之上,白头翁本叔听到乌鸦喊出“靓祖”二字时,满脸惊讶。这段时间,“靓祖”的名字几乎成了港岛最炙手可热的代名词。但为何他会突然现身砵兰街?这令白头翁疑惑不已。毕竟林天祖和十三妹平日少有交集,仅在对方遇险时才彼此援手,这也让白头翁对局势产生了误判。 眼见林天祖一方将乌鸦等人围得水泄不通,白头翁脸色骤变,一种强烈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砵兰街上空。 天台处,笑面虎吴志雄注视着下方剑拔弩张的两派人马,转头问白头翁:“本叔,我们现在该怎样?” “先观望,最好乌鸦能赢。” “要是输了呢?”吴志雄急切追问。 话音未落便被吴志雄打断,白头翁冷冷扫了他一眼,说道:“输的是乌鸦,又不是我们,关我们何事?” “确实。”听完白头翁的回答,吴志雄顿时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带着几分戏谑的心态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然而,站在砵兰街上的乌鸦此刻可没那么轻松。尽管身边也有数十号兄弟,但他心知肚明,洪兴以打架闻名,东星则以贩毒着称。就战斗力而言,同等人数下,东星往往不及洪兴。 看着林天祖带来的队伍,前后总计与自己手下数量相仿,乌鸦暗自惊叹:‘靠,靓祖这个混蛋怎么发展得如此迅猛,短短不到一个月,居然招揽了这么多小弟,真是气死我了!’ 正当乌鸦思索对策之时…… “进攻!” 林天祖一声令下,高晋与大头立即冲向东星众人,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阿东站在乌鸦后方,猛然一声怒吼,率领着手下的兄弟们朝乌鸦一方冲杀过去。 “*!”乌鸦心中暗骂一句,随即高声呼喊:“弟兄们,拼了这条命也要砍死洪兴这群废物!” 面对当前的困境,乌鸦不得不硬着头皮带领手下杀出一条血路。 而林天祖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甚至从口袋中取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红万叼在嘴边,随后拿出那枚曾在消灭洪泰与长乐两大社团时立下赫赫战功的zppo打火机,点燃了嘴上的香烟。 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林天祖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自己的手下,在高晋、阿东和大头的带领下,对东星的人展开猛烈攻击。 与此同时,白头翁站在天台上目睹这一切,转身对身旁的吴志雄说道:“现在就报警。” “什么?”吴志雄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 “立刻报警。”白头翁压低声音催促道。 “可是本叔,这不符合规矩啊,要是传出去,咱们的脸面何存?”吴志雄连忙解释。社团间冲突不惊动警方,这是港岛黑社会延续百年的老规矩,一旦有人违背,必定成为同行笑柄。这也是每个混江湖之人的首要禁忌,即便是笑面虎吴志雄这样的小人也不敢轻易触碰。 “成就大事之人不必拘泥于小节,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真是没出息!”白头翁一眼便知吴志雄绝不会拨通这个电话。他冷哼一声,自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袁律师,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请马上报警,告诉警方砵兰街正发生大规模械斗,让他们迅速赶往现场。”电话接通后,白头翁语气温和地说道,并且为了让警方尽快到达,特意安排了一名律师来报警。 说完便挂断电话,随后对吴志雄说道:“走吧。” 第78章 有种就来和我单挑! “啊?”吴志雄再次被搞得一头雾水。 “难道要留在这里等靓祖发现,然后去陪着乌鸦送死?”白头翁此刻已经开始后悔与笑面虎吴志雄合作,整个社团都说此人聪明伶俐,没想到竟如此无用。 听闻此言,吴志雄赶紧迈开脚步紧随其后,迅速离开了天台。 与白头翁、吴志雄的从容离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乌鸦的心情丝毫无法轻松起来。他知道东星成员的战斗力普遍逊色于洪兴,却怎么也没料到林天祖手下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不到十分钟,他手下数十名小弟已有大半倒地,比之前他们对付十三妹那边的人还要迅速。 “叼你老母,继续上!” 乌鸦一边推搡身边的小弟向前,自己却悄悄后退。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高晋、大头和阿东已汇合,带着两百多人将东星的几十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乌鸦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主意。“靓祖,有种就来和我单挑!” 乌鸦自然知道林天祖的厉害,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用这一招拖延时间。他相信白头翁与笑面虎不会抛弃他。随着他的喊声,高晋、阿东、大头等人不约而同看向不远处正抽烟的林天祖,等待他的指示。 林天祖没有言语,只是缓缓走向乌鸦,盯着他,假装要动手,吓得乌鸦浑身一颤,急忙摆出防御姿势。 “乌鸦,别慌,我先热热身……” 话音未落,林天祖动作骤然加快,几乎眨眼间便来到乌鸦面前,一记鞭腿狠狠踢中乌鸦头部,直接将其击晕,如同在赤柱监狱时那般干脆利落。 现场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不管是林天祖的手下还是东星的小弟。 “我说过,今天如果让一个东星的人活着走出砵兰街,我就把名字倒着写!” 林天祖一脚踏在乌鸦胸口,平静地说。 “杀!” 听到命令,阿东一声怒吼,率先冲向东星众人。短短三分钟,士气全无的东星小弟便被全部放倒在地。 此时,警铃声由远及近传来。 “喂,胖荣,还能站起来吗?” 林天祖走到刚被乌鸦打伤的洪兴小弟胖荣面前问道。这是十三妹的重要手下,他认识。 “能,靓祖哥!” 胖荣咬牙站起。 “警察快来了,带着你的兄弟和十三姐的人撤吧。” 林天祖淡淡说道。 “靓祖哥,那你呢?”胖荣担忧地问。 “我当然也跑啊,难道等警察抓?”林天祖笑着回答,随后大声喊道:“兄弟们,撤!” “阿晋,别忘了把乌鸦那个家伙带上。”林天祖特别叮嘱高晋。 几分钟后,旺角警署的警察赶到砵兰街时,只见地上躺满了哀嚎的东星小弟。 “长官,这得有几百个伤员,怎么处理?” 一名穿着军装的警员匆匆跑到便衣警官面前,神色紧张地大声请示。 “难道还不明白吗?当然是送医院救治!总不能让他们躺在地上不管吧?” 这位便衣警官显然对这样的情况早已习以为常,语气平淡地回答。 在这个时代,港岛的社团冲突几乎夜夜发生,警方对此的态度往往有两种:要么袖手旁观,任由社团自行解决;要么不得不介入,但通常会像今晚旺角警署那样来得晚一些。 其实警方也很无奈,这些古惑仔之间的争斗即便被当场抓获,只要询问他们,肯定没有人愿意作证。 哪怕有人刚刚因为对方的攻击而头破血流,转眼见到警察时却声称是自己摔倒所致。在这种情况下,警方最多只能将这些人拘留48小时,收取保释金了事。 像这种规模上百人的械斗,警署的拘留室根本容纳不下,所以最常见的方式就是让社团自行处理,警方最后只是象征性地走个流程。 便衣警官交代完军装警员后,走到一名东星小弟身旁问道:“隶属于哪个社团?” “关你什么事!” 这名东星小弟虽然伤势严重,但面对警察依然态度强硬,拒不配合。 “不说也罢,以后你们打架能不能换个时间?每次都是凌晨三、四点开始,我*你祖宗,这个时段正困着呢!” 便衣警官微微一笑,随即一脚踩在那人的伤口上,引发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中环,宝珊道。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蒋天生卧室的宁静。 昨晚刚与方婷温存完毕的蒋天生,身体略显疲惫,他撑起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话筒问道:“谁找?” “蒋先生,我是陈耀。刚收到消息,十三妹和韩宾在庙街遭到袭击,目前正在油麻地医院接受治疗。” “什么?清楚幕后黑手是谁吗?”蒋天生立刻追问。 “还在调查。”电话那头传来陈耀的回答。 “好,尽快查清楚,有进展立即告诉我。对了,十三妹和韩宾的情况怎么样?”蒋天生本想挂断电话,但突然意识到作为龙头应该表现出对属下的关心。 实际上,十三妹和韩宾并非他的心腹成员,甚至在上次堂口大会上还公然与他唱反调,让他颜面尽失。 因此,蒋天生内心深处反而希望两人受重伤甚至丧命,这样他就能趁机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到砵兰街和葵青,掌控这两个堂口。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的盘算,绝不会表露于外。 “没什么大碍。”电话那头给出了回复。 陈耀的回复虽让蒋天生略感不满,但他随即露出笑容,说道:“没事便好,阿耀,一有动静就给我来电。” “明白,蒋先生。”陈耀应声道。 电话挂断后,方婷被声音惊醒,轻声问蒋天生:“亲爱的,这么晚还有什么事吗?” “社团就是这样,白天清闲,晚上却总忙个不停。”蒋天生笑着解释。 方婷听后轻轻嗯了一声,手不自觉地在他的胸口划着圈。蒋天生感受到她的动作,却故意闭上眼,发出轻微的鼾声。 昨晚消耗太大,他实在无力再战。方婷见状,只好无奈缩回被窝,闭上眼睛。 然而,一阵急促的铃声再次打破了宁静。 第79章 离谱! “蒋先生,已确认是东星的人动手,乌鸦正带人扫荡十三妹在砵兰街的地盘。” 蒋天生听到消息后,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这就联系东星龙头骆驼,问问他们什么意思。你那边一旦有新情况,立刻告诉我。” 随后,他拨通了骆驼的电话:“骆先生,我是蒋天生。” 此时,骆驼正在熟睡中,被电话吵醒后迷糊了几秒才回应:“蒋先生,这么晚找我,有何贵干?” 骆驼心知肚明,肯定是手下与洪兴起了冲突,蒋天生这通电话要么是谈判,要么是探口风。 蒋天生直接切入主题:“骆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东星的乌鸦正在扫我们洪兴砵兰街的场子,还袭击了我们的话事人十三妹和韩宾。” 听完蒋天生的话,骆驼稍显惊讶,稍作思考后回答:“蒋先生,说实话,乌鸦的事我并不知情。他前些日子刚从赤柱监狱出来,见过我一次后就没了踪影。” “骆先生,既然您不知情,那我也无需多言。大家出来混,图的是和气生财。希望您能跟乌鸦沟通一下,别把事情闹得太过火。” 这句话其实是在提醒骆驼,若东星继续行动,洪兴必将反击。 “蒋先生,和气生财是好事,可我现在完全不了解状况,总得让我先搞清楚再谈其他吧?”骆驼笑着回应。 “明白了,骆先生,我懂你的意思。”蒋天生听完,脸色微变,随即挂掉电话。 这一来,他再也无法安睡,干脆起身走向书房。事实上,蒋天生并不想与东星冲突,但问题是东星近期行为失当,袭击十三妹和韩宾的行为若得不到回应,他的龙头地位将大打折扣。思虑至此,他决心已定,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拨通陈耀的号码。 “阿耀。” “蒋先生,我也正想找您呢。”电话那头,陈耀抢先开口。 “阿耀,请讲。”蒋天生示意。 “蒋先生,最新消息,靓祖已经带人前往砵兰街,并成功控制了乌鸦。”陈耀汇报说。 “哦?靓祖去处理了乌鸦?”蒋天生眉头轻蹙后又舒展开,笑道:“好,我知道了。”既然林天祖已解决乌鸦之事,蒋天生觉得可以放下心来,这无疑是件好事。 回到卧室准备补个觉时,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蒋先生,这件事您得给我个解释。” 听筒里传来骆驼愤怒的声音,蒋天生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 “骆先生,别急,请问发生了什么?”蒋天生依旧保持微笑询问。 他心里明白,多半是因为林天祖处理乌鸦一事引发的波澜。 “刚才你们洪兴的一个人,叫林天祖的,直接打电话到我这里。” “他说现在乌鸦在他手上,要求我们东星交出笑面虎和白头翁,让出砵兰街的地盘,还要每人赔偿五千万港币给十三妹和韩宾作为医药费。”骆驼语气愤愤。 “啊?”蒋天生也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说道:“骆先生,我对此毫不知情,能否容我去核实一下?”蒋天生巧妙地把骆驼的话还给了对方。 “好吧,蒋先生,我等您的回复。”尽管心中不快,骆驼也只能暂时按捺情绪,毕竟人质还在林天祖手中。 此时此刻,油麻地医院内一片寂静。 “阿祖,你提出的这些要求,东星恐怕很难实现啊!”韩宾望着林天祖,轻轻摇了摇头。 “宾哥,这很简单。如果无法做到,那就算了呗!”林天祖瞥了一眼正在对乌鸦大打出手的十三妹,微笑着回应。 韩宾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林天祖,心中感慨良多。这个年轻人在过去的一个月中,如同一颗耀眼的流星,在港岛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光芒。 单从外表来看,韩宾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人竟敢直接打电话威胁港岛五大社团之一——东星的老大骆驼。 二十分钟前,韩宾躺在病床上,听着十三妹唠叨个不停,差点脱口而出让她闭嘴。但话到嘴边时,他才意识到,十三妹本就是个女人,于是只能默默忍耐。就在此时,一件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林天祖扛着一个昏迷的男人走进病房,将人丢在韩宾和十三妹面前。韩宾一眼认出,这个昏迷的人正是乌鸦。而这一切距离林天祖离开病房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也就是说,短短一小时内,林天祖召集手下赶到砵兰街,制服了乌鸦,并把他带回了这里。 韩宾只觉得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离谱! “我靠,阿祖,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乌鸦?”十三妹看到地上的乌鸦像条死狗一样躺着,忍不住大声问道。 “他娘的,居然敢搅乱老娘的地盘!”十三妹从病床上跳下来,一脚踹向乌鸦。 “阿祖,你把乌鸦带回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韩宾没有像十三妹那样发泄情绪,而是冷静地看向林天祖。 “当然是要让对方付出代价啦!宾哥,你和十三姐总不能白挨一刀吧?我们要向东星索要赔偿。”林天祖笑着说。 接着,他又补充道:“十三姐,先别踹了,听我说。你们谁有东星老大骆驼的电话?” “我有。”十三妹直接报出了骆驼的号码。 林天祖掏出手机,拨通了骆驼的电话。 此时,骆驼正四处联系,试图找到乌鸦,了解事情真相,以应对蒋天生和洪兴社的威胁。 电话铃声响起,骆驼接起后问道:“请问是哪位?” “我是洪兴社的林天祖,骆先生也可以叫我靓祖。”林天祖笑着回答。 靓祖?骆驼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这个被称为靓祖的年轻人,近期在港岛各大社团中声名鹊起。他独自一人击败洪泰,又消灭长乐,实力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但他为何会与自己通话?带着这样的疑惑,骆驼开口询问:“靓祖,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骆先生,你应该清楚,你们东星社的乌鸦、笑面虎以及白头翁派手下偷袭我们洪兴的十三妹和韩宾一事吧?”林天祖笑着说道。 第80章 真是差劲,演技烂透了! 骆驼听后,皱了皱眉。原本只提到乌鸦,为何又将笑面虎和白头翁牵扯其中? 实际上,林天祖也尚未确认笑面虎吴志雄和白头翁本叔是否参与乌鸦之事。但既然十三妹提到白头翁曾找过她,而乌鸦又常与笑面虎形影不离,把他们列入其中总归没错。即便冤枉了他们,又何妨? 林天祖连骆驼都不放在眼里,更不必说白头翁和笑面虎。 “靓祖,你究竟想表达什么,直接说吧。” 作为东星龙头,地下圈的大佬,骆驼自然不会同林天祖玩文字游戏,要求对方直接表明意图。 “骆先生,那我就开门见山。乌鸦此刻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希望你们东星设下和头酒,公开向十三妹和韩宾道歉,交出笑面虎和白头翁,并赔偿每人五万港币作为医药费。” “啪!” 听完林天祖的话,骆驼感觉胸中的怒火直冲脑门,几乎要顶开天灵盖。 “蒲你阿母,竟敢这样跟我说话,活腻了吧!” 骆驼怒吼一声,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蒋天生的号码…… 另一边,林天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十三妹抽打乌鸦的脸颊。 “十三姐,你的手法真是一绝,这乌鸦无需化妆,直接就能去演猪八戒了。” 林天祖微笑着调侃道。 “ 害得我的手臂留下疤痕,仅仅把他打成猪头都算便宜他了。” 十三妹愤怒地回应。 “十三妹,如果你觉得不解气,不如让值班护士递给你一把剪刀,带乌鸦去砵兰街开工如何?” 林天祖打趣道。 “哇,阿祖,顶你个肺,没想到你比我还狠。算了,乌鸦这副尊容,若带到砵兰街,恐怕会吓跑我的客人。” 十三妹说到这里,转头看着林天祖笑道:“阿祖,如果是你的话,倒可以考虑。以你的条件,最多半年,我就能把你捧成头牌,哈哈哈。” “哇靠,十三姐,这也太不讲道理了,我大晚上帮你砍人,你却让我去做你的姐妹,真是没良心。算了,我回家睡觉了。” 林天祖假装要离开。 “阿祖,我是在夸你呢,你可是很帅气,韩宾,你来评判一下,我说得对不对?” 十三妹望向韩宾,带着笑容询问。 “呼!呼!呼!” 韩宾直接闭眼装睡,打起了呼噜。 “真是差劲,演技烂透了。” 十三妹对着韩宾竖起中指。 就在这时,林天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谁打来的?” 林天祖按下接听键后问道。 “阿祖,是我,蒋天生。”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的声音。 “哦,蒋先生啊,有什么事情吗?” 林天祖笑着问。 十三妹听到是蒋天生来电,马上凑到林天祖身边,韩宾也睁开了眼睛,认真倾听。 “阿祖,刚才东星龙头骆驼和我通话,提到你跟他通过话,讲了些内容,是真的吗?” 蒋天生语气十分温和。 “没错,蒋先生,您不知道十三姐和韩宾被乌鸦的人砍得多惨,韩宾差点变成女的,刚刚十三姐还说以后不行,让韩宾去砵兰街跟她一起工作。” 林天祖的话让十三妹忍不住笑出声,而韩宾则投来充满“杀意”的目光。 “阿祖,这次事件是东星乌鸦先偷袭,我们洪兴占理,让东星公开道歉摆和头酒合情合理。不过笑面虎和白头翁是否参与其中,有证据支持吗?” 虽然蒋天生不太相信受伤严重之说,但也不能完全忽略。 “不管有没有证据,东星至少应该把人叫出来,与十三姐、韩宾当面对质才合理。” 林天祖巧妙转移话题,不管是否有证据,若不敢当面对质,就有问题。 “嗯,确实如此,应该当面对质。” 蒋天生也被绕了进去。 “最后一点,阿祖,两人各一万港币的汤药费,骆驼肯定不会答应,这并非钱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 蒋天生缓缓说道,根本没提砵兰街之事,因为地盘只有争夺,没有让步。 社团之间的和头酒颇有讲究,之前洪泰的眉叔愿意给林天祖一万港币,完全是因为独子在他手上。 如果骆驼同意支付一万港币汤药费这种明显不合理的要求,在外人看来,就是东星自认低了洪兴一等。 这对骆驼来说是最不能接受的,至于一万港币,对于以贩毒为主的东星来说,并不算什么。 “蒋先生,如果东星那边难以实现,那就作罢。十三姐准备让乌鸦跟她去砵兰街工作,等赚够了一万港币,再让他回东星。” 林天祖笑着回应。 “……” 蒋天生沉默不语,心中暗想,靓祖这小子实在太过狡猾。要是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乌鸦真的被十三妹带到砵兰街去工作,那东星还不如直接赔一万港币算了。 “行,阿祖,你提出的这些要求我会和骆驼商量。在事情解决之前,必须保证乌鸦的安全,这是我的底线。”蒋天生语气严肃地说道。 “蒋先生请放心,十三姐还等着带乌鸦去开工呢,他肯定不会有事。”林天祖回应道。 “另外,要是您和东星谈不拢,我可以帮您出面……” 没等他说完,蒋天生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阵忙音。 “哎呀,十三姐,您听到了吗?咱们的蒋先生太没礼貌了,我话还没说完就把我给挂了!”林天祖一边将手机放回口袋,一边抱怨道。 “你这家伙说话这么气人,换成是我,我也得挂你电话。”十三妹笑着调侃。 “十三姐,说正经的,一万港币和一个新姐妹,您更倾向于哪个?”林天祖忽然认真地问。 “废话,我当然选一万港币!这种货色,能不赔钱我都烧高香了……”十三妹说到这里,脸色微变,“阿祖,你这个家伙,东星要是真不赔这一万,我还真得带他回去做工啊?” “十三姐,怕什么?说不定有人就喜欢这一口呢。要不您让宾哥多照顾下生意,反正汤药费是赔给你们俩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林天祖笑着说。 “喂,阿祖,我没招惹你,别把我扯进去!”韩宾一脸无奈。 第81章 实力才是王道 另一边,蒋天生挂掉林天祖的电话后,马上拨通了骆驼的号码。 “骆先生,我是蒋天生。”电话接通后,蒋天生开口说道。 “蒋先生,靓祖那边怎么跟你说的?”骆驼迫不及待地问。 “骆先生,我实话实说,靓祖提的几点中,有几条我觉得合理。”蒋天生冷静地回答,“这次是你们东星先动手,无论如何,错都在你们这边。摆和头酒、公开道歉,这些都是应该的。至于白头翁和笑面虎是否参与其中,这事您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让他们当面和十三妹、韩宾对质。最后关于那一万港币的汤药费,如果东星不愿意支付,那我们洪兴只能让十三妹带着乌鸦去砵兰街做工还债,赚够了一万再让他回到东星。” 听完蒋天生的话,电话那头的骆驼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情绪。 “蒋先生,别的条件我全都不考虑,最后让乌鸦去干活,这是谁的主意?该不会是靓祖那家伙想出来的吧!” 骆驼高声质问道。 “骆先生,是谁说的并不重要,您只需告诉我,您是否同意即可。” 蒋天生的回答看似回应了骆驼的问题,实际上却避开了问题的核心。 “同意?我当然同意!见鬼去吧,我现在除了点头还能有什么其他选择?” 骆驼气得在蒋天生面前爆了粗口,多年压抑的情绪瞬间崩溃。 “按照规矩,和头酒三天后设宴,到时我会安排白头翁和笑面虎出面,与十三妹、韩宾当面对质,汤药费也会按规矩当场赔付。” 骆驼深吸一口气,语气逐渐平缓下来。 “好,骆先生,真令人敬佩!” 蒋天生的这句夸赞发自肺腑。若换作是他身处骆驼的位置,恐怕早已被气得送进医院抢救。 靓祖这招也太阴损了! “不必客气,蒋先生,日后山高水长,告辞!” 话音刚落,骆驼便将电话重重摔在桌上,随即连喊数句: “见鬼去吧!” “靓祖,你个混蛋,见鬼去吧!” 骆驼接连怒骂四次,彻底失控。 乌鸦是东星五虎之一,而摆和头酒需要他这个龙头亲自出面道歉并支付汤药费,这就相当于在全港所有社团面前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对于骆驼和蒋天生这种地位的人来说,他们的面子关乎整个社团的脸面,至关重要。 发泄完毕后,骆驼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雄,是我,骆驼。” 电话接通后,骆驼冷冷开口。 不等笑面虎回话,骆驼便大声命令:“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一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我的别墅!”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本叔,我是骆驼。” 电话接通后,骆驼语气温和。 “我想请您来我的别墅一趟,有事要当面商量,尽快过来吧。” 骆驼对白头翁的态度格外客气,因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资历,白头翁都与他不相上下。即便身为东星龙头,骆驼也不得不对这类人物保持尊重。 毕竟江湖中,实力才是王道。 东星龙头骆驼的别墅位于港岛轩尼诗道,面积不大,四周多为商业写字楼和高层住宅区,反而让它显得格外特别。 吴志雄接到骆驼电话后,迅速赶往对方的别墅。他在门外足足等候了半小时才被允许进入。 “老顶。”尽管早晨并不炎热,但站立半晌已让吴志雄汗流满面。他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恭敬地称呼面前的骆驼。 “哦?你还记得我是老顶?”骆驼正盘玩着手中的珠子,闭目养神,未曾正眼瞧过吴志雄。 “老顶,在我心里您始终是最重要的。”吴志雄连忙讨好地说。 “阿雄,你如实告诉我,昨晚砵兰街的事情,你是否参与其中?”骆驼闭着眼缓缓询问。 听到此言,吴志雄脸色微变,略作沉思后咬牙承认:“老顶,我确有参与。” 骆驼听后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吴志雄,缓缓说道:“还好没笨到无可救药。” “坐下吧。”骆驼淡然道。 吴志雄刚落座就想解释昨晚之事,却被骆驼打断:“你以为我会糊涂至此,需要你的说明?若非本叔给了你好处,你会去砵兰街那种地方?” “阿雄,社团里都说你聪明,我看你脑中装的是猪脑。本叔是什么人,他会大方地将砵兰街交给你?我稍加思索便知,那老家伙必定是想让你当替罪羊,而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骆驼一番剖析,让原本就汗水淋漓的吴志雄更加惶恐。 “老顶,我错了。”吴志雄立刻低头认错。 “错了?你以为仅此而已吗?”骆驼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吴志雄。 吴志雄一脸疑惑地看着骆驼,不知自己还有何过错。 此时,骆驼面色骤变,目光森冷地盯着吴志雄,冷冷说道:“阿雄,你最大的过失就是不该背着我与本叔合作!” “我现在按家法惩处你,你可服气?” 骆驼的每一句话都如刺骨寒风般刮在吴志雄心头,但他不敢有任何反抗。 “服气!”吴志雄当即跪倒在骆驼面前,大声回应。 “好,执行家法。”骆驼一声怒吼,随即两名手持棍棒的壮汉走到吴志雄身旁,分别站于两侧,举起棍棒朝其臀部狠狠打了30下。 这段时间里,笑面虎强忍剧痛,脸涨得通红,眼珠似乎都要凸出,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他明白,只要一开口喊痛,自己在骆驼心中的地位便会大幅下降。 待家法结束,骆驼望着汗流浃背、湿透如刚从水中捞起的笑面虎,终于露出了些许满意之色。“阿雄,两天后我会在粤东酒楼设和头宴,请你到场与十三妹、韩宾当面对质,你心中可有对策?”骆驼注视着笑面虎,缓缓问道。 “我……”笑面虎稍作思索,灵光乍现,脱口而出:“老顶,我对此事全然不知。” “没错!就该如此!” 听罢此言,骆驼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第82章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时,一名东星小弟匆匆赶来,向骆驼报告:“老顶,本叔到了。” “阿易,带阿雄去隔壁歇息。” 骆驼对身后之人交代了一句,随后又对传信的小弟说:“请本叔过来。” “是,老顶。” 小弟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一阵豪爽的大笑声传来,“哈哈,老顶,许久未见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身影映入骆驼眼帘。 “哈哈,本叔,您是大忙人,平日不好打扰,唯恐耽误您的生意。” 骆驼站起身,笑着回应。 “老顶,你若召唤,纵使李半城相邀,我也定先来见你。” 白头翁走近骆驼,笑着说。 “哼,别做梦了,你这狡猾的老东西,真要是李半城邀请,你就是插一半也会拔出来赶去赴约!”骆驼心中暗自嘀咕,但表面依旧笑容可掬,“本叔太客气了,请坐。” “本叔事务繁忙,咱们开门见山。昨晚砵兰街之事,你是否知情?” 待双方落座,骆驼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说不知,老顶怕是不信。确是我打算与乌鸦、阿雄联手,却没料到会闹成这般局面。你也了解,我一向以和为贵,偏爱和气生财。” 白头翁笑道。 “和你个鬼,你这靠缺德事起家的家伙,还讲什么和气生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骆驼虽心中鄙夷,但表面上仍保持着笑容,“明白,既然本叔与此事无关,那就最好。两天后我在粤东酒楼设和头宴,希望到时本叔能亲临现场,与洪兴的十三妹、韩宾当面对质,大家共同寻求和平解决之道。” “行。” 白头翁听罢骆驼的话语,目光深邃地望向骆驼,随后微笑着点头回应。 “还有件事要麻烦您,本叔。” 骆驼继续开口说道。 “你说便是。” 白头翁面带笑意答道。 “事情是这样,这次和头酒的场合中,洪兴那伙人提出要求,让我们东星赔偿一万港币给十三妹与韩宾作为医药费用。依我本意,宁愿与洪兴开战,也不愿支付这笔钱,可问题是乌鸦此刻正落在洪兴靓祖手中。” “这人威胁我,若不支付这万把块医药费,就让乌鸦前往砵兰街做事。真他娘的气人!” 骆驼越说情绪越发激动,最后满嘴脏话,却未提及具体事宜。或许是有意为之,因为他心里明白,白头翁定能领会他的意思。 不出所料,白头翁沉稳地说道:“老顶,这医药费我来承担。至于那个靓祖,若是你觉得他是隐患,我可以出面替你处理掉此人。” “本叔,靓祖的事情无需劳烦您,我会安排人手对付他。只是辛苦您后天跑一趟粤东酒楼了。” 骆驼望着白头翁缓缓说道。 “老顶,那天我一定到,我也想见识下洪兴的这位靓祖。” 白头翁虽满脸笑容,但眼神中却毫无笑意。 当天中午,东星龙头乌鸦为洪兴砵兰街揸fit人十三妹以及葵青揸fit人韩宾举办和头酒赔礼道歉的消息便传遍整个香港地下世界。 而当天下午,拎着一个猪头的乌鸦来到骆驼别墅外。 骆驼直接不见这位东星五虎中的下山虎,让他在别墅门外跪了一整天一夜,才让人送他去医馆诊治,主要是为了消肿,以免他次日在和头酒上丢东星的脸面。 很快,东星龙头骆驼摆和头酒的日子到了。 当天中午,粤东酒楼门前停满了各式豪车,只要是在香港稍有名号的社团,都受邀前来见证此次和头酒仪式。 这也是骆驼的精心安排,既然要举行和头酒,自然需展现最大诚意,同时也能维护东星的声誉。 而在粤东酒楼大门对面的街道上,也停着一辆银灰色小轿车。 坐在小轿车后排的男子正手持照相机对准粤东酒楼不断拍摄。 “阿杰,别太紧张,这些人拍下来有什么用?帮警队省点胶卷吧。” 一名男子坐在阿杰身边,带着笑意开口道:“宋子杰刚进警队,认真钻研是好事。你们可别用那些老江湖的套路带坏了他。” 驾驶座旁的中年男人也笑着回应:“明白,莫Sir!不过,您是不是需要我这个老江湖去帮您买份快餐呢?” 靠近宋子杰的便衣警察同样带着笑容插话:“当然需要啊!不干正经事,连杂活都不愿做,你信不信我写份报告把你调去干文职工作?” 莫Sir一边调侃,一边又转向宋子杰问道:“阿杰,你知道那些黑道老大为何偏爱在粤东酒楼设宴吗?” 宋子杰摇头表示不清楚。 莫Sir娓娓道来:“这得追溯到九十年前,当时钟山先生赴港筹款,落脚点正是这家粤东酒楼。” “##得知消息后,派遣高手意图对付钟山先生。当时港岛各大小社团纷纷派出双花红棍与红棍齐聚粤东酒楼,为钟山先生护航至码头。” “这些红棍们当时就在粤东酒楼享用了临行前的最后一餐。” 莫Sir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粤东酒楼,语气沉稳地讲述着。 “莫Sir,后来结果怎样?钟山先生是否成功离港?”宋子杰充满好奇地追问。 “唉,阿杰,你该不会连初中历史都没学过吧?钟山先生最后的结果难道你都不知道?”莫Sir显得有些无奈。 “那那些社团里的红棍们呢?”宋子杰再次发问。 “他们?四位双花红棍全部殉职,十七位红棍最终仅有一人存活,而且身有残疾。”莫Sir语带惆怅地回答。 随后他又补充道:“如今港岛的这些社团,相较于百年前早已失去忠诚与义气,贪欲横流,它们如同蛀虫侵蚀着港岛。唯有彻底清除这些害群之马,才能让港岛更加纯净、安宁。” “莫Sir,你说得太对了。”宋子杰听完莫Sir的话,似乎触动了内心深处的记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粤东酒楼内,作为被道歉一方的蒋天生、十三妹、韩宾和林天祖四人单独坐在左手边的第一桌。 港岛绝大多数社团成员踏入粤东酒楼后,都会主动来到蒋天生面前寒暄问候。 第83章 你很出色,我会记住你的 在这个过程中,林天祖注意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和联胜的邓伯、大d、阿乐,忠信义的连浩龙,毒蛇帮的王宝,恒记的敏哥,新记的二叔许华炎以及斧头俊等,皆为港岛黑道上的重要人物。 尽管林天祖近期在港岛崭露头角,但在此种场合下,他的存在感依旧微弱,众人最多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随后便不再留意他。 实际上,还是有人默默关注着林天祖,只不过那个人并未出现在大厅之中。 “那位就是靓祖?” 骆驼站在后台,指向韩宾旁边的林天祖,向乌鸦询问。 “没错,老顶。” 乌鸦的脸部肿胀已经减轻了一些,从大猪头变成了小猪头,他点头回答道。 “哼!靓祖,这绰号起得真贴切,再让他得意几天吧。” 说完,骆驼离开了后台,拿着麦克风说道:“感谢各位大佬赏光,我骆驼代表东星社向大家致谢。” 接下来,骆驼开始背诵道歉诗,一通长篇大论下来,林天祖几乎要睡着了。 这时,骆驼终于叫上了十三妹和韩宾的妹妹:“请崔小小、韩宾上台。” 随后是骆驼向十三妹和韩宾道歉,乌鸦跪下奉茶,白头翁和笑面虎当面对质,骆驼公开赔钱等一系列流程。 等所有程序完成,骆驼宣布宴会开始后,径直坐到了林天祖身旁,笑着问:“靓祖,对吧?” “对。” 林天祖点头回应。 “听说是你带人砍伤了我们东星几百个兄弟?” 骆驼微笑着问。 “没错。” 林天祖继续点头确认。 “靓祖,有没有想过加入我们东星,我可以捧你做我们东星的双花红棍。” 骆驼直接在蒋天生面前挖起了林天祖的墙角,这让蒋天生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他并非舍不得林天祖,而是骆驼的行为让他感到丢脸。 “抱歉,我没兴趣。” 林天祖直接拒绝了骆驼。 他知道,骆驼并非真心招揽自己,只是想挑拨他和蒋天生的关系。 而且,在林天祖看来,东星这种社团千万不能沾。一个以贩卖毒品为主的社团,除非彻底清洗,否则就算做到全港第一,也没有洗白的可能。 如果林天祖一开始就在东星,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脱离。 “靓祖,你很出色,我会记住你的。” 骆驼笑着拍了拍林天祖的肩膀,随后起身离开。 “唉,十三姐,宾哥,你们看,我为了你们都被骆驼记仇了。不如把那1万汤药费给我,让我去做慈善吧?” 林天祖一脸认真地对十三妹和韩宾说道。 “呸!”“呸!” 回应他的只有两根竖起的中指。 “哇靠,你们两个真是没人性啊!” 林天祖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当天中午的这场和解酒会很快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当天下午,林天祖接到一通意料之中却又出乎预料的电话。 中午时分,东星龙头骆驼摆下的和头酒宴刚刚结束,十三妹顺利拿到了五万港币的汤药费,心情十分愉悦。她当即提议拉上林天祖一起去喝下午茶。 “阿祖,今天上午有不少姐妹围着我打听昨天那位帅哥是谁,还说你长得太帅了,都想免费请你喝茶呢。” 在粤东酒楼门口,十三妹拉着林天祖准备往自己的车走去。 “拜托,十三姐,这分明是折磨人!那么多茶,喝得我都快吐了。昨晚根本没合眼,我要回去补觉了。” 林天祖迅速挣脱她的手,径直朝高晋驾驶的林肯轿车走去。 “真是个废物,白给的茶都不喝!” 十三妹对着林天祖的背影竖起中指。 就在此时,韩宾走近十三妹的车旁,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十三妹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韩宾,你就别想了,我手下的姐妹可不会请你喝茶。” “什么?” 韩宾感觉如同被雷劈了一样,连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十三妹,我只是想让你带我回葵青。那个混蛋恐龙说有个姑娘约他在中环喝茶,来不了了。我 !” 恐龙是洪兴屯门堂口的揸fit人,同时也是韩宾的弟弟,因此韩宾在洪兴众揸fit人中地位颇高。 此时,林天祖突然回头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道:“喂,两位,真的不想一起做慈善吗?我可以帮你们在基金会弄个职位,下次还能跟那些洋人一起上新闻。上次那条新闻你们应该看过吧?我那位富婆女朋友说我在电视里特别帅气,还打算再捐两万港币,让我再露一次脸。” “靓祖,这五万可是我准备用来做嫁妆的,你要是敢打它们的主意,害得我嫁不出去,我非 叼你老母不可!”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回应。 “阿祖,我现在身无分文,除了钱什么都愿意帮你,就算捧你当洪兴龙头,跟蒋先生争个高低也行。” 韩宾显然也是个不肯轻易掏钱的人。 “拜托,宾哥,跟你谈什么龙头之争,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真是令人笑掉大牙!告辞!” 林天祖哈哈一笑,随后坐进林肯轿车扬长而去。 “靠,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吧,特地回来就为了说什么慈善,古惑仔搞慈善,简直笑死人了!” 十三妹望着林天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骂道。 “靓祖这是想另起炉灶,当油麻地的揸fit人。” 韩宾目送林天祖离开,缓缓说道。 “韩宾,你还真懂啊?” 十三妹好奇地问道。 “他建议咱们做慈善,还说要给我们安排角色,这不就是在洪兴里找个位置吗?现在整个洪兴,最适合他的地方就是油麻地揸fit人这个角色。” 韩宾一通分析。 “这话有道理。不过,按照他和我们的交情,直接讲出来就好,为何还要这么隐晦?” 十三妹点头附和,继续追问。 “喂,男生追求女生,会直截了当地问‘你想喝奶茶吗’吗?当然不会,这就是含蓄,明白吗?” 韩宾一脸自信满满。 “行啊,你懂得多,我什么都不懂。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你自己打车回葵青吧!” 第1章 囚徒 ps:(各位读者大大们........................存稿的时候有个别数字替换错了,如阅读过程中发现有错字漏字的地方给小弟标记一下,看见会立马修改。抱歉啦!!!) .............. 正文 “妈的,我就玩了一次而已,搞得我这么惨有必要吗?” 在港岛赤柱监狱2号监房里,一个穿着灰囚服的英俊青年低声抱怨。 林天祖完全没料到,自己醒来后竟置身于1980年代的香港。 通过继承的记忆,他了解到这个世界有洪兴、东星、和联胜等帮派,还有韩琛、八面佛这样的大人物。 在这个环境里,林天祖有两种身份。 一方面他是洪兴社的四九仔,老大是铜锣湾的b大佬。 另一方面,他又是一名警队卧底,上司也是个熟面孔——东九龙总区反黑组警司黄志诚,也就是无间道里陈永仁的上线,那场三年又三年闹剧的始作俑者。 “真是倒霉,当个卧底就当呗,干嘛还要给大佬b顶罪,蹲这三年的大牢?” 林天祖一边想一边再次小声咒骂起来。 他的前任似乎过于认真了。 被黄志诚选中后,先花三年时间帮大佬b从慈云山打进铜锣湾,让其成为铜锣湾揸fit人。 之后为了升职红棍,又替大佬b顶罪,被判三年徒刑,在赤柱监狱度过这段时光。 “真蠢,就算坐完牢回去,能做的也不过是在总部写写画画,或者去乐队吹笛子,太不值了!” 林天祖自嘲地说道。 “祖哥,大事不好!报纸上说警司被人从23楼扔下去,当场死了。” 正当他自我反省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 林天祖一听立刻抢过报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孔——正是他的上司黄志诚! “该死!” 林天祖忍不住骂了出来。 黄志诚选择卧底是一项绝密行动,换句话说,现在整个港岛除了林天祖,没人知道他是卧底。这意味着林天祖的社团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祖哥,你认识这个警察?” 一旁的囚犯看到林天祖的反应后问道。 “认识,他死得好!” 林天祖把报纸丢回给囚犯,平静地说。 林天祖心里明白,黄志诚的死对他而言实际上是一件好事。 如果黄志诚活着,他的卧底身份随时可能暴露在社团里。 按照黄志诚的性格,不榨干他的价值是不会让他回归警队的。 即便完成任务回到警队,他的未来也仅限于文职工作或乐队,一线部队不会接受一个有过牢狱之灾的卧底。 林天祖既然踏入了这个世界,自然不愿仅仅满足于做一个平凡无奇的警察,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我要成为有钱人,我要成为人上人!” 他心中暗暗立誓。 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正在启动。” “恭喜宿主,慈善大亨系统已完成绑定。” 听到这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原本因获得系统而兴奋的林天祖,瞬间笑容僵硬在脸上。 “叼你老母,我混社团的,你居然给我绑个慈善大亨系统?” 他在心中抱怨道。 “宿主可通过捐献钱币获取慈善点,每捐献1港币可得1慈善点。系统已开启慈善商城,宿主可用慈善点在此商城中购物。” “正为宿主抽取新手礼包。” “恭喜宿主,抽中自由属性点10点。” 系统完全无视了他的不满,径自继续说明。 “打开系统商城。” 听完系统话语后,林天祖立刻默念。 随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类似网络商城的界面。 在这个页面左上角,有自己的头像和个人资料。 “姓名:林天祖; 级别: 普通的路人(距离下次升级还需10万慈善点); 身体素质:力量12(+),敏捷12(+),体质13(+); 技能:无; 天赋:无。” 除了力量属性点、敏捷属性点、体质属性点外,商城其余商品均漆黑一片,显示等级不足。 这三个属性点的价格同样令人咋舌,每个需要10万慈善点。 “还真他妈的是慈善大亨!” 林天祖无奈说道。 之后,他随手将系统新手礼包给予的10点自由属性点按3点、3点、4点的比例分配至力量、敏捷和体质三项属性上。 紧接着…… “我 艹!” 林天祖只觉体内仿佛有无数火焰汹涌澎湃,让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烧化。 灰色囚服瞬间被汗水浸透,不过幸运的是,这种灼热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几秒后便烟消云散。 “祖哥,你没事吧?” 旁边的囚犯看到浑身湿透的林天祖,关切询问。 “没事,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林天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笑着回应。 “哐哐哐!” 这时,监房的铁门被人敲响,一名身着军绿制服的狱警站在监房门口高声喊道:“0429,有人探监。” 听到狱警的指令,林天祖慢慢起身,0429是他在赤柱监狱的身份代号。 二十分钟后。 探监室入口处,一名狱警正对着眼前的囚犯们警告:“记住,未经上级同意,不得私自携带任何物品回牢房……” 此时的林天祖目光空洞,心不在焉,他思考着现在谁会来见他。 数分钟后,狱警的话音落下,随即打开了探监室的大门。 进入探监室后,林天祖一眼就认出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其中一人长发随风飘扬,拥有一张宛如漫画中走出的脸庞,仅从外貌来看,他的帅气程度几乎与林天祖不相上下。 另一人则是短发白寸头,面容带着几分让人想骂人的神韵,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眼睛却偷偷打量旁边探视其他囚犯的女性家属。 这两人正是大佬b的心腹成员,未来铜锣湾五虎中的两位——陈浩南和山鸡。 尽管如此,林天祖与他们之间并无深厚交情。 当年他协助大佬b攻占铜锣湾时,陈浩南与山鸡不过是在后面呐喊助威的小卒子,根本没资格与林天祖建立联系。 “祖哥!” 看到林天祖,陈浩南站了起来,礼貌地打招呼。 “阿南,好久不见。” 虽然对陈浩南不算熟悉,但林天祖还是以礼相待,微笑着回应。 “山鸡,还不快向祖哥问好,这么呆愣着,真是不懂规矩!” 注意到一旁依然盯着女家属看个不停的山鸡,陈浩南轻声责备。 “靓祖,听说你在社团里被称作洪兴第一帅哥,砵兰街的十三妹都想认你做干弟弟,是不是真的?” 山鸡嘴含香烟,看着林天祖,半开玩笑地说。 “b哥这几年都在做什么,居然招揽这种货色?” 林天祖径直忽略山鸡的言语,转向陈浩南,平静地问道。 “山鸡,住口!” 眼看山鸡还想反驳,陈浩南抢先训斥了一句,随后转向林天祖,补充道:“祖哥,山鸡就是这种性格,说话从不经过大脑,您别跟他计较。” “阿南,直接说吧,b哥派你们来有什么任务?” 林天祖轻松靠在椅背上,再次露出笑容。 看着林天祖看似温和的表情,陈浩南不知为何内心突然一紧,原本要说的话竟一时卡在喉咙里。 但想起出发前大佬b的叮嘱,陈浩南稍作停顿,迎着林天祖的目光说道:“祖哥,最近有传言,说你是卧底……” 说到这里,陈浩南停了一下,紧紧注视着林天祖,只见对方脸色毫无变化,依旧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当然,这种谣言,b哥肯定不会相信,不过为了平息社团内其他人的议论,b哥的意思是要查清楚,给祖哥你一个公正的说法。” “b哥的意思,一旦查实你并非警方卧底,他会即刻向蒋先生提出请求,为你安排红棍之位。” 陈浩南凝视着林天祖,语速缓慢地说道。 “就这事?” 林天祖面色平静,仿佛对方提及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祖哥,出发前b哥特意叮嘱我,让你切莫冲动。该属于你的,自然会是你的,需以整体利益为先。” 看着眼前冷静如常的林天祖,陈浩南心中竟生出几分寒意,这种感觉令他极不自在。 作为大佬b的心腹,陈浩南深知当年大佬b对林天祖许下的承诺。 铜锣湾堂口,唯有林天祖能够替大佬b承担罪责,而作为交换条件,便是承诺授予林天祖红棍身份。 如今,大佬b显然有反悔之意,但林天祖却依旧如此淡定,这让陈浩南内心难免忐忑不安。 这时,林天祖突然开口问道: “阿南,我也听到了些消息,好像b哥打算给你扎职红棍?” 此言一出,陈浩南微微愣住。 一旁的山鸡却抢话道: “靓祖,既然你知道就最好了。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乖乖跟着南哥做事,南哥不会亏待你的……” “山鸡,你给我闭嘴!……” 山鸡话音未落,陈浩南脸色骤变,连忙制止。 然而陈浩南尚未说完,便被林天祖打断: “恭喜啊,阿南,到时候我一定送你一个大红包。” 话音刚落,林天祖便起身对旁边的狱警说道:“长官,我要回牢房。” 看着林天祖波澜不惊的表情,陈浩南最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叹一声,目送林天祖离去。 第2章 这次让他们吃点亏 “还说什么铜锣湾第一狠人,我看也不过如此……”一旁的山鸡望着林天祖离去的背影,嗤笑道。 “山鸡,你他吗的给我闭嘴!能不能少招惹女人,多用点脑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b哥多了多少麻烦?”陈浩南一脸愤恨地训斥道。 “南哥,没这么严重吧。靓祖当年确实狠,可现在都蹲了三年大牢了,总不至于还像从前那样让人畏惧吧?”山鸡撇嘴反驳。 “你懂个屁!混江湖的,靠的不仅是拳头,还有名声。b哥答应过林天祖出狱后给他红棍之位,如今要反悔,若找不到合理借口,整个道上都会笑话b哥!” 陈浩南压低声音怒骂。 “南哥,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听到陈浩南的质问,山鸡神色慌张,咬牙说道: “南哥,我回去就向b哥认错,这都是我说错了话,和南哥无关。” 陈浩南听到山鸡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拍了拍山鸡的肩膀,带着笑意说:“咱们是生死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的老大,你闯祸自然由我出面解决。” 山鸡听了满心触动。 不过,他并不清楚,此时陈浩南心中正回想着大佬b在自己前往赤柱监狱前的叮嘱。 “阿南,这次见林天祖,就是要让他明白,你准备晋升红棍。” “b哥,林天祖会轻易答应吗?”这是陈浩南当时的疑问。 大佬b平静地解释:“他手下只有大头和高晋两人全力相助,地盘也仅限于两家酒吧。林天祖聪明得很,他知道该怎么应对。” “就算他不聪明也没关系,我帮他变得聪明。”大佬b缓缓说道。 正因如此,陈浩南才带山鸡来到赤柱监狱,他了解山鸡的性格,知道山鸡一定会将自己打算晋升红棍的消息透露出去。 这样既完成了大佬b的指示,又避免了直接与林天祖正面冲突,同时还赢得了山鸡的好感,一举三得。 想到这里,陈浩南情绪愉悦,再次拍着山鸡的肩膀笑着说:“别想太多,先回铜锣湾。” 林天祖离开探监室后,神情依旧如常。 陈浩南的小伎俩对山鸡这类人或许有效,但在林天祖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 过去那个林天祖或许正如大佬b所料,会选择妥协——毕竟他确实是卧底。 然而,大佬b绝不会预料到,如今的林天祖已完全蜕变。 “长官,一万港币,我想打个电话。”林天祖跟随在狱警身后低声说道。 虽然同为警察编制,但狱警的待遇和福利远不如普通警队成员。 因此,在赤柱监狱,只要有钱,某些规则可以被无视。 “现在惩教署的监管很严。”走在前面的狱警小声回答。 “一万五千港币。”林天祖提高价码。 “我能帮你争取一分钟。”狱警毫不犹豫地答应。 随后,他把林天祖带进一间办公室,再次提醒:“记住,只有一分钟。” 林天祖点头应下,拿起话筒,凭借记忆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要找高晋。”电话接通后,林天祖直接开口。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有两个得力手下,一个是业务拳击手大头,与他一同拜入大佬b门下。 另一个则是西装暴徒高晋,当初林天祖偶然救了他的命,从此收服了这名猛将。 “祖哥?”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林天祖的话语刚落,电话那端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 “阿晋,明日与大头一同前往赤柱监狱。” 林天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好的,祖哥。” 高晋迅速应允。 “嗯。” 林天祖轻哼一声后便切断通话,随后抬头对狱警说道: “长官,明日款项会转入你的账户。” 狱警点头回应,接着带他离开办公室。 “0493,我不是无故拿你的一万五千港币,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东星的乌鸦似乎对你们洪兴有不满,你近段时间要多留意些。” 返回监仓途中,狱警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谢谢长官。”林天祖微微点头,小声回敬。 赤柱监狱宛如港岛地下势力的一面镜子。 此地汇聚了港岛五大社团:号码帮、新记、和联胜、洪兴以及东星,并各自在此设立堂口。 东星在赤柱监狱堂口的负责人正是红棍乌鸦,也是林天祖所谓的“熟人”。 加上其他社团开设的堂口,这里堪称鱼龙混杂。 众多势力相互交织,自然难以安宁,因此三天一小冲突、五天一大争斗成为常态。 不过,对于狱警提及的消息,林天祖并未放在心上。 当前洪兴在赤柱监狱堂口的负责人是北角揸fit人肥佬黎旗下的红棍炳泰,若乌鸦真有动作,也轮不到他这个四九仔出面。 很快,林天祖被带回2号监房。 刚进门还未坐下,监房门口的大喇叭突然响起,要求狱警将犯人带到球场 ,因为到了每日的放风时间。 在赤柱监狱,放风时段是狱警最为紧张的时刻。 无论是私人矛盾还是社团纠纷,大多在此时爆发。 此时所有狱警都必须全神贯注,以防不测。 一如往常,今日也有六名狱警按22分配比例,带领2号监仓将近百名囚犯来到赤柱监狱的球场 。 “祖哥。” “祖哥!” “祖哥!” 林天祖步入 球场后直接走向一个角落。 看到他的到来,角落中的众人纷纷向他问候。 这些人皆为洪兴慈云山与铜锣湾地区成员,在这两个地盘内,林天祖的地位极为显赫。 林天祖边笑着点头致意,边径直走向几名年轻人身旁。 “阿祖,再过一个星期就刑满释放了,你可以自由了。” 领头的青年约莫一米七的个头,虽算不上魁梧,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悍之气,一眼便知绝非寻常之辈。 “阿敖,再过两个月你们就能重获自由,到时候咱们得好好聚一聚。” 林天祖面带微笑地回应。 事情也真是巧了,自从林天祖入狱后,竟在监狱里遇到了自己警校时的老同学邱刚敖。 当时邱刚敖的日子十分难熬,由于曾经警察的身份,他被其他囚犯百般针对。 林天祖二话不说便伸出援手,帮邱刚敖解了围,从而赢得了邱刚敖的信任。 经过数年的相处,两人已然成了生死兄弟。 “阿祖,我的性子你清楚得很,喝酒我随叫随到,那些说教的话就免了吧。” 邱刚敖听后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说道。 显然,之前的林天祖对待警队的工作确实尽职尽责,不仅拼命在社团往上攀爬,还想着协助警队除掉邱刚敖这个所谓的‘隐患’。 “阿敖,这段时间我悟出一个道理,所谓的公理和正义,还得靠我们自己去争取。”林天祖凑近邱刚敖耳边,低声说道。 “阿祖,你的意思是……” 听到林天祖的话,邱刚敖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等你们出狱,咱们再详谈。” 林天祖拍了拍邱刚敖的肩膀,笑着答道。 邱刚敖这伙人,个个都是狠角色,林天祖断然不会放弃这样强大的助力。 况且无论是张崇邦这类所谓的‘道德君子’,还是司徒杰、霍兆堂这种‘伪君子’,林天祖统统看不上眼。 帮助邱刚敖,既能拉拢几个实力手下,又能让自己爽快一番,何乐而不为? “好!”邱刚敖望着眼前的林天祖,郑重地点了点头。 自从被警队抛弃来到赤柱监狱之后,邱刚敖早已做好了迎接地狱般生活的准备。 从审判厅走出来那一刻起,他就一心想要成为一位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赤柱监狱中遇到了愿意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林天祖,他真心将林天祖视为自己的兄弟。 因此即便林天祖曾劝他放下仇恨,开始新生活,他也未曾与林天祖翻脸。 而今,林天祖不再劝他放下仇恨,反而隐约支持他复仇,这令邱刚敖内心一阵激动。 就在林天祖打算与邱刚敖进一步深谈之时,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计划。 “叼你老母,这里不欢迎东星的走狗,赶紧滚蛋!” 林天祖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已将他们所在的角落团团围住,为首的男子敞着囚服上衣,露出了一块块结实的胸肌。正是东星在赤柱监狱的掌权者——红棍乌鸦。 只见乌鸦伸手抓住挡在前方的洪兴小弟,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早上是不是吃粪了,嘴这么臭,草!” 话音刚落,他便将那人径直抛了出去。 那名洪兴小弟本以为自己会摔得狼狈不堪,却没想到被一只手稳稳托住,站定后还没来得及回头查看是谁相救,就听见林天祖的声音传来: “乌鸦哥,今天心情不错啊,到我这儿耍威风?” 乌鸦注视着林天祖,眼中满是轻蔑。 林天祖虽在铜锣湾、慈云山有些名气,但在乌鸦眼里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 第3章 再过一个星期就出狱了 “靓祖,你最好待在这里别动,你的手下阿光昨天赌桌上作弊,这事你总该给我个说法吧。” 乌鸦目光寒冷却坚定地说道。 “乌鸦哥,赌桌讲究规矩,买定离手,昨天的事过去了,现在让我怎么给你交代?” 林天祖依旧挂着笑容回应道。作为洪兴的一员,即便手下真的作弊,他也必须硬挺到底,否则还怎么混下去。 “靓祖,你的意思是不打算交人了?” 乌鸦见林天祖敷衍自己,脸色愈发阴沉。 此时,这一幕动静引来了周围众人的注意。 “东星和洪兴那些废物又在闹什么,整天都不消停。” 号码帮在赤柱监狱的话事人大屯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乌鸦等人,冷声说道。随后一掌拍向身旁马仔的头,骂道:“蒲你阿母,快出牌,看什么看,想耍滑头吗?” 而在另一个角落,新记的话事人大傻则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大傻身旁的马仔急忙劝阻:“大佬,看热闹就好,别冲动。”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不是蠢货!”大傻瞥了眼自己的手下,冷冷哼了一声。 另一边,和联胜的话事人傻标满脸兴奋:“有好戏看了!我开盘,洪兴赢还是东星赢!” 而洪兴的话事人炳泰却只是冷漠地看着林天祖那边,毫无出手相助之意。 身旁的马仔低声建议道:“泰哥,林天祖终究是咱们洪兴的人,要不要帮忙?” 炳泰淡然答道:“慌什么,先等等。铜锣湾那群家伙搞小团体,根本没把我这个红棍放在眼里,让他们尝点教训也好。” 对于林天祖,炳泰心中只有不满——不仅因为林天祖作为四九仔不尊重自己这位红棍,更因林天祖与他以及他的大哥肥佬黎之间有过节。 三年前,林天祖曾带领手下将肥佬黎经营的咸湿杂志社焚毁殆尽。 当初负责看守场地的是炳泰的亲弟弟,却被林天祖麾下的高晋打断了腿,至今行走仍需依赖拐杖。这笔账,炳泰始终铭记于心。如今眼见东星的乌鸦准备对林天祖采取行动,炳泰即便不趁火打劫,已经算是给洪兴帮规留足了面子,又怎会主动伸出援手? 痴人说梦! 地区几大社团面对林天祖和乌鸦之间的矛盾,态度或冷眼旁观,或幸灾乐祸,甚至希望二者争斗愈演愈烈,从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局面。 在球场 的某个角落,一位中年男子摘下纸壳眼镜,对着身旁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年轻人笑道:“阿耀,你运气真是不错,刚来没几天就能目睹如此盛况。” 若林天祖在此,定能认出这两人正是《监狱风云》中的钟天正与卢家耀。 卢家耀听到钟天正的话后,略显忧虑地问道:“正哥,社团火拼,你不害怕吗?” 钟天正微微一笑,指向不远处一队身穿绿色制服的狱警,说道:“怕什么?杀手雄这个‘扑街’就在附近盯着呢,闹不出太大动静!” 此时,狱警们同样密切留意着林天祖与乌鸦两方的一举一动。 “科长,看样子这群家伙即将动手,我们要不要立即介入阻止?”一名狱警询问赤柱监狱惩教科科长杀手雄。 “何必着急?先让他们自相残杀一番,这帮家伙最近太嚣张,这次我要以儆效尤!”杀手雄面无表情,冷冷回应。 而乌鸦此刻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杀手雄视为祭品,他怒气冲冲地注视着前方的林天祖,等待对方的回答。 林天祖依旧保持微笑,缓步靠近至距离乌鸦不到半米处,开口道: “乌鸦哥,我的立场非常明确。” 话音刚落,林天祖笑容骤敛,冰冷地回敬:“交人?我‘交你老母’!” 此言一出,乌鸦还来不及反应,一股凌厉的拳风已然袭至。他只觉一阵剧痛直贯大脑,随后眼前骤然漆黑,失去知觉。 “咚!”的一声巨响,乌鸦重重摔在地上。 无论是洪兴成员还是东星党徒,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堂堂红棍、东星在赤柱监狱的核心人物,竟然被林天祖一拳击倒,当场昏迷? 众所周知,乌鸦原本是黑拳场中的狠角色,凭借真实本领成为红棍,地位不容小觑! 东星成员还未回过神,便听林天祖平静开口:“东星还有哪位想与我商谈?” 东星数十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他们的首领乌鸦被一拳击倒,场面震慑之下,谁还敢贸然站出来? “哔!哔!哔!” 突然响起的哨声中,杀手雄率领一队狱警赶到林天祖面前。 “0493,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杀手雄指着昏迷在地的乌鸦,目光凌厉地质问。 “阿sir,我也不清楚状况,他突然就倒下了,可能是天气太热中暑了?”林天祖耸耸肩,嘴角重新浮现出笑意。 “0493,你竟敢在阿sir面前撒谎?我分明看见是你把他打晕的!”杀手雄没想到林天祖当面抵赖,怒火中烧。 “阿sir,您可别错怪好人,他明明是自己倒下的,大家可以为我作证。”林天祖看着杀手雄,一脸无辜地说。 “没错,阿sir,乌鸦这个废物确实是自己晕过去的!” “阿sir,怕是您眼花了吧?” “啧啧啧,阿sir,是不是昨晚玩得太累,精力不足啊?” …… 林天祖话音刚落,洪兴众人便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哔!哔!哔!” 面对洪兴众人的“嘲讽”,杀手雄更加愤怒,猛吹哨子大吼:“都给老子闭嘴!” 随后,他拉过一名东星成员,冷冷逼问:“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sir,我什么都没瞧见。” 让杀手雄始料未及的是,这名东星马仔也在撒谎。 “废物,你大佬被人打倒在地,你还说没看见?” 杀手雄听后暴跳如雷。 “阿sir,我真的没看到任何事!” 东星马仔大声回应。江湖有江湖的规则,即便东星与洪兴世代为仇,他也绝不能公开指认林天祖,否则违犯规矩的代价将远超洪兴的报复。 “哼!” 杀手雄冷哼一声,猛地一甩手将东星马仔摔在地上。接着转身面对林天祖,寒声道:“0493,我记住了你。” “多谢阿sir挂念。” 林天祖带着笑意回应,完全没把杀手雄的警告当回事。 “呼——” 听完林天祖的话,杀手雄眼神一凛,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随后,他指向倒在地上的乌鸦,喝道:“把这个废物拖去医务室。” 话音刚落,杀手雄便径直离去。每停留一秒,他的怒意似乎都在翻涌。 “靠,太无聊了,这么快就完事了!” “乌鸦真是无用之徒,真让人失望!” …… 目睹林天祖轻易解决乌鸦后,围观的大屯、大傻和傻标等人纷纷议论。 现场很快恢复平静。 “正哥,果然如你所料,事情并未闹大。” 卢家耀笑着对身旁的钟天正说道。 钟天正却神情凝重,转头看向卢家耀:“阿耀,从今天起,赤柱监狱又多了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 卢家耀听后轻轻点头,似有所悟。 而此时,在场有一人比昏迷的乌鸦更为愤怒。 “泰哥,靓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一拳就解决了乌鸦,真是威风!” 一名洪兴小弟兴奋地对红棍炳泰说道。 “哼!” 炳泰听了,脸色愈发阴沉,随即转身朝篮球架走去。 监狱内的某些地方是各大社团头目专属的。例如篮球架旁和水房侧墙,这些地方既能遮阳,又能倚靠休息,比起其他区域要舒适得多。 炳泰靠在篮球架上,满心不悦。他本想看乌鸦教训林天祖,却没想到乌鸦如此不堪一击。 “日,什么东星五虎,简直丢人!” 炳泰忍不住咒骂。 “啪啪啪啪!!” “泰哥英明!” 话音未落,一阵拍掌声音响起。炳泰睁眼一看,林天祖正站在他面前,笑容满面。 “靓祖,何事?” 炳泰冷声问道。 随着炳泰的话语,周围的洪兴小弟迅速围拢过来。 “泰哥,三年前的事还记得吧?不过是让你弟弟断了一条腿而已。这样吧,如果你觉得不痛快,现在就可以打断我的腿,为令弟报仇。” 面对众人包围,林天祖依然笑得从容。 “哼!” 炳泰轻蔑一笑,将林天祖的话当作耳边风。 他确实想报复林天祖,但绝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动手。 “泰哥,别以为我在开玩笑。为兄弟出头,是我们洪兴帮规中明文规定的事。如果你想替弟弟复仇,尽管动手,我绝无二话。” 林天祖径直坐在炳泰旁边,笑容满面地开口。“靓祖,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事就直接讲!” 一见林天祖靠近,炳泰瞬间站起,目光冰冷地回望对方。 第4章 趁热打铁 林天祖悠然倚靠在篮球架上,斜眼瞄向炳泰,语气温和却充满讥讽:“泰哥,我之前不是提到过吗?替兄弟撑腰,这是洪兴的规矩。” “泰哥,我记得清楚得很,刚才您是在旁观吧?” 话锋一转,林天祖扫视周围一圈洪兴小弟,眼神骤然凌厉如刀,直逼炳泰:“炳泰,身为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担当。看着自家兄弟被东星欺负上门,你心里舒坦得很吧?你还算什么老大?” 赤柱监狱内,气氛紧张。 听到林天祖此言,炳泰面色突变,急声质问:“靓祖,你这话是何意?” 林天祖凝视炳泰,语气沉稳而坚定:“洪兴帮规明文规定,遇到兄弟陷入困境,必须施以援手。无论钱财多少,皆应竭尽全力相助。若有人置之不理,必遭天谴!” “炳泰,刚才社团兄弟遇险时,你袖手旁观,根本不配担任洪兴在赤柱监狱的代表!” “蒲你阿母,靓祖,你他吗的别胡说八道!” 炳泰情绪激动,指斥面前的林天祖,满脸惊恐与愤怒交织。 林天祖未作回应,猛然抓住炳泰指向自己的手指,猛地一掰。 “啊!!!!” 骨折剧痛让炳泰痛呼出声。 随后,林天祖一手掐住炳泰喉咙,逐渐加力,同时低声说道:“泰哥,b哥的钱可没那么容易拿。” 炳泰听闻此言,双眼圆睁,心中顿觉不妙。 原来,他确实收受了大佬b的贿赂,条件简单:让林天祖多关押几日。 继承肥佬黎贪婪本性的炳泰,轻易与东星勾结。通过给予乌鸦好处,让其代为行事。 然而,他万万没料到林天祖实力如此强悍,轻易击败乌鸦,如今又找上了自己。 炳泰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出自大佬b与林天祖的精心策划,目标或许就是自己目前的位置。 “阿b,艹 吗!” 炳泰怒不可遏,大声咒骂。 只是,他并未察觉身旁林天祖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冷冽寒光。 乌鸦跳过炳泰直接对自己发难,这令林天祖心生疑虑。于是他以炳泰袖手旁观为由进行试探,没想到炳泰竟如此愚蠢,直接泄露了真相。 大佬b一面派遣陈浩南来告诫自己要明智些,一面又收买了炳泰,利用乌鸦对付自己。 “大佬b,你对我还真是‘深情厚谊’啊!这样的恩情,我定会好好‘报答’你!”林天祖心中暗想。 此时,一声怒喝传来。 “0493,又是你!你他吗的在干什么,快松手!” 杀手雄被炳泰的呼喊吸引,转头看见林天祖正掐住炳泰的脖子。炳泰作为洪兴的红棍,在林天祖手中却像一只无助的小鸡,拼命挣扎,脸色涨得通红。 杀手雄见状,怒吼一声,带着狱警迅速冲向林天祖。 林天祖望着奔来的杀手雄,面色毫无波动,随后松开炳泰,一拳狠狠击打在他的后背。 “噗!” “啊!” 这一拳让炳泰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发出凄厉的惨叫。 “0493,你当众伤人,还有何话说?” 杀手雄冲到林天祖面前,看着神情自若的他,大声质问。 “阿sir,您或许不信,炳泰刚才被口水呛住,险些窒息,多亏我及时施救,否则他已经没命了。”林天祖平静地解释。 “被口水呛住?0493,你他吗的把阿sir当Sb 吗?”身旁一名狱警抢先骂道。 “阿sir,信不信随你们。”林天祖耸耸肩,微微一笑。 “小子,别太猖狂!”杀手雄冷冷哼了一声,走到仍在地上呻吟的炳泰身旁,说道:“07925,刚刚0493是否对你动手,你只管说出来,我一定为你做主。” 炳泰听到杀手雄的话,恶狠狠瞪了林天祖一眼,随后忍痛回答:“阿sir,0493没有打我,他确实是在救我。” 即便内心不满,炳泰也只能如此回应。江湖恩怨自有江湖解决,靠本事行事皆可,但绝不可惹皇气。无论谁借差佬之力处理江湖事务,最终下场必然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炳泰自然明白,在狱警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听到炳泰的回答,杀手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他俯身靠近炳泰耳边,低声说道: “07925,你这家伙给我想明白了,眼下唯有我能拉你一把。” 炳泰毫无迟疑,提高嗓门说:“警官,我说的句句属实,咳咳……” 因用力过猛,炳泰忍不住喘息起来。 “哼!” 杀手雄冷冷哼了一声,随后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在炳泰胸口。 这一脚让炳泰旧伤复发,痛苦地喊出声来:“啊!” “你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杀手雄俯视着地上哀叫的炳泰,语气冰冷。 接着,他转头对林天祖下达指令:“把07925送去医务室。” “麻烦您了,警官。”林天祖望着杀手雄露出笑容。 “哼!今天的活动提前终止,所有囚犯立即返回监仓!” 杀手雄再次冷哼,高声宣布。 “是,长官!” 狱警们齐声应答。 十分钟后,林天祖等人被押回监仓。 “祖哥,祖哥,请坐!” 回到监仓后,林天祖察觉到大家对他的态度截然不同。过去只有洪兴几个小弟对他毕恭毕敬,其他人不过把他当作普通犯人对待。如今,整个监仓里的六十多人,竟无一人敢直视林天祖,生怕得罪这位“杀星”。 毕竟,短短一小时内连斩两个红棍,这等凶悍之人,谁不惧怕? 林天祖靠在铁床上,原本占据他上铺的囚犯早已搬离,不敢再与其为邻。 不远处的一张床边,卢家耀盯着闭目休息的林天祖,对身旁的钟天正说道:“正哥,这个狠角色跟咱们关一块儿了。” “怕什么?他还真敢吞了你不成!”钟天正笑着回应。 “不是那个意思……”卢家耀刚要解释,却被钟天正打断:“我打听了,林天祖,洪兴四九仔,再过一周就释放,很快你就见不到他了。” “再过一周就释放?”卢家耀低声重复。 “怎么,眼馋了?” 钟天正调侃道。 “唉,正哥,我被判两年,实在不知怎么熬下去。”卢家耀神情黯淡。 “别担心,习惯了就好,两年眨眼就过去了。”钟天正拍了拍卢家耀肩膀,安慰道。 这时,监仓大门被狱警推开,一名怀抱脸盆和被褥的新囚缓缓走入。 “看,阿耀,新人来了,好戏即将上演。”钟天正指着那人,笑着说。 卢家耀盯着那名新来的囚犯,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刚入监仓时的情景,胃里一阵翻腾。 “新人来了,先跪下!” 这一嗓子打破了监仓的沉闷气氛。有人高声宣布。 “兄弟,我要拜谁为大哥?”新囚犯带着笑容询问。 “当然是盲蛇哥,毒蛇帮的人。”被问到的囚犯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盲蛇就急了:“蒲你阿母,臭嘴华,你想害死我啊?靓祖哥在此,除了他还能有谁是这地方的大哥?” 在此之前,林天祖一直低调行事,盲蛇依仗自己的地位,在2号监房称王称霸。可现在亲眼见识了林天祖的能力后,哪里还敢装大佬?毕竟连洪兴和东星两大社团的红棍都被林天祖轻松摆平,他自己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小子,别怪我不提醒你,赶紧过来拜见祖哥。”盲蛇生怕林天祖记仇,冲着新囚犯大喊一声,随后快步走到林天祖身边,讨好道:“祖哥,有新人。” 林天祖原本闭目养神,听到盲蛇的话才睁开眼睛,正要开口,新囚犯已经走到他的床边,笑着说:“祖哥,我是钱文迪,还请多多关照。” 林天祖本无意当这个大哥,但听到“钱文迪”三个字时,眼神微微一变。这个名字触动了他记忆深处的一段往事。 仔细端详眼前的青年,约莫二十六七岁,相貌英俊,眼中不时闪烁的精明光芒表明他绝非普通人。很快,林天祖确认,此人正是记忆中的千门高手——钱文迪。 略一思索,林天祖瞥了眼盲蛇,说道:“去吧,教他一下监仓规矩。” “明白,祖哥。”盲蛇立刻答应。 接着他对钱文迪说:“喂,你是不是头一回进来?” “对,对!”钱文迪点头。 若非女友莉莉和师兄金手指被刘耀祖挟持,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进监狱。 “新人规矩,睡臭号,做尿架,懂什么意思吗?”盲蛇抬起头问道。 “不懂。”钱文迪摇头。 “睡臭号就是靠近厕所的床位,做尿架是指晚上不管谁想上厕所,你都得随叫随到,背着我们去,清楚了吗?” 盲蛇望着钱文迪,提高嗓门说:“这位大哥,我给你两万块,你就别再这么折腾我了。” 钱文迪身为千门高手,怎会愿意去受那牢房里的苦。他靠近盲蛇耳边,小声说道。 第5章 监狱取消了水房 盲蛇的脸上闪过一丝动摇。对于他而言,两万块钱绝非一个小数目,更何况这笔钱等同于意外之财。可惜的是,他偷偷瞥了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的林天祖,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兄弟,不是哥不帮你,在监房里守规矩与否,我说了不算,得听监房大佬的话。” 当提出两万港币这个条件后,钱文迪在盲蛇眼中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值得尊重的老弟。“老哥,感谢你的提醒,这两万块我会照付的。”钱文迪听完盲蛇的话,眼神微微一亮,低声回应。 “好,以后你在赤柱监狱提到我的名字,我就罩着你。”盲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谢谢盲蛇哥。”钱文迪笑着回答,随后走到林天祖身旁,低声说道:“祖哥,五万块,咱们交个朋友吧。” “钱文迪,替我办事,怎么样?”林天祖闭着眼睛,淡然说道。 “祖哥,你的意思是什么?我怎么没明白?”钱文迪心里一惊,但表情没有变化。 “我能帮你把你的女朋友和师兄救出来。”林天祖睁开眼睛,看着钱文迪,轻声说道。 “你到底是谁?”听到这句话,钱文迪眼神骤变,低喝道。 “刚才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我叫林天祖。”林天祖平静地看着钱文迪说。 “林天祖?”钱文迪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正准备继续询问,监房天花板上的喇叭突然响起一阵音乐声。“吃饭了。”林天祖站起身拍拍钱文迪的肩膀,走向监房大门,留下钱文迪站在那里,盯着他的背影沉思…… 与此同时,在林天祖与钱文迪会面时,赤柱监狱惩戒科科长办公室内也正上演另一幕。 杀手雄靠在办公椅上,面色阴郁。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几个档案袋,其中第一个档案袋上赫然写着“林天祖”三个字。 办公桌前站着两名狱警,他们都是杀手雄的心腹。 “科长,这个林天祖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出狱了,要不就算了吧?”一名狱警看着杀手雄,小心翼翼地说。 “再过一个星期出狱又怎样?敢在我的地盘撒野,哪怕明天出狱,今天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杀手雄脸色凶狠,直接打断手下的话。 “科长,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另一名监管人员询问道。 “随我前往医务室。”杀手雄拿起桌上帽子,语气平淡地回应。 “科长,您打算……”听到此话,一名监管人员目光一亮,似乎明白了科长意图。 “哼,这群矮骡子,外面狂妄也就罢了,到我地界上,龙得盘着,虎得卧着!”杀手雄冷哼一声,戴上帽子,直接离开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医务室内。“将05433、07925带过来见我,先让05433进来。”医生办公室里,杀手雄向手下命令。 “Yes, sir!”两名监管人员应答后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乌鸦带着戒备走进办公室。刚踏入大门,“哐”的一声,门就被身后两人关上。 “阿sir,有何指示,请直说。”乌鸦注视杀手雄,神情阴沉。 林天祖那一拳确实把他打晕了,好在无后遗症,不久便苏醒,随后被叫到这里。此刻乌鸦心中满是委屈。 作为 老江湖,他深知混江湖脸面的重要性。今天被林天祖当众羞辱,若不反击,今后永远抬不起头。 “乌鸦,你是东星红棍,赤柱监狱东星代言人,却被洪兴四九仔当众羞辱,心里难受吧?”杀手雄话语似盐撒伤口。 “阿sir,别太过分。”果然,乌鸦双眼喷火。 见成功激怒乌鸦,杀手雄得意微笑:“想报仇吗?” “阿sir,若您找我是为这事,那我们没得谈。”杀手雄没想到,原本怒火中烧的乌鸦听到这句话后竟恢复平静。 “怎么,林天祖踩你脸,你不打算还回去?”杀手雄看着乌鸦,玩味问道。 “阿sir,我13岁出道,这么多年明白一个道理。” “江湖中行走,可依赖自身、朋友、财富或是大佬,各类依靠皆可行,唯独不可信赖警察。信任警察,结局必是惨烈无比。” 乌鸦凝视杀手雄,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 杀手雄被这番话激怒,几乎当场失控,强行平复情绪后,指向乌鸦冷冷回应:“不依靠警察又如何?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单凭自己!” 话音刚落,他便对站在乌鸦身后的狱警命令道:“将编号05433调至林天祖所在的监仓,让我瞧瞧他怎样独自应对。” “明白,长官!” 两名狱警齐声应答。 “哼!杂种,最好一辈子待在赤柱监狱里!” 乌鸦朝杀手雄比划了一个割喉手势,咬牙切齿地威胁了一句,随即被两名狱警带离办公室。 数分钟后,一名狱警返回办公室向杀手雄汇报:“长官,人已送回监仓,正在办理转仓手续。” “去你娘的,你还真把他换了?这个蠢货脑袋有问题吧!闹出事来,到底该谁担责?” 杀手雄一听下属的话,顿时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长官,不是您说让他换的吗……” “换你个头!赶紧通知监仓那边,把05433送回原来的监仓。另外,把07925也叫过来。” 杀手雄烦躁地打断手下的话语。 “遵命,长官!” 不多时,手指缠着绷带的炳泰迈步走进办公室。 “阿Sir,我正在休养呢,有什么差遣?” 炳泰倚靠在门框上,显得懒散至极,仿佛随时可能昏睡过去一般。 “炳泰,你是洪兴在赤柱监狱的负责人,眼看着手下小弟公然打脸,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杀手雄采用与先前面对乌鸦相似的言语刺激手段。 “阿Sir,总不至于要我背叛自己的兄弟吧?” 炳泰听出了杀手雄的潜台词,直截了当地予以拒绝。 “炳泰,当前局势十分清晰:要么你解决林天祖,继续担当洪兴在赤柱的主心骨;要么你就甘当懦夫,从此沦为笑柄。” “别忘了,你还有两年刑期。一旦失去话事人的地位,凭借你红棍的身份,未来的任何一位洪兴在赤柱的话事人都会拿你立威。到那时,你的日子恐怕就艰难了。” 杀手雄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让炳泰的眉头越皱越紧。 “炳泰,我们之间的事情绝不会外传,你可以完全安心。” 见炳泰有所动摇,杀手雄趁热打铁地补充道。 “杀手雄,若我没记错,林天祖再过一周便能出狱。你为何如此针对他?这样做对你又有何益处?” 炳泰目光锁定杀手雄,徐徐开口质问道。 在社团里当上红棍,不仅需要武艺高强,头脑同样得灵活。 之前炳泰没把林天祖放在心上,还以为自己落入了大佬b的计谋中。如今对于杀手雄所说的话,他压根不信。 “我这么做的理由十分简单,我要让赤柱监狱的所有人都明白,在这里,阿sir才是真正的主宰。任何敢挑战我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杀手雄语气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呵呵,杀手雄,我看你脑子有问题。” 炳泰轻蔑地扫了杀手雄一眼,随即转身打开办公室门,打算离去。 “07925,只要你迈出这个办公室,我会马上把你调到林天祖的牢房。” 杀手雄直视炳泰,声音严厉。 “砰!” 炳泰重重关上门,随后走到杀手雄面前,冷声问道:“杀手雄,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设法让林天祖在众人面前违反规定,这样我就能有正当理由将他关禁闭,一次就能让他服软。” 杀手雄凑近炳泰耳边,低声说道。 由于港岛 ##组织多年的影响,赤柱监狱取消了水房,但小黑屋仍然存在。 这是一个完全黑暗、仅容一人站立的封闭空间。在这里,时间的概念完全消失。 就算是意志坚强的 杀人悍匪,在小黑屋里待三天,神经都会接近崩溃。 杀手雄相信林天祖这个矮骡子关上三天,即便不疯也会意志消散。到时候再把他拉到所有囚犯面前示众…… ‘哼,到时候我就要看看还有谁敢跟我作对!’杀手雄心中暗自盘算。 炳泰听后,瞥了杀手雄一眼,心想这警察心肠真狠,仅仅因为顶撞几句就要把人关进小黑屋,蒲你阿母! 想到这里,炳泰轻轻点头,表示同意杀手雄的提议。 ‘林天祖,别怨我,这是你自找的!’炳泰愤愤地想。 “还有三天,你要尽快办妥。这次你帮我,我不会亏欠你的。” 看到炳泰终于点头,杀手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里却平静地说着。 “是否亏欠我不重要,关键的是,千万别让人发现我和你联手的事。” 炳泰缓缓开口。 “你放心吧!” 第6章 同归于尽 杀手雄点头,然后挥手示意炳泰可以走了。 等炳泰离开后,看着他的背影,杀手雄低声说:“上了我的船,可没有那么容易下船。” 杀手雄一直希望在赤柱监狱的囚犯中安插几个内应,以前试过很多次,那些人都像乌鸦一样,怎么也进不去。 这次好不容易有人上钩,杀手雄怎会轻易放过。 “林天祖,不过是个小角色,在赤柱监狱能掀起什么风浪?我需要关注的,是你们这群不中用的东西!” 杀手雄望着办公桌上自己随手丢下的林天祖档案,低声嘀咕着。 不久之后,杀手雄的心腹再次踏入办公室,进门便报告道: “长官,按照您的指示,已将0493号转移到了3号监房。” “很好。” 杀手雄轻轻点头,随后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表,平静地说:“现在是吃饭时间,跟我去餐厅。” “明白,长官!” --- 赤柱监狱的餐厅是整个监狱最大的室内场所,这里负责容纳除重刑犯外的所有囚犯用餐。 每日三餐时段,也是除了放风之外,狱警们最为紧张的时刻。 管理层早已多次向惩戒署高层提议改为分餐制,但不知为何,始终未获回应。 “所有人排好队,依次领取食物,保持秩序,不准插队!” 狱警们神情严肃地盯着排队的囚犯,同时大声提醒。 作为有手下跟随的人,林天祖自然无需亲自排队。他的马仔会帮他打好饭菜并送到他面前。他只需挑选一个头顶有风扇、凉爽的位置坐下享用即可。 然而今天,林天祖径直走向了一名老头身旁,并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位老头见状,急忙端起自己的饭菜,准备换个地方。但还没等他起身,林天祖的手臂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老伯,别担心,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老大,我只是怕打扰了您的兴致。” 老头连忙解释,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 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老头的表情——原本的谨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与戒备。 “鲁宾孙,想不想找你女婿报仇?” 林天祖凑近鲁宾孙耳边,低声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鲁宾孙闻言,神色凝重,目光中满是对林天祖的审视与提防。 林天祖却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你懂不懂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全港岛只有我能够帮你复仇。” 在确定钱文迪的事情后,林天祖想到了鲁宾孙手中的那三亿债券。理论上,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将这三亿债券据为己有,可问题在于…… 这三亿债券倘若没有鲁宾孙或其女婿刘耀祖的协助,几乎无法实现兑换。 因此,林天祖若想得到这三亿债券,必须争取到鲁宾孙的合作。 更重要的是,除了这三亿债券,林天祖还觊觎更多,例如刘耀祖名下那家伪装成酒店的赌场。 这也是林天祖拉拢钱文迪的缘由。缺少 老千 高手守护的 赌场,无异于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形容为开一家倒一家亦不为过。 有了这三亿现金以及那间 赌场,林天祖便能在港岛迅速站稳脚跟,好好‘报答’大佬b对他的‘大恩大德’。 “林天祖,据我所知,你不过是洪兴的四九仔,你凭什么帮我复仇?” 鲁宾孙凝视着身旁林天祖年轻俊朗的面容,缓缓开口。 他根本不相信林天祖的话。当年他尚未入狱时,接触的至少是五大社团地区话事人级别的角色,即便是洪兴的龙头蒋天生,在他面前也得客气地称呼一声孙先生。 如今一个四九仔竟敢找上门来,信誓旦旦要替他复仇,鲁宾孙很想了解,他到底凭什么? 林天祖并未回应鲁宾孙的问题,而是指向鲁宾孙眼前的饭菜,说道:“先用餐,吃完再谈。” “你……” 鲁宾孙正欲再次询问,这时一名相貌凶恶、浑身横肉的大汉坐到了林天祖对面,大声呵斥道: “小子,这个老头是恒来老板刘耀祖点名要的人,识趣的话,现在就给我离开!” “阁下是谁?” 林天祖神情自若,脸上微笑未曾有丝毫改变。 “老子就是恐龙,听清楚了吗?” 恐龙望着林天祖帅气的脸庞,再想到自己的容貌,恨不得立刻将林天祖 毁容。 “哦,恐龙啊!” 林天祖点了点头,话音刚落,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瞬间按住恐龙的头,猛地朝铁制桌面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整个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这一击的力量之大,竟使铁皮桌面凹陷。 恐龙瞬间失去意识,额头上鲜血直流,几个呼吸间,血已淌满一地。 此时,杀手雄正带着两名心腹步入餐厅大门,听到这声闷响,杀手雄脸色骤变,快步走向林天祖所在的餐桌。 “蒲你阿母,0493,你又干了什么?” 看到倒在地上、血流如注的恐龙,杀手雄表情狰狞,死死盯着林天祖,大声质问。 杀手雄做梦也没想到,赤柱监狱内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三次行凶! “长官,我清清白白,这人突然就倒下了,撞在桌子上,我正打算向您陈述呢。” 林天祖目光清澈得像新生儿,满脸无辜。 “01133,你解释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 杀手雄明白从林天祖那儿得不到有用信息,干脆转向坐在林天祖旁边的鲁宾孙,直接询问。 “长官,他说得没错,这个人确实是自己晕倒的。” 鲁宾孙站起身,直视杀手雄,响亮地回应。 “好,很好,真是妙极了!老头,你可要为你的话负责!” 杀手雄指着鲁宾孙怒声说道。 随后,他提高嗓门对旁边的狱警命令:“把这个废物送去医务室!” “是,长官!” 狱警们齐声回答。 “0493,你别太嚣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彻底笑不出来!” 杀手雄靠近林天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长官,您是不是忘了刷牙?怎么口气这么重?作为公务员,应该更加注重个人形象才对啊!” 林天祖捏着鼻子,哈哈大笑。 “你……哼!” 听到林天祖的嘲讽,杀手雄眼中几乎冒出火光,手指指着林天祖,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长官,记得要好好刷牙哦!” 林天祖站在杀手雄背后,笑着喊道。 杀手雄背影消失后,餐厅迅速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林天祖对面座位下那滩血迹依然存在。 “祖哥,您的饭菜来了。” 这时,一个洪兴的小弟把饭菜端到林天祖面前,满眼敬仰,大声说。 过去林天祖虽在铜锣湾、慈云山有些名气,但也仅限于此。 那些地方的洪兴成员对他更多是一种服从,服从他的实力和地位。 如今,打败乌鸦、炳泰,硬扛杀手雄之后,他们对林天祖的态度已从服从转为崇拜。 连送饭这种事也从任务变成了自愿服务。 “多谢!” 林天祖对送饭的小弟礼貌地道谢,随即大口吃起来。 可能因为力量、敏捷和体质三项属性提升,林天祖现在食量激增,刚才肚子一直在咕咕叫。 坐在林天祖旁边的鲁宾孙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的困惑更深,轻叹一口气,也开始享用自己的饭菜。 赤柱监狱餐厅内。 林天祖正在用餐时,钱文迪端着饭菜坐到了他的斜对面,目光紧紧盯着林天祖的动作。 “祖哥……” 等到林天祖终于结束用餐,钱文迪刚想开口,却被林天祖抢先打断。 “没食欲?” 话音未落,林天祖已将钱文迪面前的餐盘拿走,开始享用。他实在太饿了,根本停不下来。又过了一阵,林天祖把钱文迪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这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随后,他对身后的邱刚敖说道:“敖哥,麻烦帮我清理一下周围。” 邱刚敖点头应下,立刻驱散了坐在林天祖附近的囚犯。那些人本想反抗,但看到一脸轻松的林天祖后,全都乖乖离开。 很快,以林天祖为中心的三米范围内空无一人。 “鲁宾孙,孙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钱文迪。你那位好女婿刘耀祖派来的‘高手’,专门为了骗走你手里的三亿债券。” 林天祖笑着指向钱文迪,对鲁宾孙说道。 “祖哥,你……” 钱文迪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没行动就被拆穿,这还怎么潜伏下去?想到女友和师兄还在刘耀祖手中,他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然而他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林天祖再次拦住:“钱先生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稍作停顿后,林天祖继续说道:“事情其实很清楚。” “孙先生,你想报复刘耀祖,哪怕与他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是不是?” 第7章 身处江湖 林天祖看向鲁宾孙,语气平缓。 鲁宾孙慢慢点头表示认同。 林天祖微微一笑,又转向钱文迪:“钱先生的目标是救出你的女朋友和师兄,没错吧?” “没错。” 钱文迪简短回答。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我要刘耀祖的恒来酒店和那三亿债券。如果你们能帮我拿到这两样东西,作为交换,我可以帮孙先生除掉刘耀祖,也能帮钱先生救出你的重要之人。” 林天祖的语气充满自信。 “还是老问题,林先生,你只是洪兴的一个小角色,我为何要信你?” 鲁宾孙经验丰富,并未被轻易说服,反而直指要害。 “因为现在的情况,除了相信我,你们别无选择。” 林天祖注视着鲁宾孙和钱文迪,字字清晰地说道。 讲完那番话,没给鲁宾孙回话的机会,林天祖便贴近鲁宾孙耳边,压低声音道:“孙先生,三亿债券就在宠物箱内,这样总该满意了吧?” 此言一出,鲁宾孙的神情瞬间大变,满是惊讶。 经过一段时间,他才逐渐平复情绪,但目光中依旧带着震撼。 鲁宾孙缓缓点头,说道:“林先生,您说得对,如今我除了信任您之外,别无他法。” “钱先生,我帮你解救你的师兄与恋人,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为我效力两年,薪资另议。” 处理完与鲁宾孙的事宜,林天祖转头望向钱文迪,面带微笑地询问。 “行,我同意,只要你能救出他们,我就愿意为你工作两年。” 钱文迪略作思考后,咬牙回应。 “和我联手,你们定会感到庆幸。” 林天祖说完,站起身走向餐厅大门,邱刚敖等人随即跟随其后离开餐厅。 “孙……孙老先生,您真的信赖他吗?” 看着林天祖离去的背影,钱文迪忍不住向坐在对面的鲁宾孙问道。 “我们除了信任他,还能怎样选择?” 鲁宾孙淡然回答。 他并未透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毕竟那想法实在太过荒诞。 鲁宾孙心中认定这个年轻人或许真有能力铲除刘耀祖,替自己的女儿报仇! “另外,年轻人,在担忧林天祖是否守信之前,你得先想想今晚如何应对牢狱之灾,哈哈!” 鲁宾孙笑着说完,也朝餐厅大门走去。 “喂,祖哥,现在大家都是一伙的,是不是不用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了?” 听到鲁宾孙的话,钱文迪顾不上饥饿的肚子,急忙追赶林天祖,大声呼喊…… 同一时间,铜锣湾,辉煌夜场。 这间 夜总会 是洪兴铜锣湾堂口大佬b的地盘。 一间包房外,陈浩南与山鸡二人坐在长椅沙发上,脚下已经堆积了不少空酒瓶。 “叼他老母,到底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找b哥,害我们等到现在都没露面。” 山鸡手握酒瓶,满脸烦躁地抱怨。 他与陈浩南从赤柱监狱回来就直奔这里找大佬b报告情况,却被告知大佬b正忙着议事,这一等就是半天。 “早知道先去找小美快活一番,洗个澡再来见b哥多好。” 山鸡感觉体内欲望蠢蠢欲动。 “山鸡,你得稳重点。做马仔的等待大佬是很平常的事,难道要让大佬等我们?” 陈浩南看着这位心腹手下,无奈地开口。 “唉,南哥,你说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山鸡完全没把陈浩南的教导放在心上,凑近他小声嘀咕:“有没有这种可能?” “什么可能?”陈浩南满是疑惑,带着点探究的语气问。 “b哥的客人会不会是个女人?他在里面折腾了整个下午。”山鸡眉毛一挑,满脸不正经。 一阵沉默后,一个声音突然插入。“山鸡,你们在说什么‘折腾了一个下午’?” 抬头一看,大佬b已站在包间门口,目光锁定在他们两人身上。 “b哥,没、没什么!我说的是我之前追了个姑娘,忙活了一下午,是不是很风光?”山鸡表情紧张,硬挤出笑容。 “我已经警告过你无数次了,少沾花惹草,当心以后起不来!”大佬b皱起眉头,训了山鸡一句,随即转身对旁边的人说:“耀哥,抱歉,我的手下太轻浮,让您见笑了。” 这时陈浩南才发现,跟大佬b待了一下午的人竟然是洪兴的白纸扇陈耀。 陈浩南赶忙打招呼:“耀哥,您好。”一边说话还一边轻轻撞了下山鸡,示意他也赶紧问候。 “耀哥,您好,我是山鸡,几吧的的几。”山鸡脱口而出。 “山鸡,你……”大佬b听罢这句自我介绍,气得要开口批评。 “别说了,阿b,我们年轻时不也是这样?”陈耀笑着拦住大佬b的责备,随后仔细打量了陈浩南和山鸡一眼。 “你就是陈浩南吧?阿b跟我提过好几次,说你做事很机灵,功夫也很厉害。”陈耀对着陈浩南说道。 “全靠b哥赏识。”陈浩南赶紧回应。 “还有你,山鸡,挺有意思的,我记住你了。”陈耀说完,没等山鸡回话,又转向大佬b道:“阿b,我先行一步,那件事你要用心去做,蒋先生可都在盯着。” “耀哥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蒋先生失望。”大佬b一脸诚恳。 “好。”陈耀笑着拍拍大佬b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等陈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山鸡低声问陈浩南:“南哥,这家伙是什么人物?这么傲慢,连b哥对他都这么尊敬。” “别嘀咕了,快进去。”还没等陈浩南回答,大佬b就招呼他们进包间。 当三人踏入包厢后,大佬b以一种随性姿态倚靠在沙发上。随后,他取出雪茄盒,挑出两根雪茄,分别递给陈浩南与山鸡。 “哇,b哥,这可是好东西啊!” 与陈浩南默默收起雪茄不同,山鸡显得格外兴奋。 “日后你们站稳脚跟,这类雪茄随手抽、随手扔都无所谓。” 大佬b熟练地剪开雪茄顶端,点燃后轻轻吸了一口。 “b哥,今天我们去了赤柱监狱……” 陈浩南将与林天祖会面的细节完整叙述了一遍,然后试探道:“b哥,靓祖完全没有反应,让我有些难以捉摸。” “有反应又能怎样,没反应又怎样?江湖拼的是实力,拼的是背景。靓祖若安分守己,那两家酒吧就留给他养老;若是不安分,哼哼!” 大佬b冷冷一笑,随即看向陈浩南继续说道:“是不是觉得我恩断义绝,不够仗义?” “没有,b哥。” 陈浩南急忙摇头否认。 大佬b并不在意陈浩南的态度,径自说道:“全港最赚钱的三块地盘,尖沙咀、铜锣湾和中环。” “尖沙咀由太子掌控,他是蒋先生的心腹,也是洪兴的双花红棍。” “中环更是洪兴的核心领地,蒋先生亲自坐阵。” “知道为什么我能成为铜锣湾的揸fit人吗?” 陈浩南与山鸡均摇头。 “因为我听话,且实力不足以威胁到蒋先生,可以被他完全掌控。” 大佬b吐出一口轻烟,缓缓说道。 “但靓祖不一样,当年他带着大头和高晋闯进铜锣湾,那场面,啧啧……” 似乎忆起某些画面,大佬b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蒋先生不愿看到铜锣湾有这样##的人物坐镇,所以,靓祖倒霉是因为他太强、野心太大,脑子不清醒。” 说到这里,大佬b停顿了一下,随后直视陈浩南与山鸡,郑重道:“阿南,山鸡,记住,在拥有绝对实力前,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野心,否则连大哥也会变成敌人,听明白了吗?” 听到大佬b的话,感受到他锐利的眼神,陈浩南心中一震。 他清楚,大佬b这番话既是在教导自己,也在敲打自己。 “b哥,你的话,我记住了。” 陈浩南神情庄重地回应。 “嗯,今天你们也累了,这几天好好休息,过几天有要事交你们去办。” 大佬b示意陈浩南与山鸡可以离去。 “b哥,是什么要事啊?” 山鸡满是好奇地询问。 “到时候自会告诉你们,这几天别乱来,养足精神,懂吗?” 大佬b斜睨了山鸡一眼,提高音量说道。 “清楚了,b哥,这几日我必定养足精神,最多也就是碰碰柰子。” 山鸡嬉笑着回应。 “走、走、走!” 大佬b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山鸡立刻离开。 “b哥,那我们先行告退。” 陈浩南恭敬地说完,便带着山鸡转身离去。 ‘哐!’ 待陈浩南轻手轻脚地关上包厢门后,大佬b叼着雪茄,低声自语道:“不只是蒋先生不愿意看到铜锣湾有这么牛逼 的人掌权,我也不愿有这样的手下。” “身处江湖,若不为自己打算,便会遭到天谴!” “唉!” 一声叹息在包厢中回荡。 辉煌夜总会里 。 “南哥,你猜b哥会交给我们什么重要任务?是不是和蒋先生还有那位陈耀有关?” 走出包厢后,山鸡紧跟在陈浩南身边问道。 第8章 该不会出岔子吧? “山鸡,b哥刚嘱咐你要沉稳些,时机成熟时,他自然会告知具体事项。” 说到这里,陈浩南停下脚步,又补充道:“另外,陈耀是社团白纸扇,注意礼数,莫要让b哥丢脸。” “明白了,南哥。” 山鸡点头应答。 另一边,赤柱监狱2号监仓。 钱文迪答应了林天祖的条件,成功避开了“新人规矩”,此刻正坐在林天祖床边与他拉近距离。 “祖哥,你长得这么帅气,为何不去做演员,而非要混进社团?” 钱文迪看着林天祖比自己更俊美的面容,满是疑惑。 “你猜呢?” 林天祖笑着反问。 “我猜你……” 钱文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开启的监仓铁门打断。 几名狱警在杀手雄的带领下径直走向林天祖的床位。 “0493,换监仓!” 杀手雄对着林天祖喊道。 “阿sir,这是你觉得我在赤柱的三年太过乏味,临别前想给我留下点回忆吧?” 林天祖靠在床铺栏杆上,语气懒散地说道。 “0493,我说过,我记住了你。” 杀手雄迈前几步,站到林天祖面前缓缓说道。 “阿sir,我也说过,你的口臭得需要好好刷牙。” 林天祖淡然回应。 “你……” 杀手雄被林天祖一句话几乎气炸,深吸两口气才压住怒火,继续说道:“现在惩戒科决定把你调到4号监仓,收拾好东西,跟我们走吧!” “行啊,多谢阿sir挂念。” 杀手雄感到不满,因为林天祖的表情平静得毫无波澜,很快便整理妥当。“阿sir,可以出发了,我平日喜欢早休息。”林天祖带着微笑说道。 “0493,但愿你能够一直保持这份笑容。”杀手雄语气冰冷地说完,随即转身离去。 “早点安歇。”林天祖拍拍钱文迪的肩膀,随后拿着自己的物品跟随狱警离开2号监仓。 走到门口时,林天祖突然驻足,回望钱文迪:“哦,差点没回答你的问题,我没有选择。”钱文迪望着林天祖渐行渐远的身影,满心疑窦。 “没有选择?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钱文迪低声嘀咕。 他很快回过神来,走向盲蛇,笑着讨好:“盲蛇哥,看在两万块的份上,多关照一下小弟吧。” 片刻之后,4号监仓内铁门被推开,伴随着一声巨响。 林天祖抱着东西步入其中。“新面孔来了!”号码帮的头目大屯斜眼打量着林天祖。与此同时,和联胜的傻标与洪兴的炳泰也紧盯着他。 林天祖无视大屯,径直将行李放在靠近铁门的空床位上。 “嘿,靓祖,没听见大屯的话吗?新来的规矩不懂?”炳泰见状,立马发难。 毕竟,在这地方他的手下众多,他对林天祖毫不畏惧,况且他还肩负着特别任务。 林天祖对此置若罔闻,布置好床铺后,靠在枕头上才开口:“行了,你们可以行动了。” “蒲你阿母,靓祖,你真把自己当成监仓老大了?”大屯听后勃然大怒,心想林天祖竟完全不把自己当新人,反而摆出一副监仓大哥的姿态。 大屯疑惑,面对号码帮、和联胜、洪兴的重要人物以及数十名手下,林天祖为何敢如此狂妄?“哐、哐、哐!” 此时,4号监仓门外的狱警手持某物敲击铁门,高声喊道:“叼你们老母,深夜都早点休息,别他码喧闹!我现在要去解手,待我回来若有人仍在闹事,定不会轻饶,听清楚了吗?” “清楚,长官。” 大屯、傻标与炳泰三人闻声立刻回应,语气整齐。 狱警对此颇为满意,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踏、踏、踏、踏’ 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大屯率先开口:“炳泰,靓祖是你们洪兴的人,你身为前辈,是不是该教导他守规矩?” 显然,这是大屯有意挑拨,意在坐观双方争斗。 “没错,炳泰,小辈不知天高地厚,我们这些做大哥的难以带领队伍啊!”大屯话音未落,傻标便接上一句,语气酸溜溜的。 听到二人之言,炳泰面色略显变化,随即将目光投向林天祖,说道:“靓祖,虽为兄弟,但我也不能让外人嘲笑社团。你既为新人,就该有新人的姿态,睡臭号、当尿架,这规矩几十年不变,不可更改。” 炳泰意图用旧规压制林天祖。若对方遵从,自己的面子则保全;反之,哼哼,他炳泰手下几十号人可不是摆设! 话音方落,林天祖笑着回应: “哇,原来炳泰哥如此重视规矩,我十分敬佩。既然你想做好大哥,不如这样——” 说到这里,林天祖微微一笑,“你这个做大哥的,帮小弟我睡臭号、当尿架,不过分吧?” “ 叼尼老母,靓祖,你他吗说什么?” 林天祖此话一出,炳泰的一名手下立即站起,指向林天祖大声质问。 “怎么,你想替你大哥承担?啧啧,你还差得远呢!” 林天祖瞥了那人一眼,语带不屑。 “靓祖,既然你不守规矩,那就别怪兄弟我不讲情面了。” 听到林天祖的话语,炳泰起身缓缓说道。 随着炳泰的话音落下,他手下二十余名马仔纷纷站起,朝林天祖围拢过去。 “他吗的,废话太多,早该动手了!” 目睹此景,大屯眼中放光,低声咕哝。 傻标亦同大屯一般,满脸兴奋地注视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林天祖脸上毫无慌乱,笑容依旧:“这才是正确选择嘛,什么规矩不规矩,说再多有何意义?混江湖的,拳头才是真正的规矩。” 话音刚落,林天祖身形如闪电般猛然启动…… ‘砰!’ 林天祖的话音刚落,便抓住铁床的栏杆,单手将铁床抬起,朝炳泰的手下挥去。这一动作让那些马仔呆立原地,忘记躲避,铁床直接撞倒了四人。 “啊!” 被砸到的马仔瞬间发出痛苦的叫声。接下来的一幕,让4号监房的所有人见证了何为战神。炳泰带过来的二十多名手下,在林天祖面前仅仅支撑了三分钟,全部倒在地上,整个监房充斥着哀嚎声。 “靓祖,你有种就杀了我!” 面对逐渐逼近的林天祖,炳泰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但声音中满是恐惧,甚至有些变形。 “叼他老母,这人也太狠了!” 这是大屯和傻标此刻唯一的念头。从这一刻起,林天祖成了他们绝对不敢招惹的人物。 林天祖没有理会两人的想法,只是慢慢朝炳泰走去。每一步都让炳泰感到如重锤敲击心脏。 ‘噔、噔、蹬、蹬’ 炳泰内心越来越慌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泰哥,我的听力不太好,你刚才是不是说要教我规矩?” 林天祖站在炳泰面前,俯视着他,脸上的笑容让炳泰不寒而栗。 “靓祖,不,靓祖哥,我错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洪兴在赤柱监狱的话事人。” 炳泰本想强硬,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求饶。 “哈哈,炳泰哥真是客气了,你可是社团的红棍,我怎么敢做你的老大?” 林天祖大笑着说道。 “靓祖哥,我是真心的,我真的服了。” 炳泰连忙补充。 “瞧把我炳泰哥吓的,脸都僵住了,我帮你放松一下。” “啪!啪!啪!啪!” 林天祖蹲下身,轻轻拍打炳泰的脸颊,那清脆的声音让监房里的每个人都心头一紧。尽管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炳泰只能默默承受这份屈辱。 “炳泰哥,新人睡臭号、当尿架,几十年的老规矩当然不能改,所以今晚麻烦你辛苦一下,当兄弟们的尿架,你没意见吧?” 林天祖一边拍着炳泰的脸蛋,一边笑着问道。 “没……没意见。” 炳泰脸色苍白,低头答应。 “炳泰哥真是让我感动啊!” 林天祖笑着又拍了拍炳泰的脸,随后站起身,看向大屯与傻标:“大屯哥,傻标哥,这样的安排,你们两位应该没什么异议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哈哈哈哈哈。” 大屯勉强挤出笑声。 “我没意见。”傻标低声嘟囔。 “各位大哥没意见就好。”林天祖微笑点头,接着说道:“请各位兄弟回到自己的床位休息,一会儿别让阿sir们瞧见笑话。” 话音刚落,即便刚才被林天祖用铁床砸翻的几人也迅速爬回了各自的床位。 4号监房的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从现在开始,4号监房归林掌控。 与此同时,在赤柱监狱,距离4号监房不远处的地方, “科长,那群矮骡子闹这么大,该不会出岔子吧?” 一名狱警听到4号监房传来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小心询问杀手雄。 “慌什么,出了事我给你顶着。” 杀手雄显得毫不在意。 听到这番话,狱警只能作罢。 没过多久,4号监仓的声音渐渐平息。 “跟我走。” 杀手雄一声命令,率先朝4号监房走去。 “林天祖,这次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9章 这事我愿意做 杀手雄心中暗骂,脑海中已经浮现林天祖趴在地上像条死狗的画面。 但当他到达4号监房门口时,眼前的场景让他愣住。 只见所有囚犯都安静地躺在床上,林天祖则靠着枕头,除了有些囚犯在轻声嘀咕外,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阿sir,这么晚还在工作,真是辛苦您了。” 林天祖看着监房门口的杀手雄,笑着说道。 “07925、01192、0318,把他们三个带到我的办公室!” 杀手雄大声喊道,说完便迅速转身离开。 他从林天祖的话语中只听出了两个字:‘嘲笑’,觉得每多待一秒,都被林天祖多嘲笑一秒。 “yes,sir!” 狱警听令后立即打开监房门,将炳泰、大屯和傻标三人押出。 十分钟后,炳泰、大屯、傻标三人被带到了杀手雄办公室门外。 “07925,你先进去。” 狱警遵照杀手雄指示,先让炳泰进去。 “砰!” 炳泰刚踏入杀手雄办公室并关上门,一个茶杯就被杀手雄狠狠摔在他脚边,碎裂四散。 “ 叼尼老母,炳泰,你到底在干什么,4号监房几十号人,你连一个林天祖都搞不定?” 杀手雄双眼血红,状若疯狂的狒狒。 “阿sir,我……” 炳泰刚开口又停了下来。 “我你个头,炳泰,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有你好受!” 杀手雄的怒火已经快把他吞噬。 “唉。” 看着暴跳如雷的杀手雄,炳泰心中暗自叹息:你在外头看热闹还生气,我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回忆起刚才监房里发生的事,炳泰仍然感到一阵寒意。林天祖话音未落便抄起铁床当作武器,那气势真如同猛虎扑向羊群,无人能敌。 在那种狭小的空间里,别说二十个人,哪怕再多二十个也未必是林天祖的对手。 “这种人物,就算是太子也未必有他这般身手,大佬b怎么可能舍得让他顶罪进监狱?” 炳泰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哑口无言了?还不快说!” 杀手雄望着沉默的炳泰,怒气更加旺盛。 “阿sir,林天祖实在太凶悍了,我完全没办法对付他。” 想到林天祖那如战神般的模样,炳泰只能低声回应。 “既然无法对抗,那你总该能指认林天祖打架吧?” 杀手雄脸上满是不悦。 “阿sir,以今晚的情况来看,我要举报林天祖打架 ,岂不是直接表明我是内鬼?那样的话,别说在赤柱,就算出狱后我也别想再混下去了。” 听到这话,炳泰连忙辩解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还能干什么?” 杀手雄一脸焦躁,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无用之人丢进禁闭室。 炳泰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阿sir,大屯和傻标还在外面等着呢。如果能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那不就……” 赤柱监狱,杀手雄的办公室内。 听完炳泰的建议,杀手雄露出了一抹冷笑,说道:“炳泰,你确实够狡猾,不过我有更好的方法。” 说完,杀手雄走到炳泰身旁,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随着话语的推进,炳泰的眼神越来越亮。等杀手雄说完,炳泰忍不住称赞道:“阿sir,您这一招真是高明至极。” 杀手雄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吩咐道:“你出去,叫下一个人进来。” 炳泰点头应允,随即转身离开办公室。 几分钟后,傻标走进了杀手雄的办公室。 “阿sir,这么晚了,我还想休息呢。” 傻标对着杀手雄抱怨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傻标,洪兴里一个四九仔爬到你们这些大底头上来,总归有些不合理吧?” 杀手雄望着眼前的傻标,表情似笑非笑。 无论草鞋、白纸扇还是红棍,在社团中都属于大底的地位。 最初,草鞋、白纸扇和红棍之间并无高低之分,只是职责不同罢了。 然而随着社团的发展,草鞋的地位逐渐低于白纸扇与红棍。 即便如此,草鞋依旧是社团中的大底,这是不争的事实。 杀手雄显然在故意挑拨离间。 “警官,我没兴趣听你废话,没什么事的话,让我回去休息。” 傻标完全无视了杀手雄的煽动,甚至掏了掏耳朵,仿佛在表明听他说句话都污了自己的耳根。 “哼!来人,把这犯人带出去。” 杀手雄冷哼一声,随即命令手下狱警将傻标带走,然后把大屯叫进办公室。 大屯进入后,杀手雄并未急于开口,而是死死盯着他。 大屯被看得心里发慌,终于忍不住说道:“警官,有什么事你就直说,能配合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杀手雄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站起身走到大屯身边,轻声说道:“大屯,赤柱的几个社团里,我一直特别关照你们号码帮。” “整个赤柱八成的香烟生意都是你们号码帮的,对不对?” 大屯心中暗骂:“蒲你阿母,没给钱还装什么好人!” 但嘴上却应道:“感谢警官关照。” 杀手雄拍了拍大屯的肩膀,接着说道:“大屯,你肯定不希望你们号码帮丢掉香烟生意吧?” “警官,你的意思是什么?” 听到杀手雄的话,大屯心里猛然一沉。 号码帮作为港岛最大的社团,内部人才济济,分为忠字堆、勇字堆和义字堆三个字头。 这三个字头之间的关系,甚至还不如他们与其他社团的关系融洽。 大屯非常清楚,自己身为草鞋,能够成为号码帮在赤柱的话事人,完全依赖于手中掌控的香烟生意。 香烟是监狱里的硬通货,正因为有香烟,号码帮的其他成员才愿意捧他当老大。若失去香烟生意…… 想到此处,大屯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杀手雄站在大屯身旁,笑着说道:“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得很清楚。” “警官,我一直都很支持你的工作,凡是能配合的,我都全力以赴了。” 大屯急忙回应。 “但那还远远不够。” 杀手雄缓缓说道。 “那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大屯深呼吸一次,随即开口询问:“刚才在监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杀手雄面色凝重,同样提出了问题。听完大屯的详细叙述后,杀手雄说道:“大屯,我要你确认林天祖的身份。” “长官,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确认林天祖,那岂不是让整个赤柱都知道我与你们狱警合作了?” 大屯听后心中一惊,这正是他最忧虑之处。“拒绝也无妨,我向来好说话。”杀手雄的回答令大屯感到意外。 还没等大屯感谢,杀手雄继续道:“别急,先听我说完。”他低声凑近大屯耳畔,“后天会有太平绅士到赤柱监狱例行视察,按照我说的方式行事……” 杀手雄的话语让大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杀手雄这是要彻底对付林天祖啊!’ “这件事会有人协助你,只要你完成,今后香烟进价我可以每包给你便宜三毛钱。” 听完安排的大屯沉思片刻,几分钟后点头回应:“好,长官,这事我愿意做。” “你可以离开了。”杀手雄满意地点头示意。 目送大屯离去后,杀手雄冷哼一声:“林天祖,等着瞧吧!” 炳泰、大屯和傻标回到4号监房时,第一眼就看到林天祖正躺在床上熟睡。 “扑街!”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骂了一句,随后互相对视一眼,各自走向自己的床位。 “炳泰哥,我可等你好久啦,这泡尿憋得实在难受,快扶我去厕所。”炳泰刚走到床边准备休息时,林天祖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没问题,靓祖哥,我这就来。”炳泰紧握双拳,调整呼吸后勉强挤出笑容回应。 次日上午,一名狱警站在4号监房门口高声喊道:“0429,有人来看你。” 林天祖听闻,慢慢起身走向铁门。身后不远处,炳泰顶着黑眼圈,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天祖的背影。 二十分钟后,探监室门口,狱警依旧重复着同样的注意事项,足足花了五分钟才结束,接着掏出钥匙打开探监室大门。 林天祖踏入探监室时,耳畔传来两道熟悉的嗓音。 “祖哥!” “祖哥!” 循声望去,他见到了两名青年。一位方脸、模样淳朴、发型简短,正是他信赖的手下大头;另一位面容俊朗、头发梳得油亮、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是他的另一心腹高晋。 “大头,阿晋,许久不见,你们越来越帅气了。” 林天祖边笑边与两人各自拥抱。 第10章 要认清自身价值 “祖哥,洪兴上下谁又能比得上你?” 大头笑着回应。 “哇,阿晋,不得了,大头竟然也会逗人了,快告诉我,这段时间是不是找了不少女子来锻炼口才?” 可能因为记忆完全融合,在林天祖眼中,大头和高晋如同亲兄弟。 “确实,祖哥,大头这段时间换了好几张床,瞧他这肌肉,都虚了。” 高晋配合林天祖的话,捏着大头强壮的手臂笑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祖哥,别听阿晋瞎扯,我连女人都没碰过。” 大头略显羞涩地说。 “那是做大哥的责任没尽到,等我出狱那天,一定给你安排全套服务,保证让你满意。” 林天祖笑着回答。 玩笑一番后,林天祖说道:“昨日陈浩南与山鸡来看我,说大佬b打算给陈浩南提升职位。” “砰!” 林天祖话音刚落,高晋便一拳重重击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探监室的人皆惊。 “0429,你想干什么?” 旁边的狱警回过神来,立刻大声质问。 “警官,抱歉,我兄弟有些激动。” 林天祖笑着向狱警解释一句,随后看向高晋与大头。 “大佬b,我 叼他老母,忘恩负义!祖哥,我今天就去结果他!” 大头脱口而出。 “阿晋、大头,要记住,直接上门杀戮永远是最拙劣的方式。” 林天祖望向高晋,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 在赤柱监狱探监室内,林天祖的话结束后,坐在对面的大头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憨态可掬地说:“祖哥,我书读得少,脑子笨,你就直说该怎么做吧。” “我们现在有多少现金?” 林天祖没有回答大头的问题,而是转向高晋询问。 “大约330万港币。” 高晋迅速作答。 80年代的香港已经是闪耀的东方明珠,经济繁荣,铜锣湾更是肥沃之地。 在这个行业中,收益波动极大,能积攒到330万港币现金,已是相当难得的成绩。 这得感谢林天祖在狱中的三年间,他手下的人保持克制,并未盲目扩张地盘。否则,仅是安家费与医药费,就足以将两家酒吧的收入消耗殆尽。 这也是大佬b等人无法轻易退出江湖的关键——他们的进项虽多,但支出同样庞大,最终留在手中的财富并不多。 听完高晋的回答,林天祖略作思索后开口道:“阿晋、大头,有两件事我要交由你们处理。” “祖哥,您尽管交代。”高晋与大头齐声回应。 “第一件事,找一位合适的律师,让他联系保安局及惩戒署高层官员的妻子,以成立基金会为名,将我们现有的300万现金全部捐出。”林天祖平静地说道。 “祖哥,这300万可是您的保命钱,全给了那些外国人……”大头听后立刻劝阻,话还未说完便被林天祖打断:“大头,我今天花掉300万,不久后就能赚回3个亿,你觉得这笔投资值不值得?” “祖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大头满脸怀疑地看着林天祖,显然对“300万赚3亿”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草,你读书少还敢质疑我,真是浪费我的口水。”林天祖看着一脸担忧的大头,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随后,他又转向高晋:“阿晋,告诉那位律师,我的捐款是有目的的。其一,无论发生什么状况,都必须保证我能按时出狱。其二,邱刚敖、朱旭明、莫亦荃和罗剑华四人还有两个月刑期,我要他们尽快释放,越早越好。” 林天祖明白,若想对抗刘耀祖,眼下最得力的帮手便是邱刚敖等人。 他们经过专业训练,更重要的是,只要自己帮助他们向张崇邦、司徒杰、霍兆堂复仇,他们便会效忠于己方。这笔交易堪称稳赚不赔。 不过,林天祖特意忽略了招志强的存在。这位绰号“公子”的人物,属于典型的只会坏事之人,绝非可靠之选。 另外,林天祖还有一个隐秘的目的:他想验证自己的慈善系统是否需要确保资金真正落实到用途上,还是仅仅完成捐赠即可。这一点,却不能告知高晋和大头。 “祖哥,我明白了。”高晋点头答道。 “第二件事,赤柱监狱内应该有一位名叫钟楚雄的高级督察。今日之内找到他,搞定他,然后让他来见我。” 林天祖语速不快地开口。 钱文迪既已现身,钟楚雄必然也在暗处。华人狱警晋升速度本就慢于普通警察,达到高级督察这一层级的人,在赤柱监狱中,除了监狱长外,几乎无人能与钟楚雄匹敌。 林天祖从不轻易饶恕他人,杀手雄多次针对他,若无适当回应,又怎能体现对方对自己的“关照”? “清楚。” 高晋随即回答。 “再过六天,六天之后,我将带你们站上港岛最高点。” 林天祖面带笑意对高晋与大头说道,并伸出了右手。 “祖哥,我们已经等待整整三年。” 高晋和大头注视着林天祖,语气坚定。 紧接着,三人右手紧紧相握。 …… 一小时后。 赤柱监狱场外。 “祖哥!” “祖哥!” “祖哥!” 昨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林天祖在赤柱监狱确立了地位。无论内心是否服气,所有人都恭敬地向他问候。 林天祖微笑着点头回应,径直走向邱刚敖。 “阿敖,有个好消息,你即将提前出狱。” 林天祖带着笑容说。 “?” 邱刚敖疑惑地看着林天祖。 “逗你的。” 林天祖笑得更欢,迅速抓住邱刚敖朝自己挥来的手。 “阿敖,别闹了。我已经让兄弟疏通关系,让你提前出狱应该不成问题,具体时间还得等消息。” 林天祖态度严肃。 “阿祖,直接讲,需要我做什么?” 邱刚敖同样认真。 经历了诸多事情后,邱刚敖明白一个道理:即便身处低贱之位,也要认清自身价值。在这个利益交织的世界,即便是亲兄弟也需算清账目。 “帮我处理一个人。” 林天祖对邱刚敖毫无保留,直言目的。他知道,以邱刚敖的性格,坦诚是最佳相处之道。 “行!” 邱刚敖毫不犹豫应下,甚至没问具体对象。 “静候佳音。” 林天祖淡然说道。 当天中午,用餐时间。 一名狱警走到正狼吞虎咽的林天祖身旁,低声传达:“0429,随我来一下,有人求见。” 林天祖听罢轻轻点头,待吃完盘中剩余饭菜,才起身跟随狱警离开食堂。 在监狱管理人员的引导下,林天祖迅速抵达赤柱监狱的行政区域。 一名管理人员走到某办公室门前,轻轻敲响了门。 “咚、咚、咚!” “进来。” 一个略显猥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钟sir,犯人已带到。”门开后,管理人员对室内的人高声报告,这人正是赤柱监狱高级督察钟楚雄。 “嗯,你离开吧,记得关门。” 钟楚雄一边观察林天祖,一边开口。 “yes,sir!”管理人员大声回应,随即转身离去并关紧了门。 待管理人员离开,钟楚雄走近林天祖,笑着说:“林天祖是吧,你的相关人士已经联系过我了,往后我会特别关照你。” “钟sir,帮我做件事,我给你十万港币作为答谢。”林天祖直截了当地说道。 “林天祖,你的意思是什么?难道认为我是贪财之人?”钟楚雄一脸“正义”地反驳。 “那算了,当我没提过。”林天祖淡然回答。 “哎呀,林先生真是不懂幽默,刚才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罢了,别介意。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事?” 听到林天祖说作罢,钟楚雄神色一变,马上改口。 “我要你调几个人到4号监仓。”林天祖注视着钟楚雄,缓慢而清晰地表达。 当天下午。 为迎接次日到访的太平绅士,4号监仓的所有囚犯在狱警监督下进行大扫除。当然,作为该监仓的老大,林天祖只需拿着扫帚装样子即可。狱警对此视而不见,这是监狱里的不成文规则,所有相关人员都默认遵守。 “哔、哔、哔!” 突然,一阵哨声在4号监房门口响起。林天祖回头便看到钟楚雄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杀手雄。 “上级来检查卫生情况,请认真对待。”杀手雄打开监房大门后大声宣布。 说完,他对钟楚雄做了个“请”的手势,并挤出笑容:“长官,请进。” “周科长,没人告诉你笑起来很丑吗?”钟楚雄对杀手雄翻了个白眼,随后迈步进入监房。 杀手雄则神情阴郁地跟随其后。 “听好了,明天太平绅士到来,我绝不允许他有任何负面印象。”钟楚雄四处查看,同时大声宣告。 “别担心,长官,所有事情我都会处理得井井有条。”杀手雄一脸郑重地回答。 第11章 你还敢 打警察? “另外,周科长,我仔细思考过了,4号监房里的社团成员数量太多,可能会引发一些麻烦。你按照这个名单,安排这些人与4号监房的人员进行调换。”钟楚雄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杀手雄,同时趁着对方查看名单时,迅速对林天祖做了个搓钱的手势。 “长官,一下子调动20名囚犯,这……”杀手雄看完名单后,觉得脑袋仿佛膨胀了两倍。 但话还未说完,就被钟楚雄打断:“周科长,莫非你想质疑我的决定?” “不敢,我这就去安排。”杀手雄无奈,只能服从命令。对于这位上司,他内心充满了反感:没有能力却趾高气扬。想到这里,他的怒火便涌上心头。 “哼,立刻执行。”钟楚雄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径直离开了4号监房。 看着钟楚雄离去的背影,杀手雄心中暗暗发誓:‘混蛋,等明天的事情结束,我搞定林天祖之后,就轮到你这个混蛋了!’ 随后,他将名单递给身边的狱警,并吩咐道:“根据这份名单,安排囚犯的调换。” “明白,长官!”狱警大声回应。 安排完任务后,杀手雄瞥了一眼正拿着扫帚装腔作势的林天祖,总觉得有些异样。 反复思索一番,未发现任何漏洞,他才转身离开4号监房。 两个小时后。 “祖哥!” “祖哥!” “祖哥!” “祖哥!” 邱刚敖、罗剑华、莫亦荃和朱旭明四人走进了4号监房。 一进监房,他们便热情地向林天祖打招呼。 “这些警察到底在搞什么?为何把这几个人调过来!”大屯看到这一幕,在心里狠狠咒骂。 接着,他注意到林天祖带着这四人朝自己走来,顿时感到一阵紧张。 “靓祖,你想做什么?”面对站在面前俯视自己的林天祖,大屯显得有些心虚。 “没什么特别的,我想邀请大屯哥跟我一起去厕所放水。”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靓祖,我现在并无放水的需求。” 大屯毫不犹豫,当即回绝了林天祖的所谓“邀请”。 “暂时没事,待会再看吧。” 林天祖并不理会大屯的态度,径直搂住他的脖子,强行将他拖向厕所。 “你们这群废物,看着我被人带走也不管?” 眼见自己的手下无人敢对林天祖动手,大屯立刻大声喊叫。 “谁想‘放水’就跟我进来。” 林天祖丢下这句话后,直接带着大屯走入厕所,邱刚敖也随后跟入。莫亦荃、朱旭明和罗剑华三人则站在门口,牢牢守住出口。 号码帮的三位头目各自盘算着,而大屯这个名义上的负责人,原本手下就不多。 这次换仓调走了他几个得力助手,剩下的寥寥几人,别说对抗林天祖,就连邱刚敖都能轻易制服。 这几个小喽啰面对厕所门口守着的人,既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只能在心里为老大祈祷。 “靓祖,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别这样吓唬人行不行?” 被拖进厕所的大屯立刻改变了态度,低声下气地询问。 “大屯哥,其实我这个人很好奇。”林天祖笑了笑,“我想知道昨晚杀手雄跟你聊了些什么。” “杀手雄只是问我监房里发生了什么,但我大屯是什么人物,自然一句没透露,靓祖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大屯一脸正气地说。 林天祖凝视着大屯,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不够诚实啊!” 说完,他对邱刚敖轻轻点头。 “靓祖,你想干什么?” 大屯看到邱刚敖靠近自己,慌忙出声。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放水’呗!”林天祖笑着说。 “我……” 大屯的话还未出口,就被邱刚敖一把抓住头发,按进了厕所洗手池的水盆中。 邱刚敖随即打开水龙头,水位迅速上涨,很快便淹没了大屯的口鼻。 尽管大屯试图挣扎,但邱刚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咕噜咕噜……”水盆里不断冒出气泡,大屯的身体剧烈抽搐,双手拼命扒住台面乱抓。 整整一分钟过后,邱刚敖才将大屯的头从水中抬起。 “呵、呵、呵、呵、呵!” 大屯竭力吸入空气,他的面色已成绛紫,每一次呼吸都仿若老旧风箱拉扯般作响。 还没等他调整过来,邱刚敖的手又攥住了他的头发。 “靓祖,靓祖哥,别再耍我了,我全说,真的全说!” 当邱刚敖抓住他头发的瞬间,大屯满是畏惧,急忙大声求饶。 林天祖走到大屯身旁,笑着开口:“嗯,讲吧。” “明日有太平绅士来访巡查,杀手雄让我煽动号码帮的人对你动手,逼你反击。只要你敢还手,杀手雄就会出面把你关进小黑屋。” 大屯一边急促地吞咽着空气,一边飞快地说着。 “靓祖哥,我承认之前确实对你心存怨恨,但现在我服了,彻底服了!” 道出杀手雄的计划后,大屯连忙再次求饶。 林天祖望着不断求饶的大屯,缓缓说道:“大屯,明日你仍按杀手雄原先的计划行事,听明白了吗?” “啊?” 听到林天祖的话,大屯愣住了。 “既然杀手雄如此爱玩,那明天我就陪他玩场大的!” 林天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让大屯“放完水”之后,林天祖也没忘了请傻标与炳泰“放水”。 傻标颇为硬气,足足灌下小半斤水,却什么也没透露,因为他确实无话可讲。 至于炳泰…… “靓祖,咱们同属一个社团的兄弟,何必这么对我呢?” 炳泰喘着粗气看着林天祖,开口说道。 林天祖未回应炳泰,只是朝邱刚敖点了点头。 ‘咕咕咕’ 邱刚敖二话不说,直接将炳泰的脑袋摁进了水盆里。 ‘哔、哔、哔!’ 此时,一阵哨声响起。 “叼尼老母,你们这群扑街堵在厕所干什么?” 显然,狱警察觉到了4号监房的异常,一名狱警一边打开4号监房的大门,一边高声质问。 “阿敖。” 邱刚敖听到林天祖的声音后松了劲,炳泰趁机抬起自己的头,瘫坐在地,拼命喘气。 “靓祖,看样子你没时间了。” 炳泰听着狱警的声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下一秒这笑容便凝固了。 因为林天祖的脚直接踩在了炳泰的要害上…… “啊!” 厕所中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 “扑街,赶紧让开!” 两名狱警听到惨叫,神色骤变,大声喊着让守在厕所门口的罗剑华、莫亦荃、朱旭明三人闪开。 遗憾的是,罗剑华、莫亦荃和朱旭明三人毫无动作,那两位监管人员也无计可施,只能听着厕所传来的哀号声无可奈何。 “4号监仓出现暴动 ,需要增援!” 一名监管人员迅速作出决定,随即拿起通讯器大声通报。 “再次确认,4号监…” 就在他准备重复时,一只手掌搭上了通讯器。 他抬头望去,林天祖正笑容满面地注视着他。 “0429,你…” “长官,请别激动。07925牙疼,我们只是好心帮他解决牙齿问题,这难道也有错?” 林天祖微笑着截断了对方的话语。 “0429,别耍花招!” “07925,他说的是实情吗?” 这名监管人员先是对林天祖怒吼一声,然后将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炳泰,问道。 炳泰赶紧点头:“长官,正如0429所说,我牙疼,他刚刚帮我处理。” “处理方式是什么?”话音未落,杀手雄的声音已从远处传来。 杀手雄当时正在监区巡查,听到通讯器求助后,立刻带领人员赶到4号监房,刚进来便听到了炳泰的回答。 “当然是用手啦,长官,总不能嘴对嘴帮他吸出来吧!” 林天祖带着笑意对杀手雄说道。 “07925,你说清楚!” 杀手雄面露杀意地盯着炳泰。 “是0429用手帮我解决的。” 炳泰低声回应。 “蒲你阿母,废物,把他们两个带到我办公室去!” 听完炳泰的话,杀手雄怒不可遏。 “明白,长官!” 杀手雄的手下马上答应。 十分钟后,在杀手雄的办公室内。 “哇,长官,您的办公室很有历史感啊。不如这样,我捐些钱给惩戒署,帮你们改善一下工作环境。” 林天祖步入杀手雄办公室后,环视一圈,笑着提议道。 “0429,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杀手雄紧盯着林天祖,冷冰冰地说道。 “得意?我哪有您那么得意,不过长官,提醒一句,做事别太绝。” 林天祖虽满脸笑容,但语气中透着一丝寒意,让杀手雄感到不寒而栗。 “0429,这句话该由我对你说,做事别太过分!” 杀手雄听到林天祖的话后,猛然站起,直视林天祖大声警告。 林天祖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慢慢走到杀手雄面前。 “0429,你还敢 打警察?” 第12章 场面彻底失控 眼见林天祖逐渐靠近,杀手雄心中莫名泛起一阵不安。他一边伸手探向某个地方,一边强装镇定地大声呵斥。 “警官,不用害怕,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足够的底气去做那些事,而你却没有!” 林天祖站在杀手雄面前,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办公室大门走去:“外面的警官,请开门。” 待林天祖离开办公室后,杀手雄瞬间暴跳如雷,猛地将办公桌上的物品扫落一地。 “艹!” 大约一分钟过后,杀手雄才平复情绪,对着门口命令道:“把07925带进来。” 十几秒后,炳泰怯生生地踏入办公室。 此时的炳泰早已没了红棍应有的威风凛凛,任谁瞧见他,都不会相信他是洪兴的重要人物。 “07925,刚才在监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别再提拔牙的事!” 杀手雄直视炳泰,目光锋利如刀。 “警官,我……我……” 让杀手雄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出身红棍的炳泰竟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炳泰,你他吗在搞什么名堂?” 看着泪流满面的炳泰,杀手雄一时愣住。 “警官,我再也不敢跟林天祖斗了……” 炳泰彻底被林天祖吓破了胆,当时甚至感觉自己的要害都要被踩碎。 更可怕的是,林天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仿佛踩的不是人的要害,而是普通的鸡蛋。 炳泰心里已将林天祖归类为极度危险的变态之列。 他来赤柱监狱是为了服刑,又不是来找死,况且林天祖再过五天就要出狱,这种情况下还配合杀手雄对付林天祖,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蒲你阿母,你想不斗就不斗了?” 听到炳泰的回答,杀手雄脸色骤变,冲到炳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连连。 “警官,我已经把你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林天祖,这人五天后就出狱了,我……” 没等炳泰说完,杀手雄便挥拳猛击他的身体,紧接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放弃?你说放弃就放弃?” “算你妈比,废物!废物!废物!” 杀手雄一边疯狂咒骂,一边像疯子一般用脚狂踢倒地的炳泰,直到门外的狱警察觉异样闯入。 “科长,快停下,再打人就要死了!” 狱警急忙拉住杀手雄,大声喊道。 监狱警员的声音传来,杀手雄才勉强冷静下来。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在地上喘息的炳泰,冷冷地说:“把那个废物送到医务室,提醒他识相点,别多嘴!” “是,长官!” 警员回应后,拖着炳泰离开了办公室。 “Fuck!Fuck!Fuck!林天祖,我咒你全家!” 一句句愤怒的骂声从杀手雄的办公室里传出。 办公室内,发泄完情绪后,杀手雄心中的怒火稍减。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杀手雄,立刻把01192带到我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随即回应:“是,长官!” 十几分钟后,大屯被带进了杀手雄的办公室。 “01192,刚才林天祖是不是也找过你?”杀手雄盯着眼前狼狈的大屯问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心中有数。 “阿sir,你这次真的害惨了我和炳泰!”大屯没有隐瞒,直接承认。 “明天的行动取消,我会尽快安排你转仓。”杀手雄思考片刻后说道。 “这样最好。”大屯松了一口气,与林天祖同处一个监房的压力太大了。看着炳泰现在的状态,大屯明白,这家伙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否则以红棍的身份怎会如此狼狈? 杀手雄不再多说,挥了挥手示意大屯可以离开。 “杀手雄,别怪我,林天祖,我实在惹不起……”回监房的路上,大屯暗自嘀咕。想到炳泰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下定决心明天按照林天祖的要求照常行事。 另一边,4号监房内,林天祖安静地坐在床铺上闭目休息。 炳泰的大哥肥佬黎虽然是洪兴的老资格成员,但出身于咸湿杂志行业,实力平平。炳泰作为肥佬黎手下的红棍,与洪兴其他揸fit人手下的红棍相比,差距明显。对付这样的对手,林天祖根本不在意。目前他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不过,这并不影响监房里的炳泰马仔们对林天祖的畏惧。如今,林天祖除了“靓祖”的绰号外,还多了个称号——“洪兴最恶四九仔”。毕竟,四大社团(号码帮、和联胜、洪兴、东星)的大底都被一个四九仔教训过了,若称他为罪恶四九仔,那谁又能担得起“最恶”之名? 不久,一阵音乐声响起。 随后,4号牢房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被拉开,这标志着晚餐时刻的到来。 几分钟之后,在赤柱监狱的餐厅内。 林天祖周围三米范围之内,仅有鲁宾孙一人陪伴。 “孙先生,过几日会有一位律师前来找您,他会请您签署两份文件,一份是授权委托书,另一份则是遗产继承协议。” 林天祖缓缓地开口道。 他的意图十分明确:要么由鲁宾孙乖乖配合,通过他提取出三亿现金;要么就选择死亡,让林天祖直接接手这笔巨款。 除了这两种方式之外,别无他途。 “好。” 鲁宾孙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应允。自从独生女惨遭刘耀祖毒手后,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让刘耀祖付出代价,为女儿复仇。只要林天祖能够达成这一愿望,那三亿现金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会给您留下一千万用于晚年生活。” 林天祖微笑着补充了一句,然后开始享用晚餐。 “谢谢。” 望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林天祖,鲁宾孙低声答谢。 转眼间,时间便推进到了次日。 由于太平绅士即将到访,赤柱监狱的所有囚犯都被狱警早早唤醒,并集中至某处。 “你们这些混蛋给我听好了,待会儿见到太平绅士时,不该说的闭嘴,不该做的绝对不做。” “要是让我丢脸,哼哼!” 杀手雄对着眼前的囚犯们撂下狠话。 林天祖只是默默注视着杀手雄在众人面前摆谱。 不一会儿,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子在钟楚雄陪同下抵达现场,正是赤柱监狱的典狱长。 “典狱长!” 杀手雄赶忙迎上前去,挤出一抹笑容。 “嗯,都准备妥当了?” 典狱长目光投向杀手雄,语气平淡地询问。 “放心吧,典狱长,一切就绪。” 杀手雄迅速回应。 典狱长点点头,继而走到囚犯们面前,缓声说道:“各位,麻烦等下表现得体面些,中午我已安排食堂为大家加菜。” 与杀手雄唱白脸的表现截然不同,典狱长显然扮演的是红脸角色。 此刻,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正缓缓驶入赤柱监狱指定区域。 看到这一幕,典狱长立刻带着钟楚雄和杀手雄上前迎接。 林天祖眯起双眼看着那辆逐渐靠近的豪车,同时留意到典狱长、钟楚雄以及杀手雄三人脸上堆砌的笑容,他深刻体会到了在港岛作为富人的优越之处。 没过多久,一名身着白色西装、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在典狱长引领下现身囚犯面前。 “这位是太平绅士周礼平先生,下面有请周爵士发表讲话,大家热烈欢迎!” 当监狱长的声音停歇,零星的掌声随之而起。杀手雄听到这声音,眉头不禁紧锁。要是没有周礼平在场,他早已出言训斥这些混蛋。 周礼平却依然挂着笑容,说道:“诸位,废话不多讲,你们有任何不满之处,尽管告诉我,我会要求惩戒署和监狱方面进行改善。” 话音刚落,大屯便举手发言:“周爵士,我有几句要讲。” “行,请讲。”周礼平微笑回应。 大屯扫了一眼杀手雄,又瞟了下神情淡定的林天祖,随后咬牙切齿地喊道:“报告周爵士……” 话未说完,大屯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大傻,同时怒吼:“我蒲你阿母!” “大屯,你竟敢打我?我 叼尼老母!”大傻原本正聚精会神听大屯讲话,突然遭受袭击,顿时火冒三丈,毫不犹豫地扑向大屯。 “他吗的,快来人帮忙!”大屯知道自己斗不过大傻,赶忙招呼自己的手下。 “草他码的,新记的人,全给我上!”大傻见对方求援,也立刻号召众人。 顷刻间,整个场地陷入一片混乱。 这时,林天祖对身边的马仔轻轻一点头,那马仔心领神会,高声叫道:“洪兴的兄弟们,一起干掉东星这帮扑街!” 随着洪兴与东星成员加入战局,场面彻底失控。 第13章 举报杀手雄罪行 周礼平在狱警保护下迅速转移到安全地点,但他的脸上已不见任何笑容,冷冷地对赤柱监狱的监狱长说:“狱长先生,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尽管周礼平语调平静,却让监狱长内心一阵翻腾。他连忙挤出笑容回答:“周爵士,您放心,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随即,监狱长转头朝着杀手雄吼道:“周科长,速速平息这帮混蛋的骚乱!” 杀手雄赶忙答应:“yes,sir!” 一边飞奔出去,杀手雄一边暗暗发誓,一定要狠狠报复大屯这个败类,同时对下属喊道:“立刻通知防爆队到场!” 不知为何,杀手雄心底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此时,赤柱监狱的 暴动已经变成一锅沸粥。 钟天正在混乱的人群中一把抓住四处乱窜的卢家耀。 “正哥……”卢家耀像只受惊的小鸟,紧紧抓住钟天正的衣襟。 “阿耀,快趴下!” 钟天正望向渐近的防暴队伍,高声呼叫。另一边,林天祖神色自若地注视着混乱的人群,他的周遭无人敢接近。 “踏、踏、踏、踏!” 杀手雄率领防暴队抵达现场,面对打斗的囚犯,他怒目圆睁,命令道:“所有参与斗殴者,一律痛击!” “yes,sir!” 队员们齐声回应。随着防暴队的介入,场面迅速得到控制。唯有大傻怒火未消,死盯着一旁的大屯,即便两名队员试图拉开他也无济于事。 “蒲你阿母!” 杀手雄低声咒骂后,快步上前,抽出腰间器具,狠狠敲向大傻头部。一声沉闷的“咚”,大傻应声倒地,昏厥过去。 “犯贱!” 杀手雄轻蔑地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大傻,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大屯。 他对卢家耀说道:“这里和外面不同,要机灵点,切勿招惹杀手雄,那家伙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卢家耀脸色苍白,小声询问:“正哥,杀手雄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钟天正答道:“今日之事由大屯引发,不解决他,杀手雄怎会停手?” 大屯察觉到杀手雄靠近,忆起昨日林天祖的告诫,立刻喊道:“警察杀人了!”他的手下也纷纷附和。 杀手雄面色骤变,喝令:“大屯,你他吗的给我住口!”同时冲上前试图封住大屯的嘴,但为时已晚。 林天祖看着这一幕,笑着问邱刚敖:“说一句话就能赚十万港币,这样的交易,你是否愿意?” 邱刚敖尚未作答,朱旭明便接口道:“如此划算的买卖,只有傻子才会拒绝!” “没错,愚蠢之人才会拒绝。” 林天祖轻笑一声,语速平缓地开口。 另一边,周礼平与监狱长身处安全地带。其间,监狱长不断向周礼平致歉,可周礼平始终未曾搭理对方。这使得监狱长急得冷汗直冒,心中早已将杀手雄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去查查犯人是否全部受控。”监狱长转头对身旁的狱警命令道。 “明白,长官!”狱警答应后正要离开,钟楚雄便匆忙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狱长,糟了,出事了。” “什么情况?”听到钟楚雄的话,监狱长面色骤变,旁边的周礼平更是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已说过,今日不可有任何差池!” “钟楚雄,快把事情说清楚!”监狱长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 “刚才听见那边传来警察被骂的声音,而且是很多人一起喊的,我怕出状况,赶紧来报告您。”钟楚雄急忙解释。 听完钟楚雄的话,监狱长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囚犯在起哄,并未真死人,不然就麻烦了。 但监狱长也明白,此事必须迅速解决,于是对周礼平说:“周爵士,请放心,我定会处理好。” 周礼平沉默不语,只轻轻点头示意。监狱长随即不再多言,疾步朝事发地点走去。 此时,赤柱监狱内,杀手雄正坐在大屯身上,紧紧捂住他的嘴,低声威胁:“大屯,你脑子进水了吧?敢和我斗?我让你好看!” “周科长,你在干什么?”这时,一声厉喝传入杀手雄耳中。 抬头一看,正是怒气冲冲走来的监狱长。“狱长,我……”杀手雄赶忙欲辩解。 “住口,立刻将所有囚犯押回牢房,不能再有意外发生!”监狱长大声呵斥。 “明白,长官!”杀手雄应声而答,随后高声下令:“所有犯人押回监仓!” “正哥,出了这么大乱子,就这么算了?”看着依然气势十足的杀手雄,卢家耀满脸难以置信。 “自己人之间的事,总会有合适时机处理。”钟天正淡淡回应,接着笑道:“阿耀,你的运气不错啊,这种场面三年都难得一见,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此刻,大屯内心慌乱不已,他做梦也没想到,闹出如此大的风波,杀手雄竟然还能稳如泰山? 再想起杀手雄看向自己时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大屯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警官,今日之事全因林天祖指使,真与我无关啊!” 大屯赶忙转向后方的杀手雄低声哀求。 “林天祖!!!!” 杀手雄听闻大屯之言,愤怒至额头青筋毕现,他指向大屯对旁侧狱警言道:“押回囚室。” 接着,杀手雄径直朝林天祖行去。 “警官,今日你的演技着实精彩。” 林天祖望向眼前的杀手雄,微笑说道。 “林天祖,四日之内,我定将你生吞活剥!” 杀手雄满面杀气,字字铿锵。 “警官,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林天祖指向杀手雄身后,笑而不语。 杀手雄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劳斯莱斯稳稳停于入口。 周礼平身着白色西装下车,疾步走向监狱长耳语几句,监狱长面色骤变,随即高声呵斥:“杀手雄,速来!” “林天祖,你究竟做了什么?” 杀手雄心中忐忑,低声质问。 “警官,恭喜您提前退休。” 林天祖轻拍杀手雄肩膀,随后转身离去。 杀手雄凝视林天祖背影,愤然跺脚,走向监狱长。 当日下午,赤柱监狱传出一则震撼消息。 惩戒科长周玉雄因涉嫌失职及故意伤害被免职,正接受廉政公署和警方调查。 消息一出,整个监狱食堂氛围如同节日般欢腾。 唯有大屯蜷缩角落,浑身颤抖,未曾料到竟在此时弃船。 此刻,一位他最畏惧的人坐到了对面。 “靓祖,祖哥,我发誓,我没有……” 见林天祖似笑非笑,大屯吓得几乎失禁,急忙解释。 “大屯,全力协助警方与廉政公署调查,履行市民职责,我的意思清楚了吗?” 林天祖望向脸色苍白的大屯,微笑说道。 “明白,明白,祖哥,我必定如实举报杀手雄罪行。” 大屯顿时领会林天祖之意。 “嗯。” 林天祖略作点头,转身欲离。 大屯见状松了一口气。 却在此时,林天祖突然回头,再次吓一大屯。 “听着,大屯,日后你或许会和杀手雄成为狱友,记得替我好好对待他。毕竟他对我如此关照,做人总该懂得感恩,你说对不对?”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是,是,我一定遵照祖哥您的指示,用心对待他!”大屯连忙回应。在他眼中,林天祖脸上的笑容如同恶魔一般,令他不自觉地感到恐惧…… 杀手雄被开除后,赤柱监狱迅速恢复了以往的宁静。离出狱还有三天时,大头与高晋再次来到赤柱探监。 “祖哥!”“祖哥!”探监室内,高晋与大头看到林天祖后立刻起身问候。 “阿晋、大头,上午好。”林天祖笑着回应,随后将目光转向坐在高晋和大头旁边的一名男子——一个鬼佬。这名鬼佬身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秃顶的金色头发显示出他的英国血统。 感受到林天祖的目光,鬼佬男子立刻站起,伸出手,用流利的华语说道:“您一定是林先生吧?我是您的律师,麦立强。” “你好,麦律师。”林天祖伸出右手与他相握,同时微笑回敬。 “麦律师说有几件事情必须当面与您商讨。”高晋适时解释了麦立强此行的目的。 “看得出来,麦律师是个尽责的人,请坐。”林天祖笑道。 “拿钱办事,这是我们的职业原则。”麦立强坐下后继续说道,“林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联系了保安局局长戴森强的夫人戴玉莲女士,以及惩教署署长陈庄尼的夫人陈安妮女士。” “两位夫人对您成立慈善基金会的想法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并明确表示愿意为香港的慈善事业贡献力量。” 说到这里,麦立强停顿了一下,看向林天祖。林天祖心知肚明,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所在。 对于这些鬼佬,尤其是英国鬼佬,林天祖再清楚不过了——他们既贪婪又爱面子,用中文形容就是“既要吃肉又要装斯文”。 这类人最喜欢打着慈善的旗号敛财,通过成立各种基金会,拿出一小部分资金做表面功夫,剩下的大部分则据为己有。 第14章 出狱 实际上,仅仅是确保林天祖按时出狱,或者让邱刚敖等人提前释放,根本用不了三百万港币。 林天祖愿意花费这300万港币,缘由十分明了: 以保安局局长及惩戒署署长的身份地位,金额过少根本无法引起重视。 确切地说,这笔款项不过是林天祖用以开启对话的筹码。 当麦立强登门造访时,林天祖已大致洞悉其来意。麦立强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天祖后,便直言道:“林先生,想必您对保安局的职能范围有所了解吧?” 林天祖点头回应:“麦律师,我对保安局的职责再清楚不过,请直抒胸臆。” 作为港英体系中“三司十一局”之一,保安局的重要性仅次于政务司、财务司与律政司,统管多个关键部门,如惩戒署、海关、消防处等。 警务处亦在名义上受其管辖。历任保安局局长皆为政务司司长之热门人选,可谓高层中的核心人物。 以林天祖当前的身份,直接结交保安局局长显然不切实际,唯有另辟蹊径。 待听到林天祖的答复,麦立强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林先生,那我就开门见山。” “基于您的身份,戴玉莲太太和陈安妮太太对您创立基金会的目的持怀疑态度,因此……” 麦立强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领悟到华人的含蓄之道。然而,林天祖早已领会其意。 无非是戴玉莲与陈安妮这两位夫人认为他这个社团四九仔地位卑微,不配与她们共同创办基金会,更会损害她们及其丈夫的声誉。 换句话说,他若想送钱给她们,也得找一个体面的理由,否则连献上金钱的资格都没有。 对此,林天祖毫无惊讶之情。 强者掠夺弱者,在这座阶级分明的城市里,这是无可避免的现实。 既然对方狮子大开口,那就选择退让。 “麦律师,这事怪我没交代清楚。不是我要和两位太太一起创办慈善会,而是我打算向两位太太的慈善会捐赠善款。” 林天祖的笑容满溢真诚。 听罢此言,麦立强不禁莞尔,他意识到眼前的年轻华人已经完全领会了他的暗示。 “林先生,若是如此,我想两位太太定会欣然接受您的捐款。”麦立强笑着回应。 “接下来还需劳烦麦律师跑一趟,代我向两位太太传达我对慈善事业的一片赤诚之心。” 林天祖笑容可掬地伸出了右手。 “放心吧,林先生,在这里,智慧之人总是备受青睐的。” 麦立强与林天祖握手时轻轻眨了眨眼,双方均对此次合作感到满意。 “林先生,我先走了,日后有需求,随时联系我。只要报酬到位,我定会为您效劳。” 麦立强向林天祖告别后,便离开了探监室。 望着麦立强离去的背影,大头不无羡慕地说:“扑街,跑个腿就赚二十万律师费,我小时候怎么就没好好学习当律师呢?” “大头,凭你的智商,就算好好读书也顶多初中毕业,在路边卖些成人杂志罢了。” 高晋嗤笑着回应。 “靠,阿晋,你是不是欠揍?” 大头因高晋侮辱他的智商而动怒。 “祖哥,您来评评理,连Abcd都认不全的人,还妄想当律师,这不滑稽吗?” 高晋一边挡开大头的攻击,一边笑着说。 “行了行了,阿晋,就不能鼓励一下自家兄弟?” 林天祖调解道,随后补充,“不过大头,实话实说,你的脑子确实不适合当律师。” 话音未落,林天祖和高晋便哈哈大笑起来。 “扑街了,做大哥的欺负小弟,还有没有王法?” 大头看着两人,无奈地捂着额头。 不过几秒后,他也加入了他们的笑声之中。 林天祖笑毕,调整呼吸后说道:“阿晋、大头,回去散布消息,说我打算出售铜锣湾的两间酒吧。” “大b哥喜欢试探人,这次我也试试他。” 林天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铜锣湾某辉煌场所内,大佬b手握燃烧的雪茄,眉头紧锁,望向面前的陈浩南问道:“阿南,消息确切吗?靓祖真的要卖掉那两间酒吧?” “千真万确。” 陈浩南点头确认。 “叼他老母,姓林的把堂口的地盘当成自己的了,没经过b哥同意,我看谁敢买他那两间烂酒吧!” 山鸡在一旁破口大骂,并接着对大佬b说:“b哥,您一句话,我立刻带人去抢回那两间酒吧。” “山鸡,你给我闭嘴,在b哥面前喧哗,你还有没有规矩?” 陈浩南急忙喝止,生怕大佬b真让山鸡行动。 毕竟山鸡没见过高晋的实力,而陈浩南见过,用西装暴徒形容高晋一点都不夸张。 对普通人或许能耍耍威风,但面对高晋,山鸡根本不是对手。 对于山鸡而言,陈浩南无疑是一位称职的大哥。 “哈哈,阿南,既然是自己人,就别这么一本正经。” 大佬b笑着缓和气氛,接着说道:“山鸡,你有这份心思我很欣赏。不过那两家酒吧,我实在不方便插手。” 这两家酒吧是林天祖带着大头和高晋拼了命才拿下的,即便拿到蒋天生那里,也毫无疑问属于林天祖。但大佬b自然不会对山鸡解释得这么详细,只是含糊带过。 听到这话,山鸡的眼神微微闪烁,却没再开口。 “阿南,靓祖后天出狱,我打算亲自去接他。你通知堂口的兄弟们准备好,为他接风洗尘。” 大佬b平静地吩咐道。 “b哥,这是否太抬举靓祖了?他不过是个四九仔,值得全堂口的兄弟为他张罗吗……” 山鸡话未说完,就被陈浩南用凌厉的目光打断。 “放心,b哥,我会安排得井井有条,让整个港岛道上的人都知道您对兄弟的情义。” 制止了山鸡的“胡言乱语”后,陈浩南微笑着向大佬b保证。 “嗯,阿南,你的办事能力一直让我满意。” 大佬b点点头,将手中的雪茄轻轻放在桌上,随后又说道:“阿南,关于你扎职的事情,我已经跟蒋先生提起过了。” 这句话一出口,陈浩南和山鸡都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蒋先生的意思是,他认同我的看法。不过有一点,阿南,你在社团的功劳还不够。如果你现在扎职,恐怕会引来一些议论……” “谁敢议论,我砍死那个扑街!” 大佬b的话还未说完,山鸡便激动地插嘴。 “山鸡!给我滚出去!” 陈浩南怒视着山鸡喝道。 “阿南,算了。当年我大哥扎职的时候,我还比山鸡更激动呢。自家兄弟才会这样为你操心。” 大佬b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陈浩南。 陈浩南接过照片一看,只见照片中的男人长相凶狠。 “这个人叫巴闭,隶属和联胜,最近一直在找我们洪兴的麻烦。你把他解决了,就不会有人再议论你。” 大佬b缓缓说道。 “好,b哥。” 陈浩南把照片收进外套口袋,朝大佬b点头回应。 “至于林天祖那边,酒吧的事情暂时无法快速处理,但你得尽快解决这个巴闭。” 大佬b再次提醒后,重新拿起桌上的雪茄,示意陈浩南和山鸡可以离开了。 “b哥,那我们先行告退。” 注意到大佬b的暗示后,陈浩南随即带着山鸡退出了包厢。 “南哥,今晚我们就把那个巴闭做了,之后你就能顺利上位。” 一出包厢,山鸡便满脸兴奋地开口。 “山鸡,杀人,你以为是杀鸡那么简单?接下来两天,我会安排大天二去摸清这个巴闭的底细。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再行动。” 陈浩南的神情格外冷静,与山鸡形成鲜明对比。 “南哥,真的需要这么小心吗?” 山鸡小声嘀咕了一句。 听到这话,陈浩南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直视山鸡,语气严肃: “山鸡,我们早已不是几年前的小混混了。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别再嬉皮笑脸了,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看到陈浩南如此郑重其事,山鸡迅速收起笑容,点头回应。 “另外,山鸡,以后说话要懂得看场合。b哥交代的事情,我们照做就好,啰嗦这么多,换作其他大佬早就#你了。” 陈浩南继续告诫山鸡。 “南哥,你也知道,我就是这样的性格……” 山鸡被念得有些不耐烦。 “你啊!哎!” 陈浩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前行。 望着陈浩南离去的背影,山鸡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仿佛在心中默默做出了某种决定。 两天之后。 赤柱监狱4号监仓内。 “祖哥,恭喜你重获自由!” 邱刚敖与林天祖紧紧拥抱在一起,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阿敖,你们也快了,再过5天就可以出狱了。” 第15章 给你办张五折卡 林天祖昨日收到了高晋传来的消息——两位鬼佬高层的太太接受了他300万港币的捐款。当天下午,就有狱警来到4号监仓,宣布邱刚敖、罗剑华、莫亦荃、朱旭明四人因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可提前8周释放。 “谢谢你,祖哥。” 邱刚敖郑重地表达谢意。 “别来这一套煽情的话了,等你们出去,咱们再聚。” 林天祖笑着拍了拍邱刚敖的肩膀,随后提着一个小包,在其他囚犯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迈出了4号监仓的大门。 “阿华、阿荃、爆珠,祖哥是我们的恩人,我在这里先说一句:谁要是敢做出对不起祖哥的事,连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他。” 目送林天祖消失在视线中后,邱刚敖转身看向罗剑华、莫亦荃、朱旭明三人,沉声说道。 “敖哥,不用你说,谁有这个念头,我爆珠第一个不会饶他!” 朱旭明带笑开口。 罗剑华与莫亦荃虽未发声,但从眼神中可看出,他们的想法和邱刚敖、朱旭明一致。 另一边,林天祖在狱警带领下迅速抵达赤柱监狱大门。 “0429,恭喜重获自由!” 守门狱警开启一侧小门,朝林天祖微笑说道。 林天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低语:“港岛,我来了!!!” …… 赤柱监狱位于港岛南区,属于港岛戒备等级极高的监狱之一。 今日,赤柱监狱大门对面马路旁停有几辆轿车,其中一辆黑色奔驰尤为醒目。 林天祖提着小包,缓步走出赤柱监狱大门。 “祖哥!” “祖哥!” 林天祖刚出大门,两名心腹大头与高晋便迎上前。 大头还端着火盆置于林天祖面前。 “哇,何必这么夸张?” 林天祖见大头点燃火盆里的纸,笑着说道。 “图个吉利嘛,祖哥,快跨过去。” 大头憨笑着回应。 林天祖一脚跨过火盆,随即看见马路对面黑色奔驰车上下来一名短小精干的光头中年男子,正是洪兴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 “b哥,许久不见,依旧威风八面、帅气逼人。” 林天祖笑容满面地走上前,仿佛与大佬b毫无隔阂。 “阿祖,又来调侃我了,整个洪兴谁比得上你靓祖?” 大佬b同样满脸笑容,宛如亲兄弟一般。 “哇,b哥如此说,社团里不少人会不满的,蒋先生肯定比我帅得多!” 林天祖笑着说道。 “蒋先生确实比你帅,这点我认同。” 大佬b点头后,对身旁的陈浩南、山鸡、大道吩咐道:“还不快向祖哥问好!” “祖哥!”“祖哥!”“祖哥!”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三人听闻大佬b的话语,立即向林天祖问候。 “阿祖,你这三年在内,他们三人帮了不少忙,否则没有你,真不知如何撑起铜锣湾这片场子。” “现在好了,你出来,我就轻松多了。” 大佬b感慨道。 “每个时代都会有新的杰出人物出现,这是自然规律。” 林天祖的话语似乎别有深意。 “行了,咱们换个话题吧,出发!大家都在铜锣湾等着给你洗尘呢!” 大佬b听到林天祖的话后,笑着引导到另一个话题。 “真的吗,b哥,让我穿着这身去见大家,是打算让兄弟们把我当反面教材吗?” 林天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囚服,笑着回应。 “哎呀,瞧我多开心啊,走,先带你换身像样的衣服,然后让你放松一下,毕竟你已经休息了三年,也该让你某部分重新工作了。” 大佬b朝着林天祖眨眨眼,彼此心照不宣。 “b哥你太小看我了,休息了三年,今晚如果开始工作,起码要忙一整晚,可不能让社团的兄弟等太久。沐浴更衣就足够了,至于其他事情稍后再谈。” 林天祖带着笑意说道。 “行,今天你说了算,你是老大。” 大佬b满脸笑容地搂住林天祖的肩膀走向奔驰车。 “为何感觉b哥和林天祖比亲兄弟还亲近?” 待大佬b与林天祖上车后,山鸡低声向陈浩南询问。 “装模作样罢了,这都看不出来。” 大天二轻描淡写地回答。 很快,停在赤柱监狱门口的五辆车同时启动,驶离监狱。 黑色奔驰车内。 “阿祖,据说这是从哈瓦那带回来的正宗古巴雪茄,帮我鉴定下真假。” 大佬b从雪茄盒中取出一支雪茄递给林天祖,并说道。 “b哥,你的生活水准真是令人佩服。” 林天祖接过雪茄,在鼻下嗅了嗅,对大佬b笑道。 “阿祖,以后你也一样会有这种水准。” 大佬b缓缓说道。 林天祖没有回应大佬b的话,而是拿起旁边的雪茄剪切断雪茄头,点燃后放进嘴里缓缓吸了一口。 “感觉如何?” 大佬b看着林天祖,带着期待问道。 “b哥,你就别考验我了。我在牢里待了三年,别说哈瓦那雪茄,就算你给我吉隆坡的雪茄,对我来说味道都差不多。” 林天祖笑着回答。 “哈哈,是我的错,我的错,这盒雪茄你拿走吧,慢慢享受。” 大佬b笑着把雪茄盒塞进林天祖怀里。 “那就多谢b哥了。” 林天祖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这盒雪茄。 就在林天祖与大佬b交谈之间,汽车已经驶出赤柱峡道,到达跑马地。 “这里和三年前依旧没什么变化。” 林天祖望着窗外景色,缓缓说道。 “确实,这几年港岛变化不少,但也有很多地方依旧如初。”大佬b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叹。 视线穿过车窗,很快,奔驰轿车在一栋大楼前停下。“b哥,祖哥,我们到了。”司机和副驾的马仔贴心地为两人打开了车门。 片刻之后,在春风洗浴的大厅里,“哎哟,b哥,您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待会儿招待不周可不好。”经理快步迎上前来笑着说道。显然,这家洗浴场所是在大佬b的保护之下。 “秦经理,今天重点是我这位兄弟,只要他满意,就没什么问题。”大佬b指着林天祖笑着说。 “哇,b哥,这么帅气的小兄弟我怎么从没见过?早带过来,我们店里的小妹怕是都要疯了。”秦经理是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目光一触及林天祖便亮了几分,笑容也格外灿烂。 “秦经理,别人发疯我不知道,但看你现在已经是蠢蠢欲动了。今天我这位兄弟只想泡个澡,不需要别的服务。”大佬b笑着提醒道。 “这么好看的帅哥,让人不动心才怪呢!祖哥是吧?以后常来春风,我给你五折优惠。”秦经理继续打趣。 “秦经理,折扣就别提了,我担心省下来的钱还不够买补药呢。”林天祖同样笑着回应。与秦经理玩笑一番后,他随大佬b一起走向洗浴区。 很快,二人洗完澡后便泡进了浴池。而陈浩南、山鸡、大天二、高晋、大头等人则守在浴池门口,确保他们的安全。 “阿祖,你出来后,很多地方都得靠你撑场面了。这春风洗浴怎么样?每个月准时交五万保费,从不拖延。”大佬b双手搭在浴池边缘,意味深长地说。 “b哥,刚不是说了吗?别太入戏!”林天祖瞥了大佬b一眼,表情似笑非笑。 “阿祖,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怨气。”大佬b听到林天祖的话,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他,缓缓说道。 “b哥,刚才已经说过了,别让自己陷得太深。”林天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但眼神却平静无波,毫无情绪波动。 在春风洗浴的浴池区,“b哥,刚刚不是说过,别让自己陷入太深吗?” 林天祖话音刚落,未等大佬b回应,便扬声大笑:“哈哈哈,b哥,建议你别尝试了,我三年没清理身上的泥垢,待会浴池怕是要变成我的专属泥浆池。” “阿祖,你这小子,真是……” 大佬b听完林天祖的调侃,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天祖,然后转身离去。 “被你这么一提醒,我都没心情了,我去外面等你。” 大佬b话锋暗藏玄机,裹上浴袍径直离开了浴室。等到他离开后,高晋与大头相继踏入。 “祖哥,大佬b怎么突然走了?” 大头带着疑惑询问。 “他有事要忙,这场戏结束了,得准备下一场了。” 林天祖闭目养神,笑着答道。 “祖哥,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些,我完全听不明白!” 大头直言抱怨。 林天祖整个人已浸入浴池,只对大头竖起一根中指作为回应。 “阿晋,祖哥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吗?” 大头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还老实?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去问秦经理能不能给你办张五折卡。” 高晋斜眼瞄向大头,语气轻蔑。 “阿晋,你……” 大头面红耳赤,指着高晋,一时语塞。 “咳咳!” 第16章 有什么事情咱们私下聊 林天祖因两人的对话差点呛到水,“大头,秦经理给你办了五折卡没有?要是不行,我这个做大哥的可以帮你搞一张。” “祖哥,不会吧,阿晋的话你也信?” 大头一脸无奈。 “哈哈哈,以后我要是开了全港岛最大的洗浴城 ,就让你全权负责。” 林天祖边笑边从浴池起身,穿上旁边的浴衣。 “走吧,去陪我们的大b哥拍下一场戏。” 林天祖说完便带笑离去。 另一边,大佬b离开浴室区后脸色骤然阴沉,与林天祖相处时的愉悦早已消失无踪。 “b哥,靓祖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陈浩南察觉到大佬b的情绪,关切询问。 “靓祖这个混蛋,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 叼他老母,蹲了三年牢,倒是让他脑子变得更精明了。” 大佬b满腹牢骚。 “b哥,依我看,跟他客气什么,现在我们有钱有势,他靓祖那个混蛋敢多说半个字,直接把他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鲨鱼。” 山鸡不屑提议。 大佬b听到山鸡的话,眉头微蹙,陈浩南见状急忙开口:“山鸡,我前两天才说过什么,你就忘得一干二净?” 陈浩南先是对山鸡说了句教训的话,之后转向大佬b,问道:“b哥,眼下咱们该采取什么行动?” 大佬b思索了一阵,缓缓开口:“看来靓祖这个家伙是铁了心要单干,既然如此……” 这时,大天二突然插话:“b哥,刚才有个叫陈耀的人来电,说有事情找您,让您尽快回拨。” “嗯?陈耀联系我?”大佬b面露疑惑,随即快步走到春风洗的休息区,拿起吧台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耀哥,我是阿b。” 电话那头,陈耀率先说道:“阿b,有件事情需要您的协助。” 大佬b笑着回应:“耀哥,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您尽管吩咐,只要能帮上忙,我阿b一定全力以赴。” 陈耀接着道:“是这样的,恒来酒店的刘耀祖,不知道您是否了解此人?” 大佬b答道:“略有耳闻,听说是个厉害角色。不过他的恒来酒店在油麻地,难道他打算涉足铜锣湾?” “并非他想进入铜锣湾,而是您手下那个林天祖今天是不是出狱了?” 听到这里,大佬b心中一动,马上回答:“没错,我刚接他出来,现在正在给他庆贺。” “在哪里?”陈耀追问。 “铜锣湾的春风洗。”大佬b如实相告。 “好,阿b,您和林天祖就在那里等我,我亲自去找你们,当面详谈。”说完,陈耀挂断了电话。 大佬b放下电话,对身边的陈浩南说道:“阿南,去通知靓祖,社团的耀哥找他,请他立刻到休息区。” “明白,b哥。”陈浩南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刘耀祖和林天祖之间到底有何关联?”带着这样的疑问,大佬b躺在按摩床上,任由技师为他按摩。 二十分钟后,在春风洗的休息区,身穿灰黑色西服的陈耀在陈浩南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耀哥。”大佬b迎上前去寒暄了一句,然后指着身旁的林天祖介绍道:“耀哥,这位便是靓祖。” “耀哥。”林天祖望着陈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阿祖,早该认识你这位铜锣湾首屈一指的人物,据说你单枪匹马就拿下了一家场子。”陈耀望着林天祖,嘴角带着笑意。 “耀哥,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现在江湖上全是年轻人的天下。”林天祖故作低调地回应。 “阿祖,你可别把自己说得好像老态龙钟似的,未来依旧属于你。”陈耀拍了拍林天祖的肩膀,随后正色道:“阿祖,我这次专程为了你而来。” “哦?耀哥,有什么差遣,您尽管开口。”林天祖目光平静地看着陈耀,笑着问道。 “恒来的刘耀祖希望单独与你会面,让我做中间人。不知阿祖意下如何?”陈耀语气温和,但语气中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显然身为社团白纸扇的他并未将林天祖真正放在眼里。 林天祖早就预料到刘耀祖会找上门来,毕竟打伤恐龙又私下接触鲁宾孙,若刘耀祖毫无动作,反倒显得不正常。 “耀哥,这种小事何须劳驾您亲自跑一趟,一个电话便足够了。”林天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陈耀语气中的傲慢,依然笑容满面。 “打电话缺乏诚意,明天下午三点,油麻地恒来酒店,刘耀祖会在那里等你。”陈耀说完后转头看向大佬b,“阿b,我说完了自己的事,不妨碍你为阿祖接风洗尘了吧。” “耀哥,请留步。”陈耀刚要转身离开,却被林天祖叫住。 “阿祖,还有何事?”陈耀略显诧异地看向林天祖。 “耀哥,我刚出狱,身心俱疲,实在不想过海。如果刘耀祖想见我,不如让他来浪速酒吧见面。”林天祖直视陈耀,缓缓说道。 去对方地盘见人,林天祖显然不会如此冲动。听完林天祖的话,陈耀脸色微变,凝视林天祖片刻后才开口:“好,阿祖的意思我会转告刘耀祖。” 话音落下,陈耀转向大佬b,意味深长地说道:“阿b,你手下的兄弟果然厉害,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行告退。” 随即,陈耀转身离去。待其走远,大佬b还未开口,林天祖便主动说道:“b哥,咱们是不是该开始接风宴了,莫让兄弟们等太久。” “阿祖,你说得对,确实不能让兄弟们久候!”大佬b看着林天祖,沉声说道。 --- 西苑酒家坐落在铜锣湾恩平道28号,是这一带最负盛名的粤菜馆。 今日的西苑酒家内,服务员们个个如履薄冰,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西苑酒家二楼被一群身带龙虎纹身的混混占据。 这些人一边抽烟,嘴里一边骂着“叼人老母”,还有些行为不端者趁机对服务员动手动脚。 酒家经理对此只能忍气吞声,毕竟这里处于对方的地盘,这些人的存在虽不能让生意变好,却能轻易破坏生意。 突然,一个手下急匆匆跑上楼,大声喊道:“b哥到了。”话音刚落,上百号混混齐刷刷站起。 片刻后,身穿花衬衫的大佬b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b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彻整层楼,连一位服务员小妹都被吓得差点摔了水壶。 大佬b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是他特意安排的场景,旨在给林天祖一个下马威。 然而,令大佬b失望的是,林天祖面色平静,眼神毫无波动。 随着呼喊结束,众人注意到一个身材修长、留着寸头、身着笔挺西装的俊朗青年跟随大佬b走上楼,站在其身旁。“这是谁?他吗的比我还靓仔?” “不知道,没见过,今天不是给那个什么靓祖接风洗尘吗?这应该是b哥请来助兴的明星吧?” “扑街,那有请男明星来助兴的,要请也要请港岛小姐嘛!” “我看你是想趁机摸港岛小姐的豆腐吧?”……古惑仔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些都是林天祖入狱后大佬b新收的手下,无人认识昔日铜锣湾的狠角色林天祖。而这也正是大佬b的目的。 “都他吗的闭嘴。”大佬b一声怒吼,瞬间全场安静。大佬b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笑着指向身边的林天祖介绍道:“这位是你们的前辈,靓祖,刚从赤柱监狱镀金回来。” 听到这话,混混们无不惊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更像明星的人竟是曾经威名赫赫的靓祖。 “阿祖,入席吧。”大佬b未理会众人的惊讶,邀请林天祖入座。随后,大佬b带着林天祖坐到主桌,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大头等相继入席,唯独高晋不见踪影。 等到林天祖就座后,大佬b刚打算起身宣布宴会开始,却被林天祖按住未动。 “b哥,别急,还有人没来。” 林天祖目光温和地看着大佬b说道。 “阿祖,大家都到了,有什么事情咱们私下聊。” 大佬b似乎已猜到林天祖的意图。 “b哥,人多反而更清楚,不是吗?” 林天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噔、噔、噔、噔!”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唯有林天祖悠然喝茶,眼中带着笑意。 随后,高晋带领着约二十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上二楼。 “喂,洪兴社聚会,你们是谁?” 一名不认识高晋的小弟大声质问。 高晋无视他,转向林天祖,众人齐呼:“祖哥!” 尽管只有二十人,但其气势远胜之前上百人对大佬b的称呼。 “阿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是有b哥在。” 林天祖放下茶杯,望向高晋,语气中并无责备。 随即,他转向大佬b:“b哥,莫要见怪,我蹲了三年,无暇管教他们,您可别放在心上。” “哈哈,阿祖,你手下这么厉害,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生气。” 大佬b扫了一眼这二十个气宇轩昂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顾虑,随即大笑。 第17章 江湖的,讲求的就是一个信字 “既然是自己人,入席吧。” 大佬b挥手示意高晋等人入席。 然而,高晋等人纹丝不动。 “阿晋,你在搞什么?连b哥的话也不听了?入席。” 林天祖缓缓开口。 “是,祖哥!” 听到命令,高晋等人才入席,坐到角落的两桌。 目睹这一切,大佬b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 他站起身,笑着说道:“各位兄弟,这是为靓祖举办的接风宴。靓祖是我的得力助手,也是你们的前辈。日后在铜锣湾,谁要是敢得罪靓祖,就是与我大佬b过不去。到时候就算亲兄弟求情也别想有好果子吃,听明白了吗?” “明白!” 听到大佬b的言辞,在场众人齐声回应。 但心思灵活者都明白,大佬b不过是在说些客套话。刚才的情景已足够表明,大佬b与林天祖之间的情谊,仅剩一层薄纸,随时可能破裂。 “阿祖,你也来几句。” 大佬b表示完对林天祖的“支持”,笑呵呵地对身旁的林天祖说道。 这是大佬b的计谋,他确信如此给足林天祖面子,对方断不敢在此公然对抗。 “哇,b哥,你也晓得,我生性腼腆,要我在这么多兄弟面前讲话,肯定结巴,多失面子。” 林天祖笑着推辞。 ‘叼尼老母,你还腼腆?那世上就没外向的人了。’大佬b心中暗骂,却仍笑道:“阿祖,都是自己人,有何害羞,今日是你的主场,想讲就讲。” “既然b哥这么说,我不讲两句真对不住你。” 林天祖笑着接过话筒,环视全场后,转向大佬b开口道:“b哥,这三年铜锣湾是不是打了一场世界大战?” “?” 大佬b听闻此言,一时错愕。 而林天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神色骤变。 “怎么这里全是生面孔,我们洪兴社的老成员都死绝了吗?” 林天祖直视大佬b,字字清晰。 铜锣湾西苑酒家,二楼。 “怎么这里全是生面孔,我们洪兴社的老成员都死绝了吗?” 林天祖话音刚落,二楼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 “哈哈哈哈,阿祖,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大佬b大笑着试图搪塞过去。 “b哥,还是你最懂我,连我在开玩笑都能听出来?” 林天祖同样大笑,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就此作罢时,林天祖笑容一收,平静说道:“不过b哥,在赤柱蹲了三年,我现在不爱开玩笑!” “靓仔,你这话啥意思?今天b哥给你接风洗尘,莫要给脸不要脸!” 山鸡没等大佬b说话,便抢先一步站出来,手指直指林天祖,语气强硬地喊道。 “靓祖的想法明明白白,b哥处理事情偏袒,下面的人心中不满!” 山鸡的话语刚落,一个声音从楼道传来,二楼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只是大佬b,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等人脸色都骤然一变。 紧接着,五个人从楼道现身,出现在二楼众人面前。 “哗——” 显然有人认出了这五人的身份,惊呼声在二楼此起彼伏。 “响尾鸡、大嘴华,你们是什么态度?在b哥面前如此放肆?” 陈浩南立即指向为首的两人,高声质问。 这五人无一不是当年与林天祖关系密切的社团前辈,在跟随大佬b打下铜锣湾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 尽管近两年被大佬b边缘化,手中势力所剩无几,但威名犹存。尤其是响尾鸡和大嘴华,早已成为扎职草鞋的重量级人物。 现场的古惑仔或许不认识林天祖,但对响尾鸡、大嘴华等人并不陌生。 “蒲你阿母,陈浩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吆五喝六?老子在铜锣湾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没有我们这些人为铜锣湾流血拼命,你能开豪车、泡靓妹?” “我放肆?我看是你不知天高地厚!” 听到陈浩南的质问,大嘴华毫不退缩,直接回击。 “叼尼老母,扑街,有种再重复一遍!” 山鸡见大嘴华如此侮辱陈浩南,怒火中烧,指着大嘴华破口大骂。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告诉你,就算蒋先生在此,我也敢直言,b哥做事不公!你们这些后生晚辈根本不守规矩!” 大嘴华毫不畏惧山鸡,继续大声斥责。 “叼尼老母,看样子你是欠收拾!” 山鸡再也按捺不住,朝大嘴华冲了过去,准备动手。 然而…… 被陈浩南一把拦住。 “够了!” 此时,大佬b黑着脸,大声呵斥:“怎么着?在我面前内讧?你们还把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大佬b说到这里,扫了一眼林天祖,发现他也正注视着自己,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嘲笑,这让大佬b内心更加恼怒。他转向响尾鸡、大嘴华等人说道: “响尾鸡、大嘴华,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饭吧。今天是靓祖的接风宴,给我一个面子,也给靓祖一个面子,别让兄弟们笑话。” 大佬b这句话说得极其勉强,仿佛他自己也成了一个笑柄。 可惜,即便他放低姿态,响尾鸡等人依旧没有给他台阶下。 “b哥,一直以来我们都对您尊敬有加,您的面子我们自然要顾及。但无论如何,规则始终是最重要的。咱们混江湖的,讲求的就是一个信字。” “b哥曾经亲口说过,等祖哥从赤柱出来,就要给他升职为红棍。如今众兄弟都在场,您之前说过的话,您自己是否认账?” 响尾蛇盯着大佬b,语气沉稳地说道。 大佬b的脸色变得极差,他看了眼坐在身旁的林天祖后才缓缓开口:“给靓祖升职,这话我确实说过。但现在有传闻说他是警队的卧底,蒋先生的意思让我先调查清楚,还靓祖一个清白后再行此事。” 他的言辞巧妙地将责任推给了蒋天生,仿佛是在表明,这不是他不同意,而是蒋天生反对。 “b哥,没有证据,仅凭传闻您就不信任自己的兄弟?如果我说陈浩南是警队卧底,您是不是也去调查他啊!” 大嘴华立刻大声反驳。 “扑街,你他妈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我就宰了你!” 山鸡指着大嘴华怒骂道。 “来啊,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大嘴华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挑衅道。 “陈浩南,你他妈还指责别人不守规矩,你的小弟竟敢对社团的人喊打喊杀,这算哪门子的规矩!我看哪天他心情不好,连蒋先生都敢砍!” 大嘴华话音刚落,响尾鸡也冷嘲热讽起来。 “山鸡,马上向华哥和鸡哥道歉!” 被响尾鸡这么一说,陈浩南脸色十分难看,随即厉声命令山鸡。 “南哥,我可是为了你……” “不懂规矩,快点道歉!” 陈浩南打断山鸡的话,虽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依旧坚持要求。 “陈浩南,我他妈看错你了!” 山鸡无法忍受这份委屈,甩开陈浩南的手,快步离开了二楼。 经过响尾鸡和大嘴华身边时,山鸡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拳头始终紧握。 “扑街仔!” 看着山鸡下楼的背影,大嘴华笑着骂了一句。 “鸡哥、华哥,山鸡太莽撞了,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教好,我替他向你们赔罪,希望你们别放在心上。” 见山鸡离开,陈浩南亲自出面,为山鸡认错。 这时,大佬b也慢慢开口:“阿鸡、阿华,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我不想弄得太尴尬。咱们先坐下吃饭,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吧。” 大佬b果然不愧是铜锣湾的老大,经过短暂调整,脸色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在大佬b身边,林天祖宛如一个旁观者,脸上毫无波澜,悠然地品尝着“西苑酒家”的茶水,仿佛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他毫无瓜葛。 西苑酒家的二楼,随着大佬b的话语落下,整个空间的氛围陡然转变。响尾鸡、大嘴华等人此行的目的显而易见——他们是来兴风作浪的。 原因很简单:大佬b的行事方式让他们感到不满!这些年,这些追随大佬b的老部下,别说分得一杯羹,就连汤边都没怎么沾到。 于是,当高晋向他们抛出诱人的条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林天祖这边,共同对抗大佬b。 毕竟,谁不想出人头地?在响尾鸡和大嘴华的眼中,如今大佬b成了阻碍他们前进的绊脚石,因此反抗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彻底惹毛大佬b。 毕竟,无论怎样,大佬b是铜锣湾的揸fit人,洪兴社十二堂主之一。 就算他们跟随林天祖另起炉灶,也不可能脱离洪兴。 否则,那不是自立门户,而是自取灭亡。 当前的港岛社团仍残留着五六十年代的一些规矩,尚未完全失去秩序。 一旦有人背弃社团,原所属社团必定会与其誓不两立。 第18章 金发的外国女 十年前,尖东皇帝斧头俊从和联胜转投新记,导致和联胜与斧头俊僵持八年之久。 若非新记鼎力支持,加上斧头俊自身实力超群,最终将和联胜在尖沙咀的势力彻底铲除,逼得对方不得不吞下这枚苦果。这也让“打进尖沙咀”成为和联胜话事人竞选的最佳口号。 面对眼前的局势,响尾鸡和大嘴华虽然不怕大佬b发怒或翻脸,但他的冷静却让他们内心隐隐不安,一时间既无法安心落座,也难以开口争辩。 西苑酒家二楼的气氛变得异常怪异。 就在此时,一直静观其变、品茶欣赏这场闹剧的林天祖终于开口:“鸡哥、华哥,许久不见,给我个面子,咱们先坐下用餐吧。” “好,阿祖,我们给你这个面子!”响尾鸡抓住林天祖递来的台阶,迅速退场。 大头随即从旁边搬来了几张凳子,放置在主桌旁。响尾鸡、大嘴华等人也不推辞,径直坐在了主桌、大佬b的对面。 “靓妹,开始上菜吧。”林天祖笑着对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服务员说道。 “好,好的。”服务员听到林天祖的话,愣了一下,赶忙点头,然后跑下楼催促上菜。 等所有菜品端上桌后,整个二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在大佬b与林天祖开口之前,无人敢发出任何声音打破沉默。 十分钟之后,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来到林天祖和大佬b身边,轻声说道:“两位前辈,菜品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很好,辛苦了。” 林天祖对着服务员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随后转向大佬b,微笑着喊了一声:“b哥?” 大佬b注视着林天祖片刻,然后拿起面前的酒瓶,为自己倒上满满一杯白酒,站起身来大声宣布:“诸位兄弟,一起敬靓祖一杯,庆祝他镀金归来!” “多谢b哥,多谢各位兄弟。”林天祖随之站起,笑容满面地说完后,便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再次给自己添了一杯白酒,并朝着大头打了个响指。 大头立刻会意,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包,恭敬地双手递给了林天祖。 “b哥,我跟随您将近七年时间,感激这些年您的照顾。既然外界传言我是警队卧底,那我也不让您为难了。这杯酒喝完,我们依旧是兄弟,但不再是同路人。” 林天祖目视大佬b,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地说道,同时手里还握着刚才大头给他的红包,将其递给大佬b。 “哗!” 林天祖的话音刚落,在场不少古惑仔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 众人已然明白,林天祖这是打算另起炉灶!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大佬b身上。 虽然大佬b表面神情平静,但看向林天祖的眼神却闪烁不定。 “阿祖,你真的要迈出这一步?” 大佬b低声问道。 “b哥,当初我入门时,您给我的红包里有六十六港币,现在我的红包里装了六千六百六十六港币,您赚了。” 林天祖凑近大佬b,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我帮你打下了铜锣湾,您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别不知好歹。 大佬b听后,深吸一口气。 他非常清楚,眼前这个满脸微笑的男人,实际上是在对他发出警告,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可问题是,作为铜锣湾揸fit人,他对林天祖竟毫无办法。 因为响尾鸡和大嘴华的出现,让局势彻底偏向林天祖,使得大佬b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如今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给予林天祖更高的职位,要么眼睁睁看着他另立门户。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出路。 这是一种堂而皇之的阳谋,让大佬b完全无法招架。 思索片刻后,大佬b终于开口,凝视着林天祖,低声说道:“阿祖,原本我还觉得自己对不住你,但现在……” 提到这儿,大佬b稍作停顿,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开口道:“阿祖,作为兄长,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做人不可太过张扬,否则不是领袖就是亡魂。” “b哥,你这番话我会牢记,我也想送你一句话。”林天祖笑着回应。 “哪句话?” 大佬b带着几分好奇询问。 “眼下不合时宜,日后你自然明白。”林天祖轻笑一声,随即将手中的红包朝大佬b递了过去。 大佬b仔细打量了林天祖一番,随后接过红包,说道:“阿祖,我是你的兄长,绝不会妨碍你的发展,愿你前途似锦!” “多谢b哥。”林天祖举起酒杯,一口喝尽杯中的白酒。 当晚,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昔日得力助手靓祖另立门户的消息迅速在洪兴各堂口间传播开来。不少洪兴成员都动起了心思,企图将这位猛士招致麾下。 而在中环宝珊道太平山脚下的某栋别墅内,洪兴龙头蒋天生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目光专注于面前无线电视台播出的综艺节目。 “蒋先生,铜锣湾堂口的靓祖已经送出红封,宣布独立门户。”陈耀走进客厅,向蒋天生汇报。 “大佬b点头了?”蒋天生语气平淡,视线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 “靓祖拉拢了几位铜锣湾堂口的老成员……”陈耀将宴会上的细节详细告知蒋天生。显然,他在铜锣湾堂口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说完宴会上的情况后,陈耀接着说道:“蒋先生,这个靓祖果然有几分本事,当初您让他去历练,看来是明智之举。” “年轻人太耀眼,终究难成大器,明天帮我联系大佬b。”蒋天生语调平静,视线从电视移开,看向陈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吃了这么大亏,总得安抚一下。” “明白,蒋先生。”陈耀脸上也浮现一丝笑意。 作为社团的首领,蒋天生深知维持平衡的关键,绝不能让手下过分突出。 这是他管理洪兴的核心理念。不管是大佬b还是其他揸fit人,只要谁的门下出现过于出彩的年轻人,要么将其纳入己用,要么断其前路。 蒋天生始终铭记父亲、上任洪兴龙头蒋震对他说过的话:“阿生,做龙头,会不会打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手段,尽早清除那些可能威胁到你的人,这样洪兴才能永远姓蒋。” 在蒋天生的观念中,洪兴的扩张自然是积极的走向,但有一个核心条件——洪兴必须以蒋为根本! 第二天的上午时分,一辆沃尔沃汽车缓缓停靠在港岛中环立奥伟大厦的入口处。 林天祖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带着同样装扮整齐的高晋踏入大厦。 “小姐,请问麦立强律师在哪一层办公?” 林天祖面带微笑地向大厦前台的小姐询问。 “21楼,o5室。” 前台小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感谢您。” 林天祖朝小姐礼貌一笑,随后转身走向电梯。 “哎呀,这么帅气的男人,小美你怎么不趁机要他的电话号码?” 林天祖离开后,小姐身旁的同事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都没行动,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小美微笑着回应。 “哼,我是看你那副傻愣的模样才提醒你的,担心你晚上没地方舒缓情绪呢!” “走开啦,你自己才那样呢。” 小美嘴上抱怨了一句,心中却暗暗决定,等这位帅哥再来,一定要拿到他的联系方式。 林天祖对此全然不知,他乘电梯迅速到达大厦的21楼。 “咚、咚、咚!” 高晋敲响了05室的门。 “请进。” 屋内传来一位女性的声音。 推开门后,林天祖视线中出现了一位金发的外国女子,容貌平平,但身材丰满。 “请问二位有何贵干?” 鬼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 “我是林天祖,已经和麦律师约好了时间。” 林天祖答道。 “林先生,麦律师正在办公室等候您的到来,请随我前往。” 鬼妹听完后翻阅了一下面前的记录本,然后抬头告知林天祖。 不久,林天祖见到了麦立强律师。 “林先生、高先生,久等了,请坐!” 麦立强见到林天祖后,脸上的笑容使得皱纹都显得更深了些。 待林天祖与高晋坐下后,麦立强继续开口:“林先生和高先生是想喝茶还是咖啡?” “茶,谢谢。” 林天祖平静地回答。 “我也一样。” 高晋随之附和。 “玛丽,为我的客人准备两杯茶。” 麦立强对自己的秘书吩咐了一句,接着重新转向林天祖说道:“林先生,戴玉莲女士与陈安妮女士对您在慈善领域的热忱表示高度认可,最近她们的慈善组织有一项活动,您应该明白的。” “哈哈哈,麦律师,我今天是来把慈善行动落到实处的。” 林天祖笑着说道,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单,摆在了麦立强的面前。 第19章 我支持这种做法 一大早,林天祖就去了汇丰银行,将300万港币转给了两位外国太太名下的慈善机构账户。 正如林天祖所料,这300万港币并未全数计入所谓的慈善大亨系统,仅有100万被记录在案。 显然这个系统非常“聪明”,清楚这笔款项并非全部用于“慈善”。 即便如此,这也远超林天祖预想中的最糟糕结果。 完成300万港币的“捐赠”后,他获得了100万慈善点,同时个人属性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姓名:林天祖; 级别:小有名气的路人(距离下次升级还需1000万慈善点); 身体素质:力量15,敏捷15,体质17; 技能:无; 天赋:无。” 级别连升两级,从平凡路人跃升为小有名气的路人。 系统商城新增了权限,出现了一些高级技能可供选购,比如英语、散打、射击和驾驶等。 然而,即使是最便宜的英语技能也需要100万慈善点,因此林天祖决定用刚获得的慈善点换取10点自由属性点。 考虑到之前的加点经历带来的“痛苦回忆”,他打算等到独自一人时再进行加点。 麦立强拿起林天祖递来的存单,笑容更加灿烂:“林先生,你的善举必定会受到两位夫人的称赞。” “麦律师,我觉得你的肯定同样重要。” 话音未落,林天祖又掏出一张支票递给麦立强。 “林先生,我一直对您充满敬意。还是那句话,有需要随时吩咐,我定当全力以赴为您效劳。” 麦立强看到支票上20万港币的数字,笑得愈发开心。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玛丽端着两杯红茶分别放在林天祖与高晋面前。 “麦律师,我还真有一事相求。” 待玛丽离开后,林天祖注视着麦立强缓缓开口,并打了个响指。随即,身旁的高晋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麦立强。 “麦律师,这是我在铜锣湾的一些资产,我想用它们作抵押向汇丰银行贷款,请你帮我处理。” 最近几天,林天祖四处花钱,手中的现金已经消耗殆尽。 他在铜锣湾经营的两家酒吧,按市场估值约为600万港币。 真正出售时,不仅难以迅速找到买家,而且由于大佬b的存在,普通投资人往往望而却步。 即便有人愿意接手,其资金来源也可能存在问题。 对林天祖而言,向银行申请贷款反而是眼下最可行的筹资手段。 麦立强并未立即回应林天祖,而是打开文件袋仔细查阅内部资料。待看完后,他放下文件,直视林天祖说道:“林先生,您的资产状况良好,我有信心能为您争取到500万港币的贷款。” “很好,那就麻烦麦律师了,我不打扰您享用上午的奶茶时光。” 林天祖朝麦立强挤了挤眼,示意门外方向,随后站起身打算告辞。 “林先生,实际上我和玛丽仅存工作往来……” 显然,麦立强此刻展现出典型的英伦特质——表面光鲜却内心复杂。 “麦律师,喝奶茶本就是缓解工作压力的好办法,我很明白。我也嗜好此道,不过偏好本地风味而非洋式。” 林天祖笑着说完便携高晋离去。 数分钟后。 “先生,能否留下联系方式?” 前台小姐站在林天祖面前,脸庞涨红,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祖哥,瞧,你的本地奶茶!” 高晋拍了拍林天祖肩膀,对他眨眨眼,满脸戏谑地轻声提醒。 …… 另一边,在中环宝珊道的一处别墅前。 大佬b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别墅庭院停下。 刚一下车,陈耀便快步迎上前来。 “耀哥!” “耀哥!” 大佬b与陈浩南看见陈耀后,赶忙上前问候。 “阿b,快来,蒋先生在里面等你。” 陈耀拉住大佬b的手臂,径直往屋里走去。 “耀哥,蒋先生这么着急召我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大佬b明显一夜未眠,眼袋明显,眼中透着隐隐焦虑。 “没事,蒋先生知晓阿b昨晚遭遇不快,特意请你过来聊聊天,放松心情。” 陈耀微笑着安抚大佬b。 “耀哥,蒋先生真的……” 大佬b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不知是演技还是真心流露。 …… 中环宝珊道,洪兴龙头蒋天生的别墅内。 陈浩南一边观察蒋天生的别墅环境,一边留意陈耀和大佬b的交谈。 没过多久,在陈耀的带领下,陈浩南与大佬b抵达了蒋天生所在的房间外。 此时,蒋天生正在健身锻炼。 “蒋先生,这么早开始运动,怪不得身体如此强壮。” 大佬b的一句奉承之词脱口而出。 “蒋先生,这位是陈浩南,办事机灵,给我帮了不少忙。” 说完讨好话,大佬b随即向蒋天生介绍了陈浩南。 “蒋先生好,我是陈浩南。” 陈浩南也赶紧向蒋天生问候。 “阿南,你的名字我有所耳闻。” 蒋天生笑着对陈浩南点了点头,随后转向陈耀说道:“阿耀,带阿b和阿南到外面等我。” “明白,蒋先生。” 陈耀听完指令,便带着大佬b与陈浩南离开了别墅,来到后院。 后院里,一个身材迷人的女子正悠然地在泳池中游动。若山鸡在此,怕是目光都要被牢牢吸引,而陈浩南却表现得十分克制,仅匆匆一瞥便端坐不动,不再多看。 很快,结束锻炼的蒋天生披着一条大毛巾走出。 “蒋先生!” “蒋先生!” 大佬b与陈浩南连忙起身,再次向蒋天生致意。 “请坐吧。” 蒋天生微笑着示意,自己则径直坐到了主位上。 “亲爱的,你们聊,我去冲个澡。” 那位在泳池中的女子上了岸,简短地说完这句话,便朝别墅走去。 “去吧。” 蒋天生点头回应,面带笑意。 待女子离开后,蒋天生拿起桌上的雪茄盒,从中取出两根雪茄,分别递给大佬b与陈浩南。 “医生让我少抽烟,只能抽雪茄了。” 蒋天生边说边熟练地用雪茄剪剪掉雪茄头,并点燃雪茄。 “蒋先生懂得保养,看起来像三十岁的人一样年轻。” 大佬b笑眯眯地附和道。 “阿b,有空陪我去元朗打高尔夫球吧,权当放松心情。你看你现在,满脸忧愁,这样可不行,要是带着这副状态上赌桌,一定会输。” 蒋天生笑着调侃道。 “蒋先生毕竟产业已经步入正轨,自然无需操心。我可不一样,内外交困,能不烦恼吗?” 大佬b语气中暗含深意。 “你和靓祖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和平分手挺好,我支持这种做法。” 说到这里,蒋天生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大佬b身上,接着问道:“阿b,靓祖在铜锣湾是不是还有地盘?” “有两间酒吧。” 大佬b“坦诚”地回答。 “按照传统,退出就要彻底,阿耀。” 蒋天生侧头对陈耀说道:“去告知靓祖,社团打算以市价收购他名下的两家酒吧。” “明白,蒋先生。” 陈耀应声道。 旁边的大佬b听到这话,略显疑虑地皱了下眉,但随即恢复正常。 他心知肚明,蒋天生此举无非是在铜锣湾悄然立下了两个标志。然而当前的局势下,他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阿b,我会以社团的名义收回靓祖的酒吧,但实际运营权交给你负责。大家同为兄弟,别把事情弄得过于难堪,让旁人笑话。” 蒋天生带着笑意对大佬b说道。 “全凭蒋先生安排。”大佬b点头回应。 看到大佬b的态度,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看向坐在大佬b身边的陈浩南,开口道:“阿南,关于你升职的事情,阿b跟我提过不少次,我十分认可。不过你的经验还稍欠火候。” “蒋先生,上次那件事我已经交给阿南处理,他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大佬b在一旁补充道。 “嗯。”蒋天生点头,注视着陈浩南继续说道:“阿南,我们洪兴从不埋没任何一个有潜力的人才,放手去做事吧,未来属于你们年轻人。” “感谢蒋先生。” 听到这句话,陈浩南立刻起身,朝蒋天生鞠躬致谢。 “哈哈,别客气,坐下吃水果。” 蒋天生朗声大笑。 一个小时后,大佬b的黑色奔驰缓缓驶离蒋天生的别墅。 目送奔驰渐渐远去,蒋天生轻声吩咐道:“阿耀,告诉靓祖,我要见他,让他下午过来。” “好……好的,蒋先生。” 陈耀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有状况?” 第20章 五百万元港币 蒋天生平静地问道。 “不是,恒来的刘耀祖昨天让我做中间人,也是约靓祖今天下午见面。不过没关系,我会通知刘耀祖改时间。” 陈耀连忙回答。 “恒来酒店的刘耀祖?他和靓祖有什么瓜葛?” 蒋天生思索片刻后问道。 “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靓祖似乎在监狱里打伤了刘耀祖手下一个人,叫恐龙。也许这次见面与此有关。” 陈耀答道。 “嗯,去通知靓祖吧。” 蒋天生不再追问。 另一边,忙了一上午的林天祖回到浪速酒吧。 他终究没喝那杯本地奶茶。 并非他不喜欢,而是奶茶质量不佳,奶味太淡。 “祖哥,旺角的靓坤来了,说要见您。” 林天祖刚从车上下来,大头便立即迎上前去,嘴上说道:“阿祖!”话音未落,一阵呼喊声便传入耳中。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红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朝自己走来,那副模样令人作呕。 “哇,这不是靓坤哥吗?什么好事让您大驾光临?”林天祖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仿佛瞬间变身影帝一般。 “阿祖,我靓坤还算不算你的兄弟?你出来也不知会一声,我好给你接风洗尘,顺便帮你消消这三年积攒的火气嘛!”靓坤满脸讨好的笑容,还朝着林天祖做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靓坤哥,别的我不敢夸口,但您降火气的本事确实是全港岛数一数二。”林天祖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回应道。 “还是阿祖你有眼光,今晚就由我带你去放松一下。”靓坤一边搭着林天祖的肩膀,一边低声贱笑着说道:“最近我那家电影公司来了几个漂亮的模特,那身材啊,真是让人想入非非。” “哇靠,坤哥,您这样真不该说,我三年没碰过女人了,被您这一说都快受不了了。”林天祖故作夸张地回答。 “今晚那些女孩绝对让你换十条裤子,而且是透明的那种。”靓坤拍了拍林天祖的胸口,继续笑着说道。 “靠,坤哥,您对兄弟太好了,我都感动得想哭了。”林天祖当着靓坤的面依旧在卖力表演。 “大家都是兄弟,你还记得三年前我找你拍电影的事吗?如果你当时答应了,现在早就红遍香江了。”靓坤又开始旧事重提。 “坤哥,您的男主角位置,出不出名我不确定,但肾虚估计跑不了。”林天祖笑嘻嘻地回击了一句。 靓坤听到这话后表情严肃起来,认真说道:“阿祖,昨晚的事我全知道了。还是那句话,你来帮我,我们联手,必定无敌!” 就在林天祖准备回应时,大头突然从酒吧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祖哥,耀哥找你,要你接电话。” …… 铜锣湾,浪速酒吧外。 “阿祖,耀哥叫你,你赶紧过去吧。他是蒋先生身边的人,咱们可得罪不起。”靓坤的话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与不满,显然他对蒋天生那边的人充满敌意。 “坤哥,这就失陪了。大头,请带坤哥进去,给他开一瓶拉菲,待会儿我陪您喝一杯。”林天祖先向靓坤告了个歉,随后又对大头嘱咐了一番。 “行,祖哥。” 大头随即答道。 “阿祖,不至于吧,中午就开始品红酒,那晚上打算喝啥?” 靓坤带着笑意问道。 “奶茶呗,这儿的奶茶。” 林天祖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接着走向酒吧的吧台,拿起电话机的话筒,开口讲道: “嗨,耀哥,我是靓祖。” “阿祖,蒋先生想跟你面谈,下午三点到宝珊道,我会安排人等你。另外,刘耀祖那边我也知会了,让他明天下午再找你。” 听筒里传来陈耀的声音。 “好,多谢耀哥费心。” 林天祖笑着回应。 “嗯。” 陈耀轻哼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林天祖慢慢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 “阿祖,陈耀叫你有什么差事?” 靓坤见林天祖放下电话,直接开口询问。 “抱歉,坤哥,中午没法陪你喝酒了,下午得去趟宝珊道,去见蒋先生。” 林天祖微笑着回答。 听到这句话,靓坤的表情微微一变:“厉害啊,蒋先生亲自召见,提前恭喜你啦,阿祖,平步青云就在眼前!” “那就承靓坤哥你的美意了,改天请你喝奶茶。” 林天祖笑着说。 “你早点出人头地,我让你天天喝现榨奶茶。” 靓坤嘿嘿一笑,然后假装关心地看了眼手腕上的大金劳,夸张地说:“哎呀,阿祖,我突然记起给我妈煲的汤还没关火,先撤了。” 话音刚落,也不等林天祖回应,靓坤就转身离开了浪速酒吧。 显然,靓坤误会了,他认为蒋天生要亲自拉拢林天祖,自知与蒋天生相比毫无优势,所以干脆离开,不想浪费精力。 “祖哥,靓坤这死鬼,干嘛这么慌?” 大头拿着醒酒瓶正在醒酒,看到靓坤离开后,走到林天祖身边问。 “对啊,他那死鬼老娘,估计等着他回去呢!” 林天祖笑着说道。 “我靠,真的?靓坤他老娘真不行了?” 大头一脸呆萌地问。 “唉!” 看着憨态可掬的大头,林天祖无奈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祖哥,这支红酒值八千港币,靓坤这混蛋走了,这酒不是糟蹋了吗?” 大头忽然惊呼。 “阿晋!你来应付这个傻小子!” 林天祖大喊一声,让高晋来处理大头这个憨包。 当天下午两点半。 林天祖驾驶着他的沃尔沃轿车抵达宝珊道,进入宝珊道没多久,他就看到一名男子正朝着他的车挥手。 “阿晋,停下车辆。” 林天祖平静地吩咐道。 刚停稳,那挥手示意的男人便快步走来,满脸堆笑地对林天祖说:“是祖哥吗?我是耀哥安排的人,您跟着我的车,我带您过去。” “行,辛苦了。” 林天祖的神情显得格外温和。 十分钟后,林天祖驾驶的沃尔沃缓缓驶入一座别墅的院子。 “祖哥,进门前需要简单检查一下,请配合。” 林天祖下车后,那人立刻上前,细致地对他进行了搜身,随后引导他进入别墅。 蒋天生的这栋别墅虽然面积不小,但在港岛的豪宅里并不算显眼。 港岛的房产以高度决定价值,真正的富豪都住在山顶或山腰,而像蒋天生这种山脚下的住宅,充其量只能算是普通富裕家庭中的大房子,在顶级豪门面前毫无地位可言。 林天祖默不作声地跟随带路的小弟,很快来到别墅的客厅。 一踏入客厅,他就看到了陈耀,以及坐在沙发上、头顶微秃且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毫无疑问,此人正是洪兴老大蒋天生。 “蒋先生,耀哥。” 林天祖带着微笑向两人致意。 “阿祖吧,名不虚传,果然年轻有为,请坐。” 蒋天生扫视了林天祖一眼,接着指向对面的沙发,笑容满面地说道。 “感谢蒋先生。” 林天祖轻轻一笑,随即便坐下。 “阿祖,不必多礼,关于你和大佬b的事情我已经清楚。双方和平分开,互不亏欠,这是最好的结局。” “但按照社团的传统,既然要分,就必须彻底。铜锣湾的地盘不能再属于你,我们准备以市场价收购你的酒吧。” 蒋天生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目光注视着林天祖,想观察他的反应。 然而,林天祖的脸色没有任何波动,就像被收回的地盘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阿祖,我这个人最看重的是民主 ,如果有什么想法,直说即可。” 话音落下,蒋天生顺手拿起旁边的雪茄叼在嘴上。 “蒋先生,社团的规定我自然会遵守,不过现在存在一个小问题。” “这两家酒吧已经被我拿去银行贷款了,如今社团希望收回,这……” 林天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扰的表情,实际上内心却暗自高兴。 原本他就不打算低价出售酒吧,为了尽快拿到现金才将其抵押贷款,没想到蒋天生居然主动提出按市场价收购,这不是正合他意吗? “抵押贷款?贷了多少金额?” 听到林天祖的回答,蒋天生微微皱眉,开口询问。 “五百万元港币。” 林天祖以看似诚实的语气回应。 第21章 我山鸡照样能闯出一片天地 蒋天生轻轻点头,随后瞥了一眼陈耀,后者立刻明白意图说道:“靓祖,你那两家酒吧按市场估值为六百万港币,社团不会让兄弟吃亏,决定以六百三十万港币收购这两家酒吧。” “耀哥,蒋先生,社团如此关照我们这些小人物,我唯有感激,再无其他杂念。” 林天祖几乎没忍住笑出声来。 “嗯,阿祖,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 蒋天生笑着回应了一句,接着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阿祖,独立门户后有何规划?” “出来混全是为了向上爬,自然要招募人马,找地方开拓地盘。” 林天祖答道。 “好,有骨气,洪兴正因有你们这般志向高远的年轻人,才会日益兴盛。” 蒋天生对林天祖的“雄心壮志”表现出明显的赞赏。 又与林天祖闲聊一番,嘱咐他明日去洪兴总部找陈耀领取支票后,蒋天生示意林天祖可以告辞。 待林天祖离开后,蒋天生转向身旁的陈耀问道:“阿耀,你觉得这年轻人如何?” “算是个人才。”陈耀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这个评价。 “岂止是人才,这小子当初可是主动替大佬b顶罪。”蒋天生带着疑惑说道。 “应该是吧?”陈耀也被蒋天生弄得有些不确定。 “等着瞧吧,这小子没那么简单。”蒋天生微微一笑。 陈耀则带着疑虑问:“蒋先生,您亲自见了靓祖,还觉得他是个人才,难道不是打算招揽他为您效力吗?” “现在把他放在身边我还真不放心,让他出去历练一番,等他年纪大些,棱角磨平了,用起来才得心应手。”蒋天生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另一边,林天祖在离开蒋天生的别墅,坐上自己的轿车后,立刻对驾驶座上的高晋开口说:“阿晋,去茶果岭。” 既然蒋天生如此慷慨,林天祖自然不愿辜负他的好意,他要马上着手准备,等邱刚敖他们一出狱便立即行动,将恒来酒店和那三亿债券据为己有,然后一飞冲天! 茶果岭,位于九龙观塘区蓝田。 这是港岛有名的贫民窟,各类人群混杂,这里既有大圈仔、南越人,还有印度人。 可以说,茶果岭就像没有地下秩序的九龙城寨。 林天祖的汽车刚停下,街道两旁无数双眼睛就已经盯上了这辆车。 如果被这些人视为肥肉,那么迎接你的将是蜂拥而至的攻击。 “告诉猛鬼,靓祖来找他玩。” 林天祖下车后,径直朝着街边破旧的房屋喊话。 提到猛鬼,本名区万贵,因事故杀人被关押,是个面粉捞家,与南洋武装分子关系密切。 之前的林天祖作为卧底,在监狱中刻意接近猛鬼,希望日后能从他身上挖掘出大案。不过这也让如今的林天祖省了不少力气。 不久,一个皮肤黝黑的阿三走到林天祖身旁,带着咖喱味的普通话说道:“靓祖哥,猛鬼哥请您过去。”接着补充,“但在您过去前,我们需要搜身。” “靠,猛鬼现在居然这么神经过敏,还要搜身?行,换女人来搜吧,我让她随便搜,你这个死阿三,用你那扣屁股的手碰我,看着都恶心,离我远点。”林天祖满脸嫌弃地回应。 “哈哈,听到这么嚣张的声音,我就知道是靓祖来了。”林天祖话音刚落,一阵笑声传来。一位身穿花衬衫、看起来颇为彪悍的中年男人朝他走来。 “猛鬼,发达了啊,啧啧,这么粗的金项链,你这种人才在赤柱蹲四年真是浪费了。”猛鬼走近时,林天祖抬起他的手臂,看着金项链调侃道。 “哈哈,早就说过,出来跟我混,包你富贵荣华。”猛鬼笑着回应。 “别废话了,我有正事找你。”林天祖把话题拉回正题。 听到这话,猛鬼收起笑容,说道:“走,去我房里谈。”林天祖点头答应,随后转身对高晋说:“阿晋,把车门关紧,别串味。”说完便跟随猛鬼进入茶果岭。 “我草,猛鬼,我真的服了你,这味道你是怎么受得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咖喱臭味,简直像生化武器。 “习惯了就好,这些阿三确实气味重些,但要价低,除了懒惰外没别的毛病,我用着还挺顺手。”猛鬼笑着说。 很快,猛鬼带林天祖来到一栋三层木屋,推开房门直接上了二楼。“抽一根?” 待林天祖落座,猛鬼取出一支香烟递过去。他未推辞,接过后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点燃。 “猛鬼,现在社团的大佬们似乎都迷上了雪茄。这几天我抽了哈瓦那、丹纳曼还有高希霸等各式雪茄,整个人都被熏得发懵。” 林天祖吐出一团烟雾,笑着说道。 “大佬们地位提升后都想跻身上流社会,穿西装、打领带、抽雪茄、品红酒,这很正常。等我的事业进一步扩展,我也会如此。” 猛鬼熟练地点燃自己的香烟,笑着回应。 “靓祖,你直说吧,得跑来茶果岭找你,肯定是有什么要事?” 在与林天祖展望完未来后,猛鬼将话题引回正题。 “四套单兵作战装备,外加一套克格勃特工包,这些你能以什么价位搞定?” 林天祖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的老天,四套单兵作战装备?靓祖,你是打算去抢汇丰银行,还是想去抢渣打银行?” 听到这话,猛鬼惊讶得连嘴里的香烟都掉出来了。 在这片区域,虽然‘ 手枪 ’不少,ak这样的‘ 步枪’也存在,但全套单兵作战装备非常难以获取,金钱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我若真想,可以把你的茶果岭据点炸平,信不信由你。” 林天祖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算我多嘴了。” 猛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拍了下自己的嘴巴,片刻思索后继续道:“靓祖,你也清楚,你提到的那些东西极难弄到手。我可以帮你打听货源,但能不能找到,我不敢保证。” “那就等你消息。” 林天祖对此早有准备,递给他一张写有号码的纸条。 “靓祖,说实话,我们又不是大圈仔或者南越仔,犯不着拿命去拼。只要你跟我干,五年,不对,最多三年,我担保你能赚足一千万港币,足以让你下半辈子过得体面。” 猛鬼一脸诚恳地劝说道。 “多谢猛鬼哥好意,等我真的走投无路时,定来找你。” 林天祖笑着对猛鬼说了句,随后准备离去。 “喂,靓祖,好不容易见面一次,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 猛鬼在林天祖背后喊住他。 “不必了,在这里每多待一会儿,我都觉得反胃。” 林天祖朝猛鬼挥挥手,走到楼梯口时突然转身说道:“猛鬼,我一直有个疑问,特别想得到答案。” “什么疑问?” 猛鬼有些困惑。 “阿三女人煮的奶茶,会不会带着咖喱味?” 林天祖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 “我靠,靓祖,你是在笑话我吧?晚上你给我等着,我请你喝个够,让你亲自体验一下。” 猛鬼注意到林天祖脸上的坏笑,才明白过来,嘴里骂道。 “唉,还是算了,我怕茶还没喝到嘴里,人就先被味道熏晕了。” 林天祖笑着说完这句话,便转身下楼,离开了猛鬼所在的木屋。 等林天祖走后,猛鬼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萨瓦迪卡……” 而林天祖离开木屋后,脸上的笑容也迅速褪去。 “谢天谢地,总算摆脱那股咖喱味了。” 上车后,林天祖终于松了一口气。 “祖哥,接下来去哪儿?” 高晋开口问道。 “联系大头,去明月海鲜舫,今晚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林天祖微笑着回答。 与此同时,在铜锣湾某栋房子里—— “山鸡哥,这件事真不用先知会南哥一声吗?” 说话的是戴圆框眼镜的小胖子包皮,未来铜锣湾五虎之一。 “叼尼老母,什么都去找南哥,南哥是你爹还是你娘?吃饭拉屎你也得经过南哥同意吗?” 山鸡此刻情绪异常激动。 “不是这个意思,山鸡哥,但我们要带兄弟去砸场子,这种事……” 包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山鸡打断:“包皮,我问你,我们是不是兄弟?” “是兄弟啊,可是……” “既然是兄弟,那就别多嘴!叼他老母,昨天我被靓祖那群扑街羞辱成那样,我要是不还回去,我还能在铜锣湾混下去吗?” “今晚,我要让整个铜锣湾都记住我的名字!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南哥,我山鸡照样能闯出一片天地!” 山鸡几乎用尽全力嘶吼着。 第22章 要罚就罚我 明月海鲜舫原本是一艘游船,从70年代起变成了半永久建筑,如今已成为港岛海边的地标之一。这里价格适中,但菜品质量堪称一流。 “哇靠,难得祖哥请客,小妹,来十条清蒸东星斑。” 大头屁股还没坐稳,就对旁边的服务员喊道。 “丢,大头,我现在只有五百块,超了这个数,你自己掏钱。” 林天祖边骂边笑着说。 “不至于吧,祖哥,五百块,请客来明月海鲜舫?连小妹听了都要笑死。” 大头指着服务员大声说道。 “先生,其实我们这里有性价比不错的菜,比如石斑鱼,一条两百块,再配些蔬菜,足够吃了。” 服务员小妹面带笑容,对大头说道,目光却频繁投向林天祖。确实,名字虽有错取,外号却从不误认。洪兴第一靓仔的称号,绝非空穴来风。 “大头,你瞧瞧,这位小妹与我不熟,都如此为我省钱,而你这个混蛋,跟我认识这么多年,怎么竟敢点10条东星斑?”林天祖笑着调侃道。 “靠!”大头一脸无奈。 “行了,小妹,多谢你给这个家伙介绍这么多,我们要10条东星斑,3份蟹黄捞饭,3份鱼翅,谢谢。”林天祖说完,又戏弄了大头一番。 “好的,先生,请稍等,马上为您上菜。”小妹笑着回应。 “哎,祖哥,你这么有钱还耍我,我们到底是不是兄弟?”大头愤愤不平。 “正因为我们是兄弟我才逗你,你见过我捉弄外人吗?”林天祖一本正经地说。 大头思索片刻,觉得这话似乎有道理。很快,菜品上桌,大头立刻筷子飞舞。 此时,“叮、叮、叮”的手机铃声响起。高晋掏出一部比砖头小不了多少的手机——这是当时的一代手机,价格昂贵,信号不佳,只有在铜锣湾、中环等地段繁华街道才有信号,普及率极低,多数时候还是依靠固定电话联系。 “喂,晋哥,我是阿广,山鸡那个混蛋带人来浪速闹事,已经被我们解决了,该如何处置他?”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高晋将情况转告给林天祖。听完后,林天祖哭笑不得:“告诉阿广他们,看好人,我们马上回去。” “好,祖哥。”高晋点头应答,随后指示电话那头的阿广看守好人。 “别吃了,咱们走。”林天祖拍拍正埋头苦吃的家伙,笑着说道。 10分钟后,铜锣湾浪速酒吧。 山鸡、包皮及其他十几名古惑仔被绑住手脚扔在酒吧角落,嘴巴贴了几层胶带,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 “祖哥!” “祖哥!” …… 山鸡耳边传来阵阵呼喊。接着,一个让他难以忘怀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林天祖看着像粽子似的山鸡,笑道:“铜锣湾五虎,就这点本事?” 他对手下马仔的战斗力有一定了解,因此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他手底下的二十几个兄弟,全是由高晋与大头精心训练的能手,实力远胜普通古惑仔。 林天祖没想到的是,号称铜锣湾五虎之一的山鸡带着十几个小弟,居然会被留在浪速看守地盘的九个手下轻松制服? “呜、呜、呜!” 听到林天祖的质问,山鸡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嘴里只能发出呜咽声。 见山鸡如此“难受”,心软的林天祖便撕下了贴在山鸡嘴上的胶带。 “啊!!!” 山鸡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靓祖,我 叼尼老母,我……” 话还没骂完,林天祖就再次用胶带封住他的嘴,让他只能继续“呜呜呜”。 “阿晋,你那边的人通知好了吗?怎么还没到?” 林天祖转头看向高晋询问。 话音刚落,一个马仔跑过来报告:“祖哥,陈浩南来了。” “呜、呜、呜!” 听到陈浩南的名字,山鸡又激动起来。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祖哥,我替我兄弟向你赔礼道歉,请你别为难他们。” 随后,一脸焦急的陈浩南出现在林天祖面前。他看到山鸡等人被绑成一团时,立即准备上前解救。 “阿南,山鸡砸我的场子,你这么做合乎规矩吗?” 林天祖拦住陈浩南,语气平静地说道。 “祖哥,错都在我,给我陈浩南一个面子,以后我必定补偿你。” 陈浩南知道自己理亏,低声回应。 “阿南,照你这么说,以后谁砸我的场子,只要喊声给个面子,我就算了?” 林天祖说到这里,脸色骤变,眼神如刀锋般直刺陈浩南:“再者,陈浩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面子?” “林天祖,你!” 陈浩南被这句话激怒,双手紧紧攥起,恨不得立刻打这个混蛋一拳。 “阿祖,阿南的面子你不给,我的总该给吧?” 就在陈浩南被气得快要失控时,大佬b的声音传来,随即身穿浴袍的大佬b出现在众人眼前。 “b哥,你的面子当然要给,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山鸡砸我的场子,总得有个交代吧?” 林天祖看着大佬b,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阿祖,你要什么交代?” 大佬b盯着林天祖,一字一顿,缓缓问道。 “三十万港币损失费。” 林天祖浅笑一声,随即开口。 “靓祖,你不要太离谱,你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却要三十万港币,你不去抢银行干什么?” 陈浩南再次情绪失控,声音陡然提高。 林天祖扫了一眼陈浩南,随后伸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高脚杯,轻轻一松手。 “啪!” 清脆的玻璃破裂声在浪速酒吧中回荡。 “看,谁说没有损失?” 林天祖朝着碎裂的高脚杯努了努嘴,带着笑意对陈浩南说道。 “你……” 陈浩南被气得满脸涨红,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行了,阿南!” 大佬b此刻出声制止了陈浩南,然后看向林天祖,说道:“阿祖,三十万港币,我一定全额赔偿给你,现在我可以带人离开了吗?” “自然可以,请便。” 林天祖微笑着对大佬b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他完全不担心大佬b会赖账,要是大佬b敢这样做,不用林天祖亲自出马,蒋天生就会让大佬b明白什么叫规矩。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浪速酒吧现在已经名义上归属于社团。山鸡这次的行为,打的不仅是林天祖的脸,更是蒋天生的脸! 铜锣湾,浪速酒吧。 “b哥,慢走。” 林天祖依旧带着笑容对大佬b说道。 大佬b面色阴沉,一句话不说,带着陈浩南和山鸡等人离去。 “有空常来啊,山鸡。” 令林天祖意想不到的是,高晋这个看似老实的人居然也开始制造矛盾了? 看着陈浩南、山鸡等人眼中闪烁的怒火,林天祖心知肚明,这些人已经被气得不行。 还是因为火气太大,应该找靓坤帮他们降降温。 “祖哥,还有三条东星斑没吃呢,我现在赶回明月海鲜舫还来得及吗?” 这时,大头凑近林天祖身旁,傻乎乎地问道。 “你直接跳海里去抓吧,现捞现吃多新鲜。” 林天祖无奈地拍了拍大头的肩膀,然后大声吩咐道:“开始收拾东西了,今晚我请你们喝奶茶。” “哇靠,祖哥,是真的吗?” 听到林天祖的话,阿广等手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阿三奶茶管够。” 林天祖笑着回应。 “好啊,阿三奶茶我还真没尝过呢。” 阿广的眼神更加炽热。 “年轻人口味倒是挺独特,快点动手干活,明天就要搬家了。” 林天祖忽然想起茶果岭闻到的那种刺鼻气味,喉咙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呕吐。 “知道了,祖哥!” 阿广等人此刻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大头一脸憨样:“阿广,你对奶茶这么感兴趣吗?” “大头哥,你没尝过吗?” 阿广被大头这么一问,有些疑惑。 “尝过啊,%$#@ 奶茶,珍珠奶茶,太腻了,我不喜欢。” 大头认真地回答。 “喂,大头哥,我们说的奶茶不是那种奶茶。” 阿广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话题,随便解释一句后,就以做事为借口,去和其他人分享他的发现。 “奶茶不都一个样?” 大头看着阿广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另一边,大佬b等人从浪速酒吧出来。 “b哥,我错了。” 山鸡如同斗败的小鸡,垂头丧气,低声对大佬b说道。 “b哥,我是山鸡的大哥,是我没教育好他,要罚就罚我吧。” 陈浩南立刻站出来,护住自己的小弟。 “南哥,我……” 第23章 咱们是过命的交情 山鸡一脸感动,刚想开口就被陈浩南厉声喝止:“山鸡,你给我闭嘴!” “唉,算了。” 看着眼前陈浩南和山鸡的情景,大佬b叹了一口气,拍拍山鸡的肩膀,缓缓说道:“山鸡,以后多向你大哥学习,混社会不容易。” “是,b哥。” 山鸡不敢多言,只是点头。 “唉。” 大佬b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对陈浩南说:“阿南,陪我走走。” “好的,b哥。” 随后,陈浩南陪着穿浴袍的大佬b漫步在铜锣湾街头。 “阿南,跟着我多少年了?” 大佬b问道。 “六年。” 陈浩南迅速回答。 “六年也不短了,靓祖也只跟我七年而已。” “阿南,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还只是慈云山的一个普通揸fit人,在洪兴里,几十个揸fit人中的一员,说得客气点是揸fit人,直白点就是个小头目。” “那时我说要打入铜锣湾,整个洪兴没人信,连蒋先生都不看好我。” “结果呢?我现在就站在铜锣湾。” 大佬b说到这里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陈浩南,慢慢说道:“阿南,我知道社团里都认为我大佬b过河拆桥,打进铜锣湾后就把首功之臣靓祖送进赤柱,还逼他另立门户。” “b哥,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陈浩南急忙表明态度,但还没说完就被大佬b打断:“阿南,我懂你的意思。” “那时我们刚攻下铜锣湾,意气风发至极,我原打算立刻给靓祖安排职位。” “无奈蒋先生介入,给了我两个选项:要么我去镀金,要么靓祖去。你若处在我的位置,会作何选择?” 不待陈浩南回应,大佬b便接着说道:“当时我别无选择。我想独自承担,可如果我走了,靓祖守不住铜锣湾,他们的处境可能更糟。所以我只能当这个坏人,至少现在靓祖他们安然无恙。” 话音落下,大佬b的气场骤变,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浩南,语速缓慢却坚定:“阿南,听好了,讲义气没错,但要记住,有时候过于讲义气,只会害了兄弟,也害了自己。你懂我的意思吗?” 若林天祖在此,定会讥讽大佬b一句:“b哥,你脸皮真厚,出卖兄弟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不过陈浩南毕竟不是林天祖,他从小跟随大佬b,已被同化,甚至觉得大佬b的话很有道理。 山鸡之事显然是大佬b在对他敲响警钟。 “b哥,我明白了。”陈浩南立即点头称是。 “明白就好。山鸡这些人忠诚是好事,但混江湖不能只看忠诚,还得有本事。阿南,你还需学习许多。” 讲完这番话,大佬b整理了下身上的浴袍,脸上再次浮现笑意:“年纪渐长,身体不如从前,穿浴袍都觉寒冷,我先告辞了。” 话毕,大佬b挥了挥手,奔驰轿车随即停在了他的身旁。 “阿南,记住了,面子靠自己争取,非他人施舍。”大佬b上车后摇下车窗对阿南说了这句话,然后汽车启动离去。 “南哥!” 大佬b走后,山鸡等人快步来到陈浩南身边呼唤道。 “大天二,巴闭那边查得怎样了?”陈浩南无视山鸡,望向大天二问道。 “基本清楚了。”大天二点头回答。 “找个时机,我们行动,除掉那‘扑街’!”陈浩南缓缓说道。受林天祖羞辱后,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变得更强,他要杀死巴闭,晋升红棍,再将今晚的屈辱百倍奉还给林天祖。 同一时刻,在铜锣湾的一家宵夜摊。 林天祖带着手下包下了整个摊位。 “老板,有什么好菜全都端上来。”大头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大头,你这个混蛋,确实很会帮我花钱。” 林天祖带着笑意责备道。 这时,一辆银色跑车慢慢向林天祖他们所在的宵夜摊驶近。 林天祖正在宵夜摊与大头等人开玩笑时,一阵汽车喇叭声在宵夜摊旁响起。 “ 叼尼老母,没看见我们在用餐吗?还按喇叭,信不信我去你家按你妈!” 被喇叭声打扰后,大头这火爆脾气立刻发作,冲着宵夜摊旁的银色跑车大声吼道。 大头的话刚说完。 银色跑车随即熄火,接着车门打开,一个短发、身着西服、气质英气的女人从车上下来,瞪着大头说:“ 叼尼老母,大头,现在我就带你去墓地山按我老母!” “十三姐,我不知道是你……” 要是换作其他女人当面这么骂他,大头肯定当场回骂。但眼前这个女人,他不敢! 因为她是洪兴十二堂口揸fit人之一,砵兰街揸fit人十三妹。 “你若知道是我还敢这样说,那我就真去按你老母了。” 十三妹瞥了一眼大头,然后直接坐到林天祖身旁:“靓祖,镀完金回来就是不一样,出来也不打个招呼,害得我还得亲自来找你?” “十三姐,你在砵兰街那么忙,我怕影响你工作啊,不然港岛那些咸湿佬暴L ,港督都会找我麻烦。” 林天祖笑着回应。 “ 我草 ,镀了三年金,小嘴变得这么能说会道,是不是里面有人教你技巧啊。” 十三妹笑着用拳头轻轻捶打林天祖的肩膀,开口说道。 “十三姐,你知道的,我不教别人技巧就不错了,谁还能教我技巧,再说,我这技巧不都是跟十三姐你学的吗?” 林天祖笑道。 “阿祖,你这样说,不如今晚我再教你一套技巧?” 十三妹朝林天祖眨眨眼说道。 “哇,那我不是占便宜了,砵兰街那么多靓妹想从十三姐你这里学技巧都学不到,我却可以免费学一套。” 林天祖‘惊讶’地说道。 “哈哈哈哈,谁叫你是靓祖呢。” 十三妹哈哈大笑。 随后,不等林天祖说话,十三妹继续说道:“来,上车,有话要跟你谈。” 说完,十三妹便起身,走向她的银色跑车。 林天祖没有迟疑,紧随十三妹步伐,一同钻入银色跑车。 “砰!” 随着车门合上,大头才低声向旁边的高晋问道:“阿晋,传言是不是真的,祖哥是十三姐的契家佬?” “我丢,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高晋对着大头翻了个白眼。 在银色跑车内,十三妹上车后,取出一包红包装的万宝路,抽出一支递给林天祖。 “还是十三姐你懂我,知道我喜欢红万,出来后抽雪茄都快吐了。” 林天祖接过香烟,笑着说道。 “既然我这么懂你,那你是不是该来砵兰街帮我?” 十三妹拿出打火机,为林天祖点燃香烟,随后开口说。 “呼!” 林天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 “味道还是不如以前纯正,确实变了。” 林天祖笑着说。 “时代总会变,过去人家叫我鸡婆,现在叫我十三姐。出来混,不努力向上,只会被时代抛弃。” 十三妹也掏出一支红万,吞云吐雾起来。 “十三姐,这难道就是你想教我的口技?” 林天祖笑着询问。 “叼尼老母,我是认真的,别嬉皮笑脸。” 十三妹瞪了林天祖一眼,说道。 “十三姐,谢谢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想先自己试试,如果不行再投靠你,做个老实马夫。” 林天祖靠在副驾驶座椅背上,慢慢说道。 “下车。” 听完林天祖的话,十三妹突然命令道。 “啊?” 林天祖有些惊讶。 “让你下车,别把烟味留在我的车上。” 十三妹盯着林天祖说。 “哇靠,十三姐,就因为我不去你手下当马夫?翻脸这么快?” 林天祖一边笑一边打开车门。 “哼,女人心眼小你不知道吗,我可是女人!” 十三妹哼了一声,跟着林天祖一起下车,径直走进宵夜摊坐下。 “不至于吧,十三姐,抽你一根红万,就要蹭我一顿宵夜?” 林天祖坐到十三妹旁边,笑着说道。 “怎么,你不乐意?” 十三妹瞥了林天祖一眼,问。 “乐意,当然乐意,我只是怕浪费你时间。” 林天祖笑道。 十三妹没有回答,只是朝林天祖竖起中指,表达态度。 一个小时后…… “十三姐,请留步。” 林天祖注视着十三妹走向跑车。 “祖哥,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吧?” 待十三妹离开后,大头靠近林天祖,压低声音问道。 “有事直说。” 林天祖对大头毫不客气。 “祖哥,要是真够义气,你就实话实讲,你和十三姐是不是……那层关系?” 大头满脸好奇。 不只大头,宵夜摊里的林天祖的手下们也都竖耳倾听。 第24章 志在必得 “大头,我诅咒你全家,老娘还是c男呢。” 还未等林天祖回应,十三妹愤怒的声音便响彻全场。 随后,十三妹拿起桌上的红万香烟,指着大头说道:“大头,日后你若敢再踏入砵兰街,我就改姓跟你。” “十三姐,这招对大头没用,他依然 c男。” 十三妹刚说完,林天祖便凑近她,假装低声说道。 “哈哈哈,原来真是个雏儿,算了。” 十三妹大笑一阵,重新坐回银色跑车,绝尘而去。 “好奇我跟十三妹为何如此投契?” 望着远去的跑车,林天祖轻声开口。 大头立刻点头,急于从八卦中找回面子。 “因为当年我救了她的命。” 林天祖慢慢回忆起六年前在砵兰街的一幕,那时的林天祖刚拜入大佬b门下不久,便解救了被欺凌的十三妹,那时她还未掌控砵兰街。 正如十三妹所言,时代更迭,新人崛起。 次日下午。 手握一张六百三十万港币和一张三十万港币的存单,林天祖露出了笑容。 这意味着他摆脱了赤贫状态,重获新生。 然而,他也明白这些钱不会在手中太久,无论是单兵装备还是特工工具,在黑市都价格惊人。 古语有云,花出去的钱才叫钱。几百万换来三亿资产加一家酒店,这笔交易划算与否一目了然。 当天下午,中环某茶楼。 林天祖踏入茶楼,便看到陈耀与一男一女同坐。 “阿祖,来,给你引见一下。” “这是恒来酒店老板刘耀祖及其夫人梦娜。” “刘老板,这位是我们洪兴的靓祖。” 林天祖进门后,陈耀马上挥手示意,并将身边的男女介绍给林天祖,同时也让林天祖认识了这两个人。 “刘老板,梦娜姐,你们好。” 林天祖望着刘耀祖与梦娜,微笑着开口。 “阿祖,你好。” “阿祖,你好。” 两人笑容满面地回应,握手寒暄。林天祖与梦娜握手时,察觉到她小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自己的手,同时抛来一个媚眼。 这一举动让林天祖脑海中浮现一句经典台词:“大嫂,你好S 啊!” “刘老板,阿祖,现在你们可以好好聊了,我这个牵线的人任务完成,我先走一步。” 陈耀显然明白自己的角色,在说完这句话后准备离开。 “谢谢您,陈先生。” 刘耀祖对陈耀表达谢意。 “耀哥,慢走。” 林天祖同样露出笑容道别。待陈耀离开后,刘耀祖看着林天祖问:“林先生,喜欢喝什么茶?” “刘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找我是和鲁宾孙那个老头有关吧?” 林天祖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掌握主动权。 “林先生性格爽快,那不知道鲁宾孙对你说了些什么?” 刘耀祖注视着林天祖,带着微笑询问。 “他说他有五千万港币,只要我帮他离开港岛,就给我三千万港币。” 林天祖毫不犹豫地回答。 “哈哈哈哈哈,林先生,咱们都是江湖中人,何必拿这种话糊弄我?你一个地位低的小弟,鲁宾孙怎么可能信任你?” 听完林天祖的话,刘耀祖毫不相信,大笑起来。 随后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林天祖说:“靓祖,咱们心知肚明,鲁宾孙是我的手下,却侵吞了我不少钱。只要你帮我追回这笔钱,不管鲁宾孙答应给你多少钱,我都双倍奉还!” “哇,刘老板还真是有钱人,六千万港币你也愿意拿出来?” 林天祖盯着刘耀祖,眼中带着嘲讽的笑意。 “林天祖,我劝你一句,这件事背后水太深,不是你这样的人能玩得起的!” 刘耀祖目光坚定地警告。 “既然刘老板抱有这样的态度,我看我们也没什么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林天祖便准备起身告辞。 “哎哟,你们两个男人真是,大家何不和平相处,非要搞得这么紧张呢?” 看到林天祖要走,坐在一旁的梦娜赶紧出声调解。 “梦娜姐,不是我不尊重刘老板,若缺乏真诚,又怎能继续商谈?” 林天祖表现得如同一位血气方刚的青年。 “哼!” 刘耀祖在听到林天祖的话语后,冷哼一声,随后起身离去。 梦娜见状,迅速将一张小纸条放在林天祖面前的桌上,并低声说道:“期待你随时与我通话。” 话音未落,不等林天祖有所回应,梦娜便快步离开,仅留下一缕香气。 “biu~” 待刘耀祖与梦娜离去后,林天祖直接将那张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明白得很,无需主动联系梦娜,她自会设法找到自己,否则怎能称为 美人计? 另一边,梦娜坐进奔驰轿车后,刘耀祖随即问道:“那小子有何反应?” “并无特别之处。” 梦娜稍作停顿后回答。 “这小子定然知晓某些事情,否则绝不会如此淡定。接下来几日,你多与他接触,看能否套出些消息。” 刘耀祖平静地吩咐。 “你就这么放心让我和那小子接触,不怕吃亏?” 梦娜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边涂抹边询问。 “那小子长得如此帅气,究竟谁占便宜还说不定呢!” 刘耀祖笑着答道。 “哼,我就知道,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一只鸡,替你办事的工具罢了…” 梦娜听罢,把手中的口红丢到一边,愤怒地说。 “好了,梦娜,我向你保证,这次一旦拿到那老东西藏起来的三亿,我就娶你。” “况且恒来的状况你也清楚,若拿不到那三个亿,我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破产,我也不想让你受苦啊!” 刘耀祖搂住梦娜,轻声安抚。 “哼,每次都说要娶我,结果次次都在骗我!” 梦娜依偎在刘耀祖怀里娇嗔道。 “这次绝对算数!” 刘耀祖语气坚定地承诺,然而躺在他怀中的梦娜并未察觉到他眼中的寒意。 当晚,在铜锣湾的一间房内。 “铃铃铃!” 刚洗完澡正擦拭头发的林天祖,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靓祖,猜猜我是谁?” 林天祖刚将听筒贴上耳朵,就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梦娜姐,你的本事真大,连我的手机号都能弄到。” 林天祖一听便认出这是梦娜的声音。 “只要用心,世上无难事。现在有空吗?我们当面详谈如何?” 梦娜在电话另一端笑着提议。 “梦娜姐,深夜了,男女单独相处不太合适。”林天祖带笑回应。 “怕什么,难道担心我把你吞了?”梦娜的语气充满挑逗,带着一种似迎还拒的味道。 “确实害怕,梦娜姐。不论是您对付我还是我对付您,都怕刘先生派人‘修理’我啊。”林天祖依旧笑着回答。 “阿祖,你还真有趣。别闹了,刘先生对监狱那位老人手里的东西志在必得。不过下午的事情让他觉得颜面尽失,所以派我来与你接洽。放心,我会非常真诚地对待你!”梦娜着重强调了真诚二字。 “梦娜姐,还是免了吧,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林天祖平静地说道。随后直接挂断电话,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另一边,在油麻地恒来酒店顶层套房里。 “这小子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吧?”挂掉电话后,梦娜转向身旁的刘耀祖问道。她对自己的魅力信心满满,认为问题出在林天祖身上。 “不,这小子十分精明。要是他轻易被你吸引,反而证明他不知晓关键信息。现在他这样表现,说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坐在梦娜身边的刘耀祖摸着下巴分析道。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梦娜询问。 刘耀祖稍作思考后说:“接下来你按这个办法去做……” 次日上午。 “叮铃铃!”林天祖房间响起电话声。 “阿祖,是我,猛鬼!”林天祖拿起电话,猛鬼的声音传来。 “猛鬼哥,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肯定有好事情要告诉我吧?”林天祖笑着问。 “绝对是好事,四套单兵作战装备和特工包,我帮您搞定了。” “单兵作战装备,每套50万港币;特工包40万港币。如果您确定要,我就通知卖家了。”猛鬼问道。 “要,当然要。”林天祖毫不犹豫地决定。他也明白50万一套的价格被狠宰,但没办法,别人能办到而你不能,这就是价值所在。 “哦,按照惯例,您得把3成金额留在我这儿当定金,没问题吧?”电话那边,猛鬼补充道。武器交易中,3成定金是公认规则,一旦确认要货,即便货物到达后反悔,这3成定金也不会退还。 “放心,资金我会马上安排人送过去,我的条件很简单,速度越快越好!” 林天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既然刘耀祖那边已经主动联系,林天祖也毫无兴趣再拖延时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尽快赚到更多的钱。 “行!” 第25章 都是自己兄弟 电话另一端的猛鬼同样没有多余的话,说完后便直接切断通话。 “阿晋。” 放下话筒后,林天祖大声呼唤。 “祖哥,您需要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高晋便迅速出现在门口,恭敬地询问。 “昨天忘记跟你确认一件事,那位外国律师是否同意合作?” 前一天拿到社团支票后,林天祖便让高晋去找麦立强律师,要求对方停止贷款业务。 同时,他还委托高晋以自己的名义聘请麦立强为法律顾问,并协助在工商署注册一家金融公司。 “外国人嘛,向来是见钱眼开的,祖哥您的财力一出手,麦立强立刻点头答应了。他还让我告诉您,明天就能完成新公司的所有手续。” 高晋带着笑容回答。 “嗯。” 听到高晋的回复,林天祖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说道:“一会儿去趟茶果岭,将这张支票交给猛鬼。” 林天祖随即开了一张70万金额的支票,盖上自己的印章后递给高晋。 “明白,祖哥。” 高晋接过支票后转身离开。 等高晋走后,林天祖坐在沙发上闭目休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思索什么。 “铃铃铃!” 不久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 林天祖拿起话筒应了一声。 “阿祖,是我,梦娜。你昨晚不敢见我,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吧?白天总该不怕了吧?” 听筒里传来梦娜撒娇般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林天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来电。 “梦娜姐,我说过,我不是害怕您,而是担心自己无法控制。”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你总不会又拒绝我吧?” 梦娜没有继续纠缠之前的对话,而是直截了当地提出了邀请,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 “梦娜姐都这么说了,我哪还好意思拒绝呢?铜锣湾有家西苑酒家,口味不错,我们中午在那里见面吧!” 林天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昨日拒绝梦娜是一种策略上的考量,而今天则是引君入局。哪怕梦娜接下来告诉他刘耀祖是她杀父仇人,希望他帮忙复仇,林天祖也会深信不疑。 “那好,我们约定好了,不见不散。” 梦娜说完这句话后,林天祖随便编了个理由便挂断了电话。“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他同意了?” 梦娜还没挂电话,刘耀祖便出口询问。 “嗯,只是这人太过小心了,我本想让他到九龙,他却让我去铜锣湾。” 梦娜回应道。 “越小心就越表明他藏着东西,现在时候不等人,赶快动身,记得我昨天叮嘱的话。” 刘耀祖抬腕看了看手机时间,随后开口。 “安心,记着呢。” 梦娜走到梳妆镜前补起妆来,随即她看向自己身上的黑色露肩连衣裙,笑着问:“我穿这衣服会不会太明显了?” “明不明显不是看你穿什么,而是看靓祖那小子对你有没有感觉。” 刘耀祖走到梦娜身后,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道。 …… 一小时后,铜锣湾西苑酒家。 “梦娜姐,您一进来,整个酒楼都亮堂了些。” 林天祖将梦娜迎进包间后笑着讲。 “我要是真这么有吸引力,某人昨晚还能拒绝我?我才不信你说的!” 梦娜嗔怪道。 “正因为梦娜姐魅力太大,我才怕自己控制不住啊!” 林天祖笑着回答。 “别以为我会信,除非…除非你今晚陪我!” 梦娜娇笑着对林天祖说。 “梦娜姐,白天咱们还是聊点实在的吧。” 林天祖笑道。 “阿祖,你的意思是我就不实在咯。” 梦娜说着,两滴泪从脸颊滚落,演技堪称一流。 “阿祖,我知道你心里就瞧不上我,觉得我很下贱是不是,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其实我不过是刘耀祖手里的棋子。” 梦娜这话饱含情绪,不知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阿祖,我直说了吧,鲁宾孙截了刘耀祖三亿港币,咱俩合作把这三亿弄到手,到时候天下之大,咱去哪儿都能高人一等。” 梦娜红着眼睛望着林天祖,惹人怜惜。 “梦娜姐,我并非质疑你,只是你为何相信我能助你?我要的是你的诚意!” 林天祖提出关键问题。 毕竟演戏不能草草收场,前面铺垫那么多,总不能梦娜掉两滴泪就全信了,这也太没逻辑了。 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会有所怀疑。 “阿祖,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彻吧?” “只需你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三亿港币我分你一半。仔细权衡吧,没有我的协助,你作为一个社团的小角色,永远别想从刘耀祖那里拿到那笔钱!” 梦娜此刻的表情毫无媚态,显然她的演技已臻化境。 可惜,她遇到了林天祖。 “梦娜姐,我还是无法信任你。” 林天祖轻轻摇头说道。 “阿祖,我已经展现了我的诚意,难道你不应该也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吗?” 梦娜眼中闪过一丝愠色。 “梦娜姐,你知道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关系是什么吗?” 林天祖带着微笑问道。 “嗯?”梦娜带着疑惑应了一声。 “我知你深浅,你懂我长短。” 林天祖靠近梦娜耳边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梦娜先是一怔,然后看着林天祖说:“我再考虑考虑。” 尽管之前梦娜试图诱惑林天祖,但她的主动与林天祖的主动含义截然不同。 她的主动是诱骗,而林天祖的主动则是掌控。 “好,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继续谈。” 林天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洞察、一丝探究、一丝渴望,演技已达巅峰。 林天祖明白,刘耀祖和梦娜正在测试他,他需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们,等到时机成熟,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这顿午饭,不管是林天祖还是梦娜,都各怀心机,在餐桌上相互较量演技。 “阿祖,我的诚意绝对值得信赖。” 匆匆吃完饭后,梦娜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梦娜姐,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我等你电话。” 林天祖笑着回应。 梦娜听完林天祖的话,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起身离开包厢。 待梦娜离开后,林天祖摇头笑骂道:“女人啊,明明说好她请客,结果还得我掏钱,这样还说自己有诚意,真是废物!” “服务员,结账!” 林天祖大声喊道。 另一边,梦娜离开西苑酒家后,立刻乘车前往铜锣湾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汽车刚停稳,车门就被打开。 “那小子怎么说?” 刘耀祖上车后立即问道。 “靓祖那家伙,确实没那么简单……” 梦娜将刚才在包厢里她和林天祖的对话详细告诉了刘耀祖。 “这小子确实很谨慎,但我相信他已经心动了。” 刘耀祖沉思片刻后,摸着下巴说道。 之后,他补充道:“先让他等待两天,再主动联系他,表明你接受他的提议。” “一旦他有所行动,我将派阿豹协助你。” “这小子不是想探你的底细吗?那就让他尝尝滋味。” 刘耀祖眼中透着冷峻的光芒,语气平淡却充满寒意。 “行。” 梦娜轻声回应。 她清楚阿豹是刘耀祖手下得力之人,对其能力了如指掌。有阿豹及其团队在侧,林天祖这个洪兴的小角色定会轻易被摆平…… 两日过后, 赤柱监狱门前, 一辆沃尔沃与福特停靠路边。 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正叼着香烟,神情悠然。 不久,监狱侧门开启,四位提包男子缓步而出。 他们一眼瞧见抽烟的青年,脚步骤然加快。 林天祖吐掉嘴中的香烟,张开双臂迎上前去。 “祖哥!”几人异口同声。 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与莫亦荃轮番与他热烈拥抱。 随后,大头手捧火盆上前,笑嘻嘻地说:“几位大哥,跨过火盆,霉运烧光喽。” 林天祖介绍道:“这是大头和高晋,都是自己兄弟。” 邱刚敖四人笑着点头示意,而后依次跨过火盆。 “上车吧,带你们好好放松一番。” 仪式结束,林天祖挥了挥手,一群人随即登车离开。 一小时后,铜锣湾春风洗浴城 。 “哟,瞧瞧是谁驾临?” 秦经理看到林天祖,眼神发亮,笑容满面。 “秦姐在此坐镇,我怎能不来捧场?看,我还特意带来了四位新朋友,是否够诚意?” 林天祖指向邱刚敖等人,笑着说道。 “足够了,其他人我不在意,但阿祖你来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 秦经理眉眼弯弯。 “那秦姐,上次提及的五折卡……” 林天祖眨了眨眼。 第26章 猛鬼这个混蛋 “啧啧啧,我还以为你是为我而来呢,原来是为了五折卡。” 秦经理故作嗔怪。 “秦姐,我是四九仔啊,囊中羞涩,不精打细算怎么存活?” 林天祖哈哈一笑。 “罢了,辩不过你。阿梅,待会儿结账时给阿祖打个五折。” 秦经理微笑着回应道: “哇,秦姐,改天请你吃宵夜。” 林天祖笑着说了一句,便带着邱刚敖等人走进了浴场。 “改天请我吃宵夜,哼,男人。” 秦经理望着林天祖的背影,摇头轻笑。 随后,她转身发现前台的几名小妹也在注视着林天祖离开的背影。 “几位小姐,回过神来吧,白天别做这种梦,晚上再想想就好。” 秦经理敲了敲前台桌面,大声说道。 半小时后, 林天祖、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五人正泡在浴池里。 “祖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需要帮忙做什么事情了吧?” 邱刚敖直接开口询问。 “油麻地恒来酒店的老总刘耀祖,我希望你们把他带来见我,而且我不想让条子知道这件事与我有关。” 林天祖缓缓说道。 他特意隐瞒了3亿债券的事情,因为他不想考验人性。 “祖哥,看来这个刘耀祖不是普通的商人?” 邱刚敖继续追问。 “恒来酒店是个幌子,这个刘耀祖表面上是合法商人,实际上是个捞家,他手里有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林天祖开口回答。 “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邱刚敖没有细问林天祖要什么,直接答应下来。 “不急,你们的装备今晚会送到,我买了4套单兵作战装备和1套克格勃特工包。” 林天祖笑着说道。 “祖哥,对付一个大捞家,真的需要这么大的排场吗?用得着这种装备吗?” 邱刚敖身旁的爆珠好奇地问。 “对付刘耀祖确实不需要这些装备,但对付张崇邦、司徒杰、霍兆堂却需要。” 林天祖看着邱刚敖四人,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祖哥!” 听到林天祖的话,邱刚敖四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感动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天祖居然愿意为了他们去对抗警队高级督察张崇邦、原警务处副处长司徒杰和霍氏银行董事长霍兆堂。 “阿敖,不用这样,我不喜欢过于情感化的东西。” 林天祖笑道。 “祖哥,我之前就和爆珠、阿荃、阿华说过,今天当着你的面再说一次,谁要是对不起祖哥你,不管他是谁,老天爷都不会饶过他!” 邱刚敖看着林天祖,一字一句,坚定地说。 “对,老天爷都不会饶过他!” 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三人也一脸郑重地附和道。 “谢谢,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是我林天祖的荣幸。” 林天祖同样一脸郑重地说道。 当晚,林天祖的居所内。 “叮铃铃——” 电话铃声骤响。 “阿祖,我是梦娜。” 听筒那端传来梦娜的声音。 “梦娜姐,你已经想清楚了?” 林天祖嘴角微扬,轻声询问。 “嗯。” “今晚,你有空吗?我们当面详谈。” 梦娜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娇羞。 “哇,梦娜姐,你也太心急了吧?至少给我点时间准备,就定在明晚吧。” 林天祖笑着答道。 “好吧,阿祖,明晚我等你。” 那边的梦娜带着些许暧昧说道。 放下话筒后,林天祖将它轻轻放回电话机上,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 “筹划这么久,也该收尾了。” 他闭目低语。 --- 同夜,某个码头。 一辆沃尔沃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海风夹杂着淡淡的咸腥味,拂过林天祖稍显凌乱的发梢。 “阿祖,安心吧,货主是我多年的老友,绝不会出岔子。” 猛鬼瞥了一眼腕上的金表,转头对林天祖笑了笑。 “我谁都不信,但唯独相信猛鬼哥。” 林天祖应道。 猛鬼听罢咧开嘴一笑,扫视了一圈林天祖身后的邱刚敖等人,接着补充:“原本我还打算等阿敖他们出来后再找他们帮忙的,结果被你抢先一步。今夜过后,你得请我吃顿宵夜。” “猛鬼哥,你想吃什么?阿三奶茶如何?” 林天祖满脸促狭地问道。 “哇靠,阿祖,你还提阿三奶茶?看来真要请你去尝尝这‘美味’了。” 猛鬼无奈回应。 “得了,猛鬼哥,我服了还不行吗?晚上就带你去明月海鲜舫,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此时,黑暗的海平面上忽然亮起二短一长的手电光束。 “货到了。” 猛鬼目光一凝,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强光电筒,回以三短一长的信号。 不久,一艘小艇缓缓驶至岸边。 猛鬼迎上前去,双手合十:“萨瓦迪卡,布拖,麻烦你这一趟跑腿了。” 小艇上的布拖是一位皮肤黝黑、显然带有东南亚血统的男人,他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笑着回敬:“萨瓦迪卡,猛鬼,这是父亲大人的旨意,不值一提。” 寒暄过后,布拖直接切入主题:“钱呢?” 林天祖向后方轻轻一点头,邱刚敖随即拎着皮箱上前,对着布拖简短问道:“东西在哪里?” 布拖轻微示意身后几人,几名手下各自提起箱子走下船。 莫亦荃、朱旭明与罗剑华三人迅速拿起手电筒靠近,仔细查看箱内物品无误后,莫亦荃转向林天祖和邱刚敖汇报:“祖哥,敖哥,一切正常。” 邱刚敖这才将手中的皮箱抛给布拖,后者稳稳接住,打开检查后露出笑容,说道:“猛鬼,家父让我转告,日后有需求随时联系。” “辛苦,请代我向将军问好。”猛鬼礼貌回应。 布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命令手下启动快艇,在夜色中渐渐隐没于茫茫大海。 “这批货出自暹罗一位将军之手,绝对可靠。这布拖是将军的义子,在南洋这类人关系网很广。”布拖离去后,猛鬼回到林天祖身边轻声解释。 “这次真得多谢猛鬼哥帮忙。”林天祖边说边递上一沓钞票以示感谢。 “哈哈,阿祖,咱们兄弟间还讲什么谢不谢?以后有任何事只管开口便是。”猛鬼接过钞票满意地笑了笑。 次日正午—— “叼他老母,猛鬼这个混蛋,酒量居然这么好!”林天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声抱怨。 昨晚,他与猛鬼在明月海鲜舫畅饮至凌晨两点,最后猛鬼硬拉着要去喝阿三奶茶,还好林天祖拼尽全力逃脱。醒来时已到中午。 他揉了揉额头,顺手拿起床头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喂,梦娜姐,是我,靓祖。” “阿祖,我上午一直在等你电话,还以为你昨晚出事了,担心得要命。”听筒那端传来梦娜略带埋怨的声音。 “哎呀,梦娜姐如此关心我,实在让我感动。今天我一定要多吃些生蚝,以此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林天祖笑着答道。 “那么晚上我在尖沙咀王子酒店等你,你到前台报名字,服务员会带你来找我。到时候看你的诚意足不足。”梦娜语调里带着几分暧昧。 “放心吧,梦娜姐,一定让你满意。”林天祖挂断电话前依旧满脸笑意。 两人互相调侃几句后,结束了通话。 “靓祖上当了。” 梦娜放下电话,转头对身旁的刘耀祖说道。 “好,今晚我带阿豹他们一同前往,务必让林天祖那混蛋竹筒倒豆子!” 戴着金丝眼镜的刘耀祖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另一边,林天祖挂断电话后,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见高晋正在客厅练拳,便问道:“阿晋,阿敖他们在哪儿?” “他们在地下室调试昨晚拿回的装备,祖哥,要不要我叫他们上来?” 高晋答道。 “去吧。” 林天祖点头回应。 不久,邱刚敖等人随高晋来到林天祖面前。 “祖哥!”众人纷纷打招呼。 “阿敖,装备准备得如何?”林天祖直接问。 “装备质量挺好,就是维护不够到位。我和爆珠刚给它们重新上油,保证能正常使用。” 邱刚敖回答。 “届时你们将以房客身份入住王子酒店,大头和高晋在外面接应,记住,你们只有五分钟。” “放心,祖哥,有这单兵装备在身,就算是警队总部我也敢闯一圈。” 朱旭明笑着站在邱刚敖旁边说。 “祖哥,人一定带回来!” 邱刚敖认真地看着林天祖承诺。 “兄弟们,今天是我们扬名港岛的开始。” 林天祖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说道。 当晚,尖沙咀,王子酒店前,一辆沃尔沃稳稳停下。 “阿晋,晚上辛苦你了。” 林天祖打开车门前对高晋笑着说。 “祖哥,你更辛苦。” 高晋眨眨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7章 请问是否已经预约? “唉,阿晋,没想到连你也这样,真是看错你了,以后不请你喝奶茶了。” 林天祖说完便下车,望着眼前十八层高楼,活动下脖子,向酒店大门走去。 这家以情侣套房闻名的王子酒店,其独特之处并非星级评定,而在于其三十六间各具主题的套房。这类设计不仅在港岛绝无仅有,即便放眼全球,亦属稀有。酒店的一大卖点是极度保密的服务——除非顾客召唤,否则服务员不会主动现身。 显然,梦娜和刘耀祖事先经过详尽准备,而林天祖同样对此做足功课。 “先生,请问是否已经预约?”林天祖步入大堂时,一位服务员上前礼貌询问。 “我是林天祖,在贵处应该有预约记录。”林天祖微微一笑,答道。 “好的,林先生,请稍候。”服务员迅速走向前台,查阅预约簿后,引导林天祖至电梯处。 “林先生,您预订的是1506号房,目前已有女士入住,祝您度过美好夜晚。”服务员按下电梯按钮,同时面带微笑地说道。然而他并未察觉,两名寸头男子正悄悄尾随林天祖,将目标房间号听得一清二楚。这两人正是邱刚敖与朱旭明。 “谢谢。”林天祖接过信息,随后踏入电梯上楼。 数分钟后,林天祖来到1506房门前。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片刻后,门内传来梦娜的声音。 “梦娜姐,是我。”林天祖笑着回应。 随着房门开启,身穿红色V领包臀裙的梦娜映入眼帘。她今晚显然精心装扮过,浑身散发着迷人气质。 “梦娜姐,你今晚真美。”林天祖赞叹道。 “既然今晚要坦诚相见,自然要将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你。”梦娜浅笑回应。 “哇,梦娜姐,听你这么说我真想立刻展示诚意了。”林天祖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急,我们先谈正事,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梦娜轻轻抚摸林天祖的脸颊,随即转身坐在沙发边。 “梦娜姐想聊些什么呢?”林天祖直接坐到她身旁,伸手环住她的腰,笑着问道。 “聊聊鲁宾孙在赤柱监狱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梦娜避开他的搂抱,移至床边与他对视,微笑着发问。 “梦娜姐,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秘密,要是你不够真心,我可不能透露。” 林天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梦娜身上,嘴角带笑。 “我去清洗一下,之后,我们再看看谁更真诚。” 听到这话,梦娜朝林天祖抛了个媚眼,随后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梦娜姐,不如一起洗吧,我今天吃了不少生蚝,有点难受。” 林天祖一边说,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 “行啊,我先处理点事情,等会叫你。” 梦娜没有推辞,笑着回应了一句,便走进了浴室。 当梦娜踏入浴室的一瞬间,林天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按钮,按下后收起。 此时,在王子酒店15楼的走廊上,站着四个装备齐全的男人。 “祖哥那边传来了信号,开始行动,检查装备,同步时间。” 领头的邱刚敖低声说道。 十几秒后,四人悄然隐没在走廊尽头。 另一边,梦娜从浴室毛巾架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手机,打开水龙头掩盖声音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小子已经上套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电话接通后,梦娜简短地说了一句。 “好,稳住他,我马上带人过去。” 听筒里传来刘耀祖的声音,随后电话被挂断。 听着忙音,梦娜咬了咬牙,将手机藏进了浴室柜中。 接着她打开浴室门,探出脑袋,对林天祖露出笑容:“阿祖,进来吧。” 林天祖立刻眉开眼笑,大步迈入浴室。 “梦娜姐,咱们赶紧一起洗吧。” 林天祖此刻的表现堪称完美,让人分不清真假。 “别着急呀,浴缸还在放水呢,我先帮你脱衣服。” 梦娜边说边搭上了林天祖的肩膀。 与此同时,在1506房门外。 刘耀祖带着阿豹等几名手下快步向房间靠近。 作为油麻地的老牌大佬,刘耀祖完全没把林天祖这个洪兴社的小角色放在心上。 不过,尽管轻视对方,但一贯谨慎的刘耀祖还是让阿豹等人携带了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开门。” 走到1506房门口,刘耀祖对身旁的阿豹吩咐道。 阿豹二话不说,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刘耀祖注意到走廊两侧分别有两名男子正朝他们走来。 正是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四人。 “……” “砰、砰、砰、砰、砰、砰、砰!” 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四人未给刘耀祖任何思索的机会,举枪便开火。 他们使用的是装有消声器的格洛克17枪 ,其特性为射击声轻、射速迅捷、后坐力小且精准度高。尽管威力不算惊人,但凭借如此近的距离以及邱刚敖等人的精湛技艺,足以造成致命伤害。 短短数秒之间,刘耀祖身旁的手下已被尽数击毙,即便是最强悍的阿豹,也仅摸到腰间的黑星 拿出,便被一枪命中头部,当场毙命,双眼圆睁。 “你们……到底是谁?” 刘耀祖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望着眼前全副武装的四人,惊恐地问道。 作为回应,邱刚敖直接送上了一记凌厉的鞭腿。 “走!” 邱刚敖语气平淡地命令道。 仅仅十几秒后,邱刚敖四人连同刘耀祖便从王子酒店十五楼的走廊消失,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与被丢弃的枪,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血腥事件。 由于房门和浴室门的双重阻隔,正在浴室的梦娜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她等待许久,仍未见刘耀祖现身,正疑惑间,对面的林天祖忽然开口: “梦娜姐,是不是觉得奇怪?人怎么还没到呢?” 听到这话,梦娜不禁露出惊讶之色,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梦娜姐,算命先生说我命里注定劳碌奔波。没办法,兄弟在外面寻找目标下手,而我却得在房间里应付女人,其实更辛苦吧?你说是不是?” 第28章 别以为我做不到! 林天祖一边笑着,一边将梦娜轻轻搂入怀中,语气温柔。 深夜时分,尖沙咀王子酒店内。 梦娜全身无力地依偎在林天祖怀中,渐渐进入梦乡。 显然,林天祖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林天祖则斜靠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支红烟,烟火的明灭光影映衬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既神秘又迷人。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宁静。 “唔……” 梦娜被敲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低语了一声,随后抬头看见林天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回忆起他身上那种令她疯狂的力量。 然而,持续不断的敲门声让她逐渐恢复理智,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林天祖对此不以为意,披上浴袍起身开门。 “先生,我们是油麻地警署重案组成员。您房间外的走廊上发生了凶杀案件,请协助警方进行调查。” 一名便衣警察手持证件,站在房门前对林天祖说。除了林天祖所在的房间外,15楼的其他住客也在接受警方问询。 “当然可以,配合警方工作是每个守法公民应尽的责任。”林天祖微笑着回答。 “先生,感谢您的配合。”听到林天祖的合作态度,便衣警察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王子酒店以情侣酒店闻名,这里的住客多为情侣,有些关系正当,有些则不然。 这个时段正是热闹的时候,却被警察打扰,导致好事中断。 有涵养的人选择冷静应对,没涵养的就直接骂人了,甚至说出“* 条子老母”这样的话。 而那些被辱骂的警察自然不会客气,已通知扫黄组在警局待命。不过这些事情与林天祖无关,他是一位遵纪守法的公民。 “先生,请问您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便衣警察问道。 “阿sir,这里是王子酒店,你应该明白吧。”林天祖朝便衣警察眨了眨眼。 便衣警察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接着说道:“先生,案件情况严重,所以需要您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没问题。”林天祖笑着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向房间里喊道:“梦娜姐,阿sir要带我们去警局做笔录,请换好衣服,准备好了告诉我。” “嗯!”梦娜从房间里回应了一声。 “阿sir,我也需要换衣服,你看这样可以吗?”林天祖指着自己身上的浴袍,笑着问道。 “请尽快。”便衣警察点头说道。 “枪击案是你那边的人干的?”林天祖进入房间后,梦娜径直走到他身旁,抬头注视着他,低声质问道。 “梦娜姐,动动脑子想想,如果是我老公做的,我还能在这里和你谈笑自若吗?”林天祖微微一笑,缓缓回应。 “你就不怕我向警方告发你?”梦娜双眼怒视林天祖,强硬地说道。 “哇,梦娜姐,不会这么绝情吧?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的关系可不止一天呢。”林天祖听到梦娜的威胁,脸上丝毫没有担忧,笑着反问。 “靓祖,别以为我做不到!”梦娜继续强硬地说。 “梦娜姐,大家都很聪明,何必争个你死我活?既然你喜欢口角之争,那我就让你多占点便宜又如何。”林天祖一边解开浴袍,一边笑着说。 “哼!”看着林天祖完美的身材,梦娜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开始穿自己的连衣裙。 现在的梦娜依然抱有一丝希望,她无法相信林天祖这样一个地位低微的人能够将刘耀祖算计失败,顶多也就是遭受一些小损失。 几分钟后,穿着休闲商务装的林天祖和身着红色包臀裙的梦娜一同走出了房门。 这对俊男美女的组合引得周围忙碌的警察们不由多看了几眼,心中既充满向往又带着几分不甘。 他们向往林天祖能拥有如此美丽的伴侣,不甘他为何可以如此英俊。 半小时之后,林天祖与梦娜被警察带至油尖区警署。随后,两位便衣警察分别为林天祖与梦娜做了两份记录。 从便衣提出的问题中,梦娜得知,在王子酒店15楼的走廊上,竟有7名港岛籍男子被当场击毙。 梦娜立刻联想到,刘耀祖今晚正好带了7名手下,企图控制林天祖。 想到此处,梦娜不禁望向不远处正与便衣交谈自如的林天祖,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完全明白了,刘耀祖彻底败在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手里。 “阿sir,当时我们正在浴室里做运动,嗯,就是那种运动,没听到外面有任何异常的声音,之后就上床休息,直到被你们敲门吵醒。” 林天祖对所有问题三缄其口,便衣草草完成记录后说道:“林先生,感谢你的配合,我们后续或许还会找你补充资料。” “没问题,这是我们作为港岛市民应尽的责任。” 林天祖一副遵纪守法的模样。 直到凌晨四点,林天祖与梦娜才离开油麻地警署。 “梦娜姐,天快亮了。” 站在油麻地警署门口,林天祖望着逐渐泛白的夜空,缓缓开口。 “他还没死,是不是?” 梦娜没有回应林天祖的话语,而是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梦娜姐,我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口袋里空空如也,所以对于任何事物,我都倾向于充分使用它的价值,绝不轻易浪费。” 林天祖平静地说。 “那我呢?我还值得利用吗?” 梦娜显然已经理解林天祖的意思,看着他慢慢问道。 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梦娜的头发有些凌乱,精致的面容也显得疲惫不堪,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林天祖一边轻轻为梦娜整理头发,一边低声说道:“别傻了,梦娜姐,我不伤害女人。” 说完,林天祖收回手继续道:“请你吃早餐,你想吃些什么?” 梦娜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林天祖。此时,他背对着警署透出的光线,让她无法清晰地看清他的脸庞,只能看见他高大而挺直的背影,那身影将她隔绝在警署灯光之外。 清晨五点,一辆出租车缓缓停靠在铜锣湾一条安静的街道边。 第29章 怎么会有如此能耐 林天祖与梦娜先后从车上下来,随后梦娜默默地跟随着林天祖的步伐,在这条街道上稳步前行。 之前,林天祖曾带梦娜去了一家粥铺喝生滚粥。 但梦娜哪有心思品尝食物?只能看着林天祖面前的碗筷,心中焦躁不安,如同坐在针尖之上。 不久后,两人来到一栋屋前。“咚、咚咚、咚!”林天祖敲响了大门。很快,高晋开门迎接,态度恭敬:“祖哥!”接着转向梦娜,“梦娜姐,请进。” 林天祖笑着开口,“梦娜姐想见她老公了,我便带她过来瞧瞧。你们对刘老板照顾得如何?” 高晋回应道:“刘老板起初很不满,不过阿敖他们用了不少手段,才让他消气。现在正和阿敖他们聊得热络。” 听到这番话,梦娜心底一沉,她心知肚明,那些“手段”绝非善类。 “嗯,带我们去见见刘老板吧。”林天祖轻声说道。几分钟后,高晋引领着两人来到地下室。 梦娜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地下室经过简单改造,被分隔成两个区域:外侧摆放着一张桌子与几把椅子,内侧则用墙封闭起来,无法窥探其中布置。 她察觉到这里的装修粗糙简陋,显然是临时搭建而成。 “祖哥!”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三人看到林天祖到来,连忙起身喊道。 “阿敖在里面陪刘老板聊天吗?”林天祖问道。 “是的。”莫亦荃点头回答。 林天祖稍作停顿,然后转头对梦娜说:“梦娜姐,我先进去和刘老板谈一谈,你在这儿稍等片刻。”话音未落,他便径直让莫亦荃打开内室房门,迈步而入。 这还是林天祖首次踏入此地。内室面积狭小,仅有四五平方米,甚至比不上某些豪宅里的浴缸大小。 这个地方虽小,但该有的设备一样不缺,像审讯椅、铁钳、铁锤之类的工具一应俱全。刘耀祖正坐在审讯椅上,而邱刚敖则站在他面前。 “祖哥!” 随着大门开启的声音传来,邱刚敖条件反射地望了一眼,发现来人是林天祖后立即出声招呼。 “林天祖,是你!!!!” 被捆绑在审讯椅上的刘耀祖也终于明白自己到底败给了谁,脸色惨白的他看着林天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在此之前,刘耀祖猜测过可能是林天祖针对自己,但他始终无法理解,一个洪兴的四九仔怎么会有如此能耐,不仅手下强悍,还能弄到这些专业装备。 按理说,有这种能力的人怎么会还在社团里混?随便换个地方,整个港岛哪不能赚大把钞票? 因此,刘耀祖一直觉得是别人算计了他,而林天祖只是碰巧赶上,或者仅仅是幕后黑手的一颗棋子。 然而,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是,自己真的栽在了林天祖这个四九仔手里。 “东西准备妥当了吗?” 林天祖没有搭理已经疯癫的刘耀祖,而是转头问邱刚敖。 “全部搞定了。”邱刚敖点头回答。 确认完毕后,林天祖才走向刘耀祖,带着笑意开口:“怎么,刘老板看起来很不服气啊?” “林天祖,你不能杀我,我是韩琛的人!” 刘耀祖直视林天祖,怒声喊道。 “哦?尖沙咀的那个韩琛?”林天祖听到这话略显惊讶,没想到刘耀祖竟和韩琛有所牵连。 “韩琛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也应该清楚。恒来是我专门为他洗钱的地方,你敢动我试试,韩琛绝不会饶过你!”刘耀祖竭力嘶喊着。 听完刘耀祖的话,林天祖心中顿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难怪刘耀祖这上门女婿能够轻松吞掉鲁宾孙的财产,原来是背后有韩琛撑腰。赌场确实是洗黑钱的理想之地,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那又怎样呢? 想到此处,林天祖故作夸张地对刘耀祖说道:“哇,刘老板,韩琛,我可吓得不轻呢!” 接着,他拿起一卷胶带,在刘耀祖惊慌失措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牢牢封住了他的嘴。 “刘老板,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不杀了你吗?” 封住刘耀祖的嘴后,林天祖笑着继续说道:“我不杀你,是想让其他人动手,另外,你老婆梦娜真的很水灵!” 林天祖轻笑一声,旋即推开内室的门,对梦娜说道:“梦娜姐,请进。” 梦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咬紧牙关,迈步走入内室。 刘耀祖本就焦躁不安的身体,在看到梦娜后,动作变得更加剧烈。显然,他心中产生了一些错误的联想。 “梦娜姐,如果有话想对你丈夫说,现在就说吧。” 林天祖将梦娜轻轻推向刘耀祖,并在她耳边低声催促。 随后,林天祖退至一旁,打了个手势,邱刚敖随即从腰间拔出一把格洛克17递给梦娜,接着也退到林天祖身旁。 梦娜手中握着枪,惊恐地发现林天祖身边已经站好了邱刚敖、莫亦荃、罗剑华和朱旭明四人,他们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直指自己。 “林……林天祖,你到底想干什么?” 梦娜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声音发抖。 林天祖接过高晋递来的摄像机,一边调整镜头对准梦娜与刘耀祖,一边开口道:“梦娜姐,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你可以选择成为一位罪犯,或者直接变成一具尸体,全凭你自己决定。” 林天祖的话音刚落,梦娜犹如遭受雷击,呆立当场,喃喃道:“你不是说过不伤害女人吗?” 林天祖听罢,微微一笑:“别天真了,梦娜姐,我给你三秒时间考虑。” “三!” “二!” …… 林天祖的倒数唤醒了梦娜,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枪,又瞥了一眼面前的刘耀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刘耀祖似乎察觉到了梦娜的意图,拼命摇头,发出呜咽声,眼中满是恐惧。 “砰、砰、砰、砰、砰、砰……” 梦娜闭上双眼,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枪中十七颗子弹尽数射出。 即便梦娜闭着眼睛射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足以致命地击中前方的刘耀祖。 然而,尽管子弹已经耗尽,梦娜仍然机械地扣动着扳机,直到林天祖靠近,将她手中的格洛克17取走。 “梦娜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林天祖拍了拍梦娜的肩膀,露出微笑。 听到这句话,梦娜方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刘耀祖,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想到林天祖手中紧握的摄像机,梦娜清楚地意识到,从现在开始,她才是那个被刘耀祖深爱之人眼中的“凶手”。 正如林天祖所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他的“自己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林天祖,你真是个魔鬼!!!!” 望着不远处林天祖渐行渐远的背影,梦娜内心无声地呐喊着。 “阿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已经接受事实的梦娜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开口问道。 那是一份恒来酒店与一家名为耀天公司的合作协议。 协议内容显示,耀天公司将投入500万港币,换取恒来酒店百分之百的股份。 “梦娜姐,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最看重的就是感情,所以刘耀祖的所有遗产,我都帮你争取到了。” 林天祖递给她一张纸,笑着说道。 “你是要我帮你完全掌控恒来酒店?” 梦娜扫了一眼纸上内容,这是一封由金宇律所麦立强律师代为设立的遗书。 遗书中明确指出,若刘耀祖失联或死亡,其所有财产将交由他的女友梦娜管理。 “梦娜姐,既然我们都是自己人了,帮我也就是帮你自己。” 林天祖笑眯眯地说道。 “好吧。” 梦娜明白自己没有选择余地,对于林天祖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无法抗拒。 “梦娜姐,上午事情很多,咱们得抓紧时间。” 林天祖说完,带着梦娜离开了房间。 两人先去了刘耀祖位于九龙塘的别墅。 林天祖独自进入别墅,从宠物箱中取走了价值3亿的债券文件。 随后,他又带着梦娜来到油尖区警署。 “林先生。” 林天祖刚下车,早已等候在警署门口的秃顶鬼佬律师麦立强便迎了上来。 今天麦立强身着一身绿色西装,活像个“小绿人”,仿佛刘耀祖的怨气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麦律师,辛苦您跑一趟了,这位小姐是您今天的雇主,梦娜小姐。” 林天祖笑着把梦娜介绍给麦立强认识。 “能够为这样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麦立强奉上一句恭维话,随后跟随梦娜走进了油尖区警署。 “你好,maden,我要报案,我男朋友被绑了。” 梦娜演技上线,走到接警台前,一脸焦急地说道。 “女士,请不要着急,您可以慢慢说。” 听到梦娜提到有人被绑架,负责接警的女警立刻回应道。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名男子告诉我,他 绑架了我的男朋友刘耀祖,并索要500港币赎金,我还录了音。” 梦娜边讲边取出一台录音机,递给女警。 第30章 猜猜我刚接到什么案子? “这位女士,我会立刻联系重案组,请您等待片刻。” 女警听完录音后迅速回应。 没过多久,两名重案组的警员出现在接警台前,将梦娜带往重案组办公室接受询问。 麦立强以梦娜律师的身份也一同前往。 半晌之后。 油尖区警署重案组高级督察陈锦荣的办公室里,他满脸焦虑地来回踱步。 原因显而易见:凌晨发生在王子酒店的枪击案导致七人丧命,而凶手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让负责此案的陈锦荣倍感苦恼。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的声音传来。 “进来。”陈锦荣语气带着不耐烦。 “阿荣,猜猜我刚接到什么案子?”油尖区警署重案组督察徐国正笑眯眯地开口。 “我现在对任何案子都没兴趣,我只想知道是谁在王子酒店惹了这么大麻烦!”陈锦荣脱口而出。 “刚才恒来酒店老板刘耀祖的女友梦娜来报案,说刘耀祖被人绑了,歹徒向她索要五百万港币。”眼见陈锦荣情绪即将爆发,徐国正赶紧补充道。 “就一桩 绑架案,你……” 陈锦荣本想抱怨几句,但话音未落便察觉到问题所在。 “阿荣,是不是明白了?”徐国正望着他的表情,露出笑容。 “今天在王子酒店遇害的七个人全是刘耀祖的手下!也就是说,杀害这七人的凶手正是绑架刘耀祖的人!找到这些绑匪,就能解开王子酒店枪击案的谜团!”陈锦荣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不仅如此,你看这个。”徐国正边说边递上两份笔录。 陈锦荣接过一看,原来是梦娜与林天祖当天凌晨在警署所做的记录。看完后,他略显困惑地望向徐国正:“等等,阿正,让我理清楚——梦娜是刘耀祖的女朋友?” “没错。” “而且,她凌晨和一个叫林天祖的男人在王子酒店过夜,并称对方为她男友?” “对。” “然后,现在她又来报案,说她的男友刘耀祖被人绑了?” “完全正确。” “最终,她男友刘耀祖在王子酒店15楼,也就是梦娜和林天祖开的房间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房门口,被歹徒绑了。” “确实如此。” 一番剖析后,陈锦荣脑中只剩八个字:圈子复杂,深受冲击。 紧接着,他再次察觉到疏漏之处。 “阿正,你觉得有没有这种情况——刘耀祖可能是带着人去抓现行时被 绑的?” 陈锦荣轻声说出,但很快又否决:“应该不会,这太凑巧了。” “阿荣,与其在这儿猜测,不如直接去找梦娜问问,看能不能挖出点线索。” 徐国正笑着提议。 “对,你说得有道理,走,我们去找梦娜聊聊。” 听了徐国正的话,陈锦荣眼前一亮,随即拉着对方出门寻找梦娜。 另一边,油尖区警署外。 林天祖与高晋分坐车的主副驾驶位,嘴里都叼着红万。 “祖哥,让梦娜去警局报案,是不是有些冒险?” 高晋略显担忧地问。 “警察迟早会查到刘耀祖身上,这一关我们必须过,不如主动一些。” 林天祖笑着回应。 随后,他看着对面“油尖区警署”五个大字,淡然说道: “别怕,警察靠证据说话,我会给他们准备一套完整的证据,帮他们铺好路,当他们的破案功臣。” 油尖区警署,重案组办公室。 “我的当事人是来报案的,不是嫌疑人,你们不能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我可以向上级投诉!” 梦娜做完笔录后,重案组的人不让离开,麦立强开始履行职责。 “麦律师,我们并非限制这位小姐的自由,只是还有些事情需要她协助调查。” 被麦立强喷了一口水的便衣挤出一丝笑容解释,心里已把派活的徐国正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毕竟,港岛律师本来就 Nb 轰轰,更何况是洋人律师,别说他这样的小警员,就算高级督察陈锦荣来了,也只能任由喷。 “扑街,总有一天要把你们这些洋人赶出去。” 便衣一边解释一边在心里咒骂。 ‘吱嘎’ 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长官,您来得正好,我憋不住了,要去厕所。” 看到来人是徐国正与陈锦荣,便衣一脸欣喜,赶紧起身想逃离办公室。 “两位长官,洋人发火,小心应付。” 当经过徐国正与陈锦荣身边时,那名便衣人员善意地对他们进行了提示。 “二位是重案组的主管吗?” 便衣的声音传来后,麦立强的脸色变得不太友好,他将目光投向徐国正和陈锦荣。 “这位先生,我是重案组督察徐国正,这位是高级督察陈锦荣,我们需要梦娜小姐协助处理一些事情。” 徐国正带着笑容开口解释。 随后,在麦立强开口前,徐国正继续补充:“这事与梦娜小姐的男朋友刘耀祖有关。” “两位警官,请讲。”一直低着头的梦娜听到徐国正的话,抬起头望向二人,回应道。 趁此机会,陈锦荣迅速对梦娜进行了一番观察。她显得疲惫不堪,眼神中透着迷茫,这确实像极了一个男人失踪后的样子。 “梦娜小姐,您是否知道昨晚在王子酒店发生的一起枪击事件?”观察结束后,陈锦荣坐到梦娜对面问道。 “知道,昨天我还去你们油尖区警署做了笔录。”梦娜如实回答。 “据我了解,梦娜小姐是和一位叫林天祖的人一起来的吧?”陈锦荣继续追问。 “警官,这个问题与刘耀祖失踪无关,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回答。”麦立强立刻插话。 “陈警官,您的问题与我男朋友刘耀祖被 绑架 有关吗?”梦娜没有理会麦立强的建议,转向陈锦荣询问。 “有关。”陈锦荣点头确认。 “我是和林天祖一起来的,他是我的契家佬。”梦娜轻声答道。 “梦娜小姐,您认识这个人吗?”陈锦荣又拿出一张阿豹的照片递给梦娜。 “认识,他为刘耀祖工作,叫阿豹。”梦娜点头表示。 “梦娜小姐,阿豹是王子酒店枪击案的遇难者之一,另外还有6名遇难者都是您男朋友刘耀祖的手下。 我们警方目前推测, 绑架您男朋友刘耀祖的绑匪可能就是王子酒店枪击案的凶手。” “为了顺利解救您的男朋友刘耀祖,请配合我们的行动。”陈锦荣始终注视着梦娜,发现她除了惊讶,并无其他异常表现。 “陈警官,我该如何配合您?”听完陈锦荣的话,梦娜急切地问。 “先稳住绑匪,再协助我们在他们取赎金时,一举将他们逮捕!”陈锦荣语气坚定地说道。 听到这话,梦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陈警官,我很想帮忙,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无法筹集到500万港币的赎金。” 梦娜刚说完,身后麦立强立即补充:“陈警官,情况是这样的,梦娜小姐与刘耀祖先生仅为男女朋友关系,她对刘耀祖先生的财产并无处置资格。” 陈锦荣听完此话,心中顿时感到压力倍增。梦娜无法提供500万港币,那他们警方更无可能垫付。 随后,麦立强继续说道:“不过,刘耀祖先生曾在我的见证下留下一份遗嘱,若他失联、死亡或发生紧急意外状况,他的财产将由梦娜小姐代为管理。” “只要你们警方确认刘耀祖先生确实被绑架,那么这份遗嘱便可生效,到时梦娜小姐便能从刘耀祖先生的个人资产中取出500万港币作为赎金。” 借助警方的权威为梦娜担保,这正是林天祖精心设计的策略。 毕竟伪造的遗嘱终究是假的,手续并不完善,需要复杂的过程和漫长的时间,而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林天祖不愿等待如此之久,因此让警方背书,这是最快捷且稳妥的方式。 同时他确信,承受着王子酒店枪击案巨大压力的警队负责人一定愿意协助完成这项背书。 麦立强说完后,便把刘耀祖的那份遗嘱递给了陈锦荣。 陈锦荣认真查看了一番,随后把遗嘱递给旁边的徐国正,同时看向梦娜说道:“梦娜小姐,我们警方可以帮你进行这项认定,但也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 “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期盼他能够回来。” 梦娜深情回应。 “好,梦娜小姐,那我们就立即行动吧。” 陈锦荣微笑道。 三个小时后。 刘耀祖位于九龙塘的别墅内。 “铃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十几个警察齐刷刷变了脸色。 在陈锦荣的示意下,梦娜缓缓拿起听筒。 “喂,500万赎金,准备好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在哪里收钱?” 梦娜答道。 “旺角赤月 有个立交桥,晚上12点,你到这个立交桥,我会再联系你的,拿到钱我们就会放人,别报警,也别耍花招,不然你男人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明白!” 电话那头的男人怒吼道。 “500万我给你,但你必须确保我男人平安归来。” 梦娜高声喊道。 “嘟嘟嘟嘟!”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男人挂断了电话。 第31章 线索尽断 “通知重案组全员前往赤月布控,记住,未经我下令不得擅自行动!” 陈锦荣大声命令道。 “yes,sir!” 夜晚十二点,旺角赤月广场,梦娜迈上立交桥。 “叮、叮、叮。” 她的移动电话骤然响起。接通后,耳畔传来一句话:“把袋子从桥上丢下去。” 毫不犹豫地,她将装有五百万港币的袋子抛下桥去。短短十几秒,一辆轿车驶至袋子旁停下,一个男人下车拾起袋子。 “别动,我们是警察!” 早已埋伏于此的陈锦荣等人迅速现身。陈锦荣面上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他上午勘查现场时便猜测绑匪会让梦娜如此行动,因此着重加强了桥下的部署,结果果然如他所料。 “砰!” 那男人见自己被警员包围,立刻掏出枪支进行反抗。 “砰!砰!砰!砰!” 一场激烈交火后,男人倒地不起。望着逐渐逼近的警员,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段回忆: “建军,你患了血癌,医生说你最多还能活半年。” “现在有人愿意花二十万买你的命,想想看,有了这二十万,你北边的妻儿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不必犹豫,二十万港币,在茶果岭,我随手就能找到几十个肯卖命的人,只因你是老乡,我才特意关照你……” 忆及至此,男人眼神愈发坚定。他迅速从腰间抽出另一把手枪,并将枪口塞入自己的口中,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让陈锦荣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这意味着此次行动的全面失败。 而立交桥上的梦娜目睹这一切,满脸惊恐。她意识到自己与下面这些警员不过是林天祖手中的棋子,所有举动都在林天祖的掌控之中。 自此,梦娜对林天祖再无丝毫反抗之意。 随着这一声枪响,恒来酒店及其他刘耀祖的资产全部合法转至林天祖名下,再无任何风险。 同夜,铜锣湾红珊瑚洗浴城内。 “大天二,你确定巴闭就在里面?”陈浩南望向身旁的大天二询问道。 “确定,我一直盯着。”大天二回答得十分肯定。 “好,山鸡,你去准备工具,其他人跟我进去,今晚我们必须解决巴闭。”陈浩南沉声说道。 自他在浪速酒吧被林天祖在大佬b面前羞辱的瞬间开始,他的内心便立下誓愿,定要爬到高位,将那日所受的侮辱千百倍奉还给林天祖。 而巴闭只是他攀登权力巅峰的踏脚石罢了。 这一次,他必须成功,晋升为红棍,并将林天祖彻底踩于脚下! 当晚,油尖区警署重案组办公室灯火未熄。 “阿荣,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让下属将王子酒店枪击事件草草了结?” 油尖区警署重案组督察徐国正推开高级督察陈锦荣办公室的门,高声质问。 “我靠,你这么大嗓门干什么?想让全警署的人都听见吗?” 陈锦荣一边斥责徐国正,一边关紧办公室的门。 “这个案件疑点重重,嫌疑人数肯定不止一个。现在仅仅击毙一人就宣告结案,怎么都说不过去!” 徐国正的声音毫无减弱之意。 “阿正,你以为破案是那么简单的事?这起案件造成七人死亡,还涉及火器使用,上面的洋人大佬们都在盯着。署长已经对我下达命令,要求48小时内破案。你说说看,不结案,我还能够怎样?” 陈锦荣直视徐国正,一字一顿,缓缓道出。 “但我们是警察,把案件查个水落石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职责吗?” 徐国正亦毫不退让。 “香港警队成立一百多年,有多少案件糊里糊涂地就被结案了?难道你要把所有案子都翻出来重新调查?” “我们不仅要追求破案,还要考虑政治因素。”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案子有问题?绑匪和 枪手居然如此顺利地勾结在一起,然后又如此轻易被我们击毙,导致所有线索尽断。” “即便我们有再多怀疑,没有证据也毫无意义。” “况且我们现在有把柄落在梦娜手里,她完全可以控告我们,因为我们的失误导致她男友刘耀祖未能获救。” “一个富人与几个警察对簿公堂,你觉得到时候洋人会偏向谁?” 说到这里,陈锦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阿正,人总要学会妥协。我们若不较真,对方自然也不会较真,明白吗?”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同期入职,你是高级督察,而我却只是督察的原因。” 听完陈锦荣的话,徐国正露出一丝苦笑,随后转身准备离开陈锦荣的办公室。 “阿正,记住,日子还长着呢。他们可以算计我们一次、两次甚至三次,但只要我们抓住他们一次,他们就完蛋了。” 望着老搭档略显颓废的背影,陈锦荣喊住徐国正,语重心长地说。 “阿荣,你这话我记住了。” 徐国正转身对陈锦荣说出一番话,随即迈步离开了房间。“哎!”陈锦荣望着他的背影,再次长叹一声。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署长,重案组高级督察陈锦荣向您汇报,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但有一件紧要的事情需要您的关注……” 次日清晨,九龙塘的一处别墅内,原本属于刘耀祖的住所如今已归林天祖所有。林天祖坐在沙发上,昨日刚获释的钱文迪站在他面前。 “文迪,你应当已经见过你的女友与师兄了吧?”林天祖面带笑意地问道。 “感谢林先生相助,我定会遵守约定,为您效力两年。”钱文迪语气庄重地回应。 “很好,那恒来酒店里的相关事务日后就交由你负责。”林天祖笑着说完,抬起头喊道:“梦娜姐,请下来认识一下未来的得力助手。” 不久后,钱文迪抬头看见从二楼缓步走下的女子,顿时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这女人他曾见过,当时她分明是刘耀祖的女人,但现在…… 想到这里,钱文迪瞥了一眼林天祖,瞬间明白了原因——因为对方比自己帅了不止一个档次。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占便宜!梦娜下楼后,先是对钱文迪微笑致歉:“钱先生,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接着便径直走向林天祖,依偎进他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若非林天祖救了他的女友和师兄,钱文迪简直想破口大骂“畜生”,然后狠狠啐他一脸口水。住别人家的房子,花别人的钱财,甚至还搭上了别人的女人,这种人还能不能有点底线! 然而,钱文迪心中暗暗发誓:绝不会羡慕这种家伙!可事实却是,他几乎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这简直是人生三大快事齐集一身啊! 为了避免自己再受精神折磨,钱文迪果断向林天祖告辞。 “祖,刘耀祖名下资产主要是恒来酒店及油麻地两家场所。”“我起初以为,是他前妻将恒来酒店3亿资产转为不记名债券所致,导致自他接手酒店以来,现金流始终捉襟见肘。” 回想过往,那名男子帮韩琛处理资金流转之事,清洗后的款项最终又回归到韩琛手中。否则,凭借如此庞大的资源积累,他的财务状况不该如此窘迫。“ 梦娜彻底臣属于林天祖后,将刘耀祖的隐秘全盘托出。 “我将安排人手接收恒来酒店与另外两处产业,你只需全力配合。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财运女神。”林天祖轻抚梦娜光滑的下颌,笑言道。 梦娜低声应和,她心知自己不过是被当作一尊没有实权的财神供奉,却毫无异议之意。昨日林天祖展现的能力让她记忆犹新,她内心对这位年轻有为且容貌出众的男人满是倾慕,讨好他成了眼下最要紧之事。思及此处,她的玉手不经意间触碰到林天祖。 同日清晨,在元朗的一栋乡间小楼内。 “南哥,一旦巴闭遭我们斩杀的消息传开,咱们就会声名大噪于港岛。”山鸡满面欣喜地望向陈浩南说道。 “山鸡,你还敢提这事?让你准备工具,你竟把东西弄丢了,差点让巴闭逃脱。”大天二怒气未消。 “我已经解释过,电梯故障我能怎样?”山鸡直视大天二,声音抬高。 “行了,今日应当欢庆,莫要扫兴。眼下最重要的是等候b哥来电,南哥,此言可对?”巢皮微笑询问陈浩南。 “南哥这次除掉巴闭,定能晋升红棍之位,到那时,咱们铜锣湾五虎便扬眉吐气了。”包皮附和着笑道。 “关键是可以当着林天祖那家伙的面打他的脸,任他是多么厉害的细九仔,也得乖乖唤一声南哥,哈哈。”山鸡再次放声大笑。 铜锣湾五虎之中,唯独陈浩南神色如常,但眼中闪烁的喜悦透露出内心的波澜。 电话铃声骤响。 陈浩南迅速接起。“b哥吗?我是阿南……”挂断电话后,他注视着众人,缓缓说道:“兄弟们,准备好逃亡吧。” 听闻此言,山鸡等人情绪低落。随即陈浩南爆发出一阵大笑:“骗你们呢!b哥说巴闭一事已被社团摆平,让我们即刻返回铜锣湾,下午他带我去见蒋先生。” 第32章 运气确实不错 “叼尼老母,南哥,你竟骗我!” 山鸡一拳砸向陈浩南的胸口,紧接着两人紧紧相拥。随后,铜锣湾五虎全体围在一起,陷入狂欢之中。 此时,陈浩南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成为红棍后狠狠羞辱林天祖的画面。 只是,如果他知道林天祖早已干掉了油麻地某捞家,并且在对方家里与那人的女人同床共枕,又会作何感想? 中环,宝珊道。 与从底层拼搏而上的江湖大佬不同,蒋天生自少年时便是洪兴太子,生活处处模仿上流社会。 因此,他习惯于上午待在书房阅读报纸,关注港岛各界动态,同时听陈耀汇报社团事务。 如同往日一般,今日蒋天生依旧坐在书房的黄花梨椅上翻阅报纸,旁边摆放着一杯牛奶。 洪兴社白纸扇陈耀则坐在他的对面。 “蒋先生,阿b这家伙运气真是惊人,三年前遇到靓祖,三年后又结识了陈浩南。” 陈耀笑着对蒋天生说道。 “能从慈云山闯进铜锣湾,阿b绝非普通人。三年前我逼他做选择,是因为当时他风头正盛。” “如今三年过去,阿b已显老态。铜锣湾虽资源丰富,却也容易让人意志消沉。真正的狠角色往往出自慈云山、茶果岭、钻石山、城寨等地。” “这个陈浩南,我打算扶持他成为红棍,接替阿b的位置,我很信任他。” 蒋天生望着陈耀,语气平淡地说道,言辞之间透露出他对陈浩南毫无威胁的看法。 “确实,这小子相当幸运。全港岛几十万古惑仔,九成九的人十年都难以崭露头角,他仅仅用了六年就晋升红棍。” 陈耀笑道。 “混江湖有时运道比实力更重要。就像靓祖,虽然有实力但缺乏好运,不仅无法晋升,最终还失去家园。” “陈浩南的实力虽不及靓祖,但他运气极佳,反而比靓祖攀爬得更高更快。” 在蒋天生口中,林天祖俨然成了反面教材。 “没错,蒋先生所言极是,混江湖,命最重要。” 陈耀随之附和。 “铃铃铃!”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嗯,我是蒋天生。” 蒋天生拿起话筒回应。 “什么?” 刹那间,蒋天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尽管他很快恢复平静,但那一瞬间的神情足以引起陈耀的好奇。 “好,我明白了。” 蒋天生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便将话筒挂回电话机上。 之后,他转头望向陈耀,开口说道:“阿耀,我刚才说错了一句话。” “靓祖这人,运气确实不错。” “刚得到消息,阿耀你认识的人,油麻地的刘耀祖被人绑架,如今恒来的负责人换成了刘耀祖的女人梦娜。” “靓祖是梦娜的契家佬,现在靓祖的手下已经开始接管恒来酒店以及刘耀祖名下的两家 赌场 。” “什么?蒋先生,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靓祖和梦娜几天前才第一次见面啊!” 听到蒋天生的话,陈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林天祖那张帅气的脸庞。 “扑街,就凭一张脸就能闯进油麻地的地盘,这……” 陈耀心中暗自懊恼,为什么自己没生得更帅一些,不然早该出人头地了。 “帮我联系靓祖,告诉他下午我要见他。” 蒋天生直接吩咐道。 “好的,蒋先生,我这就去通知靓祖。” 陈耀点头后便起身离开。 等陈耀离开后,蒋天生低声说道:“想在油麻地插旗?没那么简单!” 当天下午,林天祖按照约定时间,准时来到蒋天生的别墅,在陈耀的带领下进入书房见到了蒋天生。 林天祖对这次会面原因一头雾水,但陈耀却感到十分意外。 陈耀清楚,蒋天生与手下会面的地点都有讲究。 如果安排手下做危险的事情,蒋天生通常会在别墅外谈,例如上次让陈浩南对付巴闭。 普通的事务,则会在别墅的客厅里商议。 而只有在他看来极为重要的事情,才会在书房里谈。 今天蒋天生选择在书房与林天祖见面,这让陈耀很好奇,这位社团龙头究竟有什么要事要与林天祖这个小人物商量? 可惜,蒋天生并未给陈耀答案。林天祖一走进书房,蒋天生便让陈耀退出去了。 待陈耀离开后,蒋天生开口说道:“阿祖,你在油麻地的举动,我已经了解了。” “不过是些小动作罢了,还请蒋先生见谅。” 林天祖语焉不详,带着笑容回应。 “阿祖,作为社团龙头,有些话我必须提醒你。” “刘耀祖其实是尖沙咀韩琛的手下,专门为韩琛洗毒资,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是秘密,但对我来说早已不是。” “现在刘耀祖失踪,他的女人接替了他的位置。以韩琛的性格,刘耀祖的女人只有两个可能:要么继续为韩琛洗钱,要么被赶出恒来酒店。” 说到这里,蒋天生停顿了一下,注视着林天祖。他发现林天祖虽然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已经露出几分动摇,显然内心开始不安起来。 蒋天生唇角微扬,紧接着说道:“阿祖,我能够肯定地告诉你,无论刘耀祖的女人如何抉择,韩琛绝不可能允许你这个洪兴的四九仔在恒来扎根。他不会容忍自己的地盘被港岛其他势力涉足。” “我对梦娜对你的情感深浅并不清楚,但面对韩琛时,她要么将你驱逐出恒来,要么与你一同被赶出去。” “蒋先生,那我该采取什么行动?”林天祖带着几分“慌乱”问道。 “阿祖,你是个头脑清晰的人,想必你应该明白接下来的路。” 蒋天生的目光落在林天祖身上,意图逐渐显露。 洪兴虽然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但其实力位于第二梯队,并未如第一梯队的号码帮、新记般,在港岛每个区域都占据一席之地。 比如油麻地,洪兴便没有堂口。 此次林天祖不管是无意还是凭借“美色”,让蒋天生看到了在油麻地扩展势力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 蒋天生不觉得林天祖具备与韩琛抗衡的能力,除非社团出手相助,否则林天祖对上韩琛毫无胜算。 然而若想让社团介入,社团必然需要获取利益,这在蒋天生眼中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作为龙头,蒋天生不可能把话说得太明白,毕竟既要占便宜又要保持名声。 蒋天生静静注视着面前的林天祖,等待着他主动求助。 只见林天祖果然显露出纠结之色,几分钟后才看向自己,咬牙说道:“蒋先生,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梦娜姐信任我才让我去辅佐她,即便韩琛插手,我也要全力支持到底。 你放心,我绝不会拖累社团。” 听到林天祖的话,蒋天生顿时愣住,靓祖,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一时之间,蒋天生都没弄明白,靓祖这小子到底是假装糊涂还是真的没理解自己的意图? 不管怎样,既然靓祖不开口,蒋天生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稍作思索后,蒋天生缓缓开口道: “阿祖,年轻人有胆量拼搏是件好事。只要你能应对韩琛,在油麻地站稳脚跟,我会扶持你成为油麻地的揸fit人,让你在油麻地开创门户。” “感谢蒋先生关照,我必定全力以赴!” 林天祖此刻如同一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满脸兴奋地大声回应。 “嗯,去吧,记住,一旦情况危急,社团会为你撑腰。” 蒋天生再次以“委婉”的方式表达。 “感谢蒋先生。” 林天祖满脸“感激”地说道,随后向蒋天生告辞离去。 当林天祖与蒋天生交谈时,一辆奔驰轿车缓缓驶入蒋天生的住所。 “耀哥!” “耀哥!” 陈耀刚下车,大佬b和陈浩南便带着笑容迎了上去。 陈浩南尤其激动,仿佛已能触碰到红棍的位置。 “阿b、阿南,蒋天生正在书房会见靓祖,你们先在客厅稍等。” 陈耀微笑告知两人。听完此话,大佬b与陈浩南皆露出疑惑之色。 “耀哥,怎么回事?靓祖怎么也来了?” 大佬b急切询问。他对林天祖一直格外警惕,在整个港岛,没人比他更担忧靓祖重振旗鼓,毕竟他曾深深对不起对方。 “阿b,还记得油麻地的刘天祖吗?” 陈耀笑着问道。 “记得,您之前提到过,他托您做中间人想见靓祖。” 大佬b点头回应。 陈耀轻笑一声,随后压低声音说道:“刘天祖不知所踪,恒来现在由他的女人梦娜掌管。靓祖搭上了梦娜,准备在油麻地扩展势力。” 听到这话,大佬b震惊不已,一旁的陈浩南心中更是愤愤不平:为何总是他如此顺遂? “哇,耀哥、b哥,聊什么呢?这么神秘,都不告诉我?” 正当大佬b与陈浩南消化这个消息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靓祖,我们在夸你厉害,搞定富婆,往后就能享清福啦。” 大佬b望着林天祖俊朗的脸庞,语气中暗含讥讽。 第33章 终究难成大器 “b哥,别提了,那马子死缠着我,烦都烦死了。你知道的,我是港岛女性之友,她这样,我还怎么去关心别的姑娘?” 林天祖的笑容让大佬b、陈耀和陈浩南三人恨不得动手。 “耀哥、b哥,不说了,我得赶回油麻地应付那马子。改天有空请你们喝茶,先走啦。” 林天祖说完,转身离去。 “阿南,记住,唯有靠自己才是正途,其余皆为旁门左道,终究难成大器。” 目送林天祖离开,大佬b感慨道。 “b哥,我明白了。” 陈浩南郑重点头。 而旁边的陈耀听后,凝视大佬b片刻,心道:就你这长相,即便想走捷径也无从下手啊,人家靠脸吃饭,你得靠钱! “阿b、阿南,你们到了?” 此时,蒋天生的声音响起。 “蒋先生!”“蒋先生!” 大佬b和陈浩南看到蒋天生下楼,赶忙上前问候。 “巴闭的事情我已知晓,阿南干得不错。” 蒋天生对陈浩南笑了笑,轻轻点头。 “多谢蒋先生,为社团效力是我应尽的责任。” 陈浩南连忙恭敬回应。 蒋天生笑着拍拍陈浩南的肩膀,随后转向大佬b:“阿b,方婷一会儿有话剧表演,我答应要去支持她……” 还没等他说完,大佬b就明白了意思:“蒋先生您去吧,我们这就告辞。” 陈浩南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盯着蒋天生。他原以为自己除掉了巴闭,蒋天生会当面承诺让他成为红棍。可现在,仅仅是简单夸奖了一句“干得不错”,至于那红棍的位置,似乎毫无提及。 靓祖来了,蒋天生在楼上书房亲自接见;而自己来时,对方只是随意招呼了一声,甚至没让自己坐下。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心中愈想愈不平衡,以至于大佬b多次催促离开,他竟毫无察觉。 无奈之下,大佬b用力拉了拉陈浩南,总算让他回过神来。 “b哥?” 陈浩南一脸疑惑地看着大佬b。 “阿南,别愣着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大佬b径直转身离去。 “蒋先生,为何这么匆忙让大佬b和陈浩南离开?他们看起来很不高兴啊。”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陈耀忍不住开口询问。 “刚才我向靓祖承诺,只要他在油麻地站稳脚跟,我就扶持他成为当地揸fit人。” 蒋天生轻描淡写地说道。 “蒋先生,这是打算让靓祖单独开山立派吗?” 听到此话,陈耀立刻将大佬b和陈浩南的情绪抛诸脑后。 洪兴除了十二堂口的揸fit人外,还有十多个小范围的揸fit人。普通揸fit人的地位并不显赫,但能独立开创局面的揸fit人则完全不同。他们为社团拓展新领域,其照片会被供奉在洪兴主堂,这份荣耀极为难得。几十年来,能够享有此项殊荣的人屈指可数。 此刻,陈耀甚至开始猜测林天祖是否与蒋天生有着特殊关系。 “靓祖是韩琛的手下,而韩琛如今如同一头疯狗,连警司都敢杀害,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一旦被韩琛盯上,你觉得靓祖还能安稳待在油麻地吗?” 蒋天生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明白了,利用韩琛除掉靓祖,社团便有了介入的理由,到时我们洪兴就能正大光明进入油麻地发展。” 陈耀果然是洪兴的智囊,瞬间领悟其中奥妙。 他终于清楚蒋天生之前为何那样对待大佬b与陈浩南。毕竟靓祖曾为大佬b打下江山,即便两人关系已断,但谁也不能保证那不是一场戏,只为迷惑外人。万一在韩琛对付靓祖时,大佬b站出来支持靓祖,事情便可能失控。 因此,蒋天生刻意警告大佬b与陈浩南,以便在韩琛与靓祖冲突时,大佬b能回忆起今日的警示,明白其中深意。想到这些,陈耀偷偷瞥了眼蒋天生,见其神色淡然,心下暗自佩服:难怪此人能把洪兴带到港岛五大社团的高度,这般谋略实在令人胆寒! 蒋天生对陈耀内心的波动毫无反应,只是轻声说道:“阿耀,可以传话出去,只要靓祖能在油麻地稳住脚跟,我就推举他成为揸fit人。”陈耀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意识到蒋天生是在逼迫韩琛对靓祖采取行动。毕竟杀掉一个四九仔还能与洪兴谈和,但如果杀死一个开门立户的揸fit人,洪兴必定会全力报复。这招果然高明,表面平静却暗藏杀机。 同一时间,在大佬b的奔驰车内,“阿南,刚才你表现得不够冷静。”大佬b对陈浩南说道。“b哥,我为社团付出这么多,蒋先生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而靓祖靠着女人上位,蒋先生却如此看重他!”陈浩南满脸不服气地反驳。 “若想得到重视,就让自己强大到无人能忽视的地步。抱怨有何用?蒋先生会向你道歉吗?靓祖会给你下跪认错吗?”大佬b语重心长地劝道,“阿南,我刚说过,混江湖靠的是自己。”“b哥,我记住了。”陈浩南低着头缓缓回应,但他并未察觉大佬b紧握的双拳。 另一边,在湾仔警署的停尸房内,“哪个胆子这么大,敢砍我的结拜兄弟巴闭?”靓坤一脸阴沉地看着被白布遮盖的尸体冷冷问道。“坤哥,是铜锣湾的陈浩南带人干的。”小弟低声答道。“铜锣湾陈浩南?又是阿b那个废物的手下,我 !”靓坤怒骂不止。“坤哥,别太难过。”身旁的嫩模柔声安慰。“难过个屁!巴闭欠我两千多万,现在他死了,谁来还钱?”靓坤一巴掌扇在嫩模脸上怒吼,“ * !”随后又指向巴闭的尸体破口大骂。 接下来,他猛然拽过刚才被自己掴了一掌的年轻模特,将她按住,低头怒吼:“我现在非常生气!” “坤哥,有大消息!” 正当靓坤试图平复情绪时,他的手下丧彪匆匆闯入,大声喊道。 “丧彪,最好别废话,否则送你去维多利亚港游泳!” 丧彪的大嗓门让靓坤的怒火瞬间消散。他一脚踢开跪在面前的模特,转头瞪着丧彪说道。 第34章 你听见了吗? “坤哥,是真的有重要消息。” 丧彪看到靓坤脸色阴沉,赶紧补充:“靓祖跟刘天祖的女人梦娜勾搭上了,打算在油麻地插旗。” “什么?你再说一遍,靓祖做什么了?” 靓坤猛地抓住丧彪的衣领,把他拉到面前,大声质问。 “坤哥,靓祖那家伙勾引了刘天祖的女人梦娜,准备在油麻地插旗!” 丧彪再次高声回答。 话未说完,靓坤就一巴掌扇在丧彪头上:“你说谁是混蛋?靓祖可是我靓坤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走,我要去找我的兄弟靓祖。” 靓坤一边说着,一边朝停尸房外走去。随即,他似乎想起什么,回头对丧彪说:“把巴闭的老婆和外面的情妇卖到濠江去。他欠我两千万,只要用两个女人抵债,这买卖,太划算了!” 另一边。 尖沙咀的一栋公寓内。 港岛的大佬韩琛手握三炷香,点燃后,缓缓插入面前的香炉中。 香炉后是一张照片,正是他的妻子mary。 随后,韩琛拿起旁边的毛巾,仔细擦拭mary的遗像,然后转身看向自己的手下迪路,问道:“你的意思是,刘天祖的女人梦娜接管恒来后,把我们的人全赶走了?” “没错,琛哥。” 迪路点头回应,继续说道:“梦娜有个靠山,是洪兴的四九仔,叫靓祖。现在靓祖的人马已经入驻恒来,看来想在油麻地插旗。” “呵,一个四九仔,居然想在油麻地插旗?是他疯了,还是我没跟上时代?” 韩琛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接着,他对迪路慢慢说道:“迪路,传话出去,三天之内,我要在港岛彻底清除梦娜和那个靓祖!” “明白,琛哥!” 迪路点头应允,随后转身离开。 迪路离开后,韩琛凝视着mary的遗像,低声说道:“mary,你听见了吗?有个小混混想在油麻地称霸,你说这事滑稽不滑稽?” “mary,大家都说傻强是警方安插的内鬼,我不相信。他那副呆样,怎么能当内鬼?我的手下肯定还有警方的人,你觉得会是谁?” 寂静的房间里,韩琛独自轻声诉说着。 同样是在那个下午,林天祖从蒋天生的别墅出来时,在车上对高晋说道:“阿晋,蒋先生欣赏我,想推我做油麻地的老大,你觉得我该不该对他感恩戴德?” “祖哥,你嘴上这么说,怕是心里早把蒋家祖宗都骂遍了吧。” 高晋笑着回应。 “哈哈,被你看穿了,看来留不得你。从明天起,你就去陪大头训练马吧。” 林天祖笑着说。 “让我训马倒无所谓,就怕大头会被马折腾。” 高晋也笑了起来。 “这倒是真的。” 林天祖哈哈一笑,随即停了下来,对高晋说道:“这次事情恐怕不太简单。” “照我估计,尖沙咀的大佬韩琛很快就会放话要对付我,你说这麻烦不麻烦?” 林天祖语气平淡。 “祖哥,不如让我试试能不能除掉他!” 高晋回头看着林天祖,态度坚决。 “阿晋,别这样。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些虚情假意。放心,别的大佬我不敢说,但韩琛这点小事我能处理。” 林天祖拍了拍高晋的肩膀,随后说道:“走吧,去一趟西九龙总区。” 说完,林天祖不再等待回应,直接决定前往港岛警队的西九龙总区。西九龙总区负责管理油麻地、尖沙咀和旺角等九龙地区最繁华的地段,而林天祖此行的目的明确——他要约见一个人。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里,高级督察刘建明正坐在电脑前,神情严肃。自从半个月前黄志诚警司坠楼身亡后,刘建明受梁志强助理处长之托,从刑事情报科调至重案组,专门调查此案。然而,作为外人,他感受到了来自重案组同事的冷淡与排斥,再加上韩琛方面的持续施压,让他的日子极为艰难。 电话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刘建明的思绪。 “喂,哪位?”他拿起听筒问道。 “这里是接警员,编号01923,请问是刘建明高级督察吗?”一个女声传来。 “是我,有什么事?”刘建明回应道。 “刚才一位男士交给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您,说对您正在处理的案件非常重要。”女警说道。 “好,我待会去取。”刘建明说完便放下电话。 就在此时,他看到重案组高级督察陈新清从办公室经过,连忙起身喊道:“陈sir,关于黄sir坠楼案,我有了新的想法……” 但陈新清仿佛没听见一般,径直走远了。刘建明低声嘟囔了一句,重新坐下,心中越发觉得自己在重案组格格不入。 想到刚才的电话,他决定出去透透气,于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刘建明来到接警台,找到那位编号为01923的女警。“你好,我是刚才和你通话的刘建明,信在哪里?”他说着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刘sir,就是这封信。”女警确认后递给他一个信封。 刘建明摸了摸,感觉里面是一张纸。类似这种声称对案件有帮助的信件,以前在情报科时每月都会收到五六封,大部分毫无价值。因此,他对这封信并未抱太大期望,只是顺路来拿。 然而,当他拆开信封取出纸张扫了一眼时,脸色骤然一变。他立刻转身跑回接警台,追问女警:“刚才把信交给你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是个年轻男子。”女警回答。 “他有什么特征?”刘建明继续询问。 “特征?”女警思索片刻后答道,“长得特别帅算不算?” “长得帅也算什么特征?”刘建明心中暗骂,没有再追问,直接走出西九龙总区办公楼,开车离去。 十几分钟后,他推开自家公寓的大门。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刘建明的女友玛丽正低头写作,听到门响后抬头 glance 了一眼刘建明,简单询问了一句,又重新投入到文字之中。 “嗯,今天工作不多,提前回来了。” 刘建明轻声回应,随后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35章 卧底,刘建明 关上门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接着,他像往常一样检查了房间内是否藏有监听设备,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却无人接听。刘建明盯着手上的纸条,上面写着“卧底,刘建明”五个字,他的神情逐渐变得阴沉。 这时,电话突然被接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刘sir,是我。” “你是谁?”刘建明立刻追问。 “刘sir,我的身份无关紧要,关键是我能帮你摆脱困境。”对方笑着回答。 “哼,我为何要信任你?”刘建明冷哼道。 “刘sir,你别无选择。只要我向廉政公署和监警会寄一封信,你的生涯就彻底完了。”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平静,却让刘建明感到如遭重击,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想让我做什么?”刘建明咬牙说道。 “听你的语气,似乎恨不得把我吞下肚去。放心,我的目标并非你,而是那个操控你的人。”对方笑道。 “你要对付韩琛!”刘建明低声说道。 “刘sir,难道你不觉得韩琛如今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吗?他连警司都敢杀害,这种人迟早自取灭亡。与其让他拖累你,不如主动出击,送他一程。”电话里的声音仿佛恶魔一般在怂恿着刘建明。 作为韩琛在警方内部的眼线,没人比刘建明更清楚韩琛的现状——他确实已经疯狂。即便是黑帮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警察动手。 但韩琛不仅这么做了,还针对的是警司,这还能用什么来形容,若非疯子? “你想让我怎么做?”刘建明竟不由自主地问道。 电话那头,林天祖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一丝微笑,“刘sir,时候到了,我会亲自找你。” 说完,林天祖便挂断了电话。 刘建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缓缓放下话筒,接着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在油麻地的一间小屋里,高晋拿着一部移动电话,捂住话筒对林天祖说: “祖哥,靓坤来电。” 林天祖在收购恒来之后,随即购买了这栋房子,作为他在油麻地的隐秘据点,与铜锣湾那处房产的功能相同。因为正在装修,楼下时常传来“咚咚咚”的敲墙声音。 “哇靠,靓坤哥,为何现在才联系我?等你的奶茶都快把我熬坏了!”林天祖接过高晋递来的电话后,对着听筒笑道。 “哈哈,阿祖,你该感激我才对。正因为我没请你喝普通奶茶,你才品尝到了高级货色。梦娜那姑娘,我见过,啧啧啧!真够味儿!”电话另一端,靓坤的笑声传来。 “哇,坤哥,那我得请您吃饭感谢您。”林天祖对靓坤的脸皮厚度有了全新认识。 “阿祖,咱俩是兄弟,还用这么见外吗?今晚我请你喝奶茶!”靓坤笑着回应。 “坤哥的好意我必须接受,不过奶茶就免了吧,这几天喝得有点腻了。”林天祖笑着婉拒。 “哈哈,奶茶喝多了咱们喝酒解腻。太子的酒吧新弄了几瓶虎鞭酒,晚上咱们去尝尝新鲜,给您补补能量。”靓坤贱笑着提议。 “好,一定到。”林天祖立刻答应。 说完便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高晋。 “祖哥,晚上真的要去太子的酒吧?那是尖沙咀,韩琛的地盘,您去的话,万一……”高晋接过手机后有些担忧地问。 “正是因为要去尖沙咀,我才答应靓坤。我在韩琛眼皮底下活动,他反而不会轻易动作。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四九仔,梦娜的契家佬,小角色罢了!”林天祖淡然一笑,缓缓说道。 这就是林天祖为何要伪装成一个依附女人上位的角色原因——隐藏真正实力,误导敌人判断,待机而动给予致命一击。所谓扮猪吃老虎正是此意。 实际上,林天祖还有句话没告诉高晋:只要他坐在太子的酒吧里,即便韩琛出了任何意外,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另一边,在尖沙咀的一栋公寓楼内,刚结束心理治疗的陈永仁沉默着走进楼道。自从黄志诚在他面前坠亡后,陈永仁一直饱受心理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如今每晚闭眼,眼前便是黄志诚摔死的画面,让他难以入眠。同时,韩琛并未因傻强之死停止追查卧底,陈永仁甚至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揭穿身份。 承受着双重煎熬,陈永仁感觉自己快要崩溃。唯一支撑他的,是对回归警队的渴望,这股力量让他还能站立。 当他走向自己的出租公寓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走廊上,挡住了去路。 精神恍惚的陈永仁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上了对方。结果,被撞的人稳如泰山,而他自己却摔倒在地上。 “抱歉。” 陈永仁低声道歉,右手撑地准备起身。 这时,面前那人开口说道:“陈永仁,你作为警察,实在很失败!” 这句话让陈永仁浑身一震,瞬间清醒,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通常挂着他的手枪。但他很快意识到,今天去看心理医生时并未带枪,于是徒劳地摸了个空。 此人正是邱刚敖,他两小时前接到林天祖的命令,前来通知一名叫陈永仁的卧底警察。 “你以为你想拔枪吗?” 邱刚敖看着陈永仁的动作,冷笑一声。 “你是谁?” 陈永仁本能地后退一步,低声喝问。 “你只需知道,我不是韩琛的人。” 邱刚敖平静地说。 “你有什么目的?” 陈永仁继续追问。 “今晚10点,到上环的振环大厦。运气好,明天你就能重新穿上制服。” 邱刚敖缓缓说道。 “运气不好呢?” 陈永仁开口询问。 “那你只能去见你的上司黄志诚了。” 邱刚敖毫不隐瞒,直截了当地回答。 “好,我答应你!” 陈永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让邱刚敖略感惊讶,但没有多问,径直越过陈永仁离开。 邱刚敖并不担心陈永仁会反悔,因为他去就有生路,不去则卧底身份暴露,必死无疑。 第36章 今晚好好干 与此同时,在尖沙咀另一栋公寓楼内,情况有所不同。这栋公寓干净整洁,配有物业服务,是香港中产阶层偏爱的居住区。 朱旭明正站在电梯间,注视着楼层数字从1层升至13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朱旭明缓缓走出,来到1301室门前,按下门铃。 “请问找谁?” 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是东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员,有急事找刘sir。” 朱旭明大声回应。 他过去确实是东九龙区重案组的一员。 不一会儿,1301室的门被推开,刘建明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带着几分不解问道:“你是东九龙总区的?找我有什么事?” “刘sir,能否到外面谈?” 朱旭明扫了一眼站在刘建明身后的mary,随后开口。 “行。” 刘建明应了一声,走出门外,顺手将门关上,接着看向朱旭明问道:“现在可以讲了吧?” “刘sir,有人让我转告你,今晚好好干,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再看韩琛的脸色了。” 朱旭明目光平静地望着刘建明,语速缓慢地说出这番话。 听完这句话,刘建明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联想到了下午的那个电话。 刘建明猛地抓住朱旭明的衣领,压低声音警告道:“别跟我玩花招!” “刘sir,你的机会仅有这一次。” 尽管衣领被拽着,朱旭明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如常。 听到这话,刘建明像突然失去了力气一般松开手,低声问:“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朱旭明露出一丝笑意,回答道:“刘sir,你需要做的,非常简单……” 尖沙咀宝勒巷,太子酒吧。 这家酒吧以洪兴尖沙咀揸fit人太子的绰号命名,是太子在这一带的地盘,位于港岛着名的酒吧街宝勒巷。 当晚八点,一辆沃尔沃汽车停靠在太子酒吧门口。 林天祖刚下车,靓坤的心腹丧彪便迎上前,笑着说道:“祖哥,坤哥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林天祖微微点头,随丧彪步入太子酒吧。 虽然才晚上八点,但酒吧内早已热闹非凡,年轻人在这里尽情释放他们的活力。 在丧彪的带领下,林天祖来到一间包厢门前。待丧彪推开房门,只见靓坤一身橙色西装,正搂着一名美女唱歌。 “几许有共享荣华,檐畔水滴不分差,无知井里蛙、徒望添声价,空得意目光如麻、谁料金屋变败瓦……” 靓坤正唱得起劲时,注意到门口的林天祖,高声喊道:“各位,掌声欢迎我的好兄弟,靓祖!” 林天祖环视包厢一圈,除了两名靓坤的手下,其余十几人均是陪酒女郎,他笑着对靓坤说道:“坤哥,这么多美女,你吃得消吗?” “待会喝了两杯虎鞭酒,再多一倍的妞,我都应付得来。” 靓坤笑着回应。 “哇靠,太子是从哪里弄来的货,这么补?” 林天祖对靓坤提及的虎鞭酒功效表示质疑。 “正宗的西伯利亚虎鞭酒来自毛子那边,喝两杯已是极限,第三杯下肚,恐怕连小兄弟都会受不了。”靓坤带着坏笑说道。 “要是真有这效果,太子还不早藏着自己喝了?”林天祖笑着回应。 “太子练的是童子功,不近女色,他要是喝了这个,可就热闹了。”靓坤压低声音,在林天祖耳边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靓坤转向一旁的丧彪:“丧彪,去问问太子那边的人,虎鞭酒准备得如何了。他的姑娘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坤哥,我这就去。”丧彪听完,转身直奔包厢大门而去。 此时,太子酒吧的地下室中,洪兴尖沙咀揸fit人太子、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以及大佬b的心腹陈浩南正聚在一起商谈。 “b哥,您放心,明天的堂口大会,我一定全力支持阿南成为红棍。”太子开口道。 原本下午大佬b与陈浩南前往见蒋天生时,以为是为陈浩南扎职红棍之事而来。没想到蒋天生对此只字未提,反而传来消息,说是要在次日召开堂口大会,推举林天祖担任油麻地揸fit人。 得知这一情况后,大佬b急忙赶来尖沙咀,请蒋天生的心腹、洪兴双花红棍太子出面,明日大会上支持陈浩南。 大佬b心中清楚,以陈浩南如今的实力,再加上自己和太子的支持,蒋天生多半会顺水推舟,答应此事。 “太子,多谢你。日后若有需要我阿b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大佬b笑容满面地向太子致谢。 “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太子微笑着回了一句,随后转向陈浩南,“阿南,你大佬对你一片真心,以后一定要努力做事,莫要辜负他的栽培。” “太子哥,我明白。”陈浩南重重点头应道。 太子略作停顿,继续对大佬b说道:“阿b,有个消息我刚刚听到,想必你会感兴趣。” “什么消息?”大佬b追问道。 “阿b,我记得靓祖以前应该是你的手下吧?”太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没错,不过他已经单飞了。”大佬b答道。 恒来酒店的刘天祖与尖沙咀的大人物韩琛关系密切。如今刘天祖陷入麻烦,韩琛不满梦娜接管恒来,因此放出消息,要在三日内将靓祖和梦娜赶出港岛。 太子凝视着大佬b,平静地说道:“韩琛打算对靓祖下手。” “什么?韩琛要对付靓祖?” 听到太子的话,大佬b脑中一阵震荡,随即回忆起下午与蒋天生会面时的情景。 蒋天生仅用几句话就找个牵强的理由支开他和陈浩南。 蒋天生宣扬要扶持林天祖成为油麻地的揸fit人,显然早已知晓韩琛与刘天祖的关联,这是要把林天祖置于绝境!大佬b心中满是惊惧。 大佬b猜测,林天祖是否与蒋天生的伴侣方婷有染,否则蒋天生不会如此狠辣,非要把林天祖置于死地不可。 想到这里,大佬b觉得这种可能性极高,毕竟林天祖能勾搭上刘天祖的伴侣梦娜,同样也可能接近蒋天生的伴侣方婷。 第37章 真让人钦佩! 意识到这点后,大佬b感觉自己掌握了一个关键的秘密。 此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手下走进来向太子报告:“太子哥,靓坤的手下丧彪要求购买虎鞭酒。” 由于虎鞭酒极为珍贵,太子特别规定必须经过他批准才能出售。 “给那个丧彪一瓶吧。” 太子挥手示意手下退下,随后对大佬b说道:“阿b,靓坤是旺角的揸fit人,按理说他来我的地方,我应该给他面子,亲自去见他一面,你觉得呢?” “太子,阿南刚解决掉靓坤的结拜兄弟巴闭,我们俩就不去了,免得让你为难。” 大佬b微笑着回答。 “好,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太子笑了笑,随后离开地下室。 太子走后,陈浩南望向大佬b,开口道:“b哥……” 陈浩南还没说完,就被大佬b打断:“阿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蒋先生此刻宣称要推举林天祖做揸fit人,明显是要把他推向火坑。没有社团支持,林天祖根本无法对抗韩琛,结局已定。” “所以,阿南,我说过,人应脚踏实地,投机取巧只能短暂风光,终归无法长久。” 大佬b望着陈浩南,语气深沉地说道。 “b哥,我明白了。” 陈浩南点头回应,但内心却感到一丝空虚,仿佛站在顶峰回首,发现昔日对手早已化作尘土…… 另一边,在靓坤与林天祖所在的包厢内。 “听着,这是我的好兄弟阿祖,一定要招待好他!”丧彪离开后,靓坤先让林天祖坐下,随后对着陪酒女郎高声吩咐。 其实根本不需要特别交代,这些女郎一见到林天祖,眼神便亮了起来,恨不得立刻上前亲近。虽然她们的工作是为了赚钱,但像林天祖这样帅气的客人,即便倒贴也愿意。 “喂,坤哥,最近我光喝奶茶都快受不了了,要是再让我喝奶茶,我就先告辞了。”可惜的是,林天祖并没有给她们机会,他只钟情于高档奶茶。 “难道没听见我兄弟的话吗?全都出去!”靓坤听到林天祖的话,表情微微变化,随即命令手下将所有陪酒女郎请出了包厢。待这些人离开后,包厢内只剩下林天祖与靓坤两人。 “坤哥,咱们同属一个社团,有什么事就直接讲吧。”林天祖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靓坤,笑着说道。 “哈哈,阿祖,你果然爽快。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你一起做点小买卖。”靓坤坐到林天祖身边,笑着说道。 “坤哥,你家大业大,我哪能跟你做小生意?”林天祖轻笑一声,回应道。 “我……”靓坤话还未说完,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绿色夹克的壮实男人率先走了进来,对靓坤说道:“靓坤,来我的地方也不通知我一声,是瞧不上我太子,还是觉得我没能力请你喝酒?” “太子,我确实找过你,你的手下说你有事,我能怎样?总不能不给你面子,直接闯进去找你吧?”靓坤笑着解释。 太子笑道:“那是我的手下不懂规矩,今天我请客,靓坤你尽情玩乐。”说完,太子的目光转向林天祖,对靓坤问道:“靓坤,这位兄弟看着陌生,介绍一下?” “太子,这是我的兄弟靓祖。”靓坤笑着回答。 “太子哥。”林天祖开口向太子打招呼。 “靓祖,我太子敬佩的人不多,你算一个。韩琛扬言要在三天内将你赶出港岛,你居然还敢在他的地盘尖沙咀活动,真让人钦佩!”太子看着林天祖,眼神中意味深长。 “太子,你在说什么?韩琛要三天内赶绝林天祖?”靓坤听到太子的话,脸色骤变,急忙追问。 “我也是刚得知的消息,原来恒来酒店的刘天祖是韩琛的人,他对刘天祖妻子梦娜掌控恒来酒店极为不满,公开宣称要在三天内赶绝梦娜和靓祖。” 太子轻轻点头,开口道: “坤哥,酒已经准备好了。” 丧彪此时恰好端着一瓶药酒走进包厢,兴高采烈地推开房门。 “喝个屁!人要走,真是浪费时间!” 靓坤在得知林天祖已被韩琛彻底驱逐后,瞬间切断了两人所谓的兄弟关系,板着脸离开了包厢。 “太子哥,你似乎对我有看法?” 靓坤离开后,林天祖望向太子,徐徐开口,同时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靓祖,你把我的太子酒吧当作避风港,让我无端与韩琛结仇。我没有直接将你赶出去,这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 太子面色淡然,直视林天祖缓缓说道。 “太子哥,我猜蒋先生应该已经和你沟通过了。我想他大概给我两条路选:要么求助社团,要么死在韩琛手里。我说得没错吧?” 林天祖带着笑意询问太子。 “靓祖,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应该清楚该选哪条路才对。” 太子语调平淡地回应。 “太子哥,之前就听社团里的人说你是蒋先生最信任的心腹,看来他们说得一点没错。” 林天祖注视着太子慢慢说道。 太子对此并未接话,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随后说道:“太子酒吧每天早上8点打烊,靓祖,你还剩下11个小时。” 突然,包厢门被大力推开,一个两人均熟悉的人冲了进来。 “靓祖,*你个狗东西,不要命了吗?韩琛已经放话出来,三天内要把你赶尽杀绝。你还敢来尖沙咀,嫌命太长是吗?” 十三妹望着林天祖,一边急促喘气一边怒斥,显然她刚跑了一段路过来。 “十三姐,看你累得够呛,先喝杯啤酒缓一缓。” 林天祖依旧笑着对十三妹说。 “喝个屁!赶紧跟我走。我在南洋那边有些门路,你可以暂时躲一躲!” 十三妹拉起林天祖的手就想带他离开。 这时,太子插话道:“十三妹,我劝你别掺和这事。” “太子,我告诉你,靓祖曾救过我十三妹一条命。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护住他!” 第38章 耶稣也救不了他! 十三妹转头看向太子,语气坚决地说完,又扭头对着林天祖骂道:“扑街,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要我找人用八抬大轿把你抬走?” 话音未落,林天祖站起身,神色严肃地看着十三妹,郑重其事地说道: “十三姐,我认真跟你讲一句:今晚,韩琛必死无疑,就算是耶稣也救不了他!” 太子酒吧内。 “阿祖,你没事儿吧?” 听到林天祖那豪气冲天的话语,十三妹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了? “十三妹,我看你别送靓祖去南洋了,直接送去青山医院更快。” 旁边太子笑着建议道。 “送去青山医院?我干脆送他去你家,把你的老娘勾走,你信不信?” 本来十三妹就憋着一肚子火,太子这一笑,正好成了她发泄怒火的对象。 “十三姐,太子哥也是听命行事,算了,他现在没把我赶走,已经算是够义气了。” 林天祖语气十分诚恳。 听完林天祖这句话,太子说道:“阿祖,我们虽然不太熟悉,但都是社团里的兄弟,我给你一句忠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说完之后,太子便离开了包厢。 “十三姐,反正太子哥说了,我还能够留11个小时。你陪我一会儿,过了12点,要是韩琛还没死,你说让我去南洋也好,去南极也罢,都没问题。” 等到太子离开后,林天祖微笑着对十三妹说道。 “笑、笑、笑,笑你老母,真不知该夸你胆大,还是骂你混蛋。几百个靓妹还等着我去收钱,在这儿陪你到晚上12点,你知道我要亏多少吗?” 十三妹一边数落林天祖,一边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损失的,我赔给你就是咯。” 林天祖一边给十三妹倒上一杯啤酒,一边笑着说。 “倒是忘了你攀上了一个有钱的女人,真是名字可以取错,外号却不会叫错。以后有空来砵兰街,教教我手下的那些傻丫头怎么勾搭男人,一个个笨得要命,干到人老珠黄都没人要,只能靠积蓄过日子,真是糟糕透了。” 十三妹接过林天祖递来的啤酒,一口气喝完后说道。 “哇,十三姐,你这是让老实人吃亏呢,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我可不干。” 林天祖又为十三妹的杯子里添上一杯啤酒,同时笑着回应。 “什么叫老实人吃亏?让他们免费娶个老婆回家,省得他们每次出来玩还得花好几百块钱,这还不划算吗?” 十三妹一听林天祖的话,立刻反驳道。 “真是说不过你。好吧,有空去教你的员工勾搭男人,记得收学费哦。” 林天祖靠着沙发背上,笑着说。 “我让她们请你喝奶茶,就算是学费了。” 十三妹笑着回答。 “哎呀,十三姐,几百杯奶茶,你这不是收学费,是想害死我啊?” 林天祖夸张地说道。 “阿祖,你得直截了当告诉我,梦娜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种特殊的吸引力,让你甘愿付出,即便面临韩琛的压迫,也不愿离开她?” 十三妹注视着靓祖,提出了问题。 “十三姐,这个问题应该反过来问,是什么让梦娜如此倾心于靓祖,即便被韩琛驱逐,也始终跟随?” 林天祖笑着回应。 “阿祖,我可没跟你闹着玩。” 十三妹神情严肃地盯着林天祖说。 “十三姐,有些事情,还是蒙在鼓里对你更好。” 林天祖见十三妹认真起来,也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说。 “要是你不讲,我这就叫人过来,哪怕将你击晕,也会把你带离港岛。” 十三妹语气坚定,缓缓说道。 “行了,我怕你了。今天下午,蒋先生跟我摊牌了,要么我把油麻地的地盘交给社团,由社团庇护我,要么我自己对抗韩琛,活就要在油麻地站稳脚跟,死就躺在墓地山安息。” 林天祖缓缓道出。 “于是你就选择独自面对韩琛,真是该死,我觉得太子说得没错,你真该去青山医院检查一下。” 十三妹捂住额头,无可奈何地说道。 “十三姐,我说了,等十二点再说。” 林天祖一脸庄重地重复。 “好了,不提这个了,听得我心里烦闷。” 十三妹略显烦躁地嘟囔了一句,接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一直跟着你的手下高晋,今天怎么不见人影?” “今晚他有更紧要的任务。” 林天祖缓缓答道。 …… 与此同时。 尖沙咀某栋大厦内。 韩琛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窗外尖沙咀的夜景,陷入沉思。 此时,韩琛的手下迪路走近,说道:“琛哥,洪兴的四九仔靓祖出现在尖沙咀,现在就在太子酒吧。” “梦娜那女子在九龙塘别墅,毫无动静。” “看来靓祖是害怕了,跑去找太子寻求保护,哼,所以说,帅气的男人不可靠。让人密切监视梦娜,明天找机会把她除掉。” 听完迪路的汇报,韩琛轻描淡写地吩咐。 “明白,琛哥。” 迪路点头回应。 “今晚收货的消息都传达下去了吗?” 韩琛继续询问。 “消息十分钟前已经发布出去了,琛哥,大家都说傻强是卧底,为何我们内部还有内鬼?” 迪路困惑地问。 “这点无需你操心,你只需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行。” 韩琛并未解释,挥了挥手示意迪路退下。 当迪路离开后,韩琛再次望向窗外,低声嘀咕:“傻强竟然是卧底?真够傻的!”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哪位?”韩琛拿起电话问道。 “琛哥,是我。”听筒中传来刘建明的声音。 “我截获了重案组高级警司的通话。今晚十点,他会与你手下一名叫陈永仁的人在上环振环大厦见面,陈永仁将向他提供重要情报。”刘建明继续说道。 “好,我知道了。”韩琛放下话筒,又重新拿起拨通一个号码。 “迪路,查一下陈永仁是否在场。”电话接通后,韩琛直接下令,随即挂断。 十几秒后,电话再次响起。 第39章 这种感觉,你不懂 “琛哥,陈永仁今晚没到。”迪路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告诉所有人,立即前往上环振环大厦,见到陈永仁立刻带回来见我,无论生死!”韩琛冷声道,随后挂断电话。他再次拿起话筒拨通一个号码。 “建明,现在方便吗?……”电话接通后,韩琛缓缓开口。 四十分钟后。 港岛中西区上环振环大厦天台。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头儿是谁,但他选的地方确实不错。”陈永仁站在天台上,叼着一根燃烧的香烟,看着对面那栋二十四层的大楼说道。这栋楼正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司黄志诚坠楼之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此刻,邱刚敖等人全副武装隐藏于黑暗之中,面罩遮住了他们的表情,吸光材料让他们融入夜色。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寂。 紧接着,韩琛的心腹迪路手持武器,手电筒照亮前方,率先冲上天台。 “陈永仁,果然是你!”迪路一眼认出陈永仁,大声喝道。 “韩琛没来?我还以为他会亲自找我聊聊呢。”陈永仁扫视一圈,略显失望。 “别着急,我马上带你去见琛哥,保证让你终身难忘。”迪路狞笑着慢慢靠近,枪口始终对准陈永仁,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立即开火。 “砰!” 枪声骤然划破夜的宁静。 迪路在听到枪响的刹那,条件反射地扣下了扳机。 “砰!” 这一枪不偏不倚击中了陈永仁。紧接着: “砰砰砰砰……” mp5以每秒15发的速度喷吐火舌,短短瞬间便耗尽了30发子弹。在这般密集的火力压制下,韩琛的手下毫无招架之力,甚至未曾看清敌人便已倒下大半。只有寥寥几人反应迅速及时趴伏地面,才得以暂时保命——迪路便是其中一员。 然而幸运并未延续太久。 借助夜视镜的优势,那些伏地之人无处遁形,逐一被精准狙杀。随后,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拔出腰间的手枪进行补射,确保不留活口。邱刚敖则缓步走到陈永仁身旁。 “兄弟,能借支烟吗?” 腹部中弹的陈永仁勉强抬起头,看向邱刚敖,声音虚弱:“我……可能明天穿不上警服了。” 此时,陈永仁的嘴唇已经泛白,全身无力。邱刚敖从他口袋掏出香烟,点上后塞进他的嘴里。 深吸一口后,陈永仁苦笑:“看来我真的没法再做警察了。” “你那么想穿回警服吗?”邱刚敖语气平淡。 “我是警察,可一天制服都没穿过……这种感觉,你不懂。”陈永仁低声喃喃。 “我也曾喜欢穿警服,但现在……不再感兴趣了。”邱刚敖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显然是从报纸上剪下的。他用陈永仁的打火机点燃照片,放在对方眼前,随后转身离去。 望着照片中黄志诚惨死的画面,陈永仁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黄sir,你摔得这么惨,我起码比你死得体面些。” 话音刚落,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不过,他并不知道,这张照片烧给他人的意义全然不同。 与此同时,在港岛警队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内。 “建明,你当高级督察两年了,也该更进一步了。要不要我帮你争取些功劳?”韩琛微笑对面前的刘建明说道。 这些年来,正因韩琛时常为刘建明安排“功劳”,他才能晋升如此迅速。 “琛哥,你深夜约我到这儿见面,究竟有何用意?”刘建明冷静问道。 刘建明没有顺着韩琛的话题,而是直接用目光锁定他,抛出疑问。 “这里警队重地,当然安全,没什么可担心的。” 韩琛笑得轻松。 “琛哥,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刘建明皱起眉头,直视对方。 “哼!如果我真的不信任你,会冒险约你到警局见面吗?” 韩琛冷笑一声,随后又道:“只是陈永仁突然出现,实在太过蹊跷。为保险起见,我打算在这里等消息。” 听到这儿,刘建明盯着韩琛,心中暗骂其狡猾。他清楚得很,韩琛明显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才会特意选择在警局见面。这样无论陈永仁那边结果如何,对韩琛来说都毫无损失。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同时有人喊道:“刘sir,有人送来宵夜,说是您点的。” “进来。” 刘建明应了一声,又向韩琛解释:“晚上接到你的电话后,没顾上吃饭就赶来了。” 一名身穿蓝制服的军装警察提着便当走进办公室,并随手带上了门。 “刘sir,这是您的便当。” 警员将饭盒放在办公桌上,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毛巾,迅速捂住韩琛的口鼻。 “唔!” 韩琛本能地发出低沉的叫声,开始拼命挣扎,但警员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按住他。 不过十几秒,乙醚的作用显现,韩琛感到头脑逐渐迷糊。他望着刘建明,眼神充满不解——为何刘建明敢对他动手?难道不怕身份暴露? “跟我走。” 见韩琛完全失去意识,被扛起后,刘建明对‘警员’说道。 此刻,他的内心其实也震惊不已,和韩琛一样难以置信。令他震撼的是,那位幕后之人竟能精准预判韩琛的一举一动,就像在操控棋子般。 很快,刘建明带着‘警员’来到西九龙总区办公楼的一部电梯前。 “这是货梯,可直达地下停车场。” 刘建明按下电梯按钮的同时,向那位穿着军装的警员开口。对方表示有人托他转告刘建明:“那人比韩琛更容易沟通,今后你可以安心做一名称职的警察。” 待这位警员带着韩琛进入电梯后,笑着对刘建明说道:“做称职的警察?哼!”目送电梯门合上,刘建明冷笑一声,轻轻摇头。 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个对象继续扮演卧底角色,本质毫无差异。况且,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太子酒吧的一个包间内,十三妹略显醉态地看了看手表,对身旁的林天祖问道:“阿祖,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真打算等到十二点才离开?” 第40章 满是疑惑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十三姐别急,这盘棋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局势已定。” 或许是身体素质提高的缘故,尽管喝了二十多瓶啤酒,林天祖却毫无醉意,只是频繁上厕所。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靓祖,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十三妹眯起眼睛,语气略带责备。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林天祖从口袋掏出手机接听,高晋的声音传来:“祖哥,事情都办妥了,人已经被带到铜锣湾。” 林天祖淡然回应后挂断电话,随后拍了拍几乎睡着的十三妹,轻声说道:“十三姐,我们走吧。”“终于肯走了,船只我已经安排好了,到南洋会有人接应你……” 十三妹话语连珠,仿佛要把林天祖在南洋的生活规划得面面俱到。然而她还没说完,就被林天祖打断:“十三姐,我可能去不了南洋了,韩琛的事我已经处理好,现在我要去铜锣湾。” “什么?阿祖,你是喝醉了还是我喝醉了?”听到林天祖的话,十三妹感到一阵眩晕。 林天祖微微一笑,径直走向门口,对守候的服务员说道:“去告诉太子哥,十三姐醉了,请他送她回砵兰街。”服务员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靓祖,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个时候还逞强?”十三妹看着林天祖的背影大声质问。“十三姐,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林天祖转身凝视十三妹,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混蛋,去死吧,你还管我,我跟你没完。” 十三妹望着林天祖的脸色,心里明白,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听她的建议。她烦躁地丢出一句后,便闭上眼睛,选择不再直面这一切。 此时,太子接到手下传话,也赶到了包厢门口。他看着林天祖,语气带着几分复杂:“靓祖,说实话,以前我还真有点看低你了,现在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太子哥,有人告诉过你吗?你的演技烂透了。” 林天祖笑着回击。 林天祖心知肚明,自从十三妹出现在太子酒吧并与他碰面的那一刻起,太子就绝不可能让她送自己去南洋。 毕竟蒋天生需要一个名头,如果他逃往南洋,这所谓的名头就会泡汤。只有他的死亡,或者开口求助社团,才能成全蒋天生的需求。 “真的吗?我觉得我的表演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听到林天祖的话,太子脸色略显变化,随即露出一抹笑容。 “老实说,靓祖,我都不晓得该夸你精明还是骂你糊涂。既然你已经看穿了局势,为什么还要选那条绝路?” 太子望着林天祖,满是疑惑。 不等林天祖回应,太子又继续说道:“算了,问也是白问。江湖上喊着拼命的人不少,真正敢拼命的却寥寥无几。若不是蒋先生开了口,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说着,太子掏出一根红万递向林天祖。 林天祖没有搭话,只是叼着点燃的香烟,径直从太子身旁走过,朝酒吧大门方向迈步而去。 直到林天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吧门外,太子才收回目光,步入包厢内。 “要不要来一支?” 太子来到十三妹面前,将香烟递给她。 “假如我真的打算带阿祖去南洋,你会不会真的拦我?” 十三妹并未接过香烟,而是盯着太子,缓缓问道。 “会。” 太子毫不犹豫点头承认。 “太子,我们入行时都发过毒誓,兄弟有难,你袖手旁观,难道不怕遭天谴?” 十三妹怒视太子,大声质问。 “十三妹,要是混江湖的人都还信那些誓言,这世上早就没有纷争了。蒋先生已经给了靓祖机会,是他自己放弃了。” 太子边说边把原本想递给十三妹的香烟放回自己嘴里点燃,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人终究要认命!” “认命?太子,你这话我会记住,蒋天生的话我也记住了!” 说完,十三妹站起身,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太子尾随其后,两人一同离开了包厢。 “太子,叼你老母,你的意思是什么?” 十三妹转过身,盯着跟在她后面的太子,直接破口大骂。 “十三妹,靓祖是个心思玲珑的人,他特意让我亲自送你回砵兰街。所以,别让我左右为难,也别让蒋先生不好做。” 太子望着十三妹,语气平淡地说道。 …… 半小时后,在铜锣湾某处独立屋的地下密室里。 韩琛被一盆冷水泼醒,猛地睁开眼。 一个男人的身影映入他的视线。 “你是什么人?” 韩琛表情平静,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琛哥,容我自我介绍,我叫林天祖,江湖上朋友抬爱,叫我靓祖。这么晚把你请来,实在抱歉。” 林天祖看着韩琛,带着笑容说道。 “靓祖,是我低估了你。看来刘天祖应该是被你收拾掉了,梦娜不过是你的傀儡罢了。” 林天祖微微一笑,对韩琛的话不置可否。 “靓祖,这一招扮猪吃老虎玩得漂亮。你现在来找我,肯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说吧,你想要什么?” 韩琛紧紧盯着林天祖,慢慢说道。 “琛哥,做白粉生意的,只收现金不刷卡。你无儿无女,也没什么牵挂,赚了那么多钱,死后也用不上,不如交给我,我替你做慈善,积累些阴德。” 林天祖笑着对韩琛说道。 “哈哈哈哈,靓祖,古惑仔去做慈善?你是不是想让我笑死?” 听到林天祖的话,韩琛大声笑了起来。 “琛哥,信不信由你。你不给钱没关系,我还愿意倒贴点钱,请人坐飞机把你的骨灰送到美丽国,让你和你老婆隔着太平洋遥遥相望。” 林天祖看着笑得喘不过气的韩琛,耸耸肩,轻轻说道。 “靓祖,我人都死了,还会在乎这些?” 韩琛冷笑着,轻蔑地回应。 “别人在意不在意我不知道,但琛哥你不一样,你一定会在意。” 林天祖走近韩琛,低头注视着他,缓缓说道。 第41章 不服来战! “九龙塘117号别墅,二楼书房书柜后面有个保险箱,里面有两亿现金。其他的钱我都存在海外账户上,没有我的亲自操作,根本拿不出来。” “我想靓祖你应该不会让我活着离开这里。” 听完林天祖的话,韩琛思索片刻,抬头看着林天祖,慢慢说道。 “琛哥,我之前告诉过别人,你今晚活不过去。不过看在你这么支持慈善事业的份上,就让你活足今天。” 林天祖笑着说完,拍了拍手。 “祖哥,有什么差遣?” 高晋身着警服站在林天祖旁边,开口询问。 “阿晋,别说,你穿这身还挺合身。有没有考虑过报考警校?”林天祖笑着说道。 高晋一时语塞。 “国家养你都不愿意,真是的!”林天祖笑了笑,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现在是11点36分,我答应琛哥让他活到今天结束。你看准时间,12点整送琛哥上路,一秒都不能多或少,清楚了吗?” 林天祖指着高晋手腕上的手表说。 “明白了。” 高晋点头回应。 “琛哥,一路顺风。” 林天祖笑着对韩琛说完后转身离开了密室。 当晚12点整,密室内响起一声沉闷的枪声。 第二天上午,铜锣湾。 “南哥,换了套新西装真不一样了,太帅气了!我要是女人一定嫁给你!”山鸡看着陈浩南夸张地说。 “阿南,山鸡,你们在聊什么?”大佬b走近问道。 “b哥,你看南哥今天帅不帅?”山鸡笑着问大佬b。 大佬b听到后看了看陈浩南,笑着说:“阿南,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 接着,大佬b好像想起什么事,转头严肃地对山鸡说:“山鸡,等会堂口大会上你要注意点,别乱说话,知道吗?” “放心吧,b哥,今天是南哥升职红棍的大日子,我绝对不给你们丢脸。”山鸡笑呵呵地说。 “山鸡,我现在还没正式升职红棍,别到处乱说,免得别人说我们不懂规矩!”陈浩南立即训斥道。 “好了,阿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你来我的车里,我有事要和你说。”大佬b看了眼手表说。 “好的,b哥。” 陈浩南点头随后跟着大佬b上了他的奔驰轿车。 “阿南,我已经和阿基、韩宾、恐龙他们都沟通过了,他们都会支持你升职红棍。等蒋先生宣布你升职后,把这些红包分给在场的兄弟们。”大佬b边说边把一堆红包递给陈浩南。 “谢谢b哥。” 陈浩南接过红包,感激地对大佬b说。 “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什么?以后好好干,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大佬b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笑着说。 “嘿,b哥,今天靓祖会来吗?不是说蒋天生有意让他成为油麻地的老大吗?”陈浩南忽然开口问道。 大佬b听后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才答道:“韩琛已经下令,三天内必须将他赶尽杀绝。我想靓祖应该是不会来了。” “就算他来了又怎样呢?蒋先生的态度明摆着,他绝不会让靓祖坐上那个位置。所以,靓祖即便到场,也不过是自找难堪罢了。” 陈浩南轻轻应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 “阿南,人要往前看,靓祖的事已经成为过去。”大佬b听出陈浩南的不甘,笑着安慰道。 “b哥,我明白的。”陈浩南点头回应。 十分钟后,大佬b带着陈浩南和山鸡走进了洪兴的大堂。此时,大堂里已聚集了不少人,像西环的老大阿基、屯门的揸fit人恐龙等都已就座。 “阿b,你们来了。”看到大佬b一行人进来,众人纷纷热情招呼,大佬b也一一回应。 落座后,阿基问道:“阿b,听说靓祖那边的事情了吗?” “嗯?怎么了?”大佬b反问。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毕竟他以前可是跟着你的。”阿基笑着说道。 “靓祖单飞之后,我们便再无交集。”大佬b淡然答道。 “这小子啊,运气真是好坏参半。刚从赤柱出来没多久就勾搭上一个富婆,结果还没享受几天就被韩琛盯上了……”阿基大声感叹道。 “梦娜那女人我也见过,确实漂亮,能泡到她,靓祖算赚到了……靠!谁走路不长眼睛?”另一位揸fit人话音未落,就被推到一边,怒骂起来。 “就是我撞的,不服来战!”说话的是砵兰街的揸fit人十三妹。 被撞的人只是小地盘的揸fit人,面对十三妹的挑衅只能忍气吞声。 “十三妹,你跟靓祖关系好,也没必要拿兄弟们撒气吧。”阿基见状连忙打圆场。 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喂,不是说要开堂口大会吗?怎么还没开始?” 说话的是旺角的揸fit人靓坤。 “靠,蒋先生让我们早到,他自己倒迟迟不来!”靓坤不满地抱怨道。 靓坤嘴里叼着香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后倚靠在椅背上开口说话。没过多久,蒋天生从后堂缓步走出,陈耀和太子紧随其后。 “蒋先生!”阿基率先起身问候。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带着笑容向蒋天生问好。甚至连懒洋洋坐着的靓坤也站了起来,向蒋天生致意。只有十三妹依旧坐在椅子上,保持沉默。 “各位兄弟不必客气,请坐。”蒋天生扫了一眼十三妹,走到主位后微笑着说道。待他落座,洪兴众人也随之坐下。 “各位兄弟,今日召开堂口大会,有两件事……”蒋天生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哇,这么热闹,社团开会也没人通知我一声?” 听到这声音,蒋天生、大佬b、十三妹、陈浩南等人表情各异。蒋天生与大佬b等人皱起眉头,而十三妹却露出欣喜之色,唯有陈浩南的表情最为复杂,既带着一丝惊喜,又充满期待。 洪兴主堂位于中环,是1957年蒋震购地建造的。当时花费3万港币买地,再用4万港币建起一栋三层楼建筑,自此成为洪兴龙头的驻地,也被视为洪兴最珍贵的资产之一,因这块地如今价值数亿港币。 第42章 极大的吸引力 每次堂口大会虽不能召集洪兴全部一万多成员,但会聚集整个社团几十个地盘的揸fit人、大底和头目。这样的日子也让中环警署倍感紧张,毕竟几百名社团要人聚在一起,即便无事发生,警方也不敢掉以轻心。 主堂内的桌椅布置如同圆桌会议,龙头和揸fit人居中,大底在外圈,头目则在更外一层。原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蒋天生身上,但随着门外的声音响起,大家不约而同望向门口。 只见一名面容俊朗、身材修长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身穿红色衣服,正是林天祖。 “蒋先生,各位大佬,我手下马仔说今天有喜事,给我订了套红色衣服,让我等了半天才来,真是抱歉。” 林天祖口中虽称惭愧,但表情却毫无歉意,笑容可掬,宛如贵族巡查领地般自信。 “靓祖,既然到了,就找个位置坐下吧。”蒋天生神情自若,淡淡开口。 “多谢蒋先生。”林天祖应了一声,随后就近落座于一名身强体壮、衣着雕有卧虎图案的男子身旁。 蒋天生略过方才的小插曲,将话题转回正轨。“各位兄弟,今日会议涉及两件事。” “其一,前些日子阿b麾下的陈浩南击毙和联胜的一位骨干,为社团立下功劳。近期不少兄弟向我推荐陈浩南,称赞他处事机敏,待人义气。我决定提名他担任红棍一职。”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议论纷纷。港岛五大社团的红棍地位颇高,价值非凡。即便是曾经在赤柱监狱被林天祖压制的炳泰,当年也是北角赫赫有名的人物。尽管不少人对陈浩南的晋升有所预期,但当蒋天生正式宣布时,依旧引发了热烈讨论。 蒋天生轻声制止喧哗,“按照惯例,由十二堂口的揸fit人进行投票,支持陈浩南担任红棍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大佬b、太子、恐龙、韩宾、阿基等人相继举手。很快,除十三妹与靓坤外,其余揸fit人均表示支持。 “恭喜阿南,日后要更加用心,莫辜负社团期望。”蒋天生目光转向陈浩南,微笑说道。 “感谢蒋先生提携,也感谢各位大佬的认可。”陈浩南起身,难掩激动之情。 成为红棍意味着他具备收徒资格,正式成为大哥。这是社团成员普遍追求的目标,唯有获得职位,才能组建自己的队伍。比如林天祖的手下大头与高晋,原本严格来说是大佬b的马仔,因林天祖身为四九仔无权招募,他们加入洪兴只能拜入大佬b或其他大底、揸fit人门下。 陈浩南兴奋地离席,取出红包分发给蒋天生、陈耀及社团的揸fit人们。只有揸fit人以上级别才有资格收受红棍的红包,否则便是违背规矩。 散完红包后,陈浩南径直走向外圈大底们的位置,他刻意瞥了林天祖一眼,才坐下身来。 林天祖专注于清理指甲,并未察觉陈浩南的示威举动。待陈浩南的事情处理完毕,蒋天生接着宣布:“第二项事务,巴闭离世后,其在九龙城的领地陷入无主状态。任何能占领巴闭原有地盘并为社团立下功劳者,我将全力支持其晋升。” 社团成员的任务可以概括为两点:争夺地盘以求晋升,然后再继续这一循环。眼下,巴闭已死,九龙城出现了一块权力真空。若能在其他堂口入驻前抢占部分利益,对洪兴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收获。以晋升作为激励手段,是社团高层常用的策略。 果然,蒋天生此言一出,外围的头目们纷纷表现出兴奋之色。对于这些地位不上不下的头目而言,晋升具有极大的吸引力。当然,那位仍忙于清理指甲的靓仔并不在此列。 话音刚落,蒋天生转向陈耀,陈耀心照不宣地说道:“蒋先生的话已说完,今天的堂口会议到此为止。”为了防止林天祖有所动作,陈耀立即宣布会议结束。 “蒋先生,我今日早晨拾得一张照片,内容或许会让蒋先生颇感兴趣。” 陈耀话语刚落,林天祖的声音便响起。随着他开口,在场数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林天祖,你不过是个四九仔,在堂口大会上并无发言权!”大佬b听到林天祖的话语,预感不妙,立刻出声制止。尽管不清楚照片具体内容,但他决心阻止林天祖的一切行动。 “b哥,不让他人发声,连港督都比你开明。”大佬b话音未落,靓坤便阴阳怪气地接话。虽然他与林天祖早已断绝了所谓的‘兄弟’关系,但陈浩南砍死巴闭使他损失惨重。更令他愤懑的是,陈浩南凭借此事成功晋升红棍。此刻,见大佬b阻止林天祖发言,靓坤趁机发泄不满。 “靓坤,你是什么意思?”大佬b瞪着靓坤,大声质问。 “我的意思是,请蒋先生看看这张照片,你阿b为何如此紧张?难道照片拍的是你偷情不成?”靓坤耸耸肩,嘲讽道。 “ 叼你老母,靓坤你少胡说八道!”大佬b愤怒骂道。 “说不定是大佬b夫人被他人染指的照片呢?” 此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十三妹忽然开口说话。 “够了!” 蒋天生猛地提高声音,喝止了几个人的争论。 “阿祖,把照片拿来吧。” 蒋天生注视着林天祖,语气沉稳地说出这句话。 林天祖嘴角微扬,随后拿着照片走向蒋天生,并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他。 蒋天生接过照片,仅仅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改变。 这一变化立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百道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在蒋天生手中的照片上,大佬b、陈浩南等人更是恨不得拥有透视能力,都想看看这张照片究竟拍下了什么,竟能让蒋天生如此失态。 蒋天生紧盯着林天祖,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将照片递给身边的陈耀。 如同蒋天生一般,陈耀在看到照片内容后,脸色也瞬间变得异常严肃,然后继续传递给下一位。 第43章 铭记于心 很快,照片传到了大佬b手中。他早已迫不及待,可当真正看到照片时,整个人顿时愣住。 照片上是一位男子,更确切地说是一位额头带有弹孔的男子。 虽然对这位男子不算特别熟悉,但大佬b还是认出了他是尖沙咀的毒枭大佬韩琛。 大佬b握着照片,目光复杂地投向林天祖,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尽管林天祖声称照片是捡来的,但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林天祖拿出这张照片,就意味着他亲手干掉了韩琛。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大佬b此刻唯一的想法。 韩琛继承了倪家的所有产业,堪称毒品界的巨鳄,而林天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他凭什么能做到这一点? 就在大佬b思绪纷飞之时,靓坤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照片。 和众人一样,靓坤也短暂地怔住了几秒,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笑着对林天祖说道:“靓祖,连韩琛都能解决,真有你的,不愧是我靓坤的亲兄弟。” 这张照片成为了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了林天祖确实是靓坤同父异母的兄弟。 随着靓坤的话音落下,洪兴大堂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韩琛作为顶尖毒枭,在整个香港黑道都声名显赫。这样一个重量级人物被一个无名小卒干掉,对在场所有人来说,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十三妹冲到林天祖面前,大声喊道:“混蛋,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害得我昨晚一夜没合眼,就怕今天听到你横尸街头的消息。不行,你必须赔偿我昨天损失的管理费!” “十三姐,放心吧,那点小钱对我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啦,我家婆可是个富婆呢。” 林天祖笑着回应道。 陈浩南注视着林天祖,见他成为众人焦点,心中满是嫉妒。他始终记得蒋先生提及,只要林天祖能在油麻地立足,便会扶持他成为当地揸fit人。 如今韩琛也被林天祖搞定,陈浩南想不出还有什么能阻碍林天祖在此插旗。他没料到自己风光未久,又将被林天祖压制。 在场的揸fit人看完韩琛的照片后,十三妹最后还给林天祖照片,随即转向蒋天生说道:“蒋先生,我记得您说过,靓祖若在油麻地站稳,就捧他做揸fit人,不知您还记得否?” 听到此话,蒋天生微微皱眉,看向身旁的陈耀。陈耀领会后立刻回应:“十三妹,道上规矩,插旗后一个月无人拔旗才算成功。靓祖虽除掉韩琛令人敬佩,但规矩不可违,一个月后再论他是否能当油麻地揸fit人。” 十三妹被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因这确实是道上的准则。 “蒋先生,我也有些看法。”大佬b随后开口。 “你说吧。”蒋天生看向大佬b。 “蒋先生,耀哥已说明,靓祖若在油麻地坚守一个月便让他做揸fit人,对此我没异议。不过让靓祖担任此职,我有所顾虑。”大佬b继续说道,“一间酒店、两间店铺,这点地盘就称作油麻地揸fit人,传出去怕是要被全港岛嘲笑我们洪兴见识浅薄。” “靓祖是从我门下出去的,这些话本不该说,但社团颜面更重要。”大佬b一本正经地表示,“靓祖,我说这话并非针对你,别放在心上。” 大佬b一番话,不仅推迟一个月,还想剥夺林天祖油麻地揸fit人的名号。如此一来,即便林天祖一个月后成为揸fit人,也不过是众多普通之一。 大佬b话音刚落,林天祖鼓掌称赞:“b哥处处为社团着想,真是我的好大哥,值得我终生学习。” 林天祖凝视着蒋天生,语气平稳地问道:“蒋先生,耀哥和b哥的观点确实有见地,不过我想了解,需要具备何种条件,方能被认定为油麻地的揸fit人?” 蒋天生目光深邃地回望林天祖,思索片刻后回应道:“现今油麻地最具影响力的几个社团,包括忠信义、恒记、号码帮与新记。若你的势力能在油麻地与这些社团相抗衡,那便可称作油麻地的揸fit人。” 林天祖听罢,面带微笑对蒋天生说道:“蒋先生所言,我铭记于心。” 看着眼前这位神情自若的年轻人,蒋天生心中突然泛起些许懊悔之意,但随即消散。 “用心做事,未来终究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蒋先生轻轻拍了拍林天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正当蒋天生以为事情已成定局之时,一个他万万未曾料到之人起身发言,堂口大会的局势再次出现转变。 “蒋先生,耀哥和b哥之言固然有理,然而靓祖除去韩琛,在油麻地树立旗帜亦是事实。如此巨大的功劳,社团却毫无表示,这会令兄弟们寒心。” 此话刚落,大佬b率先站出,直视说话之人,高声质问道:“佬黎,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无论是大佬b、陈耀还是蒋天生,均未想到竟然是佬黎为林天祖鸣不平。 且不说几年前林天祖曾率众焚毁佬黎的咸湿报刊出版社,前段时间,佬黎麾下的红棍炳泰还遭到林天祖在赤柱监狱的羞辱。 为何佬黎要替林天祖撑腰?大佬b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缘由。 “阿b,我自然明白自己的话。难道都是你栽培出来的人,陈浩南除掉巴闭就能晋升红棍,而林天祖杀了韩琛却连一根毛都没得到?”佬黎斜睨大佬b一眼,淡然说道。 他当然不会告知大佬b,林天祖的手下大头连夜递给他一个红包,里面装着整整2万港币。 用2万港币换他佬黎说句公正的话,这样的买卖不做,他佬黎岂非脑子出了问题? “阿南清除巴闭是社团下达的任务,靓祖杀死韩琛并非社团指派,两者怎能等量齐观?”大佬b反驳道。 听完大佬b的话语,无论是蒋天生还是陈耀,面色皆略显变化,他们清楚地知道,这场大佬b与佬黎的争论中,大佬b将会败得一塌糊涂。 第44章 站在同一阵线 果然,佬黎马上表示:“靓祖之所以针对韩琛,是因为韩琛不允许他在油麻地扩展势力,这并非社团的任务范畴。” 大佬b听完脸色涨红,试图辩解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葵青揸fit人韩宾随后起身,平静说道:“蒋先生,我认为佬黎的观点很有道理。社团一向秉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原则。” 此言一出,蒋天生的神情略显凝重。 屯门揸fit人恐龙也站了起来,附和道:“蒋先生,我赞同佬黎的看法。” 柴湾揸fit人马王简紧跟着表态:“蒋先生,我的意见与佬黎一致。” 三位揸fit人相继表明立场后,蒋天生尽管表面依旧镇定,但眼神中已透出一丝阴鸷。 西环揸fit人阿基此刻也站起来,对着蒋天生说道:“蒋先生,我觉得陈耀和大佬b的观点有一定道理,不过佬黎的见解也有其合理性……” “阿基,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蒋天生语气平淡地催促。 “蒋先生,既然立下了功劳,还是应当给予奖励。否则传出去,会让其他社团嘲笑我们洪兴亏待兄弟。”阿基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但观点表达得很清晰。 在场众人之中,阿基虽有些圆滑,但基本的原则他还是会遵守的。 此时,蒋天生的脸色已经明显变化,原本平和的表情变得暗沉。之前的几番言论,就像连环耳光一般,让他内心极为不适。 蒋天生目光扫向林天祖,见对方正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注视着自己。 这一瞬间,蒋天生的情绪几乎失控。他深吸两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然后缓缓开口:“佬黎、韩宾,你们说得对,靓祖为社团做出贡献,没有给予适当奖励确实说不过去。” 这句话几乎是蒋天生强忍着怒意才说出的。他心里清楚,虽然十三妹未明确表态,但极有可能支持林天祖。再加上靓坤那边多半也会站在同一阵线,这样一来,在洪兴十二堂口中,已有七位揸fit人支持林天祖。 如果他执意反对林天祖的晋升,虽然可以强行压制,但这将极大地损害他作为龙头的威望。 现场几百名兄弟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一旦真要硬碰硬,他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经过短暂思索,蒋天生最终说道:“恒来酒店位于油麻地宝灵街,阿祖,我提议由你担任宝灵街揸fit人。” “刚才的承诺依然有效,”蒋天生继续说道,“只要你在油麻地的力量能与恒记、忠信义、号码帮、新记这四个组织抗衡,那么你便能成为油麻地的代表,以洪兴之名正式扎根于此!”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洪兴大堂内顿时炸开了锅,一阵比之前听到韩琛死讯时更为震撼的喧哗声弥漫开来。在场众人中,已有人觉察到自己正目睹一段历史的诞生。 尽管林天祖尚未一步登天,直接晋升为油麻地的揸fit人,但他已然创下了洪兴史上的先例——首位未经历扎职程序便获得此地位的四九仔。这种情形不仅在洪兴绝无仅有,在其他四大社团中也未曾听闻。 即便是昔日的蒋天生,全社上下皆视其为未来接班人,他也遵循了传统路径:先成为红棍,再担任揸fit人,最终继承父亲蒋震之位,坐上龙头宝座。 “真服了,靓祖简直就是港岛最强四九仔!”一名洪兴头目满是羡慕地低语。 “不过是因为女人而已,有啥好吹的?”另一旁传来酸溜溜的声音。 “人家能击毙韩琛,你能吗?”酸柠檬旁边的人立刻回击,抛出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 原本风光无限的新任红棍陈浩南此刻已被人群遗忘在角落,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于大堂中央的林天祖身上。陈浩南紧握双拳,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天祖,脑海中不断回想刚刚被宣布为红棍时,林天祖对他那轻蔑的一瞥。 “混蛋!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故意让我难堪,对不对?我诅咒你全家!”陈浩南心中愤愤不平地骂道。 而林天祖并未察觉陈浩南的情绪波动,此刻他正装作一副惊讶模样望着蒋天生,并开口问道:“蒋先生,我没听错吧?可以麻烦您再重复一遍吗?” 蒋天生听到这句话,几乎想把“去你妈的”四个字刻进林天祖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蒋先生,我是在开玩笑啦!谢谢蒋先生,也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我手下的那个笨蛋说得没错,今天一身红,果然很吉利!”林天祖看着蒋天生那扭曲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 随后,林天祖转头看向大佬b,微笑着说道:“b哥,我能有今天,全赖您的悉心栽培。我刚才也说了,b哥永远是我学习的楷模。” 大佬b此刻只能勉强挤出几丝笑容,甚至都没心思去祝贺林天祖,显然内心颇为复杂。 在一片羡慕、嫉妒与惊愕的目光中,蒋天生匆匆宣布大会结束,随即带着陈耀和太子等人离去。 “b哥,啥时候约上阿南,咱们一起乐呵一下?” 大佬b正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却被林天祖搭住了肩膀。 “行,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大佬b勉强挤出笑容,推说铜锣湾有事,便匆忙告辞。 看着大佬b远去的背影,林天祖虽面带微笑,眼神中却无半分暖意。 “阿祖,你现在当上了揸fit人,是不是该请咱亲兄弟好好热闹一番?”靓坤笑嘻嘻地凑到林天祖身边说道。 “坤哥,按理说我确实该请大家庆祝一下。不过蒋先生对我寄予厚望,我想专心努力,争取不辜负他的期待,为社团在油麻地闯出一片新天地。”林天祖一脸认真地回应道。 ‘妈的,刚听你说要跟阿b庆祝,轮到我就装没空,老子 叼你老母!’靓坤心里暗骂,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还没等靓坤开口,林天祖接着说道:“那边十三姐好像找我有事,坤哥,先走一步。”说完,他径直跑向十三妹,拉着她朝大堂大门走去。 “啥事这么急?”十三妹有点懵,不解地问道。 第45章 长得帅了不起啊! “别提了,靓坤那块狗皮膏药黏上来了。”林天祖低声抱怨道。 十三妹回头瞥了一眼身着橙色西装的靓坤,笑着对林天祖说道:“人家叫靓坤,你叫靓祖,他把你当亲兄弟,也很正常嘛!” “问题是靓坤在洪兴的亲兄弟,少说也有八十来个,九成九都挂了。这说明他克兄弟,谁爱做他的亲兄弟就去做,反正我不干。”林天祖笑着回道。 说话间,两人已离开了洪兴社的大堂。 “祖哥!”看见林天祖走出大堂,一直等候在外的高晋立刻迎上前。 “阿晋,我坐十三姐的车,你先回恒来酒店,告诉大头,让钱文迪他们到会议室等我。”林天祖看出了十三妹的表情,知道她有话要说,便安排高晋先行回去。 几分钟后,在十三妹的银色跑车内。 “阿祖,我一直想不通,佬黎他们为啥会替你说好话?”开车中的十三妹提出了这个让她思索了二十分钟的问题。 “两万港币,就这么简单。”林天祖微笑着回答道。 “你是说,刚才为了佬黎和韩宾他们几句话,你就花费了一万港币?”十三妹猛地停下车子,转头盯着林天祖,满脸惊讶地问。 “是的。”林天祖点点头。 “混账!一万港币,我手下的姑娘得接多少次客才能赚到?你居然就为了那几个人说几句……你也太挥霍了!”十三妹显得十分无奈。 “我女朋友是个有钱人,这点钱不算什么。”林天祖笑着回应。 “叼他老母,开赌场原来这么赚钱。麻烦你问问你的富婆女朋友,能不能让我也入股。”十三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符号。 “要不要让你加入我在恒来酒店开个特殊服务点,让那些赌徒赌完后继续寻欢?”林天祖笑道。 “这样最好不过了。唉,算了算了,不愿让我入股就直说,还说什么开特殊服务这种话,真是不够意思。”十三妹再次急刹车,然后对林天祖说:“下去。” “哇,十三姐,这不公平,这里是湾仔,还没过海,你就让我下车?”林天祖装作震惊地看着她。 “走着回油麻地吧,你身体那么好,没问题啦。”十三妹笑着说。 “哇靠,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人性?干脆让我游去九龙好了。”林天祖无可奈何。 “昨晚,我损失九万三千一百三十六元,按五分利算,记得尽快还钱。”十三妹说完一脚油门,银色跑车重新启动,朝着油麻地驶去。 与此同时,在大佬b的奔驰轿车上。 陈浩南与大佬b坐在后排,都一脸忧愁。 这让坐在副驾驶上的山鸡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心翼翼地问:“南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山鸡只得到了一片死寂的回应。 “你们老母,到底有没有当上红棍,给个答案啊!”山鸡看着后排那两个像失去亲人一样的人,在心里暗暗抱怨。 洪兴堂口大会结束后一小时。 在油麻地宝灵街恒来酒店会议室里。 高晋、大头、钱文迪、梦娜这四位目前林天祖手下重要的成员正端坐于座椅上,注视着前面用黑笔在白板上书写绘制的林天祖。 几分钟后,林天祖终于停下了笔,转而面向高晋等四人,微笑着开口说道:“各位,蒋先生对我期望很高,为不让他失望,我打算接下来一个月……” 高晋、大头、钱文迪和梦娜四人越听林天祖的讲述,内心的感受越发深刻:或许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又或者眼前这位林天祖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因为他的计划早已超越了离谱的范畴,只能用疯狂来定义。 次日清晨,消息迅速扩散,港岛各大小社团皆知林天祖已击败尖沙咀的韩琛,成为宝灵街的新揸fit人。依照传统,他在油麻地有骨气酒楼设下盛大宴席,举办庆祝仪式。 然而,第一批到场的宾客身份却令人始料未及。“林天祖,我们已经许久未曾碰面。”一位身穿蓝色马甲的男子缓步走向林天祖,神情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是?”尽管思索良久,林天祖依旧无法将面前之人与记忆中的形象联系起来。 “失礼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名周翔宇,现任油尖区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日后定会频繁往来。”周翔宇直视林天祖,字句清晰地说出。 “原来是周sir!”此时,林天祖的面容略显异样。事情并不复杂,周翔宇曾是他在警校的同学,更为巧合的是,两人当年还曾为同一女子争风吃醋。与林天祖这般帅气的人物作对,周翔宇自然败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抱得美人归。回忆至此,林天祖内心暗自咒骂:“你个混蛋,为了当卧底竟连芽子这样的佳人都舍弃,真是不可原谅!” 没错,那位曾被林天祖拥有的芽子正是城市猎人里的女警官。 “林天祖,或者说靓祖更合适。听说你干掉了韩琛,如今成为洪兴的揸fit人,想必颇为得意吧?竟然包下整个酒店举办庆功宴,你的道上朋友还真不少!”周翔宇一见林天祖的面孔,就恨不得上前吐他两口唾沫,“叼你老母,长得帅了不起啊!” “周sir,请勿随意妄言。我是凶手吗?律师正在楼上喝茶,是否需要让他下来与您交流一番?”林天祖微微侧目,语气平静。 “随便你怎么辩解,今日只是前来打个招呼。往后日子请多注意,我会持续关注你的行动。”周翔宇指向自己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警告。 “周sir,长期注视他人眼睛会导致干燥,建议多准备些眼药水。”林天祖带着一抹笑意回应。 “哼!”周翔宇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庆功宴上,周翔宇的小插曲过后,并未出现其他状况。不过,靓坤却像块甩不掉的膏药,又紧紧缠住了林天祖。 “阿祖,上次提过一次,有个小生意想跟你合作。”靓坤笑嘻嘻地开口。 “坤哥,别跟我说是白粉生意,那东西我碰都不碰。还有,我的场子里绝对不能有白粉,要是被我发现,连兄弟都没得做。”林天祖直截了当地表明立场。 第46章 这次一定要让全港岛都记住我的威名 “阿祖,不是白粉,是恒来酒店的事。你不知道吧,现在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都想分一杯羹。你要是肯跟我合作,给我两成股份,我一定全力帮你守住,有我在,没人敢打主意。”靓坤一脸笑容地说。 “哇,坤哥,虽然很感动,但那是我女人的产业,没她点头,我可不敢动。”林天祖的回答差点让靓坤当场崩溃。 “我靠,阿祖,以你的本事,搞定一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靓坤贱笑着问。 “不行啊,坤哥,我现在有求于她,不好开口。”林天祖摇头说道。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看能不能帮上忙,总比求女人强。”靓坤笑着说。 林天祖凑近靓坤,神秘兮兮地说:“实话告诉你,我这人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所以我让我女人搞了个慈善基金会,在慈云山、钻石山和茶果岭花钱做慈善。” 靓坤原本听得认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最后火气直往上冒,差点脑淤血。 “靓祖,你还真是心善啊,做慈善这么高尚的事情,我也能帮忙啊。你打算花多少钱?1万港币还是2万港币?”靓坤发誓,要不是为了入股恒来酒店,他早就把眼前这个家伙的脑袋给砸烂了。 “不,坤哥,我让我女人花3万港币做慈善。”林天祖笑眯眯地说。 这一句话直接让靓坤破防,转身就走。 “坤哥,你不搞慈善了?我是真心做慈善,你要信我!”林天祖看着靓坤离去的背影,笑着说道。 “靓祖这个家伙,不想让我参股就直说,还说什么慈善,真是笑死人!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守得住恒来酒店这块肥肉!”靓坤心里暗骂着离开。 靓坤一怒,坐进轿车后便破口大骂。 另一边,九龙塘的一栋别墅里,洪泰的龙头眉叔、他的儿子太子,以及肥伯和阿豹正围坐在餐厅中商讨要事。 “阿豹,你之前去参加洪兴靓祖的庆功宴,觉得那个年轻人怎么样?”眉叔问道。 “确实长得帅气。”阿豹笑着回答。 “难怪他能勾搭上刘天祖的女人梦娜。”太子也跟着附和。 眉叔冷哼一声:“别扯远了,说重点。” 阿豹略显尴尬:“除了长相俊俏,我没看出别的特别之处。” “真是废物!派你去打探消息,你就只顾着吃饭!”眉叔听后勃然大怒。 太子急忙劝解:“爸,先别生气。我查过,靓祖原本是洪兴铜锣湾的大佬b手下干将,三年前进了赤柱监狱,最近才出来。出狱后,他就泡上了梦娜,接着除掉了韩琛,成为宝灵街的新揸fit人。不过,他刚从赤柱出来不到一个月,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拉拢到多少兄弟。” 眉叔皱眉沉思:“但他确实杀了韩琛。” 太子分析道:“那应该是个意外。韩琛的得力手下迪路在中环被人伏击,导致韩琛身边空虚,这才被靓祖抓住机会。而且,如果那些伏击的人是靓祖的手下,他为何不直接连韩琛及其手下一起铲除?这样岂不是更威风?” 关于韩琛之死,江湖上众说纷纭,而太子的这个版本流传最广。毕竟,大多数人难以相信一个四九仔有能力击败韩琛这样的大佬。还有一种说法是梦娜雇用了雇佣兵除掉韩琛,但这一说法可信度不高,因为韩琛刚放出话来,当晚就遭毒手,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眉叔转头看向肥伯与阿豹:“你们怎么看?” 不等两人开口,太子又迫不及待地说道:“龙头,我们洪泰想进军油麻地已经谋划多年,这次机不可失,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否则我实在不甘心。” 洪泰是港岛规模较小的社团,主要活动区域集中在九龙城与观塘一带。相比之下,油尖旺地区利润丰厚,早已成为洪泰觊觎的目标。 更关键的是,洪泰龙头眉叔年事渐高,其继承人急需通过实际行动展示能力,以确保顺利接班。攻入油麻地正是他证明自己的绝佳契机。 “肥伯、阿豹,你们有何见解?”眉叔并未直接回应儿子的请战,而是转向社团中的两位长辈征求意见。 “眉叔,我认为应先尝试接触对方。尽管林天祖能力存疑,但他毕竟是洪兴的代表。事先了解洪兴的态度,总是稳妥之举。”肥伯沉稳地表达看法。 “我认同肥伯的观点。”阿豹随之附和。 眉叔听后点头,随即指示继承人:“既然两位长辈如此建议,此事便交由你处理。一周之内,我希望看到结果。” “龙头放心,我定会将事情妥善完成。”继承人满怀信心地回应。 眉叔稍作点头,随后结束会议。 当晚,恒来酒店外。 “记住,进去后不必顾忌其他,只需制造混乱,引诱洪兴的人出手。一旦他们动手,立刻通知我。”继承人向几名手下交代任务。 “明白,太子哥。”手下们齐声应答。 目送手下进入酒店后,继承人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那两个老头子分明被洪兴的威名吓破了胆,还说什么试探。哼!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角色,能有什么能耐?今晚我就拿下恒来酒店,让他们瞧瞧我的手段!” “太子哥英明!”手下急忙奉承。 “人都安排妥当了吗?”继承人嘴角一扬,继续询问。 “太子哥放心,都是从社团精挑细选的好手,总计两百多人。”手下拍胸脯保证。 港岛各社团成员结构复杂,其中既有从事正经职业的小贩、司机和服务员,也有经营小生意的报摊老板、鱼丸铺主,甚至还有完全依赖老大供养的职业古惑仔。 然而,在众多成员中,真正具备实战能力的仅有那些被老大供养的古惑仔,而即便如此,也并非每个古惑仔都堪用。以洪兴为例,虽然注册成员超过一万,但真正敢冲锋陷阵的不过区区三人。 这次行动,洪泰太子调动了二百多名精锐力量,对他而言,这已是相当庞大的规模。 “这次一定要让全港岛都记住我的威名。”洪泰太子满脸凶狠地说道。 第47章 怎么还是觉得不太对称? 过了半小时左右。 “那些人怎么还不出来?”洪泰太子坐在跑车里,焦躁不安地说着。 “出来了,太子哥,鸡仔已经现身。”一名手下走到洪泰太子身旁报告。 “太子哥,里面已经开始混战,你可以带人进去。”鸡仔对洪泰太子说。 “等得我浑身僵硬。告诉兄弟们,准备好家伙,动手!”洪泰太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带着几十名手下从报纸中取出武器,迅速冲向恒来酒店大门。 “叼你老母,洪泰办事,无关人员赶紧离开!”洪泰太子率先冲进恒来酒店,面对二十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高声喊道。 “他就是我们的大佬,洪泰太子!”一个梳着油背头的年轻人旁边,一个被打得惨不忍睹的人指着洪泰太子说。 这个年轻人正是高晋,听到这句话后,他掏出遥控器按下了恒来酒店大门的关闭按钮。 “哗哗哗!” 就在洪泰太子打算进一步施展威风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拉动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发现恒来酒店的铁门正在关闭,此时只有几十个洪泰成员进入了酒店,大部分还在外面。 看到这一幕,洪泰太子顿时愣住了,心里满是愤怒:靓祖,叼你老母,你的手下居然不按规矩来! “全都给我上,砍死洪兴这群废物!”洪泰太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五十余名手下,重新找回信心,大声吼叫着指挥手下冲向高晋等人,而他自己却悄悄躲到了人群后面。 “哐!” 这时,恒来的铁门完全关上了。门外被隔绝的洪泰成员拼命砸门,但从声音判断,一时半会儿无法打开。 高晋看到躲在人群后的洪泰太子,身形一动,直接迎上一名洪泰手下,一拳将其击倒在地。随后,高晋如同猛虎下山,在洪泰众人中所向披靡,他的手下没有一个能撑过两招。 洪泰太子看着那个梳着油背头的年轻人像开了挂一样,在自己的手下间横冲直撞,咬紧牙关后大吼一声,手持武器朝高晋冲去。 在一阵激烈的打斗后,高晋用一记凌厉的高鞭腿击中了对方的颈部,使其当场失去意识。 当洪泰太子被成功制服后,高晋再次返回战局,将最后一个对手放倒在地。随后他走向酒店前台,拿起对讲机向文迪传达消息:“文迪,请告知祖哥,楼下洪泰的人都已被解决。” 地点位于油麻地宝灵街的恒来酒店。 “哇,阿晋,这人不是洪泰的太子吗?怎么被打得这么惨?他还要在外面闯荡呢!”林天祖看着眼前右脸肿胀的洪泰太子,笑着对高晋说道。 俗语有云:兵弱则个个弱,将弱则全军皆弱。洪泰太子自己在关键时刻就躲到了人群后面,派来的三个手下自然也不堪一击。 战斗刚一开始不到十秒,那三个人就几乎把洪泰太子的母亲信息都透露了出来。 为了迎接洪泰太子的到来,林天祖特意让高晋准备了二十分钟,没想到结果如此轻松。 “祖哥,真不能怪我啊,我只是踢了一脚,谁知道把他踢成了这样。”高晋连忙解释。 “靓祖,我诅咒你全家,你用阴招,有种放我出去,我们再公平决斗一次!”看到林天祖和高晋相互配合的模样,洪泰太子气得几乎要爆炸,连脸上的疼痛都被愤怒掩盖。 “阿晋,我觉得这张脸肿得有些不对称……”林天祖淡淡地说。 “明白。”高晋笑着回应,然后走到洪泰太子面前,伸出手在他的左脸上比划着。 “我诅咒你全家,别过来,混蛋,信不信我找人砍死你!”见到高晋靠近,洪泰太子虽外表强硬,但内心已开始慌乱,大声喊叫。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还是觉得不太对称?”林天祖笑着问。 “啪!” “右边似乎还差一点。” “啪!” “左边又好像不够。” “啪!” 洪泰太子此刻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靓祖,祖哥,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咚咚咚!”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祖哥,是我,钱文迪。”门外传来钱文迪的声音。 “进来。”林天祖回应道。 “祖哥,警察来了,领头的是个叫周翔宇的人,坚持要见你,否则就要封锁这个地方。”钱文迪向林天祖汇报。 那位老兄,这人居然把个人情绪带到了公务中。我又没抢你的女人!林天祖心中暗暗咒骂周翔宇,同时对高晋说道:“阿晋,等我上去时,希望太子哥两边脸是对称的。”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传来,看来高晋是立刻采取了行动。 十分钟后。 “咦,这不是周sir吗?周sir真是效率高,这么晚出警还这么迅速,我真的十分感动,明天一定做面锦旗送去你们油尖区警署。”林天祖看着自己的老同学,油尖区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周翔宇笑着说道。 “靓祖,我中午刚警告过你,别惹麻烦,你就完全不听我的话。这才多久?你就又闹事了?”周翔宇指着周围正在痛苦哀嚎的洪泰社成员,冷冷地说道。 “周sir,做人要讲道理,当警察更应该如此。这些人闯到我的地盘闹事,我就该坐视不管?难道我还得鼓掌欢迎他们下次再来?”听到周翔宇的话,林天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平静地说。 “我现在只看见两伙社团成员在打斗,把所有相关人都带回警署接受调查。”周翔宇大声命令道。 “yes,sir!”他身边的十余名反黑组警员齐声回应。 “靓祖,我们是老朋友,我亲自送你上车。”周翔宇拿出手铐,笑着对林天祖说道。 “周sir,恐怕你要失望了。”林天祖看着周翔宇的背后,微笑着说道。 还没等周翔宇反应过来,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这位警官,我是林天祖先生的律师,你的行为侵犯了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我可以向警队监察部和廉政公署控诉你滥用职权!” 第48章 什么?太子被林天祖抓了? 周翔宇回头一看,一个秃顶金发的外国人站在那里,正是麦立强。 “我只是请林天祖回警署配合调查,这完全合法合规。你想去哪告我都行。”周翔宇认为自己不应在外国人面前示弱,于是盯着麦立强缓缓说道。 “oK,既然这位长官这么说,那我只能请警队更高层的官员来评判下你说的是否正确!”麦立强一边说,一边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移动电话,拨下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麦立强用流利的英语快速交流了一番,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周翔宇高级督察,我是警队总部监察委会员高级警司何思龙,如果你没有确凿证据,就不要干扰林天祖先生的正常生意,明白了吗?” 这台移动电话的外放功能虽简单,却足够让周翔宇清晰地听见何思龙的声音。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深吸一口气后才勉强挤出一句:“yes,sir!” 麦立强听到周翔宇的回答后,在话筒那边礼貌地回应了一句:“thank you, mr he, have a nice evening。”随后便挂断了通话。 “周sir,其实我一直很想去尝尝警队的盒饭,据说分量很足,不过今天看来是没机会了。”林天祖带着笑意对神情凝重的周翔宇说道。 “把这些家伙全部带回警署,收队!”周翔宇怒气冲冲地大吼一声,鼻孔喷着粗气,径直朝恒来酒店的大门走去。他实在不愿意再多待一秒,和林天祖这样的混蛋共处让他感到无比烦躁。 “麦律师,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办事确实靠谱,明天再麻烦您帮我去警队的监察基金会捐1000万块钱吧。”林天祖笑着对麦立强说道。 在香港这个自由港,几乎所有商品都免税,因此许多强势部门如警察、海关、惩教署等纷纷成立了各种基金会,接受富商捐赠,并给予一定的优待。这就是为什么香港被称为有钱人的天堂——只要资金充足,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即使犯下杀人罪行,只要请得起大律师协会主席团的人马,他们就能帮你洗脱罪名,甚至让关押你的警方反过来赔偿你。 毕竟无论是律政司的官员还是高级法院的法官,很多都是他们的学生,甚至现行法律也是由他们制定的,如同裁判亲自下场参赛一般。这就是香港的现状。 与此同时,在九龙塘的一栋别墅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佣人拿起话筒听了片刻,脸色骤变,随即放下电话快步跑上二楼。 “眉叔!” 佣人在卧室门口敲门喊道。 “什么事?”洪泰龙头目眉叔皱着眉头打开了房门,刚睡醒就被吵醒让他心情十分不悦。 “眉叔,刚刚接到消息,太子被洪兴的林天祖抓走了。”佣人神色紧张地大声汇报。 “什么?太子被林天祖抓了?谁传来的消息?”眉叔听闻此事,面色微变,立刻追问道。 “电话还没挂断……”佣人话未说完,眉叔已迅速下楼,直接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 “我是眉叔,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严厉地质问。 电话那头的马仔将刚才在恒来酒店发生的一切详细讲述了一遍。 “蠢货,我不是让你们稍微试探一下吗?怎么直接跑到靓祖的据点去挑衅?真是气死我了!”眉叔听完手下汇报后,顿时勃然大怒,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火。 “眉叔,不是我们主动要去的,是太子非要自己去。”电话那头,小弟低声解释道。 “混账东西!太子要去,你们就不会拦着点吗?养你们这群废物还有什么用?”眉叔听到对方竟然敢顶嘴,更是火冒三丈,语气更加严厉。 马仔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但嘴上却说道:“眉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召集兄弟们,把太子哥从靓祖手里抢回来?” “抢回来?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脸都丢光了还嫌不够?全都给我立刻回来!”眉叔破口大骂,随即挂断了电话。 自己的儿子落在林天祖手上,眉叔哪敢轻举妄动?万一出了差错,自家血脉受损,孙子才五岁,自己年纪也大了,洪泰的基业岂不是要落入外人之手? 思索片刻,眉叔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蒋先生吗?我是洪泰的阿眉。” 电话另一端,蒋天生正准备和方婷享受一段私密时光,却被电话铃声打断,心中难免有些烦躁。不过,当得知来电者是洪泰的龙头眉叔时,他强忍住不快,客气地回应:“眉叔,这么晚打电话,想必是有要事吧?” “蒋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太子与你们洪兴宝灵街的揸fit人靓祖产生了一些误会,现在太子被靓祖扣在恒来酒店。您能不能帮忙做个中间人,让他先放人?”眉叔语气谦卑,显然对这件事十分重视。 蒋天生略微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开口:“眉叔,不是我不愿帮忙,只是靓祖的地盘在油麻地,而你们洪泰主要活动区域是九龙城和观塘。按理说,太子和靓祖本不该有任何交集。我想先了解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再决定是否能做这个中间人。” 尽管蒋天生对之前让自己下不来台的靓祖心怀不满,但他身为洪兴的龙头,绝不可能仅凭眉叔一言就贸然行事。 “蒋先生,事情是这样的……”眉叔不再隐瞒,将太子带人闯入恒来酒店的详细过程讲述了一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 说完之后,眉叔继续补充道:“蒋先生,这次确实是我的儿子太子做错了,我愿意承担今晚靓祖的所有损失作为赔偿。” 蒋天生听完眉叔的话语后,轻轻点头回应:“行,眉叔,我愿意为你担任中间人。不过,赔偿数额需由靓祖自行决定,你清楚我的想法吧?” 鉴于眉叔已表明会补偿靓祖的全部损失,蒋天生觉得这是足够有诚意的表现。同时考虑到靓祖是自己人,他打算给靓祖一些暗示,让他争取更多赔偿。 第49章 不把你整垮,我就不姓陈! “蒋先生,您的意思我完全领会,这就辛苦您了。” 眉叔听完蒋天生的话,眉头略微紧锁。 他显然听出了蒋天生话中的深意——这次蒋天生必定会让靓祖狮子大开口。 对于向来吝啬的眉叔而言,从他口袋里掏钱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但事出无奈,毕竟太子是他唯一的儿子,即便再不情愿,他也只能勉强挤出笑容继续对话。 另一边,挂断电话后的蒋天生陷入短暂思索,随后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此时,林天祖正饶有兴趣地欣赏洪泰太子那被打造成对称艺术品的脸庞。 “哇靠,阿晋,你的手艺真是绝了!这么对称,你小时候不去学艺术真是一大遗憾啊!”林天祖笑呵呵地对高晋说道。 接着,他看着洪泰太子调侃道:“太子哥,这个造型真是酷毙了,我太喜欢了!” 此刻的洪泰太子因连续遭受耳光而头晕目眩。 听到林天祖的笑声,他在心里暗暗诅咒林天祖的母亲,却不敢当面发作。 毕竟好不容易被打成对称,要是那个叫高晋的人再补上一巴掌,想要重新恢复对称不知道还得挨多少下。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阿祖吗?我是蒋天生。” 林天祖按下接听键后,听筒里传来了蒋天生的声音。 “蒋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林天祖笑着回应。 “阿祖,洪泰龙头眉叔刚才联系了我,说你和他儿子太子之间有些误会,希望我能帮忙调解一下。”蒋天生在电话另一端笑着说道。 紧接着,不等林天祖开口,他又补充道:“阿祖,眉叔跟我表示了,无论你要什么赔偿,都可以大胆提出,他会满足你的要求。” “哇,太子哥,原来你爸这么豪爽,要什么赔偿,尽管开价。”林天祖捂住话筒笑着对洪泰太子说完,才放开话筒对蒋天生说道:“蒋先生,其实我和太子之间的误会很简单,本来说个电话我就可以放人。” 蒋天生听后,神色平静,他料定林天祖还有后续条件,果然不出所料: “太子晚上到访,结果引来油尖区反黑组的警察封场。蒋先生,您也知道,恒来一天的停业损失不小。刚才我的重要客人还因此对我发脾气,要不是接您的电话,我可能已经去安抚她了……” “阿祖,我知道你的难处,直接告诉我具体数目就好。” 蒋天生见林天祖越说越夸张,担心再继续会听到更多无关细节,赶紧出声打断。 “蒋先生,既然您开口,那我就明说了,1000万港币。” 林天祖笑着给出答案。 听筒另一端,蒋天生惊讶得差点握不住电话。 “亲爱的,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表情?” 刚从浴室出来的方婷注意到蒋天生的异样,好奇询问。 蒋天生捂住话筒,无奈道:“靓祖这家伙,竟狮子大开口,索要1000万赔偿,真以为他抓到的是洪泰太子还是李半城的儿子……” “靓祖,我会将你的要求转告眉叔。” 对方向方婷抱怨几句后,蒋天生放开捂住话筒的手,回复林天祖。 尽管觉得金额偏高,但蒋天生认为自己只是中间人,没必要为眉叔与林天祖讨价还价。 即便谈崩也无妨,顶多是林天祖与洪泰起冲突。 若林天祖不敌,反而给他蒋天生提供介入油麻地的机会。 社团间鲜有全面战争,毕竟大规模械斗会被警方阻止,而且港岛各社团老大也无法完全控制手下成员。 像林天祖这种靠实力打下地盘的人,每月只需固定上交费用,想让他替社团办事必须给予足够好处,否则不会轻易配合。 反过来,当他遇到麻烦时,也需自行解决,指望社团其他成员帮忙,同样得付出代价。 老大与地头蛇的关系更像股东与老板,既相互依赖又相互制约。 至于洪泰扛不住? 蒋天生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洪泰虽是二线社团,却非林天祖能轻易挑衅。 挂掉林天祖的电话,蒋天生拨通眉叔的号码。 “蒋先生?” 之前通话后,眉叔一直守在电话旁,铃声一响便迅速拿起。 “眉叔,是我。” 蒋天生回复道。 “蒋先生,靓祖那边有什么回应?”眉叔急忙询问。 “靓祖要价是1000万港币。”蒋天生缓缓说出。 “我的天,1000万港币?蒋先生,我没听错吧?去年陈耀兴砍伤丧标才赔了200万港币,靓祖居然要1000万港币?”眉叔心里已对林天祖的母亲咒骂百遍。 陈耀兴是新记十虎之一,号称湾仔之虎,而丧标则是号码帮的重要人物。 去年丧标因侮辱一位电影圈的大姐头被陈耀兴教训,随后被送进医院,引发新记与号码帮在湾仔的冲突。 最终在警方、新记龙头许华严和号码帮强叔的协调下,以陈耀兴赔偿丧标两万港币告终。 “眉叔,我只是中间人,靓祖是我们洪兴的兄弟。如果你不满意他的要求,可以找其他人试试看能否说服他。”蒋天生笑着说道。 “蒋先生,多谢你了,请麻烦转告靓祖,我愿意出这1000万港币,希望他能放人。”眉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完便挂断电话。 随后,眉叔愤怒地将电话摔在地上,心中痛苦万分。 若不是独子太子,他绝不会支付这笔巨款。 洪泰一年的收入除去各项开支,也仅够赚到1000万港币。 否则太子也不会冒着违背家规的风险涉足毒品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想到这里,眉叔更加痛心。“靓祖,等着瞧吧,不把你整垮,我就不姓陈!” 几分钟后,眉叔拾起电话,确认未损坏后拨通了洪泰叔伯阿豹的号码。 “阿豹,是我,眉叔。” “眉叔,有何吩咐?”阿豹正在锻炼,说话间喘着粗气。 “阿豹,立刻来我家拿钱,然后去油麻地恒来酒店把太子带回来。”眉叔语气阴沉。 “眉叔,发生了什么?”阿豹好奇地问。 “别问了,赶紧过来。” 眉叔讲完那番话后便切断了通话,随即迈步上了二楼,进入书房开启了一处隐秘空间。 这间密室是眉叔与太子父子专门存放现金之处,他们的生意只接受现金交易。 尽管太子的业务规模不算大,但三年下来也累积了几千万收入。 第50章 看来要准备开战了 眉叔边流泪从密室中取出钞票,边低声咒骂:“不争气的东西,给别人打工还这么浪费!” 另一边,蒋天生在电话挂断后微微一笑,接着拨通了林天祖的号码。“靓祖,我是蒋先生。” 电话接通,蒋天生开口道。 “蒋先生如此迅速回电,肯定有好消息。”林天祖笑着回应。 “眉叔已经同意你的要求,拿到钱就放人吧。”蒋天生平静地说。 “没问题。”林天祖笑着回答,随后望向洪泰太子调侃道:“太子哥,你父亲还是很疼爱你的,1000万港币说给就给,别人说世上只有妈妈好,而你是世上只有爸爸好。” 洪泰太子内心痛苦万分,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这一万港币得卖多少白面才能赚回来。 蒋天生应了一声后挂断电话。 一小时之后。 “祖哥,有个叫阿豹的人说要来送钱。”钱文迪走进林天祖所在房间报告。 “让他上来。”林天祖说道。 “好的。”钱文迪答完便转身离去。 林天祖则转头看向洪泰太子,拍了拍他肿胀的脸庞笑着说:“太子哥,恭喜你,马上就能回家了,以后长点心,外面很危险。” 因为脸部过于肿胀,即使林天祖没有用力,洪泰太子依旧感到如同被人掴掌般疼痛。看着林天祖带着笑意的脸孔,洪泰太子恨不能当场与他同归于尽,但最终还是忍住,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阿豹在钱文迪的带领下到达门口,一眼看到脸肿如猪头般的太子,大声惊呼:“太子,你的脸怎么了?” 接着,他怒视站在太子身边的林天祖高声质问:“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听到阿豹的话,林天祖笑着对高晋说:“阿晋,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看见太子肿成这样,也不拿冰袋给他敷敷。” “哦!” 高晋应了一声,走向房间内的冰箱,取出一袋冰块,随后大步来到洪泰太子身边,将冰袋用力拍在他的脸上,并使劲揉搓。 “啊!!!!” 洪泰太子被高晋这一通操作疼得差点当场昏厥,惨叫声不断从他口中传出。 “骂你祖宗,你是存心的吧?” 阿豹见太子如此狼狈,立刻冲上前试图推开高晋。然而,他还没靠近高晋,就被林天祖一把抓住衣领,拖到面前。 “阿豹是吗?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林天祖目光如炬,直视阿豹,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赔……赔礼道歉的。” 阿豹感受到林天祖的目光如同利刃刺入心底,不敢与其对视,低声道。 “既然道歉,就得有道歉的样子。文迪,数钱。” 林天祖一脚将阿豹手中的箱子踢向钱文迪,随后挥手把阿豹摔在地上。阿豹被这一系列动作震慑住,即使听到太子的惨叫也不敢再动弹,只能躺在地上装死。 “祖哥,一共是1000万整。” 十分钟过去,钱文迪点完箱子里的钱后,向林天祖汇报。 “太子哥,你看,这么晚还让人送钱过来,我真是感动得不行!” 听完钱文迪的话,林天祖露出笑容,走到洪泰太子面前,双手搭在太子肩上说道。 接着,他转头看向地上装死的阿豹,说道:“刚才那位,阿豹对吧?务必把太子哥安全送回家,听明白了吗?” “嗯嗯。” 阿豹无话可说,好话说尽,坏话也全让林天祖占了,只好连连点头。 很快,阿豹扶着脸已麻木的洪泰太子离开这间让他胆战心惊的房间。 目送阿豹与洪泰太子离去后,林天祖缓缓开口:“看来要准备开战了。” 确实,林天祖此举正是为了激怒洪泰的龙头眉叔,目的是引发双方冲突。 中午靓坤虽说了不少废话,但其中一句话林天祖铭记于心。 如今的恒来酒店已成为港岛各社团觊觎的目标,谁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以前恒来的老板刘天祖有韩琛撑腰,才能稳住局面。而现在的林天祖背后无人支持,毕竟恒来并非洪兴的产业,连洪兴龙头蒋天生都想从这块肥肉上咬下一口。 林天祖打算向港岛的各个社团展示实力,表明恒来并非容易对付的目标,而是一座难以啃下的硬骨。阿豹驾驶车辆返回九龙塘洪泰龙头眉叔的住所。 “父亲!呜呜呜!”见到眉叔时,洪泰太子如同孩童般委屈,跪倒在地,趴于眉叔膝上失声痛哭。 眉叔注视着哭泣的儿子,面色阴沉得仿佛要滴水。阿豹在一旁补充道:“眉叔,靓祖太过分,把太子的脸打成这样,以后怎么见人?” “叼他老母,靓祖这个混蛋,我要他死!”眉叔怒吼一声,客厅内回荡着他的声音。随后,他冷声对阿豹下令:“通知所有叔伯、堂主、红棍,立刻到我这里开会!” “明白!”阿豹迅速答应后离开。眉叔轻抚太子的头发,说道:“太子,父亲答应你,一周之内一定铲除靓祖,让他街头横尸。” “父亲,我要亲手杀死靓祖那个混蛋!”太子抬头望着眉叔回应。 “嗯。”眉叔点头,但看到太子肿胀如猪头的脸,急忙说:“太子,低下头吧,父亲实在不忍心看。”太子闻言更加伤心。 此时,太子的妻子起床上厕所,看见眉叔与跪地的太子,好奇问道:“父亲,丈夫,你们在做什么?” “无关你的事!”洪泰太子转头厉声喝止。 “啊!!!”太子妻子惊叫,“丈夫,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先被吓了一跳,随即认出是自己的丈夫,赶紧询问。太子烦躁地挥手让她闭嘴回去睡觉。 一小时后,眉叔别墅灯火通明。众人目睹太子惨状,纷纷表达愤怒,并谴责靓祖的行为。 已经足够,此时谈论这些还有何意义?我打算与洪兴宝灵街的揸fit人靓祖一战,诸位中有谁愿意为社团效力,解决靓祖? 眉叔直视眼前的堂主和叔伯们,直接发问。这些人互相张望,却没有一人应声,整个场面陷入令人不安的寂静。 目睹此景,眉叔只能指定人选:“阿豹,你能否为社团打头阵?” 第51章 果然高明!还是您老厉害! “不行啊,眉叔,近期警方大扫荡,我的得力手下都进了局子,现在对付林天祖,实在难以胜任。” “肥伯,你呢?”眉叔又看向肥伯询问。 “眉叔,我的情况您最清楚不过,我的兄弟年纪都跟我差不多,让他们吵架还可以,真刀实枪地砍人可做不来。”肥伯连忙摆手推辞。 道上消息传得极快,接到阿豹电话后,他们立刻派人查探详情,很快得知洪泰太子的事。既然林天祖能制服洪泰太子,有这本事,他们又不是傻子,谁愿意冲在前头?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眉叔,抱歉来晚了,这个点没公交车,又打不到出租车,只好坐摩的赶来。” 说话的人正是洪泰太子麾下的红棍韦吉祥。 “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眉叔对韦吉祥只有三个字评价:不中用,完全是个废物。他挥挥手示意韦吉祥靠边坐,准备另选他人。 这时,坐在眉叔身边的阿豹突然开口:“眉叔,小祥办事机敏,身手了得,又是太子哥嫡系,按情理该由小祥打头阵才对!” “没错!”“确实如此!”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韦吉祥一脸茫然地看着眉叔问道:“眉叔,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事?杀个人,你敢不敢?”没等眉叔回答,相貌如猪头的洪泰太子就已不屑地开口。 洪泰太子一直后悔收韦吉祥入门并封其为红棍,没料到韦吉祥任职后判若两人,彻底成了无用之人。 “太子哥,你的头怎么弄成这样?”韦吉祥这才注意到洪泰太子头部被包扎得像个球,忍不住询问。 “去你老母,问那么多干嘛?我就问你,杀个人,你敢不敢?”提及头部伤势,洪泰太子立即火冒三丈,毫不客气地回骂韦吉祥。 “太子哥,我阿祥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只要您开口,别说港督,任何人我都能摆平。”韦吉祥笑着说道。 “小祥,真不错!从你成为红棍那天起,我就对你刮目相看。这件事交给你准没错。”阿豹急忙插话,生怕韦吉祥改变主意。 “眉叔,这事交给小祥再合适不过了。” “对,非他莫属!” 周围的叔伯、堂主和红棍纷纷附和。 眉叔皱着眉头,他心知肚明,韦吉祥根本不是能完成这任务的人,别说对付靓祖,就连碰一下靓祖的边都困难。但眼下的局势,让眉叔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后,眉叔看向韦吉祥说道:“既然你主动揽下这事,那社团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两天之内,搞定洪兴宝灵街揸fit人靓祖,事后我会在油麻地扶持你插旗。” 韦吉祥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逞什么强啊! “眉叔,是洪兴那个揸fit人?让我去对付他?”韦吉祥看着眉叔,语气有些结巴。 “小祥,之前你还说连港督都敢动,现在眉叔让你去对付靓祖,难道是不给面子?”阿豹立刻阴阳怪气地说道。 “小祥,别担心,我们社团所有人一定会全力支持你。”肥伯也跟着说道。 眉叔开口道:“小祥,你既然接下了任务,就不能退缩,去准备吧,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我。” “好,眉叔。”韦吉祥除了答应外别无选择。 “小祥,你留下,其他人先走。”眉叔等韦吉祥接过任务后,打发走了其他人。 “跟我来。”待人都离开后,眉叔带着韦吉祥走进了他的书房。 “小祥,我知道让你对付靓祖确实很难,可没办法,刚才你也看到了,社团里的其他人根本不是真心为社团考虑。只有你不同。”眉叔先给了韦吉祥一顶高帽。 ‘你老母,分明是让我去送死,现在还装好人!’韦吉祥心里暗暗骂道,嘴上却说道:“眉叔,您和太子哥对我一直很关照,尤其是太子哥,还让我当录影带工厂的股东,我感激都来不及。” 听到韦吉祥的言语,眉叔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后打开书桌抽屉,从中取出一件用油皮纸包裹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小祥,依你能力,要除掉靓祖并非难事。回去后召集你的兄弟,让他们抽签决定,再用这把武器完成任务。”眉叔注视着韦吉祥,语气平稳地说道。 洪泰太子原本对父亲选择韦吉祥对付靓祖有些不满,此刻听闻此言,眼神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小祥,抽中的人,社团会提供二十万港币作为安家费用,他的家人也会得到妥善照顾。”太子连忙补充道。 “眉叔、太子哥,使用火器是否不太妥当?倘若被洪兴以此为借口挑起争端,该如何是好?”韦吉祥望着那被油皮纸裹住的物品,心中满是寒意,低声询问。 在香港的帮派世界里,虽然并非完全禁止使用火器,但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一方面,警方的介入将不可避免;另一方面,火器杀伤力巨大,一旦引发冲突,死伤人数众多,仅凭安家费就可能让大佬倾家荡产。 通常只有在处理叛徒或对方率先动用火器等特殊情形下,才会考虑使用这类武器。若韦吉祥此次行动采用火器除去靓祖,那么之后洪兴与洪泰之间的关系势必紧张,甚至可能直接爆发全面战争。 “小祥,你只需负责执行即可,其余不必多虑,去准备吧。”眉叔并未正面回应韦吉祥的疑虑,而是催促他离开。 “眉叔,那我先行告退了。”韦吉祥听罢,只好恭敬地拿起包裹好的物件,退出了书房。 待韦吉祥离去,洪泰太子开口问道:“父亲,让韦吉祥使用火器,如果洪兴因此向我们开战,又该如何应对?” “无须担忧,到时候我们就说这是韦吉祥擅自做主的行为,把他推向前台当作替罪羊。蒋天生本就对靓祖心存不满,给他一个台阶下,再给予适当好处,事情便可化解。”眉叔胸有成竹地笑着答道。 “父亲果然高明!还是您老厉害!”洪泰太子听后,眼神一亮,赞叹不已。 第52章 我要会会这个韦吉祥 “你也该多学学,今天晚上我没责备你,让你试探敌情,结果你竟直奔对方大本营,还亲自出马。我多次告诫过你,作为大哥,切记不可轻易涉险,可明白?”眉叔看着儿子,语气中透着失望。 “父亲,经过这次教训,我定会牢记于心。”洪泰太子态度诚恳地回应。 次日清晨。 位于中环的港英政府民政署内,新的一天悄然拉开帷幕。 唐礼杰,民政署副署长,面带微笑地对梦娜说道:“梦娜小姐 ,感谢您对港岛慈善事业的支持。” 眼前的梦娜身着合体的黑色礼服,气质高贵典雅,宛如一位豪门贵妇。林天祖则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提公文包,与麦立强一同跟随在梦娜身后,今日他的任务便是担任梦娜的随从。 “唐署长,作为港岛的一分子,我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这个地方带来一些改变。”梦娜微笑着回应道。 “下周五,民政署将举办一场慈善晚宴,不知梦娜小姐 是否方便出席?”唐礼杰带着期待询问。 通常情况下,民政署的慈善事务由专门部门负责管理,但这次不同,梦娜慷慨解囊,捐赠了3万港币,并与民政署合作成立了安居乐慈善基金会。该基金会计划在慈云山、钻石山和茶果岭等贫困区域,为居民修建公共设施,如厕所、绿化区及运动场所。 这种项目正符合唐礼杰的需求。作为一名毕业于雾都学院的高材生,他年仅34岁便已担任民政署副署长。为了晋升至一级事务官的位置,他急需一份亮眼的政绩。而梦娜的捐款不仅数额可观,还减少了官方的负担,让唐礼杰得以轻松安排人手并获取成果。 尽管了解恒来酒店的特殊性质,唐礼杰仍欣然接受了这笔捐款。毕竟,这类金主不仅财力雄厚,且对官方保护有所需求,因此合作起来格外顺利。 听到邀请后,梦娜稍作停顿,转头看向林天祖,见他轻轻点头,随即回复唐礼杰:“唐署长,我很乐意参加。” “那真是太好了!请柬我会尽快安排专人送达。”唐礼杰满意地回答。 “那就麻烦唐先生了。”梦娜礼貌地道别,随后转身带领林天祖和麦立强离去。 待三人上车后,梦娜松了口气,笑着问林天祖:“祖,总算完成了,你觉得我表现得还好吗?” 这个慈善基金会的创立正是林天祖早前提出的一项大胆计划。当时,梦娜、大头、高晋和钱文迪四人都对此感到惊讶——一个江湖中人竟打算投身慈善事业?而且投入3万港币作为首期资金,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梦娜怎么也没想到,林天祖竟然真的照做了,并且拿出三万元成立了安居乐慈善基金会,还让她担任理事长。 “嗯。” 听到梦娜的话,林天祖随意应了一声,随后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 “姓名:林天祖; 级别:平凡的善者(下一次升级需一亿慈善点); 身体素质:力量(19)、敏捷(19)、体质(20); 技能:无。” 面板上的变动不大,只是级别从“小有名气的路人”变成了“平凡的善者”。然而,系统商城的变化却令人惊喜。新增了不少九十年代的经典街机游戏,比如《拳皇》、《三国战纪》、《合金弹头》,以及漫画如《浪客剑心》、《幽游白书》、《灌篮高手》、《数码宝贝》、《宝可梦》等。不过,这些商品的价格并不低,每件都需要两万慈善点。即便林天祖刚获得三万慈善点,也只能选择其中一款游戏或一本漫画。 这让他对自己的下一步目标更加明确。 “祖,下周五的慈善晚会,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此时,梦娜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传来。 “慈善晚会?” 林天祖愣了一下,片刻后回答:“当然会陪你去。” 梦娜轻声应了一句,将脑袋轻轻靠在林天祖肩膀上。这一举动也让林天祖有了一个绝佳的角度观察她的模样。 “梦娜姐,你这件黑色礼服真的很迷人。”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嗯?” 梦娜低声回应,又补充道:“前面有人。” “梦娜姐,忘了说,这是刘天祖的林肯车,前后排有隔音玻璃和窗帘,不用担心。”林天祖边说边按下按钮调整车内环境。 车辆的性质往往取决于乘坐者的状态。半小时后,林肯汽车缓缓停在恒来酒店门口。林天祖神情轻松地第一个下车,而紧随其后的梦娜则脸色微红,原本平整的黑色礼服也略显凌乱。 “林先生,基金会剩余手续我会尽快完成。另外,您提到的建筑公司,我已经向工商署提交申请,本周应该能通过审批。” 麦立强来到林天祖身边,面带微笑地说道。无论是修建厕所、绿化设施还是公共设施,都需要建筑队伍的参与。林天祖并不打算雇用外部团队,而是决定依靠自己。 同时,建筑公司的员工完全可以从慈云山、钻石山和茶果岭当地招募。这些人力气大,既能胜任体力劳动,也能在必要时充当打手。 招聘小弟与雇佣工人两不耽误,这无疑是一项非常划算的投资。 “多谢麦律师费心了。”林天祖笑着说。 “这是应该的,林先生,那我就告辞了。” 麦立强汇报完相关事宜后,匆忙离去。 待麦立强离开后,大头走近林天祖,低声说道:“祖哥,外面传言洪泰的红棍韦吉祥受命要对付你。” “韦吉祥?他想动我?”林天祖对此感到有些惊讶。 韦吉祥,林天祖对他有所了解。在成为红棍之前,他还算得上是个狠角色,但成为红棍后就显得软弱了许多。 实际上,不管洪泰派谁来,对林天祖而言都无足轻重。在他心中,眉叔及其子洪泰太子已经是必除之人。 “今天,我要会会这个韦吉祥。” 深思片刻后,林天祖对大头说道。 “明白,祖哥。” 大头点头回应。 “对了,阿敖他们到了吗?” 林天祖又问道。 第53章 说你是太子养的一条哈巴狗 在此之前,林天祖击杀了韩琛的手下,并分别给了邱刚敖、罗剑华、莫亦荃和朱旭明每人一万港币,让他们有家室的去陪伴家人孩子,没有家室的则可以借此机会放松一下,享受生活。 “已经到了,正在你的房间等你。” 大头回答道。 “好。” “梦娜姐,我们走吧。” 林天祖随后带着梦娜步入恒来酒店。 “祖哥!”“祖哥!”…… 一进房间,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四人立刻起身向林天祖问好。 “大家都是兄弟,往后不必如此客气,请坐。” 林天祖笑着说完,走到桌旁取出一张照片递给邱刚敖,问道: “阿敖,这个人你们应该熟悉吧?” “王焜!” 邱刚敖一眼认出了照片中的面孔。 当年他们替警务处副处长司徒杰执行任务,目标有两个:一个是不幸失手的可乐,另一个就是眼前的王焜。 “这家伙现在混得不错,为洪泰太子及其他几个毒贩分销毒品。设法把他带到我面前。” 林天祖对着邱刚敖等四人微笑说道,邱刚敖应声后将照片收入口袋,随即与朱旭明等人起身告辞。林天祖目送他们离去,低声嘀咕:“既然杀了鸡,不吃肉岂不是太可惜。” 另一边,在九龙城的一家汽车修理铺内,韦吉祥的小弟阿雄望着正在修理铺门口抽烟的韦吉祥,说道:“祥哥,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靓祖前几天刚解决了韩琛,现在风头正劲,你居然要去招惹他,这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韦吉祥叼着烟,满脸愁容地回应:“我现在也懊悔,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我要动靓祖。要是我退缩,眉叔和太子必定会先对付我。” 阿雄也在韦吉祥身旁蹲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说:“依我说,你不如带着ruby姐和大洪回北方老家吧,你若真去找靓祖,必死无疑。” 韦吉祥烦躁地说:“哪有这么容易回去?我在警队有案底,没法办回乡证。即便回去也没有身份证明,我也没有积蓄,拿什么养活ruby和大洪。” 这时,韦吉祥的另一名小弟瘦子开口道:“祥哥,其实我觉得太子这老大当得实在不怎么样。这些年你帮他做了多少事,砍了多少人,结果只给你几千块就打发了。你也太没骨气了,不知道争取更好的待遇。” 韦吉祥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别这样评价太子哥,要不是他,我和大洪早就饿死了。” 听到这话,阿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祥哥,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但你知道洪泰的人背后怎么议论你的吗?” “他们说你是太子养的一条哈巴狗。” 韦吉祥听后勃然大怒,一把抓住阿雄衣领吼道:“你说谁是太子养的哈巴狗?我马上去收拾他说这话的人!” 阿雄平静地回答:“祥哥,这是太子自己说的。” 韦吉祥听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松开了阿雄的衣领。 阿雄看着韦吉祥,郑重其事地说:“祥哥,我这几年开修车铺存了几万块钱,今晚你就找个船,带着ruby姐和大洪,去北方,或者去b岛,随便哪里都行,千万别再留在港岛了,这里真的会害死人的!” “祥哥,我也有一万多块钱,都给你,你赶紧走吧。”瘦子补充道。 瘦子站在旁边开口讲话。 “我……” 韦吉祥望着面前两个满是关切的小弟,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祥哥,别再纠结了,赶紧出发吧!”阿雄高声催促。 “我再想想。”韦吉祥低声回应后,起身离开了阿雄的修车铺。 “依我看,祥哥五年前就不该救那个废物太子,害得自己不仅失去妻子,还被他拖累成这样!”看着韦吉祥落寞的背影,瘦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真正的祥哥在五年前就消失了,如今的祥哥不过是个空壳罢了。”阿雄感慨道。 当晚,九龙城某处灯火通明的地方—— “阿祥,外面流传的消息是真的吗?”ruby把韦吉祥拉到楼道里问。 “什么消息啊?真假还不一定呢。”韦吉祥故意装作不知情。 “你还装!现在整个九龙城都知道,你韦吉祥打算去对付洪兴宝灵街的揸fit人靓祖!”ruby激动地说,“阿祥,你千万别犯傻,靓祖这个人我听说过的,前几天刚干掉了韩琛,你去等于送死!” 说着,ruby紧紧抱住韦吉祥,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这时,太子的声音传来:“哟,ruby,原来你在这儿啊,怎么和阿祥偷偷约会呢?我可告诉你,阿祥现在可是要大展身手,准备在油麻地插旗称王,厉害得很啊。” 太子看到两人相拥,眼中闪过愤怒,却依然笑着调侃。 “太子哥,求你别让阿祥去对付靓祖好吗?洪泰这么多人,你帮阿祥说说情,让眉叔换个人去行不行?”ruby转身哀求太子。 “ruby,江湖规矩,任务接了,除非人死了,否则不能换人。”太子笑着说完,一把拉住ruby的手臂,把她拖出楼道,“别说了,去喝酒。” 韦吉祥见状,连忙跟上。 回到包厢,太子拿起一杯满满的洋酒递给ruby,笑着说:“ruby,喝酒吧。” “太子哥,能不能让阿祥……”ruby还想争取。 “够了!”太子直接打断她的话,随后坐在沙发上笑道,“ruby,你想让我去向眉叔求情对吧?” “只要你今天能让我满意,我就答应你。”太子的目光落在ruby诱人的身材上,轻浮地说道。 “太子哥,ruby喝醉了。” 韦吉祥察觉到情况后,迅速走到ruby身旁,试图将她带离现场。 “韦吉祥,我早知道你和她关系不一般。今天我不会为难你们,毕竟你还要代表洪泰去处理事情。我和ruby以后有的是时间,你们走吧!”太子冷冷地看着韦吉祥说道。 太子话音刚落,韦吉祥便拉着ruby离开了。 “阿祥,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也许太子会答应的。你去面对靓祖真的太危险了。”ruby担忧地说。 “如果你不在了,我和大洪该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ruby越说越激动,最终扑进韦吉祥怀里哭了起来。 韦吉祥只能默默地搂着她,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54章 这个男人太可怕! “韦吉祥!” 就在韦吉祥准备上楼时,一个男人喊住了他。 “你是谁?”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憨厚、头大的男人,韦吉祥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 “先让你的女人回家吧,我要谈的事情不适合让她知道。”大头指着被韦吉祥搂着的ruby说。 “你是谁?”韦吉祥没有理会大头的要求,继续追问他的身份。 这时,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传来,韦吉祥回头看到四个身穿西装的壮汉正朝这边走来。 大头再次呼唤韦吉祥,并示意让他送ruby上楼。 这次韦吉祥没有多言,直接带着ruby上了楼。然而,当他准备下楼时,却被ruby拉住。 “不要去!”ruby摇头说道。 “傻瓜,他们已经堵在门口了。如果我不下去,他们可能会上来。既然人家给了面子让我送你上来,我就不能失礼。”韦吉祥挣脱了ruby的手,走出家门。临走前,他回头对ruby说:“如果明天我没回来,你就带着大洪回北方。枕头里还有三万块,本来想给你买副金镯子的……唉!” 韦吉祥终究没能把话说完,叹了口气后转身消失在黑暗的楼道中。ruby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一分钟过后。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韦吉祥看着大头说道。 “有人想见你,跟我们走。”大头平静地回应。 “好。”韦吉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韦吉祥并未推辞,在四名男子的簇拥下,登上了轿车。 “现在可以透露那位大人物要见我了吧?”待车辆启动后,他才开口询问。 “要见你的是我们祖哥,也就是你们所称的靓祖。”大头注视着韦吉祥,清晰地说道。 听到这话,韦吉祥仿佛遭受了一记雷击,顿时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料到,自己还没行动,对方就已经找上门来。 过了一会儿,韦吉祥回过神,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但没有再多言,只是靠在座椅上,任由大头为他戴上黑色眼罩。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了铜锣湾的一栋房屋外。林天祖特意选择在此秘密地点会面,而非油麻地,以最大限度避免洪泰的人察觉。毕竟双方正处敌对状态,他的地盘中必定布满洪泰的眼线。 大头带着被蒙住双眼的韦吉祥走到门口,按照特定节奏敲响大门。门很快开启,大头将韦吉祥推进屋内。 韦吉祥感觉自己被人推着转了好几个圈,又爬了几层楼梯,最后终于停下。 “韦吉祥,你可以摘下眼罩了。”大头的声音从旁传来。 韦吉祥摘下眼罩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比电影明星更帅气的年轻人,身着白色衬衫,宛如富家公子。 “祖哥,人已带到。”大头话音刚落,韦吉祥便意识到,眼前这位青年便是靓祖。 “嗯,辛苦了。”林天祖对大头点了点头,后者随即退出房间并关好门。 大头离开后,林天祖仔细打量起韦吉祥。尽管只有三十多岁,但这位洪泰红棍的面容与眼神却充满沧桑和疲惫。 “韦吉祥,五年前你后悔救太子吗?”林天祖的第一句话让韦吉祥始料未及。 “后悔又能怎样,不后悔又能如何,事情早已成定局。”韦吉祥苦笑着摇摇头。 “假如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救太子还是放弃?”林天祖直视韦吉祥,语气缓慢而坚定。 “祖哥,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韦吉祥回应道。 韦吉祥苦笑一声,林天祖缓缓开口道:“你可知与太子合作的录像带厂其实是他制造白面的地方?他拉你入伙,便是计划一旦事发,可将责任推至你身。” “这不可能,太子哥他……”韦吉祥本想辩解,但话到一半便停住了,因为他清楚太子正是这种人。 “韦吉祥,江湖上都在传言你要取我的性命,我对此只当笑谈。不只是我,凡是懂行之人皆如此看待。但眉叔派你前来,必有其他意图。除了动用火器,我实在想不到其他手段。不知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尽管语句为问句,但林天祖的语气中毫无疑问之意。韦吉祥注视着眼前微笑的林天祖,冷汗直冒,被对方的目光审视得如被洞悉一切般。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太可怕! 此时,韦吉祥脑海中浮现阿雄的话:“祥哥,你若要去对付靓祖,不如直接去墓地买块地更为实际。” 铜锣湾一间暗室内,洪泰红棍韦吉祥满头大汗,即便五年前面对丧波和他的五把枪,也不及此刻这般紧张,只因面前的男人。 韦吉祥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后望向林天祖:“祖哥,既然你已知晓一切,那你想如何处置我,划个道吧!我只求一点,莫牵连家人,别伤害我的儿子大洪和Ruby。” 韦吉祥已做好今晚殒命街头的准备。 “不必如此紧张,搞得我好像嗜血狂徒一般。来根烟?”林天祖看着韦吉祥笑着说道,同时从桌上取出一根香烟递给他。 韦吉祥被林天祖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接过了香烟。 “帮我完成一件事,给你三十万港币,并安排你、你的儿子以及Ruby前往南洋。” 林天祖一边点燃自己嘴上的香烟,一边对韦吉祥说道。 “何事?” 听到林天祖的要求,韦吉祥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绷起来。 “放心,不是让你背叛龙头眉叔和太子。” 林天祖面带笑意地说道:“你和太子合作经营的录像带工厂,今晚务必将其焚毁。任务完成后,我会即刻安排人员护送你与你的妻儿前往南洋,从此你便可远离纷争,过上平静生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手中的Zppo打火机。韦吉祥注视着那跳动的火苗,忽明忽暗,仿佛映射出自己坎坷的命运。 “啪!”林天祖将打火机重重拍在桌上,语气淡然却充满威胁:“韦吉祥,要么让我皮开肉绽,要么让太子颜面尽失,你自己决定!” 面对这艰难抉择,韦吉祥神情复杂,内心挣扎不已。他知道太子不过视其为工具,可林天祖是否值得托付性命? 第55章 死无葬身之地! 思索良久,韦吉祥最终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正色道:“靓祖,望你能遵守诺言。”林天祖未作回应,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不久,大头应声而入。“大头,去韦吉祥家中接他的家人至xG仔码头,那里有艘驶往南洋的船,确保他们登船。”林天祖吩咐道。 “明白,祖哥。”大头领命而去。 “韦吉祥,请劳烦你告知家人,会有人前来接他们至xG仔码头,切莫误会以免引发不必要麻烦。”林天祖将电话递至韦吉祥面前。 韦吉祥凝视片刻,心知这是对方展现诚意之举,亦或是对他的约束手段。但他还是接过电话拨号。 “Ruby,稍后会有位名叫大头的人来接你和大洪到xG仔码头,等我处理完事务便与你们团聚,届时一同前往南洋。”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若我未能赶上,务必带着大洪离开此地。” 说罢,韦吉祥眼眶泛红,强忍泪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谢谢你,Ruby。” 挂断电话后,他将手机归还给林天祖。 “倘若你遭遇不幸,我会派人送去30万港币予Ruby,你尽管安心行事。”林天祖望着韦吉祥说道。 “多谢。”韦吉祥点头致谢,随后离去。 “喂,事情办妥后记得把打火机还我。”林天祖提醒道。 韦吉祥正紧张时,忽然听到身后林天祖的声音,心情瞬间轻松不少。 一个小时后,九龙城一家修车铺的铁门被人用力敲响。“我 叼你老母,谁这么晚还来砸门?啊,祥哥?”阿雄一边骂着一边拉开铁门,看到的是他的大哥韦吉祥。 “阿雄,帮个忙。”韦吉祥神情严肃地说道。 “没问题。”阿雄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甚至没问具体要做什么。 “上车吧。”韦吉祥跳上旁边的摩托车,对阿雄说道。 “我丢,祥哥,你居然又骑摩托车了?”阿雄记得五年前,韦吉祥是九龙城有名的车神,但自从他妻子去世后,就再没碰过摩托车。 “摩托车速度快,坐稳点。”韦吉祥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加速离开。 之后,韦吉祥又叫上了另一个小弟瘦子。三人来到录像带厂,瘦子开了一辆满载汽油的面包车。 “祥哥!”“祥哥!”录像带厂里的工人们纷纷打招呼,经理也迎了上来,礼貌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虽然已是凌晨一点左右,但录像带厂里依然忙碌,五六名手下正在工作。 韦吉祥向阿雄和瘦子示意了一下,随后把熊经理叫到一旁。“熊经理,太子让我来问问,几天后要送的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祥哥,你放心,太子交代的货,我们每次都会准备好。”熊经理以为这是太子派来的询问,笑着回答。 “叼你老母,你们果然在卖白面!”韦吉祥猛地抓住熊经理大吼,接着喊道:“阿雄,瘦子,动手!” 随着韦吉祥一声令下,阿雄和瘦子从面包车上搬下汽油开始泼洒。 “砰!” 一名录像带厂的小弟正打算通知太子,韦吉祥立刻掏出眉叔给他的枪并采取行动。 眉叔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他交给韦吉祥的那把枪,最终没有对准靓祖,反而害了他自己和儿子的命运。 对于眉叔和太子这对贪婪父子而言,这家表面上是录像带厂、实际上却是白粉制造基地的地方,比他们的命更重要。 “你试试看打电话啊,看看是你的手指快,还是我的扳机更快!” 韦吉祥对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小弟怒吼。 “祥哥,别这么冲动啊,你都倒汽油了, 小心走火。” 熊经理被韦吉祥这一枪吓得几乎尿裤子。 “害怕了吗?” 韦吉祥将枪口直接顶到熊经理的额头,大声说道:“所有人都给我出去搬汽油,谁要是敢偷懒,我就立即毙了他!” 在韦吉祥的逼迫下,太子的手下只能乖乖地把面包车上的汽油搬下来,然后洒满录像带厂的每个角落。 这让阿雄和瘦子松了一口气。 “祥哥,我感觉5年前的那个你又回来了。” 阿雄看着韦吉祥,眼睛发亮地说。 今晚的韦吉祥,正是阿雄5年前认识的那个韦吉祥。 “阿雄、瘦子,今晚过后,你们两个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知道我现在不配当你们的大哥,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话。” “祥哥……” 阿雄刚开口就被韦吉祥伸手拦住:“阿雄,先听我说完。” “江湖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退出去了,就不要再进来。” “还有,接下来几天你们去元朗乡下躲一躲,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此时,在韦吉祥的威胁下,太子的小弟已经把所有的汽油都倒在了录像带厂里,整个厂房内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韦吉祥站在录像带厂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用林天祖给他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 随后,他将这根燃烧的香烟扔进了录像带厂。 瞬间,录像带厂燃起了冲天大火。 “阿雄、瘦子,我走了。” 韦吉祥跨上摩托车,回头向阿雄和瘦子笑着挥挥手,接着看向前方,一踩油门,朝着远方驶去。 “祥哥,一路保重!” 阿雄目送韦吉祥消失在黑暗中,低声说道。 两小时后。 仔码头。 “阿祥!” “老爸!” 韦吉祥紧紧抱住Ruby和大洪,五年来的沉重此刻仿佛烟消云散。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久违的轻松。 “韦吉祥,这是三十万港币,你收好。”大头将一捆用报纸包裹的现金递给了他。 “谢谢你,也请替我感谢祖哥。”韦吉祥对着大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牵起Ruby和大洪的手,朝着停靠在岸边的船走去。 “喂,韦吉祥,好像有什么东西没还吧。”身后传来大头的声音。 韦吉祥听到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林天祖给他的Zippo打火机,转身跑回大头面前,轻轻放在了他的手心。接着,他又迅速返回到Ruby和大洪身边,拉住他们的手,快步朝那艘驶向南洋的船走去。 “这家伙运气真不错,碰上了祖哥。”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大头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也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在九龙塘洪泰龙头眉叔的别墅内,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什么?我 叼你老母!为什么会着火?”太子手持话筒,尽管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遮住了表情,但仅凭语气便能感受到他的震惊与愤怒。 “韦吉祥,走狗祥!如果让我抓到你,我一定要剥你的皮!”太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在发什么疯?大半夜不让人睡觉!”太子的喊叫声惊醒了整栋别墅里的人。眉叔披着睡衣走到门口,怒气冲冲地质问。 “老爸,录像带厂被韦吉祥那个混蛋烧了!我们存放在里面的五千多万货物全都没了,连一根毛都没剩下!”太子声音嘶哑地对眉叔说道。 “五千多万……五千多万啊!”眉叔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呆若木鸡,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片刻之后,他竟直接跌坐在地。 “老爸,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看到父亲的反应,太子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切地询问。 “立刻发布江湖通缉令!马上发布!我要让韦吉祥这个混蛋死无葬身之地!” 眉叔突然爆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强烈的怒吼。 “不仅要把他千刀万剐,还要让他女人受尽侮辱,儿子去当龟公!”太子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对于眉叔和太子而言,这次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对他们尊严的一次重创。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和下家约定一周后交货,可现在我们的货全都化为灰烬了。一个星期之内,我们上哪里去找这么多货来交差?”太子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焦虑。 经过一番情绪宣泄,太子渐渐冷静下来,望向父亲眉叔开口询问。 “只能把他们给的定金退回去。” 眉叔的心里一阵疼痛。 “可是那是2000万港币啊!” 太子感觉心如刀绞,货物被毁5000万多,还要退还2000万港币,一来一回,几乎等于损失巨大。 此时,太子恨不得生吞韦吉祥。 “这2000万我们必须赔!有了这些客户,我们的生意才能长久维持。” 眉叔也恢复了理智,缓缓说道。 太子虽不甘心,也只能点头应允。 “必须尽快将恒来酒店拿到手,否则我们的损失会更大。” 眉叔低声自语。 与此同时,在铜锣湾的一间屋内。 “祖哥。” 沉睡中的林天祖突然睁开双眼,迅速起身打开房门,高晋正笔直地站在门外。 “祖哥,阿敖他们已经回来了,现在在地下室。” 高晋望着林天祖说道。 林天祖点头后,直接朝地下室走去。 让韦吉祥烧掉录像带厂是他的第一步计划,而第二步的关键,则在于邱刚敖带回来的人——王焜身上。 “祖哥!” “祖哥!”…… 地下室里,邱刚敖等人见到林天祖进来,纷纷打招呼。 林天祖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后走到王焜面前。 第56章 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王焜戴着黑色眼罩,嘴巴被胶带封住,手脚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听到动静后,他开始挣扎并发出模糊的声音。 林天祖看向邱刚敖示意了一下。 邱刚敖随即上前摘下王焜的眼罩,并撕掉了封住他嘴巴的胶带。 “嗷哦!” 王焜发出一声惨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密闭房间,面前站着两名男子,旁边还有三人。 “几位老大,你们是哪路人马?我只是个小角色,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王焜看着林天祖与邱刚敖,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正在和女友睡觉时,就被持枪人员强行带走,眼罩蒙住,嘴巴封住,不知被带到何处。 “王焜,听说你是洪泰太子的重要客户,没错吧?” 林天祖看着王焜,微笑着问道。 没等王焜回应,邱刚敖便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视林天祖。 头发被用力拉扯的剧痛让王焜不由自主地惨叫出声。 “快说。”邱刚敖冷冷地在王焜耳边催促道。 “大佬,洪泰太子是我的客户。”王焜感受到头皮的刺痛愈发剧烈,赶忙回答。 “阿敖,松一点吧,再这样下去,这家伙的抬头纹都要被你扯没了。”林天祖带着笑意对邱刚敖说道。 听到这话,邱刚敖这才放开攥住王焜头发的手。 “王焜,我请你来,是希望你能帮我完成一件事。”邱刚敖放开王焜后,林天祖看向他开口说道。 “大佬,您想让我做什么?”王焜瞅着旁边充满威胁感的邱刚敖,急忙询问。 “事情很简单,你去联系洪泰的龙头眉叔和太子,告诉他们你有批价值1亿的货,价格比平时便宜三成,看看他们愿意购买多少。”林天祖不紧不慢地说道。 “大佬,但我根本没有这么多货啊!”王焜连忙辩解。 “你有没有货无所谓,关键在于洪泰的眉叔和太子有没有足够的资金。”林天祖双手搭在审讯椅扶手上,弯腰直视王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佬,你们这是要黑吃黑吗?”王焜满脸惊讶地问道。 林天祖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红万香烟,拿出一支叼在嘴上。正准备点燃时,忽然记起打火机借给了韦吉祥。 旁边的邱刚敖见状,立刻掏出打火机为林天祖点上烟。 “呼!”林天祖吐出一口烟雾,随后慢慢说道:“你是否愿意帮我?” “大佬,帮了您之后,能留我一条命吗?”王焜先瞥了一眼身旁的邱刚敖,然后谨慎地问。 “为何你觉得我会杀你?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林天祖‘惊讶’地看着王焜反问。 “不像、不像,大佬,您一点都不像那种人。”王焜看着林天祖英俊的脸庞,连连摇头,他发誓这是他的真心话。 “那么现在你是否愿意帮我?”林天祖继续追问。 “愿意,大佬,我愿意。”看着眼前笑容可掬却让他感到莫名恐惧的林天祖,王焜觉得他比旁边一脸阴沉的邱刚敖还要可怕。 “阿敖,教王焜一些规矩,让他能安心办事,今天下午送他去见洪泰的龙头眉叔。”林天祖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邱刚敖说道。 “好,祖哥。”邱刚敖点头回应。 “嗯。”林天祖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地下室。 林天祖离开地下室后,邱刚敖示意朱旭明行动。朱旭明随即走出地下室,搬回一个箱子。这个箱子里装着林天祖从暹罗军方高价购得的克格勃特工装备。 邱刚敖打开箱子,取出一块手表,替下王焜手腕上的金表,并将这块新表戴上。接着,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手镯,戴在王焜的另一只手上。 “老大,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王焜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物件,心中满是不安。 邱刚敖解释道,这块手表能实时监控王焜进入别墅后的所有举动。“如果你有任何异动……”邱刚敖露出一丝冷笑,随后拿出遥控器按下按钮。王焜立刻感到手腕传来刺痛。 “这个手镯上装有细针,启动开关后会注入你的体内。之后我会往手镯里加入蛇毒,三分钟内会让你失去知觉,五分钟内足以致命。如果你不信,尽管试试。”邱刚敖平静地说。 听完这番话,王焜惊出一身冷汗,“大佬,我怎么可能不信?我一定全力以赴帮你们。” 此时,王焜才明白之前那名年轻人说的规矩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暗骂:这规矩也太狠了! 当天上午,在洪泰龙头眉叔的别墅中,一场会议正在召开。 “各位,韦吉祥那个家伙跑了,外面都在传我们洪泰的红棍被靓祖吓得屁滚尿流,洪泰的脸都丢尽了。你们说该怎么办?”眉叔眉头紧锁,看向面前的堂主、叔伯和红棍们。 “眉叔,你已经发布了江湖悬赏令,只要韦吉祥还在港岛,肯定会被找到的。”阿豹笑道。 “阿豹,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在跟我装傻?我说的是谁去对付靓祖!”眉叔一怒之下直接开口训斥。连续几个晚上损失惨重,加上之前赎回儿子花的钱,他已经亏了八万。如今他无心开玩笑,只想拿下恒来酒店赚钱。 “眉叔,这件事……”阿豹刚要说话,又被眉叔打断:“各位,谁能除掉靓祖,社团立即奖励五万港币!” 这次眉叔下了血本,一定要搞定靓祖。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拿下恒来酒店。 当眉叔宣布奖励五万港币时,在场的洪泰堂主、叔伯和红棍们终于有所动作,但动静并不大。 “眉叔,我也想帮社团解决靓祖的问题,可是一想到就来气,以前大家讲义气,抢着做事,现在这些小弟,一到做事就要钱,真是不像话。”一位洪泰堂口成员抱怨道。 另一位堂主也随即附和:“是啊,眉叔,现在干什么都要钱,这是什么时代。” 尽管眉叔表面平静,但内心早已对这些堂主、叔伯和红棍的祖先骂了个遍。他们还指责手下贪钱,可比起这五万港币,自己这群人更贪婪! 经过思索,眉叔咬牙说道:“谁能取靓祖的人头,社团奖励一万港币。如果没人敢接,我就用这一万去借兵!” “眉叔,我们洪泰这么多人还要您去借兵,那我们的脸往哪搁?这个任务我接了,三天之内一定给您交差!”阿豹抢先表态。 其他原本想说话的堂主、叔伯和红棍顿时在心里暗骂阿豹的祖宗八代。 “很好,阿豹,我很欣赏你的态度,等你三天的消息。”眉叔听到阿豹的话后,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放心吧,眉叔,一定办妥。”阿豹拍着胸脯保证。 决定让阿豹负责对付靓祖后,眉叔当即宣布会议结束。待众人离开后,洪泰太子问眉叔:“父亲,阿豹这人本事不怎么样,他真能对付靓祖吗?” “阿豹行不行无所谓,我已经安排人去找林天祖的麻烦,到时候把阿豹推出来顶罪就是了。”眉叔轻抿一口茶水,缓缓说道。 “哇,父亲,这招太厉害了。”太子听完眉叔的计划,双眼放光,由衷佩服。 眉叔没有回应儿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太子走过去拿起话筒:“谁打来的?” “太子哥,我是王焜。”听筒里传来王焜的声音。 “阿焜啊,有什么事?”太子笑着问道,王焜是他重要的客户,以往合作一直很愉快。 “太子哥,有桩买卖规模不小,你可有兴趣?”电话那端,王焜在邱刚敖与朱旭明等人的注视下开口。 “什么买卖?”一听到“大生意”三个字,太子立刻提起精神。现在的他跟父亲眉叔一样,满心只想赚钱。 “太子哥,这事儿电话里不便多说,今天下午我登门拜访,咱们当面详聊。”王焜笑着回答。 “行,我在家等你。”太子同样笑着回应。 当天午后,身穿花衬衫的王焜出现在别墅门前。他先回头 glance 了一眼停在马路对面的丰田轿车,随后搓了搓脸,敲响了大门。 “麻烦告知太子哥,王焜到了。”他对开门的佣人说道。 很快,佣人将王焜带至二楼房间,太子亲自迎接他入内。 “阿焜,你电话里提到的大生意到底是什么?”王焜刚坐下,太子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王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探进花衬衫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摆在太子面前。 “这是……?”太子眉头微蹙。 “太子哥,您先检验一下纯度。”王焜笑道。 “不错,是上等货色。”太子毫不客气地测试后,对王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太子哥,我这儿还有价值一个亿的同类货品,这样的交易是不是够分量?”王焜听后笑着补充。 “我的天,阿焜,你是走了什么好运,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货?”太子惊讶地问道。 “太子哥,咱俩合作这么久,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批货是一群南越人通过黑吃黑手段从南洋带过来的。 第57章 是否值得信赖? 他们现在命悬一线,明天晚上就要逃离港岛,所以打算七折甩卖这批货。如果你感兴趣,给我一成回扣,我就把这帮南越人介绍给你。”王焜看着太子说道。 “阿焜,这帮南越人既然是黑吃黑得来的货,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听完王焜的话,太子立刻提出疑问。 “哎呀,太子哥,他们马上要逃命去了,难道还留着货在海上当饭吃?再说了,这里是港岛,我们的地盘,还怕那些南越仔耍什么花样?”王焜笑着解释。 “我……”太子还有些犹豫,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焜打断,“太子哥,时间不等人,我只给您二十分钟考虑。” 太子听到王焜的话语,眼中流露出一丝焦虑。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超过20分钟仍未做出决定,王焜便会寻找其他买家。 “阿焜,你先喝口茶,我稍后就回来。” 太子被王焜的言辞弄得心神不宁,打算暂时离开,去找父亲眉叔商量后再做定夺。 片刻之后,太子来到二楼书房。 “父亲,王焜带来的货物我已经查验过,质量上乘。以七折价格购入5000万单位,不仅可以弥补录像带厂的亏损,还能将前天损失的1000万赚回。” 由于刚刚验货的缘故,太子此刻显得颇为兴奋。 “这个王焜是否值得信赖?” 白面生意一直由太子负责,眉叔并未过多参与,他只掌管资金。 “他在圈内是知名的中间人,拥有多个像我们这样的客户,信誉良好。” 太子如此回答。 “那就先拿3000万的货,若交易顺利,再追加3000万。” 眉叔稍作思考后说道。 “好,父亲,我去告知王焜。” 太子擦了擦鼻子,带着笑容向眉叔说完便离开了书房。 “阿焜,我先要3000万的货,若是那些南越人可靠,我再购入3000万。” 太子下楼后,笑着对王焜说。 “太子哥,我不是已经说了吗?那群南越人明晚就要逃离,你分两次购买,到时候谁会卖给你?” 王焜看着太子,一脸无奈地说道。 “没办法,我父亲做事一向谨慎。” 太子无可奈何地回应。 “太子哥,我认识一些放高利贷的人,不如先把钱筹到手,晚上交易成功后,立刻让眉叔还清。 借一千万港币一天的利息才几万港币,想想多买1000万的货能赚多少?这很划算!” 王焜走近太子,笑着建议道。 太子原本亢奋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心动。 “我名下的房产、商铺、物业,不知能抵押多少资金?” 太子轻声询问王焜。 “太子哥,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放贷人,当面询问如何?” 王焜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铜锣湾 独立屋内。 电话铃声响起。 “祖哥,我是阿敖,目标已上钩,洪泰太子打算购买5000万单位的货,其中2000万是他用自己名下的固定资产从我们安排的人手上借来的,手续已完成。” 林天祖拿起话筒,邱刚敖的声音随之传来。 “阿敖,今晚就劳烦你们送洪泰太子出海,让他成为龙宫太子。” 林天祖带着笑意说道。 当晚。 观塘工业园的一座废弃仓库。 几辆汽车停放在一间废弃仓库的入口处。一名男子从一辆银色跑车上下来,他是洪泰太子。 “太子哥!”早已在此等候的王焜立刻迎上前,向太子打招呼。 “阿焜,南越那边的人来了吗?”太子笑着询问。 “早就等着你了。”王焜答道,随后凑近太子低声说:“南越那边的货已经准备妥当,我检查过了,质量不错!” “哈哈,阿焜,放心吧,太子我不会亏待你的。”听到这话,太子大笑起来,仿佛已看到大笔港币在向他招手。 “太子哥,你们洪泰真是实力雄厚啊,十几个人跟过去才四个南越仔完全不一样。”王焜看着太子身后陆续下车的十几个手下,大声赞叹。 “南越那些家伙不要命,所以我得带多点兄弟,装备齐全才安全。”太子对王焜解释道。 “太子哥……”王焜竖起大拇指,接着带领太子和洪泰众人进入仓库。 随着他们进入,仓库顶部悬挂的灯泡突然亮起,四名带着面罩、全副武装的男人映入眼帘。太子的目光很快被这些男人脚下的几个旅行包吸引。 “哇靠,阿焜,现在南越仔这么酷了?交易还戴面罩,还以为他们是去抢银行呢。”太子调侃道。 “他们打算跑路,肯定不想暴露身份。”王焜急忙解释。 “喂,阿焜,这就是你说的大主顾?钱呢?”其中一名扮演南越仔的邱刚敖高声质问。 “先验货,后给钱,这是规矩。”邱刚敖话音刚落,太子马上回应。 “我的规矩是先见到钱再给你们验货。”邱刚敖直视太子,平静地说道。 太子听后,示意身旁的手下打开箱子,展示了片刻里面的现金,然后迅速关上。 看到钱后,邱刚敖提起旁边的旅行包,精准地扔到太子面前。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空中的旅行包吸引时,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四人迅速拔出腰间的mp5,朝太子等人猛烈开火。 “哒哒哒哒……”枪声如同火蛇般扫射而出,短短数秒,整个仓库便陷入一片血腥的混乱之中。 惨叫与哀嚎声此起彼伏,但回应它们的只有无情的枪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 邱刚敖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太子身边,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他。 虽然第一时间躲到了手下身后,太子还是在手臂上中了一枪。如此近距离被mp5击中,疼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此时的太子脸色惨白,倒在地上,别说拿起武器反抗,就连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这位大哥,别杀我,我把带来的钱都给你,大家混口饭吃而已……” 话音未落,“砰!” 邱刚敖用两颗子弹回应了太子的求饶,一颗命中头部,一颗穿透心脏。 洪泰太子至死仍挂着一脸哀求的表情,死不瞑目。 随后,邱刚敖走向趴在地上的王焜。 “大佬,我说过我会配合你们的……” 还没等他说完,“砰!”“砰!”两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他的头部和心脏。 这时,一辆货车驶入仓库,司机正是高晋。 灯泡熄灭,几分钟后,仓库内只剩下地上的血迹,再无其他痕迹。 半小时后,维多利亚港的一艘小艇随波漂荡。 “太子这个废物,带这么多人来,我的铁桶都不够用了,真是气死我了!”高晋一边将太子的尸体装进铁桶,一边抱怨。 “只能挤一挤了。”邱刚敖尝试将一具尸体塞进已经有了一具尸体的铁桶里。 又过了半个小时,高晋、邱刚敖等人累得满头大汗,将小艇上的十个铁桶逐一投入海中。 “处理这帮人比杀他们还累。”看着海面泛起的涟漪,朱旭明忍不住骂道。 邱刚敖面无表情,静静注视着归于平静的海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祖哥,龙宫太子已经下海,交了5000万路费。”电话接通后,邱刚敖缓缓开口说道。 第二天上午,铜锣湾春风洗浴中心内。 大佬b泡在浴池里闭目养神,陈浩南正襟危坐于一旁。 山鸡匆匆跑进来大声说道:“b哥,南哥,惊天大新闻,洪泰龙头眉叔悬赏1000万……” “山鸡,这个消息b哥早就知道了。”陈浩南打断山鸡的话。 “啊?原来b哥你早就知道了!”山鸡挠了挠头,继续说道:“靓祖这个家伙,出狱不到一个月就惹出这么多事,这次他麻烦大了。” “一万港币悬赏,哼!这次林天祖可真是风光无限,整个香港都知晓了他的名字。”陈浩南冷笑一声。 “b哥、南哥,有爆炸性的消息!”包皮急匆匆跑进来,大声喊道。 “哦,包皮,刚才南哥还说我消息不够灵通,没想到你的消息更迟钝。该不会你想说的是洪泰龙头眉叔出一万港币收林天祖皮的事吧?”山鸡听到包皮的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那个,b哥、南哥,最新情报,林天祖扬言要拿出3000万港币借兵,目标是彻底铲除洪泰!” “哗!”“哗!”听到包皮的话,原本还在淡定的大佬b猛地站起身来,浴池里的水随之溅起一片浪花。而坐在大佬b旁边的陈浩南也瞬间站了起来。 “包皮,你刚才是不是说林天祖要用三千万港币借兵?”山鸡一脸震惊地看着包皮问道。 “没错。”包皮点了点头。 “天啊,这个跟富婆交往的家伙到底多有钱?三千万港币借兵,我甚至都想给他打工了。”山鸡羡慕得脸都绿了。 “这不可能,3000万港币可不是3000万南越盾。”陈浩南反驳道,“就算那个富婆真有这么多钱,凭什么全给林天祖?拿三千万去包养男人,够她每晚享受十次。” “林天祖有他的富婆支持的恒来酒店做担保,即便他事后无法支付三千万港币,借兵的人吃掉恒来酒店也足够弥补损失。”大佬b缓缓开口说道。 “b哥,那林天祖这次岂不是又出尽风头了?”山鸡带着不满问道。 第58章 翻脸不认人! “风头?山鸡,假如你和别人打架,结果对方进了医院,而你却进了坟墓,你觉得这是风头吗?”大佬b淡淡地回应。 “靠,我都完蛋了,还谈什么风头。”山鸡摇摇头说道。 “三千万港币根本灭不了洪泰,林天祖是在自寻死路!”大佬b一字一顿,语气沉稳。 昨天洪泰龙头眉叔开价一千万港币悬赏林天祖的皮肤,在香港地下势力中已经引发巨大震动。今天林天祖放出话来,用三千万港币借兵的消息更是让整个江湖彻底沸腾。 三千万港币,即便是大佬b在铜锣湾这种富庶之地经营三年,也没存够这笔数目。对于许多底层成员来说,三千万港币简直是天文数字。 此刻林天祖的电话已经被打爆。 “喂,天祖,我是十三姐。”十三妹得知消息后,立刻拨通了林天祖的电话。 “十三姐,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林天祖带着笑容询问。 “阿祖,你得告诉我实话,那三千万借兵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十三妹的语气十分严肃。 “是真的,这话我都说出去了,怎么会是假的?” 林天祖笑着回答。 “叼你老母,阿祖,那个富婆到底有多少钱?她不会还是李半城的人吧?三千万港币就派兵,我丢,有三千万港币你还跑出来混什么,去当个有钱人不好吗?” 十三妹在电话那边惊讶地问道。 没等林天祖回应,十三妹又接着说:“这样不行,既然你都要花三千万,与其便宜别人,不如给我。我可以带砵兰街二百多个姐妹给你助阵,让她们也赚点额外的钱。” “哇,十三姐,你这是在地上打仗,又不是在床上打架,你让二百多个姐妹助阵,怕是还没打起来,洪泰那边的人就已经热血沸腾了!” 听到十三妹的话,林天祖有些哭笑不得,让二百多个姐妹助阵,这想法也只有天才才能想得出来。 “靠,阿祖,你别小瞧我手下的姐妹们,她们一人就能轻松让十个男人动弹不得,二百多个姐妹就相当于二千多个手下。” 十三妹极力争取道。 “算了,不聊了。” 面对十三妹的坚持,林天祖直接选择了挂断电话,一个姐妹能对付十个男人,亏十三妹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丢,没义气,有钱也不让我赚,以后敢来砵兰街,我非砍死你这个家伙不可。” 十三妹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开口骂道。 “十三姐,你要砍谁?我现在就带兄弟去收拾他!” 刚进门的胖荣听到十三妹的话,立刻拍着胸脯说道。 “砍,砍,砍,砍你老母,昨天的账收齐了吗?” 十三妹回头瞪了一眼胖荣,随即骂道。 “收齐了。” 胖荣连忙答道。 “收齐了你就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洪泰和靓祖什么时候开打,,靓祖这笔钱我一定要赚到。” 十三妹坚定地说。 ‘铃铃铃!’ 林天祖刚刚挂断十三妹的电话,又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阿祖,是我,你的亲兄弟靓坤。” 林天祖刚拿起话筒,靓坤那贱贱的声音就从听筒传来。 “坤哥,有什么事情吗?” 林天祖心里清楚,靓坤肯定是为借兵的事来的。 “阿祖,我们两个是不是亲兄弟?” 靓坤笑着问。 “不是。” 林天祖毫不犹豫的回答让靓坤愣了一秒钟,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继续笑着说:“ 阿祖,你这样讲,真让我难过。我一直视你为亲兄弟。你也清楚,巴闭被陈浩南解决后,他欠我的两万高利贷成了死账,我现在身无分文。 虽然我靓坤现在钱财不多,但兄弟众多。阿祖,你是我的亲兄弟,若你要与洪泰对抗,我定会全力相助。我可以暂停生意几天,让我的得力手下丧彪带五个兄弟支援你。你也不用太客气,给我这些兄弟五万港币,让他们喝杯茶就好。 靓坤借着向林天祖诉苦的机会,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坤哥,你的手下要么是吸毒的,要么是混混,软弱无力。到时候恐怕五万都不够赔安家费,你还是留着他们帮你做生意吧。” 林天祖笑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靓坤直接将话筒摔在桌上,怒骂道: “他的母亲,靓祖这个家伙,之前若不是我在堂口大会上帮他说好话,他能成为宝灵街的揸fit人?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 “坤哥……” 头马丧彪本来找靓坤汇报事情,看到靓坤这般模样,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的母亲,有事快说。” 靓坤不满地说道。 “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 丧彪赶紧报告。 “好。”听到这话,靓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另一边,在九龙塘的一栋别墅客厅内, “没用的东西!全是废物!蒲你阿母,全都是废物!” 眉叔对着面前几个手下破口大骂。 昨晚太子去交易毒品后就没了踪影,尽管他派了很多人寻找,依然毫无音讯。眉叔心中已经隐隐觉得不妙,此刻正把满腔怒火发泄到这些手下身上。 这几个洪泰的手下不敢辩解,只能低头默默忍受龙头眉叔的责骂。 “眉叔,出大事了!” 此时,一个带着焦急的声音从别墅门口传来。 “大事?什么大事?” 眉叔瞪着一脸慌张跑进来的阿豹,大声质问。 在他心里,此刻再大的事也比不上儿子太子失踪重要。 “眉叔,靓祖那个家伙放风出去,说要花三千万港币请兵,要把我们洪泰给灭了!” 阿豹看着眉叔,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 眉叔原本对阿豹所谓的大事毫不关心,但听到三千万港币时,顿时转移了注意力。 “靓祖花三千万港币请兵,扬言要灭掉我们洪泰。” 阿豹再次大声重复道。 “靓祖拿出三千万港币借钱兵?还要摧毁洪泰?哈哈哈!” 眉叔放声大笑,甚至连儿子失踪的焦虑都被笑声掩盖。 “阿豹,你这人真是越混越差了。靓祖说的话你也信?三千万港币难道是三千万冥币?靓祖就算卖一辈子苦力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眉叔边笑边说道。 “但事实并非如此,眉叔。新记的斧头俊已经公开表示,他会借钱兵给靓祖。” 阿豹接着说道。 “什么?他全家!这个家伙不满足于做尖东之虎,现在还想当油麻地之虎?” 听完阿豹的话,眉叔立刻明白了斧头俊为何愿意支持靓祖。如果靓祖有资金自然最好,如果没有,凭借斧头俊的实力,他完全可以趁机占领恒来酒店,进一步扩张到油麻地。 “眉叔,现在情势危急,林天祖用三千万港币借钱兵,我该怎么办?” 阿豹带着消息跑到眉叔的别墅,说了一堆话,这才是他的核心意图。一千万元港币确实诱人,阿豹也非常心动,但现在的情况是林天祖显然打算在自己完蛋之前拉别人下水,而阿豹绝不愿意成为那个倒霉鬼。 “阿豹,社团的规矩你应该清楚,就算是我也不能违背。当初没人逼你接这个任务!” 眉叔斜眼看着阿豹,语气阴沉地说。同时心里暗骂:妈的,阿豹你这个废物不去扛雷,难道要我这个龙头去顶罪吗? “眉叔,我……” 阿豹满心无奈。 “不用多说了,你还有两天时间,赶紧行动。” 阿豹还没说完,就被眉叔直接打断,只能闷闷不乐地离开。 “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磨蹭什么?赶紧去找太子,哪怕把整个港岛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回来!” 阿豹走后,眉叔看到几个手下还站在客厅发呆,顿时怒火中烧,一阵痛骂。这些手下连忙逃离现场。 等他们离开后,眉叔上楼走进书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我是阿眉,你那边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好,明天晚上,期待你的佳音!” 挂断电话后,眉叔冷冷说道:“靓祖,三千万港币你就去阴间找阎罗借兵吧!” 另一边,西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内,刘建明凭借林天祖提供的证据成功破获了重案组警司黄志诚坠楼案件。 尽管主要罪犯韩琛及其同伙迪路等人均已伏法,刘建明却借此机会得到了晋升。一旦流程完成,他将成为西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的总督察。 他内心虽对那位神秘人物存有疑虑,但韩琛这一沉重负担的解除,确实让他的心情比以往轻松不少。 突然间,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起。 “您好,请问是哪位?” 刘建明拿起听筒问道。 “刘sir,祝贺您荣升总督察!”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令刘建明感到不安的声音。他立刻挂断电话,反锁办公室门,拉下百叶窗后重新拿起听筒,愤怒地质问:“你怎么会打到警局来!” “刘sir,我需要您的协助,想要四张警员证件。”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平静无波,但这番话却让刘建明心生恐惧。 “这不可能,我做不到。”刘建明断然拒绝。 “刘sir,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坦诚一些总是好的。刑事情报科的工作职责您比我更了解,获取这些东西对您而言并不算困难。” 第59章 不妨来试试! 刑事情报科属于刑事部门,负责情报收集、培养线人与卧底,并培训三合会专家,相当于港岛警方的情报中心。对于情报机构而言,获取警员证并非难事。 “您放心,今晚过后,这些物品就会在港岛消失。” 在刘建明犹豫不决时,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下午五点,我会把东西放在西九龙总区对面的电话亭里。” 经过长时间考虑,刘建明最终回应道,随后直接挂断电话。他知道自己的处境,要么继续与幕后之人合作,要么选择自首,再无其他出路。 电话听筒中传出忙音,林天祖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 林天祖开口。 “祖哥,大头那边来电说人都已经抵达恒来酒店。”高晋走进房间向林天祖报告。 “好,我马上过去。阿晋,有两件事要你去做:一是通知阿敖晚上六点来见我;二是下午五点,刘建明会在西九龙总区对面的电话亭放置一件物品,麻烦你取回交给我。” 林天祖向高晋下达指示。 “明白,祖哥。”高晋点头答应。 半小时后,恒来酒店会议室内。 “靓祖怎么还没到,我的屁股都快磨出茧了。” 新记三杰、尖东之虎斧头俊的得力手下牙带强不满地抱怨。 “牙带强,没料到连斧头俊这样的大人物也看上这点小利?” 雇佣兵界赫赫有名的号码帮加钱哥阿武听到牙带强的话,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询问。 阿武心中暗骂会议室里除自己之外的4人及其家族八代,他认为这些人抢了他的生意,让他损失了不少利益。 牙带强是斧头俊的头号心腹,曾被数十人围攻,仅凭一把菜刀杀出血路,是个极其凶悍的角色。 面对阿武的嘲讽,牙带强面无表情,平静回应:“难道只许你阿武发财,就不让我们也尝尝甜头?” “我是个苦命汉,哪能跟你一样跟着斧头俊吃香喝辣,也不知你现在还有几成功力。” 阿武直视牙带强说道。 “想清楚我还有几成功力?你不妨来试试!” 牙带强转头盯住阿武,语速缓慢却字字铿锵。 “诸位大哥,聊得如此尽兴?” 正当阿武和牙带强火药味十足、一触即发之际,林天祖踏入会议室,笑容满面地开口。 “喂,靓祖,我阿武向来是收钱办事,你那位富婆姘头真的答应给你3千万让你借兵吗?” “我警告你,事情办完若拿不到钱,连你也别想活!” 阿武见正主林天祖现身,立刻转移目标,提高音量质问。 “啪啪啪!” 林天祖微微一笑,随后轻拍手掌,接着,大头便提着两个旅行包进入会议室,将包放在林天祖面前,拉开拉链。 两袋旅行包内塞满了红色与黄色的五百元及一千元港币。 “我靠,靓祖,你把这笔钱给我,我现在就去帮你解决眉叔!” 看见这些现金,阿武的眼睛顿时变成金钱符号形状,激动地高声喊叫,恨不得立刻将这两袋钞票搬回家享受。 其他人虽不像阿武那般失态,但看到这么多现金时,表情也明显变化,尤其是牙带强,他完全没想到林天祖竟能拿出3万港币? “号码帮的武哥;新记的强哥;大圈帮的东哥;南越帮的玉哥;还有我的兄弟洪兴的大飞哥,感谢各位这次对阿祖的支持,这份情义,我会铭记于心。” 林天祖环视眼前的5人,微笑致谢。 “靓祖,少说废话,我只管收钱办事,告诉我,我和我手下的弟兄值多少?” 大飞直接切入主题问道。 “红棍十万、大底五万、四九仔一万,我只要能战之士。”林天祖轻描淡写地说道。 话音刚落,大圈帮的阿东便疑惑地问:“靓祖,我们帮里没有红棍、大底、四九仔这些名目,怎么分钱?” 南越帮的阿玉也附和道:“是啊,我们那边也没有这些东西。” 林天祖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地回答:“每人一万人头费,另外再给你们一万,如何分配你们自己决定。” 阿东和阿玉显然对这样的安排十分满意,不再多言。 阿武盯着那两袋钱,迫不及待地问:“靓祖,什么时候动手?” 从大头拉开拉链开始,阿武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那两包钱上,恨不得立刻将它们占为己有。 林天祖缓缓开口:“今晚就行动!飞哥,你和强哥负责观塘;武哥,你带着东哥和玉哥打九龙城。今晚十二点之后,洪泰的所有场子都必须关门!” 阿武兴奋地说:“好家伙,今晚就来?我喜欢!晚上行动,晚上拿钱,这事儿靠谱!” 牙带强听完后留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开:“靓祖,我先回去准备,晚上十二点准时出手,记得把钱备好。” 随后,阿武、阿东、阿玉三人也相继离去。 等所有人都走后,大飞走到林天祖面前笑着说道:“靓祖,别的我不服你,但追有钱女人这方面,我真心佩服你。改天有空一起喝茶,我想跟你学学技巧!” “扑街,要是我也能找个有钱女友就好了,我也能在全港借兵,那场面得有多风光!”大飞感叹道。 林天祖看着他笑了笑:“喝茶没问题,教你泡妞就算了。” 大飞立刻反问:“怎么,怕我抢你女朋友?” 林天祖摇头笑道:“不是,主要是我靠这张脸吃饭。” 大飞听后当场愣住,随后竖起中指表达不满,转身离去。走廊上传来他的声音:“扑街,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当天下午六点,恒来酒店内,林天祖正在摆弄高晋刚取回来的警员证件。这时敲门声响起,邱刚敖、朱旭明等四人走了进来。 “祖哥!”众人齐声问候。 林天祖笑着招呼他们坐下:“阿敖、爆珠、阿荃、阿华,大家都坐吧。” “这东西你们肯定见过不少吧?”林天祖笑着将手中的警察证件依次抛给了邱刚敖等四人。 “祖哥,您这是什么意思?”邱刚敖接过证件后,满是疑惑地问道。 “我这个人比较心软,实在不忍心看着别人父子分离。所以今晚……”林天祖详细说明了邱刚敖等人需要完成的任务。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林天祖说完后,看向邱刚敖四人询问。 “没有。”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当晚,在洪泰龙头眉叔的别墅内,洪泰的重要成员悉数到场。原本宽敞的餐厅因二十多人的聚集而显得有些局促。 “眉叔,消息属实。有兄弟亲眼目睹号码帮、新记、洪兴的人马源源不断涌向九龙城与观塘,茶果岭、钻石山和昂船洲的大圈仔及南越仔也在赶往这些地方。看来靓祖今晚是要动真格的了!”一名成员汇报。 “眉叔,您是社团的领袖,现在正是您站出来稳定局势的时候!”肥伯率先发言。 眉叔听完肥伯的话,环视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肥伯,各位兄弟,我知道你们可能都在责怪太子自作主张惹上靓祖。” “然而,靓祖已经把挑战摆在我们面前。此时此刻,我们需要齐心协力,才能保住洪泰的声誉以及我们个人的尊严。” “我的决定很简单:靓祖要打,我们就奉陪到底!社团出资一千万港币,我个人再拿出一千万港币。” “我只说一句话:参与行动的兄弟,社团负责请律师;受伤的兄弟,社团负责养伤;牺牲的兄弟,社团提供足够的安家费。今晚一定要打出洪泰的气势!” 眉叔一番热血激昂的话语让众人情绪高涨,肥伯率先叫好,随后整个餐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时间不等人,大家回去各自准备迎战吧。”看到士气已被激发,眉叔满意地点点头,遣散众人,为晚上的大战做准备。 待所有人离开后,眉叔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冰冷。“靓祖,我要你死!!!!”他的声音充满了寒意,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眉叔并不知道,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他家别墅对面。车中四人等洪泰众人离开后,慢慢下车。 门铃声响起,“叮咚!”的声音划破了寂静。九龙塘别墅内,正在沙发上闭目休息的洪泰龙头眉叔被惊醒。 片刻之后,一个声音传来:“陈眉,我是东九龙总区o记督察范志伟。警方怀疑你组织涉及某种性质的团伙,请随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邱刚敖出示警员证,看着沙发上的眉叔缓缓说道。眉叔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先对佣人吩咐:“阿丽,联系蔡律师。”随后看向邱刚敖:“阿sir,你的面孔有些陌生。不是我不信任你,但我向来不相信任何人。能否验证一下你的身份?” “没问题,这是我的警官证,编号。”邱刚敖将证件递到眉叔面前。 眉叔拿起电话,拨通九九九:“你好,我想核实警队编号的阿sir姓名。他刚向我展示了身份,我需要确认。”放下话筒后,眉叔点头示意。 第60章 洪兴办事 “陈先生,既然确认了我的身份,可以跟我们走了吗?”邱刚敖说完,又在陈眉耳边低语:“你们今晚闹得太大,上面的人非常不满,让我带你进去冷静一下。” 听到这话,陈眉彻底相信对方的身份,神色平静地回答:“几位阿sir,我声明,在我的律师到场前,我不会说任何话。” “那是你的权利。”邱刚敖边说着,边用工具将陈眉的双手固定住。 几分钟后,陈眉被带上那辆黑色轿车。他的保镖也坐上奔驰车,紧随其后。 进入九龙塘通往九龙城的隧道时,邱刚敖突然开口:“陈先生。” 陈眉应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邱刚敖用力掐住喉咙。另一侧的莫亦荃牢牢控制住他的四肢。 陈眉感到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 三分钟后,汽车驶出隧道。此时的陈眉已无力地瘫在座椅上,完全没有了呼吸。 陈眉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会在这种情境下于这个地方终结。 “吱!” 黑色轿车猛然停下,邱刚敖带着四人迅速下车,钻进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随即启动离去。 一直尾随的陈眉保镖见状也紧急停车,跑向黑色轿车,打算查看陈眉的情况。 就在这一瞬间——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黑色轿车猛地炸裂开来,将刚刚跑到车旁的保镖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未卜。 而那辆黑色轿车在爆炸后燃起熊熊大火,显然,陈眉已无法幸免,她的遗体恐怕无需再经历火化,直接入土即可。 白色轿车内,邱刚敖收回探出窗外的头,神色波澜不惊,脸上毫无表情波动。 与此同时,恒来酒店中—— “铃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林天祖刚拿起听筒,便听到高晋急促的声音:“祖哥,周翔宇又来了,说要见您。” “我这就到。”林天祖语气淡然。 片刻之后,酒店大堂里,周翔宇正指着高晋怒气冲冲地喊道:“靓祖到底什么时候来?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妨碍警方行动,我会直接逮捕你!” 就在此时,一个令周翔宇闻声便恼火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哎呀,周sir,今晚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让周翔宇恨不得撕碎的林天祖。 “靓祖,你以为自己很风光?借三万兄弟灭掉洪泰,手笔真不小!要不要我现在就送你回赤柱?”周翔宇指向林天祖,咄咄逼人。 “周sir,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何必这么威胁我呢?再说,您刚才提到什么‘借兵’和‘灭洪泰’,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呢?要不这样,我叫我的律师过来,让他跟您好好聊聊,毕竟这类问题他更专业。”林天祖嘴角含笑,语气轻松。 “靓祖,你还以为这次能像上次那么好运?我告诉你,这件事闹得太大,就算是港督亲自打电话,我也要把你带回警局过夜!”周翔宇咬牙切齿地吼道。 “周sir,如果没有拘捕令或确凿证据,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配合。” 这时,麦立强的声音从周翔宇身后传来。自从成为林天祖的专职律师后,他特意在油麻地租了间公寓,以便随时待命。接到高晋的通知后,他立刻赶来现场。 周翔宇听到这声音,眉头微蹙。没有律师在场时,他带走靓祖进行调查并无大碍,但若有律师在旁,再无确凿证据便将对方带回警署,那情况就会变得棘手,至少会让他面临停职数周的处罚。 在香港这个地方,律师确实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因此,不少大老板身边总会有一位专职律师随行。 “靓祖,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建议你立刻停止现在的举动。相信我,事情一旦扩大,凭你的能力根本无法应对。” 周翔宇指向林天祖,语气凶狠地警告道。 “周sir,感谢你的提醒,但我真的不清楚您所说的行为具体指什么。” 林天祖面带微笑,平静地回应。 “好得很,真是有种!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求饶。” “收队!” 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林天祖,周翔宇心中怒火骤然升腾,但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下令撤退。 与此同时。 九龙城,辉煌大厦。 这座大厦是洪泰太子生前最常光顾的地方,也是他在九龙城的重要据点,几乎可以看作洪泰在此区域的半块地盘。 尽管知晓今晚有人打算闹事,为了社团颜面,辉煌大厦仍然照常营业。 阿东身穿的确良衬衫,注视着眼前辉煌大厦闪烁的霓虹招牌,身后紧跟着数十名大圈帮成员。 大圈帮虽人数有限,但每位成员皆为精锐。两年前,曾有六名大圈帮成员一举击溃百名号码帮分子,这一役使大圈帮声名鹊起。 然而,大圈帮终究因人数稀少,只能在港岛一些利益较小的地盘谋求生存。 毕竟,大部分大圈帮成员来港岛的目的只是想完成任务后迅速撤离,像阿东这样选择扎根港岛的属于少数。 “师爷,现在几点了?” 阿东询问身旁戴眼镜的男人。 “11点58分。” 师爷答道。 “行动。” 阿东迈步朝辉煌大厦走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用报纸包裹的利器。他撕开报纸后,又用一块红布将自己的右手手掌与刀柄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的追随者们也同步完成了相同的准备动作。 当他们绑好刀柄时,正好抵达辉煌大厦的大门前。 “大哥,前来闹事的人来了!” 看到几十个手持武器向自己逼近的大圈帮成员,辉煌大厦门口的几名泊车小弟吓得双腿发软,慌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厦内。 “洪兴办事,无关人等一律离开!” 阿东踏入辉煌大厦大厅后,当即高声喝令道。 大厅内,原本寂静的场面被突如其来的喧嚣打破。洪泰的棍长毛雄带着手下冲入,怒吼着发起了攻击。顾客们尖叫着四散逃离,而大圈仔与洪泰的手下随即陷入激烈的冲突。 阿东迅速锁定了目标——长毛雄。“你的钱就让靓祖去烧吧!”话音未落,长毛雄已挥刀砍向他。但出乎意料的是,阿东动作敏捷,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敬一刀,从对方胸口划至下腹。 剧痛让长毛雄双眼充血,愤怒中再次挥刀猛攻。可他的对手依旧游刃有余,每一次攻击都化为徒劳,同时阿东又在他背上增添了一道新伤。几个回合下来,长毛雄遍体鳞伤,渐渐体力不支,最终瘫倒在地。 当冰冷的刀刃掠过喉间时,长毛雄试图用手堵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却无力回天。这场战斗以他的失败告终,而大圈仔一方也轻松掌控了局势。 “师爷,下一个目标在哪?”阿东语气平静,似乎刚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寻常琐事。“星夜。”师爷简短回应。“好,出发吧。”随后,他们迅速离开,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痛苦呻吟的敌人。 尽管辉煌场所的大圈仔取得了压倒性胜利,其他地方的战况却胶着得多。在高额赏金的激励下,双方拼死厮杀,损失惨重。加钱哥阿武望着麾下伤亡名单,满心懊恼:洪泰这般强悍,为何至今仍局限于九龙城和观塘? 这一切转折源于龙头眉叔的死讯传出,彻底打乱了战场的均势。洗浴中心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血腥,冲突还在继续升级。 “你在说什么?眉叔被炸死了?阿安呢?他人在哪里?” 肥伯手握话筒,满脸惊讶地问道。阿安是洪泰里专门保护眉叔的红棍,也是整个社团武艺最高的人。 “阿安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肥伯,眉叔死得非常惨,尸体几乎都被烧成了焦炭。”电话另一端,一名洪泰的小弟报告道。 听到这里,肥伯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眉叔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遇难。 “一定是靓祖干的!”一瞬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肥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看轻的靓祖竟能轻易解决眉叔。如果下一个目标是他…… 想到这些,肥伯不敢再往下想,连忙挂断电话,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阿豹,我是肥伯。”电话接通后,他立刻说道。 “肥伯,有什么事?”阿豹的声音传来。 “眉叔被炸死了,我怀疑是林天祖下的手。以目前的情况,我们斗不过他,认输吧!”肥伯大声说。 “什么?眉叔死了?”阿豹的声音同样充满了震惊。 “是的,眉叔死了,洪泰完了!”肥伯只觉得嘴里一阵苦涩。 …… 第二天清晨,一条震动全港地下世界的消息迅速传开。洪兴宝灵街揸fit人靓祖以弱胜强,击败了港岛老牌社团洪泰。龙头眉叔被炸死,其子太子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仅剩太子的妻子和五岁的儿子,根本无力掌控洪泰。 作为洪泰代表的肥伯向靓祖低头认输。堂主、叔伯、红棍们要么宣布退出江湖,要么投靠其他社团,洪泰彻底瓦解。靓祖的名字开始在整个港岛广为流传。 第61章 是否愿意来帮我? 此时,在恒来酒店林天祖的房间里,这位胜利者正在分配战利品——洪泰的资源。 恒来酒店内,林天祖借兵给他的阿武、牙带强、阿东、阿玉、大飞五人,都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利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唯独阿武例外。 “为什么你们遇到的都是软柿子,硬骨头全让我碰上了!” 阿武带着超过三十个兄弟为林天祖助阵,分得了四万港币。这一战中,有六人不幸丧命,十余人重伤,还有数十人受了轻伤。仅安抚家属和支付医药费就花去了两万多港币,再给手下兄弟分钱后,阿武忙活一整晚,最终到手的不过二十万港币。在阿武看来,这与白干无异。 其他人的情况则有所不同。大飞负责的观塘地区,洪泰的人几乎全被击溃,他手下仅有两人重伤。因此,他所得的四万港币中,一半可以装入自己的口袋。他对林天祖说道:“靓祖,以后若有赚钱的机会,您只需打个电话,我定会第一时间赶来为您效力。家中炖了汤,我先行告辞,改日再请您喝茶。”说完,他提着一袋钞票离开,脸上笑容满溢。 走到门口时,大飞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回到林天祖面前,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祖哥,以后我们仍是兄弟,但不再是属下与上司的关系。前路漫长,各自保重。” 在香港的社团中,规矩繁多。例如借兵,只有在势力较弱的一方才能借兵,且这种弱势需较为明显,就像林天祖这样,以一个堂口对抗整个洪泰社团时才可行。如果双方实力相当,即便差距不大,也不允许借兵。即使出再多的钱也无人答应。 像大飞这样被借兵的人,在加入林天祖麾下对抗洪泰后,退出时也需要遵循规矩。这个红包象征着他与林天祖门下的关系正式结束。 “大飞,前路漫长,各自保重!”林天祖接过红包,笑着回应道。 不久,牙带强与阿玉也拿着钱离去。当大圈帮的阿东准备将红包递给林天祖时,林天祖并未立刻伸手去接。“阿东,有没有兴趣带着你的兄弟来跟我一起做事?”林天祖看着阿东,真诚地问道。 击败洪泰之后,九龙城和观塘出现了大片势力真空地带。按以往经验,这些空出来的地盘会在两天内被其他势力占据。林天祖需要在九龙城这块区域抢夺一块地盘。然而,他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是可用的人手太少。尽管经过高晋和大头这段时间的招募,他手下的成员总计也不过一百余人。守住油麻地的地盘虽无问题,但若想在九龙城争夺地盘,则显得捉襟见肘。 林天祖曾对阿东这批大圈仔进行过一番了解。这些人居住于钻石山,口碑甚佳,与港岛某些欺压百姓的社团成员截然不同。拥有这样的手下,林天祖心中颇为踏实。 听到林天祖的话语,阿东略显诧异,正欲开口,却被林天祖拦下。“阿东,我创立了一个名为安居乐的慈善基金,打算在钻石山修建公共设施,如厕所、绿化等项目。”他继续说道,“你们这些兄弟可以帮我完成这些工程,同时我也可以安排你们的家人参与其中。” 阿东听后苦笑言道:“祖哥,我本来就想答应你。我们这些人,本地社团不愿接纳,出去争斗……”他顿了顿,又说:“说实话,祖哥莫怪,港岛本地社团大多散漫无序,但与你们对抗时,不过两天,我们的兄弟全被警方带走,人手越来越少,而你们的人却越来越多。”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加入我这边,日后我们的队伍只会愈发壮大。” 阿东望着林天祖,郑重其事地说道:“祖哥,以后还请多多照应我和我的兄弟们。” 林天祖也以同样的庄重点头回应,并笑着补充:“阿东,恭喜你省下一个红包。” 吸纳了阿东及其上百名手下之后,林天祖心情极佳。随后,他转向一脸不悦的阿武,问道:“武哥,是否愿意来帮我?” “没兴趣。”阿武干脆利落地回绝。 “武哥,别这么快拒绝,否则你可能会后悔。”林天祖依旧带着笑容。 “靓祖,这次帮你是我亏大了,提前说明,红包就包1块钱意思一下。”阿武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包递给林天祖。 “每年2万,武哥,是否有意为我效力?”林天祖知道,阿武除了贪财之外,身手敏捷且头脑灵活,在待遇足够的情况下十分可靠,因此对他颇为看重。 “一年2万,那我没问题。不过事先声明,我的那些手下都拜在号码帮其他门下,你要招揽他们没问题,但得加钱。”阿武得知林天祖肯出如此薪资后立刻答应。 “你的那些手下就算了吧。”林天祖笑着拒绝。 林天祖对号码帮那些小喽啰毫无兴趣。新记、洪兴、南越、大圈仔虽与洪泰交战激烈,但号码帮的损失几乎等同于洪泰。这样的战斗力令人担忧,别说加钱,就是白送钱,林天祖也不会接纳这些人。 收服阿东和阿武后,他正式开始谋划洪泰的地盘。“阿东、阿武,洪泰在九龙城有9家娱乐场所、11家麻将馆、4家洗浴中心。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全盘拿下不现实,必须有所选择。”他说,“我的目标是辉煌娱乐、星夜娱乐、恒顺麻将馆和金枝玉洗浴中心。” 原因很简单,这四块地盘中都有眉叔父子的股份。林天祖没忘记太子把所有固定资产抵押给他,这意味着他在这些地盘里也有份。 突然,林天祖房间的门被推开,油尖区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周翔宇冲了进来。“林天祖,警方怀疑你参与非法活动且与一起爆炸案有关,请立即跟我们回警署接受调查。从现在起,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周翔宇大声说。 “我说过,你撑不住!”周翔宇靠近林天祖,准备上铐。阿东、阿武、高晋立刻护在林天祖身前。 “妈的,靓祖,你要拒捕?”周翔宇一边喊,一边伸手拔枪。“阿东、阿武、高晋,让开。”林天祖笑着说,“我相信警队公正,绝不会冤枉好人。” “也绝不会放过坏人。”周翔宇迅速回应,并给林天祖戴上手铐。“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林天祖笑着对阿东、阿武交代一句,随后随周翔宇离去。 几分钟后,在警车上,周翔宇问:“靓祖,此刻有何感想?” “感想?周sir你来得太早,我怕吃不上警署的盒饭了。”林天祖笑着说。 “你真让人讨厌,不知芽子当初怎么会看上你。”周翔宇瞪着眼睛说。 “周警官,我叫林天祖,所有事情我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您还在犹豫什么?”林天祖笑着说道。 周翔宇心中暗骂了一句,随后带着林天祖来到了油尖区警署反黑组办公室。 刚进入办公室,林天祖就注意到一名便衣警察正在审问一位身穿黑色衣物、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 “你什么都不清楚?你父亲是## ,这你知道吗?死者与你是什么关系?” 便衣警察质问道。 “我已经重复多次了,他只是金兴国际集团的一名普通职员。”年轻女子右手撑着额头,无奈地回应。 “别瞎说!金兴国际集团的职员?他明明是全兴社的人!”便衣警察显然不信,继续反驳道,“还有,你一个女人想当 老大,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西太后武则天了?” 听到“全兴社”三个字,林天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记忆。他认出这位穿黑衣服的女子正是“血洗洪花亭”事件中的全兴社龙头王凤仪。 此时,周翔宇跟在林天祖身后走进办公室,并大声介绍道:“各位,这位是现在九龙最炙手可热的黑道新星,洪兴靓祖。” 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包括王凤仪,都把目光投向了林天祖。 “多谢周警官如此热情地为我介绍,不过我想问问,您身后的那位上司是否认识我呢?”林天祖微笑着看向周翔宇身后。 周翔宇转头一看,顿时感到一阵不安。他发现油尖区警署行动部指挥官陶艺轩正朝自己走来,而陶艺轩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林天祖的律师麦立强。 “周警官,我刚刚收到麦律师对您的投诉,他说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限制了他的当事人林天祖先生的自由,并强行将他带回警署,这是真的吗?”陶艺轩严肃地问道。 “报告长官,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林天祖参与了案件,并且与一起 爆炸案有关联。”周翔宇大声回答,完全无视了陶艺轩给他的暗示。 见暗示无效,陶艺轩直接把周翔宇叫到一旁低声交谈。 几分钟后,当周翔宇回到原处时,他的状态已截然不同。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沮丧。 第62章 你似乎忘了帮我解开束缚 走到林天祖面前,周翔宇拿出钥匙准备解开他的束缚。 林天祖轻轻抬手,周翔宇便无法继续为他解开束缚。抬头望去,只见对方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注视着自己,顿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对不起,林先生,因为我的疏忽给您带来了麻烦,我深感抱歉!” 周翔宇深吸一口气后,压低声音说道。但林天祖却笑着回应:“周sir,能否让你的道歉像刚才介绍我时那样洪亮?” 听到这话,周翔宇几乎要咬碎牙齿,心中甚至涌起辞职的念头,不愿再忍受这样的屈辱。可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声喊道:“对不起,林先生,因为我的疏忽给您带来了麻烦,我深感抱歉!” 这一声道歉引来了反黑组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连隔壁办公室的人也跑来看热闹。周翔宇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方躲起来,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林天祖的声音再次传来:“周sir,你似乎忘了帮我解开束缚。” 无奈之下,周翔宇只能回身,勉强忍耐着替林天祖解开了束缚。“周sir,以后处理案件时请多用心,否则会让守法市民如我这般感到失望。”林天祖笑着提醒。 尽管气得浑身发抖,周翔宇也只能点头认错:“是,林先生,您的教诲我会铭记于心。” 随后,林天祖转向王凤仪,笑着说:“小姐,你的员工去世与你毫无干系,你只是来协助调查的,没必要受这委屈。走吧,有什么事让他们去找你的律师。” 说着,他拉起王凤仪的手走向门口。王凤仪虽有些羞涩,但意识到对方是在为自己出头,便没有挣脱。 “喂,她还在做笔录,不能走!”询问王凤仪的警员见状不满地喊道。 林天祖却不理会那人,转而看向周翔宇,笑问:“周sir,你们警队难道想限制我们守法市民的自由?” “让他们走。”周翔宇咬牙切齿地说。 “各位警官,告辞。”林天祖挥手告别,随即带着王凤仪离开了反黑组办公室。 “长官,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如此嚣张?”有人忍不住问道。 林天祖离开后,反黑小组的一名警员向周翔宇问道:“这么清闲,要我帮你找点事情做吗?”周翔宇直接将此人打发走,但刚才与陶艺轩的谈话却浮现在脑海。 “周督察,刚接到总部麦副处长的通知,如果没有确凿证据,请立即释放林天祖。” “为何如此?”周翔宇回忆起自己当时的疑惑。 “假如你的女友愿意向民政署捐款三千万港币,并且足够爱你,你也会得到这样的待遇。”陶艺轩冷冷地说道。 这一刻,周翔宇对这个重颜值的社会感到无比失望…… 油尖区警署外,林天祖松开王凤仪的手,介绍自己后询问对方姓名。 “谢谢您,我叫王凤仪,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她微微脸红,笑着问。 “我叫林天祖。”他微笑回应。 “林先生,我听里面的警察说您是混黑道的?”她有些好奇又谨慎地问。 “不过是谋生手段,我也听说您是全兴社的老大?”林天祖笑答。 “不是我,是我爸,他已经退出很久,改行了。”王凤仪急忙解释。 “全兴社龙头王冬,我知道,因手下背叛被判八年。”林天祖说完,注意到王凤仪情绪低落,便问:“王小姐,在这里等男友接您吗?” “我没有男朋友,是在等公司同事来接。”她摇头回答。 听完此话,林天祖意识到这个世界虽剧情相似,但细节可能完全不同,就像自己的存在一样。 “阿昌说带律师马上到,怎么还没来?”王凤仪说完,四处张望。 “既然您的同事还没到,不如我送您一程,免得您在太阳下久等。”林天祖主动提议。 看着他那闪耀如星河的眼睛,王凤仪稍作犹豫便答应了。若周翔宇目睹这一幕,定会对这个重颜值的世界更加沮丧。 林肯轿车中。 王凤仪偶尔会抬起头,偷偷看向身边的林天祖,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话想说。 “王小姐,有什么就直说吧。”林天祖看着她的表情,笑着开口。 “林先生,我不知道您听了会不会生气,但我真的觉得您不是坏人。您混黑道,估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做正当生意比较好。”王凤仪语气谨慎地说道。 “王小姐,要是我说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天真,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在胡说?”林天祖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我们这一行的人,如果不做到最大最强,根本没办法全身而退。就像你的父亲王冬,他洗得够干净了吧?还不是照样进了八年监狱?” “当你拥有绝对的力量时,黑白都可以由你自己定义。到那个时候,谁还会在意你是黑是白呢?”林天祖说完这番话,王凤仪愣住了。她的教育告诉她这些不对,但理智又让她意识到,林天祖说得或许有道理。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麦立强没有像王凤仪那样纠结,而是直接鼓掌笑道:“林先生,您说得没错。我们律师界也有句话,当你掌握了法律解释权的时候,你就是法律!” 林天祖转头看向王凤仪,语气加重了一些:“从你接手你父亲的产业开始,是不是总是被人牵制?手下的人表面上恭敬,背地里却阳奉阴违,嘴上喊你‘大老板’,心里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王凤仪下意识问道。 “因为黑道的规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想用白道的规矩去管理一群从小混街头的人,怎么可能成功?这些人只有被彻底征服了,才会真正尊重你。”林天祖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王小姐,如果你想把全兴社的黑道业务砍掉,一心做白道生意,不如跟我合作。我帮你解决那些叔伯们的麻烦,你们全兴社的黑道业务交给我来处理,让我替你承担这份苦恼如何?” 林天祖绕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第63章 应该感谢我为你开拓了一片新天地 “噗!”听到这里,王凤仪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林天祖:“林先生,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是想占我的便宜。” “哎呀,王小姐,您可不能这么想。以您现在的处境,能搞定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叔伯吗?有他们在,你怎么可能安稳地走白道?”林天祖一脸无辜地回答,“这次你只是进警署配合调查而已,下次呢?别忘了,你父亲还在蹲八年牢啊!” 林天祖脸上挂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让人哭笑不得。 王凤仪注视着林天祖那充满诚意的表情,觉得他说的话确实很有见地。全兴社的长辈们态度已十分明确,一旦出事,身为老大的她必然要承担责任。不过,她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林先生,我需要时间思考一下。” 王凤仪经过一番斟酌后,直接将车停在金兴国际集团大厦楼下,随即开口说道。 “很好,随时可以联系我。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最近香港出现了不少**,据说和一个人叫何世昌的有关,信不信随你。” 林天祖在王凤仪准备下车时递给她一张名片,并如此说道。 听到这句话,王凤仪略显惊讶,但没有回应,只是接过名片便下了车。 “王小姐,还有一件事忘了说,公司的专职律师很出色,你如果进了警局,他们可以在十分钟内赶到。当然,我的律师更高效,五分钟就能到。” 当王凤仪关上车门时,林天祖笑着补充道。 “多谢林先生。” 王凤仪真诚地向林天祖致谢。 目送林天祖的林肯车渐渐远去,王凤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紧握着林天祖给的名片,步入大厦。 半小时之后。 “大姐,您已经回公司了?我刚才去了油尖区警署找您,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真让我着急。” 办公室里,何世昌一脸焦急地看着王凤仪,演技十分到位。 “在警署遇到个朋友,他顺路带我回来的。” 王凤仪平静地回答。 “是什么朋友?” 何世昌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抱歉,大姐,我不该多嘴。” 见到王凤仪微微皱眉,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道歉。 “嗯,阿昌你先忙去吧。陈律师,请留步,我有业务问题想咨询你。” 王凤仪让何世昌离开后,转向陈律师说道:“陈律师,作为我们集团聘请的法律顾问,我在被警方带走后半小时内没见到你,你觉得你还适合这份工作吗?” 听到这话,陈律师脸色微变,赶忙解释:“大姐,接到阿昌电话后,我马上就赶往警署了,最多不超过十五分钟……” 陈律师尚未讲完,便被王凤仪抬手止住:“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日后若再出现类似情况,你将直接被辞退,清楚了吗?” “明白,老板。”陈律师急忙点头应答。 待陈律师退出办公室后,王凤仪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不清楚何世昌为何故意拖延陈律师前往警署的时间,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何世昌此人绝非善类。 此时,林天祖在自己下车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何世昌,交易?” 王凤仪低声重复这句话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宝莉,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另一边,一辆林肯轿车内。 林天祖斜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 他并不太在意王凤仪是否会相信自己。凭借全兴社当前的实力,即便没有合作,他也自信能够取胜。 毕竟,免费的东西谁不愿意要呢? 同时,林天祖确信,王凤仪迟早会主动联系自己。 从何世昌未带律师去保释王凤仪一事便可看出,何世昌的手段极为拙劣,几乎可以说是愚蠢透顶。 想要赢得上司的信任与感激,方法数不胜数,可何世昌偏偏选择了最笨的一种。也只有像王凤仪这样从未涉足江湖的小白兔才会被何世昌蒙蔽。 不过,林天祖相信,只要稍加提醒,王凤仪很快就能识破何世昌的真实面目,届时她定会寻求与自己合作。 考虑到距离下一次洪兴堂口大会仅剩二十天时间,林天祖决定促使王凤仪加快行动步伐。他甚至期待蒋天生能亲自将自己的照片挂在洪兴主堂之上。 “猛鬼哥,在忙什么呢?该不会又在喝阿三奶茶吧?” 林天祖掏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待对方接通后笑着问道。 “喝你个头,靓祖,你能不能别每次打电话都提阿三奶茶,搞得我现在看见身边的阿三就想起那玩意儿。” 听筒里传来猛鬼不满的声音。 “哇,猛鬼哥,你应该感谢我为你开拓了一片新天地啊。” 林天祖笑道。 “开你个头,靓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把你抓到茶果岭逼你喝阿三奶茶?” 猛鬼嬉笑怒骂道。 “切,猛鬼哥,我是有好事情找你帮忙,你这么对我,我就去找别人了。” 林天祖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说道:“哎呀,阿祖,咱们是好兄弟,开个小玩笑罢了,有啥好事,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猛鬼一听林天祖有事相商,顿时来了精神。“最近有人找我,问能不能搞到点。我当时就想,这不正好对上我的专业领域吗?于是马上给你打电话。” 林天祖笑了笑,回应道:“哇靠,阿祖,你真是够义气!以后你想喝什么口味的奶茶,直接告诉我就行,哪怕是爱斯基摩的奶茶,我也帮你送到港岛。” 猛鬼哈哈大笑,“什么爱斯基摩,我可不爱那些稀奇古怪的口味,就喜欢本地的奶茶。不过正事要紧,告诉你,那个想买真理 的人叫何世昌,表面上是金兴国际集团的高层,实际上却是全兴社的人。” 林天祖继续说道:“全兴社?不是说王冬早就转做正经生意了吗?” 猛鬼疑惑地问。 林天祖解释道:“王冬被手下出卖,现在人在赤柱监狱。现在掌权的是他女儿王凤仪。” “王凤仪一心想要走正路,但何世昌竟然敢买这么大量的真理,所以……”林天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第64章 拥有绝对的实力,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猛鬼立刻明白过来:“懂了,靓祖,多谢你介绍这笔生意,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封大红包。” 林天祖认真说道:“猛鬼哥,这只是我听来的消息,千万别提我的名字,我不想当这个中间人。” 猛鬼哈哈笑道:“放心,不会提你的名字,大红包绝对少不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不久后,汽车停在恒来酒店门口,林天祖刚下车,大头便迎上来,说道:“祖哥,刚才蒋天生打来电话,说想找你有点事。” 林天祖心中思索着蒋天生可能有什么事,点点头走进了酒店。 几分钟后,林天祖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蒋先生,我是林天祖,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的声音:“阿祖,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干得不错,给社团争了面子,我很满意。” 尽管听到夸奖,林天祖却觉得蒋天生不会仅仅是为了这点小事联系自己。 果然,接下来蒋天生话锋一转:“不过,阿祖,有件事……” 另一边,在中环宝珊道,事情也在悄然发展。 洪兴老大蒋天生正坐在别墅书房,与洪兴宝灵街负责人林天祖通话。 “天祖,有一件事你处理得不太妥当。” 蒋天生先客套了一句,随后直奔主题。 “蒋先生,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电话那头,林天祖平静回应。 “洪泰的眉叔已经去世,他儿子太子不知所踪,现在家里只剩下孤儿寡母。这时派人去讨债,是不是有点过分?”蒋天生语气平和地说道。 这是他刚从长乐社话事人眼镜处得知的消息。虽然对太子为何欠林天祖钱感到疑惑,但蒋天生觉得林天祖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妥。 “蒋先生,你不了解情况。我这么做也是为他们着想。”林天祖缓缓解释,“太子借的是三分利息的高利贷,每天利息高达六十万。如果再拖延几天,利滚利之下,太子的家人恐怕连遗产都保不住。” 听完林天祖的话,蒋天生一时无言以对。三分利息若拖十天就是近百万,二十天更是翻倍,到时太子的妻子可能都无法偿还债务。 蒋天生本打算找个台阶结束对话,但林天祖接下来的话让他怒火中烧。 “蒋先生,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讲求仁义,但作为我们的大哥,你这样说话似乎不太合适吧?” “前几天我和洪泰开战,社团可曾帮过我一分?现在战事结束,我准备收获一些好处时,你就打来电话指责我不够道义。” “蒋先生,我记得很清楚,当初是您让我在油麻地扩张势力。如今您打这通电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电话那头的林天祖如同机关枪般不断质问,让蒋天生气得满脸通红。他从未想过林天祖会如此大胆顶撞自己。 尽管蒋天生想大声训斥,责备对方不懂规矩,但他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天祖,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出于维护你的名誉考虑。既然你也为眉叔家的孤儿寡母着想,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蒋天生咬牙切齿,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 “蒋先生,那就多谢你的关心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挂断电话了。”林天祖听后,满意一笑。 “好。”蒋天生只说了一个字,便将话筒轻轻放回电话机,随后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亲爱的,出什么事了?” 蒋天生猛然挥出的一拳,让隔壁正在锻炼的方婷受到惊吓,她急忙跑到书房门前,带着关切询问。 “没什么。” 蒋天生的表情显得格外沉重。 方婷本想再说几句安慰的话,但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畏惧,只应了一声,便悄然离去。 待方婷走后,蒋天生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b,是我,蒋天生……” 另一边,在恒来酒店内,林天祖的表情截然不同,仿佛久病初愈般舒畅。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依规讨债时,蒋天生竟还打电话过来指手画脚。过去,林天祖还会看蒋天生几分面子,而如今两人间的矛盾已近乎公开化。 除了洪兴这个名号外,林天祖已无法从蒋天生那里得到任何支持。在这种情形下,林天祖自然不会继续纵容蒋天生,能讽刺的地方一定要讽刺。 不过,把账目转给其他社团,林天祖还没有那么愚蠢。 实际上,自从他接手恒来酒店那天起,他就不可能再将账目交给其他社团,因为一旦这样做,蒋天生必定会带领整个洪兴与他誓死对抗。 以林天祖目前的实力,要抵抗整个洪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时候除了逃亡别无选择。 因此,林天祖当下的目标就是尽快增强自身实力。就像他之前对王凤仪说过的那样,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中午时分,林天祖正准备享用午餐,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哪位?” 林天祖拿起电话问道。 “祖哥,我是阿东。” 电话那头传来新收的小弟、大圈仔阿东的声音。 “阿东啊,有何事?” 林天祖笑着回应。 “阿武受了重伤,现在正在九龙城医院抢救,不过医生说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番话,林天祖脸上显现出一丝惊讶。 他知道阿武背后的背景,别说普通的四九仔,就算是五大社团的红棍也很难是他的对手。 在九龙城这种地方,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将阿武打成重伤? 难道是九龙城寨那群行事疯狂的人动的手? 林天祖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同时说道:“我马上到。”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九龙城医院。 “医生,我兄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林天祖刚抵达医院,便直奔阿武所在的病房,向医生了解阿武的伤势。 “问题不大,主要是肋骨断裂和胸部淤青,静养一个月基本就能恢复。”医生回答。 “无论花费多少,务必使用最好的药物,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林天祖语气坚定地说。 第65章 居然要收四成规费? “祖哥,与其把钱给医院,不如给我涨工资。”阿武果然是个爱钱的人,听到林天祖的话后,首先想到的不是感激,而是要求加薪。 “你停工一个月,我没扣你的工资,这已经是很仁慈了。”林天祖扫了一眼阿武,无奈地回应。 “哎呀,祖哥,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可以出院。”阿武一听要扣工资,立刻表示自己没问题,还能继续工作。 “别逞强,乖乖躺着吧。”林天祖瞪了阿武一眼,接着问道:“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 “靠,提到这个我就火大!那群南越人不讲规矩,二对一,真是气死我了……”经过阿武的描述,林天祖终于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上午接到林天祖的任务后,阿武和阿东一起前往九龙城。两人分工明确:阿东负责收取赌场和麻将馆的保护费,而阿武则负责收取金枝玉洗沐城的费用。 然而,当阿武到达洗浴城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一群长乐社的人在场,领头的是三个南越人——阿渣、托尼和阿虎。双方话不投机半句多,随即动手。起初阿武占据上风,压制住阿虎,但托尼突然偷袭,两人联手让阿武难以招架。好在阿武带来的手下实力过硬,及时将他救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阿渣、托尼、阿虎的名字,林天祖立刻意识到,这三人正是托尼三兄弟,属于长乐社。他对长乐社的了解有限,只知道当前负责人是眼镜,还有一个叫飞鸿的人,其他成员则完全陌生。 思索片刻后,林天祖转头对身边的高晋说道:“阿晋,马上派人收集长乐社的情报,一个小时内尽量多查一些。” “明白。”高晋点头后迅速离开病房。 “阿武,放心吧,敢伤害我的兄弟,不管对方是长乐、新记还是号码帮,我林天祖都会替你讨回公道!”林天祖看着阿武,沉声说道。 与此同时,金枝玉洗沐城内的情况也在悄然变化。 “呵呵,多亏了托尼哥 ,都说林天祖有多厉害,一个人能压住整个洪泰,可他的手下全是脓包。 要是他跑得不快,我早就把他给 xx了。” 托尼三兄弟中的小弟阿虎笑着对托尼说道。 此时,托尼正无表情地吃着泡面,看着大哥阿渣在金枝玉洗沐城 的老板面前训话。 “记住了,不管以前洪泰那帮人要多少,从今天起,我们要四成。你能继续营业就继续,不想做就赶紧把店卖了,清楚吗?” 阿渣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金枝玉洗沐城 老板说道。 “各位老大,按你们说的办。” 老板捂着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回应。 按照江湖上的规矩,看场子一般收三成保护费,但托尼三兄弟却开口就要四成。老板听到后自然想跟他们讲讲规矩,结果托尼听完直接用他的方式教育了一番,让老板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时,托尼三兄弟的手下华生跑进来说:“渣哥,托尼哥 ,虎哥,老顶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长乐的话事人眼镜便带着两位叔伯大侠和光头走进了金枝玉洗沐城 。 “老顶。” “老顶。” “老顶。” 托尼三兄弟虽然都称呼了老顶,但态度却让眼镜非常不满。阿虎的脸色难看得像死了亲人一样,阿渣只是轻蔑地瞥了眼镜一眼,而托尼依然低头吃着泡面,完全没有理会眼镜。 眼镜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说道:“阿渣、托尼,按我们之前商定的,九龙城的地盘,你们拿下的部分归你们管理……” 眼镜的话还没说完,金枝玉洗沐城 的老板突然喊道:“老顶,你这几个人不守道上规矩,居然要收四成规费!啊!!!” “艹!” 听到这话,托尼立刻将手中的泡面狠狠砸向老板。这碗刚泡好的泡面温度很高,直接烫得老板惨叫一声。 “混蛋,刚跟你说了,不想开店就马上挂牌出售!” 托尼指着老板大声骂道。 眼镜看到这一幕,拿出纸巾擦掉溅到脸上的汤汁,随后转向托尼大声说道:“托尼,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出来混一定要守规矩!” 听到眼镜的话,托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老顶,你也知道我们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 托尼的一句话,让戴眼镜的人窘迫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道:“明天你们三个到长富酒店,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随后,戴眼镜的人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金枝玉洗沐城 的老板立刻慌忙求饶:“各位大佬,我刚才脑子不清醒,我真的错了!” 托尼走到这位老板面前,轻轻整理了一下他那有些凌乱的西装,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老板,别害怕,我们出来混图的都是钱而已。这样吧,你把地上的泡面吃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老板看着洒满地面的泡面和汤汁,表情十分为难。 “怎么,我请你吃还不愿意?是不是觉得没面子?”托尼靠近他的脸,语气冰冷。 “吃,我吃,我吃!” 看到托尼眼中闪烁的杀意,金枝玉洗沐城 的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托尼面前,开始舔食地上的泡面。 “这就对了,多吃点!” 托尼一脚踩住他的背,冷声说道。 与此同时,在金枝玉洗沐城 楼下,长乐社的老大戴眼镜的人与大侠、光头一起上了车。大侠一脸不满地抱怨道:“我早说过这三兄弟是麻烦,当时你不听,现在倒好,学会反过来针对我们了。” “哼!”戴眼镜的人冷冷哼了一声,眼中充满了怒火,显然对托尼三兄弟的行为感到极度恼怒。 “老顶,现在的问题是阿山已经被托尼三兄弟逼得快要向警方自首了。阿山知道我们长乐很多秘密,一旦他去警局,后果将不堪设想。”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光头担忧地说道。 “明天必须解决托尼这三兄弟。”戴眼镜的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66章 给你个立功机会 另一边,在九龙城医院,林天祖正在仔细查阅关于长乐社的资料。突然,他眼神一亮,随即对高晋说道:“阿晋,出去传话,告诉所有人,九龙城的辉煌娱乐城 、星夜夜总会 、金枝玉洗沐城 和恒顺麻将馆,从今以后是我的地盘。”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坚定地说道:“我的地盘,任何越界者,我都不会放过!” 长乐社与洪泰一样,属于港岛二线社团。不过相比洪泰这种只能在九龙城、观塘活动的小社团,长乐的实力稍强一些。它的主要势力范围集中在西贡、黄大仙和深水埗,而其总部则位于湾仔的长富酒楼。 这次长乐显然打算借洪泰覆灭的机会,将影响力延伸至九龙城,因此派出了托尼三兄弟这样的得力干将。 林天祖却猜测,这可能是长乐老大眼镜难以约束日益强势的托尼三兄弟,索性让他们前往九龙城为长乐开疆拓土。 实际上,眼镜的这一策略原本不错,但因托尼三兄弟惹上了林天祖,此计反而变得糟糕透顶。 想到这儿,林天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却听筒里传出无信号提示,不禁骂了一句:“真该死!” 他无奈地将手机收回口袋。尽管近年来九龙城发展迅速,与油麻地、尖沙咀、旺角、湾仔、中西区等港岛繁华地带相比,依旧显得落后。 “阿武,我先告辞了,三天之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林天祖笑着对阿武说道。 “祖哥,答复倒无所谓,能不能多给些医药费?”阿武一脸真诚地看着林天祖。 林天祖竖起中指作为回应。“阿东,安排几位兄弟照顾阿武。” 吩咐完后,林天祖带着高晋离开病房。 “喂,大圈仔,你运气真好,刚出钻石山就遇到这么一位大哥,在如今的港岛,这样的人物可不多了。”待林天祖和高晋离开,阿武对阿东说道。 “我知道,港岛现在很多人跟您一样,凡事都谈钱。”阿东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 “真是的,我让你珍惜靓祖这样的大哥,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说我贪财,真是混蛋!不说了!”阿武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你们本地人不懂我们这些人,我们固然需要钱,但有一样东西对我们更重要。正因为祖哥给予了我这个东西,我才决定带兄弟们跟他做事。”阿东缓缓说道。 “什么东西?”阿武睁开眼睛好奇地问。 “尊重。”阿东一字一顿地回答。 另一边,林天祖离开九龙城医院后来到路边电话亭,投币后拨通一个号码。 “刘sir,好久不见。”电话接通后,林天祖笑着说道。 此时,西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内,刘建明差点把电话机摔了。 好久不见你母亲?我压根就没见过你! “有什么事?”刘建明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暴躁情绪问道。 “刘警官,我需要你的协助。”林天祖直截了当地开口。 “拜托,你知道我昨天为了帮你弄到那些警察证件冒了多大的险吗?”刘建明语气略显烦躁,“昨晚洪泰龙头眉叔的死,想必是你的杰作吧?他当时拨打了报警电话,核查了证件上的信息。现在警队监察部正在调查这件事,你还嫌我的处境不够危险吗?” 刘建明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爆炸了。这位客户和之前的韩琛一样难缠,只不过以前韩琛要的是警方行动部署计划,风险更高;而这位虽然要求的东西风险稍低,但同样棘手。 “事情很简单,警队里有个卧底叫华金,把他联系方式告诉我。”林天祖继续说道。 其实林天祖完全可以安排其他人去查,但经手人多了容易暴露,所以他选择直接向刘建明询问——这是最安全、快捷的方式。 “这些卧底资料都严格保密,查阅必须登记信息。”刘建明立刻回应。 “正好给你个立功机会,长乐社怎么样?有兴趣参与吗?搞定这个大型社团,应该有助于你更快晋升警司吧?”林天祖笑着补充道。 听到这话,刘建明沉默良久。实际上,在得知洪泰龙头眉叔拨打过报警电话后,他已经猜测到控制自己的幕后人物与消灭洪泰的林天祖有关,甚至可能就是林天祖本人。 但即使猜到了又能怎样? 就像以前无法反抗韩琛一样,如今他也无法违抗林天祖或其背后的势力。 深思熟虑后,刘建明开口:“好,找到联系方式后,我该如何联系你?” “九六三三五六七二,打电话给这个号码,把信息告诉接电话的人。”林天祖报出一个号码,随后结束通话。 与此同时,长富酒楼内。 “老顶,有紧急情况。”眼镜带着大侠、光头刚进门,便被长乐红棍细虎拦住。 “什么事?”眼镜心神一紧。 “刚才洪兴的靓祖放出消息,九龙城的辉煌夜总会、星夜酒吧、恒顺麻将馆以及金枝玉洗浴中心,都是他的地盘。谁敢越界,他就教训谁。”细虎快速说明情况。 “哎呀,他母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洪兴的小人物也敢这样嚣张!谁过节就找谁麻烦,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以为借了点势力就能横行无忌了?” 大侠听完细虎的讲述后,没等眼镜开口,便直接破口大骂。 “托尼他们拿下的那家洗脚店是不是叫金枝玉洗 ?” 大侠说完,眼镜思索片刻后问道。 “好像确实是……老顶,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眼镜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微微一笑。 显然,作为长乐话事人的眼镜对托尼三兄弟的态度,与蒋天生对待林天祖的态度极为相似。 在眼镜看来,假如靓祖和托尼三兄弟能够交锋一番,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利大于弊。 靓祖若胜,便能替眼镜解决托尼三兄弟;而托尼三兄弟若胜,也能提升长乐的声势,眼镜并不会吃亏。 总之,无论如何他都是赢家。 这时,细虎再次说道:“老顶,还有一件事。” “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眼镜身边的大侠不满地说道。 第67章 必须正面迎战! ‘哼,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家伙插嘴。’细虎心里暗骂大侠的母亲一遍,随后才看向眼镜说道:“老顶,听说托尼还将靓祖派去的人打伤了。” “哦?还有这样的情况?细虎,你立刻帮我联系托尼他们,告诉他们关于靓祖放出的消息,让他们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眼镜吩咐道。 “好的,老顶。” 细虎点头应道。 就在细虎转身准备打电话时,眼镜突然又说道:“算了,细虎,电话待会再打。” “老顶,你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不趁现在……” 大侠听到眼镜的话后赶紧劝阻,但还没等他说完,就被眼镜打断:“大侠,演戏要演全套,太假了别人不会相信。” 说完,眼镜径直走向一楼收银台的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蒋先生,我是长乐的眼镜。” 此时,中环宝珊道,蒋天生正与大佬b商讨事情,突然接到了眼镜的电话。 “眼镜,有什么事吗?” 由于蒋天生尚未得知林天祖放出的消息,因此对眼镜的来电感到好奇。 “蒋先生,我们长乐的托尼和你们洪兴的靓祖之间有点小摩擦,大家出来混,以和为贵,我想让靓祖和托尼双方坐下来谈谈,以免伤了和气,不知蒋先生意下如何?” 眼镜语气十分客气。 ‘ 靓祖这个家伙又惹了什么麻烦?刚与洪泰结束纷争,又去挑衅长乐!’蒋天生听闻后,感到十分惊讶。 “蒋先生?” 见蒋天生沉默不语,眼镜再次出声呼唤。 “哦,眼镜,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和平解决我是支持的,这样吧,我去跟靓祖沟通一下,稍后再联系你。” 蒋天生回过神来,带着微笑说道。 “那就拜托您了,蒋先生。” 眼镜笑着回应。 电话挂断后,蒋天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大佬b问道:“蒋先生,靓祖又出了什么事?” “ 这小子又和长乐的人起了冲突,一天都不让人清静。”蒋天生骂了一句,随后拿起话筒拨通了林天祖的手机。 幸运的是,林天祖已经从九龙城返回油麻地,因此接到了蒋天生的来电。 “阿祖,我是蒋天生。” 按下接听键后,林天祖听到了蒋天生的声音。 “蒋先生,有什么事吗?” 林天祖问道。 ‘ 叼你老母,应该是我问你这家伙又惹了什么麻烦,居然还反问我有什么事!我丢!’ 蒋天生心里暗骂林天祖,嘴上却说:“阿祖,刚才长乐的话事人眼镜打来电话,说是你和他们那边的托尼有些小摩擦,希望双方能坐下来谈谈。” “蒋先生,我和托尼之间没有误会,只有仇恨。” “麻烦您转告眼镜,谈个屁,老子直接开打!” 林天祖大声说道,接着又马上补充道:“蒋先生,我说的是长乐的人,不是针对您,请您别放在心上。” “……” 蒋天生此刻心情非常糟糕,直接挂断了电话。 “ 阿b,当初就不该给靓祖请律师,让他在赤柱多待几年,至少还能让我省点心。” 蒋天生对着大佬b抱怨道。 ‘ 叼你老母,靓祖惹的事,跟我有啥关系,干嘛冲我发火?’大佬b心里暗想,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说完这句话后,蒋天生重新坐回到大佬b对面。 “蒋先生,不再回复眼镜的电话了吗?” 大佬b好奇地问道。 “靓祖不愿意谈,我还回什么电话?难道要我这个龙头去替靓祖和长乐谈判?” 蒋天生朝大佬b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与其他事情展开讨论。 另一边,湾仔长富酒楼。 二楼包间内,一位戴眼镜的男子正在喝茶,同时等待蒋天生的消息。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随后对身边的细虎说道:“细虎,联系托尼,告诉他洪兴的靓祖打算动手。我已与洪兴交涉过,但靓祖拒绝谈判,让他自行解决此事。” “老大,蒋天生不是还没回复吗?”一旁喝茶的光头疑惑地问。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蒋天生还没回话,这说明靓祖不愿谈。如果蒋天生现在答应这个条件,那他在社团中的威望就太低了。”眼镜笑着回答。 “确实,没想到洪兴和我们长乐的情况差不多。”大侠感慨道。 实际上,除了忠信义这样由创始人直接掌控的社团外,香港大部分社团都像洪兴和长乐一样。尽管龙头有一定的控制力,但这种影响力并不强大。 例如和联胜这样的选举制社团就不必说了,即便是洪兴这种世袭制的社团,由于大部分揸fit人要么是蒋震提拔的,要么是凭借功劳一步步上位的,所以蒋天生在洪兴中的话并非绝对权威。 尤其是在涉及自身核心利益时,大部分揸fit人并不会给蒋天生面子。长乐的情况也类似,只是因为其逐渐衰落,内部矛盾反而比洪兴少一些,除了托尼三兄弟外。 “我已经做了该做的,接下来就看托尼他们的表现了。”听完大侠的话,眼镜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冷淡地说道。 另一边,在一家浴池中,阿渣、托尼和阿虎三兄弟正泡在热水里放松。此时,华生匆匆跑过来对托尼说:“托尼哥,细虎哥找你,让你接电话。” “嗯。”托尼缓缓点头,起身披上浴袍,跟着华生离开。 几分钟后,脸色阴沉的托尼回到了浴池。 “托尼,细虎找你有什么事?”阿渣问道。 “洪兴的靓祖要对我们开战,眼镜让我们自己处理。”托尼冷冷地说。 “靓祖?那个靠富婆养着的软饭男?他居然敢动我们!听说他还用富婆的钱借兵压制洪泰,草,真是不知死活!”阿渣听后勃然大怒。 “渣哥,据说靓祖的那个富婆马子很吸引人。要是我们干掉靓祖,把他富婆抢过来,那钱是我们的,人也是我们的。”阿虎笑着提议。 “老三,你这身肌肉这么发达,说不定那富婆就喜欢你这种类型,当天晚上就把靓祖忘了,哈哈!”阿渣大笑着调侃道。 从到达港岛那天起,我就表明过态度:今后再也不会忍受饥饿。任何阻挡我们吃饱饭的人,都将是我们的对手,必须正面迎战! 第68章 难道你打算趁火打劫? 靓祖要是胆敢招惹我们,就让他领教一下我们三兄弟的厉害,让全港岛的社团都知道后果。 托尼紧咬牙关,声音低沉却坚定。 在油麻地的一处房屋内,林天祖面前摆放着一张写有数字的纸条。他拿起电话,按照纸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华生奋!” 电话接通后,林天祖开口道。 “你是哪位?”电话另一端传来华生的声音。 “华sir,今晚9点,油麻地亨记茶餐厅见。”林天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托尼三兄弟意图铲除林天祖,但林天祖的目标远不止他们三人…… 金枝玉洗楼对面马路的电话亭里,华生感到手脚冰凉,心中泛起寒意。这一切皆因他正在接听的这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称呼他为“华sir”,这个称呼他已多年未曾听到,虽然内心渴望,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此地也不合适。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他才稍稍安心。 “你是谁?”华生问道。 “晚上9点,亨记茶餐厅见面详谈。”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叼你老母!”华生对着忙音咒骂一句,将话筒重重放下。 几分钟后, “华生,你刚去哪了?”托尼从浴室出来问。 “烟抽完了,去买包红万。托尼哥,要不要来一根?”华生笑着递过香烟盒。 “靓祖那边消息传来,准备直接动手。你得多加小心,别单独行动被人揍成狗样。”托尼拒绝了香烟,提醒他多注意安全。 “明白,托尼哥。”华生笑着回应,随后又假装询问,“托尼哥,咱们怎么对付靓祖?” “哼,靓祖不是要开战吗?那就奉陪到底。我已经和南越那边沟通好了,明天的货他们会用快艇送来。货一到,我们就直奔油麻地,解决掉靓祖。”阿虎在一旁补充道。 “哇,虎哥,什么货这么厉害?” 阿虎的声音传入华生耳中,他心中顿时有所触动,随即带笑询问。 “自然是……” 话音未落,托尼便插嘴道:“明日自会知晓。” 心中暗骂,阿山安排的送货任务总在恶劣天气下进行,两个月都未能完成,而自己的货物明日便可抵达。有这般兄弟相助,难怪长乐日渐衰败。 尽管内心对托尼家眷咒骂多次,华生仍面露笑容答道:“好的,托先生。” 历经漫长等待,直到阿渣、托尼、阿虎三人洗浴完毕,华生才得以结束今日工作。 “记住了,今晚需格外谨慎,清楚否?” 临别之际,托尼特意叮嘱。 “请放宽心,托先生,明日我还等着看你们的威风模样。” 华生微笑着回应后,跨上摩托车离去。 “提醒手下今夜务必警觉,莫要被靓祖那厮算计。” 托尼朝阿虎嘱咐。 “明白,二哥。” 阿虎点头应允。 “托尼,既然靓祖宣称九龙城辉煌地带归其掌控,谁越界便遭打击,何不今晚前去挑战一番?” 阿虎走后,阿渣笑嘻嘻提议。 “今日我与靓祖的手下交锋,对方实力不容小觑。即便单挑我能胜过他,但若想重创对方也绝非易事。为稳妥起见,还是留待明日行动。” 托尼言辞之间满含杀意。 “唉,真是可惜,本以为今晚能去跳舞场与美女共舞,看来是没指望了。” 阿渣略显遗憾。 “日后待我们占据靓祖地盘,你想跳多久都没问题。” 托尼嘴角微扬,语气淡然。 当晚九时。 全副伪装的华生步入亨记茶餐厅,随意挑选座位坐下。 不久,一名同样戴着鸭舌帽、口罩、墨镜的男子靠近华生身旁,此人正是林天祖。 “你便是华生?” 对面男子开口询问。 “阁下是谁?” 华生直接反问。 “我的身份无关紧要,关键是你应该不想让托尼他们知晓你的卧底身份吧?” 林天祖慢条斯理地说。 “你想干什么!” 察觉到林天祖的威胁意味,华生立刻提高警惕,低声怒斥。 不过由于戴着墨镜,他的眼神变化完全无法被对面察觉。 “我知悉托尼那伙人长期从事白粉走私,他们何时会进新货?” 林天祖继续追问。 “难道你打算趁火打劫?” 华生脱口而出。 “算是一种黑吃黑吧,我处理掉托尼他们,你也能摆脱束缚。”林天祖凝视着华生,声音平静。 听完这番话,华生内心泛起涟漪。他在托尼身边潜伏将近四年,这四年里几乎没有一天能安心入睡。如果眼前这个人真能除掉托尼三兄弟,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次解脱。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的秘密掌握在对方手中。一旦他不合作,这个男人很可能无意间将他的身份泄露给托尼,到那时,他将陷入绝境。 思虑片刻,华生开口:“托尼一般一个月进一次货,按照规律,下一次应该是在一周后。” “但今天洪兴的靓祖对他们发难,托尼似乎联系了南越方面一批数量未知的物资,对方会用快艇运抵港岛,明天就能抵达……” 华生还未说完,就被林天祖打断:“很好,把这个收好,明天随身带着,等托尼的快艇一到,立刻按下它。” 说着,林天祖递出一颗纽扣大小的按钮。 犹豫良久,华生最终接过那枚纽扣,点头回应:“明白。” “华生,你是聪明人,该说的不该说的,想必你心里有数。告辞。” 林天祖微微一笑,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起身时,他又补充一句:“华sir,提前祝贺你,从明天开始,你可以重获新生。” 语毕,他径直走出茶餐厅,只留下华生呆坐在原地,反复把玩着手中的纽扣。 华生明白对方临走前那句话的深意,这是在提醒他此事必须严格保密,不可告知警队上级。 但他仍困惑不解,始终猜不透墨镜男的真实意图。 当晚,在道上各帮派的关注下,阿东带领林天祖手下的一群大圈仔向金枝玉洗发起袭击。 尽管大圈仔战斗力出众,但托尼三兄弟的手下——南越仔同样实力不俗,成功抵御住阿东的进攻。 直到九龙城警署的差佬赶到现场带走几名伤者,这场战斗才暂时平息。 第69章 拿我当棋子?你们何德何能? 然而,道上的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靓祖与托尼三兄弟争斗的开端。 翌日夜晚。 西贡将军澳的一处小码头。 托尼、阿渣、阿虎三兄弟率领华生及其他几名手下在此等候。 华生身着灰色休闲西装,神色略显紧张,右手始终放在口袋中紧握着那个按钮。 此时,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三短两长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分外醒目。 托尼从口袋中取出电筒,打出两短两长的信号光,华生几乎同时按下某个装置。随即,小艇迅速靠岸。 阿虎随即指挥众人:“动手,卸货!” 华生带着笑问道:“虎哥,这月货物为何提前送达?” 阿虎满脸兴奋地回应:“这批不是白粉,而是武器。今晚靓祖那帮人要遭殃,明天我带你们去油麻地庆祝。” 他们并未察觉,不远处的两公里内,邱刚敖、朱旭明、莫亦荃与罗剑华率领二十多名手下分乘六辆汽车静候时机。 “敖哥,设备已启动。”朱旭明举起手中闪烁红灯的装置,向邱刚敖汇报。 邱刚敖拿起通讯器,冷静下令:“执行计划。”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该死,警察来了!”阿虎咒骂一句,随后高喊:“所有人,立即撤离!” 托尼拉着阿虎、阿渣和华生跳上一辆轿车疾驰而去。邱刚敖紧随其后,因华生在车内,托尼始终无法甩掉对方。 “今晚警察怎么会来?”托尼一边驾驶一边怒吼,转头看向华生。 “托兄,真不是我干的。今日我按指示没带任何东西,不信可让虎哥和渣哥现在搜身。” 华生早已将按钮藏于座椅缝隙,故言辞镇定。 阿渣建议道:“托尼,先摆脱后面追兵再谈其他。” 托尼冷哼一声,加速狂奔。他全神贯注于尾随的车辆,却未注意到另一辆黑色轿车也悄然跟上。 此时,两名交警正于路口执勤,望着飞驰而过且警笛长鸣的车辆,一名警察好奇发问:“今天警局有行动吗?” “没听说呢,或许是其他区域过来办事的。” 另一名警察答道。 他们绝未料到,竟有人敢公然冒充警察追捕他人。 “混账,这警察怎么如此难缠!”阿渣忍无可忍,探出身子朝邱刚敖的车射击。 “砰!”“砰!”“砰!”…… 枪声在街道上回响。 枪声骤然响起,让路上其他司机瞬间紧张起来,交通秩序随即陷入混乱。邱刚敖车内对讲机里传来林天祖低沉的话语:“阿敖,不必再催了,表演已经足够,是时候收网了。”邱刚敖回应后,将贴在车顶的标识取下,随后驾驶车辆隐没于黑夜之中。 另一边,林天祖与高晋坐在一辆黑色轿车内,紧随托尼三兄弟所乘汽车之后。为了确保跟踪不被察觉,林天祖不惜花费五万慈善点从系统中兑换大师级驾驶技能。此刻,他仿佛与车辆融为一体,在深夜街道上如风驰骋。 托尼没有注意到身后隐约跟随的黑影,他对阿渣、阿虎和华生说道:“警方今日突然行动,显然掌握了证据。港岛暂时不宜久留,我们先撤离避险,等风头过后再回来。”华生询问归期时,托尼仅简短回答:“视情况而定。”随即方向盘一转,朝着观塘蓝田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一处仓库。托尼稳稳停车,率先下车,其余三人也相继跟出。面对华生关于地点的疑问,托尼未直接作答,而是严肃警告:“华生,带你至此证明我视你为心腹,切莫背叛,否则后果自负。”华生连忙安抚道:“绝不会背叛。” 铁门开启后,托尼示意众人入内。就在他们全部进入的同时,那辆黑色轿车悄然停靠在不远处。 灯光亮起,华生看清仓库内堆满杂物,而当阿虎打开角落里的旧柜子,露出里面的保险箱后,他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保险箱内堆满了港币现金,还夹杂着一些美钞。粗略一算,总额至少超过五万港币。 “真是见鬼了,这些南越人靠贩卖毒品竟然赚得盆满钵满!”华生心中暗自感慨。 就在他愣神之际,托尼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快点装钱!” 华生下意识接过托尼递来的布袋,正准备走向保险柜时,突然间——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华生眼睁睁看着托尼三兄弟无力地倒在地上,面容充满不甘。 “举起双手,不要回头,闭上眼睛。”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华生连忙照做,只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 随即,一阵剧痛袭来,他的意识陷入黑暗。 半晌后,华生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保险柜和消失不见的托尼三兄弟,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然而,一张纸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上面写着:华sir,恭喜你重获自由。别忘了那个按钮。 读完字句,华生终于明白昨晚那人的意图。对方并非为了今晚的货物,而是冲着托尼三兄弟多年贩毒所得而来的。 这个秘密只能深埋心底,毕竟他自己也是帮凶之一。 另一边,林天祖心情愉悦地返回。从决定除掉托尼三兄弟开始,他就盘算着如何彻底清算这三人。 林天祖心知肚明,这三个家伙长期从事毒品交易,必然积累了巨额财富。这笔黑钱理应由他林天祖用于慈善事业才最合理! 为此,他花费5万善款点数购买了大师级驾驶技能,又耗资8万善款点数换取了大师级射击技能。 半个小时之后,在港岛荔枝湾的一片海域,一艘小艇静静漂浮。 林天祖目睹三个铁桶缓缓沉入海底,喃喃道:“长乐社,拿我当棋子?你们何德何能?” 当晚,金枝玉洗沐城 再次掀起风波。 阿东率领数十名大圈成员,手持红布缠绕的刀具,突袭这座场所。 没有托尼、阿虎、阿渣坐镇指挥,群龙无首的南越成员根本不是对手,短短二十分钟便溃不成军。 “把他们全赶出去。” 割断所有南越成员的手筋后,阿东命令手下将这些人统统驱逐出金枝玉洗沐城 。 与此同时,黄大仙的一个麻将馆内。 第70章 怕是脑子进水了! 草鞋帮的大脚鹏正忙着打麻将,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叼他老母,谁在楼下闹腾,害得我差一点就能胡牌!” 大脚鹏拍着胸脯,对着身边的兄弟大声说道。 话音未落,还没等他的手下反应过来,一群拿着钢刀的壮汉就冲上了二楼。 “哪个是大脚鹏?” 发问的男人看起来有些憨厚,正是大头。 大头话音刚落,现场所有草鞋帮成员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脚鹏身上。 ‘*你们老母,这帮没义气的扑街,看热闹都不帮忙!’ 大脚鹏心里暗骂自己的手下,同时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赔笑道:“这位大佬,您是哪条道上的?这里是我们的地方。要是需要帮忙,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头架在他脖子上的钢刀打断。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三天之内交出托尼、阿渣和阿虎这三个南越仔,让祖哥公开道歉并摆和头酒。否则,就放火烧掉你们的长富酒楼,摘下长乐天下的牌匾!听明白了吗?” 大头恶狠狠地盯着大脚鹏。 大脚鹏听完大头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靓祖是什么人物,竟然要让长乐的老大给他公开道歉? 还要烧毁长富酒楼,摘掉长乐天下的招牌?如果不是钢刀抵着脖子,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长富酒楼自1932年建成以来一直是长乐的地盘,那块“长乐天下”的牌匾也挂了五十年,从未摘下过。 靓祖一个小小的洪兴分舵主,居然敢说这种话,怕是脑子进水了!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老实回答:“听明白了,大佬,我马上联系我们老大。” 大头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大脚鹏的脸颊,随后带着手下离开了麻将馆。 等他们走后,大脚鹏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顶,我是黄大仙的大脚鹏。刚才靓祖的手下砸了我的场子,还让我转告您……” 大脚鹏把刚才大头的威胁一字不漏地告诉了长乐的老大眼镜。 此时,长富酒楼内。 眼镜听着电话里大脚鹏的叙述,虽然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寒意。 “知道了。” 等大脚鹏说完,眼镜语气平淡地回应了一句,随即挂断电话。 下一秒,“哐!”的一声巨响,眼镜一脚踢飞了茶桌旁的椅子,这一动作吓得正在喝茶的大侠与光头两人差点跳起来。 “靓祖,我 叼你老母!” 眼镜愤怒地骂了出来。 “老顶,出什么事了?靓祖那个家伙又干什么了?” 看到眼镜如此生气,大侠赶忙询问。 “刚才大脚鹏告诉我……” 眼镜把大脚鹏在电话里讲的事情,又复述给了大侠和光头听。 “ 老顶,我们现在就召集兄弟,攻进油麻地,把靓祖这个家伙干掉!” 听完眼镜的话,长乐叔伯光头的暴躁脾气立刻显现。 “老顶,我们长乐虽然已不如从前风光,但绝不能让洪兴的人如此欺负。必须除掉这个家伙,让全港知道,我们长乐不是随便能惹的!” 显然,另一位长乐叔伯大侠也是个急脾气。 “打是肯定要打,不过不是今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马上放出消息,如果他们不交人,也不谈条件,靓祖要玩,我们长乐就陪到底!” 长乐老顶眼镜一字一句地说着。 铜锣湾辉煌娱乐城 , 这家与九龙城同名的娱乐城是大佬b在铜锣湾的地盘。 此时,在娱乐城顶楼的一间房间里。 “阿南,昨天蒋先生提到社团有个任务,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接。” “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大佬b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注视着面前的陈浩南说道。 “b哥,有什么事尽管说。” 陈浩南笑着回答。 “靓祖最近的情况,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大佬b没有顺着陈浩南的话继续说,而是转而提到了林天祖。 听到“靓祖”二字,陈浩南的眉头微微皱起。 关于靓祖的事,他已经听得耳朵快生茧了。一个人压制住洪泰,这事儿道上的人都赞不绝口。 陈浩南原本以为自己成为红棍后,在港岛也能算个人物,没想到风头全被靓祖抢去了。更糟糕的是,他还听说不少人私下议论,说大佬b捧他陈浩南是看走了眼,本该捧靓祖才对。 真的,陈浩南发誓,谁要是敢当面这么说,他一定赏那人两个巴掌。 大佬b没等陈浩南回应,接着说道:“最近靓祖很出风头,很多人都说我大佬b不捧靓祖,反而捧你是瞎了眼。” 陈浩南:“……?” 大佬b并不知道,他此刻已经在陈浩南心里挨了两个大巴掌。 “阿南,我混江湖二十年,眼光还是有的。你绝不比靓祖差,只是还没遇到机会。” 大佬b望着陈浩南,慢慢说道。 “b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陈浩南听着大佬b的讲述,逐渐感到困惑,忍不住脱口询问。 “蒋先生打算扶持你与靓祖竞争,他准备为你提供支持。” 大佬b注视着陈浩南,语气平稳地说道。 听完这番话,尽管陈浩南努力掩饰,但眼中掠过的兴奋仍被大佬b捕捉到。在大佬b看来,陈浩南确实有这个潜力,如今蒋先生愿意助他一臂之力,意味着他崭露头角的机会近在眼前。 “阿南,这件事必须守口如瓶,切记。” 大佬b目光严肃地提醒道。 “b哥,我明白。” 陈浩南郑重地点点头。 “昨日蒋先生提到,赌场那边一直是我们洪兴的重要合作对象,但近期有个叫肥狗的人似乎对我们在赌场的赌桌产生了觊觎之心。” “蒋先生已派人与其协商,若能谈妥自然最好,否则只能让此人彻底消失。” 大佬b凝视着陈浩南,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阿南,你清楚我的意思吗?” “b哥,只要社团需要,我陈浩南定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陈浩南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好!阿南,我没看错人,只要你用心做事,很快便会成为我们洪兴的顶梁柱。” 大佬b笑着鼓励道。 此时,包厢外传来敲门声。 第71章 又有劲爆新闻了! “进来!” 大佬b开口应允。 山鸡推门而入,一脸嬉笑地说道: “b哥、南哥,又有劲爆新闻了!” “该不会又是靓祖的事吧?” 陈浩南皱眉问道。 “南哥,还真和靓祖有关。靓祖向长乐话事人眼镜发出挑战,要求对方设宴赔礼道歉,并交出南越仔托尼、阿渣和阿虎,为他兄弟阿武讨回公道。” 山鸡兴致勃勃地讲述道。 “哼!我看靓祖是得意忘形了。让长乐话事人眼镜向他这种晚辈低头认错,还要交人?这不是羞辱,简直是在把人家的脸往泥坑里踩。依我看,靓祖根本就没想谈判,他是打算和长乐开战。” 大佬b冷静分析道。 “靓祖要和长乐打?他脑子坏了不成?” 陈浩南满脸难以置信。 对于港岛的帮派,特别是长乐,陈浩南相当熟悉。长乐虽然在港岛的地位有所下滑,但依然拥有四大天王,每位天王的实力都堪比五大帮派中的红棍,绝非一个靓祖能够轻易撼动的。 “难道靓祖又要借兵?” 陈浩南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随即脱口而出。 “没可能,上次靓祖借兵就花了两万多,这次攻打长乐,花费只会更多。你以为靓祖是印钞机,要多少有多少?” 大佬b立刻否决了陈浩南的想法。 “b哥、南哥,我看靓祖太得意了,以为灭了洪泰就能轻易拿下长乐,这次他肯定要栽跟头。” 山鸡笑着插话道。不过,他的观点并没有得到大佬b和陈浩南的认可。两人经历过多次与靓祖的交锋,深知对方绝非盲目自信之人,或许林天祖还有他们未知的秘密武器。 当天深夜,在茶果岭的丽港城内—— 茶果岭分为三个区域,分别由阿三、南越仔和大圈仔占据,彼此之间几乎没有往来。由于文化背景相近,大圈仔在港岛更容易找到工作,因此他们的生活条件普遍优于南越仔和阿三。 像南越仔与阿三居住的地方,大多是简陋的木屋或铁皮房,甚至有些还是茅草搭建而成。而大圈仔所在的丽港城,则多为石头或砖块建造的房屋。 此时,在丽港城的一间砖头房中,一名男子站起身说道: “志军、志民、建国、红星,这次机会十分难得。只要把一个人砍伤并追到警署门口,每人就能拿到五万港币的酬金。” “奎叔,追到警署门口,那我们岂不是也很难逃脱?” 其中一人犹豫地问道。 “志军,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港岛的警察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你们跑得过他们吗?” “再说了,只是让你们砍人,并非取人性命,也不需要砍断手脚。就算被判故意伤人,最多也就坐一年牢。一年赚五万港币,你觉得有人会不愿意做吗?” 奎叔目光凌厉地盯着四人,语气强硬地说道。 “奎叔,志军的妻子快要生产了,他担心进去也是情有可原……” “担心进去?好啊,那我就换别人来做!要不是看在他老婆快生,正急需用钱的情况下找他,我才懒得理他!真是照顾你们还这么多废话!” 奎叔愤怒地喝斥道。 “奎叔,别生气,这生意我们接了,一定帮您办好,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听到这句话,奎叔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四人:“记住照片上这个人的模样,明天千万别砍错了人,要是闹出笑话让我丢了面子,以后接不到生意,我非剥了你们的皮不可!” 在四人小组中,志军从奎叔手中接过照片后,露出微笑说道:“奎叔,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 “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前往尖沙咀的恒远大厦,目标人物就住在那里。你们可以在地下停车场守候他,因为他每天都会送女儿去上课,一定会现身。” “动手时切记,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开口说话,就算是被警察抓住也必须保持沉默,清楚了吗?” 奎叔神情严肃地叮嘱着。 “明白,奎叔,我们会严格按照规矩行事。”志军边看照片上的男人,边回应道。 若长乐的老顶眼镜此刻在场,定能一眼认出照片中的男子正是长乐四大天王之一——阿山。 次日清晨。 尖沙咀恒远大厦地下停车场。 “志军,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志民指着前方一位牵着小女孩手的壮汉询问。 “志军,旁边还有孩子,我们要一起处理吗?”建国补充问道。 “这人送完小孩一定会回来,我们等他返回再行动。”志军果断做出决定。 “行。”其余三人纷纷点头同意。 于是他们又在地下室耐心等待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该男子驾驶车辆重新进入停车场。 “嗒、嗒、嗒!”这次志军四人毫不犹豫地朝着目标男子直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恒来酒店林天祖的办公室内。 “大头,长乐那边有何动静?”林天祖站在窗前发问。 “长乐老顶眼镜已表明态度,既不设宴也不交人,准备陪祖哥您耗到底。”大头如实回答。 听完大头的汇报,林天祖微微一笑,望向窗外油麻地街道景色,徐徐说道:“这些家伙占据高位太久,脑子都已经锈住了,居然忘了香港这个地方向来弱肉强食的道理。想吞并长乐的势力可不止我林天祖一人。” 稍作停顿后,他又笑着继续说道:“我的目标只是在他们身上撕开一道口子,等到血腥味飘出去,那些真正的巨鳄自然会蜂拥而至,将长乐啃得一干二净!” 另一边,尖沙咀恒远大厦。 “*他祖宗,真是群废物,连几个南越人都搞不定。”阿山送完孩子上学后一边咒骂一边准备下车。 以前作为长乐四大天王之一的他风光无限,然而与托尼三兄弟合作两个月以来,别说货物了,连一艘船影都没见到。 每次追问托尼三兄弟,得到的理由不是天气恶劣就是其他借口,最后竟传出消息说托尼那帮人要对他下杀手! 第72章 长乐社四大天王之一的阿山 阿山心中暗想,时光倒退十年,他必定已率领手下对那些南越人采取行动。 但现在不同,他已经成家立业,有了妻儿,自然不能再轻易涉险。 无奈之下,他选择藏身于尖沙咀,寻求社团德高望重的眼镜先生以及两位长辈帮忙调解与托尼三兄弟的纷争。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托尼、阿渣和阿虎竟然连社团前辈的面子也不买账。 于是,阿山只好继续蛰伏在尖沙咀的恒远大厦内。 刚发泄完满腔怒火,哼着小曲准备搭乘电梯回家时,他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随即本能地向左侧闪避。 就在这一刹那,一把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疾削而过。 紧接着,四个持刀男子蜂拥而上,对他挥刀乱砍。 阿山迅速推开其中一个攻击者,拼命朝地下停车场出口奔逃。 转瞬间,他的身上已经多了三四处伤口,鲜血迅速浸透了白色衬衫。 然而距离恒远大厦仅数步之遥的就是西九龙总区警署。阿山心知肚明,只要能进入警局,他就能够脱险。 此刻,他的唯一念头就是保命,其他一切都已置之度外。那四名追杀者紧随其后,不断在他身上添上新伤。尽管如此,阿山依旧竭尽全力朝警署跑去。 这短短几步的距离,却仿佛耗尽了他的整个世界。当他即将踏入西九龙总区办公楼时,志军、志民等人迅速转身撤离,只留下一个血迹斑斑的身影踉跄走进警局。 “警官,我要自首,我要报案,我愿意成为污点证人,请求证人保护!”阿山猛地趴倒在接警台上,语无伦次地说道。 此时,刑事情报科总督察刘建明恰好经过,立即下令:“立刻陪我把他送往医务室救治。” “是,长官!”随着刘建明的话音落下,一名制服警员协助将阿山抬至警队办公楼内的医务室。 待阿山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佩戴总督察徽章的中年男子。 “你是长乐社四大天王之一的阿山,我对你有所了解。我是刑事情报科总督察刘建明。我可以向上级申请让你成为污点证人,并由证人保护组提供庇护,但前提是你要全力配合我的调查工作。”刘建明凝视着阿山,字字铿锵地说道。 “警官,只要你们能够保障我和家人的安全,我一定积极配合您的调查任务。”阿山听完刘建明的话语,当即回应道。 今天的经历让阿山心有余悸,不仅仅因为自己身受重伤,更害怕自己的家庭也可能遭遇不测。 没有人比阿山更清楚托尼那几个南越人,他们确实敢做任何事! “别担心,警方定会确保你和家人平安。”刘建明望着阿山,自信满满地承诺。 但阿山并不知道,看似信心十足的刘建明内心却充满畏惧。他害怕那位策划一切的幕后黑手竟能将事情计算得如此精确、完美。就像阿山这般轻易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获得这份巨大的功劳。 不过,刘建明很快把思绪藏在心底,转而开始询问阿山。 此时,恒来酒店内,林天祖穿着整洁的蓝灰色西装正准备出门。 上午,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的首批慈善项目即将动工,作为常务理事的他需与理事长梦娜一同出席。 这项慈善计划是在钻石山、慈云山区域建设六个公共厕所,由林天祖前日刚成立的耀安公司承建,高晋担任经理,林天祖则是百分百股东。 敲门声响起,“祖哥,是我。”门外传来大头的声音。 “进来。”林天祖平静回应。 大头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男子。前面一位身穿白色t恤配蓝色牛仔裤,相貌俊朗;后面一人则着破旧t恤与西装裤,满脸讨打的模样堪比山鸡。 林天祖一眼便看出两人是混社会且处境不佳的人。 “祖哥,这是我的发小阿华,之前在旺角靠英社谋生,脑子灵光,身手也不错,想改投您麾下发展。这位是乌蝇,阿华的小弟。”大头笑着介绍。 听到介绍,阿华和乌蝇立刻向林天祖打招呼。 听完大头的话,林天祖脑海中浮现出某些场景,心想这样一个擅长用言语引发矛盾的手下,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不说别的,单是能把一些年长老大气到不行的能力就很可观。 林天祖思索之后,带着笑意开口:“阿华、乌蝇,大头平日很少向我寻求帮助,这次既然他开口了,自然得答应。” 话音刚落,他转向大头说道:“大头,阿华和乌蝇先跟着你做事,我有要事处理,先行离开。你带他们熟悉公司情况,把规矩讲明白。”随即,林天祖便离开了办公室。 待林天祖走后,大头从口袋中掏出一万港币递给阿华。 阿华愣住,不解地问:“大头,这是什么意思?” 大头解释道:“拜入祖哥门下,有两千元红包,每月还有三千元薪水。立功了还有奖金。看你们俩的样子,估计手头不宽裕,这是一月的预支薪水。” 他继续叮嘱:“记住,祖哥的规矩是不养闲人。没事多去拳馆练练拳,出去做事别给他丢脸。丑话说在前头,办砸祖哥的事,就算是亲兄弟也绝不留情。” 大头语气郑重,显然十分在意。 林天祖深知一个道理: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让马儿吃得饱。 三千元月薪,在80年代的香港堪称白领水平。 大多数社团的小弟没有固定收入,只能依靠大哥赏赐度日。 而林天祖给出的薪资极具吸引力,正因如此,他要求高晋和大头严格挑选手下,否则现在早已拥有上千小弟。 阿华看着大头认真说道:“大头,你放心,我和乌蝇一定不会给祖哥丢脸。” 乌蝇拍着胸脯说:“大头哥,祖哥一声令下,就算是砍一哥我也照做!” 大头没理会乌蝇的话,对阿华说道:“阿华,我带你们在油麻地转转,等会儿给你们置办几套西装。大圈仔跟着祖哥混后,都穿得体面些。你们俩这样站那儿,别人还以为不是自己人。” 第73章 本次行动代号——无乐! 说完,大头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乌蝇跟在后面小声对阿华说:“华哥,祖哥真厉害,这次跟对人了,我们马上就要出人头地啦。” 阿华默不作声,紧紧攥着手里的钱。 上午十点,钻石山的一块空地上临时搭建了一个木台。民政署副署长唐礼杰站在台上,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理事长梦娜与耀安建筑公司经理高晋分别站在两侧。 林天祖站在台上的一隅,嘴角带着微笑,注视着唐礼杰、梦娜和高晋三人应对台下众多媒体的提问。 在阿东等钻石山“原住民”的帮助下,耀安建筑公司招募建筑工人的进展极为顺利。林天祖身边也迅速聚集了几十名身手不凡的大圈仔。 每月1500港币的建筑工人工资,以及跟随林天祖3000币港报酬,吸引了几乎所有的符合条件的大圈仔加入他的团队。 除非是完全不想涉足江湖的人,否则大多都愿意为林天祖效力。 可以预见的是,随着耀安建筑公司在各地开展的项目不断增加,将会有更多人投入林天祖的麾下。 当唐礼杰、梦娜与高晋的讲话结束后,开工仪式随即告一段落。当天中午,这一新闻便通过无线电视台与亚细亚电视台在港岛播出。 位于中环宝珊道的蒋天生正坐在沙发上收看电视新闻,这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习惯。当他看到屏幕中的一个熟悉身影时,心中不禁感到惊讶。 林天祖即使身处众人之中,依旧显得格外醒目,令人难以忽视。 “他老母!靓祖居然真的说服那个富婆搞慈善?”蒋天生盯着电视屏幕上显示的“安居乐慈善基金会”几个大字,满脸惊愕地说道。 “靓祖这小子真是疯了,有钱不去扩充实力,反而去做慈善,迟早要垮!”蒋天生的情绪从惊讶逐渐转为平静,他突然明白为何林天祖总是喜欢以小博大,接连挑战洪泰与长乐——原来这小子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蒋天生当时尚不清楚,这位在他眼中已成疯子的林天祖,将在当晚做出一件令全港所有社团震惊的事情。 当天晚上,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数十名来自o记、重案组及刑事情报科的警员整齐列坐,目光集中于总督察刘建明身上。 “各位,今晚的目标是抓捕长乐社四大天王中的痴佬李、贵利青和蛇王晶三人。我们刑事情报科已经收集到充分证据,证明他们涉及多起伤人案件、非法拘禁以及走私活动。”刘建明沉稳地开口说道。 随后,他又补充道:“接下来的具体行动分组将由重案组总督察张sir与反黑组总督察廖sir负责安排。” 刘建明巧妙地将功劳分享给了参与此次行动的其他部门。不久后,张sir与廖sir完成了任务分配工作。 刘建明重新回到众人面前,语气严肃地宣布:“现在时间是七点二十三分,请大家按照各自分工前往指定地点准备就绪。今晚九点半,所有小组将同时展开行动。本次行动代号——无乐!” “是,长官!” 刘建明的声音落下后,在场的警察全体起立,齐声回应。 当晚八点半,恒来酒店的大会议室里,上百名小弟接到林天祖的指令,从油麻地和九龙城等地迅速集结于此。 高晋、阿东与大头三人坐在前排,神情凝重。林天祖将他们三人同时派出去办事,足以说明今晚的任务非同小可。 刚拜入大头门下的阿华与乌蝇也置身其中。乌蝇一脸激动地低声对阿华说道:“华哥,咱们运气真不错,刚投靠祖哥就赶上这么大的行动。” “人太多,待会可能会很危险,你得多加注意。”阿华神色严肃地提醒道。 此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林天祖走了进来,他仍穿着上午那件蓝灰色西装。 “祖哥!” “祖哥!” 众人纷纷高声招呼。 林天祖微微一笑,双手下压,瞬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他面带微笑地开口道:“各位兄弟,我林天祖已经放话出去,要摘掉长乐天下的牌匾,烧毁长富酒店。道上的人全说我疯了,说我办不到。” 话音一顿,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但事情能不能办成,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你们说了算。现在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 会议室内的上百人齐声喊道。 “很好,立即出发。今晚我要把长乐天下的牌匾挂到恒来酒店的大堂展示,让全港道上的人都来看看。” 林天祖语气坚定地说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二十多辆汽车陆续从油麻地出发,穿过红磡海底隧道,抵达湾仔的长乐陀地与长富酒店附近…… 与此同时,长乐陀地的长富酒楼内,作为长乐老顶的眼镜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 “老顶,你怎么不说话?阿山今天上午被人砍伤送进了警局,肯定是托尼那边派人干的!这些南越仔简直是在拖着我们一起死!”光头满脸怒气地吼道。 “光头,重点不在是谁砍的阿山,而在于他进了警局之后会交代多少事。他是我们的四大天王之一,社团的事他几乎无所不知。要是他全都招了,咱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大侠冷静地分析道。 听完两人的对话后,眼镜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没办法,让兄弟们抽签决定,除掉阿山。” “唉,只能这样处理了,阿山一人牺牲,总比全员遇难要好。” 眼镜话音刚落,大侠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计可施。 “老顶,这次阿山的事情结束后,社团必须解决托尼那群南越小子,不然隐患太大。” 光头对着眼镜大声说道。 “我清楚。” 眼镜一边注视着沸腾的茶水,一边缓缓回应。 在长乐高层眼中,他们当前最大的难题来自内部,而林天祖不过是小丑般的存在,根本构不成威胁。 第74章 快支撑不住了! 突然,“哐”的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眼镜受惊手一抖,差点没握住茶壶。 “细虎,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眼镜皱眉对身后的细虎吩咐道。 还没等细虎行动,房间就被一名长乐的小弟猛然推开。 “老顶,靓祖的人攻过来了,人数众多,弟兄们快支撑不住了!” 这名小弟高声喊道。 “什么?靓祖竟真敢对长乐动手?” 大侠震惊不已,他完全没想到靓祖会如此疯狂。 “细虎,通知附近兄弟马上赶来支援,再联系阿青、痴佬、蛇王三人迅速带人前往九龙城和油麻地,拿下靓祖的老巢。” “既然靓祖这混蛋自寻死路,就成全他。也让港岛所有社团明白,即便长乐如今势弱,也不是随便就能被挑衅的!” 眼镜面色阴沉,声音洪亮地命令道。 细虎听到后立刻走向电话机,拿起听筒开始拨号。 “老顶,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大侠听着一楼传来的砍杀声,神情焦虑地询问。 “还能怎样?让我这个长乐老大从据点逃跑?安心吧,一个靓祖掀不起多大风浪。” 眼镜此刻恢复镇定,重新坐下泡茶,仿佛周围一切与自己无关。 看到眼镜如此冷静,大侠和光头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长富酒楼一楼已被上百人挤得水泄不通。 作为长乐的重要据点,每天都有四名红棍带着各自的精锐手下驻守在此。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几十人足以抵御数百人的进攻。 而且通往二楼的楼梯经过特殊设计,一旦有敌对势力闯入,可以迅速封住楼梯,为二楼人员争取撤离时间。 所以眼镜毫不慌张,即使一楼失守,他也能从容从二楼脱身。 乌蝇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望着前方激烈争斗的人群,双腿微微颤抖,迟迟不敢迈步。 忽然,他被人猛地向后一拽,这才险险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 “damn it, 乌蝇,不是早就提醒过你注意安全吗?” 阿华迅速挥刀逼退一名试图袭击他的长乐成员,转头对乌蝇怒声呵斥。 他们作为大头的下属,奉命守在长富酒店门外,防止长乐增援部队进入协助内部同伴。 与此同时,高晋与阿东已率众闯入长富酒店,与长乐的成员展开激战。 斑虎身为长乐的红棍,面对眼前这些靓祖的手下,双目充血。短短几分钟内,他麾下的精锐已有多人倒下。 “damn it, 杀了这群混蛋!” 斑虎双手持刀,朝一名大圈仔冲去,同时大声喊叫。 那名大圈仔见斑虎袭来,立刻举刀砍下,意图逼退对方。然而,斑虎敏捷地躲过攻击,随即用一把武器刺中该大圈仔的腰部,另一把则砍向其手臂。 待斑虎将两件武器拔出后,那名大圈仔只能瞪着他,随后无力地倒下。 正当斑虎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时,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传来。 他迅速偏头,只见高晋以右鞭腿向他的头部踢来。斑虎立即反应,右手防御,左手持刀刺向高晋,企图以伤换命。 但让斑虎完全没料到的是,高晋在半空中猛然调整力量,腰部一扭,整个人腾空跃起,左腿由下至上狠狠踢中了他的下巴。 伴随着‘咔嚓’一声,斑虎的下颚被高晋这一腿踢裂,他瞬间失去知觉,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随着斑虎的倒下,长富酒楼一楼的战斗也基本结束。 长乐成员拼死抵抗,即便有大东与高晋这两位猛将带领手下全力进攻,仍花费了整整半小时才彻底解决长乐社成员。 “damn it, 半小时都过去了,按理说痴佬他们早该到了,怎么还没出现?” 听着楼下持续不断的砍杀声,大侠满脸焦虑地说道。 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站在眼镜身旁的细虎立刻拿起话筒。 几秒之后,细虎看向眼镜,缓缓说道:“老板,今晚警察突然采取行动,痴佬、蛇王和阿青他们全被抓了,连他们手下的红棍、白纸扇和普通成员也被一起逮捕了!” “什么?” 听到细虎的话,原本还保持镇定的眼镜猛地站起身,惊愕地喊道。 首领与核心人物相继被捕,单凭那些地位较低的成员,根本无法凝聚力量,更谈不上赶来支援。 “他老母,真是不巧,警察偏偏这时行动,倒霉!”大侠满脸绝望地骂出声。 楼下的打斗声逐渐减弱,房间里的四人都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一楼的长乐成员几乎已被消灭殆尽。 “老顶,不能再拖延了,您得从密道撤离。”细虎提高嗓音说道。 长乐在修建长富酒店时就已全面考虑,不仅易守难攻,还特意设置了一条秘密通道,以备万一阵地失守时能安全撤退。但自长富酒楼开业以来,这条密道从未被长乐的老大启用过。 “老顶,既然无人救援,我们留在此处也无济于事,赶紧走吧!”细虎话音刚落,坐在眼镜旁边的大头随即附和。 尽管光头未出声,但从他看向眼镜的眼神中,明显透露出他也倾向于离开。 眼镜听完众人的意见,重新坐下陷入沉思,直至一声巨响将他惊醒——那是二楼入口的大门被强行撞开的声音。 “老顶,靓祖的人马上就要攻上来了,您得赶紧拿主意啊!”听到打斗声逼近,大侠顿时紧张起来,催促眼镜做决定。 “大侠、光头,你们走吧,我不走了。”眼镜望着二人,缓缓说道。 “老顶,只要人活着,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啊!”大侠听后急忙劝阻。 ‘他老母,你这个老大都不跑,我们两个叔伯要是跑了,岂不是要成为全港的笑柄?’一边劝说,大侠心中也不禁如此想道。 “活下去的机会已经没了,长乐也没复兴的可能了。”眼镜语调低沉,满含哀伤。 “老顶,哪至于这样?不过是痴佬、阿青、蛇王被抓罢了,花点钱请洋律师,让小弟们顶罪,长乐还能撑下去!”光头见眼镜如此消极,立刻大声喊道,试图鼓舞他的士气。 第75章 胜利了!我们成功了! “警察抓了我们的四大天王,下一步肯定就是针对我们三个。如今地盘也被靓祖夺去,长乐的招牌迟早会被摘掉,人心已散,长乐完了。”眼镜低声说道。 他刚刚反复思索,尝试寻找各种办法,却无奈地发现,无论怎样努力,都无力拯救长乐。 由于阿山的背叛,不管是眼镜、大侠、光头,还是长乐的四大天王,这些高层成员一个也逃不掉,最理想的结果不过是逃离港岛而已。 整个长乐组织面临严峻局面,不仅中层如红棍、白纸扇和草鞋等成员被警方通缉,甚至可能失去核心领导。尽管如此,通过付出部分高层的代价,包括自己作为龙头出面承担责任,或许可以换得其他人的机会重新掌控局势。 但更为严重的问题在于,靓祖的突然袭击成功占领了长乐的核心据点——长富酒店,这使长乐的脆弱状态暴露于全港岛。这一情况很可能引发其他社团趁虚而入,彻底吞并长乐。 面对这样的绝境,眼镜建议大侠与光头抓住时机退出江湖,寻求安稳的生活。“大侠、光头,现在离开港岛吧,”他说,“趁此机会,你们还能平安过几年日子。” “老顶!”大侠带着不甘喊道。 眼镜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走吧,我累了。”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保命比面子更重要。 大侠叹了口气,最终无奈地带领光头离开。转身之后,眼镜又对身旁的细虎说:“细虎,你也走吧。” “老顶,我自八岁入门长乐,至今三十年,我的一生早已属于这里。”细虎平静地回答。 “确实,我是长乐的龙头,别人可以选择离开,但我不能。即便要死,我也决不允许长乐的尊严受损。”眼镜语气淡然。 此时,激烈的打斗声逐渐逼近房间。细虎轻轻告别后走出房门,并关上了身后的门。 “长乐天下。”待细虎离开,眼镜站起身,注视着墙上的牌匾,苦笑摇头。随后,他从桌抽屉里取出一把黑星手枪,走到牌匾下,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头部。 一声枪响,他最后看了一眼“长乐天下”的牌匾,随即闭上双眼扣动扳机。 听到枪声,守在门外的细虎似乎明白了什么,发出怒吼,手持武器冲向阿东和高晋两人,毫无畏惧。 一分钟后,阿东望着死去仍睁眼的细虎,为他合上双眼,低声评价:“他是条汉子。” 高晋点头表示认同,推开房门,看见长乐龙头眼镜的尸体以及那块“长乐天下”的牌匾。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我们赢了。” 接下来,这两个字激发了长富酒店内所有人的热情。 “胜利了!我们成功了!” 众人齐声欢呼。 甚至连一直在门口等候的乌蝇也大声喊叫起来,兴奋地对身边的阿华说:“华哥,今晚真是痛快!” 但阿华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欣喜若狂。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乌蝇的肩膀,平静地说道:“乌蝇,记住今晚,这就是江湖,要么对方倒下,要么我们终结。” 十几分钟后,长富酒楼弥漫着汽油的气息。 高晋拿出林天祖在临别时给他的Zippo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后,将其丢入长富酒楼中。 火焰瞬间燃起,而高晋、阿东等人则带着“长乐天下”的牌匾,毫不犹豫地离开。 当晚,一个震撼全港地下势力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长乐四大天王之一的阿山成为警方的污点证人,另外三位天王——痴佬、蛇王和阿青被警方抓捕。 同一天夜里,洪兴社宝灵街揸fit人靓祖突袭长乐陀地,迫使长乐老顶眼镜投降,长乐的两位叔伯大侠和光头被迫逃离。 正如靓祖所言,他烧毁了长乐陀地上的长富酒楼,并取走了“长乐天下”的牌匾。 存在近百年之久的长乐社,在一夜之间走向衰亡。 林天祖火烧长乐陀地、夺取长乐牌匾的消息,在港岛道上轰动一时后,逐渐被人淡忘。 混迹江湖本就如此,命运无常,社团亦是如此。 然而,在恒来酒店的大堂里,却挂起了一块“长乐天下”的牌匾。 接下来的一周,林天祖并未采取进一步行动,而是将重心放在巩固地盘上。 如今,他在油麻地与九龙城都已拥有自己的地盘。 特别是从长乐手中夺下的那条位于油麻地的小巷子。 此时的林天祖,麾下聚集了几百名手下,其中多半为能征善战的大圈仔,其余也是精锐中的精锐,再无人敢称他为靠女人吃饭的软饭仔。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将林天祖从睡梦中惊醒。他抬手看了看手表。 “他妈的,哪个混蛋半夜两点打电话。” 林天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轻轻推开正在自己胸口熟睡的梦娜,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 “谁啊?” 林天祖问道。 “祖哥,是我,大头。” 大头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大头,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就等着倒霉吧!” 林天祖语气冰冷地说道。 “祖哥,刚才十三姐和韩宾在庙街遭到袭击,现在正在油麻地医院抢救。” 电话那端传来大头的高声话语:“什么?你赶紧带几个人去油麻地保护十三姐和韩宾,我就在赶来的路上。” 林天祖听完大头的话,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随即迅速挂断电话。 仅仅二十分钟后,油麻地医院五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天祖跟在大头身后,走向十三妹和韩宾所在的病房,同时开口询问。 “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十三姐和韩宾在庙街吃夜宵时遭遇了一群人的袭击。韩宾和他的两个手下护着十三妹一路跑到了油麻地,那些人才停止追赶。”大头解释道。 “该死!立刻让弟兄们查清楚,谁敢对十三姐动手!”林天祖愤怒地说。他心中对十三妹充满感激,早已将她视作亲兄弟。得知有人从庙街一路追杀到油麻地,他怎能容忍? 第76章 是谁下的手? 话音刚落,两人便抵达了病房。推开房门,林天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十三妹和韩宾。 然而,两人似乎并未受重伤,与大头描述的情况并不完全一致。 “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动我的十三姐?”林天祖走到床边,故作轻松地问道。 “哼,阿祖,你这么晚赶来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笑话吧?”十三妹瞥了他一眼,略带讽刺地说。 “哎呀,十三姐,你可误会我了。我是怕你们俩在病房无聊,才故意露出笑容,想让气氛轻松一些。实际上在外面的时候,我心里紧张得很呢!不信你可以问问大头。”林天祖一本正经地回答。 “没错,十三姐,祖哥说的句句属实!”大头连忙附和。 “切,我才不信你们这一套!韩宾,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十三妹白了林天祖一眼,又转头问旁边的韩宾。 韩宾闭目养神,无奈地说道:“靓祖,你来得正好,陪十三姐聊聊吧。她自从进病房就一直在分析今晚的幕后黑手,我实在是伤员,需要休息啊!” “喂,韩宾,明明是你先挑起话题的好吗?怎么现在全怪到我头上了?”十三妹听后顿时不服气。 “两位,既然确认你们没事,那我就可以放心回家睡觉了。” 林天祖望着十三妹与韩宾争得面红耳赤,不禁微笑开口。 “喂,阿祖,你这人真是没心没肺。之前尖沙咀的韩琛要赶尽杀绝,我四处找你,差点把腿跑断,还帮你安排去南洋。现在我被人砍了,你怎么还能睡得着?” 林天祖一句话,又让十三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十三姐,你觉得是谁下的手?” 林天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十三妹问道。 看到林天祖严肃的表情,十三妹也收敛了笑意,缓缓答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针对我,另一种则可能是冲着韩宾来的。” “十三姐,这还需要分析吗?” 林天祖一脸无奈。 “别急,先听我说完。”十三妹继续说道,“那伙人明显想把我们往油麻地赶,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林天祖急忙追问。 “我也说不准,毕竟砵兰街是我的地盘,他们要是聪明的话,肯定不会让我们往那里跑。” 十三妹思索片刻后回答。 林天祖朝她竖起了中指。 “不过,前几天东星的白头翁本叔联系过我,提出要合作开娱乐会所。你也知道,洪兴和东星向来对立,我怎么可能答应他?” 十三妹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这时,大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掏出手机接通后贴在耳边。 几秒之后,大头对正在热烈讨论的三人说道:“祖哥,十三姐,宾哥,不用猜了。” “怎么回事?” 林天祖转头问。 “东星的下山虎乌鸦和笑面虎吴志雄带着手下,在砵兰街强行拉拢十三姐的人马,声称要在那边全面接管。” 大头看向林天祖说道。 “我 * 他全家,当我好欺负不成!” 十三妹一听,立刻激动起来,不顾身上缠着纱布就想下床,恨不得马上赶到砵兰街与对方一决高下。 然而,刚一动弹就被林天祖按回床上。林天祖看着她平静地说:“十三姐,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接着,林天祖转头对大头冷冷地下达命令:“大头,立刻通知高晋、阿东带人赶往砵兰街。今晚如果有一个东星的人能活着走出砵兰街,我林天祖就倒过来写名字!” 另一边,砵兰街上已经剑拔弩张。 港岛着名的砵兰街,每日聚集大量马匹招揽顾客。此地曾由三个社团掌控:洪兴、东星与和联胜。自和联胜的咸湿被十三妹铲除后,只剩下洪兴与东星两股力量。 尽管二者原本敌对,但因东星在砵兰街的负责人白头翁与十三妹有交情,双方维持了一段表面和平。未曾料到,东星突然发动袭击,直指洪兴砵兰街代表十三妹。不仅将她赶出所有马场,还收编了她的全部手下。 此刻,本叔正立于砵兰街一栋四层建筑的天台上,目睹乌鸦带领东星成员将洪兴成员击倒,强行拉走十三妹的马,并逼迫她们更换所属马场。 “阿雄,拿下砵兰街后,切勿再如以往那般行事。用毒品虽能控制女子,但她们的品质会迅速下降,如此操作无异于自断前程。”白头翁侧身看向身旁的笑面虎吴志雄说道。 “我明白了,本叔。”吴志雄急忙点头回应。作为东星叔伯,白头翁地位高于东星五虎,且商业头脑突出,此次他又承诺成功后由吴志雄与乌鸦共同管理砵兰街,这让吴志雄心中早已憧憬成为一代鸡王。 “阿雄,我实话告诉你,我更欣赏洪兴的十三妹。之前我还亲自邀请过她,希望合作开设娱乐会所。”说到这里,白头翁停顿片刻,转向一旁的笑面虎问道:“阿雄,你知道为何叫娱乐会所吗?” 面对本叔的问题,吴志雄瞬间愣住,摇头表示不知。 “唉,你们这些混江湖的,确实需要多动脑子,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白头翁叹息道:“经营马场不过是赚穷人的钱,穷人能有多少财富?而娱乐会所才是吸引富人消费的地方。”随后他再次叹气:“算了,说了你们也未必明白。既然十三妹不愿合作,那就只能让她离开砵兰街。” “本叔,虽然我不太懂,但日后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会照做。不管是娱乐会所还是其他事情,我都按您的意思去执行。”吴志雄笑着向白头翁表达忠诚。 白头翁微微一笑,未再多言,只是低头继续注视着乌鸦在砵兰街上的行动。 十三妹在洪兴的十二堂口中虽属富裕,但她的直属小弟数量不多,仅百余人。这些人平日的任务主要是监管女性成员和处理一些难以对付的顾客。 当面对乌鸦带领的东星帮众时,由于缺乏明确的领导,这些小弟几乎没有抵抗能力,几乎可以说是一击即溃。 第77章 真是不识相 同时,十三妹手下的二百多名女性成员,在没有外出的情况下,也几乎被乌鸦的人控制住,惊恐地蹲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娘的,你还不服气?” 乌鸦盯着被自己打倒在地、但仍怒视着他的洪兴小弟,大声斥责。 “呸!” 这名洪兴小弟朝乌鸦吐了口口水,正好吐在他的鞋子上。 “真是不识相。” 乌鸦低头看着鞋上的口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随即对身旁的几个东星小弟说道:“把这家伙按住,我来给他点教训。” 话音刚落,乌鸦便脱下裤子,掏出尿道,直接对着那名小弟的脸撒尿。 “现在还降火吗?” 乌鸦看着脸上湿漉漉的洪兴小弟,嘲讽地问道。 “狗东西,我们十三姐一定会回来砍死你!” 那名洪兴小弟大声咒骂。 “哼!” 听到依然不服从的话,乌鸦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猛地一脚踢向那名小弟的头部,直接将其踢晕。 “兄弟们,赶紧清理现场,早点把这些女的转到其他地方,我好早点请你们玩乐。” 乌鸦嚣张地喊道。 “谢谢乌鸦哥!” 东星的小弟们听后兴奋不已。 “咦,乌鸦哥,一个月不见,你不是做山下虎,改行做鸡王了?” 就在乌鸦得意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靓祖!” 乌鸦条件反射般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脱口而出。 刹那间,监狱里被靓祖痛打的记忆涌上心头。 不过,乌鸦很快回过神来,注意到林天祖身边只有十几个随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靓祖,老子正要找你算账,你自己送上门来,真是自寻死路!” 乌鸦阴沉地看着林天祖说道。 随后,他高声命令:“兄弟们,给我把他这个洪兴的混蛋剁成肉酱!” 刚刚出狱的乌鸦,尚未听说林天祖近期的辉煌战绩,自信带着身边的二百多人,今天一定能轻松收拾眼前的靓祖。 “轰隆!”“轰隆!” 一阵阵汽车引擎的怒吼划破空气,随即十几辆轿车稳稳停下,位于林天祖身后。高晋率先下车,近百名小弟紧随其后,整齐排列在林天祖背后。 乌鸦注意到这一幕,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安。 紧接着,又是一阵汽车轰鸣从后方传来,二十多辆车横亘在砵兰街的道路上,彻底切断了乌鸦的退路。阿东率领的一百多名大圈成员迅速下车,与林天祖的人马形成夹击之势,将乌鸦一伙牢牢困在中间。 “靓祖!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天台之上,白头翁本叔听到乌鸦喊出“靓祖”二字时,满脸惊讶。这段时间,“靓祖”的名字几乎成了港岛最炙手可热的代名词。但为何他会突然现身砵兰街?这令白头翁疑惑不已。毕竟林天祖和十三妹平日少有交集,仅在对方遇险时才彼此援手,这也让白头翁对局势产生了误判。 眼见林天祖一方将乌鸦等人围得水泄不通,白头翁脸色骤变,一种强烈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砵兰街上空。 天台处,笑面虎吴志雄注视着下方剑拔弩张的两派人马,转头问白头翁:“本叔,我们现在该怎样?” “先观望,最好乌鸦能赢。” “要是输了呢?”吴志雄急切追问。 话音未落便被吴志雄打断,白头翁冷冷扫了他一眼,说道:“输的是乌鸦,又不是我们,关我们何事?” “确实。”听完白头翁的回答,吴志雄顿时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带着几分戏谑的心态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然而,站在砵兰街上的乌鸦此刻可没那么轻松。尽管身边也有数十号兄弟,但他心知肚明,洪兴以打架闻名,东星则以贩毒着称。就战斗力而言,同等人数下,东星往往不及洪兴。 看着林天祖带来的队伍,前后总计与自己手下数量相仿,乌鸦暗自惊叹:‘靠,靓祖这个混蛋怎么发展得如此迅猛,短短不到一个月,居然招揽了这么多小弟,真是气死我了!’ 正当乌鸦思索对策之时…… “进攻!” 林天祖一声令下,高晋与大头立即冲向东星众人,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阿东站在乌鸦后方,猛然一声怒吼,率领着手下的兄弟们朝乌鸦一方冲杀过去。 “*!”乌鸦心中暗骂一句,随即高声呼喊:“弟兄们,拼了这条命也要砍死洪兴这群废物!” 面对当前的困境,乌鸦不得不硬着头皮带领手下杀出一条血路。 而林天祖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甚至从口袋中取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红万叼在嘴边,随后拿出那枚曾在消灭洪泰与长乐两大社团时立下赫赫战功的zppo打火机,点燃了嘴上的香烟。 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林天祖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自己的手下,在高晋、阿东和大头的带领下,对东星的人展开猛烈攻击。 与此同时,白头翁站在天台上目睹这一切,转身对身旁的吴志雄说道:“现在就报警。” “什么?”吴志雄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 “立刻报警。”白头翁压低声音催促道。 “可是本叔,这不符合规矩啊,要是传出去,咱们的脸面何存?”吴志雄连忙解释。社团间冲突不惊动警方,这是港岛黑社会延续百年的老规矩,一旦有人违背,必定成为同行笑柄。这也是每个混江湖之人的首要禁忌,即便是笑面虎吴志雄这样的小人也不敢轻易触碰。 “成就大事之人不必拘泥于小节,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真是没出息!”白头翁一眼便知吴志雄绝不会拨通这个电话。他冷哼一声,自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袁律师,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请马上报警,告诉警方砵兰街正发生大规模械斗,让他们迅速赶往现场。”电话接通后,白头翁语气温和地说道,并且为了让警方尽快到达,特意安排了一名律师来报警。 说完便挂断电话,随后对吴志雄说道:“走吧。” 第78章 有种就来和我单挑! “啊?”吴志雄再次被搞得一头雾水。 “难道要留在这里等靓祖发现,然后去陪着乌鸦送死?”白头翁此刻已经开始后悔与笑面虎吴志雄合作,整个社团都说此人聪明伶俐,没想到竟如此无用。 听闻此言,吴志雄赶紧迈开脚步紧随其后,迅速离开了天台。 与白头翁、吴志雄的从容离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乌鸦的心情丝毫无法轻松起来。他知道东星成员的战斗力普遍逊色于洪兴,却怎么也没料到林天祖手下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不到十分钟,他手下数十名小弟已有大半倒地,比之前他们对付十三妹那边的人还要迅速。 “叼你老母,继续上!” 乌鸦一边推搡身边的小弟向前,自己却悄悄后退。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高晋、大头和阿东已汇合,带着两百多人将东星的几十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乌鸦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主意。“靓祖,有种就来和我单挑!” 乌鸦自然知道林天祖的厉害,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用这一招拖延时间。他相信白头翁与笑面虎不会抛弃他。随着他的喊声,高晋、阿东、大头等人不约而同看向不远处正抽烟的林天祖,等待他的指示。 林天祖没有言语,只是缓缓走向乌鸦,盯着他,假装要动手,吓得乌鸦浑身一颤,急忙摆出防御姿势。 “乌鸦,别慌,我先热热身……” 话音未落,林天祖动作骤然加快,几乎眨眼间便来到乌鸦面前,一记鞭腿狠狠踢中乌鸦头部,直接将其击晕,如同在赤柱监狱时那般干脆利落。 现场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不管是林天祖的手下还是东星的小弟。 “我说过,今天如果让一个东星的人活着走出砵兰街,我就把名字倒着写!” 林天祖一脚踏在乌鸦胸口,平静地说。 “杀!” 听到命令,阿东一声怒吼,率先冲向东星众人。短短三分钟,士气全无的东星小弟便被全部放倒在地。 此时,警铃声由远及近传来。 “喂,胖荣,还能站起来吗?” 林天祖走到刚被乌鸦打伤的洪兴小弟胖荣面前问道。这是十三妹的重要手下,他认识。 “能,靓祖哥!” 胖荣咬牙站起。 “警察快来了,带着你的兄弟和十三姐的人撤吧。” 林天祖淡淡说道。 “靓祖哥,那你呢?”胖荣担忧地问。 “我当然也跑啊,难道等警察抓?”林天祖笑着回答,随后大声喊道:“兄弟们,撤!” “阿晋,别忘了把乌鸦那个家伙带上。”林天祖特别叮嘱高晋。 几分钟后,旺角警署的警察赶到砵兰街时,只见地上躺满了哀嚎的东星小弟。 “长官,这得有几百个伤员,怎么处理?” 一名穿着军装的警员匆匆跑到便衣警官面前,神色紧张地大声请示。 “难道还不明白吗?当然是送医院救治!总不能让他们躺在地上不管吧?” 这位便衣警官显然对这样的情况早已习以为常,语气平淡地回答。 在这个时代,港岛的社团冲突几乎夜夜发生,警方对此的态度往往有两种:要么袖手旁观,任由社团自行解决;要么不得不介入,但通常会像今晚旺角警署那样来得晚一些。 其实警方也很无奈,这些古惑仔之间的争斗即便被当场抓获,只要询问他们,肯定没有人愿意作证。 哪怕有人刚刚因为对方的攻击而头破血流,转眼见到警察时却声称是自己摔倒所致。在这种情况下,警方最多只能将这些人拘留48小时,收取保释金了事。 像这种规模上百人的械斗,警署的拘留室根本容纳不下,所以最常见的方式就是让社团自行处理,警方最后只是象征性地走个流程。 便衣警官交代完军装警员后,走到一名东星小弟身旁问道:“隶属于哪个社团?” “关你什么事!” 这名东星小弟虽然伤势严重,但面对警察依然态度强硬,拒不配合。 “不说也罢,以后你们打架能不能换个时间?每次都是凌晨三、四点开始,我*你祖宗,这个时段正困着呢!” 便衣警官微微一笑,随即一脚踩在那人的伤口上,引发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中环,宝珊道。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蒋天生卧室的宁静。 昨晚刚与方婷温存完毕的蒋天生,身体略显疲惫,他撑起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话筒问道:“谁找?” “蒋先生,我是陈耀。刚收到消息,十三妹和韩宾在庙街遭到袭击,目前正在油麻地医院接受治疗。” “什么?清楚幕后黑手是谁吗?”蒋天生立刻追问。 “还在调查。”电话那头传来陈耀的回答。 “好,尽快查清楚,有进展立即告诉我。对了,十三妹和韩宾的情况怎么样?”蒋天生本想挂断电话,但突然意识到作为龙头应该表现出对属下的关心。 实际上,十三妹和韩宾并非他的心腹成员,甚至在上次堂口大会上还公然与他唱反调,让他颜面尽失。 因此,蒋天生内心深处反而希望两人受重伤甚至丧命,这样他就能趁机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到砵兰街和葵青,掌控这两个堂口。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的盘算,绝不会表露于外。 “没什么大碍。”电话那头给出了回复。 陈耀的回复虽让蒋天生略感不满,但他随即露出笑容,说道:“没事便好,阿耀,一有动静就给我来电。” “明白,蒋先生。”陈耀应声道。 电话挂断后,方婷被声音惊醒,轻声问蒋天生:“亲爱的,这么晚还有什么事吗?” “社团就是这样,白天清闲,晚上却总忙个不停。”蒋天生笑着解释。 方婷听后轻轻嗯了一声,手不自觉地在他的胸口划着圈。蒋天生感受到她的动作,却故意闭上眼,发出轻微的鼾声。 昨晚消耗太大,他实在无力再战。方婷见状,只好无奈缩回被窝,闭上眼睛。 然而,一阵急促的铃声再次打破了宁静。 第79章 离谱! “蒋先生,已确认是东星的人动手,乌鸦正带人扫荡十三妹在砵兰街的地盘。” 蒋天生听到消息后,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这就联系东星龙头骆驼,问问他们什么意思。你那边一旦有新情况,立刻告诉我。” 随后,他拨通了骆驼的电话:“骆先生,我是蒋天生。” 此时,骆驼正在熟睡中,被电话吵醒后迷糊了几秒才回应:“蒋先生,这么晚找我,有何贵干?” 骆驼心知肚明,肯定是手下与洪兴起了冲突,蒋天生这通电话要么是谈判,要么是探口风。 蒋天生直接切入主题:“骆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东星的乌鸦正在扫我们洪兴砵兰街的场子,还袭击了我们的话事人十三妹和韩宾。” 听完蒋天生的话,骆驼稍显惊讶,稍作思考后回答:“蒋先生,说实话,乌鸦的事我并不知情。他前些日子刚从赤柱监狱出来,见过我一次后就没了踪影。” “骆先生,既然您不知情,那我也无需多言。大家出来混,图的是和气生财。希望您能跟乌鸦沟通一下,别把事情闹得太过火。” 这句话其实是在提醒骆驼,若东星继续行动,洪兴必将反击。 “蒋先生,和气生财是好事,可我现在完全不了解状况,总得让我先搞清楚再谈其他吧?”骆驼笑着回应。 “明白了,骆先生,我懂你的意思。”蒋天生听完,脸色微变,随即挂掉电话。 这一来,他再也无法安睡,干脆起身走向书房。事实上,蒋天生并不想与东星冲突,但问题是东星近期行为失当,袭击十三妹和韩宾的行为若得不到回应,他的龙头地位将大打折扣。思虑至此,他决心已定,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拨通陈耀的号码。 “阿耀。” “蒋先生,我也正想找您呢。”电话那头,陈耀抢先开口。 “阿耀,请讲。”蒋天生示意。 “蒋先生,最新消息,靓祖已经带人前往砵兰街,并成功控制了乌鸦。”陈耀汇报说。 “哦?靓祖去处理了乌鸦?”蒋天生眉头轻蹙后又舒展开,笑道:“好,我知道了。”既然林天祖已解决乌鸦之事,蒋天生觉得可以放下心来,这无疑是件好事。 回到卧室准备补个觉时,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蒋先生,这件事您得给我个解释。” 听筒里传来骆驼愤怒的声音,蒋天生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 “骆先生,别急,请问发生了什么?”蒋天生依旧保持微笑询问。 他心里明白,多半是因为林天祖处理乌鸦一事引发的波澜。 “刚才你们洪兴的一个人,叫林天祖的,直接打电话到我这里。” “他说现在乌鸦在他手上,要求我们东星交出笑面虎和白头翁,让出砵兰街的地盘,还要每人赔偿五千万港币给十三妹和韩宾作为医药费。”骆驼语气愤愤。 “啊?”蒋天生也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说道:“骆先生,我对此毫不知情,能否容我去核实一下?”蒋天生巧妙地把骆驼的话还给了对方。 “好吧,蒋先生,我等您的回复。”尽管心中不快,骆驼也只能暂时按捺情绪,毕竟人质还在林天祖手中。 此时此刻,油麻地医院内一片寂静。 “阿祖,你提出的这些要求,东星恐怕很难实现啊!”韩宾望着林天祖,轻轻摇了摇头。 “宾哥,这很简单。如果无法做到,那就算了呗!”林天祖瞥了一眼正在对乌鸦大打出手的十三妹,微笑着回应。 韩宾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林天祖,心中感慨良多。这个年轻人在过去的一个月中,如同一颗耀眼的流星,在港岛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光芒。 单从外表来看,韩宾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人竟敢直接打电话威胁港岛五大社团之一——东星的老大骆驼。 二十分钟前,韩宾躺在病床上,听着十三妹唠叨个不停,差点脱口而出让她闭嘴。但话到嘴边时,他才意识到,十三妹本就是个女人,于是只能默默忍耐。就在此时,一件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林天祖扛着一个昏迷的男人走进病房,将人丢在韩宾和十三妹面前。韩宾一眼认出,这个昏迷的人正是乌鸦。而这一切距离林天祖离开病房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也就是说,短短一小时内,林天祖召集手下赶到砵兰街,制服了乌鸦,并把他带回了这里。 韩宾只觉得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离谱! “我靠,阿祖,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乌鸦?”十三妹看到地上的乌鸦像条死狗一样躺着,忍不住大声问道。 “他娘的,居然敢搅乱老娘的地盘!”十三妹从病床上跳下来,一脚踹向乌鸦。 “阿祖,你把乌鸦带回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韩宾没有像十三妹那样发泄情绪,而是冷静地看向林天祖。 “当然是要让对方付出代价啦!宾哥,你和十三姐总不能白挨一刀吧?我们要向东星索要赔偿。”林天祖笑着说。 接着,他又补充道:“十三姐,先别踹了,听我说。你们谁有东星老大骆驼的电话?” “我有。”十三妹直接报出了骆驼的号码。 林天祖掏出手机,拨通了骆驼的电话。 此时,骆驼正四处联系,试图找到乌鸦,了解事情真相,以应对蒋天生和洪兴社的威胁。 电话铃声响起,骆驼接起后问道:“请问是哪位?” “我是洪兴社的林天祖,骆先生也可以叫我靓祖。”林天祖笑着回答。 靓祖?骆驼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这个被称为靓祖的年轻人,近期在港岛各大社团中声名鹊起。他独自一人击败洪泰,又消灭长乐,实力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但他为何会与自己通话?带着这样的疑惑,骆驼开口询问:“靓祖,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骆先生,你应该清楚,你们东星社的乌鸦、笑面虎以及白头翁派手下偷袭我们洪兴的十三妹和韩宾一事吧?”林天祖笑着说道。 第80章 真是差劲,演技烂透了! 骆驼听后,皱了皱眉。原本只提到乌鸦,为何又将笑面虎和白头翁牵扯其中? 实际上,林天祖也尚未确认笑面虎吴志雄和白头翁本叔是否参与乌鸦之事。但既然十三妹提到白头翁曾找过她,而乌鸦又常与笑面虎形影不离,把他们列入其中总归没错。即便冤枉了他们,又何妨? 林天祖连骆驼都不放在眼里,更不必说白头翁和笑面虎。 “靓祖,你究竟想表达什么,直接说吧。” 作为东星龙头,地下圈的大佬,骆驼自然不会同林天祖玩文字游戏,要求对方直接表明意图。 “骆先生,那我就开门见山。乌鸦此刻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希望你们东星设下和头酒,公开向十三妹和韩宾道歉,交出笑面虎和白头翁,并赔偿每人五万港币作为医药费。” “啪!” 听完林天祖的话,骆驼感觉胸中的怒火直冲脑门,几乎要顶开天灵盖。 “蒲你阿母,竟敢这样跟我说话,活腻了吧!” 骆驼怒吼一声,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蒋天生的号码…… 另一边,林天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十三妹抽打乌鸦的脸颊。 “十三姐,你的手法真是一绝,这乌鸦无需化妆,直接就能去演猪八戒了。” 林天祖微笑着调侃道。 “ 害得我的手臂留下疤痕,仅仅把他打成猪头都算便宜他了。” 十三妹愤怒地回应。 “十三妹,如果你觉得不解气,不如让值班护士递给你一把剪刀,带乌鸦去砵兰街开工如何?” 林天祖打趣道。 “哇,阿祖,顶你个肺,没想到你比我还狠。算了,乌鸦这副尊容,若带到砵兰街,恐怕会吓跑我的客人。” 十三妹说到这里,转头看着林天祖笑道:“阿祖,如果是你的话,倒可以考虑。以你的条件,最多半年,我就能把你捧成头牌,哈哈哈。” “哇靠,十三姐,这也太不讲道理了,我大晚上帮你砍人,你却让我去做你的姐妹,真是没良心。算了,我回家睡觉了。” 林天祖假装要离开。 “阿祖,我是在夸你呢,你可是很帅气,韩宾,你来评判一下,我说得对不对?” 十三妹望向韩宾,带着笑容询问。 “呼!呼!呼!” 韩宾直接闭眼装睡,打起了呼噜。 “真是差劲,演技烂透了。” 十三妹对着韩宾竖起中指。 就在这时,林天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谁打来的?” 林天祖按下接听键后问道。 “阿祖,是我,蒋天生。”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的声音。 “哦,蒋先生啊,有什么事情吗?” 林天祖笑着问。 十三妹听到是蒋天生来电,马上凑到林天祖身边,韩宾也睁开了眼睛,认真倾听。 “阿祖,刚才东星龙头骆驼和我通话,提到你跟他通过话,讲了些内容,是真的吗?” 蒋天生语气十分温和。 “没错,蒋先生,您不知道十三姐和韩宾被乌鸦的人砍得多惨,韩宾差点变成女的,刚刚十三姐还说以后不行,让韩宾去砵兰街跟她一起工作。” 林天祖的话让十三妹忍不住笑出声,而韩宾则投来充满“杀意”的目光。 “阿祖,这次事件是东星乌鸦先偷袭,我们洪兴占理,让东星公开道歉摆和头酒合情合理。不过笑面虎和白头翁是否参与其中,有证据支持吗?” 虽然蒋天生不太相信受伤严重之说,但也不能完全忽略。 “不管有没有证据,东星至少应该把人叫出来,与十三姐、韩宾当面对质才合理。” 林天祖巧妙转移话题,不管是否有证据,若不敢当面对质,就有问题。 “嗯,确实如此,应该当面对质。” 蒋天生也被绕了进去。 “最后一点,阿祖,两人各一万港币的汤药费,骆驼肯定不会答应,这并非钱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 蒋天生缓缓说道,根本没提砵兰街之事,因为地盘只有争夺,没有让步。 社团之间的和头酒颇有讲究,之前洪泰的眉叔愿意给林天祖一万港币,完全是因为独子在他手上。 如果骆驼同意支付一万港币汤药费这种明显不合理的要求,在外人看来,就是东星自认低了洪兴一等。 这对骆驼来说是最不能接受的,至于一万港币,对于以贩毒为主的东星来说,并不算什么。 “蒋先生,如果东星那边难以实现,那就作罢。十三姐准备让乌鸦跟她去砵兰街工作,等赚够了一万港币,再让他回东星。” 林天祖笑着回应。 “……” 蒋天生沉默不语,心中暗想,靓祖这小子实在太过狡猾。要是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乌鸦真的被十三妹带到砵兰街去工作,那东星还不如直接赔一万港币算了。 “行,阿祖,你提出的这些要求我会和骆驼商量。在事情解决之前,必须保证乌鸦的安全,这是我的底线。”蒋天生语气严肃地说道。 “蒋先生请放心,十三姐还等着带乌鸦去开工呢,他肯定不会有事。”林天祖回应道。 “另外,要是您和东星谈不拢,我可以帮您出面……” 没等他说完,蒋天生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阵忙音。 “哎呀,十三姐,您听到了吗?咱们的蒋先生太没礼貌了,我话还没说完就把我给挂了!”林天祖一边将手机放回口袋,一边抱怨道。 “你这家伙说话这么气人,换成是我,我也得挂你电话。”十三妹笑着调侃。 “十三姐,说正经的,一万港币和一个新姐妹,您更倾向于哪个?”林天祖忽然认真地问。 “废话,我当然选一万港币!这种货色,能不赔钱我都烧高香了……”十三妹说到这里,脸色微变,“阿祖,你这个家伙,东星要是真不赔这一万,我还真得带他回去做工啊?” “十三姐,怕什么?说不定有人就喜欢这一口呢。要不您让宾哥多照顾下生意,反正汤药费是赔给你们俩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林天祖笑着说。 “喂,阿祖,我没招惹你,别把我扯进去!”韩宾一脸无奈。 第81章 实力才是王道 另一边,蒋天生挂掉林天祖的电话后,马上拨通了骆驼的号码。 “骆先生,我是蒋天生。”电话接通后,蒋天生开口说道。 “蒋先生,靓祖那边怎么跟你说的?”骆驼迫不及待地问。 “骆先生,我实话实说,靓祖提的几点中,有几条我觉得合理。”蒋天生冷静地回答,“这次是你们东星先动手,无论如何,错都在你们这边。摆和头酒、公开道歉,这些都是应该的。至于白头翁和笑面虎是否参与其中,这事您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让他们当面和十三妹、韩宾对质。最后关于那一万港币的汤药费,如果东星不愿意支付,那我们洪兴只能让十三妹带着乌鸦去砵兰街做工还债,赚够了一万再让他回到东星。” 听完蒋天生的话,电话那头的骆驼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情绪。 “蒋先生,别的条件我全都不考虑,最后让乌鸦去干活,这是谁的主意?该不会是靓祖那家伙想出来的吧!” 骆驼高声质问道。 “骆先生,是谁说的并不重要,您只需告诉我,您是否同意即可。” 蒋天生的回答看似回应了骆驼的问题,实际上却避开了问题的核心。 “同意?我当然同意!见鬼去吧,我现在除了点头还能有什么其他选择?” 骆驼气得在蒋天生面前爆了粗口,多年压抑的情绪瞬间崩溃。 “按照规矩,和头酒三天后设宴,到时我会安排白头翁和笑面虎出面,与十三妹、韩宾当面对质,汤药费也会按规矩当场赔付。” 骆驼深吸一口气,语气逐渐平缓下来。 “好,骆先生,真令人敬佩!” 蒋天生的这句夸赞发自肺腑。若换作是他身处骆驼的位置,恐怕早已被气得送进医院抢救。 靓祖这招也太阴损了! “不必客气,蒋先生,日后山高水长,告辞!” 话音刚落,骆驼便将电话重重摔在桌上,随即连喊数句: “见鬼去吧!” “靓祖,你个混蛋,见鬼去吧!” 骆驼接连怒骂四次,彻底失控。 乌鸦是东星五虎之一,而摆和头酒需要他这个龙头亲自出面道歉并支付汤药费,这就相当于在全港所有社团面前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对于骆驼和蒋天生这种地位的人来说,他们的面子关乎整个社团的脸面,至关重要。 发泄完毕后,骆驼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雄,是我,骆驼。” 电话接通后,骆驼冷冷开口。 不等笑面虎回话,骆驼便大声命令:“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一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我的别墅!”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本叔,我是骆驼。” 电话接通后,骆驼语气温和。 “我想请您来我的别墅一趟,有事要当面商量,尽快过来吧。” 骆驼对白头翁的态度格外客气,因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资历,白头翁都与他不相上下。即便身为东星龙头,骆驼也不得不对这类人物保持尊重。 毕竟江湖中,实力才是王道。 东星龙头骆驼的别墅位于港岛轩尼诗道,面积不大,四周多为商业写字楼和高层住宅区,反而让它显得格外特别。 吴志雄接到骆驼电话后,迅速赶往对方的别墅。他在门外足足等候了半小时才被允许进入。 “老顶。”尽管早晨并不炎热,但站立半晌已让吴志雄汗流满面。他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恭敬地称呼面前的骆驼。 “哦?你还记得我是老顶?”骆驼正盘玩着手中的珠子,闭目养神,未曾正眼瞧过吴志雄。 “老顶,在我心里您始终是最重要的。”吴志雄连忙讨好地说。 “阿雄,你如实告诉我,昨晚砵兰街的事情,你是否参与其中?”骆驼闭着眼缓缓询问。 听到此言,吴志雄脸色微变,略作沉思后咬牙承认:“老顶,我确有参与。” 骆驼听后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吴志雄,缓缓说道:“还好没笨到无可救药。” “坐下吧。”骆驼淡然道。 吴志雄刚落座就想解释昨晚之事,却被骆驼打断:“你以为我会糊涂至此,需要你的说明?若非本叔给了你好处,你会去砵兰街那种地方?” “阿雄,社团里都说你聪明,我看你脑中装的是猪脑。本叔是什么人,他会大方地将砵兰街交给你?我稍加思索便知,那老家伙必定是想让你当替罪羊,而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骆驼一番剖析,让原本就汗水淋漓的吴志雄更加惶恐。 “老顶,我错了。”吴志雄立刻低头认错。 “错了?你以为仅此而已吗?”骆驼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吴志雄。 吴志雄一脸疑惑地看着骆驼,不知自己还有何过错。 此时,骆驼面色骤变,目光森冷地盯着吴志雄,冷冷说道:“阿雄,你最大的过失就是不该背着我与本叔合作!” “我现在按家法惩处你,你可服气?” 骆驼的每一句话都如刺骨寒风般刮在吴志雄心头,但他不敢有任何反抗。 “服气!”吴志雄当即跪倒在骆驼面前,大声回应。 “好,执行家法。”骆驼一声怒吼,随即两名手持棍棒的壮汉走到吴志雄身旁,分别站于两侧,举起棍棒朝其臀部狠狠打了30下。 这段时间里,笑面虎强忍剧痛,脸涨得通红,眼珠似乎都要凸出,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他明白,只要一开口喊痛,自己在骆驼心中的地位便会大幅下降。 待家法结束,骆驼望着汗流浃背、湿透如刚从水中捞起的笑面虎,终于露出了些许满意之色。“阿雄,两天后我会在粤东酒楼设和头宴,请你到场与十三妹、韩宾当面对质,你心中可有对策?”骆驼注视着笑面虎,缓缓问道。 “我……”笑面虎稍作思索,灵光乍现,脱口而出:“老顶,我对此事全然不知。” “没错!就该如此!” 听罢此言,骆驼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第82章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时,一名东星小弟匆匆赶来,向骆驼报告:“老顶,本叔到了。” “阿易,带阿雄去隔壁歇息。” 骆驼对身后之人交代了一句,随后又对传信的小弟说:“请本叔过来。” “是,老顶。” 小弟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一阵豪爽的大笑声传来,“哈哈,老顶,许久未见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身影映入骆驼眼帘。 “哈哈,本叔,您是大忙人,平日不好打扰,唯恐耽误您的生意。” 骆驼站起身,笑着回应。 “老顶,你若召唤,纵使李半城相邀,我也定先来见你。” 白头翁走近骆驼,笑着说。 “哼,别做梦了,你这狡猾的老东西,真要是李半城邀请,你就是插一半也会拔出来赶去赴约!”骆驼心中暗自嘀咕,但表面依旧笑容可掬,“本叔太客气了,请坐。” “本叔事务繁忙,咱们开门见山。昨晚砵兰街之事,你是否知情?” 待双方落座,骆驼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说不知,老顶怕是不信。确是我打算与乌鸦、阿雄联手,却没料到会闹成这般局面。你也了解,我一向以和为贵,偏爱和气生财。” 白头翁笑道。 “和你个鬼,你这靠缺德事起家的家伙,还讲什么和气生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骆驼虽心中鄙夷,但表面上仍保持着笑容,“明白,既然本叔与此事无关,那就最好。两天后我在粤东酒楼设和头宴,希望到时本叔能亲临现场,与洪兴的十三妹、韩宾当面对质,大家共同寻求和平解决之道。” “行。” 白头翁听罢骆驼的话语,目光深邃地望向骆驼,随后微笑着点头回应。 “还有件事要麻烦您,本叔。” 骆驼继续开口说道。 “你说便是。” 白头翁面带笑意答道。 “事情是这样,这次和头酒的场合中,洪兴那伙人提出要求,让我们东星赔偿一万港币给十三妹与韩宾作为医药费用。依我本意,宁愿与洪兴开战,也不愿支付这笔钱,可问题是乌鸦此刻正落在洪兴靓祖手中。” “这人威胁我,若不支付这万把块医药费,就让乌鸦前往砵兰街做事。真他娘的气人!” 骆驼越说情绪越发激动,最后满嘴脏话,却未提及具体事宜。或许是有意为之,因为他心里明白,白头翁定能领会他的意思。 不出所料,白头翁沉稳地说道:“老顶,这医药费我来承担。至于那个靓祖,若是你觉得他是隐患,我可以出面替你处理掉此人。” “本叔,靓祖的事情无需劳烦您,我会安排人手对付他。只是辛苦您后天跑一趟粤东酒楼了。” 骆驼望着白头翁缓缓说道。 “老顶,那天我一定到,我也想见识下洪兴的这位靓祖。” 白头翁虽满脸笑容,但眼神中却毫无笑意。 当天中午,东星龙头乌鸦为洪兴砵兰街揸fit人十三妹以及葵青揸fit人韩宾举办和头酒赔礼道歉的消息便传遍整个香港地下世界。 而当天下午,拎着一个猪头的乌鸦来到骆驼别墅外。 骆驼直接不见这位东星五虎中的下山虎,让他在别墅门外跪了一整天一夜,才让人送他去医馆诊治,主要是为了消肿,以免他次日在和头酒上丢东星的脸面。 很快,东星龙头骆驼摆和头酒的日子到了。 当天中午,粤东酒楼门前停满了各式豪车,只要是在香港稍有名号的社团,都受邀前来见证此次和头酒仪式。 这也是骆驼的精心安排,既然要举行和头酒,自然需展现最大诚意,同时也能维护东星的声誉。 而在粤东酒楼大门对面的街道上,也停着一辆银灰色小轿车。 坐在小轿车后排的男子正手持照相机对准粤东酒楼不断拍摄。 “阿杰,别太紧张,这些人拍下来有什么用?帮警队省点胶卷吧。” 一名男子坐在阿杰身边,带着笑意开口道:“宋子杰刚进警队,认真钻研是好事。你们可别用那些老江湖的套路带坏了他。” 驾驶座旁的中年男人也笑着回应:“明白,莫Sir!不过,您是不是需要我这个老江湖去帮您买份快餐呢?” 靠近宋子杰的便衣警察同样带着笑容插话:“当然需要啊!不干正经事,连杂活都不愿做,你信不信我写份报告把你调去干文职工作?” 莫Sir一边调侃,一边又转向宋子杰问道:“阿杰,你知道那些黑道老大为何偏爱在粤东酒楼设宴吗?” 宋子杰摇头表示不清楚。 莫Sir娓娓道来:“这得追溯到九十年前,当时钟山先生赴港筹款,落脚点正是这家粤东酒楼。” “##得知消息后,派遣高手意图对付钟山先生。当时港岛各大小社团纷纷派出双花红棍与红棍齐聚粤东酒楼,为钟山先生护航至码头。” “这些红棍们当时就在粤东酒楼享用了临行前的最后一餐。” 莫Sir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粤东酒楼,语气沉稳地讲述着。 “莫Sir,后来结果怎样?钟山先生是否成功离港?”宋子杰充满好奇地追问。 “唉,阿杰,你该不会连初中历史都没学过吧?钟山先生最后的结果难道你都不知道?”莫Sir显得有些无奈。 “那那些社团里的红棍们呢?”宋子杰再次发问。 “他们?四位双花红棍全部殉职,十七位红棍最终仅有一人存活,而且身有残疾。”莫Sir语带惆怅地回答。 随后他又补充道:“如今港岛的这些社团,相较于百年前早已失去忠诚与义气,贪欲横流,它们如同蛀虫侵蚀着港岛。唯有彻底清除这些害群之马,才能让港岛更加纯净、安宁。” “莫Sir,你说得太对了。”宋子杰听完莫Sir的话,似乎触动了内心深处的记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粤东酒楼内,作为被道歉一方的蒋天生、十三妹、韩宾和林天祖四人单独坐在左手边的第一桌。 港岛绝大多数社团成员踏入粤东酒楼后,都会主动来到蒋天生面前寒暄问候。 第83章 你很出色,我会记住你的 在这个过程中,林天祖注意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和联胜的邓伯、大d、阿乐,忠信义的连浩龙,毒蛇帮的王宝,恒记的敏哥,新记的二叔许华炎以及斧头俊等,皆为港岛黑道上的重要人物。 尽管林天祖近期在港岛崭露头角,但在此种场合下,他的存在感依旧微弱,众人最多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随后便不再留意他。 实际上,还是有人默默关注着林天祖,只不过那个人并未出现在大厅之中。 “那位就是靓祖?” 骆驼站在后台,指向韩宾旁边的林天祖,向乌鸦询问。 “没错,老顶。” 乌鸦的脸部肿胀已经减轻了一些,从大猪头变成了小猪头,他点头回答道。 “哼!靓祖,这绰号起得真贴切,再让他得意几天吧。” 说完,骆驼离开了后台,拿着麦克风说道:“感谢各位大佬赏光,我骆驼代表东星社向大家致谢。” 接下来,骆驼开始背诵道歉诗,一通长篇大论下来,林天祖几乎要睡着了。 这时,骆驼终于叫上了十三妹和韩宾的妹妹:“请崔小小、韩宾上台。” 随后是骆驼向十三妹和韩宾道歉,乌鸦跪下奉茶,白头翁和笑面虎当面对质,骆驼公开赔钱等一系列流程。 等所有程序完成,骆驼宣布宴会开始后,径直坐到了林天祖身旁,笑着问:“靓祖,对吧?” “对。” 林天祖点头回应。 “听说是你带人砍伤了我们东星几百个兄弟?” 骆驼微笑着问。 “没错。” 林天祖继续点头确认。 “靓祖,有没有想过加入我们东星,我可以捧你做我们东星的双花红棍。” 骆驼直接在蒋天生面前挖起了林天祖的墙角,这让蒋天生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他并非舍不得林天祖,而是骆驼的行为让他感到丢脸。 “抱歉,我没兴趣。” 林天祖直接拒绝了骆驼。 他知道,骆驼并非真心招揽自己,只是想挑拨他和蒋天生的关系。 而且,在林天祖看来,东星这种社团千万不能沾。一个以贩卖毒品为主的社团,除非彻底清洗,否则就算做到全港第一,也没有洗白的可能。 如果林天祖一开始就在东星,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脱离。 “靓祖,你很出色,我会记住你的。” 骆驼笑着拍了拍林天祖的肩膀,随后起身离开。 “唉,十三姐,宾哥,你们看,我为了你们都被骆驼记仇了。不如把那1万汤药费给我,让我去做慈善吧?” 林天祖一脸认真地对十三妹和韩宾说道。 “呸!”“呸!” 回应他的只有两根竖起的中指。 “哇靠,你们两个真是没人性啊!” 林天祖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当天中午的这场和解酒会很快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当天下午,林天祖接到一通意料之中却又出乎预料的电话。 中午时分,东星龙头骆驼摆下的和头酒宴刚刚结束,十三妹顺利拿到了五万港币的汤药费,心情十分愉悦。她当即提议拉上林天祖一起去喝下午茶。 “阿祖,今天上午有不少姐妹围着我打听昨天那位帅哥是谁,还说你长得太帅了,都想免费请你喝茶呢。” 在粤东酒楼门口,十三妹拉着林天祖准备往自己的车走去。 “拜托,十三姐,这分明是折磨人!那么多茶,喝得我都快吐了。昨晚根本没合眼,我要回去补觉了。” 林天祖迅速挣脱她的手,径直朝高晋驾驶的林肯轿车走去。 “真是个废物,白给的茶都不喝!” 十三妹对着林天祖的背影竖起中指。 就在此时,韩宾走近十三妹的车旁,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十三妹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韩宾,你就别想了,我手下的姐妹可不会请你喝茶。” “什么?” 韩宾感觉如同被雷劈了一样,连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十三妹,我只是想让你带我回葵青。那个混蛋恐龙说有个姑娘约他在中环喝茶,来不了了。我 !” 恐龙是洪兴屯门堂口的揸fit人,同时也是韩宾的弟弟,因此韩宾在洪兴众揸fit人中地位颇高。 此时,林天祖突然回头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道:“喂,两位,真的不想一起做慈善吗?我可以帮你们在基金会弄个职位,下次还能跟那些洋人一起上新闻。上次那条新闻你们应该看过吧?我那位富婆女朋友说我在电视里特别帅气,还打算再捐两万港币,让我再露一次脸。” “靓祖,这五万可是我准备用来做嫁妆的,你要是敢打它们的主意,害得我嫁不出去,我非 叼你老母不可!”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回应。 “阿祖,我现在身无分文,除了钱什么都愿意帮你,就算捧你当洪兴龙头,跟蒋先生争个高低也行。” 韩宾显然也是个不肯轻易掏钱的人。 “拜托,宾哥,跟你谈什么龙头之争,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真是令人笑掉大牙!告辞!” 林天祖哈哈一笑,随后坐进林肯轿车扬长而去。 “靠,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吧,特地回来就为了说什么慈善,古惑仔搞慈善,简直笑死人了!” 十三妹望着林天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骂道。 “靓祖这是想另起炉灶,当油麻地的揸fit人。” 韩宾目送林天祖离开,缓缓说道。 “韩宾,你还真懂啊?” 十三妹好奇地问道。 “他建议咱们做慈善,还说要给我们安排角色,这不就是在洪兴里找个位置吗?现在整个洪兴,最适合他的地方就是油麻地揸fit人这个角色。” 韩宾一通分析。 “这话有道理。不过,按照他和我们的交情,直接讲出来就好,为何还要这么隐晦?” 十三妹点头附和,继续追问。 “喂,男生追求女生,会直截了当地问‘你想喝奶茶吗’吗?当然不会,这就是含蓄,明白吗?” 韩宾一脸自信满满。 “行啊,你懂得多,我什么都不懂。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你自己打车回葵青吧!” 第84章 您,会采取何种措施? 十三妹朝韩宾竖了个中指,随即一脚油门,跑车瞬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真见鬼!一点人性都没有!” 韩宾对着十三妹的背影大声咒骂,然后无可奈何地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祖宗,去趟葵青居然要花四十多块!” 韩宾低声抱怨。 “先生,我们行业调整价格了,现在到葵青至少五十块。” 出租车司机头也不回地回应韩宾。 韩宾:“……” 另一边,林天祖要是听到韩宾的分析,肯定喊冤枉。 他确实是真心想带十三妹和韩宾参与慈善活动,对古惑仔而言,这是最好的洗白途径。就算无法完全改变形象,也至少能成为一种保护手段。 半小时后,林天祖回到了恒来酒店自己的办公室。 “忙了一晚上,一分钱都没赚到,真够惨的!” 林天祖笑着对高晋说了句,准备闭目休息。 以林天祖目前的身体状况,别说熬一晚,即使三四晚不睡也没问题。但既然有机会休息,当然更好。 “铃铃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把刚睡着的林天祖吵醒。 “谁啊?” 林天祖躺在椅子上,拿起电话问道。 “林先生,我是王凤仪,不知今天是否有空?我想当面跟你谈些事情。” 电话那头,金兴国际集团总裁、同时也是全兴社大哥的王凤仪开口询问。 “王小姐,半小时后,我在莲香楼等你。” 林天祖笑着回答。 “好,打扰了,林先生。” 王凤仪客气地说道。 半小时后,油麻地莲香楼。 “王小姐,这边。” 林天祖看见进门的王凤仪便挥手招呼。 当天的王凤仪身穿黑色包臀裙,外搭一件红色无袖小马甲,既凸显了她的好身材,又增添了几分俏皮感,避免显得过于俗气。 “抱歉,林先生,让您久等了。” 王凤仪优雅地坐在林天祖对面,带着歉意说道。 “无妨,我刚抵达,王小姐想品尝些什么?”林天祖带着微笑问道。 “劳烦来一杯龙井,感谢。”王凤仪向身旁的茶楼服务员说出请求后,又将目光转向林天祖,说道:“林先生,您之前对我说的内容完全正确。我父亲的老部下们,虽然表面上宣称要改邪归正、远离黑色产业,但实际上都在暗地里偷偷行动。” “这很普遍,王小姐。每个人都需要维持生计,如果您无法为他们解决温饱问题,而只是单纯禁止他们从事某些活动,即便您是最高领导人,也不会有人遵从您的指示。”林天祖边笑边回应。 面对林天祖从容的表情,王凤仪询问道:“林先生,请问换作是您,会采取何种措施?” “要是我的话,我会尽快寻觅一位能力强的男性结婚,并把公司和团队都交给他管理。”林天祖随口答道。 林天祖本只是开玩笑一说,却没想到王凤仪的脸上竟浮现出思索的神情,显然她觉得这个建议颇有道理。 过了十数秒,王凤仪才恢复神志,略显尴尬地说:“抱歉,林先生。” “实际上,林先生提到的方法并非不可行,但目前我已经等不及了。”王凤仪说完这句话,从自己的手袋中取出几张照片,放在林天祖面前。 这些照片记录的是王凤仪的手下何世昌进行非法交易的瞬间。 然而王凤仪并不知晓,林天祖对这几张照片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了她自己。 毕竟,将这批违禁品出售给何世昌的猛鬼,正是由林天祖介绍认识的。前几天猛鬼还打电话邀请林天祖喝东欧奶茶,却被林天祖果断谢绝。 猛鬼在生意上一向守信,按常理不应该拍摄这种“纪念照”,可惜他手下总有些人见钱眼开,这些何世昌的“艺术写真”便由此产生,随后被林天祖“火速”送到了王凤仪的办公桌上。 “林先生,港岛对于非法交易的处罚想必您也很清楚。何世昌不仅是金兴国际集团的员工,还是全兴社的一员,一旦他出事,作为全兴社老大的我也难辞其咎。”说到这里,王凤仪的神情已变得无比坚决,她注视着林天祖,缓缓说道:“林先生,我希望与您合作,您帮我清除这些问题,我则将全兴社的所有黑色产业交予您处置。” 尽管答应父亲要守护家族产业,但王凤仪也非常明白,如果当下不迅速决断,损失的将远不止全兴社的黑色产业。 听完王凤仪的话,林天祖轻轻一笑,随后将照片推回给她,笑着说道:“王小姐,看来您从未真正关注过江湖上的动态吧?” “林先生,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凤仪凝视着眼前的林天祖,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的预感。 “前段时间,港岛有一家百年历史的社团,叫长乐社。不知道王小姐是否听说过?它们传承了几十年的牌匾‘长乐天下’,如今正挂在我酒店的大堂里。” 林天祖语速缓慢,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先生,有什么事请直说。” 王凤仪直接开口回应。 长乐社的名字,她听父亲王冬提起过,但她对此知之甚少。事实上,对于黑道上的事情,她的了解一直很浅薄。从小到大,她被送进私立学校读书,高中毕业后又前往雾都商学院留学,从英国回到港岛后便一直在金兴国际集团任职。可以说,在接手全兴社之前,她从未涉足过黑道事务。 “王小姐,我讲得更清楚些吧。上次见面时我还只是个小人物,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您想继续和我合作,价格需要上调。” 林天祖微笑着说完这句话,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水,同时留意着王凤仪的表情变化。 过去,林天祖实力单薄,那时全兴社的产业在他眼中是块诱人的肥肉,吞下就能满足一时需求。而现在,这些产业在他看来不过是普通的食物,吃下去也仅能解决半饱问题。 “林先生,这分明是在趁机抬价!” 王凤仪对林天祖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怒。四家夜总会、五家麻将馆以及三家洗浴中心,这些已经足够可观,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还嫌不够,要求追加筹码! 第85章 你要赌什么? “王小姐,做买卖无需动怒。如果觉得价格不合适,您可以选择与其他合作伙伴洽谈,不过他们或许会提出更高的条件。” 林天祖看着略显生气的王凤仪,依然保持着微笑。 “那好,说说看,你还想要什么?” 听完林天祖的话,王凤仪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后问道。 “我愿意出资五万港币,购买全兴国际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王小姐应该明白,这个报价完全是按照市场行情,没有占您任何便宜。” 林天祖依旧带着笑容向王凤仪解释。 “你……” 王凤仪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天祖的目标不仅限于自家的黑道产业,甚至还盯上了白道生意。 想到这里,她拿起桌上的照片,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此时,她的手腕却被林天祖抓住,随后被拉到他的身边坐下。 “林……林天祖,你要干什么?这里是茶楼,你……你别太过分!” 因为身体被拉倒的关系,王凤仪几乎整个人都倚靠在林天祖的手臂上。她鼓起勇气抬头盯着他,声音颤抖地说道。 林天祖注视着王凤仪的行为,心中暗自确认:“果然如此!”他回想起上次在油尖区警署时的感受,如今已能确切判断。 “王小姐,不如我们做个约定。若我失败,我会无偿帮你解决难题,并以市价收购全兴社的黑道产业。”林天祖继续说道,“反之,若我成功,我们就按先前提出的条件进行交易。” 听到这里,王凤仪从林天祖的怀抱中挣脱,低声询问:“你要赌什么?” 林天祖靠近她耳边轻声回应:“赌你刚才给我看的照片内容……” “啊?”王凤仪下意识想远离林天祖,但听到具体内容后却愣住了。她迅速反驳:“绝对不可能如你所说。” 林天祖笑答:“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和我打这个赌吧。” 感受到林天祖说话的气息拂过耳畔,王凤仪脸颊微红,略作思考后点头应允:“好,林先生,我同意这个赌约。”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林天祖话音刚落便站起身来,喊道:“服务员,结账!多余的钱当小费。” 说完,他将一张百元钞票放在茶桌上,随后走向茶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王凤仪默默挥了挥拳头。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拿起钞票提醒道:“先生,您这桌消费158元,钱不够哦!” 林天祖闻言停下脚步,无奈地说:“真是没想到现在港岛物价这么高,喝两杯茶就要这么多钱,看来我也得开间茶楼才行。” 一旁的王凤仪被他的话逗笑了,但察觉到林天祖看向自己后,又赶紧收起笑容。 林天祖又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服务员,同时对还在忍笑的王凤仪说道:“走吧,早知道消费这么贵,就该约你在公园见面。” 王凤仪望着他的背影微笑了一下,随即也离开了莲香楼。 来到金兴国际集团后,王凤仪一路走入办公区,沿途员工纷纷向她问好,同时偷偷留意跟在她身后的林天祖。 尽管王凤仪未能清晰听到职员们的低声交谈,但从他们的神情可以推测,这一定与紧跟在她身后的林天祖相关。随即,她加快了步伐,径直走入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让他进来吗?”进入办公室后,王凤仪对林天祖询问道。 林天祖扫了一眼王凤仪,语气平淡地回应:“你的办公室还挺宽敞。” 话音未落,王凤仪便被他打断,“喂,我在谈正经事。” 看着在办公室四处打量的林天祖,王凤仪略显不悦地说出此言。 “王大小姐 ,我刚进来你就打电话叫人,那才有人敢动!”林天祖显得有些无奈。 经过半小时,林天祖终于说道:“王大小姐 ,可以让你的人过来了。”听闻此言,王凤仪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号。 “宝莉,通知何世昌来我办公室一趟。”电话接通后,她直接吩咐道。 “林先生,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藏身?”望着藏于办公桌下的林天祖,王凤仪脸颊泛红。 “你以为我喜欢坐这儿?我也想换地方,可我把你的办公室都搜了个遍,根本没找到合适之处。”林天祖叹气说道。 “咚咚咚!”伴随着敲门声传来,“大小姐,何世昌到!” “你先躲好。”王凤仪轻声提醒后,便开口:“请进。” 一名身着黑衣、气质独特的男子微笑着步入办公室。 “大 小姐 ,找我有何事?”何世昌笑问。 “宝莉,你先出去。”王凤仪对秘书说道。 待宝莉离开,王凤仪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椅子上的包,瞥见林天祖仍躲在桌下,险些笑出声。她强忍笑意,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置于桌上并说:“阿昌,先看看这些照片。” 还未察觉到自己两条修长笔直的黑丝正对着林天祖,让他看得入迷。 何世昌走向办公桌拿起照片,仅一眼,脸色骤变。那是他在公海上试枪的照片。 “小姐 ,你听我解释!”何世昌急忙扔下照片,快步走向房门将其反锁。 “何世昌,你在干什么?” 察觉到何世昌的举动,王凤仪瞬间意识到对方定有不轨之图。 果然,何世昌转身之后,脸上浮现一抹阴险的笑容。 “老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您。”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朝王凤仪靠近。 “我早已表明立场,公司绝不能涉足黑道事务。你现在从事毒品交易,还说是为了我?” 王凤仪怒目而视,质问何世昌。 “老板,请您考虑一下,若我不经营这项生意,全兴社的兄弟们该如何维持生计?他们若是饿肚子,又怎能安分守己?” “一旦他们外出惹事,警方必然找上门来,到时您的正当生意还能顺利进行吗?” 何世昌步步紧逼,语气越发咄咄逼人。 “这些都是你的托词!实际上,你不过是想借毒品牟利罢了!” 王凤仪毫不客气地反击。 “老板,您误会了,我对您的爱深沉无比!” 第86章 混账东西,你到底是谁? 何世昌猛然加速,试图将王凤仪拥入怀中。 然而,早有防备的她迅速后退,成功避开,并警告道:“你就不怕我去报警吗?” “您尽管报吧!作为社团老大,被手下强暴的丑闻一旦传出,您还有什么颜面继续掌管全兴社?” 何世昌满不在乎地回应。 “啧,这等卑劣言语,连我都难以忍受。” 就在此时,一个懒散的声音从办公桌下传来,打破了僵局。 “谁在那里?” 听到这声音,何世昌脸色骤变,厉声喝问。 “王老板,我先前所言果然没错。此人不仅觊觎您的财富与事业,甚至连您的尊严都不放过,真是令人作呕!” 林天祖从容起身,微笑着对王凤仪说道。 “混账东西,你到底是谁?” 何世昌双眼圆睁,愤怒地质问。 “朋友,时代在进步,‘我爱你’这种老套台词已经过时了。” 林天祖轻描淡写地回击,随即伸手将王凤仪揽入怀中,笑道:“现在的表达方式可比那直接得多。” “你们……” 看到这一幕,何世昌气得几乎失去理智,额头青筋暴起,险些因气血上涌而晕厥。 他立刻抄起旁边的椅子,打算教训眼前这个满脸戏谑的家伙。 他的动作终究不够迅捷。 当何世昌刚抬起椅子时,林天祖手一撑办公桌,身体划出一道流畅弧线,转眼已至何世昌身前,稳稳坐上对方正要拿走的椅子。 “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能来。”林天祖带着笑意开口。 目睹林天祖这般敏捷,何世昌瞬间明白形势不妙,话未出口便打算抽身离开。可就在他退后之际,林天祖一脚蹬向其膝盖下方,将他踹倒在地。还不等何世昌有任何反应,又是一脚踢中他的头部,直接将其击晕。 “王大小姐 ,恭喜发财,五万到手。”林天祖回头朝王凤仪笑道。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王凤仪从林天祖刚才的动作中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我说,王大小姐 ,恭喜发财,五万到手。”林天祖看着她略显红润的脸庞再次重复。 “哦。”王凤仪这才意识到,自己与林天祖打赌的内容——何世昌见到照片后是否会对她动手。她本以为何世昌不会如此冲动,然而事实却完全超出预料。回想刚才那幕,王凤仪仍心有余悸,于是真诚地对林天祖说道:“林先生,多谢你,若非你的帮助,我……” “王大小姐 ,我不爱听这些客套话,下午会安排人给你转账,接着麻烦你配合我的律师,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林天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面带微笑地补充道。 林天祖之所以如此看好金兴国际集团,是因为这家企业不仅在南洋和岛国具备广泛的业务网络,还对他的未来扩张计划至关重要。当然,他完全可以自行开拓,但面对唾手可得的利益,为何要错过? “放心,我王凤仪绝不会食言,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分毫不差都归你。”原本想好好感谢林天祖一番的王凤仪被他粗暴截断,心里不免有些小失落。 林天祖并未理会略微郁闷的王凤仪,径直走向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号。“阿晋,带上几个人来一趟油麻地的金兴国际集团,我这有个大件需要处理。” 电话另一端传来回应,“明白,祖哥,我们这就赶过去。” 挂掉电话后,林天祖看向王凤仪继续说道,“王大小姐 ,待会我的人会过来处理这个家伙,你……” 讲到这里,林天祖抬起手腕 glance 了一眼时间,接着说道:“再过六十分钟,把全兴社的所有长辈召集起来,今天我来帮你们彻底解决这件事。” “哦,好。” 看着眼前充满自信微笑的林天祖,王凤仪心中已有一种感觉,今日之事定会进展得极为顺利。 “啊,对了,那个何世昌不是还有一个保镖叫阿飞吗?” 林天祖忽然记起此事,便开口询问。 “是的。” 王凤仪点头回应。 “嗯,打电话让他过来,就说何世昌找他。” 林天祖随即吩咐道。 “好。” 王凤仪不假思索地回答,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已经开始对林天祖有些言听计从。 不久,“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于办公室门外。 林天祖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昌哥找我?” 看到眼前这位陌生男子,阿飞带着疑惑问道。 “嗯,进来吧。” 林天祖轻声说道。 阿飞一踏入办公室,就看见何世昌倒在地上,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脖颈处感受到剧烈的疼痛,随即失去意识。 片刻之后,高晋带着几人赶到。 “王大小姐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林天祖笑着向王凤仪说道。 “嗯。” 王凤仪扫视了高晋等人一眼,瞬间明白他们的意图,随后便跟随林天祖离开了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金兴国际集团会议室。 全兴社的四位长辈——培叔、兴伯、强叔、乐叔分别坐在会议桌两侧,等待王凤仪的到来。 “这次我们的大小姐召集我们又要搞什么名堂?” 兴伯叼着烟斗,笑呵呵地说道。 “她根本不懂行,全是瞎弄,黑道不上轨道,不开赌场 、麻将馆、洗浴城 ,让我们兄弟怎么生存?” 强叔不满地抱怨。 “咳咳!” 这时,坐在强叔旁边的培叔咳嗽了几声,并不断给强叔使眼色。 “培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得不对吗?” 强叔依然愤愤不平。 “不知道强叔刚刚说了什么,能否再说一遍,让我听听看,强叔说得是否正确?” 此时,王凤仪的声音传来,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径直走向会议桌主位,而林天祖则紧随其后。 “哼!” 强叔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王凤仪坐下后,环视面前四位长辈,说道:“各位叔伯,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按常理来说,有些话我不该说。” “我如今是金兴国际集团的负责人,也是全兴社的首领,有些话不得不讲。” “你们也看到了我父亲的结果。这是最后一次奉劝各位长辈,能否停止黑道业务?” 第87章 你是不想退出江湖了? “凤仪,你不太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想走白道,我们不会阻拦,但我们的路,请你也别干涉。” 强叔对王凤仪毫无客气,直接反驳。 “强叔,你……” 王凤仪刚要说话,身后的林天祖就捂住她的嘴,温和地对她说道:“凤仪,你先回办公室等我,我来和长辈们谈谈。” “好。”王凤仪轻轻点头,随后离开了会议室。 在场的全兴社长辈们都带着不屑的目光看向林天祖,在他们眼中,林天祖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人,他们想看看王凤仪还有什么手段。 待王凤仪离开后,林天祖注视着面前的四位长辈,平静地说道: “我不在意你们是否愿意,从现在起,必须退出江湖。主动配合的,每人给两万港币作为养老费用;不配合的……” 林天祖拍了拍手,高晋带着几人走进了会议室。 “妈的,哪来的小子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混江湖的时候,你爸爸还在喝奶!” 强叔显然脾气暴躁,立刻对着林天祖破口大骂。 “看来你是不想退出江湖了?” 林天祖看着强叔,微笑着问道。 “退你个头!我……” 强叔刚开口骂,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嗬……嗬……” 强叔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那只手。 其他三位长辈只能眼睁睁看着强叔的脸色从红变紫,又从紫转白,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弱,最后整个人瘫软下去。 这三人吓得一动不敢动,因为他们背后也各站着一个人。 “几位长辈,我刚才的话还有谁反对吗?” 这时,林天祖看着剩下的三名长辈,缓缓问道。 这三人都沉默不语。 “原来我的话这么没有说服力,大家都不愿听,那也没办法了。” 林天祖淡淡一笑。 “我……” 培叔听到林天祖的话,脸色骤变,正准备开口,肩膀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掐住。 “阿晋,记得处理得干净点。” 林天祖没有理会这些呼吸困难的‘长辈们’,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几分钟后。 王凤仪办公室。 “你已经说服那些长辈了吗?” 当林天祖踏入办公室时,王凤仪随即询问情况。 “那些人都很配合。”林天祖带着笑意回答,毕竟死者总是容易打交道。 听到这话,王凤仪松了一口气,面带笑容地说:“多谢你,祖哥。” “既然这么感激我,那今晚就请我吃顿饭吧。”林天祖笑着说。 “行啊。”王凤仪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今天下午让你的员工休息半天,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林天祖对王凤仪眨眨眼。 “好。”王凤仪瞬间领会,立刻点头应允。林天祖显然是要着手处理某些事情。 “事情已经办妥了,我先告辞。对了,全兴社暂时由我代管,你还可以继续担任一段时间的老大。”林天祖笑着说道。他认为全兴社虽然规模不大,但最稳妥的方式是逐步消化资源。如果像对付洪泰、长乐那样直接行动,只会让大社团抢占好处,自己只能分到残羹冷炙。 王凤仪点头表示同意,并将林天祖送到办公室门口。此时,她似乎陷入沉思,显得心神不宁。 就在此时,林天祖忽然转身提醒道:“别忘了,门没锁!” 当天下午,金兴国际集团的所有员工都获得了放假的机会,然而他们的老板却陪着公司大股东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当晚,半岛酒店的法式餐厅内,王凤仪换上了一套商务风格的黑色女士西装套装。这套略带喇叭裤设计的衣服完美勾勒出她的修长美腿。 “凤仪,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林天祖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说吧。”王凤仪一边优雅地切割牛排,一边注视着林天祖。 “我希望未来把金兴国际集团的工作重点转移到岛国去。”林天祖解释道,“我手上有一些漫画和街机游戏,打算在岛国推广,需要用到你们在那边的关系网络。” 确实,林天祖计划通过慈善大亨系统兑换一些漫画和街机游戏,并投放至岛国市场。他选择这个策略的原因在于,香港的市场规模有限,辐射范围也不够广。 一旦这些已经在岛国取得成功的漫画和游戏被重新引入香港,并推向全球市场,效果必将更加显着。 此外,香港当时几乎不存在版权意识,林天祖的作品刚发布就会有盗版流入市场。 尽管他对岛国人心存偏见,但不得不承认,在版权保护方面,岛国确实做得更好,这将为他带来更可观的收益。 这些漫画和游戏里,许多故事都充满岛国风味,林天祖懒得改动,直接让它们在原产地大放异彩,顺便为自己的慈善项目锦上添花。 “漫画和游戏?” 听到这话,王凤仪一脸疑惑。她可清楚眼前这位的背景,若是提到某些危险品或武器,她完全不会惊讶,但居然谈起了动漫与游戏? “最迟后天,我会把漫画成品带过来,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林天祖一眼看穿了王凤仪的想法,干笑一声,试图快速转移话题。 不管是街机游戏还是漫画的版权,他打算成立一家独立全资公司来管理,而金兴国际集团仅作为独家代理方。 “好。” 王凤仪微微一笑,心中也颇为好奇,林天祖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漫画。 与此同时,在油麻地原本属于全兴社的地盘上,一场大规模接管正在紧张进行。 金玉露洗浴中心内,一阵嘈杂声响起。 “你妈了个巴子,我们是强叔的人,管你是谁,老子不认识!你要想在这里当家作主,让强叔亲自来跟我说!” 一个身穿亮片背心、头发染成紫色的古惑仔对着面前一位身着黑色运动服、留着寸头的男人破口大骂。 “我再说一次,强叔已经拿了大哥给的退休金,去国外享清福了。现在这家洗浴中心,大哥交给我打理。” 林志强盯着眼前的混混,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第88章 非要挨揍才舒服? 他是林天祖在钻石山开展慈善活动后招揽的手下,拜入高晋门下,并在砵兰街一战中表现出色,受到高晋赏识。 这次吞并全兴社的任务,林天祖交给了高晋,而林志强正是高晋派来接管金玉露洗浴中心的负责人。 “你妈了个巴子,听不懂人话是吗?我早就说了,我只认强叔,你算什么东西……” 紫发混混的话还没说完,林志强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紧接着一膝顶出,将对方直接击晕。 “草你姥姥,好好说话都不肯,非要挨揍才舒服?” 林志强一脚踩在紫发混混背上,转头看向洗浴中心里的其他小混混,大声命令道:“给我打!” 高晋为每位负责人配备了五名手下,林志强决定先带着这五个人,把洗浴中心内的小混混全部教训一遍,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其余四家夜总会、五家麻将馆以及两家洗浴中心的负责人,也都采取了类似的手段——通过武力征服,直到全兴社的混混彻底屈服为止。 高晋曾对属下说:“先协商,协商无果便动手,直到对方认输为止!” 林志强等人之所以敢如此行动,一方面是因为全兴社成员战斗力较弱,另一方面则源于他们拥有王凤仪的支持。尽管全兴社成员口头抗拒,但实际冲突时,心理上已处于劣势。 即使王凤仪是女性,且被部分人轻视,但她作为全兴社的领袖,其决定具有权威性。如果她宣布将某人逐出社团,整个香港都会认同。 对于这些小混混而言,缺乏靠山意味着无法继续混迹江湖,只能转而从事其他生计。 因此,没过多久,全兴社的地盘就被高晋的人逐步占据并最终掌控,待时机成熟,全兴社将在港岛消失。 次日,中环港英民政署内, “梦娜女士,感谢您对弱势群体的支持,上帝会保佑您的。”唐礼杰望着梦娜,诚恳地说道。 上次慈云山、钻石山公共厕所建设的报道发布后,政务司司长陶立人亲自接见了他,对其民政工作成果表示肯定。 不久之后,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理事长梦娜计划捐赠五万港币,唯一要求是尽快在慈云山、钻石山和茶果岭三地修建篮球场、羽毛球场及公共厕所等民生设施。 唐礼杰自然欣然接受,他仿佛已经看到民政署署长之位近在咫尺。 “梦娜女士,还有何事需要与我商议?” 梦娜笑着回应:“我知唐署长夫人是格鲁斯特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希望邀请她到我们安居乐慈善基金会担任顾问,主要负责建筑质量审核工作。” “唐署长明白,建筑质量永远是首要考虑因素。”梦娜的话语正是昨晚林天祖逐字教导的内容。 “梦娜女士,非常感谢您对我夫人的信任,但鉴于我的身份,这样做可能不太合适。”尽管内心有所动摇,唐礼杰仍以职位晋升为优先考量。 “唐署长,您可能对我的意思有些误解。唐夫人将会成为我们慈善基金会的名誉顾问,并不涉及薪酬方面的事情。至于质量审核工作,我们会交由一家具备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来负责。”梦娜微笑着解释道。 听到梦娜的话,唐礼杰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随即露出笑容,说道:“原来是这样,是我误解了您的意思,深感抱歉。” 唐礼杰心中清楚,梦娜的建议是让他的妻子找人成立一家公司,以这家公司的名义承担质量审核的工作,而唐夫人则以名誉顾问的身份参与其中,既能获得利益,又能提升声望。这样的安排显然十分周到,拒绝无疑是不明智的选择。 “唐署长,能够邀请到像唐夫人这样杰出的人物担任我们的顾问,对我们安居乐慈善基金会来说也是一件荣幸之事。”梦娜继续礼貌地交谈了几句,随后准备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唐礼杰叫住了她。“梦娜小姐,今晚有一场慈善展览,将展出毛熊国的皇室珠宝,届时会有众多港岛名流出席,希望您能拨冗参加。”说着,他将一封邀请函递给了梦娜。 “好的,唐署长,感谢您的邀请。”梦娜接过邀请函,向唐礼杰致谢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下楼之后,梦娜径直走向停靠在路边的林肯轿车。 “祖,今天你怎么没陪我一起去?少了你的提醒,我差点忘了该说什么。”梦娜一边撒娇般地说着话,一边轻轻伸展了自己的身体。这套动作经过精心设计,配合她的职业套装,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优雅与魅力。 果然,她注意到林天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心中暗自得意。 “未来你需要独自面对许多场合,我无法一直陪伴左右,所以我要帮助你锻炼,让你更快地成长起来。”林天祖温和地回应道。 “那你看我是不是已经有所进步了?”梦娜依偎在他的手臂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问道。 此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同时轻轻按下按钮,关闭了车厢的隔音窗和窗帘。 大约半小时后,脸色微红的梦娜依偎在林天祖的胸口。 “对了,祖,刚才那位署长给了我一张邀请函,说是今晚有场慈善展览,主题是毛熊国的皇室珠宝,会有很多港岛知名人士到场。”梦娜边说边从包里取出邀请函递给林天祖。 林天祖接过邀请函的一瞬间,神情微微一凝。 邀请函上的地址明确指向君度酒店顶楼的宴会厅,再加上梦娜提到的毛熊国皇室珠宝,林天祖立刻意识到这将是一场特殊的展览会。这种场景与电影《鼠胆龙威》中悍匪“医生”计划行动的展览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他轻按车窗旁的按钮,隔音玻璃缓缓升起,窗帘随之拉开。“阿晋,停车。”他对司机高晋说道。 汽车停稳后,林天祖打开车门,同时吩咐道:“阿晋,送梦娜回恒来酒店,之后到老地方找我。”高晋迅速回应:“好的,祖哥!” 第89章 你是不是卧底? 随后,林天祖下车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油麻地的一条小巷口。他顺着小巷走到一栋四层高的楼房前,按照特定节奏敲响了门。 邱刚敖开门见到林天祖,热情招呼道:“祖哥!”林天祖直接下达指令:“阿敖,通知阿华、阿荃和爆珠马上过来。” 邱刚敖点头应允,转身拨打电话。而林天祖则走进客厅坐下,陷入深思。 一个小时后,屋内聚集了邱刚敖、高晋、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五人,围绕着林天祖或坐或站。林天祖语气凝重地说道:“今晚君度酒店有一场慈善展览,但关键在于一群悍匪打算偷取毛熊国皇室珠宝。我的目标是彻底解决这群匪徒。” 接下来,他用半小时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并问道:“都听明白了吗?”众人齐声回答:“明白了!” 林天祖确认时间后,坚定地说:“现在是上午11点58分,按照计划,立即行动。” 与此同时,在港岛东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 一群匪徒正在召开秘密会议,为首的头目被称为“医生”。 “今晚,在君度酒店75楼将展出一批毛熊国皇室珠宝。这批珠宝的价值超乎你们想象,只要成功得手,大家便可以从此退出江湖。” “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团结协作,不得擅自行动,同时要密切关注彼此。” “三天前我才处理了一个卧底,没想到又发现了可疑目标。我最痛恨的就是背叛者!” 医生手持某物,指向一名手下,冷笑着问:“你是不是卧底?” “不是啊,医生!” 这名手下急忙否认。 “那就是下一个!” 医生迅速转身开枪,一名男子应声倒地。 “把尸体拖去养狗场处理掉。” 医生冷冷地看着尸体说道。 接着,他扫视众人,语气低沉地警告道:“今晚的行动必须万无一失,一旦出现问题,后果自负!” “是!” 众匪徒齐声回应。 “现在时间是下午3点20分,立即开始准备!” 医生看了一眼手表后下令。 当天夜晚,君度酒店灯火辉煌。 港岛本岛与九龙半岛有两家着名酒店,分别是半岛酒店和维多利亚酒店。这两家酒店分别由嘉道理家族和马地臣家族经营,均为洋人所建。为了打破洋人对豪华酒店的垄断,君度酒店应运而生。 此时,君度酒店门前停满了名贵豪车。 一辆银色林肯缓缓停下,一位身着银灰西装的英俊男子下车后,扶着身穿淡紫礼服的美丽女子步出。这对俊男靓女组合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在这个场合中,美女虽常见,但英俊男子却极为稀少。 林天祖牵着梦娜的手,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乘坐电梯前往75楼宴会厅。 银色林肯在两人下车后驶入地下停车场。 随后,邱刚敖、高晋等五人依次从车内走出。 高晋穿着整齐的西服来到地下停车场的保安值班室敲门询问:“请问怎么上楼?” 保安开门回答时,高晋迅速出手将其击晕。 两分钟后,高晋换上保安制服,站在值班室内通过对讲机宣布:“值班室已被控制。” 在君度酒店75楼的宴会厅里,林天祖和梦娜刚到不久,港英民政署副署长唐礼杰便带着一位黑发蓝眸、显然并非盎格鲁-撒克逊血统的女子走向他们。 “梦娜女士,我妻子特地来向您表达谢意,感激您的信任。”唐礼杰微笑着说道。 随后,他的妻子也开口:“感谢您,梦娜女士。” 梦娜礼貌地回应:“不用客气,唐夫人,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寒暄过后,唐礼杰侧目看向站在梦娜身旁的林天祖,接着对梦娜说:“梦娜女士,政务司陶立人司长今晚也在场,他对您的善举颇为赞赏,不如随我一起去见他?” 显然,唐礼杰并未将林天祖视为需要特别介绍的对象,直接忽略了他。 听到这番话,梦娜回头望了眼林天祖,见他轻轻点头示意后,才回答唐礼杰:“那就麻烦唐署长引荐了。” 随后,梦娜离开与陶立人会面,而林天祖则留在宴会厅中四处走动,同时留意着四周环境。 宴会厅面积不大,约五平方米左右。正中央摆放着三个用红布覆盖的箱子,想必这就是今晚的主角——毛熊国皇室珠宝。此外,宴会厅内还有两张长桌,上面陈列着各类饮品、水果和甜点。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林天祖的眼帘。那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身着淡红色礼服,曲线毕露。严格来说,她曾是林天祖的旧相识,因为她的样貌几乎与林天祖的“前女友”芽子一模一样,只是气质稍有差异。 林天祖立刻意识到,这位便是芽子提及的双胞胎妹妹,同时也是电影《鼠胆龙威》中的电视台记者——乐慧珍。他注意到乐慧珍身旁戴眼镜的男人手中提着一个包,里面无疑藏着一台摄像机。 闲逛片刻后,林天祖选择隐匿于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从自助餐桌上取了些甜点品尝。 “祖,给我也尝一口。”此时,刚见过陶立人的梦娜走到林天祖身边,微微嘟嘴说道。 显然,她期待的并非盘中的甜点,而是由林天祖亲自喂食的那一口。 ‘梦娜,你真是调皮,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方式。’林天祖心中暗想,随即与梦娜唇齿相依,共享这份甜蜜。 伴随着一阵掌声响起…… 一阵热烈的掌声忽然响起,紧接着,一位主持人走上宴会厅的舞台,面带微笑地向众人致意:“感谢各位贵宾莅临本次慈善展览活动,接下来请政务司司长陶立人先生发表讲话。” 陶立人轻笑着登上讲台,简短地说道:“诸位,今天我不是主角,因此不多赘述。非常感激大家的到来,也希望各位能为港岛的慈善事业尽一份心力。”话音刚落,他便退下讲台,而主持人随即宣布,陶立人先生已慷慨解囊,捐赠五万港币用于改善居民饮用水质量。 第90章 独家新闻 现场宾客心知肚明,这五万港币正是此次慈善活动的最低门槛。林天祖与梦娜早已提前捐出一万港币,对于这类能全额转化为慈善积分的捐款,林天祖一向乐于参与。 不久后,展览进入了重头戏——毛熊国皇室珠宝展示环节。 随着覆盖物缓缓揭开,三件价值非凡的珍宝瞬间映入眼帘,引发了全场女性的一片惊叹之声。 连一向优雅的梦娜也暂时搁置了手中的甜点,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上。 与此同时,林天祖的目光也被这几件稀世之宝吸引,不过他的兴趣并非单纯出于欣赏。 此刻,在君度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内,医生的弟弟兔子依照计划成功解决了守在入口处的保安,顺利潜入酒店停车场。 然而,在停车场内的保安值班室内,高晋正盯着被自己踢晕的女子,冷酷地掐住她的喉咙,猛然用力。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后,女子身体瘫软,再无生命迹象。 随后,高晋通过监控屏目睹兔子带领手下将停车场的所有保安尽数制服,并搭乘电梯上楼。 “阿敖,目标已经上楼,一楼大厅有十二人。”高晋通过对讲机冷静汇报。 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等人早已埋伏在地下停车场通往一楼大厅的楼梯间。接收到情报后,邱刚敖迅速向同伴做出几个手势,四人同步投掷出四枚闪光弹。 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四人立即冲出楼梯口,对着一楼的匪徒展开猛烈扫射。 枪声骤然密集起来,由于被闪光弹短暂致盲且遭遇猛烈火力压制,匪徒们根本来不及组织反击,就被邱刚敖等人全部击毙。 清理完一楼的敌人后,邱刚敖等人并未直接前往75层,而是选择乘坐电梯前往74层。 在另一侧,邱刚敖一行人成功进入电梯后,高晋换回西服,离开了保安室。 此时,兔子已率队抵达75楼宴会厅。一名保安见兔子身着迷彩服,便上前询问,却迎来一声枪响。“砰!”枪声四起,宴会厅内陷入混乱,林天祖迅速拉着梦娜躲到餐桌旁。 兔子及其手下击毙了宴会厅内的几名保安,并高声宣布:“我们只为财,不为命,只要配合,今晚无人再死,所有人蹲下!” 话音刚落,兔子看向手下。手下会意,问道:“保安公司总监陈立民在哪?” 陈立民虽心生恐惧,但仍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我是陈立民。” “说出珠宝柜的密码。”兔子笑着说道。 “专家上午才设置安保系统,我真不知密码,求你别杀我!”陈立民看着兔子手中的枪,吓得双腿发软。 “砰!”兔子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全场再次惊恐万分。乐慧珍本兴奋拍摄,也被吓到差点丢掉摄像机。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乐慧珍耳中:“小姐,稳住手,这伙匪徒可不是开玩笑的。”乐慧珍回头一看,一张俊脸映入眼帘。 乐慧珍一时语塞。林天祖对她笑道:“小姐,振作点,这是独家新闻。” “用得着你说?”乐慧珍瞪了林天祖一眼,调整角度继续拍摄。 此刻,医生聘请的阿三正破解珠宝柜密码。全场目光聚焦于阿三,唯独林天祖知晓李杰即将到达,需尽快行动。 “搞定!”阿三突然喊道,兔子打开玻璃罩取出项链,又悄悄扔在地上,被一旁的医生捡走放入口袋。尽管动作隐蔽,但林天祖看得一清二楚。 阿三接着破解第二个柜子密码。忽然,兔子注意到乐慧珍。 “喂,小姐,你拿着袋子做什么?给我看看。” 兔子手持枪械,目光冰冷地望向乐慧珍,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是个普通袋子而已。” 乐慧珍听后全身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啊,普通袋子啊,那让我瞧瞧吧!” 兔子迈步朝乐慧珍靠近,语气淡漠。林天祖则悄悄在口袋里按下某个按钮。刹那间,“轰”的一声巨响自楼下宴会厅传来。 兔子脸色骤变,回头对随从命令道:“派两个人下去……”话未说完,林天祖身形陡然闪动,瞬息之间已至兔子身旁。还不等对方反应,他便用掌刀精准击中兔子颈部,将其当场放倒。 为了确保今晚行动万无一失,林天祖不惜花费重金将自身力量、敏捷与体质各提升30点。此后每增加一点属性,都需要消耗价值一万慈善点的高昂代价。此时他的体能已然突破人类极限。 他随手取过兔子掉落的沙漠之鹰手枪及腰间挂着的冲锋枪,双手持械,迅速开火。“砰砰砰!”“哒哒哒!”原本后坐力极强、需双手稳住的武器,在林天祖手中却如同玩具般轻巧稳定,射击精准无比,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准确命中目标。 仅仅十秒左右,整个宴会厅内的匪徒全被林天祖消灭殆尽。 “天呐,这简直太酷了!”乐慧珍望着此刻仿若战神降临般的林天祖,眼中满是钦佩之色。而她身旁不远处的梦娜更是被林天祖的英勇表现弄得心神荡漾。 “各位,危险已经解除。”林天祖面带微笑,平静地向宴会厅众人宣布。 现场寂静片刻后,有人率先鼓掌,随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先生,您真是英勇无畏,感激不尽!”政务司司长陶立人快步走到林天祖面前,诚挚致谢。 “陶司长,这位是我们民政署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的常任理事林天祖先生。”这时,民政署副署长唐礼杰也来到陶立人身旁,笑着为其引荐。 原来这位唐副署长先前因看轻梦娜的伴侣身份而忽略林天祖,如今见其如此耀眼,立刻上前为他做介绍。此举不仅可博得林天祖和梦娜的好感,还能让陶立人记住民政署以及自己。 “哦?原来林先生还是一位热心公益之人,今日之事我定会向港督汇报,确保您的英勇行为得到适当嘉奖。” 陶立人听到唐礼杰的话语后,目光顿时一亮,随即带着笑意转向林天祖开口。 第91章 这个请求让我很为难 他这番话的意图十分清晰:港英方面打算对林天祖进行表彰。虽然具体形式还需依据最终结果而定,但即便只是最低级别的嘉奖,也至少是一枚铜英勇勋章。 这一荣誉标志着林天祖将成为港岛开埠一百四十年以来,首位荣获铜英勇勋章的古惑仔。 尽管这枚勋章仅象征着荣耀,并无任何特权可言,也无法与cbE、KbE这类勋章相提并论,但它足以让林天祖在全港任何警署前挺直腰板。 只要他佩戴上这枚勋章,无论何处,若有人称呼他为“靓祖”,他都能正色回应:“警官,请看清楚,这是我的勋章。叫我林先生。” 在此之前,由于对林天祖身份背景缺乏了解,陶立人并不愿意轻易承诺。然而,在唐礼杰一番话语之后,实际上已为林天祖做了信用担保。基于此,陶立人方才做出这样的保证。 听完陶立人的话,林天祖心中暗自决定,要将唐礼杰夫人所属公司的酬劳加倍。不久之后,港岛警方迅速响应报警信息抵达君度酒店,经过初步调查,疏散了现场所有人员。 “林先生,谢谢您。”此时,乐慧珍走近林天祖,向他表示感谢。她深知当时的情境,若非林天祖及时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不必客气,你只需在拍摄的影像中把我剪辑得更帅气些即可。”林天祖微笑着回应。 “林先生您无需剪辑本来就非常帅气了。”乐慧珍望着林天祖,真诚地说道。 另一边,医生匆匆离开君度酒店。尽管他的手下在这次行动中全部覆灭,但他仍有所收获——口袋中的珠宝项链价值过亿,足以为他提供重新崛起的资本。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子迅速接近医生,此人正是高晋。遵照林天祖的指令,高晋一直尾随一名从君度酒店独自离开的西装长发男人。 察觉到身后的跟踪者,医生内心一阵紧张,急忙加快脚步试图甩掉对方。但高晋并未给他逃脱的机会。 数分钟后,高晋取出移动电话拨通一个号码。“祖哥,东西已经拿到手了。”通话接通后,高晋缓缓汇报。 电话另一端,林天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毛熊国皇室过去对华国所作所为不乏卑劣之举,这条项链便由他代为捐赠做慈善,替他们积累一些善德。 次日清晨,林天祖在君度酒店的英勇事迹几乎占据了港岛各大报纸头版头条的位置。不过,鉴于林天祖社团成员的身份,暂时还没有媒体敢于向他提出专访请求。 林天祖显然没有接受单独访问的计划。他甚至已经告知乐慧珍,要求她在处理相关影像时,将自己的面部模糊化,仅保留大致轮廓即可。 以林天祖目前的地位和经验,他认为保持低调做人、专注做事的原则最适合自己。昨日行动中,他不仅成功解救了君度酒店的一众“贵宾”,还借此获得了港英政府的嘉奖,为自身增添了一层保护色。更意外的是,他还额外收获了一条价值极高的珠宝项链,可谓收益颇丰。 不过,由于勋章需由港督亲自颁发,因此林天祖还需等待一段时间才能正式拿到属于自己的荣誉。 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林天祖语气平淡地回应。 大头站在门口报告:“祖哥,佬黎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林天祖略显惊讶,随即应允:“让他进来。” 自从上次给了佬黎两万港币,请他在洪兴堂口帮忙说句话后,林天祖便再无与对方联系。如今这胖子突然造访,想必不会带来什么好事。 “靓祖,恭喜发财啊!今天全港岛报纸头版都是你的消息,连港督都比不上你出风头!”佬黎大笑着踏入办公室,身旁还挽着一个年轻得足以当他女儿的女子。 林天祖也露出笑容,调侃道:“哟,是什么风把我们北角揸fit人吹到油麻地来了?” 话虽如此,但林天祖心里清楚,佬黎手下红棍炳泰若知晓自家大佬与自己关系如此密切,不知会作何感想。 “靓祖,我今日可是慕名而来。阿萍,你说靓祖是你偶像吧?还不快找偶像要个签名?”佬黎拍了拍身边的嫩妹,示意她行动。 那名叫阿萍的女孩立刻雀跃着靠近林天祖,撒娇般说道:“靓祖哥哥,你好厉害哦,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呀?”同时还将胸部朝对方凑近了一些,“就签这里好了。” 林天祖故作犹豫:“靓妹,你这个请求让我很为难啊,二嫂知道了怕是会让黎叔砍了我的手。” 佬黎毫不在意地笑道:“阿萍开心我就开心,阿祖,你尽管签便是。” “黎叔,你真是……太疼老婆了。不过你越这样,我越得对嫂子客气些。”林天祖意味深长地回应。 佬黎的一番话,让林天祖差点接不上来。他心里犹豫,不知该称赞对方玩得潇洒,还是批评他无耻。 最后,林天祖随便找张纸画了个潦草符号,才勉强应付了佬黎带来的女子。 等林天祖给阿萍签完名后,佬黎笑着对她说:“阿萍,你先出去等我,我有事要和靓祖说。” “嗯,爱你哟,mua!”阿萍在佬黎脸上亲了一下,便离开了办公室。 阿萍走后,佬黎看着林天祖苦笑:“阿祖,以前我不觉得自己老,但和阿萍之后,才发现身体真的不行了,这腰啊……” 林天祖笑着说:“黎叔,让基哥从那边给你带点药回来吧,上次他说吃了药,跟两个巴西女郎缠斗了好久。” “别听他吹牛,他哪有那么厉害!说大战三百回合,怕是用手跟人打的!”佬黎提到阿基时,一脸不屑。 接着,佬黎叹道:“阿祖,你也知道,现在咸湿杂志生意难做,盗版市场也不好混,这样下去,连饭都成问题。” 林天祖微笑着,只静静地看着佬黎诉苦,心中默守原则:任你说穷,我绝不回应。 佬黎说了半天,见林天祖毫无反应,只得说道:“阿祖,上次堂口大会,我可为你说话了。” 第92章 你还不够资格 “当然,黎叔的情谊我一直记得。”林天祖淡淡答道。 “阿祖,下星期又要开堂口大会了。上次蒋先生说你实力不够,没让你当油麻地的话事人。但最近你灭了洪泰、长乐,还得到鬼佬奖励,或许还能拿勋章。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替你说话,油麻地揸fit人的位置非你莫属!”佬黎笑眯眯地说。 “黎叔,你是想帮我?”林天祖明知对方没这么好心,只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哈哈,阿祖,我们关系这么铁,肯定帮你。”佬黎大笑,不等林天祖开口,又急忙说:“不过阿祖,实话告诉你,阿萍这女孩什么都好,就是花钱厉害。我手上的生意都不太景气,所以最近手头有点紧张。” 说完,佬黎盯着林天祖,希望他主动开口,好继续谈条件。 但令佬黎意外的是,林天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不仅没有主动说话,甚至看起来准备送客了。 读到这里,佬黎赶忙开口:“阿祖,我直接说了吧,你给我五万块,在堂口大会上我就全力支持你当油麻地揸fit人。” 林天祖望着佬黎,微笑着回应:“黎叔,你是最近脑子被精虫占据,还是把所有蛋白质都耗光了?” “啊?阿祖,你这话什么意思?” 佬黎被林天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天祖依旧面带微笑:“黎叔,做人要认清自己。五万块?,服气吗?” “靓祖,你……” 佬黎这下听明白了,指着林天祖大声说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天祖打断:“黎叔,有毛病就去看医生,需要我帮你叫车去青山医院吗?” “靓祖,你等着!堂口大会上,你会后悔的!” 听到林天祖那阴阳怪气的话,佬黎气得肝疼,丢下一句狠话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待佬黎离开,高晋和大头走了进来。 “祖哥,怎么回事?佬黎怎么怒气冲冲的?”大头笑着问。 “这个死胖子不是发疯,开口就要五万块,他还真把自己当港督或者英女王了。”林天祖摇头笑道。 “说实话,祖哥,要是我看到这条新闻,我也觉得你是## 。”高晋将一份报纸放在林天祖面前,笑着说。 林天祖低头一看,报纸报道的是昨晚君度酒店的事件,介绍他的背景时称他是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的常任理事,并且与基金会理事长梦娜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关键是,报纸还曝光了安居乐慈善基金会已捐赠六万港币用于改善慈云山、钻石山、茶果岭地区的公共设施。 “唉,原来是觉得我用 * 赚钱容易,他用 * 花钱不舒服,就想用嘴来赚我的钱,真是可恶!”林天祖终于明白佬黎为何狮子大开口。 “祖哥,佬黎年纪那么大,还能撑得住那个小女朋友吗?”大头提出了一个让他困惑半小时的问题。 “喂,大头,如果佬黎不行,让你去顶,怎么样?”站在大头旁边的高晋抢先笑着说道。 “去你的,阿晋,别乱说话,什么叫我去顶,那种女人我可看不上。”大头听完高晋的话,急忙喊冤。 “我刚才分明看见你盯着那姑娘看了好一阵子,现在还想抵赖?” 高晋一脸洞察一切的表情。 “误会,那个姑娘我之前在一些影片里见过,当时有点不确定,所以多瞧了几眼。主要是她的身形太特别了,十个人里难得遇到一个。没想到佬黎居然也喜欢这种类型。” 大头赶忙解释。 “慢着,大头,你说那姑娘拍过片?什么时候看的?” 林天祖突然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半年前。” 大头简单回答。 “唉,佬黎真是连女主角都不放过啊。这样吧,大头,我给你个任务。” 林天祖笑着对大头说道。 “祖哥,不会是让我去搭讪那个姑娘吧?” 大头看着林天祖的笑容,心里已经猜到对方没安好心。 “真要搭讪,我也让阿晋去,轮不到你。” 林天祖轻蔑地瞥了大头一眼。大头本想争辩,可想到自己的地位,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去找那位姑娘,给她一笔钱,请她出演山鸡的电影女主。送上门的机会,山鸡没有理由拒绝。到时候用最好的设备拍摄最高清的录像带,说不定能在港岛大火。” 林天祖笑着布置任务。 “这不等于让山鸡占便宜吗?我们花钱让他白捡好处。” 大头满脸不满。 “没办法,我就这性格,心软嘛。” 林天祖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他最近事务繁忙,暂时无暇顾及大佬b、陈浩南和山鸡这些人,如今抽空正好让他们还点人情债。而且佬黎的话也提醒了他,洪兴堂口大会即将举行,这次绝不能被蒋天生、大佬b他们压过风头,必须提前准备。 安排完大头的任务后,他与高晋便离开了办公室。林天祖闲来无事,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翻阅,想了解港岛近期的动态。 虽然他平时不太爱看报纸,但今天翻开第二版时,目光却被一则新闻吸引,脸色随即微变。标题赫然写着:《中环惊现巨额劫案,1亿美元被盗!》 一起押款车运送一亿美元现金时遭遇劫匪袭击,六名押运人员中五人遇难,一人受伤。由于劫匪使用了强力爆炸物,还导致三名平民当场死亡,另有四十多人受到波及而受伤。 林天祖在看到这条消息后,立刻联想到这与电影《男儿本色》中天养七子抢劫押款车的情节如出一辙。按照剧情发展,天养七子在成功作案后因内部有警队内鬼告密,在第二天晚上逃离港岛时被警方伏击,当场三人丧命。 意识到这一点,林天祖迅速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阿敖,我是林天祖。”电话接通后他直接说道。“祖哥,有何差遣?”邱刚敖回应道。 “立即联系爆珠、阿华和阿荃到你那儿集合,我马上就到,有一件重要任务需要你们协助。”林天祖吩咐道。“明白,祖哥,我会马上通知他们三位。”邱刚敖应声后便挂断电话。随后林天祖走出办公室,带上高晋直奔油麻地的指定地点。 第93章 这一次要带我们对张崇邦动手? 四十分钟后,在油麻地的一处房屋内,林天祖对邱刚敖、爆珠、阿华和阿荃说道:“今晚我要你们前往通往摩星岭的路上设伏。根据我的情报,将有一伙人从那里出海。” “你们的任务是拦住他们,并告知警方已在摩星岭设下埋伏。如果他们不信,就带他们去验证。阿敖,我想你应该有办法判断警方是否真的埋伏了吧?”林天祖询问邱刚敖。 听到问题,邱刚敖点头表示确认,确实有多种方法可以检验警方是否存在埋伏。 “告诉他们,若想拿回一亿美元,就必须跟随你们来见我。”林天祖注视着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四人说道。 油麻地房屋内,邱刚敖等四人已全副武装准备出发。十天前,林天祖再次向猛鬼订购了十套单兵作战装备及补给品。并非林天祖不愿多购,而是暹罗军阀一时只能提供十套,别无他法。 目前林天祖手下的成员中,约六成来自大圈帮。钻石山和茶果岭地区许多大圈成员在赴港之前都有过服役经历,甚至有人出身侦察兵。例如高晋麾下的重要人物林志强,就是一名侦察兵出身。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侦察兵相当于特种部队的前身。 这些人具备极高的军事技能,甚至超越了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四人。一旦他们熟练掌握装备,便可迅速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林天祖计划挑选十五人与邱刚敖等四人共同训练,并从这十五人中再选出十名成员,与邱刚敖等人组建一支专门为他而战的特种小队。他知道自己的地位逐渐升高,力量不断增强,未来面对的对手也会愈发强大。 目前,邱刚敖、朱旭明等人虽然实力出众,但人数稀少,已无法完全满足林天祖的需求。如果手下拥有二十名精锐战士,他便能够轻松突破警察的埋伏,解救天养生、天养义等人。 以天养七兄弟的性格,只要成功营救其中任何一人,并给予足够的报酬,就足以让他们效忠自己。林天祖如今并不缺乏资金,而是缺少既忠诚又具备能力的人才。天养七子中的天养生和天养义正是这类人才。 而且,这次林天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阿敖、爆珠、阿荃、阿华,记得我在赤柱监狱说过的话吗?公理与正义需要我们亲手争取,现在机会到了。”“我也很好奇张崇邦是否真的如他所言那般公正无私。”在邱刚敖、朱旭明、莫亦荃、罗剑华准备离开时,林天祖凝视着他们缓缓说道。 听到此话,邱刚敖四人转身看向林天祖,眼中满是激动之情。他们在狱中无数次发誓,出狱后定要向张崇邦、司徒杰、霍兆堂三人复仇。尽管出狱后一直在为林天祖效力,但他们从未忘记是谁将他们送进了赤柱监狱。他们始终未提此事,是因为林天祖曾承诺会带领他们复仇。如今,这句话终于让他们心潮澎湃。 “祖哥,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一次要带我们对张崇邦动手?”朱旭明望着林天祖问道。“没错,就在这一次。”林天祖郑重其事地回答。 不仅是邱刚敖等人,林天祖也一直牢记这件事,只是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而现在这个时机已然来临。“出发吧。”邱刚敖没有再多问,径直带着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离去。因为他明白,只要林天祖答应的事,必定会全力以赴去完成。信守承诺,是一个成功领导者的基本素养。 邱刚敖他们离去之后,林天祖对高晋说道:“阿晋,摩星岭的事务就交给阿敖他们处理,我们该前往适合我们的地方了。” 说完,林天祖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此时,西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内,刘建明在林天祖的帮助下成功铲除了长乐这个存在百年的港岛社团,立下大功。连西九龙总区指挥官、警务处助理处长都亲自找他谈话。 警队高层已经向刘建明传达了明确信号:他已经进入了宪委级警官的备选名单。只要接下来表现优异,成为宪委级警官只是时间问题。 港岛警队中,差佬的警衔分为三个层级:员佐级包括警员、高级警员和警署警长,通常被称为军装警员;督察级涵盖见习督察、督察、高级督察和总督察,他们是警队中层力量,通常是各部门和小组的负责人;而宪委级则包含警司、高级警司、总警司、助理警务处长、高级助理警务处长、警务处副处长以及警务处长。 作为警队高层,宪委级人员哪怕是最基础的警司也能独立掌控一个部门。如果刘建明能够晋升为宪委级警官,担任警司的话,他极有可能成为西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的新任主管。 就在刘建明全神贯注投入工作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哪位?”刘建明拿起电话问道。 “刘sir,上次给你的那1万港币还好用吗?”电话另一端传来了那个令刘建明感到不安的声音。 “你以后别再用这种方式送钱,太危险了。再说,我不缺钱!”刘建明提到那1万港币就心烦意乱,因为某天他妻子mary兴奋地告诉他,她的小说卖出了版权,收入正好也是1万港币。当时刘建明正高兴着,晚上却接到了这样的询问电话。 电话那头,林天祖听后笑着回应道:“刘sir,我无法让你精神放松,只能在经济上帮你缓解压力。既然你不满意上次的方式,下次我可以换种方法。” 林天祖清楚地知道,像刘建明这样的人需要恩威并施,既要有压迫感,又得给予好处。否则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人可能会崩溃。他的目标是培养一个能为自己所用的助手,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疯子。 “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做?”经过林天祖多次“指导”,刘建明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关系,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反而主动询问任务内容。 第94章 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两件小事,查查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司章文耀的车号,我要他全部车辆的信息,再伪造一张警队交通部门的执行单,我打算调用一辆车,这些对你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吧。”林天祖笑嘻嘻地对刘建明说。 “行,一个小时后,还是老地方的电话亭,东西我会放那儿。”刘建明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对于总督察级别的他而言,查询警队内部警员资料和制作执行单确实轻松。刑事情报科数据库里就有所有警员的财产记录,执行单则可让西九龙总区交通部门帮忙出具,这种单子每天都有不少。 “好,刘sir,咱们合作愉快,我很快会助你晋升警司。”林天祖笑着说完便挂了电话。 “嘟嘟嘟嘟……”听着忙音,刘建明低声重复了一句,“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司章文耀?”随后又拨了个号码,“陈sir,我是刑事情报科刘建明,mary的车出点事……” 另一边,在油麻地,林天祖刚放下电话就告诉高晋:“阿晋,赶紧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备好拖车,一小时后去西九龙总区上次那地点取东西,然后……” “明白,祖哥,记住了。”高晋点头转身离开。 一个半小时后,港岛总区停车场门口停下一辆拖车。穿着军装制服的高晋下车走向保安亭,“接到通知来挪辆车,这是执行单。” 高晋边说边把执行单递给保安。保安瞅了眼高晋的制服,接过单据笑着说道:“长官也辛苦,这么热还跑来挪车。” “没辙,交通部门就是吃力不讨好,风吹日晒不说,立功轮不上我们,做事却躲不掉。”高晋说着从兜里掏出盒红万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保安。 保安接过高晋递来的香烟后,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他看了看手中的执行单,确认无误后,笑着对高晋说:“长官,要是有机会,哪怕调到总区做文职,也比在交通部门强。” 港岛警队的分工极为细致,涵盖数十个部门。其中最受青睐的是重案组和o记这样的前线单位,这些部门不仅福利优厚,晋升速度也快。 相比之下,人事处和训练科这类内勤部门则稍逊一筹。再往下是警队的文职岗位,虽然晋升机会渺茫,但工作轻松且相对安全。 最底层的便是交通部门。过去,上级若要惩罚不听话的下属,通常会将他们调去守水塘。后来交通部门成立后,这类处分便统一改为调往交通部门。由此可见,这个部门多么不受重视。 “唉,我也想调到其他部门,可惜没机会。先做事吧,以后有空再找你聊。”高晋叹了口气,表演得相当专业,随后在保安的笑容中坐上拖车驶入停车场。 二十分钟后,这辆拖车重新出现在停车场门口。 “长官,事情处理好了吗?”门口的保安笑着问高晋。 “已经搞定了。”高晋笑着又递给保安一根香烟,随后驱车离去。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港岛总区的停车场,林天祖平静地看着高晋带人将一辆福特汽车装上拖车运走。 等高晋离开后,林天祖发动汽车,将自己的黑色轿车停进了原本停放福特汽车的位置。 当天下午六点,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司章文耀提着公文包走出办公楼,朝自己的丰田轿车走去。当他经过一个墙角时,脸色骤变。 原本应该停着的那辆福特汽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黑色奔驰。章文耀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因为那辆福特汽车的后备箱里装着一亿美元现金。 没有人比章文耀更清楚,如果这笔巨款被曝光,将引发怎样的巨大风波。他明白接下来自己注定要去两个地方:廉政公署和赤柱监狱。 深吸几口气后,章文耀走到奔驰车旁准备仔细查看。就在这时,车窗缓缓降下,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 “章sir,你在找什么?” 章文耀听到声音后,身体猛地一震,转头看见一位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正坐在奔驰车内,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着他,那人正是林天祖。 “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章文耀警觉地问道。 “章sir,这个地方不太适合谈话。上车吧,换个地方聊聊。”林天祖微笑着对章文耀说道。 这次,林天祖没有像之前与刘建明接触时那样隐藏自己的身份。一方面,刘建明和章文耀的性格不同,刘建明不贪心,要控制这样的人,给予好处并非重点,关键在于让他感到畏惧;而章文耀则不同,他贪心,只需给予利益并让他心生畏惧,就能轻易掌控他。另一方面,林天祖的实力已今非昔比。当初与刘建明交易时,他还只是洪兴的四九仔,想要掌控刘建明尚且力有未逮,如今即便仅凭即将获得的铜英勇勋章,也足以让章文耀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尽管章文耀现在的职位远高于当时的刘建明,但在林天祖眼中,他的威胁却小得多。 听完林天祖的话,章文耀眼神微微一动,心中已然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必定与自己那辆失踪的福特轿车有关。 想到这里,章文耀没有再多言,径直走到奔驰轿车副驾驶旁,拉开门坐了进去。此刻,他的脸色异常阴沉,因为他清楚,从他踏上这辆车开始,他就已经被身旁这个年轻男子牢牢掌控。 晚上七点,中环一家粤菜餐厅内。 “章sir,尽管点菜,今天我请客。”林天祖微笑着对坐在对面的章文耀说道。 他刚刚从章文耀手中拿到了一亿美元,请对方吃顿饭也算是礼尚往来,十分公平。 然而此刻,章文耀哪有心思点菜吃饭,他满心想着自己那辆福特轿车以及轿车里的一亿美元。 “你是谁?”章文耀盯着林天祖,低声质问。 这个问题在奔驰车上他已经问过无数次,但这个年轻人始终没有给出答案。 “章sir,现在正是用餐时间,边吃边聊吧。” 第95章 想让我终生为你效力! “我今天难得大方一次,章sir可不要辜负我的好意,赶紧点菜吧!”林天祖看着章文耀,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眼下林天祖的任务是掌控章文耀,自然需要让对方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图行事,掌握绝对主动权。 章文耀听了林天祖的话,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开口道:“服务员,点单。” “您好,请问您要点些什么?” 服务员听到章文耀的声音后,上前带着微笑询问。 “来份白斩鸡、清炒菜心和一碗罗宋汤。” 章文耀随口报了几道菜,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林天祖,这次他选择沉默,没有再开口。他已经察觉到这位年轻人的意图,明白再多问也无济于事。 不一会儿,一盘白斩鸡、一盘菜心和一碗热腾腾的罗宋汤便被端上了桌。林天祖毫不客气,直接夹起一块鸡腿送入口中,吃得飞快。当他抬起头时,发现章文耀居然连筷子都没动过,于是淡淡开口: “章sir,既然点了菜却不吃,是不是有些不够意思?” 章文耀听完这话,心中满是郁结。如果不是下班没带枪,他恨不得立刻拔枪解决眼前这个人。但他只能强压下怒火,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可即使这鸡肉鲜嫩多汁,在他口中却如同嚼蜡,甚至带着一丝苦涩。 “章sir,味道还行吧?” 林天祖看着对方那副难以下咽的表情,微笑着问道。 随着这句话出口,章文耀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低声呵斥道: “你别太过分!” 林天祖望着愤怒的章文耀,轻轻一笑,缓缓说道: “章sir,我再过分,也比不上你的作为吧?身为警察,却勾结劫匪,抢走一亿美元;一场案件造成五名押运员和三名平民丧生。之后又黑吃黑,赶尽杀绝那些同伙,独吞巨款。你这些事都敢做,难道还怕吃顿饭吗?” 听到这些话,章文耀的脸色愈发苍白,从最初的愤怒逐渐转变为深深的恐惧。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他忍不住惊声质问。 “章sir,如果不怕别人听见的话,尽管大声说吧,我不介意的。” 林天祖依旧面带笑容,语气轻松地回应。 “你想让我做什么!” 章文耀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目的,脱口而出这句话。 林天祖听到后,放下筷子,直视着章文耀,一字一顿地说道: “章sir,吃完你亲自点的这顿‘入伙饭’,你就会了解自己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章文耀听完,死死盯着林天祖,随后猛地拿起筷子,狠狠扎向盘中的白斩鸡,仿佛那是林天祖本人一般。 章文耀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桌上的饭菜,仅仅花费了三分钟时间。饭后,他的嘴角残留着大片油渍,与他身上的笔挺西装显得格格不入。 用餐完毕后,他立刻开口询问:“你究竟是哪位,找我有何目的?” 对方微笑着提醒道:“章先生,请先清理一下嘴巴,保持良好的形象很重要。” 听到这话,章文耀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港岛太平山上的树尽数烧光。但他无可奈何,只能拿起纸巾擦拭嘴边的油渍。 “没错,章先生,在外人面前维护好自己的形象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合作。”林天祖继续说道,“现在你可以提出你的疑问,不过我不能保证所有问题都会有答案。” 在听完这番话后,章文耀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他一个多小时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林天祖回答道:“我叫林天祖,也有人称我靓祖,您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当章文耀听到这个名字时,立刻想起当天早晨看到的报纸内容,上面提到的那个在君度酒店英勇救人的男子正是林天祖。 于是他问道:“你就是昨晚在君度酒店的那位林天祖?” 林天祖点头确认。 确认无误后,章文耀心中沉甸甸的。作为一名宪委级警官,他深知林天祖此次至少会获得铜英勇勋章,而且凭借林天祖所结识的众多名流,自己想要暗中对付他的计划显然无法实现。 接着,章文耀又问道:“那一亿美金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林天祖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 这一回答让章文耀差点没控制住情绪,当场就想与林天祖拼命。 他辛辛苦苦策划许久,从寻找劫匪到制定路线,再到担任押运车的安全指挥官,结果却全为林天祖做了嫁衣。 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怨恨。 章文耀心中此刻只萦绕着一个念头。随后,他脑海里浮现一个疑问,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怎么会了解这些?” “章sir,以你的智慧,何不试着猜一猜?”林天祖微微一笑,反问道。 章文耀心想,如果我能猜到,那1亿美金还会被你轻易拿走吗? 不过,他明白林天祖不会直接作答,于是迅速换了话题:“林天祖,你找我到底想让我替你做什么?” “章sir,我说过了,这顿饭就是你的入伙宴。吃完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既然是家人,自然要相互扶持。”林天祖看着章文耀笑着说道。 “你这是在逼我,想让我终生为你效力!”章文耀面色铁青,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时,他终于领会了林天祖的意图:这个年轻人比想象中更贪婪,不仅觊觎他的1亿美金,还想让自己成为他的爪牙! “章sir,我说了,大家是一家人,理应彼此协助。”林天祖依旧带着笑容回应。 “休想!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全身而退!”章文耀低声怒喝。 “章sir,先别急着下定论,看看这个再告诉我你的想法。”林天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章文耀。 “你……”章文耀本打算斥责林天祖,拿了自己1亿美金,再随便给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自己?把我章文耀当什么人了?当我就是你的奴仆? 但当他看到支票上的金额时,所有的言语都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因为那张支票上赫然写着2千万港币的数字! 为确认无误,他还仔细数了一遍,二后面确实有八个零。 第96章 是我们暴露了吗? 这一瞬间,章文耀震惊不已。 他确实通过某种手段获取了1亿美金,但想要合法使用却极其困难。 如此巨额的资金需要专业的洗钱公司处理,而洗完后至少损失三成,1亿美金只剩下7千万美金。 而且,他若要动用这笔钱,就得放弃他在港岛警察队伍中的职位,抛下在港岛二十多年的努力成果,远赴与港岛没有引渡协议的枫叶国,在那个远离亲人的地方度过余生。 当然最关键的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那1亿美金,而这2000万港币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章sir,对自己人,我向来大方。”看着表情复杂如吃了屎般的章文耀,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林先生,您要我做什么?”章文耀接过两张万元支票后,立即调整了自己的态度,坐得笔直。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冒着风险追求那一个亿美金的目的就是为了财富。面对眼前的局势,他明白自己的选择。 “章sir,先问你一件事,你和那些劫匪约定的接船时间是几点?”林天祖凝视着章文耀问道。 “凌晨1点。”章文耀如实回答。 林天祖轻轻点头,随后补充道:“章sir,还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协助。” “林先生,请讲。”章文耀回应。 “很简单……”林天祖慢慢向章文耀阐述了他的打算。 当章文耀听完林天祖的计划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不仅被林天祖夺走一亿美金,如今还要为其效命。 然而,在听完计划后,他竟感到庆幸,如果按照林天祖描述的方式对待自己,那将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巨大折磨。 章文耀不禁疑惑,那位名叫张崇邦的高级督察究竟怎样冒犯了林天祖,以至于要遭受如此对待?不过,这个问题他不会开口询问。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深知在林天祖面前,唯有听话才是正确的选择。 与此同时,通往摩星岭的域多利道上。 天养生坐在一辆面包车的副驾位置,闭目休息。 昨日中环的行动非常顺利,现在他们只需离开港岛,待风声过后再返回,便能拥有大笔财富,从此不必四处漂泊,为七兄妹打造一个真正的家。 “大哥,拿到那四千万美元后,干脆在港岛买几栋大别墅,我们住在里面肯定特别舒坦。”天养武笑着提议。 “钱还没到手呢,就想着享受,真有你的,老五!”天养志调侃道。 “拿到钱再说吧。”天养生依旧闭眼淡然说道。 “大哥,前面有警察!”开车的天养义突然提醒。 天养生睁开眼,看到前方不远处站着四名身穿police反光背心的警员。 “是我们暴露了吗?”天养武一边把手伸向身旁的武器,一边问道。 “别急,先观察一下。”天养生神情自若,让天养义继续向前行驶。 不久之后,天养生一伙乘坐的面包车抵达了四名假扮警察的人身边,并被他们伸手拦下。 邱刚敖等人早已收到林天祖的消息,得知天养生计划搭乘凌晨一点的船离开港岛。因此,他们从晚上十一点起便伪装成执法人员,在此对过往车辆进行例行检查。 由于摩星岭地处偏远,这条域多利道上鲜有车辆经过,这辆面包车是他们拦下的第二辆车。 “您好,正在进行临时检查,请出示您的驾驶证。”邱刚敖对着主驾驶位置的天养义说道。同时,他一边讲话一边探身试图查看车内人数。 然而,天养义察觉到这一动作后立即阻止了他。他侧身拿驾照的同时,将身体靠向车窗,不让邱刚敖窥视车内情况。 就在此时,邱刚敖突然喊出了“天养生”三个字。听到这个名字,原本镇定自若的天养生眼神骤然发生变化,那目光如同捕猎的猛兽般锐利且充满杀意。 域多利道上,一辆白色面包车停靠在路边。四个身穿印有“poLIcE”字样反光背心的男人分成两组站在车的两侧。 当邱刚敖叫出天养生名字的一刹那,天养生毫不犹豫地猛然推开自己一侧的车门,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站在旁边的莫亦荃撞倒。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从腰间抽出武器。 “天养生,你想要中环的那1亿美金吗?”邱刚敖的声音再度响起。此刻,天养生的枪口已经指向莫亦荃。 很快,天养义等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除了天养义因反应稍慢而被邱刚敖用枪指住头部不敢妄动外,其余五人纷纷拔枪瞄准车外的邱刚敖等人。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场激烈的冲突便可能瞬间爆发。 “你们到底是谁?”天养生依旧用枪指着莫亦荃,只要邱刚敖稍有异样,他便会立刻开火。 “我们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已经被警方内部的奸细出卖了。此时,整个摩星岭已经被警方布下了重重包围,只等你们自投罗网。”邱刚敖迅速回答,同时将顶在天养义头上的枪移开。 看到邱刚敖的动作,天养生也慢慢收起了枪。“你们能知道我们要从摩星岭出海,说明我们确实被出卖了。但我这个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邱刚敖顿时明白了天养生的意思。虽然天养生承认被出卖的事实,但他并不信任邱刚敖。 “很好,既然你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就让你亲眼看看真相。”邱刚敖平静地望着天养生说道。 一个小时之后,摩星岭的树林里,邱刚敖从单兵装备中取出红外线望远镜,递给了站在身边的天养生。 天养生没有推辞,直接接过望远镜,朝海边方向望去。 摩星岭位于港岛本岛最西端,是一座海拔260米的小山丘,北面和西面紧邻大海。山脚下分布着许多木屋区、平房区,甚至还有一些墓地,地形复杂多变,因此这里成为不少走私者选择的登陆点。 此时,在摩星岭山脚的杂草丛中,港岛重案组的警员以及一支由15人组成的飞虎队小组已经埋伏了几个小时。这支飞虎队的指挥官名叫周星星,刚刚完成训练便被调入飞虎队。 第97章 目标尚未确认! 周星星没想到自己调入飞虎队后的首个任务竟然是趴在草丛中等待,而且这一等就是近四个小时。 他身上的厚重装备加上耳边蚊虫的嗡嗡声,让他内心十分烦躁。然而,作为一名接受过严格训练的飞虎队成员,他依旧忍耐了下来。 与他不同,趴在他不远处的一名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员却忍不住开口询问身旁的高级督察:“长官,我们还需要等待多久?” 高级督察虽然自己也感到不适,但看到一旁始终保持安静的飞虎队成员,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于是训斥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问问题,而是保持耐心。” “有车来了,别出声。” 周星星这时听到了轻微的汽车行驶声,立即低声提醒。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警员都屏住了呼吸。 很快,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缓缓驶入所有人的视线。 “长官,我们现在可以行动吗?” 一名重案组警员见状急忙问道。 “贸然行动?目标尚未确认!”没等高级督察回答,周星星就已压低声音喝止。 那名警员听后只得闭嘴不再言语。 随后,面包车停在海边,几个人影下车后用着手电筒朝海面照射。不久后,海面上也射来手电筒的光芒。 “行动!” 负责此次行动的港岛总区重案组总督察莫伟琛见状,立刻通过无线电发出指令。莫伟琛是章文耀的心腹,曾参与中环大劫案,这次更是受命带队抓捕天养生等人。他的任务明确——最好能在摩星岭海滩上将匪徒全部击毙。 随着莫伟琛一声令下,几十束汽车灯光和强光手电同时亮起,瞬间将这片海滩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在一片海滩上,周星星手持mp5缓缓接近几个男子,同时高声命令他们放下武器并举手投降。面对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以及对准他们的枪口,这些男子瞬间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几分钟之后,莫伟琛注视着周星星,眉头紧锁地询问道:“你说这些人是蛇头,接到消息说今晚有人会在这里进行非法活动,并让他们前来接应?” 周星星点头回应:“没错,长官。我已核实过他们的身份,确实是香港市民,与中环发生的那起重大抢劫案并无关联。” 莫伟琛听完后,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真是见鬼了,怎么突然冒出一群蛇头!” 实际上,这一切皆因邱刚敖传递的消息,连小艇也是林天祖安排猛鬼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天养生制造一场逼真的戏码。 与此同时,天养生通过红外线望远镜将警方的所有行动尽收眼底。当看到飞虎队出动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即便七兄妹能力非凡,但要突破警方如此严密的布防,至少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思考片刻后,天养生将望远镜还给邱刚敖,并开口问道:“你打算带我们去见谁?” 邱刚敖微微一笑,回答道:“跟我来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随后便带着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离开。 “大哥?”看着邱刚敖离去,天养义有些疑惑地叫了一声。 “跟着他们走。”天养生语气平淡地吩咐了一句,随即也跟了上去。 一个半小时后,在油麻地的一处住所内,高晋望着坐在沙发上看似休息的林天祖,提议道:“祖哥,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等阿敖他们回来,我再叫你?” 林天祖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不用,他们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响起。高晋迅速转身离开客厅。 数分钟后,高晋带着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以及另外六男一女走进客厅。在这群陌生的七人之中,有一名身材适中、面容略显稚嫩的男子引起了林天祖的特别注意。 让林天祖印象深刻的是此人的眼神——虽然表情平静,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冷漠和强烈的压迫感,让人一眼便能察觉到,这绝非寻常之辈。 林天祖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电影《男儿本色》里天养生总是戴着墨镜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凌厉,若不戴墨镜,怕是每天都会被警察盘问好几次。 就在林天祖打量天养生的同时,天养生也在审视着林天祖。面对眼前这位过分俊美的男子,天养生实在难以将他与幕后大佬的身份挂钩。在天养生眼中,能够入得了他法眼的人寥寥无几,邱刚敖便是其中之一。他不禁好奇,这个除了外貌出众之外似乎毫无亮点的男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能让邱刚敖甘愿效忠于他? 经过一番思索后,天养生率先开口:“你找我们必定有所图谋,不妨直说你的来意。” 林天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让你们为我效力,随我一同做事。” 天养生冷冷地反问道:“理由呢?依据又是什么?” 林天祖淡然回应:“因为我手里掌握着一亿美金。” 天养生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杀了你,这笔钱同样可以落入我们囊中。” 听到这话,高晋、邱刚敖、罗剑华、莫亦荃以及朱旭明五人瞬间警觉起来,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们便会立即采取行动。 林天祖却依旧悠然自得,靠坐在沙发上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们可以打个赌。若是你们赢了,这亿万美元归你们所有,而且我还愿意协助安排出海的船只,无论南洋、岛国或者非洲,想去哪里都可以由你们选择。但倘若你们输了,则需留在港岛为我效力十年,怎么样?” 天养生听完皱了皱眉,随即问道:“你想赌什么?” 林天祖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着天养生等人说道:“规则很简单,我一个人对抗你们七兄妹。如果你们获胜,不仅今晚就能拿到一亿美金,我还会帮你们安排离开的一切事宜;而如果你们失败,就留下为我工作十年。” 第98章 一起上吧!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林天祖刚刚花费了一万慈善点换取了大师级截拳道技能。再加上之前兑换的《灌篮高手》和《幽游白书》两部漫画,他的慈善点已所剩无几。其实以林天祖目前的身体素质,即使只是使用普通的拳脚功夫,也足以击杀数人。毕竟不管练习何种武术,其战斗力都极为惊人。不过林天祖对截拳道的理念——“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颇为认同,这才决定兑换这套功夫。 听罢林天祖的话,即便是天养生,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他万万没料到,这辈子竟会有人提出要独自一人挑战他们天养七兄妹。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傻瓜。 天养生沉思片刻后回应道:“只要你能打败我一个人,我们七兄妹就愿意为你效力。” 天养生是个非常自负的人,他无法容忍他人如此轻视自己。一个人对抗七个人?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单凭你一个人,根本不够我看!” 林天祖话音刚落,身形骤然一动,眨眼间便逼近了天养生,一拳直逼其面门。 天养生感受到凌厉的拳风,下意识用右手格挡,同时左腿高高抬起,试图以一记鞭腿踢向林天祖胸口,迫使对方收手。 “啪!” 林天祖的拳头狠狠击中天养生的右臂,发出一声爆响。随着这一击,林天祖已经贴近天养生,让他的鞭腿无从施展。 “天养生,你一个人还不够!” 林天祖望着面前的对手,嘴角微扬,淡然说道。 天养生的右臂因重击而麻木,脸上写满震惊。他清楚地意识到,若林天祖发起猛攻,按刚才的情况,自己不出十招便会重伤。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对手实力超凡。 “那就一起上吧!” 林天祖环视一周,对天养七子露出一抹微笑,语气平静。 “上!” 天养生怒吼一声,率先冲向林天祖。紧接着,天养义、天养武等人纷纷加入战局…… 十分钟后。 “天养生,从现在起,你们归我管。” 留下这句话后,林天祖带着高晋离开了房间。 客厅内,天养生瘫倒在地,眼神迷茫。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便七兄妹联手,依旧不是那人的对手。 “大哥,我是不是在做梦?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人吗?” 天养武同样一脸茫然。作为天养七子中身手仅次于天养生的人,他所承受的挫败感仅次于大哥。 “阿武,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们过去太过自大了。” 听到弟弟的疑问,天养生长叹一口气,缓缓答道。 “那我们真要为这个林天祖效力十年?” 天养武继续追问。 “既答应了赌约,输了就该守信。” 天养生回答得坚定,但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林天祖临走前的话: “天养生,我知道你们这些浪人最渴望的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承诺,只要跟着我,我一定为你们打造一个真正的家。”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天养生仰头看着旋转的吊扇,低声呢喃。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的四楼,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四人也已卸下装备,疲惫地躺在地上休息。 “敖哥,今晚你能入眠吗?” 朱旭明带着笑意询问。 “为何不能睡?” 邱刚敖反问回去。 “祖哥不是已经说了吗?明天就要去‘处理’张崇邦那个家伙。自从踏入赤柱监狱的那一刻起,我就希望他死!” 朱旭明紧咬牙关说道。 “张崇邦是生是亡,我并不在意,我只想观察一下,当他面对抉择时,是否会如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坚持正义。” 邱刚敖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在港岛墓地山。 “标哥,好久不见了。” 邱刚敖望着面前张德标的遗像,缓缓开口。 当初因逼供误杀了可乐,若非张德标选择跳楼承担责任,他们几人可能不只被判四年,至少面临十年以上的重刑。 “本不想这么快来见你的,自觉惭愧。不过我们很快要去会一会那个人了,提前告知你一声,保佑我们吧。” 邱刚敖一边说话,一边用衣袖擦拭着张德标灵位上的灰尘。 “出发吧!” 邱刚敖最后看了一眼张德标的遗像,随即转身离去。 当天上午,港岛东区怡景道。 警务处前副处长司徒杰在退休后便居住于怡景道的一座别墅中。 尽管邱刚敖等人的事情让司徒杰把所有责任推到了他们身上,但警队中的人都清楚司徒杰的行为。因此,虽然他未受法律制裁,但在警队已无法立足,只能提前退休。 按例,警务处副处长退休后会在警队挂个顾问头衔,但由于司徒杰背信弃义的举动,连顾问头衔也未能获得,只得黯然退出权力中心。 对此,司徒杰对当初救霍兆堂一事深感懊悔。他并非后悔保护邱刚敖,而是后悔当初不该多管闲事,任由霍兆堂死去就好了。 退休后,无事可做的司徒杰通常会睡到早上九点起床,花一个小时吃早餐,再锻炼一个小时,回家看一个小时报纸,随后吃午饭。 上午九点,刚刚起床的司徒杰走进别墅厨房,打开冰箱准备拿牛奶,就在此刻,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持黑色布袋,直接套住了他的头。 “救命!” “救命!” 被蒙住头的司徒杰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声呼救。 “啪!”“啪!”“啪!”“啪!” 邱刚敖径直走到正在挣扎的司徒杰面前,抬手连续扇了四个耳光,直接将司徒杰打得愣住了。 接着,邱刚敖取出一件物品抵在司徒杰额头,寒声说道:“再乱叫,我就开枪,听明白没有?” 司徒杰哪敢多言,赶紧点头示意。 随后,站在司徒杰身后的莫亦荃解下了套在他头上的黑袋子,让司徒杰重见光明。 “原来是你!” 司徒杰一睁开眼便认出了邱刚敖,脸上立刻浮现出恐惧之色。他急忙开口道:“当年那件事的确是我错了,我违背了承诺。” 第99章 安排一场好戏 “事情闹得太大,有人因此丧命!对方还请来了资深律师,而张崇邦又拒绝为你们作证,我也无能为力啊!” “你们在赤柱关了四年,可这四年我也过得不好,被迫提前离开警队,连个顾问的职位都没拿到。我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放过我吧!” 司徒杰一边苦苦哀求,一边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邱刚敖,希望对方能够饶恕自己。 “嗯?讲完了吗?” 邱刚敖并未阻止司徒杰的诉说,而是靠在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待司徒杰说完后,才笑着问道。 然而,邱刚敖的笑容丝毫没有温暖之意,反而令人不寒而栗。至少司徒杰是这样感觉的。听到邱刚敖的话,他连忙补充道:“我真的错了,打我也好,骂我也罢,随便你们怎样,但求别杀我……” “司徒杰,你说过什么都行,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邱刚敖打断司徒杰的话,平静地看着他说。 “你想做什么?” 看到邱刚敖的眼神,司徒杰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还没等他继续说话,莫亦荃便猛然一掌击中他的颈部,将他当场打晕。 “走吧,晚上祖哥为我们安排了一场好戏。” 邱刚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司徒杰,淡然说道。 当天下午,东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内,几十名警员被召集起来。 “邦主,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动?看你如此镇定,是不是已经得到什么消息了?” 高级督察张崇邦的手下大白鲨凑近低声询问。 听到这话,张崇邦的其他手下也纷纷围拢过来,想了解是否有新的动向。 “我可没听到什么消息,这么感兴趣干什么?大家都安静坐着,等待上级指示。”张崇邦斜眼看了看身边的属下,笑着说道。 突然,“哐”的一声,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东九龙区重案组的警司姚若成带着一名中年男子步入会议室,后面还跟着十多个男人一起进入了办公室。 姚若成面向在场的几十名东九龙区重案组警员说道:“给大家引荐一下,这位是港岛总区重案组的警司章文耀长官。这次我们东九龙总区重案组要和港岛总区重案组联手处理一桩案件,章sir将担任专案组组长。” 介绍完章文耀后,姚若成转向章文耀微笑道:“章sir,我的队伍都在这里了,现在您可以挑选需要的人手了。” 听到这句话,会议室里的警员们才意识到,原来今天召集他们是为了从中抽调部分人员参与港岛总区章sir负责的专案。 “感谢您,姚sir。”章文耀先是对姚若成表达了谢意,随后望向面前的众多警员开口说: “各位,想必大家都知道前两天发生在中环的重大案件吧?” “原本根据情报显示,这起爆炸案的嫌疑人昨晚会在摩星岭出海,我们已经设好埋伏准备抓捕这些匪徒。” “但在行动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变故,这些匪徒察觉到不对劲迅速逃离。” 说到这里,章文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实际上,我在这些劫匪中有线人,我的线人告诉我,这些劫匪近期会在观塘出海,因此我需要你们东九龙重案组的支持。” 事实上,章文耀根本没有任何线人,他此行完全是遵照林天祖的指示。 为了执行林天祖的计划,他当天凌晨3点半就起床赶到港岛总区指挥官家中,汇报自己所谓‘线人’的情报,并且立下军令状、作出各种保证,最终说服那位指挥官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来东九龙总区组建专案组。 简述完大致情况后,章文耀再次笑着对姚若成说:“姚sir,我知道你们的人手也很紧张,我只需要一个小组协助我的工作。我听说你们这边有个叫张崇邦的督察能力很强,我想请他的小组来帮忙。” “章sir,您这一来就把我们最能干的手下给带走了。”姚若成望着章文耀笑着说道。 “姚sir,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中环是什么地方?上面的那些高层都在盯着呢!”章文耀耸了耸肩,用手指向上方示意,笑着解释。 “明白,明白!” 姚若成轻拍章文耀的肩膀,随后转向张崇邦,说道:“从现在起,你需按照章sir的指示行动,直至案件告破、专案组解散。” “明白,长官!”张崇邦站起身大声回应。 “张sir,往后还请多多关照。”章文耀微笑着向张崇邦开口。 “章sir,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张崇邦笑着回答。尽管章文耀表现得十分客气,但张崇邦总觉得自己被对方的目光审视着,那目光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怜悯。 “姚sir,请为我安排一处地方,我需要和张sir他们私下沟通。”简短寒暄后,章文耀转向姚若成提出请求。 “行,阿邦,带章sir与港岛总区的同事前往三号会议室。”姚若成点头应允。 “明白,长官!”张崇邦回应后,随即带领章文耀等人离开原会议室。 数分钟后,在三号会议室内。 “张sir,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港岛总区重案组的总督察莫伟琛。”待众人落座,章文耀指向莫伟琛为张崇邦介绍。 “您好,莫sir!” “您好,张sir!” 寒暄过后,章文耀直入主题:“张sir,我的线人透露,劫匪今晚将从观塘出海……” 话音未落,张崇邦便插话道:“抱歉,章sir,我有一点疑惑。” “张sir,尽管讲出来,合作办案本就该群策群力。”章文耀鼓励道。 “是这样,章sir,这些劫匪昨日刚经历一次失败,今日又要从观塘出海,这速度是否过快?” “当然,我并非质疑您的线报,只是想确认,这会不会是劫匪察觉内部有内鬼后,故意散布消息以找出内鬼?”张崇邦分析道。 “张sir,您提到的情况确实存在可能,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劫匪急于逃离港岛,以便将美金洗白。”章文耀缓缓解释。 第100章 接下来如何行动? “并且,对于这类情报,我们理应慎重对待。一旦劫匪真的从观塘逃脱,我们的责任可不小。”章文耀补充道。 “章sir,您说得对,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张崇邦听罢章文耀的剖析,点头认可并询问下一步计划。 观塘地域辽阔,海岸线绵延,仅凭我们这二十多人去查找劫匪的出海地点,实在是无法完成的任务。目前,我们需要做的是准备齐全装备,确保随时可以出发。 章文耀缓缓开口。 “明白,长官!”张崇邦点头回应。 但张崇邦没想到,等待竟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邦主,港岛总区来的章sir靠谱吗?我坐得屁股都疼了,怎么还没动静?”张崇邦的手下曹宁低声询问。 “少抱怨,坐得不舒服就站起来活动活动。哼,当年我和邦主为抓贼,在外面蹲守了两天两夜。”大白鲨笑着插话,不等张崇邦回答。 突然,“吱嘎”一声,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进来的是专案组组长、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司章文耀。 “各位,刚接到线报,劫匪今晚将在观塘丁字仓库附近乘船出海,时间紧迫,立即出发!”章文耀大声宣布。 “明白,长官!”张崇邦等人立刻站起,齐声回应。 另一边,观塘丁字仓库内,一个铁笼中关押着七八名男子,嘴巴都被胶条封住。尽管手脚自由,但在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四人持枪监视下,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男子恐惧地望着面前身穿黑色西装的俊朗男子——林天祖。 “祖哥,全兴社最近和别的社团勾结,想联手把我们赶出去。”高晋站在林天祖身旁汇报。 全兴社上千人,自然有人察觉到林天祖的扩张意图,决定联合其他社团驱逐外人。即便失败,也能将全兴社卖个好价钱,而非坐以待毙。 “嗯,是哪些社团参与了?”林天祖问。 “恒记、新记、号码帮都有份。”高晋答。 “油麻地四大社团,他们找了三家来对付我林天祖,还真是看得起我。”林天祖听后微笑说道。在油麻地,势力最大的四个社团分别是号码帮、新记、恒记和忠信义。 在四个社团中,忠信义的老大连浩龙主要依赖白粉交易获利。尽管他的手下战斗力突出,但其势力范围却是最小的。 林天祖说完后,走近铁笼,看着那些被堵住嘴的人,微笑着说道:“诸位不必如此紧张,可以笑一笑。” 眼见笼中人愈发惊恐,林天祖摇头叹道:“看来你们笑不出来啊。” “实际上,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稍后会给你们一个逃生的机会。若能从这里逃出去,以往的事就一笔勾销。” 林天祖站在铁笼前向他们解释。 随后,他转身走向邱刚敖,笑道:“阿敖,舞台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邱刚敖点头回应道:“祖哥,我等这一刻已经四年了,我定会让张崇邦满意!” 当晚,根据线报,在章文耀的指挥下,张崇邦带领东九龙总区警员与莫伟琛率领的港岛总区重案组成员一同抵达观塘丁字仓库附近。 在一辆改装成临时指挥室的运兵车内,章文耀正进行最后的任务分配。 “张sir,丁字仓库有四个区域。因两区合作较少,我将你的小组划为一队,负责Ab区域;莫伟琛总督察带港岛总区警员为另一队,负责cd区域。你没意见吧?” 章文耀指着丁字仓库平面图对张崇邦说道。 “章sir,我没异议。” 张崇邦答道。 “现在是10点22分,我们11点行动。遇到劫匪要立即请求支援,明白吗?” 章文耀面向张崇邦和莫伟琛大声说道。 “明白了!” 两人齐声应道。 随着章文耀指令下达,张崇邦与莫伟琛走下了运兵车。 “邦主,晚上如何行动?” 张崇邦回到自己小组后,大白鲨问道。 “我们负责搜索Ab区域,遇劫匪即刻请求支援。” 张崇邦拿出平面图指示组员。 “邦主,若这次成功抓捕劫匪,您的总督察之位应该稳了吧?” 曹宁笑着问张崇邦。 因性格因素,张崇邦一直被警队高层限制在高级督察职位上,即便破获众多案件、立下诸多功绩也未能改变这一局面。 这次的案件非同寻常,中环杀人案,连港督都密切关注。大白鲨和曹宁等人相信,只要张崇邦能够成功破案,晋升总督察将毫无悬念。 “不管总督察还是高级督察,都是抓贼的角色,我并不在意这些。” 张崇邦笑着说道。 “别装清高了,邦主。你要是不要这份功劳,不如让给我吧!我也在警署干了这么多年,让我也升一次官嘛!” 大白鲨调侃道。 “哼,还没立功就想着抢功劳?等真正立功再说吧!” 张崇邦笑着回应,随后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现在开始检查枪、 和防弹衣。” “邦主,装备正常!” “邦主,一切就绪!” 大白鲨、曹宁等人仔细检查完毕后,纷纷汇报。 确认所有人准备妥当后,张崇邦举起手腕查看时间:“现在对时,10点43分34秒。” “10点43分36秒。” 准备工作完成后,张崇邦带着小队,在夜色掩护下潜行至丁字仓库附近。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邱刚敖等人监视。 “敖哥,警察还是这么菜,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手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张崇邦等人,嘲讽道。 “他们会在11点行动,别浪费时间看了,进去准备迎接他们吧。” 邱刚敖没有理会爆珠,转身带他返回丁字仓库内。 张崇邦并不知道,他们的所有计划已被指挥官泄露给对方,包括人数、火力配置等细节都在邱刚敖的掌控之中。 时间很快到了11点。 “行动!” 张崇邦一声令下,率先冲入丁字仓库。由于窗户和通风口都被厚遮光布封死,仓库内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啪!” 曹宁掏出电筒刚打开,就被张崇邦迅速关掉。 第101章 陷入了敌人的圈套 “用电筒会暴露位置,保持警惕,缓慢前进!” 张崇邦低声下令,带领六名组员小心翼翼地向仓库深处推进。 突然,“哐”的一声巨响,仓库大门被关闭,彻底陷入黑暗。 “走!” 张崇邦听见大门合上的声音,随即察觉到异样,打算带着团队迅速撤退。 “哈哈哈哈,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物!” 一阵狂笑随之传来,接着仓库内漆黑一片,只听到类似铁罐落地的声响。 “啪!” 此时,张崇邦不再顾虑是否会惊扰对方,立刻打开手电筒。但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怒火中烧——他发现不远处有两颗手雷正在滚动。 “有手雷,快趴下!” 张崇邦大喝一声,同时拉住身边的曹宁和吕思慧伏倒在地。 “轰!”“轰!” 两声巨响震彻仓库,激起漫天尘土。 “咳咳咳!”张崇邦被呛得连连咳嗽,随后大声询问:“大家都还好吗?” “没事!”“没事!” 确认六名队员均无大碍后,他略感宽慰。不过他并不知道,劫匪邱刚敖故意将手雷投掷偏了方向,否则至少会有三四个当场丧命。 “立即寻找掩护。” 张崇邦下达指令,并拿起对讲机呼叫支援,却只听到沙沙杂音。他瞬间明白,整个仓库的信号已被屏蔽。 “我们陷入了敌人的圈套,必须离开这里。” 作出判断后,他下令行动。然而就在此时,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击打在他们的掩体上,迫使张崇邦等人向仓库深处退去。 与此同时,仓库最里面,高晋手持冲锋枪,望着铁笼中的几人说道:“现在你们可以跑了,只要跑出这个仓库,就能获得自由。” 尽管如此,笼中的七八个人早已被之前的爆炸和枪声吓得瑟瑟发抖,即便听到能够离开,也不敢妄动。 “哒哒哒哒哒哒!” 高晋毫不啰嗦,一梭子子弹扫射至笼旁地面,这些人吓得慌忙躲避。 “我数到三,再不走的,我就直接开枪!” 高晋冷冷地注视着笼中之人: “三!” “二!” 当高晋数到“二”时,笼中人纷纷推开笼门向外逃窜。 “哒哒哒哒哒哒!” 高晋用冲锋枪紧贴着他们的脚后跟扫射,驱赶他们更快逃离。 当那些人消失于黑暗后,高晋才持着冲锋枪从丁字仓库的某个出口离开了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张崇邦隐约听到了连续的声响,以为是莫伟琛那组发出的,便立刻吩咐道:“向刚才枪声来源的方向前进!” 张崇邦身旁的曹宁再次点亮了手电筒。 “哒哒哒哒哒!” 一阵枪声骤然响起,子弹飞落在张崇邦等人周围,吓得曹宁急忙关掉了手电筒。 “所有人脚步轻些,缓缓前行。” 张崇邦低声说道。 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里,张崇邦感觉每一秒都漫长得难以忍受。时间似乎停滞不前。 ‘踏踏踏踏!’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入张崇邦耳中。 “邦主……” “闭嘴!” 大白鲨刚要开口就被张崇邦制止。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仓库内,张崇邦只能听见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难道第二组也遭遇了袭击,此刻正在撤离?” 张崇邦心中猜测。 就在这个时候。 “哒哒哒哒哒哒哒!” 猛烈的枪声突然从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爆发。 一颗颗子弹击打在他们不远处的位置。 “砰!”“砰!”“砰!”“砰!”…… 长时间处于黑暗与高度紧张状态下的新警员如曹宁、吕思慧等,心理和生理压力已接近极限,直接拔枪朝子弹射来的方向开火。 随着曹宁和吕思慧率先射击,经验丰富的老警如大白鲨也本能地加入射击行列。 “呜呜呜呜呜!” 一阵奇异的声音被密集的枪声掩盖。 原本就漆黑阴森的仓库变得更加恐怖骇人。 “啪!” 忽然间,仓库顶部亮起了十几盏灯泡,整座丁字仓库瞬间被照亮。 随后,张崇邦等人震惊地发现,倒在地上呻吟的根本不是劫匪,而是嘴巴被胶带封住的男人。 除了三个在地上挣扎哀号的人外,还有五个男人静静地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邦主,这……” 大白鲨此刻已经被吓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刚才击毙的并非劫匪,这个念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不仅是大白鲨,张崇邦小组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吕思慧、曹宁等,此刻全都头脑空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张崇邦,投向他们的组长。 “我们先撤出仓库,然后呼叫救护车和支援。” 张崇邦深吸两口气后,平静地说道。 “哐!” 这时,仓库的大门被人推开。 张崇邦等人面色骤变,随即传来章文耀的声音:“张sir,你们在哪儿?还好吗?” “我……” 曹宁刚开口喊出一个字,就被旁边的大白鲨牢牢捂住嘴。他随即望向张崇邦,轻声说道:“邦主,绝不能让章sir他们发现这些情况!” 听到这话,张崇邦陷入深思。他自然清楚大白鲨的顾虑——这几人显然并非劫匪,若此事被监察部知晓,即使不丢掉警服,降职或调往文职部门也几乎不可避免。 但内心依然充满矛盾。 这时,章文耀已经找到他们,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迅速对身后的港岛总区警员说道:“劫匪已经逃离,立刻到仓库外展开搜捕!” “明白,sir!” 安排妥当后,章文耀走到张崇邦面前,指向不远处的情景和那三个仍在哀嚎的人,低声询问:“张sir,这是怎么回事?” “章sir,我们进入仓库时一片漆黑……” 张崇邦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明。 听完后,章文耀一脸无奈地说道:“张sir,这几个人明显不是劫匪,你们一下子控制了五人,还打伤三人,就算是一哥也护不住你们啊!” “章sir,请帮帮我们!” 一旁的大白鲨率先开口恳求。 “是的,章sir,请帮帮我们吧!” 曹宁、吕思慧等人也纷纷附和。 “章sir,请无论如何帮帮我们。我自己无所谓,但我这些同事……” 张崇邦低声道。 第102章 逐出警队,永不录用! 章文耀沉默片刻后说:“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除了我和你们之外,没人知道还有三个人活着。张sir,你懂我的意思吗?” “章sir,你的意思是……” 张崇邦思索片刻,断然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张sir,如果这三人活下来,他们会指认是你们开枪射击,并借此向警队索要巨额赔偿。届时,你们小组成员最轻的结果也是被逐出警队,永不录用!” “假如他们真的遭遇不幸,我们可以直接汇报,称他们是被劫匪控制的人质,在对抗过程中不幸中弹身亡。这甚至都不算工作失误,最多只是需要你们提交几份报告和自我检讨。” 章文耀的这番话如同恶魔的低语,萦绕在张崇邦及其六名队员的耳畔。 此时,大白鲨、曹宁、吕思慧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组长张崇邦身上,这些目光里包含了期待、渴望以及恳求。 张崇邦此刻内心充满矛盾,他既不愿违背自己的信念,又不想让手下因此毁掉前程。 与此同时,距离丁字仓库不远处,一辆经过改装的房车停在那里。 林天祖正坐在房车的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收音机的装置,从它的扬声器中传出章文耀与张崇邦等人的对话内容。 “阿晋,你觉得张崇邦会接受章文耀的提议吗?”林天祖笑着问道。 “不清楚。”高晋摇了摇头。 “无论张崇邦是否同意,今晚过后,他所坚持的正义将毫无意义。”林天祖把设备放到一边,透过车窗望向丁字仓库的方向,缓缓说道。 在同一时间,一辆轿车行驶在路上,车上坐着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四人。他们的目标是一栋位于九龙城的房屋,那里有三个人:天养生、前警务处副处长司徒杰,还有张崇邦的妻子蓝可盈。 观塘,丁字仓库。 “张sir,我们的时间有限,请尽快做出决定。”章文耀看着犹豫不决的张崇邦说道。 “我……”张崇邦刚开口又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说时,一个声音响起。 “章sir!” 听到这个声音,张崇邦和他的队员们表情骤变,唯有章文耀依然镇定地回应:“没事,是莫sir,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张sir,在我回来之前,请尽量给我你的答复。” “张sir……”章文耀离开后,曹宁打算对张崇邦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大白鲨阻止,大白鲨朝他摇了摇头。 二十几秒后,章文耀返回,对张崇邦说道:“张sir,刚刚莫sir找你,有人打你的移动电话。” 说着,章文耀将一台电话递给了张崇邦。 以前,观塘的大部分区域都没有手机信号,不过靠近油麻地的丁字仓库附近却有信号。正是这个原因,林天祖选择这里作为出发地点。 “哪位?”张崇邦拿起电话后立即询问。 “张sir,还记得我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敖,你出来了?”张崇邦立刻认出这是前同事邱刚敖的声音。 “是的,张sir,我不仅出来了,还带着礼物来问候嫂子呢!”邱刚敖在电话中戏谑地说。 “阿敖,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我们之间的事情和我家人无关,你要是敢碰他们,我绝不会放过你!”张崇邦听闻邱刚敖提到自己的妻子,立刻激动起来,大声吼道。 “张sir,我很害怕啊,但没办法,我已经把嫂子请到了九龙城,相信她会很喜欢我的招待仪式。”邱刚敖笑着说。 “邱刚敖,如果你是个男人,就把我老婆放了,有什么冲我来!”张崇邦咆哮着。 “张sir,别生气,我想嫂子会喜欢我的见面礼。对了,我还没到九龙城,你大概还有十五分钟时间,我等着你。”邱刚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到忙音,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张崇邦明白必须马上做决定:要么去九龙城救妻子,放弃这三个人的生命;要么留在现场救人,但不能确保组员会让这三人活着等到救护车到来。 想到这些,张崇邦痛苦地大叫了一声,然后迅速朝仓库门口跑去,不再犹豫。 “张sir!”章文耀看着张崇邦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声,随后对其他人说:“你们的张sir已经做出了选择,给你们三分钟,我在外面等。”说完,他也离开了仓库。 大白鲨、曹宁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拔出枪,对准那三个还活着的人。 一阵枪声过后,仓库恢复了平静。 此时,在房车里的林天祖关掉监听设备,笑着对高晋说道:“阿晋,我说过,张崇邦的正义毫无价值。” 人都有情感和欲望,绝对公正无私的存在不是人,而是神。张崇邦妄想成为那样的存在,但他远不够格。 林天祖轻笑着说道。 另一边,张崇邦离开丁字仓库后,立刻上了车,全力加速驶向九龙城。仅用十分钟便从观塘抵达九龙城。 他远远看到邱刚敖在路边挥手。 张崇邦猛地刹车,没等车停稳就跳下车,一把抓住邱刚敖,将他按在电话亭上。“说!我老婆在哪里!”他大吼。 “张sir,四年不见,这就是你欢迎我的方式?”邱刚敖笑道。 “少废话!快说!”张崇邦毫无开玩笑的心情,直接拔出腰间的38手枪顶住邱刚敖的头。 “别急,我这就带你去。”邱刚敖淡淡回应。 十分钟后,在九龙城的一间破屋内,张崇邦用枪指着邱刚敖踢开房门,终于看到了他的妻子蓝可盈。她正安静地睡在单人床上。 “老婆!”张崇邦喊着,押着邱刚敖向前走。然而刚进房间,一个藏在门后的人突然出手,闪电般将张崇邦打晕。 “你的手下挺利索。”邱刚敖对旁边的人笑了笑。 天养生没有搭理邱刚敖,径直走出房间。 当张崇邦再次醒来时,除了仍在沉睡的妻子外,他还看见一个熟人——前警务处副处长司徒杰。 此时司徒杰穿着一件炸弹背心,满脸恐惧地看着张崇邦。 第103章 有事冲我来! “张sir,选择题。” 邱刚敖的声音从电话机话筒中传来。 “邱刚敖,你想干什么?” “司徒杰身上的炸弹还有一分钟就会爆炸,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们三个一起死,要么你杀了司徒杰,救你和你老婆。还有一分钟,你自己决定吧。” “59!” “58!” “57!” 邱刚敖说完就开始倒数。 张崇邦冲到妻子身边,试图抱起她逃跑,却发现蓝可盈的手脚被铁链绑在床上,根本无法移动。 张崇邦愤怒地喊道:“邱刚敖,别伤害我的家人,有事冲我来!” 邱刚敖完全无视他的警告,继续着自己的倒数:“50!49!” 随着邱刚敖的声音,张崇邦的表情越来越焦虑。他拿起旁边的点38手枪,目光转向司徒杰和他的妻子蓝可盈。 司徒杰早已被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求饶:“别杀我,我之前做错了,我答应保护你们的,可是我食言了,求求你,别杀我!” 邱刚敖依然冷静地倒数:“21!20!” 张崇邦看着司徒杰身上绑着的炸药,心中满是矛盾。 当邱刚敖数到“10!9!”时,气氛越发紧张。 就在邱刚敖数到“3”时,张崇邦闭上眼睛,对准司徒杰扣动了扳机。“砰!砰!砰!砰!砰!砰!”六声枪响划破空气。 等张崇邦打完六颗子弹后,邱刚敖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传来:“张sir,不管过去多久,我都会记得你在法庭上说的那个字。” “不管是司徒杰还是霍兆堂,他们的言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但你不一样,你说过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你的正义多么昂贵,昂贵到可以让你出卖五个兄弟。” “我以为它会一直这么昂贵下去。”邱刚敖停顿了一下,然后冷笑:“张崇邦,事实证明,你的正义一文不值!” 说完,邱刚敖挂断电话。张崇邦愤怒地大吼一声,随即一颗子弹精准击中了他的额头。 远处,爆珠举着手枪向邱刚敖报告:“敖哥,搞定了。” 邱刚敖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天上午,在油麻地金兴国际集团内,王凤仪坐在林天祖的大腿上,翻看着他带来的两册漫画——《灌篮高手》和《幽游白书》的第一册。 王凤仪惊讶地问:“这是你画的吗?” 这两本漫画通过2万慈善点换得,提供了英语、日语和中文三种语言版本。尽管它们并非专为女性创作,但王凤仪仍能感受到其卓越的质量。 她疑惑的是,谁能够创作出如此优秀的作品?如果是别人,早就公开发表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林天祖自己创作的。但她实在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林天祖手持两把菜刀从油麻地走到尖沙咀,在王凤仪眼中,这样的场景似乎都比他创作这两本漫画更真实一些。 “谁画的并不关键,重点是版权现在归我所有。我已经委托律师前往岛国注册这两部作品的版权,接下来你将负责在岛国拓展漫画业务,后续我会提供更多作品给你。”林天祖带着微笑缓缓开口。 “我还有更重要的计划需要执行。”听完这番话,王凤仪随手将漫画丢在一旁,随即贴近林天祖的胸口。 “喂,王老板,这里是办公室,门还没锁呢!”林天祖没想到短短数日,局势竟完全逆转。 与此同时,在北角佬黎的家中。 “阿萍,这么早就出门做什么?”佬黎坐在沙发上看着打扮时髦、准备出门的小女友问道。 “和朋友约好逛街呀,在家和你不是看报纸就是看电视,太无趣了。”阿萍撅着嘴回应。 “去吧去吧。”佬黎无可奈何地挥挥手。 “亲爱的,给我点钱呗。”阿萍又跑回佬黎身边撒娇道。 “你怎么又没钱了?前几天刚给过你。”佬黎满脸心疼,心想自己得卖多少本成人杂志才能赚到这些钱。 “哎呀,港岛消费高嘛,随便买点东西就花光了。姐妹们都羡慕我找了这么好的男人,你也不想我在她们面前失面子吧?”阿萍拉着佬黎的手撒娇说。 “行了,记得节省着用。”佬黎从口袋掏出一叠钞票递给阿萍。 “谢谢亲爱的,你最好了,mua!”阿萍亲了佬黎一口后迅速离开。 “真是舒服了钱包却遭罪了!”佬黎望着阿萍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说。 这时,旁边的电话突然响起。 “什么事?”佬黎拿起电话问道。 “大佬,耀扬找你到堂口。”马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奔雷虎雷耀扬找我干啥?”佬黎脱口而出。 “不清楚啊,大佬。耀扬只说有要事相商,若你不来,定会后悔。”马仔回答。 “让他等着,我马上到。”佬黎挂断电话,低声咒骂了一句。 佬黎稍作思索,最终决定会一会奔雷虎雷耀扬,瞧瞧他究竟有何意图。 二十分钟过后,场景转至佬黎位于北角的堂口。 “哈哈哈,奔雷虎雷耀扬,闻名已久!” 伴随着标志性的奸笑,佬黎注视着眼前戴着墨镜、身着灰色西装、梳着中分发型的雷耀扬,笑容满面地招呼道。 “佬黎,你好。” 雷耀扬面带微笑回应,其言行举止较之寻常古惑仔多了几分文雅。 “雷耀扬,按规矩讲,你属东星,我隶属洪兴,本不该与你见面。既然如此,你就直说吧,找我有何贵干?” 一番寒暄之后,佬黎径自坐在椅子上,边抠脚边开门见山地问道。 雷耀扬瞥了眼佬黎那正在抠脚的手,随即淡然说道:“你们洪兴最近有个叫靓祖的小子颇为得意,不过他冒犯了我的大佬骆驼,让骆驼很是不满。” “既然他令我的大佬不悦,那我就得让他也尝尝不爽的滋味。我想与你携手,共同给林天祖一点颜色看看。” 雷耀扬语气平静地向佬黎表明来意。 “靠,雷耀扬,你把我佬黎当何等人?与你这东星之人联手对付洪兴兄弟,你觉得可行吗?” 第104章 出来混装什么文化人 佬黎停下抠脚动作,闻了闻手指上的味道后,开口反驳。 “5000万港币,只要你帮我对付林天祖,这钱就是你的。我个人不太喜欢和粗人合作,看你像是个文化人,这才登门拜访。既然你如此重义气,那就算了吧。” 雷耀扬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去。 “哎,耀扬,且慢,有话好好谈,何必匆忙离开呢?说实话,我也早就对靓祖那小子看不顺眼了。他行事毫无规矩,目中无人,有了些许成绩就将我们这些社团元老置之不理。” “你打算如何对付靓祖?事先说好,我和他同属一个社团,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分。” 眼看雷耀扬要走,佬黎急忙出声挽留,毕竟他不想错过那五万港币。 “无需大动干戈,你只需……” 雷耀扬走到佬黎身旁,低声耳语几句。 “叼你老母,论阴险果然还是你们东星那帮家伙厉害,哈哈哈哈哈。” 听完雷耀扬的计划,佬黎双眼放光,忍不住大笑起来。然而他并未察觉到雷耀扬墨镜下闪过的一抹寒意。 回到北角佬黎的堂口。 “叼他老母,出来混还装什么文化人,真他吗虚伪!” 望着雷耀扬离去的背影,佬黎小声咒骂了一句。随后他略作思考,拿起身边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蒋先生,我是肥佬黎。” 电话接通后,肥佬黎迅速切入正题。 电话那头,蒋天生的声音响起:“阿黎,有什么事吗?” 佬黎微笑回应:“蒋先生,有件事我希望当面与您商讨。” “今天我有些事情要忙,阿黎,你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蒋天生语气平淡,显然并不打算见面。 心中暗骂了一句,但肥佬黎依旧笑着说道:“蒋先生,这件事关系到靓祖和油麻地的情况……”接着,他将雷耀扬告诉他的计划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蒋天生略显意外地说道:“佬黎,没想到你这么在意社团的年轻一辈。” 他惊讶的并非佬黎关心后辈,而是佬黎竟然能想到这样的策略。 “洪兴的人自然要关注洪兴的后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肥佬黎哈哈一笑。 稍作思索,蒋天生开口:“这样吧,下午你来我的别墅,我会请大佬b一同前来,我们当面详谈。” “好的,蒋先生。”佬黎立刻答应。 随后,蒋天生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佬黎冷声自语:“哼,要是早给我5000万港币,又何必这样。别怪我心狠,只怪你太吝啬!” 另一边,林天祖结束在金兴国际集团的锻炼,与高晋返回恒来酒店时,正巧看到大头拿着一个盒子,满脸兴奋地准备上楼。 “大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宝贝,看你这么激动?”林天祖快步上前拍了下大头的肩膀,好奇地问。 “哎呀,祖哥!你差点吓死我了!”大头被吓了一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举起盒子笑道:“祖哥,这是好东西,要不要一起看看?” 林天祖兴趣被勾起,正好无事可做,便带着高晋随大头进了房间。 大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盘录像带,他熟练地将其插入录像机,并说道:“祖哥,这是上午刚拍的,特别新鲜!” 按下播放键后,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男一女的画面,男的是山鸡,而女的则是本该逛街的佬黎女友阿萍。 “啧啧啧,祖哥,这山鸡玩得挺嗨啊,真让人佩服,佬黎年纪这么大怎么受得了?”大头看着画面调侃道。 “哇,大头,看你这么兴奋,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下,让你当回主角?”林天祖笑着开口。 “不用了,祖哥,我对洗板子没兴趣。”大头连忙摇头说道。 “这只山鸡靠谱吗?怎么力气这么小?”一旁的高晋也插话发表了意见。 “山鸡能不能行另说,佬黎明显不行。”林天祖笑着回应。 接着,林天祖拍拍大头的肩膀:“大头,把这些录像带保存好,我想很多人会喜欢看的。” 当天下午,铜锣湾辉煌娱乐城内,铜锣湾五虎齐聚一堂,个个满脸笑意。 “南哥,你昨晚真厉害,一刀下去就把仁义社那个汤米仔打得抱头鼠窜!”大天二笑着对陈浩南说道。 仁义社是港岛二流社团,势力集中在湾仔地区,龙头叫常春,与长乐社一样,也有四大天王:华超、鸡精、新界飞和汤米仔(出自电影《卧虎》)。 最近大佬b没找林天祖麻烦,原因是他正和仁义社火拼。汤米仔想把手伸进铜锣湾,却被陈浩南击败,无奈退出。 “没错没错,要是我是女生,昨晚就直接上南哥的床了。”山鸡贱笑道。 “靠,山鸡,别说话!昨晚要不是南哥替你挡两刀,你现在要么在墓地,要么在玛利亚医院躺着。”大天二鄙视地看着山鸡。 “去你的,昨晚我状态不好。今天再来一次,不用南哥动手,我一个人就能砍死汤米仔!”山鸡大声说道,但一脸疲惫的样子让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山鸡,最近你在搞什么?怎么天天没精神?”陈浩南看着他问道。 “嘿嘿,南哥,我不瞒你说,最近认识一个姑娘 山鸡眼见陈浩南发怒,便不再多言,随便给出一个缺乏说服力的承诺。 “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此时,大佬b推开包间门走了进来,带着笑容问道。 “没什么,b哥,我们正聊昨晚和仁义社冲突的事。” 山鸡抢先开口回答。 “哈哈,阿南,既然山鸡提到了,我也要夸你一句。昨晚干得很出色,给你阿b长了脸,也给洪兴争了光。那几个汤米的地盘以后就交给你管理。” 大佬b笑着说道。 “谢谢b哥。” 陈浩南听闻大佬b的话,马上表达感谢之意。 红棍虽是一种身份象征,但地盘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所以陈浩南听到大佬b让自己接管地盘才如此欣喜。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大佬b听完陈浩南的话,客气了一句,随即直接坐在包间的沙发上,望着眼前的铜锣湾‘五虎’,说道:“阿南、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你们跟随我有多久了?” 第105章 胃口真大! “b哥,六年了。” 陈浩南答道。 “六年了,时间确实不短。跟着我这么久,是时候让你们崭露头角了。” 大佬b话音刚落,铜锣湾‘五虎’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激动之色,显然大佬b的意思就是推他们上位。 “阿南,你现在已是红棍,也应该有自己的地盘。我打算向蒋先生提议,推举山鸡当白纸扇、大天二当草鞋,让他们一同辅佐你。” 大佬b看着陈浩南缓缓说道。 “谢谢b哥!” 陈浩南听完大佬b的话,一边向大佬b致谢,一边猛地拉了一把身边的山鸡与大天二。 “谢谢b哥!”“谢谢b哥!” 被陈浩南一拉,回过神来的山鸡与大天二两人赶忙向大佬b道谢。 “我说过了,这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还有包皮、巢皮,你们继续好好做事,很快也会有你们上位的机会。” 大佬b微微一笑,又安抚了一句巢皮与包皮。 “叮、叮、叮!” 这时,大佬b口袋里的无线电话铃声响起。 大佬b掏出无线电话,问道:“喂,哪位?” “阿b,我是陈耀。” 电话听筒里传来陈耀的声音。 “耀哥,有什么事找我?” 大佬b笑着询问。 “阿b,蒋先生现在要见你,他在别墅等你。” 陈耀笑着说道。 “蒋先生现在要见我?好,我马上到。” 大佬b立刻回应,随后挂断了电话。 “阿南、山鸡、大天二,蒋先生要见我,我也正好和他谈下你们的事。记住,这几天要用心一点,别惹出什么麻烦。” 大佬b在叮嘱完陈浩南、山鸡和大天二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包间。 中环宝珊道,蒋天生的别墅内。 接到蒋天生来电后,大佬b迅速坐上奔驰车赶往蒋家别墅。 “耀哥!” 刚下车,大佬b便看到陈耀站在别墅门口等候,随即快步上前笑着打招呼。 “阿b,蒋先生正在里面等你。” 陈耀微笑回应。 “阿b,听说你家儿女最近进了外国人办的国际幼稚园?真有你的,让孩子们从小接受国际教育,是打算让他们将来当医生还是律师?” 前往客厅的路上,陈耀开口调侃道。 “什么本事啊,不过是塞钱罢了。那些鬼佬就爱这个!我一开始给十万港币,他们说不行;加到二十万,还是不行。当时我就火了,直接甩过去五十万,猜猜他们怎么说?” 大佬b咧嘴笑道。 “YES?” 陈耀猜测道。 “还是No!这些家伙胃口真大!最后我咬牙又加了十万,总算点头了——YES!” 大佬b摇头感叹,“读个幼稚园就花了六十万港币,还没算国小、国中、高中、大学,甚至以后可能还要留学……哎,我砍人赚的钱都不够供孩子读书。” “为了孩子嘛,只要他们有出息,你脸上也有光彩。” 陈耀拍拍大佬b的肩膀,安慰道。 “阿耀,阿b,聊什么呢?” 两人谈话间已来到客厅,蒋天生闻声询问。 “阿b在感慨现在混道上不容易,连孩子读书的钱都赚不够。” 陈耀笑着把刚才的话题告诉了蒋天生。 “哈哈!” 蒋天生听罢大笑,随后拿起身边的雪茄盒,抽出一根递给大佬b,说道:“阿b,我早说过,有空陪我去元朗打高尔夫。” “你以为我是去锻炼身体或者培养情趣?其实打高尔夫能认识不少人!像这种事,你自己出面花六十万解决,别人一句话就能搞定。” 蒋天生一边修剪雪茄头,一边解释。 “蒋先生,咱俩身份不同啊!你是洪兴龙头,人家自然给你面子。可我这一身纹身,估计还没进门就会被轰出来。” 大佬b接过雪茄,憨厚地笑了笑。 “永远别低估自己的能力,正如你所言,只要有财富,洋人也会对你点头。” 蒋天生边笑边点燃刚准备好的雪茄,接着道:“阿b,我教你个方法,就像靓祖那位富婆女友一样,可以试着捐些钱。” 大佬b听后连连摆手:“蒋先生,我自己都不够用,哪还能捐给别人,我又不是傻了。” “说实话,刚开始看到靓祖和他的女朋友捐款时,我也以为他是不是疯了,辛苦赚的钱为何要送人。” “但最近我仔细思考了一下,靓祖能迅速崛起绝非偶然。单是做慈善这一招,就比我们想象得更聪明。”蒋天生看着大佬b和陈耀缓缓说道。 “蒋先生,请具体解释一下。” 大佬b虽不明所以,但陈耀似乎有所领悟,忙问道。 蒋天生深吸一口雪茄后答道:“大家都知道,洋人热衷于树立正面形象,各类慈善基金会大多由他们发起。靓祖此举显然是为了拉近与洋人及本地上层社会的关系。” “试想,若没有这层关系,即便靓祖在君度酒店救了人,那些洋人会把一枚铜英勇勋章授予给一个混混吗?” 经过蒋天生的分析,大佬b与陈耀一时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靓祖打算通过做慈善来洗白?”大佬b问。 “洗白?我们目前处于灰色地带才谈洗白。当初四大洋行来到香港,哪个不比我们手段更强硬、更极端?卖片、走私违禁品、涉黄赌毒,什么没干过?” “现在有人称他们是黑的吗?” “不仅没人说他们是黑的,反而被誉为四大家族,是开发香港的先驱。真是可笑,尽做损害华人的事,却还被称为先驱。” 停顿片刻,蒋天生继续说道: “因此,阿b,是否被定义为黑,并不取决于做过什么,而在于拥有怎样的实力。” “如果你具备四大洋行那样的力量,那你就是李半城,就是雷英东,懂了吗?” 大佬b听完这段话,点头回应:“蒋先生,我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蒋先生,阿耀、阿b,你们都在呢!” 此时,一个滑稽的声音传来。大佬b抬头一看,只见一脸谄媚笑容的佬黎走了过来。 “阿黎,你到了,坐下吧。” 蒋先生笑着对佬黎说道。 第106章 人都齐了,进入正题吧 “大佬b,最近陈浩南和仁义社的汤米仔有过一场冲突,听说连汤米仔的地盘都给抢了?”佬黎坐在沙发上,带着笑意对大佬b说道。 “阿黎,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把对方的地盘全拿下有些夸张。实际上只是拿到了一家洗浴城和两家麻将馆而已。”大佬b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即便如此也相当厉害了。汤米仔可是仁义社里最耀眼的新星,在湾仔那边威风得很,能从他手里分到一杯羹已经很不容易。”佬黎笑着说道。 “阿黎,你到底有什么话想直说?”大佬b望着佬黎,显得有些不耐烦。显然他对佬黎的态度并不友好。 这时蒋天生开口:“既然人都齐了,那就进入正题吧。”随着这句话落下,大佬b、佬黎和陈耀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蒋天生。 “今天我们讨论的内容与靓祖有关。”蒋天生注视着三人,缓缓说道,“靓祖是个难得的人才,但他的锋芒太盛,我担心他会误入歧途。” 中环宝珊道,蒋天生的别墅客厅内,宽敞的空间中只站着四个人:蒋天生、陈耀、大佬b以及佬黎。 “蒋先生,您的意思是?”听完蒋天生的话后,大佬b立刻追问。在整个洪兴中,没人比大佬b更希望林天祖倒霉——毕竟两人之间的恩怨已久。让林天祖进监狱顶罪,出来后又反悔不愿扶持他上位,这样的事情换作谁也无法忍受。 “我的想法是,靓祖如今势头过猛。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接连摧毁洪泰和长乐两个社团,一路顺风顺水,容易让人冲昏头脑。你们应该听说过二十年前旺角皇帝陈泰的故事吧?他十九岁出道,二十三岁就掌控整个旺角,跛豪为了拉拢他加入义群,甚至开出一万港币的天价酬劳。可结果呢?二十四岁便陨落了。” “所以,作为前辈,我们需要适当压制一下他的锐气,让他更加沉稳一些,避免走错路。”蒋天生微笑着补充道。 “蒋先生说得没错,为年轻一代保驾护航,正是我们这些前辈的责任所在。”佬黎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附和着说道。但心中却暗骂:“叼你老母,当龙头的就是不一样,明明是在搞人,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是不要脸!” “蒋先生,靓祖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自然希望他前途光明。您提到的意见我完全认同,但我们接下来该采取怎样的行动?”大佬b问道。 听完蒋天生的讲述,大佬b略作思考,随即开口询问。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既然蒋天生找他过来,那必然与自己相关。 不出所料,在大佬b的话音刚落时,蒋天生便带着微笑回应道:“这件事需要你的支持。” “为社团效力是我的本分,请蒋先生直说。”大佬b神情平静,嘴角仍挂着笑容。 “阿b,你近期与仁义社交战,阿南立下了显着功劳,替社团争了面子。三天后的堂口大会上,我打算推举阿南担任油麻地新填地街的揸fit人。”蒋天生目光坚定,语气缓慢而清晰。 听到此言,大佬b心中一震,终于明白蒋天生为何特意联系他、安排会面。原来蒋天生计划推陈浩南上位,挑战林天祖的地位。同时,他也恍然大悟,为何佬黎在见面之初就提到陈浩南击败汤米仔陀地之事。 “阿b,你真是厉害,带出了靓祖和陈浩南两个得力手下,一个比一个出色。靓祖自不必说,陈浩南也是难得的人才,我真的很佩服你。”蒋天生话音未落,佬黎便抢先附和。 大佬b听后内心暗骂了一句,却并未表露。随后,他转头看向正微笑着注视自己的蒋天生,稍加思索后答道:“蒋先生,若要捧阿南做揸fit人,这是他的荣幸,我自然没有异议。” 蒋天生手握雪茄,静静等待大佬b说完。他清楚,大佬b绝不会仅止于此。 果然,大佬b继续说道:“不过,蒋先生,阿南刚刚升任红棍,如今又要成为揸fit人,恐怕会引起社团内其他兄弟的不满。” “哈哈,阿b,我还以为你在顾虑别的事呢!你多虑了,现在谁上位能赢得全员认同?只要能力强、坐稳位置能镇住场面,其他人有意见又如何?”佬黎再次大笑回应。 “佬黎,事情不能如此简单看待。我们混江湖,讲究名正言顺,这一点很重要。”大佬b冷冷扫了一眼佬黎,缓缓补充道。他心里明白,压制林天祖是因对方实力过强难以驾驭,但陈浩南则完全不同——他对陈浩南完全能够掌控。 目前,大佬b身边已无可用之人。倘若陈浩南也离开另起炉灶,那铜锣湾的事务由谁负责?总不能让年近半百的大佬b亲自持刀上阵吧? 当然,大佬b也不便将这些话说得太直白,否则不仅影响外界评价,也会引发陈浩南的不满。 混江湖的人,谁不渴望地位提升?他曾阻断林天祖晋升之路,导致对方果断自立门户。若今日再阻碍陈浩南,后者很可能步林天祖后尘。 因此,大佬b选择利用陈浩南刚立足未稳的弱点来做文章。 蒋天生听闻大佬b的话语后,目光微动,随即笑着回应:“阿b,小弟能崭露头角,做大哥的也光彩,对不对?” 他之所以支持陈浩南与林天祖竞争,是因为林天祖近期气势过盛,难以直接压制,只能采用迂回策略。 他也绝不可能对大佬b明言:“靓祖连我都难以驾驭!” “蒋先生,你说得没错,但……”大佬b话未说完,就被蒋天生打断,“阿b,顺势而为才是明智之举。做大哥的懂得扶持,做小弟的才会心存感激,如此社团才能更加兴盛。我的意思,你懂了吗?” 大佬b听完蒋天生的话,眼神一变,明白其潜台词:若自己执意阻止陈浩南上位,日后双方恩断义绝时,蒋天生也不会袖手旁观。 第107章 终究是遗憾! 显然,这是蒋天生的警告。 大佬b心中暗叹,抬头看向蒋天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蒋先生,你说得对,我这个做大哥的确实应该高兴。” 望着面前笑容可掬的蒋天生,大佬b内心首次泛起悔恨之意。 若当初在蒋天生设计逼迫自己放弃林天祖时能够坚持到底,那么…… 回想当年,他与林天祖并肩作战,一举拿下铜锣湾的辉煌时刻,那时“大佬b”的威名也随之确立。 可惜,终究是遗憾! 又是一声叹息,大佬b深知,既然选择了退让第一步,之后便步步退让。如今面对蒋天生,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阿b,你能同意阿南上位,我很欣慰。”蒋天生见大佬b低头认输,露出一抹微笑。 此时,陈耀开口道:“蒋先生,靓祖那边该如何应对?他已相继摧毁洪泰与长乐,风光无限,正等待堂口大会上成为油麻地揸fit人。上次我们打压他一次,已使社团颜面尽失,若再次压制,恐怕……” 作为洪兴的智囊,陈耀的想法自然与大佬b、佬黎这些行动派不同,他更倾向于从社团整体利益出发考虑问题。 听完陈耀的建议后,蒋天生微微一笑,随即看向佬黎。 佬黎领会了蒋天生的眼神示意,立刻接口道:“阿耀,我记得没错的话,靓祖吞并洪泰后,得到了洪泰在九龙城的四块地盘,甚至那处辉煌之地原本还是洪泰太子的专属区域。” “我们完全可以安排靓祖成为九龙城的揸fit人,这是和油麻地揸fit人同等的大区职位。况且现在靓祖在九龙城的影响力显然已经超过他在油麻地的势力,让他担任九龙城揸fit人可谓顺理成章。” 佬黎这一番话让大佬b和陈耀都愣住了——竟然还能这样操作?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所谓九龙城揸fit人与油麻地揸fit人级别相同,这纯粹是骗人的说法。毕竟油麻地揸fit人有资格开门立户,能够在洪兴主堂挂上自己的照片,而九龙城揸fit人哪能与此相比? 再者,油麻地与九龙城的利益价值也相差甚远。按佬黎的说法,北角揸fit人与铜锣湾揸fit人也应平级,若让他与大佬b互换地盘,恐怕大佬b当场就会发飙。 尽管如此,陈耀和大佬b也不得不承认,佬黎的这个策略确实巧妙至极。既能让靓祖离开油麻地,又能堵住社团内外的悠悠之口,甚至连靓祖自己也难以拒绝。 想到这里,两人不由自主地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肥佬b——这么精妙的计策,怎么可能出自这个胖家伙之手? 这时,蒋天生笑着说道:“阿黎说得没错,由于洪泰覆灭,最近九龙城各派都在争夺地盘。我们洪兴让靓祖坐镇九龙城,必定能大幅提升社团在当地的实力。” 不仅是陈耀和大佬b感到惊讶,就连蒋天生自己听到佬黎这个计划时也颇为震撼,因此他才迅速召集佬黎和大佬b到别墅商议。 “蒋先生说得对,我赞同您的看法。”蒋天生话音刚落,陈耀便率先表态。 “我也同意蒋先生的看法。”大佬b紧随其后附和道。 佬黎则保持微笑,看着陈耀和大佬b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内心无比得意。虽然这个计划实际上是雷耀扬传授给他的,但在场无人知晓,所以这个功劳自然归于他佬黎名下。 见陈耀和大佬b都点头支持,蒋天生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后说道:“阿b,阿耀,既然你们都没异议,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三天,我们的安排非常紧凑。阿耀,你得去找太子和马王简沟通一下,记得别把事情说得太透彻,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蒋天生对陈耀说完这番话,其意图十分清晰:要陈耀去拉拢支持者,并且务必保密。 “明白,蒋先生,我会妥善处理的。” 陈耀点头回应。 蒋天生轻轻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大佬b,继续说道:“阿b,阿南那边就靠你了,同时还要确保他在油麻地站稳脚跟。” 大佬b听完蒋天生的话,目光微动,随后笑着回答:“蒋先生,阿南手底下的几个兄弟,个个头脑灵活、身手敏捷,为人也讲义气,这些年在我的带领下为社团立下了不少功劳。” “都说一个好汉需要三个帮手,这次让阿南前往油麻地,不如也让阿南手下这些兄弟一起随他前往油麻地。” 大佬b虽然没有直说,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就是希望蒋天生能提拔山鸡、大天二等人,让他们跟随陈浩南去油麻地开拓疆土。 大佬b心里清楚,自己留不住陈浩南,索性做个顺水人情,让陈浩南永远记住自己给他的恩惠。 “阿b,你真是个称职的大哥。” 蒋天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大佬b一眼,随后笑着称赞道。 “没办法,他们跟着我这么多年,彼此之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大佬b同样笑着回应。 “行,我答应你,三天后的堂口大会上,我会正式提出这个提议。” 蒋天生带着笑容开口说道。 “那我就替这几个小子感谢蒋先生了。” 大佬b笑道。 与大佬b、佬黎等人商议完这件事后,蒋天生便以观看方婷话剧为借口,礼貌地下了逐客令。 佬黎与大佬b也都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地盘。 铜锣湾,辉煌娱乐城。 “哇操,b哥,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蒋先生真的打算捧南哥做揸fit人?” 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激动得难以置信,就连陈浩南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都心知肚明,一旦陈浩南成为揸fit人,作为与他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兄弟,他们肯定也会迅速崭露头角。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还有,山鸡、大天二、巢皮,你们也得做好准备,蒋先生很可能也会给你们机会扎职。” 大佬b笑着说道。 第108章 毫无所求 “我丢!蒋先生简直太棒了!” 山鸡、大天二、巢皮三人一听,顿时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你们这些废物,阿南,到了油麻地一定要好好管教这几个小子,千万别让他们给你添乱。” 大佬b斜眼看了眼得意忘形的山鸡等人,随后转向陈浩南摇头笑道。 “b哥,放心,我会的。” “另外,再次感谢你,b哥。” 陈浩南注视着大佬b,语气庄重地开口。 “唉!” 大佬b望着陈浩南的脸庞,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压低声音说道:“阿南,你跟随我多年,我绝不会害你。这次蒋先生推举你去油麻地担任揸fit人,显然是想借你之力对付靓祖。我无法阻止你的晋升之路,只希望你自己多加留意。” “b哥,我明白。” 听到这话,陈浩南略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低声表达感谢。不过,有些想法他并未向大佬b提及。混江湖的人本就追求出头和地位,即便成为别人的棋子,又有何妨? 当晚,北角的一处住所内。 “亲爱的,我表现得够猛吧?”佬黎笑着询问阿萍。 “嗯,你最棒了。”阿萍悄悄翻了个白眼,却依旧甜腻地回应。 阿萍话音刚落,佬黎便长长吐出一口气,接着陷入沉默。 “我去清洗一下。”阿萍再次朝佬黎翻了个白眼,然后走向浴室。 与此同时,铜锣湾的某个豪华包厢中,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等人正尽情庆祝。 忽然,山鸡口袋里的移动电话响起铃声。 “切,山鸡,该不会又是你那位富婆女朋友打来的吧?”山鸡身旁的包皮调侃道。 事实上,以山鸡目前的经济状况,根本买不起这种昂贵的通讯设备。这一切都源于他的新女友阿萍,她为方便两人联系特意送了这部手机。 山鸡走出包厢,按下接听键后,立刻传来阿萍撒娇的声音:“亲爱的,你现在有空吗?” “喂,早上才发生一次,现在又来了?”山鸡感到自己的身体有点吃不消。 “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可找别人了。”阿萍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好吧,还是老地方,等你。”山鸡咬牙答应下来。 同一时间,在恒来酒店林天祖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祖哥,靓坤到了,说要见你。”林天祖拿起听筒,里面传来大头急促的声音。 ‘这混蛋跑来干什么!’林天祖心中暗忖,但表面依然平静,“让他到我办公室来。” 稍后,在恒来酒店内。 “靓祖,我的好兄弟,好久不见,真是想念死你了!”靓坤满脸堆笑地说道。 靓坤走进靓祖办公室时,未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并大声表达对林天祖的“想念”。他开口便骂道:“老子通你老母,通电话!” 林天祖心中暗骂了一句,却依然笑着回应:“哇靠,什么风把坤哥吹来了?你还好意思说我,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主动联系我吗?”他巧妙地将问题扔回给靓坤。 靓坤坐到林天祖面前,贱笑道:“阿祖,别开玩笑了。最近半个月我在拍一部旷世巨作,女主角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林天祖调侃道:“坤哥,该不会你亲自担任男主角吧?要是这样,我真得好好欣赏一下。” 靓坤得意地说:“不仅我是男主角,还有好几个男配角。我敢说,这部电影一发布,全港岛甚至南洋、b岛和岛国的男人都会看得嗷嗷叫。” 林天祖眨眨眼回应:“提前恭喜坤哥赚得盆满钵满。说实话,我也拍了几部电影,虽然可能没你那么精彩,但绝对够劲爆。” 靓坤听后惊讶道:“阿祖,难道你也打算进军电影业?记住,千万别亲自上阵当男主角!” 林天祖安抚道:“坤哥放心,我暂时没想进娱乐圈。” 随后,林天祖递过一根香烟,问:“要不要来一根?” 接着,靓坤提到洪兴三天后的堂口大会,询问林天祖是否有想法。林天祖反问靓坤的意见。 靓坤被呛了一口烟,无奈道:“阿祖,我只有一个想法,希望这次堂口大会上,你能得到应得的东西。” 林天祖微微一笑:“社团是大家的,哪有什么属于我个人的东西?” 靓坤认真说道:“当然有,比如油麻地揸fit人。” 靓坤注视着林天祖,语速缓慢地开口。 “哈哈,坤哥,能否成为油麻地的揸fit人,全看蒋先生和十二堂口的揸fit人决定。我地位低下,实在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林天祖望着靓坤,大笑着回应:“叼你老母,比我还虚伪,难怪混得这么好!”尽管心中暗骂,靓坤依旧保持笑容,说道:“阿祖,你的能力整个社团有目共睹,若不是你,还有谁配得上油麻地揸fit人的位置?” “谢谢坤哥抬爱。不过,我这人向来追求平淡,现在有富婆相伴,票子、车子都不缺,对现有位置已经十分满意。” 无论靓坤如何表达,林天祖始终坚守一个原则:绝不主动提及任何想法。任凭对方如何试探,他只坚持一个态度——毫无所求。 ‘装什么淡泊明志?老子看你装!’看着林天祖那副模样,靓坤几乎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后,他勉强维持笑容,继续说道:“阿祖,其实今天来找你,除了表达支持外,还有一件小事需要劳烦你帮忙。” 听到这话,林天祖终于松口:“哇靠,坤哥,你这么说话就不够义气了。既然是你的事,只要能帮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阿祖,我知道你那位富婆喜欢做慈善。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让你的富婆点头,带我也参与一下慈善活动?”靓坤一脸认真地提出请求。 林天祖闻言愣住,心中暗骂:叼他老母,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靓坤居然想做慈善? “坤哥,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绝对不是玩笑。阿祖,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从小就心怀善念,要不是误入洪兴社,我现在要么是警察,要么就是老师。”靓坤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第109章 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的 ‘哼,信你才怪!你这德性还想当警察或老师?怕是连面试都过不了!’林天祖在心里嗤笑,但表面仍保持礼貌:“坤哥,我那位富婆只是那个慈善基金会的名义理事长,实际事务都是由洋人负责。你也知道,在港岛做事总是这样。” 林天祖眨了眨眼,又补充道:“而且,坤哥,如果你真想做慈善,不如直接捐钱。在港岛,谁会拒绝钱呢?” 靓坤听罢,脸色微微一变,稍作思索后咬牙凑近林天祖低声说道:“阿祖,我不瞒你说,你那位富婆的基金会不是正在慈云山、钻石山、茶果岭筹建公共厕所吗?” “我打算用你们的名义,在那三个地方开展我的生意。有了你们慈善基金会的名头,警察肯定不敢轻易查我的事。到时候给你们三成利润,怎么样?” 靓坤说完这番话,林天祖总算明白了他做慈善的原因,原来是想借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的名义去贩卖毒品。 ‘果然,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的。’林天祖心中暗自想到。 “阿祖,咱们是亲兄弟,这点忙你总不会不帮吧?大不了给你四成利润,进货和分销都由我负责,你躺着就能赚四成,这买卖多划算。”靓坤继续劝说。 “坤哥,你也知道,我从不沾染那东西。不管是兄弟情谊还是至亲跪求,我也绝对不会碰那玩意儿。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否则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林天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靓坤。 且不说他还想靠慈善事业更进一步,要是沾染毒品,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就算他不想再往上爬,也不会去做那种断子绝孙的事情,这样的钱赚了还有什么意思? “操,说什么兄弟情义,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真是没劲。算了算了。”靓坤看到林天祖的态度,立刻变了脸色,起身准备离开。 “坤哥,其实我对你的那部大作挺感兴趣的,光盘做好了吗?能不能让我先欣赏一下?” 见靓坤要走,林天祖笑着问道。 ‘看你老娘,不帮我还要白嫖我的片子?去你妈的,自己花钱去买吧!’靓坤心里暗骂,但脸上仍然保持着礼貌,淡淡回应道:“还在制作,等好了再通知你。” 说完,靓坤转身离开了林天祖的办公室。 “坤哥,拍电影也要注意身体,多吃点补品,我看你最近阳气不足啊。”林天祖看着靓坤的背影大声说道。 几分钟后,在一辆白色克莱斯勒轿车上。 “他娘的,靓祖这个废物,有钱都不愿意赚,真他娘的!” 靓坤一上车就开始破口大骂。 等靓坤发泄完情绪后,坐在驾驶位上的丧彪才开口问:“坤哥,要不要带你去安娜那儿放松一下?” 本来靓坤正准备答应,但突然想起林天祖刚才的话,顿时怒道:“去你妈的,老子阳气都要没了,今天回家睡觉!” 丧彪尴尬地摸了摸脑袋,随后启动汽车驶离恒来酒店。 靓坤离开不久,大头便探头进了林天祖的办公室。 “大头,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天祖看到大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祖哥,有新片,你要不要看看?” 大头一脸坏笑地对林天祖说道。 “行了,山鸡这种小角色看一次就够了,多看令人反感,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林天祖挥了挥手,示意大头可以离开了。“山鸡这样频繁出现,再下去真要变成山鸟了。”等大头走后,林天祖轻声笑了起来。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林天祖拿起听筒问道:“谁打来的?”“祖哥,我订了明天去岛国的机票,你今晚得陪我!”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凤仪的声音。林天祖心里想着:“唉,刚才是靓坤的问题,现在轮到我自己了。”嘴上却答应道:“好,我这就过去,你等我。” 次日晚上,在油麻地有骨气酒楼三楼包间内,“靓祖,怎么感觉你今天气色不太好?韩宾,你觉得是不是?哈哈!”十三妹看到林天祖进来,忍不住调侃道。“哼!”林天祖直接对十三妹竖起了中指。以他30点的身体素质,别说是一个王凤仪,就算是她和梦娜一起,他也完全能应对。 “嘿,阿祖,本来我还想请你喝免费奶茶的,你这态度,就算了吧。”十三妹对林天祖竖中指的行为表示不满。“谢谢十三姐,不过你每次请我喝奶茶都要我跑到砵兰街去,现在服务业不容易,你应该把奶茶送上门才对。你说对不对,宾哥?”林天祖笑着反问。“……”韩宾此刻只想给两人一人一巴掌,什么都问他,真是烦死了! “啧啧啧,送奶茶上门?我还怕你不喝,结果让我少卖几杯,岂不是亏大了?”十三妹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阿祖,说真的,你那个富婆女朋友真的捐了6万港币?”显然,洪兴砵兰街的揸fit人十三妹最近才注意到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的相关新闻。“是的,没错。”林天祖点头确认。“我的天,6万港币!叼你老母,你那个富婆女友既然这么有钱,你还出来混什么?赶紧把她留在家里,直到给你生个孩子为止!” “十三姐,我还是想靠自己闯出一番事业的。”林天祖笑着回应。“叼你老母,你长得就是一副吃软饭的样子,你这张脸不吃软饭简直天理难容。听十三姐一句劝,社团太复杂,你未必能应付得来,还不如赶紧把你那个富婆女友牢牢抓住,这才是正经事。”十三妹盯着林天祖认真说道。 “宾哥,十三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是不是从青山医院出来?” 林天祖没有理会十三妹的询问,而是看向韩宾开口打探。 “靓祖,我诅咒你家那口子,明明是为你好,你却不懂领情,真是气死我了!” 十三妹大声抱怨着。 就在此时,包厢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背心和长裤,与韩宾有几分相像。 “阿祖,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恐龙,屯门一带的老大。” 第110章 明升暗降 韩宾指着新来者向林天祖介绍。 “恐龙哥,早就听闻您的大名。” 林天祖带着笑容说道。 “靓祖,您的名字我才更敬佩。” 恐龙同样客气地回应。 待众人落座后,韩宾开口道:“阿祖,我们今晚请您来,是有件重要事情商量。” 韩宾说完后看向恐龙,接着恐龙继续说:“靓祖,两天后就是洪兴每月例行的堂口大会。” “今天下午,柴湾的马王简跟我通电话,提到陈耀联系过他,说这次大会蒋先生会有两个提议,并要求他必须投赞成票。” 韩宾补充道:“阿祖,当我听到恐龙说起这件事时,就觉得蒋先生可能还会在大会上针对您,所以今晚找您过来,希望一起想个对策。” “毫无疑问,蒋先生肯定不会轻易让您成为油麻地的揸fit人,这可是挂照片在主堂的重要位置,谁愿意每次开会前都给您点香呢?” 十三妹接过话头说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预测蒋天生可能会出什么招,这样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韩宾对十三妹解释。 “无论蒋天生耍什么花招,这次堂口大会上,油麻地的揸fit人我林天祖当定了,没人能阻止!” 韩宾话音刚落,林天祖便目光坚定地看着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油麻地有骨气酒店三楼包厢内。 “哇,靓祖哥哥,你真厉害!” 十三妹听完林天祖的决心表白后笑着鼓掌称赞。 随即她收起笑容,郑重地看着林天祖说:“阿祖,可别小瞧蒋天生那个家伙,他在洪兴当龙头十多年,而且洪兴还是他们蒋家创办的,他手中可用的手段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林天祖听闻十三妹的言语,明白她是出于关怀。蒋天生虽有诸多后手,但他自身亦不乏应对之策,只是当下不便向十三妹透露。 想到此处,他望向韩宾开口道:“宾哥,是否已经点好菜品?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晚上还得陪着我的富婆女友,若不吃饱些,怕是撑不住。” “靓祖,我真是打心底羡慕你,只怪我父母为何没把我生得像你那般模样。”恐龙满脸钦佩地回应。 “你们两个别转移话题,韩宾,说说看,蒋天生在堂口大会上会如何动作?”十三妹一眼识破林天祖试图岔开话题的意图,将讨论重新拉回正轨。 “以蒋天生一贯行事风格,他绝不会直接反对阿祖上位,毕竟这会让他颜面尽失。” “因此,蒋天生极可能采取明升暗降的方式,将阿祖调至其他地方担任揸fit人,例如九龙城就十分合适,阿祖在那里也有一定基础,非常契合。”听到韩宾的剖析,林天祖轻轻点头,洪兴几大巨头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有道理,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十三妹略作思索后又问道。 “颇为棘手,除非能让蒋天生毫无异议。”韩宾皱起眉头,缓缓答道。 “唉,问你等于没问,其实我倒有个主意。”十三妹露出一副快来询问的表情。 “十三姐的想法肯定精彩,快说出来让大家见识下。”林天祖十分配合地说道。 “哈哈,也不是什么高深策略,待堂口大会召开时,我直接站出来说要推举阿祖为油麻地揸fit人,随后韩宾、恐龙你们俩立即响应我,先把声势造起来,压得蒋天生那个老家伙不得不低头,觉得此计如何?” 十三妹笑嘻嘻地提出方案。 “妙,相当不错,十三姐,你的计划很好,下次不要再提了。”林天祖微笑着慢慢说道。 “喂,靓祖,你这是何意,是在调侃我么?”十三妹话音未落,林天祖便开门离去,对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催促道:“菜怎么还不上?” “韩宾,你看到了吧,这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哼,以后再关心他,我十三妹请你喝免费奶茶。”见林天祖出门催菜,十三妹愤愤不平地对身旁的韩宾说道。 “喂,恐龙,帮我做个证,十三妹说了,要是她再关心阿祖,就请我喝免费奶茶。”十三妹话音刚落,韩宾立刻对自己的弟弟恐龙嘱咐道。 “免费奶茶是什么?哇,十三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居然要请宾哥和恐龙哥去喝免费奶茶?”林天祖回到包厢后,听到“免费奶茶”四个字,笑着问起来。 “喝你个头,快吃饭吧!” 十三妹瞪了林天祖一眼,随后嘀咕着“菜怎么还没上”,便走出包厢去催促服务员。 等十三妹离开后,韩宾看向林天祖,低声说道: “阿祖,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想法。上次你帮过我,不管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相信十三妹也一样。” 说到这里,韩宾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哦,还有恐龙也会站在你这边。” “喂,大哥,我还打算从阿祖这儿捞点好处呢,你怎么直接把我给说出来了?”恐龙听到韩宾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恐龙哥,下次请你去砵兰街喝奶茶吧。”林天祖也笑着回应道。 “你别信他的鬼话,这个家伙要是敢来砵兰街,我第一个砍死他!”恰巧这时,十三妹回到了包厢,听到林天祖的话,立刻凶巴巴地说道。 “哇靠,十三姐,本来还想教你手下那些姐妹勾搭富家公子的秘诀,现在看来我还是别去砵兰街了,免得被你砍死,最后横尸街头。”林天祖故意夸张地回答。 “ 叼你老母,你不去我照样会到油麻地找你算账!”十三妹嘴上虽然骂着,但脸上却带着笑意。 “宾哥,不去会被砍,去了还是会被砍,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林天祖转向韩宾,笑着问道。 “哈哈,我的建议是赶紧跑路,最好马上离开港岛。”韩宾大笑着开玩笑道。 另一边,在湾仔的一间酒吧里,两个人正聊着天。 “佬黎,你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雷耀扬戴着墨镜,听着酒吧里的钢琴声,一脸陶醉,身体还随着音乐轻轻晃动,仿佛在跳华尔兹。 第111章 今晚之前,务必完成任务! ‘ 叼你老母,大晚上戴墨镜,难道不怕出门摔跤?’看着雷耀扬的模样,佬黎心里暗自吐槽,但表面上依然挂着笑容,“不知道。” “嗯?”雷耀扬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佬黎,“我还以为你这个有文化的人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曲子,没想到你也是一窍不通,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雷耀扬,我们还是谈点正经事吧。”佬黎实在受不了雷耀扬装模作样的样子,连忙打断他。 “你完全不懂!只有在音乐的世界里翩翩起舞,才能让我的思维更加活跃。”可惜,佬黎的提醒对雷耀扬完全没有影响。 佬黎目睹雷耀扬独自舞动长达十分钟的华尔兹后,终于结束,回到座位。 “洪兴的蒋天生对你的策略是否认可?”雷耀扬坐下后拿起红酒杯轻摇,开口询问。 “蒋天生十分认同你的方案,已安排大佬b与陈耀依计行事。”佬黎笑着回应。 “这本就是针对林天祖最直接且成本最低的方式,若连这点都看不懂,蒋天生早该退出江湖。”雷耀扬浅尝一口红酒。 “接下来我们如何行动?”佬黎笑问。 “这是公开策略,林天祖毫无对策。若此局还能被他扭转,只说明洪兴龙头蒋天生能力不足。”雷耀扬慢条斯理地说道。 “按你所言,我们只需静待洪门堂口大会即可?”佬黎追问。 “呵,别小看我。既然林天祖欲掌控九龙城,就让他安心做九龙城之主,无需再操心油麻地事务。”雷耀扬微笑回应。 “暂且不说其他,林天祖会轻易放弃恒来酒店?那是他富婆姘头的产业。”佬黎提出疑虑。 “后续计划无须让你知晓,你还不足以参与其中。”雷耀扬轻蔑一瞥,语气傲慢。 这话差点让佬黎气得脑充血,好半天才平复情绪:“雷耀扬,你个混蛋,什么意思?” “下一曲音乐。”雷耀扬却无视佬黎质问,径直吩咐服务生。 随着新乐曲响起,他又开始随乐起舞。 “去你妈的,疯子!”佬黎低声咒骂一句,转身离开酒吧。 待佬黎走后,正舞动的雷耀扬突然停下动作,打了个响指喊道:“停!” “把林天祖逼到九龙城,自然是为方便我夺取他在油麻地的地盘,还想让你知道具体计划?真是痴心妄想。”雷耀扬端起酒杯晃动,自言自语。 另一边,林天祖在吃饱喝足后,告别了十三妹等人,坐上轿车返回恒来酒店。 没过多久,他走进办公室,对站在面前的大头说道:“今晚之前,务必完成你的任务,清楚吗?” “明白,祖哥!”大头点头应道。 “去吧。”林天祖示意他可以离开。待大头离去后,林天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凤仪,是我。”电话接通后,林天祖开口道。 “阿祖,我刚忙完正想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就打来了,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听筒里传来王凤仪欢快的声音。 “岛国的漫画社考察得如何?”林天祖顺势问道。 他心中清楚,在岛国从零开始发行漫画极为不易,最佳策略便是与当地漫画社合作,让出部分利益,由他们负责发行。如此一来,无论发行效果还是难度都会更加理想。 “唉,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我呢,原来是为了当监工。”王凤仪听后有些失落。 “等你回港岛,我一定好好‘关心’你。”林天祖笑着说道。 “哼!那还差不多。今天我考察了几家岛国的漫画社,其中有三家特别适合我们,而且对我们手里的漫画很感兴趣。”她继续说道,“第一家是吉卜力工作室,他们的分成条件是七三,我们七,他们三,同时他们拥有优先代理权。第二家是东映动画,八二分成,我们八,他们二,但版权必须交给他们代理。第三家是京都动画,五五分成,他们不涉及版权。” 林天祖听完后迅速作出决定:“选京都动画。” 在他看来,连载时期的利润远不及版权重要。许多人尚未意识到这一点,但再过二十年,这些漫画社宁愿放弃所有利润,也绝不会轻易让出版权。 “好,那我明天带律师去和京都动画签约。”王凤仪立刻回应。 “凤仪,签完合同就回港岛,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林天祖补充道。 “嗯。”王凤仪没有追问具体事宜,直接答应下来。 随后,两人又闲聊几句才结束通话。与此同时,北角的一间公寓内…… 一名男子与女子在床上相互依偎,经过一番折腾后,两人满身汗水地躺在床上。 “阿杰,我还要忍受那个老头和那只小鸡多久啊?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快睡着了。你比他们强太多了。” 这位说话的女子正是佬黎的小女友、山鸡的富婆马子——阿萍。 听到这话,陈杰克转头看向身边的阿萍。作为一名专业的“马夫”,他半个月前受雇来到这里,目标就是眼前的阿萍。通过金钱攻势和自己多年的“训马”技巧,仅仅两天他就成功俘获了她。 接下来,他安排阿萍去接近山鸡,甚至那些视频也全是他亲自拍摄的,摄影角度极为专业,令大头十分满意,人也因此瘦了几斤。今天,他接到大头电话,只要阿萍完成最后一件事,他的任务就结束了,带着五十万港币返回家乡过上轻松生活。 想到这,他对阿萍说:“阿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完成后我就能拿到钱,带你一起回去。” “好,是什么事?” 阿萍因陈杰克高超的“训马”技术而彻底沉沦,身心都交给了他。即使知道陈杰克是在利用她,她依然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两天后,你……” 陈杰克详细向阿萍讲述了大头交代的计划。 “嗯,我记得了。” 阿萍听完后点头回应,又靠回陈杰克怀里。 “还没满足吗?” 陈杰克笑着问。 “嗯,在你这儿,我怎么都无法满足。” 阿萍的眼神充满渴望。 这时,阿萍的手机铃声响起。“叼他老母,肯定是那个老头。” 阿萍抱怨道。 第112章 一切都办妥了 “去接吧,两天之后我们就自由了。” 陈杰克安慰她。 “嗯!” 阿萍答应一声,起身接听电话。 看着她的背影,陈杰克心中暗想:‘把这个女人带回去也算一匹好马,只是稍微平淡了些。’ 结束通话后,阿萍对陈杰克说道:“阿杰,老头那边太烦人了,我去应付一下。你等我,别偷腥哦。” 说完亲了他一口,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待阿萍走后,陈杰克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板,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电话接通后,陈杰克带着笑意说道:“嗯,两天之后,尾款就会到你手上。”听筒那端传来大头的声音:“谢谢老板。”陈杰克赶忙表达谢意。大头并未多寒暄,直接挂断电话,随后拨通了林天祖办公室的号码。“祖哥,事情已经搞定。”电话一接通,大头便开口报告。“嗯,我清楚了。”林天祖简短回应,随即挂断电话。放下电话后,林天祖低声自言自语:“蒋天生,两天后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可别让我扫兴。” 洪兴的堂口大会从蒋震时代起便是每月一次,从未间断。即便当年港英政府驱逐葛菊煌并对港岛地下势力进行全面清理时,这一传统也未曾中断。其他社团如和联胜的话事人选举、号码帮的字堆大会以及新记的家庭会往往需要警方全员戒备,但对洪兴的堂口大会,通常只派一辆车和五名便衣带个相机象征性监督即可。 这次的洪兴堂口大会却与众不同。在大会前一天,中环警署反黑组办公室内,宋子杰疑惑地小声询问身旁同事:“广哥,莫sir为何召集所有人?”广哥答道:“可能是有重要案件,静候莫sir指示吧。”此时,反黑组总督察莫新龙步入办公室,看着近二十名警员说道:“各位,明天是洪兴堂口大会,我要求全体人员到岗,不得请假,并在洪兴主堂附近待命,明白吗?”众人虽满腹疑虑,但仍齐声应答:“yes,sir!”莫新龙继续解释:“这次的洪兴堂口大会与以往不同。近期洪兴出现一位风云人物,绰号靓祖。据线报,此次大会上,靓祖可能会与多位揸fit人及龙头蒋天生产生冲突,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宋子杰举手发问:“莫sir,靓祖仅是油麻地一条街的揸fit人,他怎能与蒋天生起冲突?” “社团与我们警队不同,他们的能力并不取决于级别或职务高低,而是依赖于实际表现。因此,我们必须保持高度警惕。” 莫新龙注视着宋子杰,语气平缓地说道。 接着,他又补充道:“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么会议到此结束。所有人需为明日的行动做好准备,解散!” 就在警方筹备针对洪兴堂口大会的行动时,港岛各大社团也悄然展开了相关动作。 油麻地某写字楼内。 身穿灰色西装的雷耀扬,在忠信义头目罗定发的引导下,走向忠信义龙头连浩龙的办公室。 数分钟后。 “咚咚咚!” 罗定发敲响了连浩龙办公室的门。 “请进。” 连浩龙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听到回应后,罗定发推开房门,进入后指着身后的雷耀扬,对连浩龙笑道:“龙哥,这位是东星的奔雷虎雷耀扬。” “嗯,雷先生,久仰大名。” 连浩龙站起身来,向雷耀扬伸出了手。 雷耀扬眼神微动,随后走上前与连浩龙握手,并回应道:“连先生,幸会。” “请坐。” 连浩龙指向面前的椅子,语气温和。 待雷耀扬坐下后,连浩龙直截了当地问道:“雷先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连先生,我此次拜访,是希望与您达成一笔合作。” 雷耀扬微笑作答。 “哦?东星竟然想与我们忠信义合作,这倒是新鲜事。” 连浩龙听完,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开口。 东星与忠信义皆以毒品生意闻名,两方曾多次爆发冲突。 忠信义无法突破油麻地的限制,正是因为东星的存在;而东星也无法进入油麻地,同样源于忠信义的阻碍。这就是两家社团长久以来的关系,所以当雷耀扬提出合作时,连浩龙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雷耀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侧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罗定发。 连浩龙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随即对罗定发说道:“阿发,你先出去吧。” “好,龙哥。” 罗定发接到指示后,迅速退出办公室,并关紧了大门。 “雷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待罗定发离开后,连浩龙笑着询问。 “连先生,关于东星与忠信义过往的恩怨,我就不再多提。倘若连先生愿意与我携手,日后东星在油麻地及尖沙咀的所有白粉业务,都将交由忠信义全权负责。” 雷耀扬注视着连浩龙,语速平稳地说道:“哦?雷某人能为东星做这个决定吗?” 连浩龙轻轻挑眉,语气淡然地回应:“尖沙咀和油麻地都是利润丰厚的地方,我很难相信雷耀扬能够独自拍板。” “若连先生愿意与我携手合作,那我便有资格做出这个决定。” 雷耀扬的言辞依旧平静。 “雷先生,请具体说明你的计划。” 连浩龙直截了当地要求道。 “连先生,目前东星在尖沙咀的业务由我负责管理。只要您能帮我夺取洪兴在油麻地的地盘,我就顺理成章接手油麻地的业务,之后我们之间的交易即可达成。” 雷耀扬的目光锁定在连浩龙身上,话语缓缓流出。 他精心策划让林天祖失去油麻地揸fit人的位置,并引入陈浩南进入该区域。所有这些动作皆是为了搅乱油麻地的局面,从而让他有机会从中获利,夺取林天祖在油麻地的领地,特别是恒来酒店。 雷耀扬深知凭借自己的能力几乎无法掌控恒来酒店,因此他寻求连浩龙的合作。另外,他还未向连浩龙透露一件重要之事:虽然他已经停止在油麻地、尖沙咀贩卖白面,但在美丽国发现了一种更刺激且价格更低廉的新品,足以替代白面。 第113章 是不是有陷阱? 听完雷耀扬的叙述后,连浩龙略作思考,随后答道:“雷先生,我需要几天时间考虑,稍后再给您回复。” 显然,连浩龙对这位东星粉仔的可信度持保留态度。 雷耀扬耸耸肩,带着微笑说:“连先生显然是在质疑我的诚意。我可以先将尖沙咀的业务交予您,成功后油麻地的业务也一并交给您。” 尽管雷耀扬提升了合作条件,连浩龙依然保持冷静,重复说道:“雷先生,我已经说过,几天后再答复您。” “好的,连先生请慢慢考虑,我先行告辞。” 见连浩龙立场坚定,雷耀扬微微一笑,起身离开办公室。 待雷耀扬走后,连浩龙办公室内的隔间门被推开,他的弟弟连浩东从里面走出问道:“大哥,这么有利的机会为何不接受东星粉仔的提议?是不是有陷阱?” 连浩龙慢慢摇头:“我认为他说的话基本属实,但行事之前需深思熟虑。雷耀扬此刻上门,意味着近期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我们在下注前必须看清局势。” 创立忠信义如此庞大的事业,连浩龙显然并非普通人。即便他尚未明白雷耀扬的意图,也不会轻易应允对方的合作提议。 “大哥,我懂了。” 连浩东听完连浩龙的话后点头回应,但他是否真正理解或接受,只有他自己清楚。 离开忠信义总部后,雷耀扬随即前往恒记总部。作为油麻地四大势力之一,恒记拥有近两千名成员,在二线社团中堪称实力雄厚,甚至能与某些一线末流社团相提并论。 报上姓名后,雷耀扬很快被引见给恒记龙头敏哥。 “雷先生,有什么事请直说。” 敏哥坐在木椅上,面带微笑地看着雷耀扬说道。 “敏哥,我就不绕弯子了……” 雷耀扬直接表明自己希望与恒记联手,夺取林天祖在油麻地的地盘,条件与提供给忠信义相同,即东星在油麻地和尖沙咀两地的业务。 听完雷耀扬的提议,敏哥略作思索后回答:“雷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决定后再通知你。” 同连浩龙一样,敏哥也是一位老谋深算之人,同样选择暂时观望。对此,雷耀扬并未多做争取,直接起身告辞。他相信,一旦林天祖调任九龙城的消息公开,无论是连浩龙还是敏哥,都会主动寻求合作。 不久,洪兴堂口大会如期举行。当天上午,中环警署反黑组二十名警员分成五个小组,分别乘坐五辆汽车,对洪兴主堂实施全方位监控。 “看,阿杰,那是洪兴北角揸fit人佬黎;” “西环揸fit人阿基;” “柴湾揸fit人马王简;” …… 宋子杰拍照时,身旁的阿广正逐一介绍洪兴的重要人物。此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洪兴主堂门前,大佬b带着满脸笑意的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巢皮四人步入堂内。 “这位是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 阿广指着大佬b说道,却未提及身旁的洪兴红棍陈浩南及其他人。 没过多久,一辆银色跑车驶至洪兴主堂门口,身穿黑色西装的十三妹微笑着下车。 “嘿,十三妹,你开车这么猛是想干什么?急着去看林天祖登基,也不用这么赶吧?会议都还没开始呢!” 韩宾坐在副驾上,跟在十三妹后头踏入主堂,边走边对前方的十三妹说道。 “蠢货,你觉得速度快就自己搭车来啊。我好心让你蹭车,还特意绕道葵青接你!” 十三妹背对着韩宾,做了个竖中指的动作。 “行了,当我没问。” 韩宾耸耸肩,无奈地回了一句。 此时,一辆银色林肯轿车缓缓停靠在洪兴主堂门口。 随后,穿着一身红色西装的林天祖从容下车。 “这人好像在哪见过,是不是之前在粤东酒楼碰到过?” 宋子杰手持相机,一边给林天祖拍照片,一边问道。 林天祖长相独特,一眼就被宋子杰认出。 “他就是让我们今天加班的‘罪魁祸首’,如今洪兴最火的人物——靓祖。” 广哥笑着向宋子杰介绍。 “他就是靓祖?” 宋子杰嘴上说着,手上快门按得更快,多拍了几张林天祖的照片。 林天祖下车后稍微整理了下红色西装,随后迈步走向洪兴主堂。 当他进入主堂时,坐在正中的十二堂口揸fit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特别是阿基,又在吹嘘他在伊比利亚与几位拉丁女郎的激情往事。 阿基满脸得意,笑着对旁边的揸fit人说:“你们不懂,那些拉丁女郎,那身材,一只手都握不住。我当时就兴奋了,直接和她们大战三百回合。” “阿基,真的假的?你还行吗?”柴湾揸fit人马王简质疑道。 “喂,什么叫还行?三个回合搞定四个拉丁女郎。”阿基大笑着回应。 “基哥,你这么厉害,不如教教黎叔几招。黎叔新找了小女友,正好需要发挥一下。” 林天祖走到佬黎身边,搂住他的肩膀,笑着对阿基说道。 “靓祖,我看这里最需要基哥传授经验的就是你。我们都是让马子伺候,你却要伺候富婆马子。” 一旁的山鸡看着靓祖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嘲讽。 “哎,这不是山鸡吗?听说你也钓了个富婆马子,是真的吗?” 林天祖转头看向山鸡,笑着询问。 “靓祖,我有没有钓到富婆马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山鸡不屑地回应。 “b哥,有些话我得讲清楚。在社团里,虽然大家面对列祖列宗时不分高低,但基本的礼数总该遵守吧?” 林天祖没有理会山鸡,而是笑着对大佬b说道。 “山鸡,向祖哥道歉!” 大佬b还没开口,陈浩南就立刻高声呵责山鸡。 “祖哥,对不起。” 山鸡虽气得满脸通红,但只能紧握拳头低头向林天祖道歉。 “无妨,我向来宽宏大量。小鸡,以后说话要注意些,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般好说话。” 林天祖微笑着对山鸡说。 山鸡咬牙忍耐,低下头默不作声。他明白今天是陈浩南与兄弟们的喜庆之日,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忍下。 第114章 驱逐出铜锣湾 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怎么,蒋先生还没到吗?” 靓祖身穿绿色西装,趾高气扬地走进主堂。 与此同时,后堂大门被推开,蒋天生带着陈耀和太子缓缓走出。 随着蒋天生的出现,主堂内的喧哗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知道,从蒋先生踏入主堂那一刻起,洪兴堂口大会正式拉开帷幕。这次会议注定将写入洪兴的历史。 中环,洪兴主堂。 “蒋先生好!”…… 众人纷纷向蒋天生问候。 在这片问候声中,一句嘲讽显得格外刺耳: “哇哦,忙得不可开交的蒋先生终于到了。” 靓坤看着蒋天生笑嘻嘻地说。 “靓坤,你他吗什么意思?” 靓坤话音刚落,大佬b便指着靓坤怒骂。 “阿b,我只是说蒋先生忙碌辛苦嘛,这也不行?” 靓坤白了大佬b一眼,撇嘴回应。 “你……” 大佬b刚要破口大骂,却被蒋天生打断:“都回到各自位置,会议即将开始。” 听到这话,大佬b冷哼一声,坐回原位。 原本与阿基等人闲聊的林天祖把香烟盒放在外圈靠近十二堂口揸fit人的位置。 原本坐在那里的人在看到林天祖后,立即起身让座。 林天祖微微一笑,坐下后从盒中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用zippo打火机点燃。 主位上的蒋天生落座后,并未立即发言,而是先扫视了一圈洪兴众人,特别留意了正在抽烟的林天祖,随后缓缓说道: “各位兄弟,堂口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今日有三件事情需要与大家商议。” 话音刚落,蒋天生便侧目看向身旁的陈耀。陈耀心领神会地开口道:“相信各位都已知晓前段时间我们洪兴与仁义社在铜锣湾交战之事。” “在这次战斗中,我们的红棍陈浩南表现卓越,不仅成功击退了仁义社的汤米仔,更将他们的势力彻底驱逐出了铜锣湾。” 听到这里,坐在外围的山鸡、大天二和巢皮脸上洋溢着笑容,而坐在他们前排的陈浩南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不仅如此,在场的其他红棍、大底以及普通成员都将目光投向了陈浩南。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蒋天生有意大力扶持陈浩南的信号,上个月刚刚升任红棍,本月又将迎来新的提升。 “该不会是蒋天生的私生子吧?” 这是不少人心中的疑惑。 这样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毕竟像洪兴这样规模庞大的社团,成员过万,每日都要与港岛各地大小社团厮杀。 击退仁义社这样的二线社团固然值得嘉奖,但仅凭这一点就想从红棍进一步晋升,则显得有些不足,特别是对于上月才被提拔的陈浩南来说更是如此。 因此,在陈耀的话语结束后,主堂内响起了阵阵低声议论。 然而,陈耀并未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继续说道:“另外一件事,油麻地宝灵街的揸fit人靓祖成功消灭了洪泰和长乐社,为我们在港岛所有社团面前争得了面子。”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再次将视线集中在叼着香烟吞吐云雾的林天祖身上。 这一次的目光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示好等,但却没有质疑。 短短一个月内灭掉两家二线社团,即便是蒋先生亲自出手,也会让人感到惊讶。 至于林天祖是否会在此次堂口大会之后开门立宗,担任油麻地揸fit人,这已成为洪兴内部一致认同的事实。 陈耀详细叙述完林天祖与陈浩南的状况后,转头望向蒋天生,并说道:“蒋先生,我的陈述已结束。” 蒋天生听罢,轻轻点头,随后对众人道:“各位兄弟,陈耀所言大家都已知悉。接下来,我有三项决定要宣布。” “第一项,我建议由铜锣湾的山鸡担任红棍、大天二出任白纸扇、巢皮则成为草鞋。” 此话一出,洪兴主堂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之声。几乎没人料到,蒋天生会一次性将大佬b的三位手下提拔至如此高位。 山鸡、大天二和巢皮三人脸上的笑容几乎掩盖不住。若非大佬b和陈浩南事先警告过他们保持克制,恐怕他们早已欢呼雀跃。 与此同时,蒋天生并未理会周围人的惊疑目光,继续说道:“第二项决定,我提议让铜锣湾的陈浩南晋升为油麻地新填地街的揸fit人。” 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瞬间引爆全场。整个洪兴主堂都沸腾了,议论声四起。 在此之前,所有人普遍认为林天祖会成为油麻地的揸fit人。即便没有这一机会,也绝不可能轮到陈浩南占据这个位置。这一决定等同于直接切断了林天祖晋升油麻地揸fit人的可能。 要知道,在洪兴的规矩中,一般情况下,一个大区若有揸fit人,则该区内不会再设置其他揸fit人。唯一的例外是旺角和砵兰街,但这是因为砵兰街不仅地处旺角与油麻地交界的特殊地理位置,而且还是个利益丰厚之地。 然而,陈浩南即将担任揸fit人的新填地街既无特殊利益,也无独特地理优势。显然,这只是蒋天生为了阻止林天祖担任油麻地揸fit人而特意安排的棋子。 在场的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林天祖身上,想观察这位当事人的反应。令人意外的是,林天祖的神情异常平静,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瓜葛。 “蒋先生,对于你的这项提议,我有不同看法!”蒋天生的话音刚落,十三妹便猛地站起身,大声反对。 “十三妹,请稍安勿躁,等我说完最后一项提议,再请大家发表意见。”蒋天生一句话便压住了情绪激动的十三妹,然后接着说道:“我的第三项提议是,将油麻地宝灵街揸fit人林天祖提升为九龙城揸fit人。” 此话再次引发全场震动。 蒋天生的一席话让在场众人再次哗然。九龙城的揸fit人不仅是大区的话事人,更有资格竞逐洪兴十二揸fit人的位置。 第115章 是不是心虚啊? 随着这句话落下,人们看向林天祖的眼神已从惋惜转为羡慕。 短短一个月,他便从刚出狱的四九仔跃升为九龙城的揸fit人,这样的经历堪称传奇。 但让人意外的是,林天祖的神情依然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有人提出了异议。“蒋先生,暂且不说陈浩南和山鸡是否该被提拔,单看阿祖立下的功劳,为何不让他担任油麻地的揸fit人?”十三妹忍不住开口说道。 “十三妹,你和靓祖关系好我明白,但九龙城和油麻地的揸fit人都是大区话事人。一个月内,从四九仔直接升到大区话事人,这怎么算都不亏待靓祖吧?”太子随即回应。 “太子,这话不对,油麻地和九龙城确实有区别。”韩宾插话道。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为社团效力?难道要让靓祖去当中环的揸fit人?”大佬b反驳道。 “好了,我的提议已经说完,若无异议,我们就投票吧。”蒋天生及时打断争执。 “蒋先生,其实我有一点小小的看法。”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说话者——林天祖。 “靓祖,你的意见是什么?”蒋天生毫不退让。 “蒋先生,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样东西,再谈我的看法。”林天祖笑了笑,随后掏出电话拨通号码。“阿晋,快把东西送过来,各位大哥都在等。” 挂断电话后,他对蒋天生说道:“蒋先生,请稍等。” “靓祖,你到底搞什么名堂?”大佬b按捺不住问道。 “b哥,好饭不怕晚,您别着急。属于阿南和山鸡的,谁也抢不走。”林天祖从容回应,“但不属于他们的,也不能硬塞。” “叼你老母,靓祖,你究竟要表达什么?” 大佬b随即出声询问。 “哎呀,大佬b,阿祖不是说等会儿吗?你干嘛这么着急?难道是港督找你,还是一哥亲自询问你?” 大佬b的话刚落,十三妹便直接反击回去。 “哼,或许大佬b和陈浩南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十三妹话音刚落,靓坤又顺势补刀。 “啪!” “靓坤,你他吗再敢说一遍试试?” 大佬b被靓坤这句话气得满脸通红,猛地拍桌子站起,指着靓坤大声喝道。 “怎么了?是不是心虚啊?” 靓坤仰着头,嘲讽地笑着。 “叼你老母!” 大佬b被靓坤一激,顿时准备冲过去与其大打出手,但刚刚迈步,就被旁边的阿基和佬黎牢牢拉住。 “够了!别闹了!今天是什么时候,这里是何地?想让全港岛的社团瞧我们洪兴的笑话吗?都坐下!” 看到大佬b与靓坤即将动手,蒋天生站起身厉声呵斥,将两人重新压回座位。 随后,蒋天生目光转向一脸戏谑的林天祖,沉声说道:“靓祖,今天你最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此时,蒋天生感觉自己多年修炼的修养都被林天祖破坏殆尽。 “放心,蒋先生,我的东西绝对让您满意。” 林天祖意味深长地回应。 这时,高晋从主堂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此刻,洪兴主堂内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高晋手中的袋子里,大家都想知道林天祖神秘兮兮提到的东西到底为何物。 高晋缓缓走到林天祖身旁,将袋子递给他。 “阿晋,坐这儿看戏吧。” 林天祖低声对高晋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向蒋天生。 在蒋天生背后,摆放着一套影音设备,原本是为了模仿其他社团、公司用来播放新闻之类的内容,但从安装至今从未使用过。 “蒋先生,您看完这些东西,一定满意。” 林天祖来到电视机与录像带播放机旁,打开设备后,笑着对蒋天生说了一句。 蒋天生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看着林天祖从袋子里取出一盘录像带放入播放机,并按下播放键。 很快,画面中出现了一对男女的亲密场景,随之而来的声音在整个洪兴主堂内传播开来。 特别是山鸡那句:“宝贝,我厉害不厉害?我厉害不厉害?” “喂,大佬b,这位不是你的手下山鸡吗?山鸡,叫你小鸡还真形象啊!” 韩宾刚看到画面时,尽管不清楚林天祖的意图,但马上指出视频的重点。 “靓祖,你想做什么?想看我泡妞还弄这么大动静拍录像,下次直接告诉我就好,我让你现场看。” 山鸡原本忐忑不安,发现林天祖播放的是他与阿萍的录像后,顿时放松下来,并嘲讽道。 “山鸡,你带的这个女孩真骚啊,只是胸部有点平,不过这些姿势,啧啧啧,真不错。” 阿基这老色鬼看着录像两眼放光,随即发表评论。 “阿基,你不是说自己喜欢拉丁女孩那样的丰满型吗?怎么现在看瘦弱型也激动了?” 坐在阿基旁边的马王简笑着说道。 “哈哈,玩多了丰满型,偶尔换口味也不错嘛,说不定瘦弱型也有独特的韵味,你说是不是,佬黎?” 阿基完全没有注意到佬黎那阴沉如水的表情,若眼神能杀人的话,山鸡、林天祖、阿基三人早已被杀死。 即使如此,佬黎依然忍住怒火。虽然被山鸡戴绿帽子让他难受,但在众人面前暴露此事只会让他更难堪。 尽管牙齿都快咬碎,脸色比死了母亲还难看,佬黎依旧强忍了下来。 山鸡的战斗力让录像仅持续4分钟便结束。 “靓祖,你什么意思?” 视频结束后,蒋天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冷地盯着林天祖问道。 “蒋先生,别急,还有另一个录像。” 林天祖说完后,将另一盘录像带放入播放机并按下播放键。 “哗乞!” 随着录像内容播出,整个洪兴主堂一片哗然。 这段录像同样是激情场景,女主角还是同一位,但男主角……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洪兴北角揸fit人,佬黎身上。 恰在此时,电视里传来佬黎的声音: “宝贝,我猛不猛?” “宝贝,我猛不猛!” 整个洪兴主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犹如火山爆发前的宁静。 第116章 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洪兴主堂内。 洪兴龙头蒋天生、白纸扇陈耀,以及洪兴十二揸fit人,每个人脸色各异,内心所想也不尽相同。 靓坤忽然记起前些天林天祖提到的事,原来他也参与拍摄了几部刺激的影片。起初,靓坤还以为林天祖想踏入电影行业与自己竞争,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不过,靓坤并不打算提及此事。一方面,即便说出来也缺乏证据,无人会相信;另一方面,他和大佬b、佬黎并无交情,反倒有些矛盾,为何要为他们辩解?此刻,靓坤只想静观其变。 于是,洪兴主堂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十几秒后,一阵戏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佬黎,没想到你年纪虽大,心思却很活泛啊!”坐在佬黎斜对面的十三妹望着佬黎,笑着调侃道。 此时,佬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转头看向陈浩南身后脸色苍白的山鸡,愤怒地吼道:“山鸡,我 叼你老母,竟敢勾搭我的女人!” 话音刚落,佬黎便冲向山鸡,挥拳便打。然而,陈浩南身为红棍身手不凡,及时拦住了这一拳,并高声说道:“黎叔,别冲动,先听我把话说完,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陈浩南,我 叼你老母,先把你的女人让我上了,再谈误会!”佬黎怒吼道。 看到山鸡与阿萍的视频时,佬黎本想忍下这口气。毕竟,作为洪兴揸fit人,若被一个小弟戴了绿帽子,传出去脸面何存?但当第二段录像曝光,显示他与阿萍的私密互动后,佬黎明白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在洪兴,侵犯二嫂或小弟的女人都是严重禁忌,佬黎深知唯有抢先一步才能掌控局势。 “黎叔,请冷静!”尽管被佬黎辱骂,陈浩南依然强忍下来,紧紧抓住他,防止他靠近山鸡。 “冷静?我冷静你老母!”佬黎继续破口大骂。 就在此时,短暂的愣神之后,蒋天生恢复镇定,大声命令道:“所有人立刻闭嘴!” 随后,他转向佬黎,严肃地说道:“阿黎,回到你的座位上去。这件事,社团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处理!别在这里损害自己的尊严,也丢社团的脸!” “阿基,马王简,把阿黎带回去!”随着蒋天生的指令,佬黎停止挣扎,只是死死盯着惊慌失措的山鸡,任由阿基和马王简将自己拉回座位。 蒋天生以龙头的身份展现出了威严,几句话便平息了原本混乱的局面。 待现场恢复秩序后,蒋天生看向站在电视机旁带着笑意观看热闹的林天祖,问道:“靓祖,这些录像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靓祖,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叼你老母,肯定就是你这个混蛋搞的!” 山鸡听到蒋天生的话后,像是突然清醒过来,怒目圆睁地冲着林天祖大声斥责。 随着山鸡的声音传来,林天祖瞥了眼表情略显严肃的蒋天生,再转向山鸡,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随后: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洪兴主堂内响起。 “南哥,你……” 山鸡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满脸震惊地望着陈浩南,仿佛无法相信陈浩南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掴他耳光。 “啪!” 陈浩南再次出手,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山鸡一巴掌。 “山鸡,你最好搞清楚状况,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蒋先生,希望你别多嘴。” 陈浩南朝一脸委屈的山鸡怒吼一声,然后对站在山鸡身边的两个兄弟说道:“看好这个家伙,别让他乱动。” 随后,他转向蒋天生和林天祖等人,语气缓和了一些:“蒋先生,各位大佬,还有祖哥,山鸡不懂规矩,是我陈浩南没教好,现在我向各位道歉!” 陈浩南心里明白,接下来的冲突是蒋天生和林天祖这些人之间的事情,如果山鸡卷进去,下场肯定很惨。 等他说完这番话,林天祖才开口对蒋天生说道:“蒋先生,说实话,这些录像带是小弟大头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本来卖主打算把录像带拷贝后在全港发行,被我的小弟发现后,为了维护洪兴的声誉,花了1万港币买下来。不然这些录像流出,外面说我们洪兴的人共用一个女人,那可真是丢尽脸面了。” 林天祖一脸正气地说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蒋先生,这1万港币买录像的钱,是要找肥佬黎报销,还是社团支付?或者……” 说到这里,林天祖看向大佬b,笑着问:“b哥,小鸡显然没钱,你是他的大哥,出这1万港币似乎挺合适吧?” ‘合适个屁!’大佬b听到这话,心里暗骂了一句,但嘴里却只能回道:“靓祖,你说花1万就花1万,是不是把我们都当傻子?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设的圈套!” 大佬b完全不信林天祖的话,觉得这绝对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局,把山鸡和肥佬黎都牵连了进去。 “喂,阿b,话不能乱讲,我知道山鸡是你的小弟,你护着他可以理解,但你这样胡乱指责,总归不合理吧?” 林天祖还没说话,韩宾就已经替他反驳回去。 “呵呵,照阿b的意思,以后小弟犯错都是别人陷害,那社团还要不要规矩?还要不要揸fit人?还要不要龙头?” 十三妹直接抛出了三个问题,让大佬b当场哑口无言。 看着林天祖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嘲笑,大佬b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刚才那句怀疑林天祖的话,本不该出自他之口。 因为山鸡是他的马仔,他一开口质疑,即便有理,也会被其他人认为是在故意针对林天祖。 蒋天生将目光转向林天祖,直接开口:“阿祖,我不在意你的话真假,叫你的手下大头过来,让他查出那个卖录像带的人。这件事相当重要,关乎洪兴的声誉,必须彻底查清楚。” 从蒋天生的态度来看,他明显偏向山鸡和肥佬黎一方。只要能找到拍摄录像带的人,并处理好此人,事情便还有挽回的空间。 第117章 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听完蒋天生的言辞,林天祖露出一丝微笑,回应道:“蒋先生,您不了解录影带行业。卖带子的人怎会透露真实身份?这都是暗中交易。” 接着,林天祖转头看向靓坤,说道:“坤哥,您是此方面的专家,您来向蒋先生解释吧。” 靓坤轻蔑一笑,随后开口:“买定离手,那家伙拿了钱早就不知跑哪儿去了。即使是一哥也没办法立刻找到这个人。” “所以就死无对证了,怎么解释都由你靓祖说了算咯?”太子看着林天祖,不屑地说道。 “太子哥,您这么说就不公平了。这个洗衫板不是黎叔的女人吗?让黎叔把她叫来,三人当面对质,这样不就一清二楚了吗?”林天祖笑着回答。 “好,肥佬黎,你马上安排人把你那个女人带过来。你们三个当面对质,我希望社团内没有一个人被冤枉。我的意思你明白吗?”蒋天生注视着肥佬黎,语重心长地说道。 听到这话,肥佬黎瞬间领会了蒋天生的意图。这是要他搞定阿萍,让她闭嘴,以便蒋天生日后能保住山鸡。 然而……想到这里,肥佬黎狠狠瞪了一眼被大天二和巢皮按住的山鸡,心中怒火升腾。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肥佬黎确实戴了绿帽子!* 你老母! “好,蒋先生,我立即派人把阿萍带过来。”为了保全面子,也出于对蒋天生命令的服从,肥佬黎决定按照他的要求,在带阿萍来洪兴主堂的路上解决掉她。 话音刚落,肥佬黎转身对一名北角堂口的草鞋说:“阿栋,你去我家把阿萍带来,记住蒋先生的指示,速去速回。” “明白,黎叔。”阿栋显然听懂了肥佬黎的意思,应声后便离开。 待阿栋走后,整个洪兴主堂再次陷入寂静之中。 山鸡与肥佬黎之间的问题尚未解决,因此陈浩南前往油麻地担任揸fit人的事也无法推进。 毕竟,如果你的手下头马真的做出了如此不堪之事,作为大哥的你也难逃责任。 未来无论是十三妹、韩宾,还是恐龙,估计都会发表意见。莫非打算让陈浩南再次在油麻地丢人现眼? 阿栋离开后,蒋天生重新坐回主位,林天祖也回到座位,抽出一根红万宝路叼在嘴上点燃,随后抽了一口。 幸运的是,北角到中环的距离并不远,仅仅半小时,阿栋便返回洪兴主堂,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正是山鸡与肥佬黎共同涉及的阿萍。 阿栋回来时,暗暗向肥佬黎点头示意。 看到阿栋点头,肥佬黎终于安心了一些,开口道:“阿萍,你和山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你必须把事情解释清楚!” 只要阿萍能够证明山鸡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并且是她主动接近山鸡,那么山鸡就能洗清罪名。 不管怎样,肥佬黎被戴绿帽子已是事实,此刻他的脸色比失去至亲还要难看。 阿萍听到肥佬黎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肥佬黎,又看了看被大天二捂住嘴巴的山鸡,指着山鸡低声说道:“是他强迫我的。起初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后来得知他是洪兴的人后,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而且是洪兴的大哥黎叔。” “我还问他,你和我这样会不会被家法处置?他说他更喜欢和揸fit人的马子在一起,觉得更有快感,他就是要骑揸fit人的马!” 阿萍的话立刻引发了洪兴堂口的一片哗然。 特别是最后一句“山鸡说他骑的就是揸fit人的马”,让很多人不自觉地看向大佬b,心想山鸡既然敢对肥佬黎的马子下手,或许也敢对大佬b的妻子有所图谋! 大佬b察觉到众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自然明白大家的想法,脸色比遭遇家族悲剧还要难看。他看向一旁正在吸烟的林天祖,眼神中已充满杀机。 “混账东西,你敢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主动勾引我的,还说我软趴趴,现在竟然反咬一口?”山鸡听到阿萍的话,瞬间暴跳如雷,怒骂起来,连身边的大天二和巢皮都按不住他。 随着山鸡的话音落下,洪兴主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从大佬b转移到肥佬黎身上。 大家关注的重点全都集中在那三个字——软趴趴! 肥佬黎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几乎当场脑溢血昏倒。虽然没有当场出事,但他感觉头晕目眩,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喂,这位小姐,你可别乱讲啊,刚才录像里黎叔问你他是否厉害,你还说他是最棒的。” 这时,林天祖站出来为肥佬黎说了句“公平”的话。 “夸他反而让他很快就软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在我身上那样折腾。” 阿萍低着头回应道。 “你妈的,臭婊,我弄死你!” 肥佬黎大吼一声扑向阿萍,但马上被韩宾和恐龙两兄弟合力拉住按在地上,只能在那里咆哮:“臭婊,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此时,肥佬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除掉阿萍这个女人,以泄心头之恨。 “小姐,你确定你的说法属实?真的是山鸡侵犯了你,而且他明明知道你是黎叔的女人还与你发生了关系?” 这时,作为现场唯一的女性,十三妹走到阿萍身边,语气缓慢而清晰地问道。 阿萍抬起头看向十三妹,随后点头答道:“是!” “砰!” 随着阿萍的回答,坐在主位上的蒋天生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声训斥山鸡和肥佬黎:“我们洪兴的脸全被你们丢光了!”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林天祖,足足盯了五秒钟才移开视线。 之后,蒋天生深深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此刻他突然感到无比疲惫。 但很快,蒋天生重新睁开双眼,看向正对自己微笑的林天祖,他知道,今天的堂口大会还远远没有结束…… 洪门主堂内—— “蒋先生,你得相信我,我真的没撒谎,是这女人主动勾引我的。” “她还给了我钱,给我买了手机,真的!” “b哥,南哥,你们信我啊!” 山鸡仍在大声喊冤,他不甘心! 第118章 你不要太嚣张! 眼看自己即将升任红棍,跟着陈浩南去油麻地开拓疆土,当上“鸡哥”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一切如同梦幻泡影,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化为乌有。 这让山鸡如何甘心? 可惜,无论山鸡的声音多么响亮,语气多么哀求,蒋天生连一眼都没正眼看他,在蒋天生心中,山鸡已经成了一颗需要舍弃的棋子。 “蒋先生,蒋先生……” “啪!” 山鸡依旧不愿放弃,直到陈浩南又一巴掌重重打在他脸上。 “山鸡,别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你是男人,就算死也要站着死!” 陈浩南注视着山鸡,一字一顿地说道。 随后,他靠近山鸡,在耳边小声说:“你现在是否被误解并不关键,关键是社团没觉得你被误解,蒋先生也没觉得你被误解,别再解释了,给自己留些尊严。” “可是,南哥,我真被冤枉了,我完全不知道那女人是肥佬黎的伴侣,她只告诉过我她男人是个无能之辈,根本不行……” 听到陈浩南的话,山鸡满脸委屈地回应。 “黎叔,您怎么了,黎叔?” 山鸡话未说完,肥佬黎本就难看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直接倒下,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林天祖见状立即冲上去查看,狠狠抽了肥佬黎几巴掌,但他依旧毫无反应。 “阿栋,把你的老大送到医院去。” 目睹这一幕,蒋天生迅速对北角堂口的草鞋阿栋下达指令。 “我早就说过无数次,出来混,犯错就得认,挨打得站直,山鸡?我看你连小鸡都不如!” 待阿栋背着肥佬黎离开后,靓坤一边修剪指甲,一边冷笑着开口。 “靓坤,你不要太嚣张!” 听到靓坤的嘲讽,大佬b再也按捺不住,“腾”地站起来,指着靓坤大声呵斥。 “b哥,我来说句公道话,靓坤这次说得没错,我们出来混,就要敢作敢当。” 大佬b刚说完,林天祖便笑着插话调解,这话却让大佬b原本涨红的脸更加憋得发紫。 还没等大佬b继续发作,林天祖又补充道:“b哥,我记得三年前我进赤柱监狱时,铜锣湾的兄弟们可不一样,那时多威风,新记三杰、湾仔之虎都不敢来招惹我们,为何仅仅三年,铜锣湾堂口就变成这样了?” 林天祖虽未明说,但大家心知肚明,意思再清楚不过:大佬b就是个废物! “靓祖,你……” 大佬b死死盯着林天祖,鼻孔喘着粗气,显然怒火已到顶点。若非知晓林天祖的身手,恐怕他已经动手。 “还嫌不够丢脸?” 蒋天生怒喝一声,瞪了大佬b与林天祖一眼,然后转向山鸡说道:“山鸡,你勾结兄嫂,违反帮规,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辩解?” “蒋先生,我真的被冤枉了,我根本没有碰那个女人,我……” 山鸡话未说完,太子走到他身后,将他打晕,用胶带封住他的嘴,并将手脚牢牢绑住。 “呼!” 蒋天生长舒一口气,随后看向阿萍吩咐道:“先把她带出去。” 大佬b在听到蒋天生的那句话时,心里猛然一沉。他清楚地意识到,蒋天生的表态意味着洪兴龙头已经有了明确的想法。 具体是什么想法,大佬b不敢去猜测,也不敢去期待,因为他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他希望的结果。 蒋天生话音刚落,站在阿萍身边的十三妹便主动开口:“蒋先生,我带她出去吧,都是女人,这样更方便。” 蒋天生轻轻点头,随后补充道:“十三妹,好好教导她,让她明白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蒋天生的意思十分明确:阿萍出去之后不能乱讲话。 “蒋先生,我会处理好的。”十三妹语气平淡地回应。 待十三妹离开后,蒋天生转头看向陈耀,问道:“阿耀,这位兄嫂违反了哪条帮规?” 陈耀作为白纸扇对帮规了如指掌,立刻回答:“洪兴帮规第七条,逐出社团,并处以香束焚身之刑。” “既然事实清晰,那就依照帮规执行处罚。”蒋天生点了点头,平静地说。 话音刚落,陈浩南立即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蒋先生,山鸡触犯帮规,归根结底是我这个做大哥的管教不严,我也有责任,恳请社团对我进行责罚。” 陈浩南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想为山鸡分担一部分责任。 “啧啧啧,兄弟情深啊,真是让我感动得不行。”陈浩南话音未落,靓坤便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还故意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 蒋天生并未理会靓坤,而是转向陈浩南,说道:“陈浩南,你管教小弟失职,确实有错,但鉴于你之前为社团立下的功劳,功过相抵,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蒋天生直接否定了陈浩南替山鸡承担责任的请求。 “蒋先生,我……”陈浩南还想争辩,却被大佬b厉声喝止:“阿南,闭嘴,听蒋先生的!” 接着,大佬b转向蒋天生,郑重说道:“蒋先生,山鸡是我的门下弟子,他是我的兄弟,他犯了帮规,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佬b停顿片刻,目光坚定地看着蒋天生,缓缓说道:“蒋先生,我想亲自为山鸡执行家法。” “哇,阿b,不会吧?你真要给山鸡执行家法?那你得多难受啊,还是算了吧,阿b,大家都知道你疼惜兄弟,别这么为难自己。”靓坤再次冷嘲热讽。 “靓坤,我 * 你老母,你在胡说什么?” 大佬b本就满腔怒火,听到靓坤的话后彻底爆发,立刻朝靓坤扑过去,想好好教训这个家伙。 可他刚有所动作,就被身边的人拦住,只能徒劳地发泄愤怒。 “靓坤哥,你别这样说。” 这时,“公道人”林天祖再次开口:“b哥现在心情很差,我们就不要再刺激他了,万一他也像黎叔那样出意外,那就太难堪了。” “靓祖说得对,阿b,是我错了。” 靓坤朝大佬b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容,这笑容让大佬b差点当场晕倒。 “够了!” 蒋天生猛然大喝一声,随后缓缓对大佬b说道:“大佬b,既然你想亲自执行家法,我答应你。” 第119章 很快就结束了 很快,洪兴主堂的桌子被清理干净。 蒋天生径直走到一尊腰悬宝剑、脚穿绿鞋的关公神像前,从旁边的香盒里抽出三根香,在烛火上点燃,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然后将香插入香灰炉中。 在港岛,警察和帮派都拜关公,但两者有所不同。帮派拜的是穿绿鞋的关公,因为关公曾落魄跑路,当过匪徒;而警察拜的是手持关刀、穿红色官靴的大将军关公。 祭拜完关公后,蒋天生开口说道:“蒋天生无能,教人不严,导致兄弟失德,违背帮规,特向列祖列宗请罪,并请求执行家法。” 说完,他看向已经脱去上衣、赤裸着膀子的大佬b,轻轻点了点头。 大佬b见到蒋天生点头示意,立即走到绿鞋关公面前,敬了三炷香,接着跪倒在地,伏身喊道: “邓智勇无能,教人不严,致使徒弟赵山河违背帮规,特向列祖列宗请罪,并执行家法。” 说完,大佬b站起身,缓缓走向山鸡。 此时,山鸡已经被冷水泼醒,但他被大天二和巢皮牢牢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佬b蹲在山鸡面前,平静地说道:“洪兴门徒赵山河,**兄嫂,违背帮规,不孝之徒邓智勇在列祖列宗面前,对你执行家法。” “呜呜呜!呜呜呜!” 山鸡看着大佬b,想要说话,但由于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神中充满了委屈与不甘。 “山鸡,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 大佬b轻轻揉了揉山鸡的寸头,随后站起来,再次走到关公神像前,从旁边的香盒里数出99根香,放在烛火上逐一点燃。 很快,大佬b手中的99根香全部被点燃,他回头朝陈浩南点了点头。 陈浩南来到山鸡身边,和大天二、巢皮合力将他扶起,随后拉开山鸡的上衣,露出胸口。 “坚持住,山鸡,不要给b哥丢脸,也别给自己丢脸,记住我们是铜锣湾五虎!” 陈浩南在山鸡耳边低语。山鸡看着手持一大束香缓缓走近的大佬b,脸色苍白,但听到陈浩南的话后,仍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这时,大佬b已走到山鸡面前,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随即猛然将燃烧的香插入山鸡的胸口。 “……呜呜呜!” 最初几秒,山鸡拼尽全力忍受着被灼烧的剧痛。然而,点燃的香温度极高,尽管山鸡勉强撑住了开头,却没能坚持到最后,仅仅过了两三秒便开始剧烈挣扎,口中发出呜咽声,令人不寒而栗。 99束香必须按压在受罚者的胸口直至熄灭,这种痛苦显然超出了山鸡的承受极限。 “滋滋滋!” 站在山鸡身旁的陈浩南、大天二和巢皮甚至嗅到了一股焦肉的气味,差点呕吐。 “呸!” “ 他老母,怎么味道这么难闻!” 坐在一旁观看行刑的靓坤满脸嫌恶地说道。这番话引得大佬b、陈浩南、大天二和巢皮齐齐愤怒地瞪向靓坤。果然,靓坤拉仇恨的能力堪称顶级。 此刻,山鸡早已汗流浃背,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他浑身无力,瘫软在大天二与巢皮的手臂上,若非他们支撑,山鸡恐怕早已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呼!” 终于,99根燃烧的香全部熄灭,大佬b将香束展示给蒋天生和洪兴众人,证明自己公正无私。蒋天生点头后,大佬b走到山鸡面前,缓缓说道:“赵山河, ** 兄嫂,违反帮规,家法已执行,现将其逐出洪兴!” 听到这句话,山鸡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颅垂下,整个人变得木然无神。 “大天二、巢皮,把他送回去,找个医生给他看看。” 大佬b挥了挥手,示意大天二和巢皮带山鸡离开。原本今天大天二与巢皮也将晋升大底,但由于山鸡的事情,他们的前途已经化为泡影。甚至连陈浩南成为揸fit人的机会也付诸东流。 连自己的手下都管理不好,已经算是逃过责罚,还想担任揸fit人,这根本不可能。 “阿b,你……哎!” 蒋天生靠近大佬b,低声叹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便沉默不语。 “b哥,大义灭亲,你真是我永远的偶像!佩服!佩服!” 林天祖走到大佬b身边,一脸真诚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大佬b面色如水般阴沉,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 陈浩南站在大佬b身旁,同样注视着林天祖,脸色难看得如同遭遇丧母之痛,眼中充满愤恨与怒火。 但与大佬b不同的是,现在的陈浩南完全没有了之前被宣布成为揸fit人的风光,他此刻就像一只不起眼的小虫子,站在大佬b身旁。 现场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大佬b和林天祖身上,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让所有人都围着我转。我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跪着向山鸡求饶,林天祖,你等着吧,我绝不会放过你!” 陈浩南盯着林天祖,在心中暗自咆哮。 洪兴主堂内。 洪兴的各位揸fit人、红棍、大底们对今天堂口大会上的一幕幕感到目瞪口呆,回味无穷。 特别是山鸡和肥佬黎从不同人口中听到的那个相同问题。 他们觉得今晚吃饭都不需要菜了,光是回味这些内容就足够让他们吃好几碗饭。 此时,大佬b面色阴沉得快要爆发,经过几十次深呼吸后,终于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随后,大佬b转向蒋天生,开口说道:“蒋先生,家法已经执行完毕,现在是否可以讨论其他正事了?” 大佬b的话刚出口,大家立刻明白了意思。 原本蒋先生提到的三件事:山鸡、大天二、巢皮扎职大底,随着山鸡被逐出洪兴,这件事自然作废。 提拔陈浩南到油麻地新填地街当揸fit人也因山鸡离开而取消。 这意味着蒋先生的三件事中,只剩下最后一件还有意义,那就是任命林天祖为九龙城揸fit人。 在场每个人都清楚,大佬b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林天祖。 毕竟刚才林天祖的那一番话,不仅让大佬b失去了一名得力干将,更让他颜面尽失。 第120章 失误 从今天起,江湖上谁还会不了解大佬b的马仔山鸡与二嫂之间的关系呢? 蒋天生听完大佬b的话,略作点头,随后开口:“大家先歇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堂口大会继续。” 他话音刚落,便转向大佬b、陈耀和太子三人说道:“阿b、太子、阿耀,跟我来一趟。” 接着,蒋天生带着大佬b、陈耀和太子一起走向了后堂。 “我靠,阿祖,赶紧说,那些录像带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待蒋天生等人离开后,韩宾立刻凑上前,笑问林天祖。 “我不是说了吗?花了一万港币买的原版,*他老母,刚才都没问清楚这钱该找谁报销!” 林天祖边笑边说到一半时,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大声喊道。 “我靠,阿祖,你这话骗别人还行,想骗我可不行吧?” 韩宾笑着回了一句,随后靠近林天祖耳边低声嘱咐:“记得给我拷贝一份录像带。” “我靠,宾哥,你喜欢那种洗衫板啊!” 林天祖一脸惊讶地看着韩宾,随即恍然大悟,难怪韩宾会追求十三妹,原来他就是喜欢这一类。 看着林天祖一副洞察一切的表情,韩宾脸上一红,转身匆匆离去。 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林天祖,一定别忘了拷贝录像带给他。 韩宾走后,身穿绿色西装的靓坤迈着轻浮的步伐走到林天祖身旁,拉开椅子坐下,贱笑道: “阿祖,你拍的系列电影真是够劲,比我那部传世之作也不差多少。” “哈哈,跟坤哥你的电影比还是差了一些,主要差距就在男主角身上。” 林天祖望着靓坤,笑着回应。 “靓祖,还是你有眼光,等我的电影上映,一定让你第一个欣赏。” 靓坤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靓坤哥了。” 林天祖微微一笑,淡然答道。 “说实话,靓祖,你真的没兴趣和我一起搞慈善?我们俩联手,一个在油麻地,一个在旺角,绝对无敌。” 靓坤笑着提议。 林天祖瞬间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如果自己和靓坤合作,靓坤就会全力支持他在油麻地称霸。 “坤哥,我不喜欢重复废话。” 林天祖直接拒绝了靓坤。 “唉,真的是,有个富婆女友就是不一样,有钱都不知道赚,我也得想办法找个富婆女友了。” 靓坤小声嘟囔,语气中满是怨气。 与此同时,洪兴总部的后堂传来一声巨响—— “哐!” 蒋天生一踏入后堂,就狠狠踹了一脚办公桌,响声震耳。他随即转身对着大佬b怒吼:“阿b,你的手下都是怎么带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 大佬b心中暗骂,却只能低头回应:“蒋先生,这是我的失误。” “蒋先生,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林天祖这一手让我们失去了主动权。他接下来肯定要逼我们同意他成为油麻地揸fit人,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阻止。”陈耀急忙劝道。 听到这话,蒋天生长叹一声。原本他与林天祖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只是想稍微压制一下对方,不让林天祖过早崭露头角。没想到,不仅压不住,反而让矛盾愈演愈烈,如今已无法挽回。 如果一个月前拒绝林天祖担任油麻地揸fit人还是利益之争,那么现在则变成了原则问题。单是想到林天祖的照片会被挂在主堂上,蒋天生就觉得难以接受。自己的画像还没挂上去,凭什么先轮到林天祖?每次开堂口大会前还要给林天祖烧香,光是想想就觉得荒唐。 蒋天生转头看向陈耀,问:“阿耀,你有什么办法?” 陈耀思索片刻后回答:“只能出重手了,等会堂口大会重新开始时,您立刻提议投票,让林天祖去九龙城当揸fit人。” “也只能这样了。”听完陈耀的话,蒋天生缓缓点头,低声应了一句。随后,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到了,回主堂吧。” 深吸几口气后,蒋天生表情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他率先迈步走进洪兴主堂,里面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布置。蒋天生一进来便径直坐在主位上。 待蒋天生落座后,其他人也纷纷坐下。 “各位,洪兴堂口大会继续进行。”陈耀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便开口宣布。 陈耀的声音结束后,蒋天生开口宣布:“各位,洪兴堂口大会只剩下一项议题。” “推荐油麻地宝灵街的林天祖担任九龙城揸fit人。” 话音刚落,蒋天生便迅速转入正题:“支持林天祖成为九龙城揸fit人的,请举手。” 随着蒋天生的话音落下,陈耀、太子和大佬b第一时间举起右手。西环的阿基在短暂犹豫后也跟着举起了手。 很快,十二堂口中已经有六位负责人表示了支持,距离目标仅差一步之遥。 “蒋先生,我有些想法,不知是否方便表达?”韩宾此时插话道。 “韩宾,现在是表决时间,要么举手同意,要么保持沉默反对,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蒋天生直接打断了韩宾的话语。 韩宾无计可施,只能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位揸fit人。由于肥佬黎住院,十三妹处理私事尚未返回,实际到场的只有五位:他自己、恐龙、靓坤、马王简以及细眼。 韩宾清楚自己和弟弟恐龙不会支持,靓坤大概率也会拒绝,但马王简与大宇的态度尚不明确。 就在韩宾思索对策时,观塘区的大宇缓缓举起了手。这一幕让韩宾心头一沉。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天祖,却发现对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这场选举与他毫无关系。 “该死的混蛋,果然像十三妹说的那样,这家伙欠收拾!”韩宾心中暗骂,但奇怪的是,看到林天祖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他又莫名安心下来,认定对方一定另有打算。 另一边,蒋天生在看到大宇举手后松了一口气。原本若有肥佬黎在场,他的计划几乎万无一失。然而如今肥佬黎缺席,而马王简一向与恐龙交好,这让蒋天生对这次投票感到些许不安。 第121章 是否正中其计? 倘若突然行动仍无法达成目标,他在洪兴中的地位必然会受到冲击。 幸运的是,投票结果最终顺利通过。想到这一点,蒋天生内心的压力也随之缓解。 与此同时,陈耀凑近蒋天生耳边低声道:“蒋先生,十三票中有七票赞成靓祖出任九龙城揸fit人。” 蒋天生露出一丝笑意,随后开口:“大家都知道,靓祖为社团付出的努力有目共睹,他成为九龙城的揸fit人,当之无愧。” “我正式宣布,靓祖就是洪兴新一代九龙城的揸fit人。” 话音刚落,蒋天生带头鼓掌,整个洪兴主堂随即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 二十秒后,蒋天生停止拍手,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待现场恢复平静,蒋天生看向林天祖,微笑着说:“阿祖,作为新任九龙城揸fit人,你有什么想对弟兄们说的吗?” 这番话让蒋天生感到无比畅快。从堂口大会开始,他一直被压制,如今终于找回了场子,心情格外舒畅。 林天祖先看了蒋天生一眼,接着环视全场,笑道:“感谢各位弟兄的支持,特别感谢蒋先生的信任。能担任九龙城揸fit人,是大家对我能力的认可,我定会全力以赴,为社团继续贡献自己的力量。” 林天祖话音刚落,蒋天生再次第一个鼓掌,气氛热烈。 掌声结束后,林天祖转向蒋天生,说道:“蒋先生,我还有一件小事请教。” “阿祖,有什么问题,尽管提。”蒋天生笑着回应。 “蒋先生,您之前是不是提到过,如果我在油麻地的势力能达到号码帮、新记、恒记或忠信义任意一家的规模,就可以成为油麻地的揸fit人?”林天祖带着微笑问道。 “阿祖,这句话我说过,而且现在依然有效。”蒋天生停顿了一下,然后面向在场的所有洪兴成员,缓缓说道:“不只是阿祖,我想对在座的每一位弟兄说,只要能为社团开拓疆土,社团就一定不会亏待任何人!” 蒋天生的声音坚定有力,在场的几百人无不感到热血沸腾。 “啪啪啪啪啪!” 这次是林天祖率先鼓掌。 几十秒后,掌声平息,林天祖又转向陈耀,问道:“耀哥,您是社团的白纸扇,对历史肯定非常熟悉。我想问个问题。” “阿祖,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陈耀看着林天祖,笑着回答。 “耀哥,社团有没有过一个人同时担任两个地区揸fit人的先例?”林天祖问道。 林天祖提出问题。 “没有。”陈耀干脆地摇头作答。 “社团是否规定一人不能同时担任两个区域的揸fit人?” 林天祖进一步询问。 “没有。” 陈耀听到林天祖的问题,心中隐约泛起一丝不安,但仍旧如实回答。毕竟洪兴的帮规悬挂在主堂之上,人人可见,隐瞒无济于事。 在陈耀回应后,林天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随后轻声说道:“耀哥,听你这么说我便安心了。” 他转而望向蒋天生,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蒋先生,我虽已是九龙城的揸fit人,但也想兼任油麻地的揸fit人。” 刹那间,如同雷鸣炸响,洪兴主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林天祖,其中包括蒋天生。大家难以置信,林天祖竟意图成为洪兴史上首位双区域揸fit人。 蒋天生凝视着笑容满面的林天祖,思绪飞转,自己当初扶持林天祖为九龙城揸fit人,是否正中其计? 一念至此,蒋天生全身寒意陡升,看向林天祖的眼神多了一层深深的警惕与隐隐的恐惧。 洪兴主堂之中。 “靓祖,你莫要开这种玩笑。” 短暂的沉默过后,蒋天生迅速调整情绪,带着笑意问道。 之前他答应林天祖,倘若林天祖在油麻地的实力与号码帮、新记、恒记、忠信义相当,便支持他成为油麻地揸fit人。 理由并不复杂,若林天祖真具备此等实力,根本无需蒋天生相扶,他自称为油麻地扛把子,洪兴上下又有谁敢反对? 江湖之道,名号固然重要,归根结底还是实力说话。林天祖若有这般能耐,即便蒋先生心有不甘,也得做个顺水人情,否则又如何服众? “蒋先生,你觉得我的表情像是说笑吗?” 林天祖注视着蒋天生,嘴角微扬,平静开口。 “行,阿祖,社团从不怕强者云集,只怕缺乏强者。既然你如此笃定要做油麻地揸fit人,那不妨讲讲,你凭什么担当此重任?” 蒋天生直视林天祖,吐字清晰。 “呵呵,阿祖,你该不会以为凭你那位富婆马子的恒来酒店以及她那两家规模不大的夜总会就能胜任吧?” 话音未落,大佬b便插嘴嘲讽。 紧接着,大佬b仍觉不够,继续补充道:“或者,难道是靠你的这张脸?” 大佬b刚说完,西环的阿基立刻接话:“阿b,你说得对,靓祖不仅能吸引一个富婆,说不定还能再来一个。几年后,等他多结识几位富婆,他就不仅仅是双区的代表了,可能直接成为港岛二十三区的代表,甚至当上港督,哈哈!” 很明显,林天祖能结识富婆这件事让洪兴不少人感到不平,比如阿基。问题的关键并不是林天祖能做到,而是为什么他们做不到。 特别是听说林天祖认识的富婆还那么美丽,这让阿基这样的十五人羡慕到极点。 一听到林天祖提到要做油麻地和九龙城的双地区代表,再加上蒋天生和大佬b率先发表意见,阿基马上也加入进来,讽刺了几句林天祖。 “基哥,你的想法不错,我很欣赏,但可惜条件不允许。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几招,让你也吸引到富婆。”林天祖看了一眼阿基,笑着说道。 “去你的,靓祖,什么叫我的条件不行?我和拉丁妹都能战斗三百回合,让她无法下床,你还说我条件不行?”听到林天祖的评价,阿基立刻表示不服。 第122章 去濠江刷卡? “哈哈,基哥,你敢在我面前吹牛就算了,在靓祖面前吹牛?人家靠颜值吸引异性,你得靠银行卡,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一般不特别爱钱的人都不会选择你。”林天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位恐龙便大笑起来。 “哼,恐龙,你不相信是吗?今晚我就带你去濠江,让你看看我阿基是不是在吹牛!”阿基立即看向恐龙,大声回应。 “去濠江刷卡?” 恐龙一笑。 “哎呀!”阿基顿时语塞。 就在此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入了洪兴主堂所有人耳中。 随后,大门被从外面推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叼你老母,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女人吗!”第一个走进来的人正是十三妹,她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她,立刻开口斥责。 紧接着,两个身材高挑、曲线迷人的女人跟随在十三妹身后步入洪兴主堂。左边的女人穿着黑色贴身连衣裙,微v领的设计和收腰的剪裁将她的身形完美展现,裙摆刚好到膝盖的位置,更是凸显了她优美的双腿。 极致的风情所在,阿基提到的林天祖的富婆女友,正是梦娜。 旁边那位女士则穿着商务风格的装扮,干练的女式西装搭配简洁的白衬衫,虽是寻常组合,却将她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面容格外精致,稍多一分便显得英气过盛,少一分又过于柔和,堪称完美无瑕,她是从日本刚回来的王凤仪。 “我擦,十三妹,你手下什么时候藏着这么漂亮的姑娘了?砵兰街的男人怕是要疯了吧?” 阿基看到梦娜和王凤仪时,眼神都变得呆滞,恨不得立刻上前搭话。 “去你的,阿基,我们洪兴刚出了勾引二嫂那种麻烦事,你该不会想重蹈覆辙吧?” 十三妹冷冷地瞥了阿基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屑。 “啊?” 阿基听到十三妹的话后愣住,眼睁睁地看着她把两位美女带到了林天祖身边。 “喂,阿祖,你的女人我已经送来了,别忘了给我的报酬。” 十三妹把王凤仪和梦娜带到林天祖身旁后,笑着提醒道。 “哇靠,十三姐,我以为我们关系好到不用谈钱的地步了,没想到让你帮忙接人你还惦记着报酬?” 林天祖一脸假装受伤的表情说道。 “去你的,不谈钱是吗?那你那个富婆捐了六万港币,你让她也捐给我六万港币就行了。” 十三妹直接回击林天祖。 “oK,你赢了,十三姐,回头我就把你的报酬给你。” 林天祖笑着答应下来。 “去你的,还说关系好,让我要六万港币就装听不见!” 十三妹朝林天祖竖了个中指以示鄙视,随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此时,林天祖双手齐出,左手揽住梦娜的细腰,右手搂住王凤仪的腰肢,这一幕让洪兴主堂里的几乎所有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阿基此刻简直羡慕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掏出枪直接毙了林天祖,然后自己站在这两个美女中间,一手一个。 “靓祖,把你的女人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现在开的是堂口大会,你以为是在办家庭聚会?” 太子作为在场少数没被美色迷住的人,大声质问林天祖。 “太子哥,你这就误会我了,刚刚基哥不是说我靠富婆搞事业吗?其实他说得没错,我还真就是靠这个方式做事的。” 林天祖看着太子,微笑着解释道。 林天祖随后把视线转向蒋天生,开口说道:“蒋先生,我来为您介绍一下,我左臂挽着的这位是我的富婆朋友,恒来酒店的老板,梦娜小姐。” 听到“富婆马子”这个称呼,梦娜悄悄在他的腰部拧了一下。 林天祖轻拍了拍梦娜的大腿,示意她别闹,接着说道:“而我右臂挽着的这位,则是另一位富有的朋友,金兴国际集团董事长王凤仪小姐。” “也许她的公司名字您不太熟悉,但提到她的另一个身份,您或许就知道了。她是全兴社前任大哥王冬的女儿,同时现任全兴社老大正是凤仪小姐本人。” 在场的洪兴成员听完林天祖的介绍后,几乎全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既有羡慕也有嫉妒。 大家心中暗想,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他能吸引到这样既有颜值又有财富和背景的女人。 特别是对于王凤仪的身份,众人更是感到惊讶。尽管全兴社规模不大,在二线社团中也属末流,但在香港仍然有一定的知名度。大家不禁好奇,林天祖究竟是怎样赢得这样的女子青睐的。 不仅仅是阿基,许多洪兴的骨干成员都因嫉妒而情绪激动。 韩宾盯着王凤仪和梦娜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后凑近十三妹低声问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靓祖今天的安排?” 十三妹回答道:“我只知道靓坤让我把他这两个朋友带来,其他一概不知。” 韩宾有些疑惑地追问:“就这些?” 十三妹一脸不解地看着韩宾,反问道:“还能有什么?” 韩宾压低声音慢慢说道:“你知道吗?靓祖刚刚宣称要做油麻地和九龙城双区的话事人!” “什么?真的吗?太牛了吧!那他之前一定很风光!唉,早知道就不该让那个女孩离开现场了!”十三妹为错失这一幕而懊悔不已。 蒋天生看着林天祖缓缓问道:“阿祖,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当林天祖介绍这两位女性的身份时,蒋天生心里已经隐隐感觉不妙。 林天祖微笑着对蒋天生说:“蒋先生,现在我说可能不够分量,得让我的两位朋友亲自说明。” 说完,他回头看向王凤仪和梦娜,笑着问:“凤仪,梦娜,你们谁先来?” 梦娜回应道:“我先来吧,让凤仪最后登场。” 显然,两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见面后彼此之间并未出现任何争风吃醋的情况,反而相处得很和谐。 梦娜对林天祖说完后,转向蒋天生,微笑开口:“蒋先生,洪兴龙头的威名我早有耳闻。 第123章 崛起 不必多说,我已经将恒来酒店一半的股份无偿给了阿祖,那两家夜总会也一并送给他。” “轰!” 现场瞬间炸开,几乎所有人看向林天祖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嫉妒,还夹杂着浓烈的敌意。 财富与美色尽收囊中,这…… 但梦娜并未停顿,等气氛稍稍平复后,她接着说道:“我还买下了一整条街,打算让阿祖展示一下他的商业才华。此外,不管是赌厂还是夜总会,如果洪兴的人质疑这些是否真的转给了阿祖,随时可以查账。” 听到这里,蒋天生、大佬b、太子、陈耀、阿基等人全都愣住,面面相觑。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事情居然真的能成? 别人靠刀剑闯天下,而阿祖竟然用这种方式崛起? 更让人震惊的是,梦娜话音刚落,王凤仪紧接着开口:“蒋先生,金兴国际集团一半的股份我也转给了阿祖,另外,全兴社全体成员归入阿祖麾下。” 听完王凤仪的话,在场众人已经麻木,只觉得这两个女人疯了。一个挥霍掉了自己的遗产,另一个更是把自己父亲苦心经营的产业拱手相让。 此时,阿基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真想跟林天祖学几招,抱个富婆回家养老。 随后,林天祖望向大佬b,轻声笑道:“b哥,你说得没错,我出来混确实就靠这张脸。” 大佬b听后,脸色骤变,如同遭遇丧亲之痛,双手紧握成拳,费了好大力气才稳住情绪。 “蒋先生,有这两位富婆全力支持,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油麻地的揸fit人?” 调侃完大佬b,林天祖又带着笑意看向蒋天生询问。 蒋天生听到这句话,方才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天祖竟然一口气拿下了恒来酒店和金兴国际集团一半的股份,还吞并了全兴社。 如此一来,林天祖的实力确实不逊于油麻地四大社团中的任何一家。 意识到这一点,蒋天生内心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了。 不过,蒋天生并非像阿基等人那样,单纯认为林天祖是靠女人获取这一切。虽然与林天祖接触不多,但他确信,林天祖是一个要把所有东西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男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靠吃软饭上位? “呼——” 蒋天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转向林天祖,语气平缓地说道:“阿祖,你的能力确实出众,有你这样的成员加入洪兴,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更加壮大。” 话音刚落,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在场的陈耀、太子、大佬b等人,接着说道:“支持林天祖担任油麻地揸fit人的,请举手表决。” 蒋天生的声音刚刚落下,韩宾、十三妹和恐龙三人便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 此时,洪兴主堂内的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蒋天生身上。他的内心此刻充满了矛盾。按照个人想法,他绝不愿意让林天祖成为油麻地揸fit人,更不想让他开门立户、照片上墙。然而作为洪兴社的龙头,他必须为整个社团的利益着想。 林天祖如今的实力已不容小觑。如果洪兴拒绝承认他的地位,那么丢脸的不仅仅是林天祖本人,更是整个洪兴以及他这个龙头的地位。思索至此,蒋天生心中叹息一声,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人注意到,他藏在桌子下的另一只手正紧紧攥成拳头。这种无奈与压抑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轰!” 随着蒋天生举起的手,洪兴主堂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洪兴将迎来第一位双区揸fit人,同时也是史上最年轻的“列祖列宗”。 主堂内,当蒋天生举起右手后,气氛变得明朗起来。靓祖成为双区揸fit人一事,已然板上钉钉。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调侃意味的声音响起。“b哥,这么急是要干什么?难道是忍不了了?”林天祖看着起身的大佬b,笑着开口。 “操!”听到这句话,大佬b心里暗骂一句,他原本确实打算悄悄离开。现在蒋天生都同意了林天祖的任命,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他不想目睹林天祖得意的模样,所以决定提前退场,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顺便缓解一下内心的不快。 但没想到,他刚站起来就被林天祖叫住,这下无论是坐下还是假装去厕所再回来,都显得十分尴尬,进退维谷。 不过,很快蒋天生替大佬b做了决定。他看向大佬b,说道:“阿b,先坐下,堂口大会还没结束。” “你老母!我还真没走呢,你自己倒是想溜,美得你!”蒋天生望着一脸憋屈又无可奈何的大佬b,心中暗暗回击了一句。 蒋天生举手后,陈耀、太子和大宇等人也纷纷举起手,唯独大佬b沉默不语,像个失去亲人的人一样坐在那里。“11票同意,恭喜你,阿祖,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洪兴的油麻地揸fit人。”蒋天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林天祖说道。 此时,大佬b的心情糟糕透顶,而蒋天生又何尝不是如此。被一个手下逼到这种地步,他心里满是委屈,甚至在心中将林天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谢谢蒋先生,也感谢各位社团弟兄的支持,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请大家期待我的表现。”林天祖面带微笑,大声回应。 随后响起一阵掌声,尽管极不情愿,蒋天生也只能带头鼓掌,表示作为社团龙头的认可。掌声平息后,林天祖看向陈耀,笑着问道:“耀哥,你是社团的白纸扇,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听到这话,看到林天祖脸上的笑容,陈耀内心已经开始紧张。“去你老母,又问问题!”他暗自咒骂,但还是无奈地说道:“阿祖,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陈耀已经认命,毕竟林天祖已经是双区揸fit人了,总不能因为几个问题再把蒋先生的龙头位置抢走吧。“耀哥,我们洪兴以前在油麻地没有堂口,我现在新开一个堂口,是不是叫开门立户?”林天祖微笑着问。 第124章 为阿祖庆祝 “没错。”陈耀毫不犹豫地回答。“耀哥,我还想问,替社团开门立户,社团会给我什么好处?”林天祖继续追问。 看到林天祖那虚心求教的表情,陈耀气得牙痒痒。这家伙肯定知道答案,这是故意拿自己当工具来让蒋天生难堪!“耀哥,我也很好奇,如果好处多,我也愿意为社团打个地盘,开个门,立个户。”十三妹笑着插话。 韩宾则接过话题:“十三妹,你就别凑热闹了,你手下那些姑娘们估计干不了这事,倒是开枝散叶更有可能。到时候你可以当砵兰街的老大,麾下几千个赚钱能手,二十年后整个港岛都是你的天下。” 听到韩宾的话,十三妹回嘴道:“韩宾,去你老母,让我当砵兰街老大?我先让你当葵青的混混!” 十三妹在听到韩宾的言语后,情绪瞬间爆发,直接一拳挥向韩宾的胸口。 “我靠,十三妹,你这是来真的。” 韩宾一边挡住她的攻势,一边望向陈耀,说道:“陈哥准备开口了。” 果然,随着韩宾的话音落下,十三妹的目光迅速转移到陈耀身上。 陈耀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林天祖,缓缓说道:“凡是为社团开拓疆土、奠定基业的人,都会被供奉在主堂之中。只要社团存在一天,他就能永远享受香火供奉。” “哇,陈哥,我才这么年轻,就要开始享受这种待遇了吗?哈哈哈哈哈!” 林天祖听完陈耀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 “切!” 陈耀默默伸出中指,对着林天祖做了个隐蔽的动作。 “陈哥,这供奉到底是怎么进行的?我加入洪兴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呢。是不是特别繁琐啊?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 此时,十三妹已经明白林天祖的意图,主动开启了询问模式,带着笑意看向陈耀。 “一点都不麻烦,挑个好日子,向历代先辈汇报一声,再把阿祖的照片挂在洪兴主堂里就完成了。” 陈耀此时已是豁出去的心态,不管他们问什么,都直接作答。 话音刚落,林天祖便转向蒋天生,笑着提议:“蒋先生,我觉得选日子不如直接定下来。您最近一定很忙,别为了挑黄道吉日浪费时间,干脆今天就把这个仪式办了吧。” “阿祖,这是你的大事,也是整个社团的大事,怎么能草率处理?还是应该选个黄道吉日正式举行。” 蒋天生看着林天祖那张“全是为了你好”的脸,内心简直恨得牙痒痒。明明是想让自己这个龙头在所有红棍和揸fit人面前出丑,却还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真是让人恼火! “蒋先生,既然您这么用心良苦,我当然不能辜负您的美意。不过我这个人特别迷信,特别想早点享受社团的香火供奉。” “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张照片,绝对帅气,完全配得上我们洪兴主堂的档次。” 林天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他笑容满面,神采奕奕。 蒋天生望着林天祖手里的照片,顿时陷入沉默,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林天祖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作为洪兴龙头,如果再推三阻四,不仅会让林天祖丢面子,自己这个龙头的位置也会更加难堪。 毕竟对方刚刚为社团奠定基础,期望获得一些精神层面的认可,而你作为领袖却迟迟不动、犹豫不决,其他人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些,蒋天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转向林天祖开口道:“行,既然阿祖你如此坚定,那从今天起就让你享受社团的香火供奉。” 话音刚落,他转头对陈耀吩咐:“阿耀,通知全港有头有脸的社团,明天中午在粤东酒楼设宴,为阿祖庆祝。同时通告全港所有社团,洪兴正式于油麻地设立堂口,开基立业!” “明白,蒋先生。”陈耀立刻点头回应。 随后,蒋天生硬撑着全程保持微笑完成了祭告洪兴列祖列宗的一系列仪式。 “阿祖,我已经向社团列祖列宗禀报完毕,接下来可以将你的照片挂到洪兴主堂,从今天开始,你就能享受洪兴的香火,希望今后能为社团再立新功。” 蒋天生插好三炷香后,转头看向林天祖,语气缓慢地说道。 “我一定做到,蒋先生。” 林天祖点头答道。 听到这句话后,蒋天生扫视了一圈洪兴主堂里的众人,接着说道:“各位弟兄,刚才我对阿祖所说的话,也是对大家说的。只要为社团建立大功绩,你们将来也会像阿祖一样,在洪兴主堂享受后代供奉与香火。” “蒋先生,那就麻烦您帮我把这张照片挂上墙吧。” 蒋天生的话音刚落,林天祖便拿着自己的“美照”,笑嘻嘻地递了过去。 “……” 看着照片上林天祖那灿烂的笑容,蒋天生恨不得立刻撕掉这张照片。但理智还是压制住了冲动,他伸手接过了照片。 很快,蒋天生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把林天祖的照片挂上了洪兴主堂的墙上,与洪兴其他列祖列宗并排摆放在一起。林天祖的照片在这群老头子中间显得格外突出。 “蒋先生,你觉得我这张照片选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契合我们洪兴主堂的氛围?” 挂好照片后,林天祖笑着询问道。 “……” 蒋天生强压住内心的怒火,没有回答,而是默默走回自己的主位,缓缓说道:“散会!” 此时此刻,蒋天生感觉自己有些疲惫。说完“散会”两个字后,他立刻转身走向后堂,陈耀和太子见状,迅速跟了上去。 而十三妹则快步走到林天祖面前拦住去路,笑着说:“阿祖,这么大的喜事,总不能不请我们吃顿饭吧?” “呀,十三姐,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那买录像带的一万港币,蒋先生还没交代谁来跟我结算呢!” 十三妹的话音刚落,林天祖就猛地拍了一下脑袋,随后朝着蒋天生的背影大声喊道:“蒋先生,买录像带原带的那一万港币,到底谁给我报销?” 蒋天生听到这句话后,面色愈发阴沉,他没有回应,而是加快步伐,带着太子和陈耀迅速消失在林天祖的视线中。 第125章 那山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目睹这一切,林天祖转过身来,对着十三妹耸了耸肩,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看见没,十三姐,那一万港币算是泡汤了。不过没关系,要不明天中午我请你去粤东酒楼吃饭吧。” “ 草你老母,明天中午粤东酒楼还用得着你掏钱?再说了,你身边的两个富婆女朋友就在那儿,你还跟我说你缺钱?” 十三妹一边咒骂着林天祖的母亲,一边看着他左右搂着的梦娜和王凤仪,一脸不屑地说道。 “十三姐,我女朋友的钱是她们的,我的钱是我的。你只让我请客,又没让我的女朋友买单,行了行了,请就请,地方随便你挑!” 林天祖先是跟十三妹开了个玩笑,接着看到她快要发怒的表情,立刻改口讨好。 “这还差不多。” 十三妹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韩宾和恐龙,说道:“你们俩还不快来谢谢十三姐,又替你们解决了一顿饭。” 没等韩宾和恐龙回答,十三妹眼睛一亮,随即高声喊道:“阿b,阿祖请客,你这个当过他大哥的人不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大佬b和陈浩南听到这话后,装作没听见,脚步加快,很快离开了洪兴主堂。 “这个阿b,我草他老母,明明是好意请他吃饭,他居然装听不见。” 十三妹对着大佬b和陈浩南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不久之后,十三妹与林天祖等人也离开了洪兴主堂。待所有人都走后,洪兴主堂重新归于寂静,只是墙上多挂了一张年轻人的照片。 而此时,在洪兴堂口大会结束之后,已经坐在轿车里昏昏欲睡超过四个小时的宋子杰被旁边的广哥拍醒。 “啊?怎么了?” 宋子杰迷迷糊糊地问道。 “洪兴内部闹矛盾,已经开始动手了,莫sir打算带我们进去维持秩序呢!” 阿广笑着说道。 “动手了?那我们赶紧过去!” 宋子杰刚要拉开门下车,就被莫sir拦住:“阿杰,阿广是在跟你开玩笑,洪兴那边已经散会了,我们也该撤了。” 莫sir说出那句话时,内心已经轻松不少。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洪兴主堂虽然没有真正动刀动枪,但场面的紧张程度几乎不相上下。 此时,一名便衣警察快步来到轿车旁,迅速上车后,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就急促地说道:“最新消息,林天祖正式成为洪兴油麻地和九龙城两个区域的大佬。”莫sir听到这句话后,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再说一遍。”他要求道。警员重复了刚才的内容。 莫sir低声咒骂了一句,“蒋天生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让人这么轻易上位,除非林天祖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坐在后面的宋子杰听到私生子这几个字,立刻追问。莫sir摆摆手,轻声回答:“没什么,从今天起,港岛各警署和总区的反黑组又得多准备一份档案了。” 随着洪兴堂口大会落幕,林天祖成为双区大佬的消息像风暴般席卷整个港岛的所有帮派。从此以后,林天祖成为了地下世界备受瞩目的新晋大佬。从他走出洪兴主堂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无名小卒,而是港岛地下圈的新力量。 在告士打道的一辆黑色奔驰车内,大佬b正试图安抚身旁一脸阴沉的陈浩南。 “阿南,我知道你现在很委屈、很生气,我同样如此。山鸡的事情,谁也不想发生。”陈浩南听完大佬b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b哥,你不用安慰我,山鸡的事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他自己控制不住欲望。只是看到靓祖这样得意,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他还清楚记得上次堂口大会,自己刚刚升职为红棍,风光不过半小时,就被林天祖抢尽风头。 这次大会更是令人难堪,林天祖不仅让他丢脸,还让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闭上眼,他满脑子都是山鸡胸口那血迹斑斑的画面。 大佬b在陈浩南的话音落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阿南,不去油麻地担任揸fit人未必是件坏事。靓祖这个人,你很难与他抗衡,去了油麻地,大概率会被他算计。” “我是你的大哥,之前蒋先生想扶持你上位,我也难以阻拦。” 讲到这里,大佬b抬手轻拍陈浩南的肩膀,慢慢说道:“阿南,你就安心待在铜锣湾,不要再与靓祖有冲突。我年纪渐长,再过几年就要退出江湖,到时候我会把铜锣湾交给你管理。” “b哥,那山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当听到大佬b说自己不是林天祖的对手时,陈浩南心中便积压了一股怒火。此时再听大佬b让他留在铜锣湾不惹靓祖,他终于忍耐不住,脱口而出。 “靓祖这个人,确实有能力,但他树敌更多。今天的堂口大会,他虽然看似风光无限,却彻底惹怒了蒋天生。你等着看吧,以蒋天生的性格,这件事不会轻易了结。” 说到这里,大佬b转头看向陈浩南,一字一顿地说道:“阿南,我最担心的是你会被蒋天生利用,变成他对付靓祖的一枚棋子。” 大佬b只说出了部分担忧,他更害怕林天祖通过陈浩南这枚棋子将矛盾引到自己身上,让自己也成为蒋天生对付林天祖的另一枚棋子。 他与林天祖之间的确存在无法化解的矛盾,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成为任何人用来对付林天祖的工具。 能从慈云山杀进铜锣湾,并成功站稳脚跟,大佬b显然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粗犷简单。 “b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听完大佬b的话,陈浩南沉默片刻后点头回应。 “唉!” 看到陈浩南的表情,大佬b明白他并没有真正听进去自己的劝告。不过,他也别无他法,只能见招拆招。 另一边,洪兴后堂内。 蒋天生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太子和陈耀分坐两侧。 “阿耀,你认为我和林天祖还有和解的可能吗?” 蒋天生落座后的第一句话,就让太子和陈耀面色一变。 第126章 何不先用他去试探靓祖的实力? ‘蒋先生这是打算妥协了?’这是太子和陈耀听完这句话后的第一反应。 短暂思考后,陈耀开口说道:“蒋先生,您是社团龙头,若您向靓祖释放善意,他应该不会拒绝。” 陈耀的言语极为谨慎,换种说法,就是没有透露任何实质内容。 “呵,阿耀,我明白你的暗示。现在的情况是,要么靓祖就此收手,暗中支持我做事,要么我前往风车国,放弃洪兴龙头之位。否则,我和靓祖之间的矛盾将无法调和。” 蒋天生平静地表达。 他随后看向陈耀与太子,慢慢说道:“既然矛盾无解,那就设法处理这个矛盾。” “蒋先生,您打算怎么做?” 听到蒋天生的话,陈耀与太子立刻领悟了他的意图。 “靓祖为社团立下功劳,未来将在洪兴主堂享受后辈祭拜。他只能成为洪兴的传奇人物,你们清楚我的想法吗?” 蒋天生望向陈耀与太子,微笑着解释。 陈耀听完蒋天生的表述,心中一动,似乎捕捉到某些关键,但还未完全理解。 而坐在陈耀对面的太子却一脸困惑,完全不明白蒋天生的深意,忍不住问道:“蒋先生,我还是不懂您的计划。” “其实很简单……” 蒋天生带着笑容向陈耀与太子阐述他的策略。 当天深夜,林天祖披着浴袍走进办公室。 晚上他陪着王凤仪、梦娜以及十三妹、韩宾、恐龙等人外出庆祝了一番。 原本林天祖已召集手下,准备回到恒来酒店后商讨成为油麻地揸fit人后的行动计划。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林天祖原本打算先送王凤仪回家,再带梦娜返回酒店。 或许是饮酒的缘故,当林天祖将王凤仪送到别墅后,她竟挽留林天祖。 接着梦娜也一同进入屋内,后续经过省略一万字,大致是林天祖以一敌二,苦战至深夜。直到两位女士筋疲力尽睡去,他才匆忙披上浴袍,驱车从王凤仪的别墅赶到恒来酒店。 若非林天祖体质高达30点,换作常人,恐怕连起身都成问题。 “祖哥!” “祖哥!” “祖哥!”…… 当林天祖步入办公室时,高晋、大头、阿东、天养生等人纷纷向他问候。 “抱歉,让大家等候多时了。” 林天祖微笑着对追随者们致歉,然后转向坐在角落的加钱哥阿武,温和地说道:“阿武,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别为了省钱耽误养伤,等痊愈后再帮我做事。” “祖哥,我不是为你考虑,而是为我自己打算。真倒霉,我在医院待着没事干,勾搭上一个护士。她天天要这要那,今天要礼物,明天又要别的。别人住院花医药费,我倒好,主要还得给她买单。这样下去,谁能受得了?”阿武叹气道。 “阿武,你到底送了什么昂贵的东西,严重到连医院都不敢住了?”阿东笑着问。 “别提了。昨天买衣服花了我一千多,今天买鞋子又花了两千多,明天还要买口红,又得几百块。祖哥,你说这样的开销,我怎么承受得起?”阿武看着林天祖,一脸心疼地说。 “嗯,咱们还是聊正事吧。”林天祖选择转换话题,面对阿武的抱怨。 阿武偷偷对着林天祖竖了个中指。 “各位,相信今天洪兴堂口大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没错,我现在是油麻地和九龙城两个区域的老大。”林天祖带着灿烂的笑容,等待手下们的掌声。 然而……办公室里一片安静,七八双眼睛盯着满怀期待的林天祖,气氛有些尴尬。 “该死,差点忘了这些人要么情商低,要么性格冷淡。”林天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们的期望过高了,于是接着说道:“弟兄们,油麻地一直是港岛最肥沃的地方,所以我的目标很简单——把油麻地完全掌控。” “好!……”林天祖话音刚落,大头立刻大声叫好,但声音逐渐变弱,因为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响应,让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林天祖看向大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希望他以后能更好地配合自己。 接着,林天祖继续说道:“号码帮、新记、忠信义和恒记是油麻地势力最大的四个社团。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想一口气把这些社团全部铲除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林天祖讲了两个小时,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幸好林天祖的手下都是精力旺盛的男人,直到他讲完,所有人依然精神饱满地注视着他。 “从明天开始,按照我的计划行动。两个月后,我要让油麻地彻底属于我们。”林天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祖哥!”高晋、大头、天养生等人听到后,站起来齐声回答。 同样在当天夜里,忠信义总部,连浩龙的办公室里。 忠信义的龙头连浩龙、恒记的负责人陈敏、号码帮油麻地分区的主管老虎陈,以及新记油麻地分区的主管豹东,这四个油麻地的主要势力代表齐聚一室。 “今天洪兴那边传出的消息,相信各位都已经有所耳闻。” 豹东率先开口。 “没错,双区话事人这个位置,可不是随便就能坐上的。” 老虎陈虽然语气轻佻,但字里行间透着一丝不屑。 “能成为双区话事人,绝非易事。靓祖这个人,我们必须正视。” 陈敏接话道。 “油麻地不需要第五股力量,这是我们共同的认知。” 陈敏说完后看向连浩龙,“龙哥,你说呢?” 连浩龙闭目抽烟,听到这话才睁开眼,淡然说道:“油麻地地方小,我们四家都嫌不够分。如果再添一人,那大家不如一起去吃屎。” 老虎陈转头对陈敏笑道:“敏哥,你年纪最长,有什么想法?” “前几天,东星一个叫耀扬的人来找我,提出合作对付靓祖。” 陈敏笑着回应。 “他同样也找过我。” 连浩龙补充了一句。 “不用说,这家伙肯定也联系过龙哥。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先用他去试探靓祖的实力?” 陈敏接着说道。 第127章 新记三杰之一,斧头俊 听完陈敏的话,连浩龙、老虎陈和豹东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笑意,显然对此计划十分认可。 “敏哥,这事就交给你来安排吧,需要帮忙随时说。” 老虎陈笑着表示。 随后,连浩龙与豹东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思,一致推举陈敏负责此事。 “好的,没问题。” 陈敏一边答应,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 “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正好见见这位双区揸fit人,看看他的本事到底如何。” 豹东最后总结道。 随着讨论结束,三人各自露出不同的笑容,或冷淡,或轻蔑。 第二天,粤东酒楼内,一切即将揭晓。 “我真是倒霉,莫sir,这段时间洪兴那群人到底在搞什么啊,害得我们每天都要加班。女朋友已经警告我了,今天晚上再不陪她,就要跟我分手。” 阿广坐在宋子杰旁边,对着前面副驾驶座上的上司莫sir抱怨起来。 “分手不是挺好的吗?省得你小子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 莫sir直接回击了一句。 “喂,阿杰,你看莫sir这样说话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阿广转头向宋子杰求助。 “莫sir,为什么这次来的人比上次东星骆驼摆和头酒的时候还要多?” 宋子杰假装没听见阿广的话,转而问莫sir。 “骆驼摆和头酒是丢人的事情,只需要请几个有分量的人来见证就行,自然不会有很多人。” “但靓祖成为揸fit人是件风光的事,当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莫sir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宋子杰看着粤东酒楼门口停满豪车的场景,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靓祖很得意?” 莫sir盯着宋子杰的表情问道。 “没有。” 宋子杰急忙摇头否认,然后又追问道:“莫sir,他们混社团的人是不是为了上位什么都愿意做?” 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出一些情绪波动。 莫sir听到这个问题后微微一笑,说:“矮骡子们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出来混谁不想出头?” “就像矮骡子一样,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一夜之间扬名天下。” “今晚靓祖这个矮骡子就要风光了,这一顿饭过后,整个港岛道上都会知道他靓祖的名字。” “不过,这些人成名快,倒台也快,不知道这个靓祖能风光多久。” 就在莫sir感叹的时候,一辆银色林肯轿车缓缓停在了粤东酒楼门口。 粤东酒楼门口。 “阿祖,怎么现在才到?赶紧过来,蒋先生带你去见各个社团的大佬。” 林天祖刚下车,就被陈耀拉着往酒楼里面走。 几分钟后。 “阿祖,过来,介绍几位前辈给你认识。” 蒋天生看到林天祖后笑着说道,态度非常友好,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矛盾。 “哇,连蒋先生都称前辈,那一定是大人物了。” 林天祖满脸笑容地回应。 “来!” 说完这个字,蒋天生便带着林天祖走向粤东酒楼二楼的一个小包厢。 这个小包厢里,一共坐了八个人。四人围着方桌打麻将,另外四人则在旁边喝茶。 “蒋先生!” 听到有人进门,正在喝茶的四人中有两人主动向蒋天生问好,另外两人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阿祖,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号码帮双花红棍,腿王张慧敏。” 蒋天生指着一位中年男子对林天祖说道。 林天祖自然听说过“腿王张慧敏”这个称号,他是号码帮双龙之一,勇字堆的大佬,也是下一届号码帮龙头的有力竞争者。 “敏哥,您好。” 林天祖微笑着与张慧敏打招呼。 “阿祖,你是个低调的年轻人,以后有机会一起喝茶聊天。” 张慧敏笑着回应林天祖。 接着,蒋天生又指向另一位中年男子,笑着说:“这位是新记三杰之一,斧头俊。” “俊哥,您好。” 林天祖早已熟悉斧头俊的大名,他是连和联胜都不得不低头的狠角色。 “你好。” 斧头俊朝林天祖点了点头。 “这是和联胜的长辈,邓伯。” 蒋天生继续介绍下一个人。林天祖对此人也并不陌生。 “邓伯,您好。” 林天祖礼貌地问候。 “年轻人,好好干,未来是你们的。” 邓伯态度十分友好。 最后一位是东星的白头翁,简单寒暄后,蒋天生将林天祖带到了麻将桌旁。 林天祖清楚,这四位正在打麻将的人,加上身旁的蒋天生,正是港岛五大社团的首领。 号码帮的沈龙威,曾有“地龙”的绰号,当上号码帮龙头后,人们改称他为威哥。 新记的许华炎,因在家排行老二,江湖人称二叔。 和联胜的话事人吹鸡,同样是林天祖熟知的人物,也是五大社团龙头中最不起眼的一位。 至于东星的龙头,无需蒋天生多言,林天祖早已熟悉,那就是骆驼。 蒋天生带着林天祖见完这些顶级社团的首领后,又安排他单独会见了港岛各大社团的话事人,整整花费了一个小时。 为了庆祝林天祖的功绩,洪兴包下了粤东酒楼的四层楼面,摆了整整六桌宴席。 赴宴的人几乎涵盖了港岛所有有头有脸的社团代表,因此莫sir之前说的“这顿饭之后,整个港岛道上都会认识靓祖”,绝非虚言。 等所有话事人都见过后,蒋天生才让林天祖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庆功宴的主场地安排在二楼,这里摆放了180桌酒席,聚集了上千人。当林天祖登上舞台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这些目光中夹杂着友善、敌意、嫉妒和羡慕等复杂情感。 普通人仅仅被上千双眼睛注视都会感到紧张,更何况面对的是港岛各个社团的重要人物。那些平时自诩凶悍的小混混,在这样的场合下,双腿都会颤抖。 因此,只有当某个社团真正出现一位令人畏惧的人物时,港岛各大社团才会举办如此盛大的活动,借此向全港宣告社团中出现了强者。 在上千人的注视下,身穿白色西装的林天祖从容不迫地走上舞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电影明星面对粉丝一般。 第128章 还真会挑人 “感谢各位长辈和弟兄们前来捧场,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不多说了,大家开始用餐吧!” 林天祖简单讲了几句便迅速下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恒记话事人陈敏转头对身旁的连浩龙说道:“龙哥,您怎么看?” “看不出来,但能在这种场合保持镇定,确实不容易。”连浩龙语气平淡地回答。 “确实如此。”陈敏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林天祖担任洪兴双区揸fit人的庆祝宴会很快就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与此同时,林天祖正在粤东酒楼巩固他的“靓祖”名声。 而在港岛茶果岭的一条破旧小路上,天养生和天养义正缓缓前行,天养义手中提着一个箱子。 周围几十名阿三紧紧盯着他们,尤其是天养义手中的箱子,眼中充满了贪婪与凶狠。 “大哥,高晋给的地址没错吧?这种环境真的适合居住吗?”天养义捂住鼻子问天养生。 短短三分钟,他已经觉得呼吸困难。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喱味,夹杂着粪便、体臭和汗水的气息,让人难以忍受。 “这是你第一次为祖哥做事,连这点气味都受不了,还怎么完成任务?”天养生低声呵斥道。 尽管如此,他自己也在用嘴呼吸,却没有让弟弟察觉到。 “大哥,高晋提供的地址就是这里。”天养义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说。 这时,一名阿三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对他们喊道:“把身上的钱和手里的箱子交出来,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这名阿三观察许久,确认两名华人男子仅两人后,胆气顿增,带着十几个同伴悄然将天养生和天养义围住。 “本来打算找当地人问路,现在看来不用了。” 天养生轻轻一笑,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对准刚才说话的阿三,平静地说道:“你,过来!” 那名阿三原本以为遇到了容易对付的目标,没想到对方是隐藏锋芒的强者。这也不能全怪天养生,毕竟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否则单凭目光就能让这些人止步。 被枪指着的阿三虽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乖乖走到天养生面前,勉强挤出笑容问道:“两位老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猛鬼在哪里?我要找他。” 天养生语气平淡地回答。 “啊,原来是猛鬼哥的朋友,早说嘛,害得我差点对自己人动手。两位老大,请跟我来。” 阿三听到天养生是来找猛鬼的,顿时放下戒备,笑着引路。在阿三的带领下,几经曲折,最终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小木屋前。 “咚咚咚!” 阿三敲响了那扇看起来一推就能倒的木门。 “谁啊?” 猛鬼不耐烦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猛鬼哥,是我,有两位老大找您。” 阿三赶紧讨好地回应。 “草你老母,死阿三,不是说过有人找我先打电话吗?见到人同意后再带过来!” 猛鬼在屋里破口大骂。阿三瞥了眼天养生腰间的手枪,心里暗自嘀咕:‘还打电话?让我去地下给你打电话吧。’ 很快,木门被人打开,猛鬼看到门外陌生的天养生与天养义,立刻提高警惕,质问道:“你们是谁?” “猛鬼,听说你是港岛最出色的中间人,这次特意来找你,想请你帮忙牵个线。” 天养生直视猛鬼,微笑着说道。 “靠,哪个混蛋乱传,老子可没干中介这行,滚回去吧!” 猛鬼向来不做陌生人的生意,这是他在港岛长久立足的基本准则…… “哎呀,这个王八蛋还真会挑人,说我最适合做中间人。” 猛鬼看到天养义打开手中的箱子,露出一叠叠鲜红的港币时,立刻改口,脸上也堆满了笑容。虽然他确实不与陌生人交易,但那仅限于穷困潦倒的陌生人,在他眼中,有钱的陌生人根本不算陌生人,而是供养他的衣食父母。 “请进,两位嘉宾。” 猛鬼热情地把天养生与天养义迎入木屋,并领他们上了三楼。这里虽然那股浓烈的气味稍淡了些,但仍然刺鼻。天养生忍不住又开始用鼻子偷偷呼吸。 “二位要不要来杯奶茶?” 猛鬼笑着询问。 “不要。” 天养生果断摇头。他记得昨晚林天祖提醒过:猛鬼最爱请人喝奶茶,尤其是阿三奶茶,千万别碰,味道就像阿三本人一样让人受不了。 猛鬼原本还想夸赞自己的奶茶多么好喝,却因对方直接拒绝而打消念头。 “猛鬼哥,咱们开门见山吧,谈正事。” 尽管三楼的气味减弱了一些,可依然呛得难受,天养生索性直奔主题。 “好啊,谈生意最痛快!不知您想聊什么?” 猛鬼笑容满面地回应。 “我们需要价值三万港币的白粉。本来打算找尖沙咀的韩琛拿货,听说他已经完蛋了。” “现在油尖旺地区的大佬就剩下油麻地忠信义,所以想请您当个中间人,帮我们联系他们。” “如果交易成功,我们会给您两万港币报酬,这一万是预付款。” 话音刚落,天养义便将手中的箱子递过去。 “二位大哥,我确实爱钱,但你们要这么大批货,完全可以自己跟忠信义谈,为什么非要让我做中间人呢?” 猛鬼并未立刻接下箱子,而是提出疑问。 “原因很简单,我们急需这批货,没时间慢慢建立信任,所以才来找您帮忙。” 天养生早已料到会有此问,毫不犹豫地作答。他还记得林天祖前一晚的话:“阿生,从明天起,你就是大毒枭天养生!” 听完解释,猛鬼沉思片刻后接过箱子,说道:“我会替你们联系忠信义的人,但他们卖不卖、价格如何,我无法保证。” “行,有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 天养生边说边递上一张写有数字的纸条,随后带着天养义起身告辞。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猛鬼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发哥,我是猛鬼,晚上方便出来喝茶吗?” “当然有事,有一笔大买卖想跟你商量!” 第129章 迟早自食其果 “喂,我们之间是什么交情,买房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立刻想到了你。” “行,那晚上一定见面。” 同一日下午,油麻地的一家茶楼内。 一名身着灰色衣物、梳着中分发型并佩戴墨镜的东星奔雷虎雷耀扬步入茶楼,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入一间包间。 “陈敏,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 雷耀扬望向包厢中的恒记龙头陈敏,微笑着询问。 “先坐下吧。” 陈敏并未直接回应雷耀扬的问题,而是请他先入座。 “茶楼太过安静,这不利于思维活动。我们需要一些刺激才能更好地思考。” 雷耀扬坐在陈敏对面,轻声说道。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对付林天祖。” 陈敏对雷耀扬之前的话语不以为意,径直切入正题。 “上次我找你时,林天祖只是洪兴油麻地宝灵街的负责人,对付他还算容易。” “但现在他已是洪兴油麻地与九龙城两地的负责人,要对付他就没那么简单了。” 雷耀扬把玩着茶桌上的茶杯,嘴角带着笑意。 “你先讲讲你的计划。” 陈敏听出了雷耀扬话里的含义,无非是想让恒记率先展示诚意,但陈敏的目的是让雷耀扬去试探林天祖的实力,怎会让他掌握主动权? “方法很简单,林天祖如今的收入大多来源于恒来酒店。如果我们能把恒来酒店搞垮,林天祖就失去了一半实力,到时候你们恒记再出面收拾他就会轻松许多。” 雷耀扬笑着说道。 “要搞垮恒来酒店,你打算怎么做?别跟我说派小弟每天去闹事这种办法!” 陈敏听完雷耀扬的建议后,随即问道。 “哈哈,敏哥,这么低级的手段我可不会用。一个赌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信誉!换句话说就是让人敢下注!” “我查过恒来酒店,它之所以经营得如此成功,是因为林天祖请了一位高手钱文迪坐镇赌坊。” “我们的任务就是重金聘请一位比钱文迪更高明的高手去对付恒来酒店,摧毁它的信誉,让林天祖要么赔钱,要么关门大吉。” 雷耀扬看着陈敏,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起初,陈敏对雷耀扬的话并不重视,但听到这个建议后,兴趣顿时被激发,急忙追问:“去哪里找这样的高手?” “陈敏,你信不信我?” 陈敏的问题让雷耀扬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慢慢开口询问信任的意义。 “雷耀扬,我觉得我们目前还没到谈‘信不信’这种程度的关系吧?”陈敏听完雷耀扬的话后直接回应。 “哈哈,敏哥,你说得对。”雷耀扬笑着承认,接着补充道:“敏哥,我可以借助东星的力量,邀请狮城赌王陈金城来港岛对付林天祖,但费用需要您承担。” “陈金城?”陈敏听到这个名字时稍显惊讶,他对这位赌王的能力有所耳闻,但对雷耀扬是否真能请到人持保留态度。因此,他说道:“我需要考虑一下,这两天会给你答复。”说完便起身离开。 陈敏走后,雷耀扬脸上的笑容消失:“哼,这老家伙想用我当工具去对抗林天祖。”他摇摇头继续说道:“请人喝茶还舍不得出茶钱,这种人迟早自食其果。” 当天下午,庆功宴结束后,林天祖回到恒来酒店的办公室。天养生和天养义随即前来汇报情况。 “祖哥,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让猛鬼与忠信义的人接触了,接下来只需等待猛鬼的消息。”天养生进入办公室后立刻汇报进展。 “阿生,看来你这个白面大亨做得相当成功,现在诱饵已经放出,就等对方上钩了。”林天祖笑着评价。随后,他又与天养生、天养义详细讨论了一些计划中的细节,然后让他们离开。 不久后,电话铃声响起。林天祖拿起话筒问道:“哪位?” “祖,晚上一起吃饭吗?我和凤仪陪你一起。”听筒里传来梦娜撒娇的声音。 “才一天前刚陪你们吃过饭,怎么又饿了?”林天祖笑着调侃。 “都过了一整天啦!”梦娜继续撒娇。 “今晚我约了别人吃饭,吃完后再陪你们吃宵夜。”林天祖温和地回应。 “嗯,我们等你哦!”梦娜满意地挂断电话。 实际上,林天祖确实另有安排。前一天,乐慧珍曾打来电话,表示想感谢他在君度酒店救了她,于是约他晚上共进晚餐。但由于前晚被十三妹拉去赴宴,他礼貌地推迟了这次见面。 乐慧珍的坚持超出了预期,她再次邀请他今晚共进晚餐。 被约两次后,林天祖觉得拒绝有些失礼,于是决定应约。 这完全与乐慧珍的外貌无关,她的美貌和身材并未影响他的决定。 当晚,地点选在中环的朗拿度法餐厅。 两位几乎一模一样的美女坐在同一张桌前,她们的气质却截然不同。穿运动服的一位显得英气逼人,而身着职业套装的另一位则更加温婉柔美。 这样的组合吸引了餐厅内所有男性的目光,从服务员到顾客无一例外。 这对姐妹花正是芽子和乐慧珍。 “阿珍,以后你能不能别找我一起吃饭啊?刚坐下没多久,就已经有多少男人过来搭讪了,我都快烦死了。” 芽子带着无奈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妹妹乐慧珍,开口抱怨道。 如今的芽子是港岛警队内务部的高级督察。自从与前男友分手后,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和事业中,以警校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进入警队总部担任见习督察,并通过几年的努力成为内务部高级督察,距离总督察仅一步之遥。 “姐姐,看在我请你吃大餐的份上你就忍忍吧。” 乐慧珍在电视台是一位女强人,但在姐姐芽子面前却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搂住芽子的手臂请求她的配合。 两人的互动让周围偷偷注视她们的男性们差点控制不住情绪。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的救命恩人请吃饭,为什么要拉上我?”芽子感到疑惑。 第130章 遇到救命恩人 “因为他是混社团的呀,有你在身边,我感觉更安全些。”乐慧珍笑着解释。 “既然你觉得不安全,那为什么还要请他吃饭?难道你脑袋不清楚吗?”芽子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妹妹。 “因为他帅啊。”乐慧珍回想起林天祖手持双枪的模样,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原来是这样,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我提醒你,越帅气的男人往往越不可靠,小心最后被人玩弄感情后甩了就走。”芽子说到这里时,似乎想起了某些往事,语气逐渐变得咬牙切齿。 “姐姐,你又想起你的前男友了?”乐慧珍观察到芽子的表情变化,立刻明白了原因。 当年那位甩掉芽子的初恋不仅辜负了她的感情,还在她准备交付真心的那天晚上突然变卦,一句“对不起,我对你没感觉”便转身离开。 这件事让芽子至今耿耿于怀。 从那之后,她姐姐便对男性敬而远之。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朗拿度法餐厅门前,林天祖穿着深蓝色衣服下车,径直走进餐厅。 服务生带他来到乐慧珍和芽子的桌旁,芽子正说:“我会想念他?除非全港岛的男人死绝了!” 这时,她感觉到有人靠近,回头脱口而出:“林天祖!!!” “嗯,乐慧珍小姐?” 林天祖看着两位几乎一模一样的美女,立刻明白这是乐慧珍和芽子。 心中虽有不满,但他装作糊涂,喊芽子为乐慧珍。 芽子差点动手教训这个家伙,却被乐慧珍介绍道:“林先生,这是我的双胞胎姐姐芽子。” “老姐,这就是我在君度酒店遇到的救命恩人,林天祖。” 乐慧珍以为两人素未谋面,笑着介绍起来。 “哦,乐小姐,你姐姐确实跟你很像。” 林天祖赶忙附和。 “是啊,从小到大,大家都说我们长得一样。” 乐慧珍微笑着回应。 但芽子突然插话:“林天祖,你跟我来一下。” 尽管努力压抑情绪,她的语气依然带着火药味,仿佛随时可能拿起餐具砸向他。 “姐姐,林先生刚坐下,你要做什么?”乐慧珍疑惑地问。 “我是警察,我得查查他的底细。”芽子低声解释,随后起身朝餐厅大门走去,同时瞪了林天祖一眼,充满威胁。 “林先生,我姐姐是差人,或许这是职业习惯,请您配合下,拜托!”乐慧珍合掌请求。 林天祖内心无奈至极,只是想来吃顿饭,却陷入这种局面。 他勉强挤出笑容:“没事,跟条子打交道多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跟着芽子离开餐厅,穿过马路走进一条小巷。 “林天祖,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对我下手还不够,现在又打我妹妹的主意?” 当林天祖踏入巷子后,芽子立刻用一记横肘将他抵在墙上,双眼怒视着他,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位小姐,你是谁……” 林天祖打算先装糊涂,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芽子更用力地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林天祖发誓,他是被芽子的手肘压制在墙上的,绝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林天祖,继续装傻吧,看看我信不信。” 芽子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嗯,芽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应该展望未来。” 林天祖尴尬地笑了笑,语气缓和地说。 “现在又认得我了,是吗?” 芽子盯着林天祖,眼神中充满讽刺。 “那个,芽子,你妹妹还在餐厅等着我们呢……” 看着芽子那随时可能爆发的样子,林天祖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今晚过后,要是你还敢见我妹妹,我就让你变成太监!” 林天祖的话似乎让芽子想起了什么,她终于松开了手肘,同时撂下一句狠话。 随后,芽子转身朝朗拿度餐厅大门走去。 几分钟后,林天祖再次坐在芽子和乐慧珍面前。 “老姐,你和林先生聊了些什么?” 乐慧珍笑着问芽子。 “我把他的家庭情况全打听了一遍,发现他根本不适合你。今晚之后,你们就别再联系了。” 芽子平静地说着,完全无视对面坐着的林天祖。 “啊?” 这句话让乐慧珍愣住了。 “啊什么啊,赶紧吃饭吧。” 芽子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气氛沉闷至极。乐慧珍几次试图与林天祖交谈,都被芽子打断。三人只能埋头苦吃,直到芽子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林先生,我老姐刚才跟你说了些什么?” 等芽子离开后,乐慧珍笑着询问林天祖。 “她说我长得像她前男友。” 林天祖笑着回答。 “啊,真是抱歉,林先生。我老姐对她的前男友恨之入骨,经常做梦都在说要杀了那个人。刚刚她一定冒犯到你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听到林天祖的话,乐慧珍急忙解释道。 “没关系,做你姐姐的男朋友确实是个高风险职业!” 林天祖感叹了一句。 这时,芽子从洗手间回来,对乐慧珍说道:“阿珍,咱们走吧。” 她无视乐慧珍的想法,直接拉着她的手臂走向大门。 “喂!” 当芽子和乐慧珍即将走出餐厅时,林天祖突然开口叫住了她们。 “林天祖,你有什么事?” 芽子表情不善地看着他,问道。 “两位美女,今晚好像是你们请我吃饭吧?不会让我来买单吧?” 林天祖带着无奈的神情说道。 餐厅里的其他男人听到后,都想上前教训林天祖,能与如此出色的女士共餐,竟然还让对方付账,简直不可理喻。 但当他们看清林天祖的外貌后,纷纷低下头,明白差距所在:人家靠脸泡妞,他们只能刷卡。 芽子听完林天祖的话,脸颊微红,随后从乐慧珍的包里拿出钱包,掏出2元港币递给服务员,说道:“结账,多余的是小费。” “谢谢两位小姐,慢走。” 服务员心里暗喜,这顿饭只花了11港币,自己能拿到9元小费。 “姐姐,那是我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你全拿去付账了,接下来我吃什么啊!” 第131章 大买卖 被芽子拉出餐厅的乐慧珍满脸心疼地抱怨。 “回家我会还你!” 芽子不耐烦地回应。 “姐姐,林先生说了,他只是长得像你的前男友而已!你怎么能因此对他有偏见呢?虽然他是社团的人,但面对危险还能挺身而出救人,这就说明他的品质不错啊!” 两姐妹远离餐厅后,乐慧珍甩开芽子的手,认真地说道。 “你这家伙,林天祖,居然说你只是长得像我的前男友!” 芽子看着妹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回去把林天祖抓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行了,随便你吧,如果你觉得他好,就跟他交往好了,将来要是被抛弃了,别跑来找我哭诉就行。” 芽子烦躁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哎呀,姐姐,我只是在讲道理嘛!今天请他吃饭只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要不是这样,我才不会叫你陪我来呢,对不对?” 看到姐姐生气,乐慧珍赶紧哄着她,心里却想:以后再请林先生吃饭,绝对不能叫姐姐来了。 “嗯。” 听到妹妹的安慰,芽子勉强应了一声,接着两人一起搭车回到家中。 回到家里,芽子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智,我是芽子。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这个人叫林天祖,应该是混社团的。”芽子慢慢说道。“查到之后马上告诉我!”挂断电话后,芽子咬紧牙关低声说:“林天祖,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说完,她直接倒在了床上。 实际上,芽子对自己的情感也有些迷茫。她原本以为对林天祖是恨意,但今天见到他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更多的是不甘心。 与芽子不同,林天祖的晚上过得忙碌而充实。就在同一天夜晚,尖沙咀的一栋别墅内,一男一女正在进行一项秘密活动。“阿发,来的时候没有被人跟踪吧?”说话的人名叫素素,是忠信义龙头连浩龙的妻子。“没有,我非常谨慎。”罗定发,也就是阿发回答道。 “那就好,今天下午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吗?”素素注视着罗定发问道。“素素姐,茶果岭的猛鬼,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罗定发开口问道。“听过,据说这人胆子很大,什么事情都敢做,走私、毒品、甚至军火交易他都有涉及。”素素略作思考后平静地说。 “素素姐,今天下午这个猛鬼和我通过电话,说有一笔大买卖要和我们谈。我想,既然我们有渠道……”“你疯了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永远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口,心里明白就够了!”罗定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素素厉声打断。“明白了,素素姐,我错了。”罗定发点头回应。 “那个猛鬼的大买卖指的是什么?”素素表情恢复平静后缓缓问道。“他在电话里没有详细说明,只说约好了晚上见面详谈。所以我就把你约到这里来。现在猛鬼就在尖沙咀,如果你同意,我就带他来见你。”罗定发回答。 “好,带他过来吧。”素素微微点头淡淡说道。“好!”罗定发应了一声后拿起沙发旁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随后走出别墅大门。十几分钟后,罗定发带着一个男人重新回到别墅,这个人正是猛鬼。“猛鬼,这位是我们忠信义的素素姐。”罗定发指着素素对猛鬼说道。 “素素姐,您好。” 猛鬼带着笑容向素素打了声招呼。 “你是猛鬼吧?早就听闻过你的名字,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合作,先请坐。” 素素同样面带微笑地回应了猛鬼。 “猛鬼,你提到的大买卖具体是什么?” 猛鬼刚坐下,罗定发就直接开口询问。 “我有位客户想购买价值3万港币的白面。我想了一下,除了已经垮掉的韩琛之外,整个九龙能接手这笔交易的就只有你们忠信义了,所以我立刻来找发哥您。” 猛鬼笑着解释道。 他之所以找罗定发,是因为他在忠信义里只认识这个人。罗定发是社团中负责散货的主要负责人,猛鬼之前也只跟罗定发有过接触。 “3万港币……” 听到猛鬼的话,罗定发的眼神微微一变,随后与素素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着,罗定发开口说道:“猛鬼,这可是笔大数目,我们忠信义确实有能力做,但毕竟是第一次合作,我们需要一些保障,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懂,我会跟我那位客户沟通,他出手一向大方,应该不会有问题。” 猛鬼很快明白了罗定发的意思——无非是要预付款,他思索片刻后便答应了下来。 “如果你们的客户同意支付定金,可以带他过来见我们,当面详谈细节。” 罗定发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好,那就不打扰发哥和素素了。” 猛鬼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于是站起身,礼貌地向两人告辞后便离开了别墅。 “如果对方真能一次性吞下3万港币的货,我们可以单独以我们的名义下一笔订单。等货物到岸交付后,我们就能净赚1万港币。” 猛鬼走后,罗定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开始计算收益。 “嗯,连浩龙前两天找过我,让我准备进一批总价值1个亿的货。我可以在这批单子里多加5万的量,把这两部分混在一起。交易完成后,用其中的3万填补社团账目,剩下的2万就是我们自己的。只要处理掉这2万的货,我们至少还能再赚3万。” 素素稍作思考后,点头附和道。 听完素素的计划,罗定发的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情。 虽然忠信义表面上每年都要经手价值2、3个亿的白面生意,但实际上利润并没有想象中的高。 有时候,货物上岸后会被海关或者警察发现,一旦被查到,整批货就成了亏损。 再加上忠信义规模扩大后,分钱的人也越来越多,哪怕是专门负责散货的头目罗定发,一年分到的钱也不过几百万港币。 第132章 超出想象 这些钱还需要分给自己的手下,真正能装进自己口袋的,也就2、3万港币而已。 这次交易,他至少能赚十五万港币,心情怎能不兴奋。他希望那位重要客户立刻出现,把事情定下来。“素素姐,交易完成后,我们就有资金了,可以独立操作,不再冒用社团款项的风险。”罗定发笑着对素素说。“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清楚吗?”素素听完后,提醒了一句。 另一边,猛鬼离开素素的住所后,来到路边电话亭,取出天养生给的纸条,拨通了上面的号码。当时,天养生正在恒来酒店附近的一栋独立楼里练习拳术。这栋楼是林天祖为天养七兄妹购置的,天养生对此非常满意。 电话响起时,天养生停下练拳,拿起话筒等待对方开口。“我是猛鬼。”电话亭里的猛鬼确认通话后立即说道。“猛鬼,生意谈得如何?”天养生问道。“基本谈妥了,不过对方有个条件,由于是首次合作,他们要求先付定金。”猛鬼说明情况。“钱不是障碍,我只想尽快拿到货。”天养生平静地说。“好的,我会传达你的意愿,并随后联系你。”停顿片刻后,猛鬼又补充道:“如果再给我五十万港币,我可以安排今晚见面。” 原本猛鬼打算拖延一天,但转念一想,或许可以趁机多赚一笔。“没有异议,不过有一点,我希望在红磡体育场见面,告诉他们,我会支付合理的定金。”天养生语气淡然地回应。 两个小时后,在港岛红磡体育场。“ 他老母,猛鬼,你那位客户脑子进水了吗?大半夜跑运动场谈生意,真是浪费时间!”罗定发站在入口处,看着空旷的场地抱怨起来。素素并未亲自到场,而是授权罗定发全权处理此事。 “发哥,实在没办法,客户的要求我们必须满足。只要价钱到位,别说是在红磡体育场谈生意,就算去港督府谈,我也愿意陪同。” 猛鬼笑着说。 现在,红磡体育场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灯光。猛鬼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出了三短三长的信号。 没过多久,一个角落里亮起了两短两长的回应信号。 几分钟后,猛鬼带着罗定发来到了刚才信号亮起的地方。 在月光下,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出现在罗定发眼前。 ‘真是的,大半夜戴墨镜装酷,不怕摔跤吗?’罗定发在心里暗骂天养生和天养义。 但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说道:“我是忠信义的罗定发,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罗先生,叫我阿生,他叫阿义就行。” 天养生平静地回答。 “生哥,猛鬼应该已经告诉你们我们的规矩了,不知你们的意思……” 罗定发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要先付定金。 听完罗定发的话,天养生对天养义点了点头,随后天养义拿起腿边的一个箱子放在膝盖上,并打开它。 “啪!” 借助月光,罗定发看到箱子里全是美金。为了确保无误,他又打开了手电筒仔细查看,确认箱子里确实装满了美金。 这一幕让罗定发感到非常满意。 对于他们这种做毒品生意的人来说,美金比港币更加实用,因为美金在世界各地都能通用,而港币则不行。对他们而言,美金就是最好的交易货币。 “1万美金的定金,不知道罗先生是否满意?” 天养生看着罗定发平静地问道。 “满意,非常满意。” 罗定发笑着回答,同时伸手想拿过装有美金的箱子。 然而在罗定发伸手的同时,天养义迅速将箱子收了回去。接着,天养生开口说道:“罗先生,在正式交易之前,我有几个规则需要向你说明清楚。” “请讲。” 罗定发微笑着回应。 “第一,一周之内,我们必须见到货,这是基本要求。如果你们无法做到,这次交易就取消。” 天养生直接表明。 罗定发听完,毫不犹豫地回答:“生哥放心,我们忠信义的渠道之广,绝对超出你的想象。只要你支付定金,三天内,你的货就能抵达港岛。” “第二,货物一到岸,我们就必须出海,所以你们必须提前告知我们在哪里上岸。” 天养生慢慢地说。 罗定发听完天养生的话,略作思考后点头回应:“可以,没问题。” 分成两批货物从不同码头上岸,这并非难事。 “第三点,验货后再付款。在我们付钱之前,所有问题由你们负责;付钱之后,责任归我们。” “这一点完全可行,也理应如此。” 对于天养生的这项要求,罗定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四点,我要与你们忠信义签订一份协议。” 罗定发听到这里稍显惊讶,不是因为协议难以达成,而是他认为这纯属多余——黑道交易还签协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还以为是正经生意呢。 但天养生很快补充道:“罗先生,我们都清楚,这份协议本身没太大作用。我要它,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给我的老板看。您懂我的意思吧?” “懂,好,我同意。” 听完天养生的解释,罗定发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图,随即点头答应。 “那么,请罗先生先回社团处理协议,随后我们一手交协议,一手交定金。” 天养生微笑着说道。 “行,没问题。协议搞定后,我会联系猛鬼。” 罗定发点点头,说完便与猛鬼悄然离开红磡体育场。 两人走后,一阵夹杂着笑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体育场中响起:“阿生,我发现你真是个天生的演员。我打算以后开家电影公司,你有没有兴趣当男主角?专门演那种冷酷主管或冷血保镖的角色。” 说话间,林天祖的身影出现在天养生和天养义身旁。他依旧穿着浴袍,显然刚从战场撤下来。 这次情况不同于昨日胜利归来,今天他是接到天养生的紧急电话才临时从战场上抽身的。等这里的事务处理完,他还得返回战场继续作战。 第133章 靠谱吗? 然而对于林天祖提出捧自己当男主角的想法,天养生毫无兴趣,甚至懒得开口回应。 “阿生,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不珍惜。阿义,你有兴趣吗?你的戏路比你大哥更宽,或许能试试肌肉硬汉的角色?” 见天养生对自己的提议无动于衷,林天祖转而向天养义笑着问道。 “祖哥,你说的男主角是指穿衣服的那种,还是脱光衣服的那种?” 面对林天祖的提议,天养义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哎呀,阿义,你跟了我才几天就学会问这种问题?是大头教的还是阿晋教的?这两个家伙,我早就觉得他们不太正经!” 林天祖故作气愤地说道。 “祖哥,你办公室后面的书架上不是放着几十本外国的成人杂志吗……” 天养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天养生拦住。他用手捂住天养义的嘴,随后看向林天祖,问道:“祖哥,现在忠信义的人已经入套了,接下来咱们怎么行动?” 林天祖听到这里,原本有些泛红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笑着回答:“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就按正常流程和他们交易。等交易当天,让罗定发和连浩龙的妻子素素尝尝什么叫乐极生悲。等到他们两个倒霉的时候,就是连浩龙遭殃的日子。” 说到这里,林天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缓缓说道:“从现在起,十天之内,我要让忠信义彻底消失,也要让连浩龙尝尝失败的滋味。” 另一边,被林天祖下达了十天期限的连浩龙此刻正坐在油麻地的一家麻将馆里,与陈敏、豹东、老虎陈三人喝茶聊天。 “敏哥,你觉得雷耀扬说的那个办法靠谱吗?”老虎陈端着一杯啤酒,一边喝一边向陈敏询问。 “我觉得值得一试。如果能请到陈金城出山,虽然不一定能让恒来酒店倒闭,但至少能让靓祖受到重创。”陈敏手里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还去请什么赌王。我们四家联手,直接把靓祖的场子扫平,在油麻地把他赶出去,岂不是更快?”豹东对其他两人的想法显然并不认同。 “豹东,你这话说得轻巧。要是我去打靓祖,而你在后面不动手怎么办?别说一个字头,就连我自己都不信你。不如大家先把钱平摊出来削弱靓祖的实力,之后再各自施展手段如何?”老虎陈一句话让豹东无言以对。 毕竟,他们四家的合作本身就很脆弱,一旦真刀真枪地对抗林天祖,谁都怕对方会在背后捅刀子。所以对他们而言,扶持一个代理人,比如东星的雷耀扬,让他去和林天祖拼命,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如果雷耀扬赢了,我们可以趁机分食林天祖的利益;如果雷耀扬输了,我们也能吃掉他。总之对我们来说,怎样都不会亏。” “敏哥,去问问雷耀扬,请陈金城出山需要多少钱。咱们一起出钱,让他们先和靓祖玩玩,你们觉得怎么样?”沉默许久的连浩龙突然开口说道。 “好。”陈敏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豹东和老虎陈也纷纷表示赞同。 同样是在同一天晚上,旺角的一间酒店房间里。 雷耀扬悠闲地坐在沙发中,跷着二郎腿。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 “奔雷虎,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注视着雷耀扬,问道。 “花弗,我约你出来自然是有利益相关的事。” 雷耀扬看着眼前的男人,笑着回答。 这位大约五十岁的男子,正是和联胜旺角的负责人花弗。 “你有利益?哼哼。” 听到雷耀扬的话,花弗冷笑一声。 “我知道花弗哥一直想将势力扩展到油麻地,但一直被忠信义的连浩龙压制。我也打算把东星的势力扩张到油麻地,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 雷耀扬看着花弗微笑着说。 花弗瞥了雷耀扬一眼,慢慢说道:“雷耀扬,这话听起来不错,但我听说你已经和连浩龙、陈敏他们联手,准备对付洪兴的靓祖了。” “哈哈,花弗哥,互相利用罢了。即使我帮连浩龙、陈敏赶走靓祖,他们也会顺手把我除掉,这对我没有好处。” 雷耀扬大笑后,突然收起笑容,继续说道:“靓祖只是我立起来的目标,连浩龙、陈敏想用我当武器去打击靓祖,而我想用靓祖当作靶子来吸引他们的火力。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听完雷耀扬的话,花弗神色有所变化,看向雷耀扬,缓缓问:“你有什么计划?” “连浩龙、陈敏、老虎陈、豹东四人虽然都想在油麻地清除靓祖,但他们都不会先动手。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油麻地的局面混乱,逼迫他们五方出手,等他们争斗激烈时,我们再行动,掌控局势。” 雷耀扬一字一句地说道。 “雷耀扬,你现在还是东星五虎之一,确实有些委屈你了。” 听完雷耀扬的话,花弗目光微微闪烁,看着他说。 “混江湖看的是实力,而不是名号。” 雷耀扬微笑,淡淡回应。 第二天早上。 “咚咚咚!” 林天祖的办公室传来一阵敲门声。 “祖哥,是我。” 门外传来了天养生的声音。 “阿生,进来吧。” 林天祖正躺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昨晚因为没有持续输出,让对手恢复了血量,即便他有着30点的体质,也仅仅是勉强过关。 这让林天祖感叹造物主的不公,boss的恢复机制太强了。 “祖哥,忠信义那边的事情已经谈妥,两天后货物就会到,这是我和他们签订的协议。” 天养生用简洁的语言向林天祖汇报了上午的工作,并将一张纸放在办公桌上。林天祖睁开眼,看着天养生微笑说:“阿生,辛苦了。再过两天,你的‘白面大亨’身份就要结束了。下次你想体验什么角色,我尽力帮你安排。”天养生静静注视着林天祖,沉默是他最好的回应。 第134章 最初的抗拒逐渐转变为配合 “看来你对表演不感兴趣,真可惜,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林天祖笑了笑,接着说:“后天晚上我会让阿敖他们协助你,记住,安全是第一位的,听明白了吗?”“明白了。”天养生点头回答。林天祖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天养生走后,林天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警队西九龙总区刑事侦查科总督察刘建明的声音。“刘sir,是我。”林天祖语气熟络地说,仿佛两人是多年好友。“有事?”刘建明听到声音稍显惊讶,随后问道。“刘sir,你这样说让我很伤心啊,我们合作那么多次,我还以为彼此是好朋友呢。”林天祖笑着说。随着合作次数增加,两人的关系越发紧密。这段时间,在林天祖的“帮助”下,刘建明的生活水平显着提升。可以说,刘建明已经彻底与林天祖绑定在一起。“有事?”但刘建明依旧没有兴趣开玩笑。“刘sir,恭喜你,又可以立功了。”林天祖说道。“喂,你又要针对谁?”刘建明心里一紧,每次立功都伴随着大事发生。第一次合作,韩琛消失了;第二次合作,长乐覆灭了;第三次合作,不知又会是谁。“刘sir,你怎么这样说,真让我伤心。这不是我要搞谁,而是履行港岛市民的责任,与犯罪分子斗争到底。”林天祖笑道。“嗯,我相信你。”刘建明回应。 “我可不信你。”刘建明对林天祖的说辞毫无兴趣,直接敷衍过去。 “是真的,刘sir,这回是个能让你在新闻上露脸的大案。”林天祖说完一堆闲话后,转而用严肃的语调补充道。 “什么案子?”听到这话,刘建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走私案件,涉及大量白粉。两天后我会告诉你具体情报,你先做好准备。”林天祖不紧不慢地说道。 “行。”刘建明简单回应。 “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林天祖继续开口,在确保刘建明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好安排后。 “帮什么?”刘建明的态度从最初的抗拒逐渐转变为配合。 “帮我查一名警员的信息。”林天祖提出要求。 “谁?”刘建明简短询问。 “雷美珍,她是廖志宗手下的一名下属。”林天祖回答,他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帮助雷美珍摆脱连浩东的威胁。 “一个小时后,还是老地方交资料。”刘建明答道。 “可以。”林天祖挂断电话。 当天下午,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办公室内。 “今天不用加班,大家赶紧回家陪伴家人,别说我平时不够体贴。”高级督察廖志宗走进办公室笑着宣布。 “廖sir太好了!”此言一出,引来众警员一片欢呼。 “廖sir,最近林天祖不是已经在油麻地当上了揸fit人吗?为什么上面还没开始对他进行监控?”雷美珍提问。 “林天祖的档案还在油尖区反黑组,过几天才会转过来,而且也不一定由我们组负责。”廖志宗解释道。 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和油尖区反黑组的区别类似刑侦大队与支队,前者负责较大规模的社团如忠信义、恒记等,而林天祖目前尚未达到让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接手的程度。 雷美珍的问题得到回答后,廖志宗笑着对她说:“美珍,你似乎很在意林天祖,这几天问了我好几次他的情况。是不是听说他外号叫靓祖,所以想认识这个帅哥?”话音刚落,反黑组办公室里的警察们都笑了起来。肥雪也笑着说:“雷sir,我见过靓祖真人,确实很帅,你去追求他绝对不吃亏。”雷美珍对着肥雪竖了个中指,没有再说话。 她之所以频繁询问林天祖的信息,是因为连浩东最近催促她多次收集林天祖的资料,她不得不这样做。不过廖志宗今天的玩笑让她意识到,以后要少提林天祖的名字,以免引起同事的注意。整理完手头的文件后,雷美珍拿起挎包准备下班。 “雷sir,是要回家吗?”肥雪看到雷美珍起身,笑着问道。“嗯。”雷美珍简单回应了一声。“雷sir,回家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看你疲惫了不少,要好好保养,不然很难找到对象。”肥雪继续说道。“喂,肥雪,美珍只是还没想结婚,怎么能说找不到对象呢。”廖志宗立刻插话说道。“对对对,雷sir,我说错了,明天我请你喝咖啡赔罪。”肥雪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向雷美珍道歉。“没关系,我先走了。”雷美珍随口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办公室。 “廖sir,我觉得雷sir最近变化很大,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而且好像很焦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雷美珍离开后,肥雪转头对廖志宗说道。“肥雪,大家都是同事关系,别人的私事别多管闲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廖志宗训斥了一句,接着又问:“我听说你想向上级申请调离一线部门,是真的吗?”“是的,廖sir,我家的情况你也清楚,妻子去世,还有三个女儿要照顾,小女儿心脏有问题。”肥雪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笑容。“唉,你要是走了,我就麻烦了。记得申请回来我们这个区。”廖志宗叹了口气说。“为什么?”肥雪下意识地问。“我们这个区名校多啊。”廖志宗无奈地说。“啊,廖sir,你同意我的调离申请了?” 肥雪听到这些话,才意识到廖志宗答应了她的调动请求。“去其他部门后,也可以时常回来走走。”廖志宗微笑着说道。“会的,廖sir!”肥雪坚定地点点头。 另一边,雷美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尖沙咀的一栋公寓楼。她住在9楼,一个适合单身人士的小户型。一进门,她就把包丢到一边,换好鞋子后径直走向卧室。最近一段时间,她感到身心俱疲,只想回家躺下休息。 第135章 诚意 当她走到卧室门口时,灯突然亮了。她看到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正坐在床上。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说话了,那句话让雷美珍呆在原地。“madam,有没有空一起玩玩?连浩东是不是经常这么对你说?” “你……你是谁?”雷美珍愣了一会儿后问道。她虽然害怕,但没有想过报警,因为对方提到了“连浩东”这个名字,这是她的禁忌。 “雷sir,别紧张,我叫林天祖,大家也叫我靓祖。”林天祖看着惊恐的雷美珍笑着说。“你就是靓祖!”雷美珍听后眼神一变,这几天她听过太多关于靓祖的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本人。尽管忐忑,她也不得不承认林天祖确实配得上这个绰号。 “雷sir,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先坐下,我会慢慢解答。”林天祖说。雷美珍下意识坐到床上,目光始终盯着他。 “雷sir,简单说吧,我看不得你被连浩东威胁,所以特地来帮你摆脱困境。”林天祖看着雷美珍继续说道。 雷美珍只是默默注视着林天祖,对于他之前那番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她早已从连浩东身上见识过混社团的人心肠有多恶劣,那些人总想将他人彻底压榨到极致,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会放过分毫价值。 “看得出雷sir对我还是很怀疑啊,不过没关系,这不会妨碍我们的合作。” 林天祖微微一笑,说道。 “靓祖,你到底想做什么?” 雷美珍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雷sir,你知道吗?我随便派个手下就能轻易对付你,但我为什么还要亲自来见你呢?” 林天祖脸上的笑容消失,平静地注视着雷美珍问道。 雷美珍望着眼前神情淡然的林天祖,不知为何内心忽然泛起一丝恐惧,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并轻轻摇了摇头。 “诚意,雷sir,我亲自来找你就代表着我的诚意。” 林天祖缓缓说道。 尽管雷美珍并不相信林天祖的话,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于是选择沉默不语。 “雷sir,别再欺骗自己了,你觉得连浩东会放过你这个警队的内鬼吗?他会不断利用你,直到你完全失去价值为止。” 林天祖一字一顿,语气沉稳地说道。 这句话如同重锤般狠狠击中了雷美珍的心口,彻底摧毁了她的心理防线。 “难道你不是一样吗?你们这些混社团的人都是黑心肠,连浩东在利用我,难道你就不是在利用我?” 雷美珍再也顾不上恐惧与忌惮,歇斯底里地宣泄着情绪。 林天祖静静地看着雷美珍发泄,待她平静下来后才开口:“雷sir,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想问一句,除了和我合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听到这话,雷美珍再次愣住,随后缓缓开口问道:“你既然知道我和连浩东的秘密,完全可以逼我帮你做事,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雷sir,我喜欢让别人发挥出最大的能力去办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天祖带着微笑对雷美珍说道。 雷美珍低头思索片刻后,抬头看向林天祖缓缓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到时候自会有人告知你。” 林天祖对雷美珍展露一笑,随后站起身打算离去。 就在他迈步至卧室门口时,忽然转过头来补充道:“雷sir,有件事情忘了说。” 雷美珍看到林天祖回头的瞬间,脑海中浮现连浩东常对她说的一句话:有空一起玩玩吧? ‘果然,这些混社团的男人全都一个样。’ 雷美珍心中暗忖,一边想着一边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 “雷sir,你在搞什么?为我做事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但你也太异想天开了,这种待遇你还配不上。” 目睹雷美珍主动脱衣的动作,林天祖立刻出声制止。 接着,他将一张五十万港币的支票甩到呆愣的雷美珍手中,随即转身离开。 ‘砰!’ 关门的声音惊醒了还沉浸在思索中的雷美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支票,隐隐觉得这个林天祖和连浩东截然不同。 另一处,油麻地某间茶馆内。 “敏哥,既然你主动约我喝茶,想必已经想明白了?” 雷耀扬一身精干商务装扮,坐在恒记龙头陈敏对面,微笑着开口。 “陈金城何时能到?” 陈敏没有兜圈子,直接询问。 “只要资金到位,最多一周他就会抵达。” 雷耀扬从容回应。 “好,那就劳烦你去联系陈金城出山。” 陈敏点头说道。 “没问题,不过先说明一下,我现在手头紧,陈金城的所有开销都得由你们恒记承担。” 雷耀扬笑着补充。 “行。” 陈敏毫不犹豫答应,反正这笔费用由四家均摊,每家负担都不算重。 “那我尽快联络陈金城,争取让他早日到港岛。” 雷耀扬轻笑一声,准备起身告辞。 “雷耀扬,且慢,有些事情最好现在就讲清楚。” 就在雷耀扬即将离开之际,陈敏突然开口将其叫住。 “敏哥,请讲。” 雷耀扬语气淡然。 “雷耀扬,你如此卖力对付林天祖,应该不只是为了他那点地盘那么简单吧?” 陈敏目光直视雷耀扬,字字清晰地问道。 雷耀扬的积极表现让陈敏心生疑虑。 “东星五虎这个称号,我背负得够久了,敏哥,这话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雷耀扬微微一笑,随后径直起身离去。 望着雷耀扬离去的背影,陈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底暗思:这雷耀扬也非简单之辈! 与此同时,油麻地凤阁酒楼内。 忠信义的主要头目,包括连浩龙、罗定发、骆天虹、阿亨和阿污,此刻齐聚酒楼的一个包间内。素素正逗弄着连浩龙的儿子,显得格外喜爱这个孩子。这一幕映入连浩龙眼帘时,他嘴角微微扬起,随后对素素与罗定发说道:“素素,阿发,跟我走一趟。” 片刻之后,他们出现在凤阁酒楼的天台上。“素素,为什么这批货多花了两万?”连浩龙注视着素素问道。 第136章 谨慎行事! “各地检查严格,金山角、风车果、哥伦比亚都无货可寻。我费了很大工夫才弄到这点。”素素听到后心神一震,急忙解释。 “嗯,这批货上岸后先搁置一阵,等价格稳定再进货。”连浩龙未察觉异样,点头应道。“没问题。”素素迅速回应。 接着,连浩龙转向罗定发,“阿发,进价上涨,你的利润情况如何?”“大哥放心,进货价涨了,散货价肯定也要涨,或许比以前赚得更多些。”罗定发笑着回答。 “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连浩龙安抚完二人,带他们回到包间,又将弟弟连浩东、阿污和骆天虹唤出。“阿东,明天晚上接货要小心。”连浩龙嘱咐道。“大哥放心,我已经接货多次,绝对不会有差错。”连浩东自信回应。 “我最近总觉得心中不安,总感觉事情临近,你们一定谨慎行事!”连浩龙再次强调。 就在同时,阿污家中,他的妻子tracy正与情夫阿清幽会。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然靠近床边,手中还持有一台摄像机,记录下眼前的一切。陶醉中的tracy与阿清并未察觉有人进入房间。 几分钟后,阿清长舒一口气。就在这一刻,他感到脖子一阵剧痛,随即失去知觉。“啊!!!”被压在床上的tracy看到床边出现的男人,吓得尖叫起来。 当她看清男人手中握着一把枪,并塞入自己口中示意噤声时,恐惧笼罩了她的双眼。tracy拼命点头,努力压制住尖叫的冲动。 她看到床边的男人丢过来一个类似纽扣的小物件。 “明天把这个藏到你老公阿污的衣服里,不要试图耍任何小聪明,否则我刚才拍下的录像会在整个港岛公开传播。” tracy听到男子如此吩咐,同时他从嘴里取出一把枪。 “我一定照办。” tracy急忙回应道。 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掀起床单擦了擦枪管上的痕迹,随后将枪别回腰间。接着,他一手拿着摄像机,另一手拖着昏迷的阿清离开了房间。 等到房门关上后,tracy再也无法控制情绪,用双手捂住脸,满是恐惧地低声哭泣起来。过了很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拾起那枚“纽扣”。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男子的警告,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物品。 tracy明白,一旦她和阿清的视频被曝光,后果将是难以承受的。于是,她将这枚纽扣小心翼翼地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起身走进洗手间整理自己的容貌。她清楚,绝不能让阿污察觉出任何异样。 几个小时后,带着一身酒气的阿污推门而入,摇晃着走到房间中央。 “老婆,我回来了。” 阿污对她说。 “嗯,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去冲个澡吧。” tracy背对着他说。 “老婆,你对我真好。” 阿污感动地夸了一句,随即脱下衣服跑进了浴室。 看着阿污进入浴室的背影,tracy的眼神闪烁不定。与此同时,在阿污住所楼下的一辆轿车内,邱刚敖与朱旭明正坐着等待。 “敖哥,假如那个女人明天没有把东西放在目标身上,我们该怎么办?”朱旭明询问道。 “她会做的。”邱刚敖一边调试手中的设备,一边回答。而这辆车的后备箱中,还躺着一具赤裸的男性尸体。 第二天上午。 “敖哥,目标出现了,东西已经在目标身上了。”等了一整晚的朱旭明指着不远处准备上车的阿污,向闭目养神的邱刚敖报告。 “嗯,跟紧他,确保他不超出有效范围。”邱刚敖闭着眼睛说道。 “知道了。”朱旭明笑着回应。 同样是这一天上午。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在林天祖的办公室响起。 “请进。”林天祖平淡地开口。 “祖哥,刚接到罗定发来的消息,今晚货物会在大澳口上岸。”天养生走进办公室,对林天祖说道。“好,我清楚了,你先去做准备吧。”林天祖点头回应。 天养生离开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建明的号码。“喂?”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建明的声音。“刘sir,今晚在大澳口会有一批白粉上岸,这是你的机会,可以再立一功。”林天祖笑着说。“明白了。”刘建明简短地回答。“晚上别贸然行动,等我的消息再动手,清楚吗?”林天祖补充道。“没问题!”刘建明稍作停顿后应允。“嗯。”林天祖挂断电话。 电话另一端,刘建明放下听筒后立即拨打了另一个号码。“长官,我是刘建明,线人提供了重要情报……”他迅速说明情况。 此时,忠信义的人们还不知道,一张由林天祖精心布置的大网已经悄然将他们笼罩其中。 当天下午,在港岛钻石山的一间民房里,十名装备齐全的男人整齐排列成两排,身体挺得笔直,似乎在等待领导的到来。一阵开门声响起,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气质出众的男人步入房间,正是林天祖,他身后跟着高晋、莫亦荃和罗剑华三人。“祖哥!”看到林天祖进来,这十人齐声喊道。 看着眼前的队伍,林天祖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些人是他从钻石山、茶果岭的大圈仔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因具备良好的军事基础,经过邱刚敖等人不到一周的训练便展现出极强的战斗力。再加上林天祖为他们购置的高质量单兵作战装备,整体实力更为惊人。邱刚敖曾表示,在没有其他干扰的情况下,即使面对一支完整的30人飞虎队小组,他也有信心与之抗衡。同时,这些被选中的成员在北方都有家人,因此忠诚度较高。今晚将是他们的首次实战任务。 “各位弟兄,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目标。”林天祖语气坚定,“成功归来!” 林天祖注视着眼前的十个人,语气缓慢而有力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他的话语落下后,回应他的并非响亮的口号,而是十双充满坚定目光的眼睛。 如果把弟兄比作男人的手足,把财富当作男人的支柱,那么今晚,林天祖的目标就是摧毁连浩龙的手足,折断他的支柱。 第137章 一定竭尽全力 当晚,西九龙总区会议室里聚集了几十名来自扫毒组和ptU的警员。他们都已接到通知,今晚将展开一次重要行动。不久后,会议室大门被推开,西九龙总区行动部指挥官高级警司梁兆群与刑事侦查科总督察刘建明步入其中。 梁兆群径直走上讲台,面向在座的警员说道:“我们刚刚收到一条情报,今晚大澳口将有一批价值数千万港币的毒品上岸。” “上级已经批准,今晚我们将由西九龙总区联合扫毒组和ptU共同执行一项任务,目标是缴获这批毒品,并逮捕交易双方。” 接着,他指了指身旁的刘建明补充道:“今晚的行动总指挥由我担任,现场指挥则交由刘建明总督察负责,所有具体行动都将由他指挥。” 随后,梁兆群转向刘建明说道:“刘sir,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了。” 刘建明点头后走到众人面前,大声宣布:“各位,这是一次高度机密的任务,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必须至少三人一组协同作业,遇到任何突发状况需立即上报。” “明白,长官!”警员们齐声回答。 此时时间显示为7点36分,刘建明继续下达指示:“所有人前往装备处领取装备,9点正式出发,抵达现场后的行动启动以我的命令为准。” “明白,长官!”警员们再次应答后陆续离开会议室,前往准备装备。 待所有警员离去,室内仅剩梁兆群与刘建明时,梁兆群微笑着对刘建明说道:“刘sir,今晚的舞台完全属于你,希望你能完美完成任务,不负领导们的期望。” “梁sir,我一定竭尽全力。”刘建明郑重承诺。 按照惯例,类似扫毒组和ptU的跨部门合作通常会设置一正二副三位指挥官,分别负责总体协调、扫毒组以及ptU的具体指挥。然而此次行动中,西九龙总区仅任命了刘建明一位指挥官,显然意在让他独揽功劳,进一步提升其地位。 失败的结果只会由刘建明独自承担,晋升的机会也将随之远去,甚至可能被安排到冷门部门任职。 在警方高层看来,这再平常不过。无法独立完成任务的人,又怎配得上宪委级警官的职位,统领各部门的方向。 “认真去做,我们都在关注你的表现。” 梁兆群微笑着拍了拍刘建明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目送梁兆群离去的背影,刘建明目光微微一动,随即也退出了会议室。 当晚十一点整。 港岛大澳口码头处,十几名忠信义的手下,在素素的心腹眼镜凯带领下静静等候。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驻,车内坐着天养生与天养义两弟兄。 海面上突然亮起三短两长的灯光信号。 “凯哥,货物到了。”眼镜凯身旁的一名手下立刻开口通报。 “嗯。”眼镜凯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强光手电筒,朝海面回应两长一短的光芒。 不多时,一艘小船缓缓靠近岸边。眼镜凯随即吩咐手下:“叫那两位大佬过来验货。” “明白,凯哥。”这名手下快步跑到天养生的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大佬,货已抵达,凯哥请您二位下车验货。” 天养生闻言点了点头,带着天养义走向眼镜凯。此时,马仔们正忙碌地将货物从船上搬运上岸。 五万港币的货量,数量可观,二十分钟后,几十箱货物整齐堆放在天养生与天养义面前。 眼镜凯指着其中一箱说道:“老板,请先检验货物,没问题我们就立即进行交易。”他显然清楚拖延的风险,希望尽快完成交易确保收益。 天养生听后点头回应,缓步走到货物前。与此同时,天养义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一个按钮。 瞬间,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在空旷的码头上格外刺目。 “ 你老母,你们忠信义搞什么鬼?想害死我们?”天养生演技爆发,满脸怒火地质问眼镜凯,随后拉着天养义迅速跳上汽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看到天养生和天养义跑得比兔子还快,眼镜凯一时愣住,但很快回过神来,大喊:“警察来了,赶紧撤!” 距离大澳口码头不到两公里的位置,刘建明听到警笛声后皱起眉头。15秒后,他拿起对讲机大声下令:“所有小组注意,行动开始!” “所有小组注意,行动开始!” 随着刘建明的指令,早已埋伏好的扫毒组和ptU警员迅速行动,迅速将还在码头的眼镜凯等人包围。 “砰、砰、砰!” “砰、砰、砰!” 港口随即爆发激烈的枪战。 在刘建明的方向,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他和身边的几名警员还没反应过来,车就已经一闪而逝。 “你们去码头支援,我去追这辆车!” 刘建明吼了一声,冲向停在一旁的警车,在其他警员还没明白发生什么时,他已经启动车辆,朝着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一切都在林天祖的计划之中。 从刘建明延迟15秒开始行动,到天养生从他驻守的地方闯关,都包含在林天祖的安排里。 刘建明独自一人开车追击,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二十分钟后,刘建明才驾车回到港口。 下车后的他脸色阴沉,既懊恼又愤怒。 “刘sir……” 一名扫毒组警员刚想开口询问情况,就被刘建明挥手打断。 “*他老母,那辆车速度太快,我追不上!马上通知交通部门,在西贡至观塘一带搜寻一辆车牌号为FL780的黑色轿车。” 刘建明对身前的扫毒组警员说道。 “yes,sir!” 警员立刻回应。 与刘建明难看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扫毒组和ptU的警员们满脸喜悦。 “刘sir,这次行动大获全胜,现场缴获半吨毒品,击毙4名毒贩,抓捕11人,警队可以开发布会了。” 一名扫毒组高级督察跑到刘建明身边,笑着报告。 “好!好!” 刘建明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连声说了两个“好”字。 但他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些缴获的毒品上,而是望向油麻地的方向。 第138章 全体注意,行动开始! 今晚的经历让原本就对幕后人物心存忌惮的刘建明,再次深刻感受到对方的可怕之处。 所有事情的发展,似乎全在某个人的预料之中,从头至尾没有任何偏差。 刘建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被这样的人掌控全局,他只觉得无比乏力。韩琛与这个人相比,显然逊色太多。 此时,他甚至生出一丝对韩琛的怀念…… 另一边,港岛西环尾码头。 忠信义的三位重要人物——连浩东、骆天虹和阿污正监督手下搬运货物。 “阿污,昨晚那两杯奶茶,你喝得可尽兴?”连浩东调侃道。 “东哥,你这是瞧不起谁呢?”阿污笑着回击。 “也就你还能下咽,我光是看她们就反胃,还不如去打牌。”连浩东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盒,递了一根给阿污,自己也叼上一根。 “哈哈哈,东哥,你不喝就便宜我了。昨天我可是双丰收,风光得很!”阿污接过香烟,得意地说道。 “你天天这样,你老婆没意见吗?”连浩东点燃香烟后问道。 “她敢有意见?她能有什么意见?”阿污瞪大眼睛回答。 “东哥,告诉你,我管教女人有一套!我家那位每天都会提前放好洗澡水,我一回家就能泡澡,别提多舒服了。”阿污眉飞色舞地吹嘘着,却浑然不知自己的头顶早已一片绿意盎然。 “真的假的?你老婆这么贤惠?我还真看不出来!”连浩东听着阿污的话,仿佛在听一个童话故事。他想起阿污老婆的样子,要说她是个贤妻良母,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但要说她给他戴帽子,他倒是一点不怀疑。 “哈哈,东哥,在其他方面我可能不如你,但在管理女人这方面,你就差远了!改天我教你几招,保证让你的女朋友们都乖乖听话。”阿污一脸得意地说。 “那以后还真得跟你学学。”连浩东随便敷衍了一句,然后吩咐道:“让弟兄们动作快点,我大哥最近总是心神不宁,说是有不祥的预感。我们早点完成任务,他也早些安心。” “喂,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磨蹭什么?赶紧搬,慢吞吞的想找抽吗?”阿污大声催促着。 阿污听完连浩东的陈述,朝正在搬运货物的忠信义成员们喊了一句,接着又转向连浩东,带着笑意开口:“我觉得大哥是因为有了儿子,考虑的事情比以往更多了,所以才表现得这么谨慎。” “可能确实如此。” 连浩东语气平静地附和,但目光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显然他对大哥连浩龙找小妾生子一事心存不满。 “东哥,那个年轻人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此时,阿污注意到紫黑发色的骆天虹闭目倚靠在集装箱上,不知他是睡着还是清醒。 “不必管他。” 连浩东同样以淡然的语气回答。 随即,阿污靠近连浩东,压低声音说:“东哥,以前接货都是你我二人前去,现在却多了一个骆天虹,你觉得这人是不是大哥派来监视我们的?” “不要胡思乱想。” 连浩东扫了一眼阿污,缓缓出声。不过他自己也未曾察觉,说出这句话时,内心略显犹豫。 而阿污更没有发现,自己的内衬藏着一颗纽扣。 与此同时,在距离西环尾码头不远处的一个三层高的集装箱顶部,朱旭明与邱刚敖分别借助望远镜和狙击枪瞄准镜观察着码头的动态。 而在离西环尾码头不到一公里的位置,十名全副武装的男子分成两组,由莫亦荃与罗剑华带领,潜伏于艹丛之中。 “沙沙沙……” 莫亦荃和罗剑华手中的对讲机传来一阵杂音。 随后,邱刚敖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全体注意,行动开始!” 港岛的西环尾码头,忠信义的手下正忙碌地将船上的货物搬至岸上,完全没有意识到十二名武装人员正在悄悄接近。 站在三层集装箱上的邱刚敖手持红外线望远镜掌控全局。 “阿华、阿荃,可以行动了。” 确认罗剑华与莫亦荃各自率领的小队已经逼近码头后,邱刚敖迅速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 随着邱刚敖话语的结束,他和朱旭明同时低下头闭上眼睛,并捂住耳朵。 与此同时,十二颗闪光弹被投向码头并在空中爆炸。 “砰!”“砰!”…… 数声巨响之后,整个码头被强烈的白光笼罩,宛如白昼! “东哥!你在哪里?” 阿污因闪光弹影响短暂失明,耳中嗡鸣不止,他强忍住恶心的感觉,高声呼喊。 可惜,无人回应。 骆天虹倚靠在集装箱旁闭目休息,他的“摸鱼”举动反而让他成为码头上受伤最轻的人。闪光弹爆炸后,骆天虹迅速清醒,快步跑到连浩东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向汽车方向拉去。暂时失去视力、耳鸣不断的连浩东本能地想挣扎,但在听到骆天虹在耳边大声呼唤自己的名字后,放弃了抵抗,任由骆天虹将自己拖走。 与此同时,闪光弹扔出后,莫亦荃和罗剑华带领的两个小队共十二人直接冲进码头。“哒哒哒哒哒!”全副武装的他们面对忠信义的手下占据了绝对优势。即使没有被闪光弹影响,这些马仔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们已经被炸得耳鸣眼花,甚至有些人站都站不稳。莫亦荃和罗剑华等人进入码头不到三分钟,几乎已经将忠信义的人全部击毙。 阿污在隐约听到枪声后,眯着眼睛勉强看清一点光亮,朝着记忆中堆放集装箱的方向跑去。“砰!”朱旭明蹲守在集装箱顶,扣下了狙击枪的扳机,子弹从阿污腹部穿出,留下一个大洞。“咚!”阿污倒地身亡。朱旭明摇头自言自语:“想射他腿的,没打中,想要命中跑动中的人,还是太难了。”邱刚敖不知何时已离开朱旭明身旁。 此时,骆天虹拖着连浩东已坐上轿车,但还没来得及发动,一连串子弹便射在车上。“砰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两人只能俯身准备开车。骆天虹用力踩下油门,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轿车猛冲向码头外。 第139章 精心设计的连环计 “哒哒哒哒哒!!!”子弹不停击中轿车侧身与车尾,车辆剧烈晃动,连浩东冷汗直流,担心车子承受不住。 就在轿车即将冲出码头时,一辆货车突然从侧面驶出,直接撞向骆天虹和连浩东乘坐的汽车侧边,将其撞翻。邱刚敖从货车上下来,缓缓走向底朝天的轿车。他看到浑身是血的骆天虹正努力爬出车辆,低声说了一句:“真顽强!”随后一脚将骆天虹踢晕,并将他拖出轿车。接着,他又走到副驾驶位置,把已经昏迷的连浩东拖了出来。 完成所有动作后,邱刚敖取出对讲机,说道:“爆珠,我在码头入口,人已经搞定,把车开过来。” “好的,敖哥!” 对讲机里传来朱旭明的回应。 随后,邱刚敖调整对讲机频率,继续说:“阿荃,阿华,我先行离开,你们负责清理现场。” “明白。”莫亦荃和罗剑华的声音从对讲机中响起。 半分钟后,朱旭明驾驶轿车停在邱刚敖身边。两人下车将骆天虹和连浩东抬上车,之后坐上汽车离去。 当晚12点,恒来酒店林天祖的办公室内。 天养生正手持话筒大声斥责。 “猛鬼,今晚的事,你必须让忠信义的人给我解释,差点被警察抓住!” “还做生意?我不敢与忠信义合作了,告诉他们,立即按规矩三倍退还定金,否则我会复制几千份协议,分发给全港岛的所有社团,看他们还好意思叫忠信义!” “就这样!” 天养生的一番激烈言辞,让旁观的林天祖连连称赞。 “阿生,你不演戏真是浪费了才华,你的爆发力令人赞叹!” 天养生挂断电话后,林天祖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 面对林天祖的拍戏提议,天养生一贯以沉默回应。 “阿生,接下来就等猛鬼的电话,继续施压,逼素素和罗定发退钱!” 林天祖调侃过后,迅速回到正题。 他之前安排天养生与素素、罗定发签订协议,正是为了此时布局。 林天祖清楚,素素和罗定发害怕连浩龙知晓他们的背叛,必定会想方设法筹钱,从而落入他的下一步计划。 这就是林天祖精心设计的连环计。 “好的,祖哥!” 天养生点头回应,随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片刻后,铃声在林天祖办公室响起。 “祖哥,你要的人已经带回。” 林天祖刚拿起听筒,邱刚敖的声音便传来。 “好,我知道了。” 林天祖应答后起身走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恒来酒店的一间房间内。 醒来时,全身剧痛,骆天虹的意识仍然模糊。她隐约看到一个男人走近,低头注视着她,慢慢说道:“骆天虹,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听到这话,她试图询问对方身份,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无,只能目送那男人渐行渐远。 深夜,油麻地某公寓内。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正准备休息的罗定发。 “喂?” 他刚开口,听筒里猛鬼的声音便如机关枪般扫射而来:“阿发,你在搞什么?找你买货,怎么把警察引来了?我的大客户现在很愤怒,要你退回定金!” “什么意思?” 罗定发一脸疑惑地追问。 “我说清楚点,在今晚你的人和我客户交易时,警察突然出现。幸好我的客户跑得快,否则就被你害进赤柱监狱了。” “现在客户不想与你合作,要求按照规矩退双倍定金!” 猛鬼在电话那头提高嗓门。 “艹你老母,猛鬼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没查清情况就让我赔双倍定金,你觉得合理吗?” 罗定发虽然疑惑,但对金钱非常敏感。要知道,他已经收了1万美元定金,如果赔三倍,等于要拿出4万美元,这相当于2万港币,是他赚8、9年的积蓄。 “阿发,别忘了你签过协议,如果不赔钱,别人拿出协议,你们忠信义还怎么经营下去?” 猛鬼在电话那头缓缓说。 “咚、咚、咚……” 听完猛鬼的话,罗定发心跳加速,脸色骤变。他担心的不是忠信义失去信誉,而是怕连浩龙知道他背信弃义,那样他立刻会陷入绝境。 想到这里,他急忙说道:“猛鬼,告诉你的客户,最多3天,定金一定双倍退还,让他别着急!” “好,我去沟通,你最好抓紧!” 猛鬼又提醒了一句,随后挂断电话。 挂掉电话后,罗定发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拨通了素素的号码。 “素素姐,刚才……” 电话接通后,罗定发立即将猛鬼所说的一切复述给素素听。 素素听完罗定发的陈述后,沉默了很长时间。“那份协议绝对不能被发现,资金方面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得确保猛鬼能够稳住他的重要客户。” “明白,素素姐。” 罗定发随即答应。放下电话后,他感到不知所措,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私单就遇到这种状况。 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让罗定发吓了一跳。 拿起电话时,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听筒里的内容惊呆了。 “你确定这是真的?” 等对方说完,罗定发依然难以置信地问道。 “发哥,是真的!我以性命担保,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对方信誓旦旦地说。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罗定发显得神情恍惚,但他还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此时,在油麻地的一栋小型别墅里。 连浩龙正在睡觉,电话铃声将他吵醒。 “谁打来的?” 连浩龙拿起电话问道。 “大哥,出大事了!我们在西环尾码头的货物被人抢了,阿污和十几名弟兄全部遇难,天虹和东哥生死未卜,下落全无!” 罗定发在电话中焦急地报告。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连浩龙立刻从床上弹起。 “大哥,我们安排在外面放风的小弟听到了码头传来的激烈枪声。枪声停后,他赶过去,只看到了阿污和十几具尸体,但没找到东哥和天虹的遗体。之后警察来了,他只能回来报信。” 罗定发详细描述了事情经过。 第140章 查账怎么办? 听完后,连浩龙感觉头晕目眩,差点昏倒。他咬牙坚持住,脸色苍白地说:“你马上通知素素一起过来找我,警察可能已经在路上了,有些事情必须立即处理。” “是,大哥。” 罗定发迅速回应。 大约十几分钟后,素素与罗定发赶到连浩龙的别墅。 “素素、阿发,时间紧迫,现在社团只有你们能撑起来。我接下来要布置两件事,你们必须马上行动。” “首先,立刻联系四叔,让他找大律师协会的那些外国律师帮忙,不管花费多少,都要把我保释出来;” “第二,确保社团内部稳定,我在里面的时候,所有生意暂停,场地关闭,明白了吗?” “明白了。” 罗定发和素素迅速回应。 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西九龙总区反黑组高级督察廖志宗带着几名便衣警察出现在门口。 “龙哥,在交代后事吗?挺隐秘的嘛。” 廖志宗笑着看向连浩龙。 “廖警官,什么事?” 连浩龙表面平静,内心却已警惕。 “龙哥,别装糊涂了,你的人已经死了将近二十个,上面都惊动了,特地让我们请你去警局喝茶。” 廖志宗语气轻松。 “我的人被杀了,你们警察不去查凶手,站在这里干什么?” 连浩龙瞪着廖志宗,声音低沉。 “人死不归我管,但你归我管,带走!” 廖志宗命令下达,身后的警察准备强行逮捕连浩龙。 “廖警官,我自己会走。” 连浩龙冷冷扫了一眼廖志宗,大步向外走去,几名警察跟随其后。廖志宗最后看了一眼素素和罗定发,随后离开。 直到连浩龙和警察全部离开,罗定发才对素素说:“素素姐,接下来怎么处理?社团的资金没了,我们的也完了,大哥查账怎么办?” “不用慌,连浩龙会被扣留48小时,我们还有这段时间可以利用。” 素素深吸一口气,冷静说道。 “素素姐,你的计划是?” 罗定发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缺钱,但有人有钱,比如四叔。” 素素表情平静。 “素素姐,你是想绑架……” 罗定发震惊,绑架社团金主在全港从未发生过,一旦消息传出,忠信义将无法立足。 “两天内搞定四叔,拿两万赎金,退还那群人的定金,等连浩龙回来,一切恢复正常,他不会察觉任何异常。” 素素缓缓解释。 罗定发坐在对面,听完后慢慢点头,目前只能如此。 素素和罗定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的所有行动早已被某人算计在内。那人根本没有打算让素素和罗定发顺利走通这条路。理由十分明确,如果不将这两人逼入绝境,他们怎会背叛噬帅? 连浩龙的别墅里,原本情绪平复的罗定发突然神情紧张起来,他对素素说道:“素素姐,有件事情我们忽略了,那批价值五万的货被警方没收了,相关人员估计也被捕了不少。”他接着说:“其他人还好,他们都是我另外请来的,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眼镜凯是您的心腹,万一他被抓后泄露了这批货的事情,我们……”说到这里,罗定发额头渗出了冷汗。 “别担心,阿凯绝对值得信赖。”素素平静地回应道。“素素姐,阿凯可靠有什么用?只要警方知道他是忠信义的人就够了,消息一旦传到龙哥那里,我们的事情就全暴露了。”罗定发大声说道。听到这话,素素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慌乱地注视着罗定发。 两人陷入沉默,过了很久,罗定发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咬牙切齿地说:“素素姐,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在要么龙哥死,要么我们死。我的建议是,除掉龙哥!”“你说要杀掉阿龙?”素素听后愣在原地。她只想赚钱,并未考虑过杀人,更没有想过要对付连浩龙。“素素姐,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罗定发看着素素缓缓说道。“等一下,先按原计划把四叔抓起来,连浩龙那边的事我们稍后再议。”素素犹豫良久,终究无法决定杀害连浩龙。“好吧,我去安排。”罗定发点头应允,但素素没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第二天上午,忠信义的金主四叔来到总部。“素素,到底发生了什么?阿龙怎么突然被警方带走了?”四叔一到连浩龙办公室就问素素。“四叔,您不必担心,昨晚接货时死了不少弟兄,阿龙只是被警方叫去警局例行调查。”素素勉强挤出笑容安抚四叔。“那就好。”听到解释,四叔松了一口气。这时,素素继续说道:“四叔,阿龙临走前让我请您办件事,请去大律师协会找一位外籍大律师,把他保释出来。” “这事完全没问题,我待会就联系我的律师,他在大律师协会有不少关系。” 四叔立刻答应了。 “咚咚咚!” 此时,敲门声响起。 “?” 听到声音,四叔疑惑地望向素素。 “四叔,别担心,是阿发,他有东西要给你看。” 素素笑着对四叔解释完,随后说道:“阿发,进来吧。” “四叔。” 阿发走进办公室后,笑着向四叔问候了一句,然后关好了门。 “阿发,你有什么东西给我看?” 四叔毫无戒心,笑着问道。 “四叔,当然是一样好东西。” 阿发微微一笑,走到四叔身边,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星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啊!” 几声枪响后,四叔当场倒下,素素也被吓得尖叫起来。 “罗定发,你是不是疯了?” 素素惊魂未定,对着罗定发大声质问。 “素素姐,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和连浩龙之间,只有他死或者我们亡这一条路,没有其他选择。” 罗定发看着素素,一字一句地说。 “咚!” 听完罗定发的话,素素重重地坐在办公椅上,过了很久才抬起头看向罗定发,开口道:“阿发,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必须做绝,阿亨还有连浩龙的那些亲信,一个都不能留!” 第141章 藏起来有意思吗? 素素说话时,眼中满是冷酷。 “嗯,素素姐,这样……” 罗定发眼神一转,想出了一个计划,缓缓告诉素素。 “好。” 听完罗定发的计划,素素点头同意,接着对他说:“你把四叔和他的保镖处理干净,我来给阿亨他们打电话。” 说完,素素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阿亨,是我,上午11点,到公司总部来,龙哥让我传达一些话。” 电话接通后,素素立刻说道。 很快,时间到了11点,阿亨等重要人物都聚集在忠信义总部的会议室里。 “阿亨,素素姐有没有告诉你今天具体有什么事?” 一名忠信义头目询问阿亨。 身穿白衣的阿亨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吱嘎!” 这些头目正在猜测时,罗定发推开会议室门,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 “阿发,素素姐让大家来有什么事情?”有人看到罗定发后直接询问。 “没什么事,素素姐只是希望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话音未落,罗定发从腰间抽出两把黑星,朝面前的阿亨等人开火。他的手下也纷纷掏出武器射击。 “砰砰砰……”枪声瞬间响彻整个会议室。除了迅速躲到桌子底下的阿亨,其他连浩龙的亲信头目全被当场击毙。 “阿亨,藏起来有意思吗?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吗?”罗定发换上新弹匣,对着阿亨躲藏的桌子猛烈射击。 阿亨猛地掀翻桌子,飞快朝会议室大门跑去。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门打开,手持黑星的素素站在门口,挡住了阿亨唯一的退路。 “砰!” “阿亨,别怪我,下辈子投个好胎。”素素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阿亨,平静地说了一句。 “阿发,清理掉这些尸体。”素素将黑星扔到阿亨的尸体上,对罗定发命令道。 “好的,素素姐。”罗定发点头回应。 当天下午,在恒来酒店林天祖的办公室里。 “祖哥,正如您预料的那样,素素和罗定发召集了忠义信的头目到他们的总部开会,这些人早上进去后到现在还没出来。”高晋站在林天祖面前汇报情况。 “两条被逼到绝境的狗,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现在是时候放出我们的诱饵了。”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我明白了,祖哥。”高晋点头离开。 几个小时后,在油麻地的一家医院。 连浩东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人,那名女子是他熟悉的西九龙总区反黑组警员雷美珍。 “雷sir,连浩东醒了。”年轻人立刻喊道。 “阿光,你先出去,有些事情我要单独问连浩东。”雷美珍确认连浩东苏醒后,让身旁的年轻人离开。 “好的,雷sir。”阿光点头退出病房。 “雷美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连浩东问道。 雷美珍向连浩东解释情况。她说道:“前一晚,你们忠信义的货物被人劫走,我们赶到现场时,发现你被困在一辆车内。把你解救出来之后,你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直到现在才恢复清醒。” “那我现在是处于警方的监控之下吗?”连浩东迅速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确实如此。”雷美珍简短地确认。 “设法让我离开这里。”连浩东随即提出要求。 “这办不到,我无能为力。”雷美珍果断拒绝。 “那至少让我打个电话。”连浩东再次请求。 “你想联系你大哥连浩龙求助?他已经由警方带走,目前被关押在西九龙总区。”雷美珍直视连浩东,将事实告知。 听到这个消息,连浩东震惊不已,脸色数次变化,随后对雷美珍强硬表示:“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必须让我出去。” “我已经说明了,我无法……”雷美珍的话未说完。 “雷美珍,你应该也不想你的某些秘密被其他人知晓吧?”连浩东突然厉声打断。 这句话令雷美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但随后,她假装犹豫良久,最终对连浩东说:“我可以尝试一下。” 说完,她朝病房门外喊道:“阿光,我的询问已经结束,你可以进来了。” 阿光进门后还未开口,就被雷美珍突然出手击晕。接着,雷美珍对连浩东说:“出发吧!”连浩东毫不怀疑,立刻跟随雷美珍离开病房。 待连浩东离开后,“昏迷”的“阿光”睁开眼睛,走到病房电话旁拨通一个号码。“祖哥,诱饵已经放出。” 电话另一头,林天祖冷静回应:“很好,既然诱饵已经行动,就得尽快让目标知道。” 连浩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长时间“昏迷”是因为持续注射药物所致,而他的突然“苏醒”,也只是因为刚注射了一剂强心针。 另一边,雷美珍带连浩东上车后问道:“目的地是哪里?” “返回忠信义总部。”连浩东回答。 “连浩东,据警方情报显示,在你大哥被捕后,你大嫂素素与罗定发似乎有异动。那些原本效忠你大哥的重要成员上午进入忠信义总部后,至今没有出来。”雷美珍语速不快地传达信息。 “什么?大嫂和阿发竟然做出这种事?” 连浩东在听到雷美珍的言语后,心中升起一丝慌乱。稍作思考,他开口询问:“能否帮我安排与我大哥见面的机会?” “你高估我了,我仅是一名基层警员。”雷美珍无奈回应。 “那么,是否可以将电话带入警局,让我与大哥通话?”连浩东再次提出请求。 “我会尝试,但建议你先到我家暂避,确保自身无虞更为重要。”雷美珍向连浩东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连浩东在听完雷美珍的提议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半晌之后,雷美珍引领着连浩东来到自己的公寓。她告知连浩东:“我现在返回警局,会尽力让你大哥打电话至我家,但结果难以保证。”说完,她便离开住所。 第142章 弟兄联手,一切都能解决 十分钟后,在街边的电话亭中,雷美珍轻声说道:“罗定发,连浩东此刻位于天龙轩9楼2号房。”话音刚落,她便迅速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罗定发怔住片刻。 素素察觉到罗定发的异样,随即问道:“发生何事?” “刚才有人告诉我,连浩东藏身于天龙轩9楼2号房。”罗定发望向素素答道。 “消息可靠否?”素素追问。 “不论真假,我都会派人前去核实。若他在那里,我会直接处理;若不在,也只是徒劳一趟。”罗定发缓缓说出计划。 “好,你行动吧。”素素点头表示同意。 与此同时,在西九龙总区拘留室内,刘建明正对连浩龙进行审问。 “连浩龙,分两处运送货物,果然心思缜密,可惜一处被警方截获,另一处却被他人抢走,运气不佳啊。”刘建明面带笑意地说道。 当刘建明提及货物分送时,连浩龙已有所察觉,但他只是默默注视着刘建明。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一名警员领着一位西装笔挺的外籍男子走入审讯室,并对刘建明说:“刘sir,这位是连浩龙的律师,希望与他会面。” “没问题,15分钟,计时开始。”刘建明微笑着对这位外籍律师说道,随后带着两名警员退出审讯室,特意守在门口。 “您是?”审讯室内,连浩龙疑惑地望着眼前的陌生律师问道。 这名外籍律师没有回应连浩龙的提问,而是从口袋中拿出一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后,将手机递给连浩龙,并示意他接听。 连浩龙接过手机后,听筒里传来连浩东的声音。 “是大哥吗?” “是我,阿东,你没事就好。”连浩龙听到弟弟的声音,心中稍稍放松。 “大哥,你现在真的在警局?”连浩东问道。 “没错,你现在在哪?”连浩龙反问。 “我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大哥,我刚得到消息,大嫂和阿发疯了,把阿亨他们都给杀了。” 连浩东确定哥哥在警局后,立刻转述了雷美珍告知的信息。 “你听谁说的?” 连浩龙立即警惕地追问。 “我在警局有内线。” 连浩东回答。 “阿东,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带着丽莎和我的儿子离开港岛,越远越好!” 连浩龙脸色骤变,语气急促地命令道。 “大哥,怎么了?等你出来,我们弟兄联手,一切都能解决。” 连浩东满脸疑惑。 “阿东,我出不去了,出了警署,我必死无疑。听我的,立刻带丽莎和我儿子走!” 连浩龙压低声音,语调严厉。 “大哥,我……” “快!” 连浩龙低声怒吼,此时的他更像一名走投无路的匪徒,而非昔日威震四方的连浩龙。 “时间快到了!” 刘建明站在审讯室外提醒道。 外籍律师随即对连浩龙说道:“连先生,现在我回答你之前的问题。我叫麦立强,是林天祖先生的专职律师。你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 “轰!” 连浩龙如同被闪电击中,呆立当场。 随后,他无力地放下手机,喃喃自语:“靓祖,你真是高明!” 西九龙总区某间审讯室内。 连浩龙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但他的表情却恢复平静。他靠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已经明白,连浩东无法逃脱。 麦立强收起手机,准备离开审讯室。 “麦律师?” 连浩龙突然开口叫住他。 “嗯?连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 麦立强转身看向连浩龙。 “告诉靓祖,恭喜他。” 连浩龙轻声说道。 “好,我会把你的祝贺转达给林先生。” 麦立强凝视了连浩龙一会儿,然后点头开口。 麦立强离开后,刘建明与一名警员再次进入审讯室。 “刘sir,我忙碌了大半辈子,今晚让我安静休息一下吧。” 连浩龙望向刘建明,语速平缓地说完,便合上了眼睛。 另一边,天龙轩9楼2号房内。 电话听筒传来一阵持续的忙音,这让连浩东焦急万分,大声喊道:“大哥!大哥!” 可惜,再也没有回应从听筒中传来。 他无力地将话筒丢到桌上,用手捂住脸,沉默片刻后猛地站起身,朝大门走去。 他的心中充满不安,决定遵照大哥连浩龙的嘱托,带着丽莎和侄子撤离港岛。 当他试图打开公寓大门时,却发现门被反锁,根本无法打开。 “砰!”“砰!”“砰!” 连浩东用力拉扯几次,仍无济于事,愤怒之下用脚猛踹门框,但终究无法撼动这扇门。 “雷美珍,你敢背叛我,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雷美珍出卖。 一股强烈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自以为完全掌控的人居然敢如此行事。 他迅速跑到电话机旁,准备拨打另一个号码。 然而拿起话筒后,却听到一片寂静,显然电话线已被切断。 “damn it!” 他一拳砸向电话机,随即开始在房间里疯狂破坏物品,宣泄情绪。 与此同时,罗定发带着四名手下抵达天龙轩楼下,在确认具体位置后,径直走进电梯。 随着“叮咚”一声,电梯停在九楼,罗定发带领手下走出电梯,直奔2号房而去。 就在这一瞬间。 “biu!”“biu!”“biu!”“biu!” 几声微弱的枪响响起,罗定发身后的四名手下应声倒地。 紧接着,前方与后方的楼道中出现数名全副武装的男人,手持消声武器对准他。 领头者正是邱刚敖。 此刻,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罗定发只能选择举起双手投降。 邱刚敖快步上前,先夺下他腰间的武器,再一拳将他击倒在地。 邱刚敖踩住罗定发的脖颈,俯视着他,平静地说:“联系你的素素姐,叫她赶来。” “啊?” 听到要求,罗定发愣了一下。 “咔!” 邱刚敖没有多解释,只是把手枪子弹上了膛。 “我打!我真打!” 罗定发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生命完全被对方掌控。 第143章 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随后,邱刚敖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枪口顶在他的后脑,轻声说:“开始吧!” 罗定发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整呼吸后拨通了素素的号码。 “喂,阿发,连浩东真的在那里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素素的声音。 “他在,素素姐,我已经制住了他。不过他说要见你,有个秘密要当面告诉你,我怎么打他都不肯开口。” 罗定发故作冷静地回应。 “好,我立刻到。” 素素听后没有怀疑,直接答应了。 “大佬,这样……” 罗定发还没说完,就被邱刚敖一掌击晕。 “喂,再不动手,你家就要被拆了。” 邱刚敖转向楼道口喊道。 十几秒后,雷美珍冷着脸从楼道口出现。 她走到邱刚敖身旁,接过递来的黑星,慢慢走向自家门口。 门外能隐约听见屋里连浩东砸东西和怒吼的声音。 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啪嗒”,门开了。 雷美珍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破坏沙发的连浩东。察觉到门响,连浩东迅速回头,看到雷美珍站在门口。 “死女人,你还敢耍我?我警告你,你完了!” 连浩东双眼充血,朝雷美珍扑来。 雷美珍冷漠地看着他,举起手中的黑星。 “不!别杀我……” 看到这一幕,连浩东突然清醒,想要求饶。 但为时已晚。 “砰!”“砰!”“砰!”…… 雷美珍一直扣动扳机,直到子弹耗尽。此时,连浩东已经倒在地上,睁着眼死去。 “清理现场,尸体搬进屋内。” 雷美珍击毙连浩东后,按照邱刚敖的指示,罗定发及其四名手下被移入雷美珍的房间。不久,九楼走廊除了几处暗红色血迹外,恢复平静。 二十分钟后,素素手持移动电话走出电梯,嘴里嘀咕着罗定发为何不接电话,同时带着两名手下前往目的地。到达2号房门前,一名手下敲门后,迎接他们的并非罗定发,而是数名持枪男子。黑漆漆的枪口指向素素及她的两名随从。 随后,背后传来脚步声,又有几名持枪者封锁了退路。一名马仔试图摸向腰间武器,瞬间被一枪击中倒地。这一枪让素素惊叫起来。邱刚敖走近素素,举起手示意安静,素素连忙捂住嘴点头。 邱刚敖告知素素,他的大哥邀请她喝茶。素素强压恐惧询问对方大哥是谁。邱刚敖回答见了便知,随即挥掌将素素打晕。他提着素素对朱旭明说要带女人见祖哥,让他清理现场并将男人带来。朱旭明应允。 一个小时后,素素苏醒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位俊朗男子。林天祖笑着打招呼并介绍自己为靓祖。素素听到后大吃一惊,确认眼前之人正是传闻中的靓祖。 “素素姐,我的手下办事有些莽撞,我特意交代过要以礼相待,请你来喝杯茶,可结果……” 说到这里,林天祖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素素姐,我为他们的行为向你道歉。” “靓祖,你想怎样?” 素素跟随连浩龙多年,她清楚林天祖此刻的表现不过是装腔作势。但她已无心陪他演戏,直接开口询问。 林天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拿起茶壶,将茶水缓缓倒入一个茶杯中,随后把茶杯推向素素面前。“素素姐,喝茶。”他说得平静而温和。 “我……” “素素姐,喝茶!” 素素刚想推辞,就被林天祖的声音打断。面对他嘴角挂着的笑容和那双直视自己的眼睛,素素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连浩龙更加可怕。 想到此,她急忙伸手去拿茶杯,却因茶杯滚烫又迅速缩回手。 “素素姐,喝茶!” 林天祖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紧接着,他补充道:“素素姐,通常我不会对同一个人重复一句话三次,希望你能让我省下第四次的机会。” 此时,素素终于明白,自己如同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林天祖处置。他要求的任何事,她都别无选择,只能照做。于是,她咬紧牙关,忍住疼痛,勉强抿了一口热茶,然后迅速放下杯子。 “素素姐,这茶味道如何?” 林天祖微微一笑,接着看向素素,轻声说道:“素素姐,你们贩卖毒品只收现金,但从银行账户里也能看出你们忠信义有几亿资金。现在,把这些钱取出来吧。” 稍作停顿后,他又笑着补充:“素素姐,你们的行径伤害了那么多人,把这些钱交给我做慈善,或许能稍稍弥补你们犯下的过错。” 显然,林天祖的目的绝非单纯的喝茶,他真正想要的是忠信义账户里的那笔巨额资金。 “我把钱给你,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素素自然不会相信所谓的“慈善”,但现实摆在眼前,她的唯一筹码就是这几亿资金,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性命。 “素素姐,我像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 林天祖眨了眨眼,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 “将忠信义账上的资金取出需要一周时间,希望到时你能遵守约定。”素素望着林天祖,平静地说道。 “没问题,阿晋。”林天祖话音刚落,高晋便推门而入。 “带素素姐去休息。”林天祖对高晋吩咐道。 “明白,祖哥。”高晋回应后看向素素,对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素素最后再次注视了林天祖一眼,随后起身朝门外走去。她此刻完全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靓祖铺路罢了。 待素素离开后,林天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麦律师,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 电话那头传来麦立强略显疲惫的声音:“林先生,拿钱办事是我的职责所在。” “麦律师,麻烦您明天前往西九龙总区,办理连浩龙的保释手续。”林天祖开口道。 “好的,林先生,一定办好。”麦立强答道。 “那就不再耽误您的休息了,麦律师,祝您睡个好觉。”林天祖挂断电话后结束通话。 第144章 罗定发?会是他吗? 次日上午,在西九龙总区反黑组警司林伟杰的办公室内。 “林sir,为何同意连浩龙的保释?”廖志宗看着坐在对面的上司大声质问。 “廖sir,担保人是大律师协会的外籍大律师,我如何拒绝?”林伟杰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下属。 “林sir,忠信义的事您心知肚明。我敢肯定,连浩龙一出警局,最多一天,我们再想见他只能去墓地了。”廖志宗焦急地说。 “那我也无计可施,除非你能让他主动认罪交代所有犯罪事实。”林伟杰淡然回答。 “林sir,你这……哎!”廖志宗还想劝说,但看到上司的表情,知道再多说也是徒劳,于是叹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西九龙总区办公楼门口。 连浩龙办完相关手续后,缓缓走到这里。 “连浩龙,现在自首还来得及,这是你唯一的活路。”早已等候在此的廖志宗拦住他,郑重地说。 望着阳光明媚的天空,连浩龙微笑着对廖志宗说道:“廖sir,今天真是个闭眼的好日子。” 话音刚落,连浩龙便从廖志宗身边绕过,步履坚定地走向门外。 “哎!” 廖志宗目送连浩龙远去的背影,不禁长叹一声。 果然,连浩龙还是那个闻名天下的强者,宁愿选择站着迎接死亡,也不愿卑躬屈膝地活着。 西九龙总区办公楼的门口,一名体格魁梧的男子缓步走出大门。 “呵!” 如今不再有豪车接送,也无人跟随簇拥。 连浩龙站在路边,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随后,他从口袋中取出一盒香烟,将其中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拦住一个路过的行人,开口说道:“弟兄,能借个火吗?” 这名被拦住的路人起初因突然的动作略显不满,但看到连浩龙壮硕的体型和满面横肉的模样后,立刻乖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为他点燃香烟。 “谢谢!” 连浩龙道谢后深吸一口烟雾,吐出一团白色的烟气。 此时,他的神情仿佛带着某种期待。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地方,一个面色枯槁、身形瘦削的男子正缓缓向连浩龙靠近。 他的双手一直藏于口袋之中,直到距离连浩龙不足五米时,猛然掏出一把手枪并迅速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令整条街道陷入混乱,行人纷纷逃离现场。而正在西九龙总区注视着连浩龙背影的廖志宗也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冲出大门。 “咚!” 连浩龙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嘴角仍叼着那根尚未燃尽的香烟。 望着湛蓝的天空,他渐渐合上了双眼。 这位称霸油麻地数十年的人物,最终倒在了这里。 此刻,廖志宗已经奔至连浩龙身旁,手持点38手枪对准那名瘦弱男子大声喝令:“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对方十分顺从地丢掉手中的枪支,并举起双手。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面对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斗智斗勇多年的对手如今如同一条死狗般倒下,廖志宗心中百感交集,急忙催促同事呼叫救援。 接着,他猛地抓住那名瘦弱男子的衣领,怒声质问:“谁雇你来杀他的?是谁!” 瘦弱男子望向廖志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低声回答:“罗定发。” 回答的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一天晚上与某人交谈的画面。 “奎叔,我按你说的去做了,我的家人真的能拿到那一百万港币吗?” “阿虎,我在茶果岭的名声你应该最清楚。之前阿兵的事,他的钱我是不是按时送到了他妻子手上?” “你的肝癌已经进入晚期,时日无多。不如给家人留些钱财。进局子后,警方还会免费为你治疗,说不定能延长寿命。这对你来说只有好处。” “好,奎叔,我答应你。” “记住,完成任务后立即投降。无论警察问什么,都告诉他们是罗定发雇你干的。” “罗定发?好,记住了。” 听到瘦弱男子的回答后,廖志宗松开了拉住对方衣领的手,陷入了思考。 “罗定发?会是他吗?” 廖志宗低声嘀咕着。 “廖警官,此人由我们重案组带走。” 直到重案组高级督察告知廖志宗要带走瘦弱男子,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况警官,这人涉及我调查的目标连浩龙,你们重案组插手不太合适吧?” 廖志宗立刻回应,虽然对方认罪态度很好,但他直觉告诉他幕后另有其人,他一定要找出真相。 “廖警官,发生在警局门口的案件,你觉得我们重案组能不管吗?最多让你参与审讯罢了,走吧!” 这位高级督察完全没给廖志宗面子,直接命令手下押着瘦弱男子走进了西九龙总区办公楼。 “廖警官,医生刚刚宣布连浩龙死亡了。” 这时,肥雪跑到廖志宗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知道了。” 廖志宗轻声回答了一句,随后转身朝西九龙总区办公楼走去。 他与连浩龙对抗多年,按理说对手死了应该高兴。但廖志宗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觉得连浩龙的死疑点重重。 忠信义龙头连浩龙在西九龙总区大门口被枪杀的消息很快传回油麻地。 整个油麻地的地下势力无不震惊。 无论是恒记的陈敏、号码帮油麻地话事人老虎陈,还是新记油麻地话事人豹东,他们都没想到纵横油麻地十几年的连浩龙竟然就这样死了。 “派人去查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 陈敏接到消息后,立刻命令手下。 等手下离开后,陈敏马上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连浩龙死了,立刻派人去抢占忠信义的地盘。” 电话一接通,陈敏就开口了。他与连浩龙之前虽是盟友,但此时,就算是拜把子弟兄,陈敏也决心从忠信义那里夺走利益。老虎陈和豹东的行动与陈敏如出一辙,他们都迅速派手下调查连浩龙之死,并对忠信义采取行动。 上午,旺角的一家茶楼里,花弗正与大佬弟叔喝茶,听闻消息后愣在原地。 第145章 林天祖同意我离开?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望向弟叔,笑着说:“弟叔,我跟连浩龙斗了几十年,确实想过他的多种死法,却没料到他会这样离世。” “混社会的人,上午还风光无限,下午就可能命丧街头,这种事天天都在发生,连浩龙这样的结局并不奇怪。”弟叔一边用吸管喝着可乐,一边说道。 “医生叮嘱过你少喝可乐,来茶馆喝茶才是正经事,你倒好,跑来喝可乐。要不是我们跟陈老板熟络,他早把你赶出去了。”花弗看着正在喝可乐的弟叔,无奈地说。 “我这把年纪了,喝一口算一口。连浩龙死了,忠信义在油麻地的日子不好过了。与其琢磨这个,不如想想怎么进军油麻地,这不正是你想了十几年的事吗?”弟叔看着花弗笑着说道。 “弟叔,真拿你没办法!”花弗说完这句话,又嘱咐马仔看好弟叔别再喝可乐,随后起身离开茶楼。“连浩龙死了,油麻地要乱了。”看着花弗离去的背影,弟叔低声说道。 正如弟叔所言,当天上午,连浩龙死亡的消息传出后,忠信义陷入混乱。各种爆炸性消息接踵而至:杀害连浩龙的枪手是忠信义头目罗定发花钱雇来的;罗定发还联合连浩龙的妻子素素杀掉了连浩龙在忠信义的心腹,甚至将金主四叔也除掉了;传言罗定发和素素早已私通,连浩龙的头顶恐怕早已绿意盎然,他们带着忠信义账户上的数亿港币潜逃了。 仅仅一个上午,称霸油麻地十几年的忠信义便名存实亡。随着连浩龙的死,原本还算盟友的豹东、老虎陈、陈敏三人立刻展开行动,开始瓜分忠信义的地盘。再加上强势介入油麻地的和联胜花弗,整个油麻地顿时陷入混乱。此后,无论是罗定发还是素素,都彻底消失,再无人见过他们。 当天中午,在恒来酒店的一间房内,恢复清醒的骆天虹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眼前那位穿着西装、梳着油背头的年轻人。 “你的意思是,林天祖同意我离开?”骆天虹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他实在没想到,林天祖会放自己走。“嗯,不过天祖让我告诉你,你欠他一条命。”高晋注视着骆天虹,慢慢说道。“好,我会记得的。”骆天虹认真地看了一眼高晋,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三十分钟后,在油麻地的一家麻将馆里。“你说什么?罗定发和素素姐有私情,龙哥被罗定发请来的枪手击毙,然后他们俩卷走了社团的资金跑了?”骆天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马仔问道,连他额前的紫毛都因惊讶而竖了起来。“是真的,天虹哥。现在社团已经瓦解,很多弟兄要么退出江湖,要么加入其他社团,像号码帮、新记、恒记,甚至和联胜花弗的人也都找过我们,询问是否愿意投靠他们。”骆天虹的马仔看着他说。 在整个忠信义中,骆天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忠信义原本是以白面生意为核心的社团,抢地盘、收保护费虽然也有涉及,但并不多。骆天虹却不同,他和他的手下专门抢地盘、收保护费,因此在忠信义的头目中,他的地盘最多,手下也最能打。所以,无论是号码帮、新记、恒记还是和联胜花弗,都想把骆天虹的手下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如果骆天虹一直不出现,他的手下可能会分散,加入其他社团。但现在骆天虹重新现身,他们又有了依靠。 “天虹哥,与其加入其他社团,不如我们自立门户,弟兄们都愿意跟着你。”骆天虹的手下们齐声说道。“……”听到手下们的话,骆天虹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道:“你们等我两个小时,我去个地方,两个小时后给你们答案。”说完,骆天虹便起身离开了麻将馆。 半小时后,恒来酒店,林天祖的办公室。“靓祖,我骆天虹只佩服强者,你能打败我,从今以后我就跟随你!”骆天虹看着面前的林天祖缓缓说道。就在刚才,手下问他要加入哪个社团时,骆天虹突然想起了林天祖对他说的那句话:“骆天虹,记住,从今天起,你欠我一条命!”那一刻,骆天虹便决定,只要林天祖比自己更强,他就加入洪兴,从此忠心追随林天祖。 “好。”林天祖看着骆天虹,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他站起身,提起刚刚坐过的椅子,走到骆天虹面前。 林天祖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骆天虹,语速缓慢地说:“骆天虹,只要你能让我站起,这场较量你就胜出。” 林天祖心中明白,要让像骆天虹这样的武痴完全效忠,必须以绝对优势压制他,使他无从抵抗。 因此,林天祖挑选了一种极为彰显差距的方式。 话语刚落,林天祖便向骆天虹伸出手指示意,嘴角扬起笑容:“过来吧,骆天虹。” 一个小时之后,脸上带着明显淤青的骆天虹回到了麻将馆。 “我决定转投洪兴,加入靓祖麾下。愿意跟随我的,可以跟我走;不愿意的,我也不会勉强。” 骆天虹望着自己的手下,语气平稳地宣布。 当天下午,在港岛启德机场,雷耀扬身着灰色西装,戴着墨镜,站在出站口等待。他身后有几个小弟举着写有“欢迎陈金城陈先生”的牌子。不久,一位穿着藏青色西服的老者出现在出口,身后跟着几个提行李的小弟。看到牌子后,老者走向雷耀扬,微笑着问:“你就是骆驼提到的雷耀扬?” “您是狮城赌王陈金城先生吗?”雷耀扬看着对方问道。 “正是。”陈金城点头回应。 “陈先生,我已等候良久,请随我前往酒店休息。”雷耀扬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 “嗯。”陈金城只瞥了雷耀扬一眼,随后便移开视线,简单应了一声,跟随着雷耀扬离开机场。 车上,雷耀扬对陈金城说:“陈先生,五千万港币的酬劳已准备妥当,随时可送至您手中。 第146章 两人还逃跑了?忠信义解散了? 此外,您此次所需的资金也已安排好。” “嗯。”陈金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听到雷耀扬的话后仅回应了一声,眼睛仍未睁开。见到此情景,雷耀扬立刻选择沉默,将陈金城送到半岛酒店房间门口后便打算离开。 “雷先生,这次因骆先生之邀,我自然要给骆先生面子。出发前来港岛时,我已经派人邀请了本地博彩业的大佬观战。您可以通知那家什么恒,告诉他们,明晚我要去体验一下他们的设施。” 就在雷耀扬即将离去之际,陈金城开口说道。 陈金城的态度表明,他并未将恒来酒店视为威胁,这源于他对自身作为狮城赌王的十足把握。 “明白,陈先生,我会立即着手处理。” 雷耀扬在听完陈金城的指示后迅速回应,并随即离开半岛酒店。 “哼,骆驼这个老家伙真是糊涂了,居然用掉我欠他的人情,仅仅为了对付港岛这么一个小赌场。” 陈金城对骆驼用人情对付恒来酒店的行为感到不满,但很快他自言自语道:“就当这是和高进交手前的一次热身吧。” 港岛弥敦道上,一辆银色轿车正从尖沙咀驶向油麻地。 “什么?连浩龙死了,罗定发勾搭上了连浩龙的妻子,两人还逃跑了?忠信义解散了?” “骆天虹带着他的手下投靠了洪兴,加入了林天祖的阵营,现在林天祖已经占据了原忠信义过半的地盘。” 坐在轿车后排的雷耀扬听着手下汇报,满是惊讶。 他这几天忙于陈金城来访港岛的事宜,无暇顾及油麻地的情况,没想到短短两天,局势已然大变。 想到这里,雷耀扬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哪位?” 电话接通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但雷耀扬沉默片刻后挂断了电话,并一拳砸在车门上。 “艹他娘的,忠信义现在已经被人吃得干干净净,我赶过去连冷屎都吃不到了!” 雷耀扬愤怒地说道。 骂完之后,雷耀扬深吸一口气,低声对自己说道:“如今油麻地乱了套,按照之前的计划,我还有机会。” 说完,他转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手下命令道:“马上散布消息,说狮城赌王陈金城明天会去恒来酒店考察其实力。” “好的,大佬。” 手下点头答应。 安排好这件事后,雷耀扬再次拿起手机拨出另一个号码。 “花弗哥,是我,雷耀扬。” 电话接通后,雷耀扬带着笑意说道。 “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花弗似乎正在忙碌,声音急促。 “花弗哥,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当面谈,与林天祖有关。” 雷耀扬笑着回应。 “行,你过来吧,我还在这儿等你。” 花弗原本不想见雷耀扬,因为他正忙于指挥手下进攻油麻地,无暇顾及所谓的东星奔雷虎。但当雷耀扬提到林天祖时,花弗改变主意,决定抽空见他一面。 雷耀扬挂断电话后,对司机说道:“去旺角。”经过半小时的路程,他们抵达旺角的一间茶楼。 “花弗哥。”雷耀扬在服务员引导下找到花弗,微笑着打招呼。 花弗轻轻点头,示意雷耀扬坐下后便直截了当地说:“有什么事就快讲。” 时间对花弗来说极为关键,油麻地的局面即将尘埃落定,若不抓紧,可能连残羹冷炙都难以分得。 雷耀扬开口道:“花弗哥,您现在确实很忙,但我想提醒您,尽管忠信义已倒,油麻地仍是四强格局,只是主角换成了恒记、林天祖、号码帮和新记。” “即使没有忠信义,油麻地的地盘总量不变,您多占一分,其他三家就少一分。”雷耀扬语气平缓地说。 花弗目光一凛,“雷耀扬,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清楚雷耀扬所言不虚,忠信义覆灭后,自己反应迟缓,林天祖、恒记、号码帮和新记早已瓜分了大部分利益。尤其是林天祖,简直令人咬牙切齿。 忠信义尚有近半地盘尚未确定归属时,花弗已开出极优厚条件,眼看就要谈妥。 不料骆天虹突然现身,带着队伍直接投靠林天祖。这一举动让林天祖成为忠信义崩塌后的最大赢家,不仅获得大量地盘,还收编了骆天虹麾下的精锐马仔。 目前,在油麻地四强中,林天祖的实力稳居第二,仅略逊于新记。而新记之所以排名靠前,实则得益于其老大豹东是斧头俊的心腹,豹东的地盘等同于斧头俊的地盘。 换句话说,如果不考虑斧头俊的因素,林天祖已是油麻地无可争议的第一。想到这些,花弗内心一阵刺痛。 多年来,他始终被困于旺角,试图向油麻地扩展却屡遭阻碍。浩龙如同吃了火药般对他步步紧逼,其余三家社团也时不时给他制造麻烦。 朝着尖沙咀的方向,斧头俊与和联胜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在尖沙咀范围内,找不到一个和联胜的堂口,花弗也清楚自己没有能力与斧头俊抗衡。 想到这些,花弗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无奈。 此时,雷耀扬开口说道:“花弗哥,油麻地一旦局势平稳,外人确实难以介入。但只要油麻地出现动荡,那就是我们进入的最佳时机。” “你的计划是什么?” 花弗的目光微微一动,注视着雷耀扬问道。 “很简单,让新记、号码帮、恒记和林天祖之间爆发冲突,我们趁乱而入。” 雷耀扬带着微笑回答。 “这四家会听从你的安排?” 花弗斜了一眼雷耀扬,语气平淡。 “哈哈,花弗哥,之前我和恒记联手,请来了狮城赌王陈金城对付恒记酒店。你觉得这个消息传出后,恒记的陈敏和靓祖会作何反应?” 雷耀扬笑着反问。 “我听说过狮城赌王陈金城的大名,他的实力非常强。他前往恒来酒店,只有两种结局。” 花弗缓缓分析道,“要么靓祖坚持到底,赔钱保住面子;要么选择避战,保全资金却丢掉颜面。” 第147章 赴约? 听完花弗的分析,雷耀扬立刻接话:“花弗哥,无论哪种结果,靓祖都会付出代价。如果他知道陈金城其实是恒记的陈敏请来的,他会怎么处理?” 雷耀扬的笑容中透出一丝阴险。既然陈敏选择了与他合作,那么这段“合作关系”何时终止,主动权早已不在陈敏手中。 花弗沉思片刻,回应道:“恒记的实力不如靓祖,陈敏要么摆酒求饶,要么联合其他社团对抗靓祖。” “花弗哥,恒记很快就要换届了。为了连任,陈敏肯定不会低头求饶,必然会选择开战。到时候,除了我们两家之外,还有谁会支持他呢?” 雷耀扬笑道。 听到这里,花弗感叹道:“雷耀扬,我说过一次,现在再说一次,你留在东星五虎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我是和联胜的话事人,一定会不惜重金把你挖到和联胜。” “花弗哥,你们和联胜的选举还有几个月就开始了。再努力一下,说不定明年我就到和联胜了。” 雷耀扬笑着回应。 两人随后一起大笑起来,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无论是雷耀扬还是花弗,他们的眼神中都没有一丝笑意…… 同一时间,恒来酒店内,林天祖的办公室里。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进来。” 林天祖回应。 随后,他看见大头推门而入,表情略显奇特。 “大头,你这模样是怎么了,便秘吗?” 林天祖打趣道。 “不是这样的,祖哥。刚刚收到一份请柬,新记的豹东、号码帮的老虎陈、恒记的陈敏三人定于明天中午,在有骨气酒楼设宴邀请您。” 大头一边说明,一边将一封红色请柬递向林天祖。 “*他们先人板板,这些老家伙还挺会玩,请柬搞得这么正式。” 林天祖接过请柬扫视一番后说道。 “祖哥,他们之前不是还和忠信义的连浩龙联手对付我们吗?怎么现在又这样?” 大头显然对此感到困惑。 “道理很简单,我们的势力已经成型,他们几个拦不住了。以前觉得我们弱小,觉得能控制我们,自然要动手。” “如今我们强大了,他们怕被打,自然不敢再动。” “江湖就是这样,能打赢就能独霸,打不赢就只能和平相处。” 林天祖笑着解释。 “祖哥,这不是欺软怕硬吗?艹他老母,我最看不起这种叼毛了!” 大头表示不屑。 “大头,你说人家是欺软怕硬,人家却说自己是能屈能伸。” 林天祖轻笑一声,接着语气转为严肃:“这些人,说打就打,说和就和,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得让他们认清自己的位置。” “祖哥,你的意思是不去赴约?” 大头询问。 “去,当然要去。有人请吃饭怎能不去?只是不知道这顿饭,是否合他们的胃口。” 林天祖微微一笑,慢慢说道。 “咚咚咚!” 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还没等林天祖说话,钱文迪就匆匆闯进办公室。 “文迪,这么着急过来有什么事?” 林天祖问。 自从钱文迪接手恒来酒店的赌厂业务后,管理得井井有条,让林天祖省了不少心。因此这次钱文迪如此匆忙前来,必定是赌厂出了大事。 “祖哥,刚才从朋友那里得到消息,狮城赌王陈金城到了港岛,明天晚上要来我们恒来酒店试试水。” 钱文迪语气急促地报告。 听到“狮城赌王陈金城”这几个字,林天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记忆。 陈金城确实擅长赌术,尤其在某个领域,堪称顶级。心态若是更稳定些,与赌神高进相比也相差无几。 “文迪,试水是什么意思?” 大头还没等林天祖开口,便带着好奇询问道。 “试水是指陈金城来测试我们赌场荷官的技术。如果我们这次拒绝或者无法应对,将来会有更多高手前来挑战,令人难以防范。” 钱文迪回答道。 “文迪,你不是号称东亚第一千王吗?你能对付陈金城吗?” 大头继续追问。 听到这话,钱文迪苦笑着回应:“大头,如果我能应付陈金城,我会这么急着跑来找祖哥商量吗?” 说完这句话,钱文迪转向正在思考的林天祖,说道:“祖哥,除非能找到与陈金城实力相当的高手,否则接不接他的试水都没有区别。” 此时,林天祖一边听钱文迪说话,一边注视着慈善商城中价值15万慈善点的大师级赌术技能。 ‘要战胜陈金城这样的赌王,大师级赌术可能还不够稳妥。’ 林天祖心中有了决定,他笑着对钱文迪说:“文迪,陈金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你专心管理赌场就好。” “好的,祖哥!” 钱文迪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祖哥,陈金城真的那么厉害?钱文迪都没打就怂了?” 钱文迪离开后,大头好奇地问。 “他是狮城赌王,仅次于赌神高进。如果钱文迪有陈金城的实力,早就成为一方之主,而不是待在我们的酒店当主管了。” 林天祖笑着回答。 “祖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 大头看着林天祖脸上的笑容,好奇地问。 “明天晚上,你就等着看精彩表演吧。” 林天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大头,去准备车,我要去一趟九龙塘。” “哦!” 大头点头后离开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 九龙塘的一栋别墅里。 梦娜穿着露肩黑色睡衣,侧躺在沙发上观看无线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她的肌肤和身材被这件睡衣和这个姿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吱嘎!” 此刻,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 梦娜扭头望去,恰好见到林天祖穿着一身灰黑色西服步入别墅。“祖,你回来了?”梦娜的目光落在林天祖身上,那眼神如同猎人注视猎物,满是渴望。她迅速起身,直接扑进林天祖的怀抱。“梦娜姐,明天我要请你这位演员去民政署表演,今晚自然得先把工资给你,否则你要是明天拒绝出演怎么办?”林天祖低头看着依偎在怀中的梦娜,轻声说道。“那我要双倍工资,不然我就罢演!”梦娜抬起头,咬着嘴唇回应道。“梦娜姐,你还真是贪心……” 第148章 化为乌有 第二天,在港英政府民政署内。“梦娜小姐,港岛市民会感激您和王凤仪小姐的善举,上帝也会铭记你们的仁爱与善良。”已经成为民政署代理署长的唐礼杰,面对身着宝蓝色商务西服的梦娜微笑着说道。得益于安居乐慈善基金的支持,唐礼杰不仅升任代理署长,还即将正式成为港英政府的一级事务官,迈入高层之列。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继之前捐赠六千万港币后,梦娜今日又捐出了五千万港币。据梦娜称,这笔款项由金兴国际集团董事长王凤仪与她共同出资,而王凤仪也因此获得了安居乐慈善基金会常务理事的职位。 “唐署长,我对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的慈善项目有些新的设想。”梦娜带着笑意开口。“梦娜小姐请讲。”唐礼杰礼貌回应。“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我发现慈云山、钻石山、茶果岭这三个地区,除了缺乏公共厕所、绿化和运动设施外,自来水和电力设备也极为短缺。我们安居乐慈善基金会计划投入资金改善这些方面的设施。”梦娜望着唐礼杰认真地说道。听完这番话,唐礼杰的神情中浮现出一丝犹豫。电力和自来水等设施的建设,涉及港英政府多个部门的合作,并非他这个代理署长能够单独决定的事宜。见此情景,梦娜连忙补充道:“唐署长,我认为我们可以扩大基金会管理层规模,引入更多专业专家参与其中。这样不仅能提升基金会的专业性,也能更好地为港岛市民服务。”梦娜的意思十分明确,她愿意以利益为筹码换取相关部门的支持。 唐礼杰在听到梦娜的那句话后,目光稍稍一亮,随即露出笑容:“梦娜小姐,我十分赞同你的看法。接下来,我会将你的建议传达给其他部门,并尽快给出反馈。” “好的,那就麻烦唐署长了。”梦娜微笑回应。 不久,唐礼杰突然开口:“梦娜小姐,我能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 梦娜略显意外,但很快回答:“唐署长,请讲。” 唐礼杰注视着梦娜,缓缓说道:“梦娜小姐,我并非质疑你对慈善事业的热情与善心,只是我认为,没人会毫无缘由地投入如此巨额资金用于公益。我希望了解更深层的原因,这也有助于我去说服其他部门负责人。” 以三十多岁的年纪就成为港英政府一级事务官,唐礼杰自然头脑清醒。捐出超过一个亿的港币只为做慈善,这种说法实在难以让人信服。过去梦娜只是修建厕所、种植树木时,他可以视而不见,但现在涉及工程,他就不能再装作不知情。 唐礼杰需要梦娜提供一个理由。 “唐署长,您这里有港岛的地图吗?”林天祖早已预料到唐礼杰会提出这个问题,毕竟从一开始到现在,梦娜已经累计捐赠了一亿一千多万港币。仅仅为了修几个厕所、种几棵树就花费这么多,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因此,林天祖为梦娜准备了一个能让唐礼杰迅速理解并接受的答案。 “有的,您稍等。”唐礼杰很快拿出一张港岛地图,并将其铺在办公桌上。 梦娜走到桌前,用笔在这张地图上标出了钻石山、慈云山和茶果岭三个区域。 “唐署长,您看,在这三个地方之间存在大片未开发的土地。我计划修建公路连接这些区域,然后建立工厂,雇佣当地居民工作。”梦娜神情认真地解释道。 “梦娜小姐,我想我已经明白了您的意图。”唐礼杰笑着说道。实际上,他并不相信梦娜真的要建工厂。在他看来,梦娜的真实目的是在钻石山、慈云山、茶果岭之间的空地上建造住宅,再出售给周边居民。 尽管这些地区的居民并不富裕,但仍然可以从中获取利益。而且在香港,房地产行业最大的难点并非扩展规模,而是如何进入市场。当前香港房价高昂,即便是一个普通人涉足房地产也能盈利,因此这一领域吸引了无数人觊觎。然而目前整个香港能够拿到土地的地产公司最多不过十五家。 新晋的地产商要么实力雄厚,要么与现有大型地产商合作,否则连进入市场的资格都难以获得。在唐礼杰看来,梦娜投入巨资从事慈善活动,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获取进入房地产市场的资格。 她若能在观塘成功取得土地,获得相应资格,定会吸引不少港岛商人主动携资金寻求合作。 进场资格却充满不确定性,一旦无法获取,前期的所有投入都将化为乌有。 唐礼杰心中不禁对眼前这位女性生出几分佩服,不愧是经营赌场的人,确实敢冒险。 “既然唐署长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安心了,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梦娜其实也不确定唐礼杰是否真的理解了自己的意图,但这是林天祖教她这样说的,她便照做。 “好,梦娜小姐,请让我送您。” 唐礼杰微微一笑,跟随梦娜走出办公室。 此时,一直在门外等候的林天祖迎上前去,接过梦娜手中的包,一副贴身管家的模样。 就在梦娜捐出五千万港币之后,林天祖的系统属性面板悄然发生了变化。 “姓名:林天祖; 级别:出手大方的良善之人(下一次升级需10亿慈善点); 属性点:力量(30)、敏捷(30)、体质(30); 技能:驾驶(大师级)、射击(大师级);” 不出林天祖所料,升级后系统中的技能选项也出现了更高级别的版本。 他一眼看到了重点:宗师级赌术,价格4千万慈善点。 毫不犹豫,林天祖立即进行了兑换。 紧接着,大量关于赌术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等梦娜从唐礼杰的办公室出来时,林天祖已经成为了赌术宗师。 看到林天祖接过自己的包,梦娜悄悄向他吐了吐舌头,随后转头对唐礼杰说道:“唐署长,不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第149章 给点补偿不过分吧 “好的。”唐礼杰笑着点头,接着转向林天祖:“林先生,据我所知,港督已同意授予您铜英勇勋章,最迟下个月,港英政府就会正式颁发,恭喜您。” 尽管语气温和,但从态度上明显能看出,唐礼杰更倾向于与梦娜建立关系,而非林天祖。 “感谢唐署长的关心。”林天祖礼貌回应后,随梦娜离开了民政署。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林肯轿车内。 “祖,我们真的要在观塘那边建工厂吗?我看唐礼杰好像完全相信我们会在那里建厂。”梦娜带着好奇问道。 “哪有什么建厂,我们要在那里拿地盖房子。不然你拿一个亿做慈善,就为了建几间破工厂,谁会相信?”林天祖笑着回答。 “可是在那种偏远地方建房,谁会愿意购买呢?” 梦娜感到惊讶,目前不仅是观塘,就连靠近油麻地、尖沙咀、旺角的深水埗、黄大仙、九龙城等地的房产市场也显得十分冷清。 “现在不活跃,并不代表未来依然如此。” 林天祖露出神秘的笑容,随后慢慢开口。 他心中清楚,由于红磡隧道承载压力过大,几年后港英政府计划在港岛东区与观塘之间修建一条新海底隧道。 届时,观塘的地价将迅速飙升,而他的策略就是大量购入土地,等待时机收获丰厚回报。 “嗯,祖,你决定的事我支持。” 梦娜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林天祖,同时轻轻按下按钮。 “梦娜姐,昨天我已经支付了三倍工资。” “今天加班,给点补偿不过分吧……” 当天中午,位于油麻地的有骨气酒楼。 “先生,请随我来。” 林天祖精神焕发地步入酒楼,报出陈敏的名字后,一位服务员引导他来到三楼的一间包厢前。 “咚咚咚!” 服务员礼貌地敲响包厢门。 “请进。” 包厢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门被推开后,林天祖一眼认出了里面一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正是恒记的头目陈敏。 在林天祖成为双区揸fit人的庆祝宴上,两人曾有过简单的交流。 “哈哈,靓祖,我们可等你好久啦。” 陈敏看到林天祖时,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 “哈哈,敏哥,实在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林天祖的笑容比陈敏更加灿烂,仿佛他们早已是亲密无间的弟兄。 他相信自己的表演能力,在香港岛范围内无人能敌。 与陈敏寒暄几句后,坐在陈敏身旁的老虎陈和豹东也向林天祖打招呼。 “靓祖,我是老虎陈。” 老虎陈简单点头介绍,他的表情略显僵硬,没有一丝笑容,显得格外尴尬。 “靓祖,我是豹东。” 豹东的表现稍好一些,但脸上的笑意明显带着几分刻意。 “诸位给我这样的面子,按规矩这顿饭应该是我请才对。” 尽管嘴里这么说,林天祖的脸色却没有任何惭愧之意。 “靓祖,如今大家都是在油麻地打拼的弟兄,不必过于拘礼。吃完这顿饭,过去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以后咱们以和为贵,共同在这里赚钱。” 陈敏率先开口,微笑着对林天祖说道。 “敏哥说得没错,我们确实该以和为贵,不能让其他社团的人有机可乘。” 老虎陈话中有话地开口。 “靓祖,牙带强之前还提到过你,说你为人豪爽,非常值得结交。” 豹东果然有斧头俊手下马仔的机灵劲儿,搬出牙带强的名字,显然是想拉近与林天祖的关系。 林天祖看着眼前的三人,脸上的笑容未曾消减,他慢条斯理地说:“诸位,我来油麻地时间不长,当然希望彼此能和平相处。不过总有一些人喜欢背后搞破坏,不知道几位能否指点一下,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陈敏、老虎陈和豹东眼神都是一凝,陈敏立刻笑着回应:“靓祖,遇到这种背后使坏的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吃点苦头,打得他心服口服,再不敢耍手段。” “哇,敏哥真是经验丰富,说得太对了,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林天祖故作恍然大悟般笑了笑。 “靓祖,我直说了吧,我知道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但江湖上谁没点误会呢?不如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大家一起赚钱,岂不是更好?” 豹东也盯着林天祖说道。 “豹哥这话说得在理,我又学到了一招。” 林天祖依旧挂着微笑回答。 “喂,靓祖!我们三个这么客气请你吃饭,想跟你好好相处,可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到底什么意思?” 老虎陈越看林天祖那张笑脸越觉得别扭,终于按捺不住,大声质问。 “虎哥火气真大啊,晚上记得多喝几杯奶茶降降温,不然烧伤自己就不好喽。” 林天祖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答道。 “你说什么?” 老虎陈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猛地朝林天祖扑去,似乎打算教训他一顿。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就被旁边的陈敏和豹东一把拽住。 “你妈的,老虎陈!我刚说过要和平解决,你现在闹事是几个意思?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陈敏语气严厉地呵斥。 “去你妈的,陈敏!你以为靠嘴皮子就能解决问题?出来混靠的是实力!打不过谁会跟你讲道理?” 老虎陈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随即,空气中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啪啪啪……” 老虎陈说完后,林天祖带着笑意拍手,望向眼前的三人,说道:“老虎陈,你说得没错,讲和?去问你母亲吧,打赢了我再说。” 随后,他转身离开了包厢。 等林天祖离开,老虎陈的情绪从愤怒转为平静,对旁边的陈敏和豹东说:“看来这位新邻居不想和我们谈合作。” “哼,年轻人都是这样,不吃点苦头,就不明白自己的浅薄。”豹东冷声回应。 “豹东,要不要让你去让他知道什么叫深浅?”老虎陈冷笑。 “哼!”豹东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现在这个靓祖显然没打算和我们谈,你们觉得接下来怎么办?”陈敏问道。 第150章 这个计划可行吗? “打呗,不是说了吗?出来混,拳头说话。”老虎陈无所谓地说。 “今晚东星雷耀扬请来的狮城陈金城要去恒来酒店试探,先让他试试靓祖的底细。”豹东缓缓道。 “只能如此了。”陈敏斜眼看了看老虎陈与豹东,心里已经把他们的祖宗骂了个遍。 四人中,只有陈敏真心想和平共处,因为他的背后没有大社团支持,而且恒记即将换届,他还面临一个强劲对手火爆明,所以他不想与靓祖冲突。但到这一步,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息。 另一边,林天祖走出酒楼后摇头笑道:“那几个老家伙在我面前演戏,真是可笑!” 从一开始,林天祖就知道所谓的以和为贵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试探。大家不过都在演戏罢了。 林天祖并未将这三人放在心上,在他的计划里,他们很快就会失去作用。 此刻,他的心思全在晚上的恒来酒店,以及即将来试探的陈金城身上。 当天中午,林天祖从酒楼回到恒来酒店。 “ * 他母亲,那几个家伙请吃饭却没诚意,一口水都没让我喝到。”林天祖一边吃着烧鹅饭,一边抱怨。 ‘ * 你的母亲,你不吃饭你可以出去吃,为什么抢我的!’站在对面的大头看着林天祖手中的饭,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把林天祖的老母骂了一遍。 “大头。” “嗯?” 林天祖突然开口,正在思索的大头被吓得身体一抖。“把天养生、阿东、骆天虹叫来,对了,还有阿晋。别让高晋一直陪着素素,要是他迷上了陈年奶茶,可不能怪我。”林天祖笑着吩咐。高晋此刻还在负责贴身保护素素,直到她取完忠信义账户里的所有钱为止。 “说不定高晋本身就喜欢这一口呢?”大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林天祖闻言打趣道:“要不你去替几天高晋,看看那杯陈年奶茶能不能让你这个老家伙也着迷?”大头一听,立刻放弃了自己的烧鹅饭,赶紧逃离现场。 林天祖望着大头匆忙离去的背影,不屑地评价:“年轻时不懂阿姨的魅力,总把少女当宝贝,这小子真不知道好歹。”但他自己也曾嫌弃过那杯陈年奶茶,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半小时后,在林天祖的办公室里,高晋、大头、阿东、天养生、天养义、骆天虹等人都到齐了。“高晋,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难道是陈年奶茶威力太大?这才一个晚上!”林天祖故意夸张地说。“哈哈,祖哥,别人说了,女人五十岁就像坐在地上吸土一样可怕。幸好阿晋身体素质好,不然你现在能不能见到他都是个问题。”大头跟着起哄。 “骂你老母,祖哥笑我还算了,你也敢笑我?”高晋听不下去,直接用十字固锁住了大头。“错了,错了,晋哥哥,我错了!”大头急忙拍地求饶。高晋冷冷说道:“从今晚开始,你去盯着那个素素!”“祖哥,救命啊!”大头连忙向林天祖求救。 林天祖笑着回应:“大头,这几天我对高晋另有安排,就辛苦你几天吧。那个陈年奶茶,注意克制,别喝太多。”大头听到这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咒骂林天祖和高晋的母亲。 一番嬉闹过后,林天祖收起笑容,严肃地说:“各位,上次会议我说过,一个月内油麻地要全面掌控。第一阶段目标已经完成,现在开始执行第二阶段任务。” 提到这里,林天祖停顿了一下,接着注视着在场的每个人,语气缓慢而坚定地说:“这次,我打算彻底清除新记、号码帮和恒记这三个社团在油麻地的所有势力。”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包括天养生、天养义以及刚加入的骆天虹。 他们听过不少大胆的想法,但与林天祖这个计划相比,那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新记、号码帮和恒记在油麻地扎根已经超过了二十个年头,即便是当年斧头俊称霸尖沙咀的巅峰时期,也没能撼动油麻地的地盘。 现在林天祖竟然要一举摧毁这三个社团在油麻地的存在,这让人难以置信。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这个计划太过激进,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个计划完全可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天祖将自己的方案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所有人再度陷入震惊。 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 这是高晋、天养生、大头等人此刻唯一的感受。 而骆天虹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他作为一个武痴,认为林天祖这样的顶尖高手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谁有疑虑吗?” 林天祖环视众人后问道。 “没有!” 高晋、大头、天养生、骆天虹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很好,从现在开始,行动正式启动。一周之内,我要让油麻地变成清一色。” 林天祖语气低沉但充满决心地说道。 当天晚上,恒来酒店门口,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奔雷虎雷耀扬率先下车,随后搀扶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头发花白的男人走出车门,正是狮城赌王陈金城。 “这么小的赌厂,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陈金城抬头看了一眼恒来酒店,淡淡开口。 “陈先生见多识广,自然不会把恒来酒店放在眼里。” 雷耀扬笑着附和。 “走吧。” 陈金城并未理会雷耀扬的恭维,随口说了句便径直走进了酒店。 雷耀扬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凶狠,随即快步跟上。 他们身后,陈金城带来的几名保镖也紧跟着进入了酒店。 就在陈金城和雷耀扬进入恒来酒店没多久,一辆黑色奔驰和一辆银色宾利相继停在了酒店门口。 “咦?阿b,阿南,你们也来了?” 蒋天生从宾利车上下来,看到大佬b和陈浩南从奔驰车上走出,随即露出笑容开口。 “蒋先生,真巧。靓祖今晚有重要事情,我这个曾经的大哥自然要来给他加油。” 第151章 有偏见? 大佬b微笑着回应。 “阿b,你很用心。” 蒋天生注视着大佬b,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双方心知肚明,上次洪兴堂口大会让他们丢了面子,这次来只是为了看林天祖出丑,但话里话外依旧保持着表面的礼貌。 “阿南,上次提到的事,你考虑得怎样了?” 蒋天生将目光转向站在大佬b身边的陈浩南,温和地问道。 “我……” “蒋先生,阿南前几天刚和我说起过,他还在思考中。” 陈浩南刚开口便被大佬b抢过话头。 “没关系,这件事可以慢慢想,阿南,决定后随时告诉我即可。” 蒋天生斜视大佬b一眼,随后望向陈浩南,语气轻松地说。 “明白,蒋先生。” 陈浩南点头应答。 三人简短交谈几句后,一同走进恒来酒店,在服务员引导下乘坐电梯前往赌厂。 不久,电梯抵达十楼赌厂。 “哎呀,蒋先生,你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去大门口接你也应该啊!” 林天祖见到蒋天生,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迎上前说道。 “阿祖,今天你是主角,事情多,不用管我。” 蒋天生淡淡笑着回答。 “蒋先生,这话不对,别的事哪能比得上你重要。” 林天祖态度格外客气。 “阿祖,你忙去吧。” 蒋天生婉拒了林天祖的好意。 寒暄几句后,林天祖转身热情抱住蒋天生身后的大佬b,“哇,b哥,好几天不见,我想你想疯了!” “???” 大佬b听到这话愣住,一脸疑惑看着林天祖。 “不是,b哥,我太激动了,应该是我想死你了。” 林天祖调整语序重新解释。 “嗯。” 大佬b点点头表示明白,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阿南。” 打完招呼,林天祖又朝陈浩南点了点头。 “祖哥!” 陈浩南对林天祖非常客气地称呼道。 “b哥,阿南,你们随意,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林天祖对待蒋天生的态度和对其他客人完全不同。他说了一句就走开了。“靓祖的这家赌厂,好气派!”陈浩南抬头观察着赌厂的装饰,慢慢说道。 恒来酒店的赌厂把10层和11层打通,形成了一个挑空空间,配合金碧辉煌的欧式贵族设计,显得十分豪华。里面一侧还有一个旋转楼梯,通向vip室。 “这是靓祖的钱袋子,当然要气派。艹他老母,这小子运气真不错,总是能遇到有钱的富婆。”大佬b说着话时明显有些生气。 “b哥,今晚那个狮城赌王是什么来头?听名字好像很厉害,靓祖有胜算吗?”陈浩南继续问。 “陈金城是南洋赌术大赛五届冠军,全世界只有赌神高进说稳赢他,你说厉不厉害?”大佬b慢慢回答。 “这么说,今天靓祖要输得很惨?”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只是输惨,运气不好,说不定连这家赌厂都保不住。”大佬b阴阳怪气地说。 “b哥,不至于吧,大不了避一避。”陈浩南疑惑地问。 “什么叫不至于?如果恒来酒店对付不了陈金城,要么硬撑到现金输光,要么停业丢脸,就像武馆被踢馆一样,除非找回场子,否则只会越来越差,这种局面是躲不开的!”大佬b缓缓解释。 “那今晚有好戏看了。”陈浩南笑着说道。 “没错,不然我和蒋先生怎么会特意从海那边跑到油麻地来看这场赌术比试呢?”大佬b阴笑着说。 在恒来酒店赌厂里,大佬b与陈浩南交谈的同时,一位身穿黑色薄纱礼服的美艳女人也在留意着这间赌厂。 “小姐,你对恒来酒店的这家赌厂很有兴趣?”美艳女人旁边的一位约50岁的男人问道。 “兴叔,我不是对赌厂感兴趣,而是对赌厂的老板感兴趣。”这个美艳女人叫郭凯琳(出自电影《爱在黑社会的日子》),她刚从b岛回港岛,准备接手父亲的公司,巧合的是,她父亲的郭氏集团主营项目正是博彩业。 “林天祖?”兴叔皱眉问道。 “嗯,出狱才1个多月,从一个小人物变成洪兴的双区揸fit人,这样的人太少见了。”郭凯琳点头说。 “再少见,也不过是个古惑仔。”兴叔淡淡地说。 “看来兴叔对古惑仔很有偏见?” 郭凯琳转头看向兴叔,脸上带着笑意提问。 她清楚兴叔过去是赌厂的荷官,技艺高超,在郭氏集团中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次听说狮城赌王将到港岛恒来酒店试探市场,出于兴趣,她特意邀请兴叔一同前来观摩。 “我对古惑仔没有偏见,但对吃软饭的人有意见。 这位靓祖运气不错,傍上了富婆,这家赌厂都是富婆出资的。” 兴叔的话语间透露出一种无奈,他并非厌恶他人依赖关系,而是遗憾自己无法享受这样的便利。 “哈哈。” 郭凯琳听到兴叔的话,掩嘴轻笑几声。 虽然不完全认同兴叔的看法,但她判断林天祖绝非寻常意义上的软饭男。 毕竟,社团环境复杂,能在洪兴这样重要的社团担任双区领导职位,绝非易事。 “兴叔,若有机会,我很想与这位林天祖会面。” 郭凯琳微笑着说道。 兴叔听后,眼中掠过一丝担忧,心中暗忖:难道小姐也想让林天祖成为靠关系吃饭的人? 此时,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矮小的老者缓步走入赌厂。 “小姐,那个老头就是陈金城,我之前见过他!” 兴叔低声告知郭凯琳。 听闻此言,郭凯琳立刻注视着陈金城。 只见陈金城径直走到赌厂中央,声音洪亮地宣布:“我是陈金城,特来此处请教。” 随着陈金城的声音传播开来,整个赌厂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个老者。 接着,一阵爽朗笑声响起,一位身着白色西装、面容俊美的男子走向陈金城,笑着说:“陈先生,鄙人林天祖,久仰狮城赌王大名。” 站在一旁的郭凯琳凝视着林天祖,低声评价:“难怪他的绰号叫靓祖,确实很出众!” 兴叔听后脸色愈发凝重,盯着林天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软饭男! 第152章 豪气十足 在恒来酒店十楼的赌厂内,陈金城面对眼前的年轻男子皱眉问道:“你就是林天祖?”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补充道:“你究竟是谁并不重要,把你们赌厂的荷官叫过来吧。” 显然,陈金城并未将林天祖和这家酒店放在眼里。 他本不必出现在这个小赌坊,只因欠了东星首领骆驼一个人情。以他的地位,早已很少亲自下场,除了管理自家产业,鲜少露面。毕竟,层次越高,名声越重要。眼下,陈金城只想速战速决处理恒来酒店的事宜,随后全心备战与赌神高进的巅峰对决。 “陈先生,今天我陪您玩。”林天祖站在陈金城面前,嘴角带笑,声音平缓。 林天祖的话音刚落,围观者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哈哈,我看靓祖是脑子坏了,要么找陈金城比武,要么比赌术。若选后者,那他八成是钱多得发愁。”陈浩南听完忍不住大笑。在他看来,林天祖的赌技绝不可能超过陈金城。要是真有那本事,黑道上哪还有他的位置,直接去挑战赌王贺新,说不定还能被招为乘龙快婿。 “显然,靓祖觉得自己的荷官钱文迪赢不了陈金城,索性亲自上阵。输是注定的,但这样至少能保全恒来酒店的颜面。”大佬b分析道。 “靠,原来靓祖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这么精明!”陈浩南听了大佬b的话,连连点头,对林天祖的印象又复杂了几分。 另一边,郭凯琳满脸疑惑地问兴叔:“兴叔,这林天祖赌技很强吗?” “没听过。”兴叔回答干脆利落,心里对这位吃软饭的家伙更加不屑。 听到兴叔的回答,郭凯琳瞬间明白,林天祖并不懂赌术。“难道他是想亲自出马,挽回赌坊的面子?”郭凯琳的想法和大佬b如出一辙。现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认为,一个不懂赌术的普通人挑战一位赌王,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另有图谋。毕竟,这种人怎么可能战胜赌王? 想到这种可能性,大佬b等人顿时觉得匪夷所思。 陈金城显然也清楚林天祖的心思,淡淡开口:“小子,算盘打得不错,今晚准备输多少?” “陈先生,不如先说说您带来了多少钱?”林天祖微笑着反问。 “哈哈哈哈!”陈金城听后放声大笑,随即掏出一张黑金色银行卡,“雪山国银行的黑金卡,额度一亿港币。林先生,若您有本事,尽管拿走。” 对陈金城这种常在世界各地奔波的人来说,随身携带几千万甚至上亿现金显然不切实际。因此,这类具备高额额度的黑金卡便成为他们出行时的必备之物。 陈金城亮出这张黑金卡的目的十分明确,那就是给林天祖施加压力。既然自己这个来试探的人都愿意拿出1亿港币,那么对方至少也得拿出相同的数额才能应对。 倘若林天祖无法匹配这个金额,那么这场胜负本就毫无悬念的比试,将会更加一边倒。陈金城一出手便将林天祖逼入绝境。 “1亿港币,陈先生确实豪气十足。” 林天祖轻笑一声,随后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啪!” 随着林天祖的掌声响起,高晋穿着整洁的西装,提着两个巨大的箱子走到林天祖身旁。他把这两个箱子放在旁边的赌桌上,然后打开。 “哗!” 高晋打开箱子的一瞬间,整个赌场都响起了惊呼。 箱子里堆满了鲜红的美钞。从箱子的体积来看,每个箱子至少装有1千万美钞。 “我靠,阿南,听说现在有整容手术,要不要去做一个?他奶奶的,靓祖这小子怎么能勾搭到两个这么有钱的女人!我靠!” “他奶奶的,我也想去整容了!” 大佬b盯着那两箱美钞,眼睛都快瞪出来了。2千万美钞,相当于1亿港币。 1亿港币的现金是什么概念?别说用这笔钱去整容泡妞,就算让他卖身伺候男人都值了。 而且美钞和港币不同,美钞的价值远高于港币。 严格来说,港币并非真正的货币,而是由汇丰、渣打和中银三家银行发行的兑换券。 这三家银行以美钞为储备金发行港币,存储1美钞才能发行5港币。 港币上的“凭票即付”几个字就是这个意思。 如今林天祖能一次性拿出2千万美钞,对大佬b的震撼程度可想而 陈浩南显然也被这两千万美元吓了一跳,喃喃自语道:“b哥,他奶奶的,靓祖这么有钱,还混什么黑道?直接在浅水湾买套别墅,天天陪他那两个女人玩水多好?” 不只是大佬b和陈浩南,就连洪兴老大蒋天生看到这两千万美元后,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尽管蒋家多年积累下来,拿出1亿港币现金并不困难,但问题在于,林天祖是谁?一个刚从赤柱监狱出来不到两个月的人啊。 他真的可以毫不犹豫地拿出两千万美元吗? 蒋天生越想,表情越凝重,从最初的惊讶转变为深深的警惕。他注视着赌场中仿佛自带光芒的林天祖,眼中闪过一抹冷冽。 郭凯琳则表现得冷静许多,在她看来,虽然两千万美元不是小数目,但对于郭氏集团而言也并非难以承受。 但郭凯琳身后的兴叔却显得极为震惊,他的脸色僵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吃软饭也能有这么多钱? “陈先生,这是两千万美钞,应该足够与您的黑金卡相匹配了吧?” 林天祖微笑着对陈金城说道。 “既然林先生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陈金城看到那叠美钞后,眼中掠过一丝贪婪。即便对于这位狮城赌王来说,两千万美钞依旧是一笔值得在意的钱。 此次来港岛,既还了人情,还能顺带赚一笔,他此刻的心情十分舒畅。 “陈先生,请稍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林天祖对着陈金城轻笑了一声,随后转向周围围观的人群,高声宣布:“各位,我林天祖在此声明,今晚若赢到的所有钱,都将捐赠给恒来酒店老板梦娜小姐创办的安居乐慈善基金会。” 第153章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哗——” 林天祖此言一出,现场再次掀起一片惊呼。 “靠,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一个古惑仔居然玩起慈善来了?” 尽管陈浩南今晚已经被林天祖震撼多次,但听到这句话时,仍然忍不住开口嘲讽。 “反正他也赢不了,不过是借机出风头罢了。” 大佬b自以为看透了一切。 站在不远处的兴叔,则满脸忧虑地望向自己的老板娘梦娜小姐。与此同时,郭凯琳看向林天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陈金城听完林天祖的话,眼底浮现出一丝不屑,随后平静地说道:“林先生倒是很有爱心,可惜有些不切实际。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可以,不知道陈先生想玩什么?” 林天祖直视陈金城,缓缓问道。 “客随主便,林先生想玩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陈金城唇角扬起一抹淡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哦?陈先生,您确定?” 林天祖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嘴角挂着笑意询问道。 “当然确定。” 陈金城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 “那好。” 林天祖轻轻颔首,伸手示意,身旁的高晋立刻递上一把手枪。 林天祖在瞬间打开了左轮手枪的弹匣,从中取出了五颗子弹,只留下一颗后重新合上弹匣。随后,他轻轻拨动手指,让弹匣开始快速旋转。 几秒之后,他转向陈金城,露出一抹微笑说道:“陈先生,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毛熊转轮?我们来玩这个吧。这里面有一颗子弹,我们就比一比谁的运气更好,谁的命更硬。” 陈金城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心中暗骂:简直胡闹,年轻人怎么能这样不守规矩! 他在心里默默咒骂林天祖一番,同时有些尴尬地回应道:“林先生,看来您对赌博存在误解。” “哦?这不是赌博吗?” 林天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左轮手枪,一边带着笑意问道。 “林先生,请允许我说明,这根本不是赌博,如果您执意要玩这种游戏,那我只能选择退出了。” 陈金城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表情变得阴沉,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林天祖。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大佬b忍不住感叹,没想到威名赫赫的狮城赌王会被林天祖吓退。而陈浩南则满脸不满,觉得林天祖就这样轻易躲过一劫实在令人气愤。 雷耀扬、蒋天生等在场的人脸色也十分难看,显然他们没料到林天祖敢直接提出赌命的挑战。 “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这个家伙确实狡猾。” 兴叔站在郭凯琳旁边低声评价道。 “兴叔,我觉得林天祖其实很聪明。他并非赌界中人,敢于以命相搏在社团里反而能赢得尊重。” 郭凯琳望着林天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赏。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既保全面子又避免损失,无疑是一种高明的智慧。 然而林天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陈金城,他还需要对方的钱用于慈善事业。 “既然如此,陈先生,作为狮城赌王,您可以决定我们玩什么。” 林天祖依旧微笑着看向陈金城说道。 之前提到的‘毛熊转轮’只是用来吓唬对方,削弱他的气势,并没有真正的意图。对于陈金城这样的对手,林天祖并没有多少好感。 听完林天祖的话,陈金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明明自己已经准备离开,他为何还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陈金城心中闪过一丝狠意。林天祖刚才那招让他这位赌王颜面尽失,但他不会与这种无名之辈拼命,所以选择了退步。 不管有多少借口,退了就是事实,这对他而言等于羞辱。 而眼前的林天祖竟然还敢挑战自己,陈金城已决定今晚要让这个狂妄的小子付出代价。 他看向林天祖说:“林先生,既然这样,那就玩‘21点’吧。” “21点”是赌场里普及度很高的游戏,考验的是智慧、冷静和勇气。能计算、能稳定心态、敢冒险,是获胜的核心。 在这个项目上,陈金城甚至有底气与高进一较高下,对付林天祖这样的小角色更是易如反掌。 林天祖微微一笑,径直坐在旁边的赌桌前。 陈金城在林天祖坐下后也坐到对面,他的两个徒弟站在身后。 随后钱文迪走到赌桌旁,带着些许担忧看了林天祖一眼,只见林天祖朝他点了点头示意。 钱文迪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副扑克牌问两人:“两位,你们打算用猜硬币还是掷骰子来决定谁当庄家?” “21点”游戏中,庄家和闲家的规则完全不同,因此必须先明确角色。 “林先生,你年轻些,就让你当庄家吧。”钱文迪话音刚落,陈金城便开口道。 “那就感谢陈先生了。”林天祖笑着接受提议。 确定好角色后,钱文迪继续说道:“请验牌。” 陈金城的徒弟接过扑克牌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向陈金城示意没问题。 陈金城轻轻应了一声,徒弟便将扑克牌递还给钱文迪。 按规矩,“21点”本该由庄家发牌,但在此种场合,为确保公平,改由钱文迪负责发牌。 钱文迪拿到牌后,又平静地洗了几轮,最后对二人说:“两位,请切牌!” 待林天祖和陈金城切完牌,钱文迪才开始给两人发牌。 第一张牌落在陈金城面前时,整个赌场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桌上的牌面上。 “叼他老母,他们到底在玩什么?”陈浩南看着林天祖与陈金城的对局,满脸疑惑,“一个小时过去了,林天祖才输掉2千万港币?” 刚开始赌局时,陈浩南满心期待。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玩了几十把,结果却如此平淡。他心中充满失望:按照这个速度,1亿港币得输到什么时候?但他忘了,在自己的地盘上,一个月都收不到2千万港币的保护费。 “不用着急,现在只是热身。”大佬b听到陈浩南的抱怨后开口解释,“等到剩下最后30张牌,这场赌局才算真正开始。” 第154章 厚礼? 大佬b显然对21点颇有研究。 这种游戏使用的是一套包含8副扑克牌的牌组,去掉大小王后共有416张牌。 这正是为什么21点被称为算力较量的原因——不是简单计算已发出的几张牌的点数,而是通过分析用过的牌,推测剩余牌组中可能出现的牌型。 拥有顶级算力的人,甚至可以将胜负悬念保留到最后10张牌。 尽管如此,大佬b仍然对林天祖和陈金城玩了一个小时仅输2百万港币感到惊讶。 “叼他老母,靓祖以前根本不赌啊,难道是在赤柱监狱学的?”他在心里嘀咕。 时间再次过去一小时,现在牌组里只剩下8张扑克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赌局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 就连陈金城看向林天祖的眼神也发生变化:能和自己拼到最后8张牌,仅输几百万港币,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两下子。 新的一轮开始,钱文迪迅速发出了第一张牌——一张7,放在陈金城面前。接着,她将一张背面朝上的扑克牌发给了林天祖。 很快,两张牌发完:陈金城拿到一张A和一张5,而林天祖则是一张10和一张盖住的牌。 林天祖突然开口: “陈先生,牌组里还剩4张牌,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句。不如我们一局定胜负,将赌注改为1亿港币,您觉得怎么样?” “哗!”现场瞬间沸腾。所有人目光聚焦在这场豪赌上:一次21点赌1亿港币,这样的场景即使是 ** 或拉斯维加斯这样的世界级赌城也难得一见。 “叼他老母,靓祖真是疯了!如果陈金城接受加倍,我看他拿什么赔!”大佬b低声骂道。 另一边,郭凯琳转头问身旁的兴叔:“兴叔,林天祖这一局有赢的可能吗?” 兴叔听到郭凯琳的发言,脸上微微泛红,心中暗想:“叼他母亲,已经玩了上百轮,用了四张牌,怎么还能记得?” 他嘴上却回应得干脆:“难度极高,几乎无法取胜。” “……” 郭凯琳听完兴叔的话,并未继续言语,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林天祖。 在赌桌旁,陈金城听到林天祖的话语后略显惊讶,但很快调整状态。 他注视着林天祖片刻,点头应承:“没问题,我同意。” 话音刚落,他便将自己的黑金卡放在了赌桌的注码区。 “很好。” 林天祖露出微笑,随后轻轻点头示意钱文迪继续发牌。 “我要加倍!” 突然,陈金城开口宣布。 “轰!” 随着这句话,赌场内一片哗然。 根据21点的规则,玩家在拿到前两张牌之后,可以选择追加与初始赌注相同的金额,但只能再拿一张牌。 显然,陈金城选择加倍不仅意味着林天祖需赔付2000万美元,还要额外支付1亿港币。 无论是陈金城还是现场其他人都确信,凭借林天祖的能力,根本无法轻易拿出这么多现金。即便勉强凑齐,也会导致自身财力大损,甚至难以恢复。 此刻,陈金城自信满满。作为一名世界级的21点高手,他对剩余8张牌的情况早已心中有数。 无论下一张是什么牌,他都确信能彻底击败林天祖,毫无悬念。 原本他计划在第二轮加大赌注,一举吃掉林天祖的筹码,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机会。 他怎能错过这份“厚礼”? 很快,一张10被发到了陈金城手中。 “林先生,我的点数是18,请开牌吧。” 陈金城微笑着对林天祖说道。 A这张牌,在21点游戏中,可以计作1点或11点,因此陈金城的7、A、10三张牌可算作18点。 林天祖听后微微一笑,随即翻开自己的底牌,是一张3。加上明牌的10,总点数为13。 此时,钱文迪将第三张牌递给林天祖,那是一张6。 这样,林天祖手上的10、2、6三张牌合计19点,刚好比陈金城高出一点。 “轰!” 这一结果让赌场里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完全没料到,林天祖竟用这副牌组的最后一局险胜陈金城。 而由于陈金城选择了加倍,这意味着他将损失整整2亿港币! “这不可能!绝对办不到!你作弊!” 陈金城盯着林天祖面前的四张牌,满脸震惊,大声喊叫。 他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林天祖的点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超过自己,但对方手里却突然多出一张6,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陈先生,如果您有疑虑,可以安排人来验证牌局。” 林天祖嘴角微微上扬,平静地回应着愤怒的陈金城。 事实上,林天祖使用了宗师级赌术中一项类似于赌神高进变三的绝技——换牌。他巧妙地将一张6换成9,成功瞒过了对方的眼睛。 “立即验牌!马上进行!” 陈金城对自己的两名徒弟吼道。 输掉2亿港币对陈金城来说尚可承受,但如果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下,这对他的声誉造成的打击将是无法弥补的。 然而验牌的结果让陈金城大失所望。即便他自己亲自反复检查多次,也没能发现牌组有任何异常之处。 此时,不仅陈金城陷入沉默,整个赌坊也变得鸦雀无声。大佬b、陈浩南、蒋天生、郭凯琳等人,全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着林天祖。他们怎么也无法接受,林天祖竟能战胜狮城赌王陈金城?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大佬b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才让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妈的,林天祖这个混蛋居然真的赢了陈金城!靠,该不会是假的陈金城吧?” 因为那一巴掌太过用力,大佬b捂住发麻的脸,低声嘀咕着。 就在此时,赌坊中央传来一句话: “陈先生,若您觉得刚才的比试不够尽兴,我们可以再玩一场。” 林天祖语气轻淡,但这番话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陈金城听到这句话,看到林天祖脸上那带着嘲弄的笑容,顿时感到一阵眩晕,差点站立不稳,幸亏身旁的徒弟及时扶住,否则这位狮城赌王恐怕会当场摔倒。 第155章 林先生,我想跟你合作 冷哼了一声,调整了好一会儿,陈金城脸色苍白,最终没有留下任何威胁的话语,而是转身准备离开,同时带着两个徒弟匆匆离去。 “陈先生,您似乎遗漏了一件事。您的黑金卡额度只有1亿。” 就在陈金城即将走出大门之际,背后响起了林天祖的声音。 “我会让我的律师与您联系。” 陈金城丢下这一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赌坊的大门之外。 林天祖目送陈金城仓促离去,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他清楚,除非陈金城愿意放弃“狮城赌王”的头衔,否则绝不会赖掉这笔账。毕竟,名声对于陈金城来说远比一个亿更重要。 旁边观战的三位人物——大佬b、陈浩南和蒋天生目睹这一幕,立刻决定撤退。他们不愿面对林天祖那志得意满的表情。 “蒋先生、b哥、阿南,今天是如此愉快的一天,留下来陪我庆祝一番如何?”三人还没走出赌场,就被林天祖拦住。 蒋天生回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阿祖,今晚有要事在身,必须亲自处理,恭喜你赢了陈金城,为洪兴争光。” 林天祖故作惊讶地回应:“原来蒋先生还有安排,我还以为你晚上很清闲,特意来恒来酒店给我助阵呢。” 蒋天生听出其中嘲讽之意,心中暗怒,敷衍一句后匆匆离开。 见蒋天生溜走,大佬b随即也找借口:“阿祖,我和阿南也有急事需要赶回铜锣湾,恭喜你。” 林天祖却热情挽留:“b哥,龙头蒋先生身份特殊,不便久留,但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有什么比得上你陪我庆祝更重要?” 接着,林天祖假装注意到大佬b脸上红肿的痕迹,关切问道:“b哥,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在我地盘上对你动手?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定要好好教训一顿,替你出气。” 大佬b听后脸色变幻不定,许久才解释道:“这是我自己打的,看到你赢了陈金城,一时激动,就习惯性抽自己耳光。” “哦,原来是这样,b哥这个癖好倒是挺特别。”林天祖调侃了一句,又补充道,“不过这让我深受感动,我说过,我和b哥虽非亲弟兄,但胜似弟兄。” 大佬b感到再待下去会更加难受,赶紧告辞:“阿祖,我们真有急事,先行一步。” 就在大佬b准备离开时,林天祖松开手,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大佬b应了一声,下一秒,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啪!” 大佬b正琢磨林天祖又要说出什么惹怒他的话,结果林天祖直接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 “ 草你老母,靓祖,你他吗什么意思?”感受到脸颊上的刺痛,大佬b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瞪着林天祖大声喊道。 “不是,b哥,你说过高兴的时候喜欢打自己耳光,我看你这么开心,就想帮你助兴……” “b哥,我是不是误会你的意思了?那真对不起,要不你打回来?”林天祖一脸‘无辜’地看着大佬b,还把脸伸向他。 ‘助你老母,靓祖,我草你老母!’大佬b心里疯狂咒骂着靓祖,恨不得一巴掌抽回去,最好把他打得粉碎。 但现场已经引起赌厂里其他人的注意,大佬b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给林天祖回击。所以他只能忍下这口气,对林天祖说:“阿祖,我和阿南先走了。” 这次,林天祖没有挽留大佬b,而是微笑着目送他和陈浩南离开赌厂。 等大佬b和陈浩南坐进黑色奔驰轿车后。“ 草他老母! 草他老母! 草他老母!”大佬b摸着火辣辣的脸,发泄着怒火。 “b哥,靓祖明显是故意的,当时我们就该打回去!”陈浩南阴沉着脸低声道。 “我丢,你以为我不想当场打回去?但靓祖那种态度,现在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如果我打回去,我的脸还要不要?” “砰!” 大佬b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汽车操作台上,不停地咒骂林天祖的老母。看着身旁暴怒的大佬b,陈浩南眼神微动,似乎有了某种决定。 另一边,在戏弄了蒋天生和大佬b之后,林天祖正准备离开赌厂,这时一个身穿黑纱礼服的女人走到他身边笑着说:“林先生,我们可以聊聊吗?” 林天祖回头一看,首先注意到的是两盏明亮的车灯,但他并非变态,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便看向女人美丽的脸庞,笑着问:“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吧?” “林先生,我是郭氏集团的郭凯琳,相信聊完天后,你会认识我。”郭凯琳看着林天祖,微笑说道。 恒来酒店,林天祖办公室。“林先生,我很想知道,你真的会把赢来的2个亿拿去做慈善吗?” 郭凯琳注视着面前的林天祖,嘴角带着笑意开口询问。 林天祖答应与她交谈,并非因为她的车灯亮眼,也不是因为她容貌出众,而是由于郭氏集团在港岛经营着多家知名博彩场所,甚至在海外地区也有布局。 林天祖心中同样存有疑问,这位郭小姐究竟想和自己讨论什么内容。 “郭小姐,我确实告诉过很多人,我决心投身慈善事业。这2亿港币,我一定会用于公益。”林天祖毫不犹豫地回应,面带微笑地对郭凯琳说道。 在他看来,慈善才是自己的主要目标,混迹社团只是次要事务,只不过这样的说法通常难以让人相信。 “林先生,你彻底改变了我对古惑仔的印象,我很敬佩你。”郭凯琳目光认真地望着林天祖说道。 “郭小姐,要是你找我是为了聊这些,我觉得现在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林天祖对她的称赞毫无兴趣,直接催促对方切入正题。 听到这话,郭凯琳微微一怔,心里想着:‘男人不是都喜欢被漂亮女人赞赏吗?怎么他与众不同?’ 不过,她很快调整状态,直视林天祖道:“林先生,我想跟你合作。” “郭小姐,你的所谓合作不会是邀请我去你们郭氏集团担任技术顾问吧?我对那没兴趣。”林天祖笑着反问。 第156章 居然还嫌少? 林天祖当然清楚郭凯琳并非真的看重他的赌技,这只是对方的一种试探,他希望她能尽快说出实质内容。 “哈哈,林先生,能够一次性捐赠2亿港币做慈善的人,我们郭氏集团可请不起。”郭凯琳先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林先生,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白石岛这个地方?” “郭小姐,我的地理知识有限,不太清楚。”林天祖微笑着回答。 “白石岛靠近北方,离港岛也不远,乘船只需45分钟。”郭凯琳解释道。 听完后,林天祖保持沉默,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我们郭氏集团已经联合外国合作伙伴,买下了整个白石岛,计划在那里建造一家大型赌场。”郭凯琳一字一句地向林天祖说明。 “哇,郭小姐,恭喜你啊,有了这个聚宝盆,你们郭氏集团以后必定财源滚滚。”郭凯琳说完,林天祖笑着祝贺。 “林先生,我相信你不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郭凯琳双眼紧紧盯着林天祖,语气平缓地说道。 “郭小姐,要听实话还是客套话?” 林天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开口问道。 “是实话还是虚言,这恐怕只有林先生你自己清楚。” 郭凯琳语气平淡,似水流云般地回应。 “郭小姐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先请教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选择我?我虽然身兼洪兴油麻地和九龙城两区的揸fit人,身边还有两个富婆马子以及上千小弟,但就这样的条件,似乎还不足以担此重任吧?” 林天祖直视郭凯琳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缓慢。 尽管话语谦逊,但他的语气却透露着明显的傲气。 郭凯琳与他对视时,察觉到对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种锐利的注视让她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然而她内心并不甘心,很快又重新迎上林天祖的目光,并坚定地回答:“林先生,以你现在的能力确实还稍显不足,但如果加上你的赌术天赋,那就另当别论了。” “哈哈,郭小姐,兜来转去,你最终还是想让我担任贵集团的技术顾问吧?” 林天祖带着笑意说道。 郭凯琳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低头,抿住嘴唇思考片刻,随后抬起头直视林天祖:“林先生,郭氏集团虽然冠以‘郭’姓,但实际上有部分股权归我的姐姐马文凤所有。” “她亲生父亲留给她一大比遗产,同时还有不少忠诚的老臣辅佐。” “白石岛的开发项目虽然是郭氏集团买下的土地,但具体由谁负责开发尚未决定。” “我父亲倾向于让我主导,但我姐姐也在争夺这个机会。现在,她拉拢了沈白石作为合作伙伴。” 说到这里,郭凯琳稍作停顿,接着问道:“沈白石这个人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当然知道,号码帮龙头沈龙威的儿子,也就是所谓的号码帮太子。” 林天祖笑着答道。 “我姐姐凭借沈白石以及号码帮的支持,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即便我父亲全力支持我,如果我没有合适的外援,最终股东们还是会倾向于让马文凤主导白石岛的开发计划。” 郭凯琳继续解释道。 “郭小姐,说实话,我的实力和号码帮太子相比尚有差距。不如你直接联系我们洪兴社的龙头蒋天生,他一定对你的合作提议充满兴趣。” 林天祖笑着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事实上,林天祖对这次合作颇为心动,只是郭凯琳绕了半天,核心内容却始终没有提及,令他略感不满。 一起合作没有障碍,但好处在哪里?林天祖希望郭凯琳先提出条件,这样他能更好地掌握主动。 “林先生,你低估了自己的价值。从击败陈金城那一刻起,你已经成为赌术界的明星。有你的帮助,我的胜算将大幅提升。” 郭凯琳微笑着对林天祖说。 林天祖听完后,只是静静注视着她,表情似笑非笑。 察觉到林天祖的态度,郭凯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咬牙说道:“林先生,只要你愿意帮忙,我可以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一千万港币作为护卫费用。” “郭小姐,我只想问一句,你给我的条件是否和你姐姐马文凤给沈白石的一样?” 林天祖看着郭凯琳缓缓开口。 听到这话,郭凯琳略感无奈,心里想着:沈白石的身份多么显赫,他是号码帮太子,而你林天祖又是什么身份,还想与沈白石享受相同条件? 再者,马文凤还是沈白石的伴侣,难道你也想让我成为你的伴侣才能提供相同条件? 想到这里,郭凯琳偷偷看了眼林天祖英俊的脸庞,脸颊微微泛红,随后她说道:“林先生,合作条件需要靠自己争取。我最多可以答应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说这句话时,郭凯琳内心有些委屈,这已是她的底线。如果林天祖要价高于这个数字,她会立刻离开。 她原本计划逐步引导林天祖,用最低成本将他吸引过来,没想到自己的底牌被林天祖逼了出来。 “郭小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不够。这样吧,你给我一个星期时间,到时候你会重新认识到我的价值。” 林天祖说话时,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的气息。 然而郭凯琳对林天祖的自信并不在意,只觉得非常惊讶。她本以为自己提供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没想到林天祖居然还不满意? 白石岛如此庞大的项目,即使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也足够获利丰厚,更何况她已经提供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可林天祖居然还嫌少? 此时,郭凯琳真想拉住林天祖的衣服大声质问:“你知道白石岛项目的规模有多大吗?” 但她的修养让她克制住了这种不淑女的行为。 “好吧,林先生,我等你一个星期,看看你能带来什么惊喜。” 郭凯琳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看着林天祖说。 “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天祖带着笑容回应。 郭凯琳忽然察觉到什么,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林天祖,同时说:“林先生,我们郭氏集团的赌船明天首航,这是邀请函,有时间的话可以来体验一下。” 第157章 别暴露我的身份! 她的真正意图并非单纯邀请游玩,而是希望林天祖通过这次机会了解郭氏集团的实力,重新评估她个人的价值。 “好。” 林天祖接过邀请函扫了一眼,正准备放进抽屉,却在看到游轮名字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郭小姐,你们的赌船叫富贵丸号?” 林天祖看着郭凯琳问道。 “是的,这是我们从岛国租来的大型游轮。” 郭凯琳点头回应。 心中暗想:这姓郭的运气真差,刚弄艘赌船就可能碰上国际劫匪。但林天祖又想到,要是赌船出事,郭凯琳负责的白石岛项目也会受影响,自己的股份怎么办? 于是他对郭凯琳说:“郭小姐,我对赌船业务也有兴趣,不知道能不能带多些人上船?” 他不能直接告诉郭凯琳,你的船会被劫匪劫持 。就算郭凯琳相信了,也可能觉得他是青山医院出来的病人。 因此,林天祖决定亲自解决麦当奴那帮劫匪。他已经有了计划,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多带些人上船。 目前邱刚敖和朱旭明带领的队伍已扩展到4个小队,共40人,林天祖打算把他们全带上富贵丸号,当作一次考核。 “行,我会安排工作人员明天早上联系你,确保你的团队可以通过特别通道提前登船。” 作为老板,这个请求对郭凯琳而言轻而易举,她当即答应。 接着,郭凯琳补充道:“林先生,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郭小姐,我送你。” 将郭凯琳送出办公室后,林天祖迅速返回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号。 “阿敖,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集合,我随后就到。” 电话接通后,林天祖立即说道。 “明白,祖哥!” 邱刚敖应声回答。 听到回复后,林天祖挂断电话,又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阿晋,是我,让天养生、骆天虹、阿东到我办公室来。” 电话接通后,林天祖说出这句话。 “明白,祖哥!” 高晋的声音随即响起。 恒来酒店门口,郭凯琳踏入一辆紫金色劳斯莱斯。 “兴叔,帮我调查一个人,名叫林天祖。明天我要看到他的所有资料。” 她坐下后直接开口吩咐。 “好的,小姐。” 兴叔回答,并暗自猜测:小姐刚见过林天祖就要求查他,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但郭凯琳已经闭目休息,不再多说一句,让兴叔的疑问无处发泄。 第二天上午九点,港岛天星码头因富贵丸号首航而热闹非凡。林天祖身穿花衬衫从林肯轿车下来,瞬间成为周围女性视线的焦点。 曾经西装笔挺的林天祖是贵公子的形象,如今换上花衬衫则变成了吸引女性目光的存在。从旁观者的注视中可以感受到他的魅力之强。 “祖,真的不带我去吗?” 梦娜穿着白色旗袍也下车了,搂住林天祖的手臂撒娇。 “抱歉,我在船上还有事务要处理。” 林天祖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好吧,等你回来,我要五倍工资。” 梦娜微笑道。 “嗯……行吧。” 林天祖略感惊讶,这女人似乎越来越强势了。 “凤仪也说要五倍工资。” 梦娜继续补充。 “船快开了,我先走了。” 林天祖果断转身离开,挥手告别,心中暗想:工资的事由他说了算,岂能让她们提要求? “林天祖,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他准备进入码头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芽子穿着背心热裤站在那里,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芽子警……” 林天祖刚开口就被芽子的动作打断,她迅速贴近捂住他的嘴,在耳边低声提醒:“别暴露我的身份!” “哦,原来你是卧底啊,这个我懂。” 林天祖一边感受着她的体温,一边笑着回应。 他一眼就看出芽子为何出现在这里。 他清楚,芽子的目标和自己一致,都是针对麦当奴那群匪徒。一个全新的计划逐渐浮现在林天祖的脑海里。 “芽子,这位帅哥是谁呀?”一个撒娇般的声音同时传入了他与芽子的耳中。林天祖正沉浸在芽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中,转身一看,果然是阿青。 “是不是饿了?”注意到林天祖看向阿青,芽子低声开口。 “芽子,奶茶这种东西,量大并不重要,关键是品质要高。”林天祖转回头,注视着芽子,表情十分认真。 芽子听完他的话,右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腰肉,这小子还挺结实。 “芽子,怎么不说话?这位帅哥是不是我们的同伴?”阿青走近芽子和林天祖身边,笑着询问。不过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林天祖。 “嘘,这是秘密!”还没等芽子回应,林天祖就对阿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好啊,我一定保密。”阿青盯着林天祖的脸,瞬间迷上了,连连点头。 “喂,人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发呆,想什么呢!”芽子看着林天祖离开的背影,又瞅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阿青,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芽子,你们警队居然有这么帅气的同事,你老实交代,你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吧?” 阿青望着林天祖笔直的背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没有,你想怎样?”听到阿青的话,芽子的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否认之后又反问。 “想怎样?当然是……额,芽子,你瞪我干嘛?我开个玩笑而已。”阿青原本想畅所欲言,却被芽子杀气腾腾的目光堵住了嘴,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别忘了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快走,上船吧!”芽子白了一眼阿青,然后朝登船口走去。途中,她瞥见几个姑娘围在林天祖身边跟他聊天,心中暗骂:这家伙到处招蜂引蝶,迟早得被花柳病折磨死! “芽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嘛!你还没告诉我那位帅哥叫什么名字呢!”阿青跟在芽子后面,步履艰难地追赶。 就在登船前短短两米的距离,林天祖已经被三拨女性拦住搭话,这让他后悔没戴上帽子、口罩和墨镜来防止曝光。 第158章 我希望你能帮我! 很快,林天祖拿着郭凯琳给的邀请函走进了登船口。 邱刚敖和朱旭明已经通过特殊通道上了船,按照林天祖的安排,隐藏在富贵丸号上。由于郭凯琳的原因,邱刚敖等人虽未穿戴全套作战装备,但携带了一些小型设备、武器以及防弹衣等物品。 “林先生。”当林天祖步入登船口时,早已等候多时的郭凯琳迎了上来,微笑着打招呼。 当天,郭凯琳身着粉色亮片连衣裙,外披白色薄纱,她的美貌与身材让她看起来既高雅又充满自信。 “郭小姐,让您在这里等我,实在过意不去。”林天祖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既然是我邀请您来的,自然要做好接待工作。”郭凯琳浅笑回应,接着问道:“林先生,您不是说要带很多人来吗?怎么只有您一个人?” 问这话时,郭凯琳心中满是惊讶。她没想到林天祖所说的“亿点人”竟然指的是44个人。接到富贵丸号工作人员的电话时,她差点就想拒绝林天祖登船。 因此,这个问题是她特意提出的。 “哈哈哈,郭小姐,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呢?”林天祖余光瞥见芽子和阿青也走进了登船口,大笑道。 随后,他朝芽子喊道:“芽子!” “芽子,那个帅哥在叫你,我们快过去!”阿青看见林天祖后,眼睛立刻发亮,拉着芽子就奔向林天祖,仿佛完全无视了地心引力。 芽子被阿青拉到林天祖身旁后,林天祖一把搂住她,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前面这位是富贵丸号的老板,无论你在船上有什么任务,有她的配合都会容易许多。” 芽子原本打算用膝盖攻击林天祖,让他再也不能成为港岛女性的朋友,但在听到这句话后,她弯曲的膝盖重新站直。 林天祖注意到芽子的变化后,安心地搂住她,笑着对郭凯琳说道:“郭小姐,麻烦帮我安排一间大床房。” “哦!”郭凯琳看了看林天祖怀中的芽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死盯着林天祖的阿青,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身旁的短发女人说道:“阿怡,你帮林先生安排。” “好的,小姐。”阿怡连忙回答。 “林先生,阿怡是我的秘书,在这艘船上,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她。” 郭凯琳对林天祖说完那句话,便向他告别,随后转身离去。 郭凯琳走后,芽子立刻从林天祖的怀抱中挣脱,并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踩了林天祖一下。 “哎呀,芽子,你穿的是高跟鞋啊!” 得益于30点体质,林天祖才没有因此受伤,否则至少会淤青。 芽子轻轻哼了一声。 “喂,别发呆了,该上船了!” 芽子冷哼着,拉着还在出神的阿青走向登船的踏板。 “林先生,请随我来。” 阿怡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在芽子离开后,才开口邀请林天祖。 “好,走吧。” 林天祖应了一声,跟着阿怡上了富贵丸号。 半小时之后,随着一声嘹亮的鸣笛声,富贵丸号正式启航。 郭凯琳为林天祖安排的是船上顶级带露台的包厢。此时,林天祖正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甲板上的众人和岸上的人挥手告别。 “林先生,本次航行将持续三天两夜,今晚将驶入公海,并在公海上停留两天后再返回港岛。” 郭凯琳的秘书阿怡站在林天祖身旁,轻声说明行程。 “明白了,麻烦你问问你们小姐,她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事需要和她谈。”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 “我会向我们小姐汇报,并确认时间后再与林先生您联系。” 阿怡恭敬地回答。 “谢谢,你可以去忙了。” 林天祖道谢后,示意阿怡可以离开。 阿怡走后不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哇,芽子警官,真是厉害,我才刚住进来,你就找到我了?难道我们之间真有心电感应?” 林天祖看着门口的芽子,笑着调侃。 “顶楼包厢就那么几间,随便问个服务员就知道你的位置了。” 芽子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林天祖的外貌太出众,服务员一听描述就直接指出了房间。 “芽子,你不会是想来蹭我的房间吧?” 林天祖笑着打趣。 “哼,你觉得可能吗?” 芽子冷冷哼了一声,走进房间并关上门。 “林天祖,你不该来的。实话告诉你,警方怀疑这艘船上有人准备劫船!” 芽子注视着林天祖,思索片刻后,直言相告。 “芽子,你这句话说得是不是有些迟了?总不能让我现在跳船游回港岛吧?” 林天祖指着窗外的大海,一脸无奈地对芽子说道。 “哈哈……是啊,我就是故意拖到现在才告诉你的,谁让你认识这艘船的老板呢?” 芽子看着林天祖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努力压住自己的笑声,对他说道。 几秒后,芽子接着说:“别担心了,其实警队也不确定这艘船上是否有劫匪,如果真有,也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执行任务。” “哦,那如果这艘船上真的有劫匪怎么办?” 林天祖问。 “呼叫支援,等待救援呗。” 芽子回答。 “假如我是劫匪,我一定会在公海动手。从港岛到这艘船停靠的公海,就算坐直升机也要将近四个小时,四个小时足够把船炸沉十次了。” 林天祖笑着说。 “按你的说法,最好的办法是现在截停这艘船,但船上有太多有钱人,没有确切证据,上级不会批准我们这么做。” 芽子摇头说道。 “到时候只能靠芽子警官来保护我们这些市民咯。” 林天祖笑道。 听到这句话,芽子认真地看着他,说:“林天祖,如果这艘船真有劫匪,我希望你能帮我!” “你现在是以芽子的身份求我,还是以警察的身份求我?” 林天祖笑着问。 “喂,林天祖,你是港岛市民,有责任协助警方工作,明白吗!” 芽子瞪着他喝道。 “这样啊,那我打个九九九,帮你呼叫支援,也算协助你的工作了吧。” 林天祖耸耸肩说。 第159章 在开玩笑吧?劫匪? “你……” 芽子被气得无语,跺了跺脚,无奈地说:“你说,你要怎样才肯帮我?” “阿sir,线人提供情报都有报酬,我帮你是不是也应该有点回报?” 林天祖笑着说。 “好,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奖励给你。” 芽子立刻点头答应。 “芽子警官,我要的可不是物质奖励。” 林天祖笑道。 “那你想要什么?” 芽子警惕地看着他。 “原谅!人活着,别太累。” 林天祖真诚地看着芽子说道。 芽子沉默了片刻,无言以对。 芽子认真地望了林天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打开门离开了他的房间。 看着芽子离去的背影,林天祖低声说道:“有这样一位高级督察帮忙掩护,邱刚敖他们应该不会暴露。” 林天祖让芽子原谅自己只是一个手段,过去的林天祖做错了事,和现在的他毫无关系,为何要让她原谅? 现在,林天祖需要芽子作为掩护工具,帮助隐藏邱刚敖等人的身份,这就得让芽子欠自己一份人情,一份足够让她帮忙的情。 这方面,自称“妇女之友”的林天祖经验丰富。 “咚咚咚!” 芽子离开没多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郭小姐。” 林天祖开门后看到郭凯琳站在门口,笑着向她打招呼。 “林先生,我听阿怡说您有事找我?” 郭凯琳看着林天祖问道。 “是的,郭小姐,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与白石岛项目归属权有关。” 林天祖神情严肃地说道。 “哦?请讲。” 听到这话,郭凯琳也变得认真起来。 “郭小姐,请先跟我来。” 林天祖带着郭凯琳,在询问了几位服务员后,终于找到了身穿红色背心与热裤的女人所在的位置——芽子的房间门口。 此时,芽子正在房间里仔细检查刚送来的行李箱中的器械。 “芽子,你刚刚是不是去见那个帅哥了?他住几号房?叫什么名字?结没结婚?有没有女朋友?嗯,这个问题不重要。” 芽子回到房间后,阿青就像只苍蝇一样不停地问各种问题。 “阿青,我求你别再问了,我都快被烦死了。” 芽子双手合十,一脸无奈地说道。 “芽子,我好不容易动心一次,你就忍心看我这份心动不了了之?” 阿青也用恳求的目光看着芽子。 “人家女朋友都四五个,个个漂亮得很,你还是别想了。” 芽子软硬兼施地回答道。 “哼,比漂亮可能我比不过,但我有自己的特长!” 阿青挺直了腰板,展示了自己的特点,还笑着说道。 “他刚告诉我,喝奶茶时,数量倒是其次,关键在于品质。”芽子翻了个白眼,慢慢说道。 “是吗?你还说和那个帅哥没关系,人家都告诉你这些了,要是真有关系就直说吧。虽然我很心动,但总不能近水楼台嘛……”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阿青的长篇大论。 芽子急忙合上装满五件物品的行李箱,走向房门问:“谁在外面?”“芽子,是我。”林天祖的声音响起。还没等芽子反应,阿青已经把门打开。“帅哥,我叫阿青,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次,阿青决定主动出击。“你好,阿青,我叫林天祖,先和芽子说件事,待会再聊。”林天祖指着芽子对阿青说。“哦。”阿青不太情愿地应了一声,略带怨气地看了芽子一眼,让开了路。 “林天祖,找我有什么事……”“你们跟我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芽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天祖抓住手腕拖出了房间,同时另一只手也拉着郭凯琳,带着两位一起离开。 “哼,还说和他没关系,太没义气了,鄙视你!”阿青看着被林天祖带走的芽子,竖起了中指。 在富贵丸号游轮上,林天祖拉着芽子与郭凯琳,把她们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才松开手。“林天祖,你在搞什么?”芽子揉着自己的手腕,瞪着他大声问道,眼神里充满好奇。 刚才芽子确实尝试过挣脱林天祖的手,却用尽全力也没办法摆脱,反而让自己手腕疼起来。作为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员,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她很好奇,林天祖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如果知道林天祖还没使出全力,她可能会更加惊讶。 芽子身边的郭凯琳也在揉着自己的手腕,不过因为力气小,并没有像芽子那样疼。虽然她没有质问林天祖,但也睁大眼睛盯着他,等待合理的解释。 “两位美女,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林天祖表情严肃地看着芽子和郭凯琳说道,“芽子,正如你说的,这艘船上确实有劫匪,而且他们打算今晚行动。” “林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劫匪?” 郭凯琳还没等芽子回应,就已经带着怀疑的神情开口了。 “郭小姐,这位是港岛警队内务部的高级督察芽子,她需要做个自我介绍。”林天祖选择借助官方身份来增加说服力。 “郭小姐,您好,我是芽子。我们警方掌握的情报显示,你们这艘游轮已经成为劫匪的目标。”芽子在听到林天祖的话后,转向郭凯琳认真说道。 “郭小姐,我需要您协助完成一件事,完成后您就会明白我们的说法是否属实。”芽子语气坚定地补充道。 芽子刚说完,林天祖便继续说道。郭凯琳短暂思考后点头应答:“可以,请告诉我具体要做什么。” “请将船长和大副邀请到您的房间,告诉他们有重要事项需要商讨。”林天祖轻声给出指示。 “好的,跟我来吧。”郭凯琳答应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天祖,你到底想干什么?”郭凯琳身后,芽子低声追问林天祖。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林天祖故作神秘地回答。 “现在不方便透露吗?”芽子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面对芽子的追问,林天祖只是微笑不语,这让芽子忍不住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第160章 后果 没过多久,三人到达了郭凯琳位于游轮顶层的套房。与之相比,连林天祖那间露台房都显得逊色不少。 郭凯琳径直走到桌旁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爱德华船长,我是郭凯琳,有些事情需要向您和亨利先生咨询。”电话接通后,她直接表明意图。挂断电话后,她看向林天祖说:“他们马上就到。” “郭小姐,不妨提前考虑一下怎么感谢我。”林天祖微笑着调侃道。 十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郭凯琳看了眼林天祖,起身打开房门。 “郭小姐!”门口站着两位洋人,笑容满面地向郭凯琳打招呼。他们正是富贵丸号的船长爱德华和大副亨利。 “爱德华船长、亨利先生,请进。”郭凯琳礼貌邀请。待两人进入房间后,林天祖迅速起身关上房门并反锁,随后对两人说道:“两位先生,麦当奴让我转达他的问候。” 听到这话,爱德华一脸茫然,而亨利的表情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林天祖突然将亨利拉到身边,脸上带着笑意开口:“亨利先生,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情况?”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郭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亨利显得十分慌乱,他看着郭凯琳,提高声音问道。 “郭小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船长爱德华也跟着询问。 “是否存有误会,三分钟之后自然揭晓。”林天祖随即捂住亨利的嘴,把他拖向套房内部。 芽子紧跟在后,试图一同进入。但林天祖猛然转身,严肃地对她说:“接下来的内容,不适合你们女性观看。” 说完,他迅速关上套房门,并从内反锁。“可恶的林天祖,为什么不让女人看!”门外的芽子对着紧闭的大门内心愤愤不平。 爱德华望着一脸困惑的郭凯琳,疑惑地问:“郭小姐,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是说了吗?等待三分钟就知道了。”郭凯琳条件反射般回答爱德华的问题,此时她还不清楚这短短三分钟会给大副亨利带来怎样的后果。 套房内,林天祖直接把亨利按在床上,毫不客气地将床单塞进他的嘴里,完全不顾亨利是否会因此窒息。 等到亨利无法发出声响后,林天祖停下了塞床单的动作,随后抓住亨利左手的小拇指,狠狠一捏。 “呜……”林天祖那高达30点的力量让亨利的小拇指瞬间骨裂,冷汗立即从亨利额头和背部冒出,整个人痛苦得像只被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起来。 林天祖稍作停顿后再次用力捏住亨利的小拇指,这一次的疼痛差点让亨利当场崩溃。他松开片刻让亨利缓一缓,接着又开始施力。 大脑在持续疼痛时会产生保护机制,但如果痛感间歇出现,就会失去这种效果,而且那种随时可能袭来的剧痛会让人更加恐惧。 “呜……”这次亨利再也受不了,疯狂用头撞击床垫,希望借此减轻痛苦。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林天祖每松开三秒就再捏一次,反复操作,将亨利的小拇指折腾得比麻花还要扭曲。最终亨利彻底虚脱,连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林天祖才从亨利嘴里扯出被单,缓缓说道:“亨利先生,现在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你是魔鬼,你是个魔鬼!”亨利满是惊恐地注视着林天祖。 “亨利先生,现在可以跟我谈谈麦当奴的事情了吧?” 林天祖抓起亨利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注视着对方惊恐的表情,嘴角泛起笑意并开口询问。 十分钟后。 郭凯琳的套房里。 亨利已被林天祖打晕,丢在一旁。 郭凯琳带着忧虑的目光看向爱德华,问道:“爱德华船长,是否可以立即返航?” “郭小姐,我要提醒您,如果现在返航,劫匪可能会提前行动,这可能引发更大的损失。” 芽子抢先一步回应,没等爱德华开口。 “芽子警官,那我们接下来该采取什么措施?” 郭凯琳听到芽子的话后,心情更加沉重。 富贵丸号游轮是她主导的赌船项目,若首航失败,她的能力将受到郭氏集团股东们的质疑,白石岛的项目也将落入她姐姐马文凤手中。 “林天祖,你有何看法?” 芽子并未直接回答郭凯琳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林天祖,提出疑问。 “哇,芽子警官,您是专业的执法人员,怎么反过来问我?” 林天祖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笑着回应。 “阿祖,这件事就靠你了!” 芽子瞬间领会了林天祖的意思,脸颊微红,双手合十,向林天祖恳求道。 看到芽子如此态度,林天祖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向郭凯琳和爱德华说道:“郭小姐,爱德华船长,既然我们知道船上藏有劫匪,且劫匪头目为国际悍匪麦当奴,那么可以说,麦当奴对我们已构不成威胁。” “目前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其实是麦当奴那些伪装成船员或游客混上富贵丸号的手下,我们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和位置,因此必须想方设法将他们揪出来。” 林天祖对着郭凯琳和爱德华条理清晰地分析,让郭凯琳频频点头。 林天祖话音刚落,郭凯琳便立刻追问:“林先生,那么我们现在应采取哪些行动?” “方法很简单,擒贼先擒王,我们先把麦当奴控制住,再以他为诱饵,把他手下全部找出来,在悄无声息中将他们解决。” “这样既能确保富贵丸号的安全,也能让郭小姐顺利完成首航任务。” 林天祖望着郭凯琳,微笑着说道。 “麦当奴手下众多,凭我们这几个人如何应对?” 一旁的芽子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之前已经安排了一批人上船,他们正是为了对付麦当奴而来的。” 林天祖笑着回答。 “林先生,难道您早就知道富贵丸号会有劫匪?” 郭凯琳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林天祖,追问道。 “郭小姐,这不过是听来的消息,我得提前做好准备,毕竟我们还有合作,我可不愿看到未来的合作伙伴出事。” 林天祖带着微笑回应。 第161章 亲自去办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早已知晓麦当奴的事,否则郭凯琳会怎么想就难以预料了。 “明白,林先生,不论您一周后实力如何,我都会尽力为您的利益向集团争取最大支持。” 显然,林天祖表现出的“义气”让郭凯琳深受触动,她几乎拍着胸脯向林天祖保证会记住这份情谊。 “爱德华船长,麻烦您帮忙查一下麦当奴住的是哪个房间,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 与郭凯琳说完计划后,林天祖转身对爱德华说道。 “好的,林先生,我亲自去办。” 爱德华点头答应。 “芽子,你跟爱德华船长一起去吧。” 林天祖朝芽子使了个眼神,芽子心领神会,随即跟着爱德华离开了郭凯琳的房间。 “郭小姐,我也要去见见我的朋友们,稍后再见。” 待芽子和爱德华离开后,林天祖也告别郭凯琳,去见邱刚敖、朱旭明等人。 “林天祖!” 目送林天祖离去的背影,郭凯琳目光流转,低声呢喃。 二十分钟后,在富贵丸号的锅炉房内。 林天祖吹了三声口哨,随后从锅炉房的各个角落不断走出人来。 “祖哥!” 邱刚敖走到林天祖面前,恭敬地问候。 “阿敖,你带三十个人留守锅炉房,只要发现五人以上的聚集,立刻清除。” 林天祖直接下达指令。 “清楚!” 邱刚敖点头应答。 “爆珠,你带十个人前往驾驶室,船长会协助你们伪装成船员。” 林天祖又对朱旭明说道。 虽然计划是通过麦当奴将劫匪引至锅炉房一网打尽,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安排爆珠带人控制游轮的核心——驾驶室。 “明白!” 朱旭明点头回答。 “爆珠,等会有专人对接你们,记住,一旦情况有变,立即开火,这次行动你们拥有直接开火权,听明白了吗?” 林天祖再次强调。 “明白!” 邱刚敖等人齐声回答。 “嗯。” 林天祖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离开锅炉房。 半小时后。 “阿祖,您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芽子看着装扮成船员的林天祖问道。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林天祖摇头拒绝。 “那这个您收下防身。” 芽子在交谈中把一把格洛克17递给林天祖。“不用,凭我的能力不需要这个。”林天祖没有告诉芽子,他腰间已经别着一把hKp7S。芽子坚持说:“还是带着吧。”她试图将格洛克17放至林天祖腰间。“那个,芽子,这样看我有些尴尬,我平时习惯随身带枪防身,刚刚忘记了这件事,相信我!”林天祖略显尴尬地说。“凸!”芽子直接竖起了中指。 十分钟后,在富贵丸号的一个包房外,一名服务员推着小车前来敲门。十几秒后,一位金发的外国男子开门问道:“什么事?”“先生,您是麦当奴先生吗?我们需要核对一下船票。”服务员微笑着询问。“拿去。”随着服务员话音落下,一位穿白西装的外国人麦当奴走到门口,递出一张船票。服务员仔细检查后鞠躬道:“麦当奴先生,感谢配合。”麦当奴礼貌回应后关上门。 当服务员走到楼梯口时,装扮成船员的林天祖问:“房间里的人员情况看清了吗?”“我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麦当奴,另一个是金发的外国人。”服务员如实回答。林天祖点头后慢慢朝麦当奴的房间走去。 麦当奴房间里,麦当奴正嘱咐自己的得力助手kim:“今晚行动前,你务必保持低调,不要在外面惹麻烦,知道吗?”“我明白。”kim点头答应。“那我们……”就在此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麦当奴的话。听到敲门声,麦当奴给kim使了个眼色,随后kim起身到门后问道:“谁?”“先生,不好意思,我们需要登记你们的登船信息。”站在门外的林天祖说道。通过猫眼确认是船员后,kim回头向麦当奴点头示意。麦当奴看到kim的动作也点点头。“吱嘎!”kim打开门对林天祖说:“你想登记什么信息?” “只需要提供您的登船时间和姓名即可。” “吱嘎!” 林天祖正与kim交谈时,麦当奴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穿白色蓬松公主裙、皮肤略显黝黑的女孩走了出来,用流利的中文问道:“船员先生,我是否也需要登记信息?” 林天祖一眼认出,这是《城市猎人》中来自岛国的黑妹今村清子。他私下对有特点的女性有自己的称呼。例如,胸大的通常被称为奶茶,而像今村清子这样胸平的,则被他戏称为“凉粉”。由于她肤色偏黑,便有了“黑凉粉”这个称号。 “当然需要,清子小姐,请稍等片刻,等这两位先生完成登记后,就为您服务。”林天祖微笑着回应。 很快,kim按照要求完成了信息登记。此时,麦当奴已走到林天祖身旁,客气地说:“女士优先,请让这位美丽的女士先登记。” 话音刚落,林天祖迅速将纸笔递给今村清子。就在这一瞬间,他猛然出手,一肘重重击中kim的脸部。在林天祖的力量下,这位麦当奴手下的顶尖打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哼叫,便直接昏迷过去。与此同时,清晰的骨裂声也传来。 麦当奴反应迅速,看到林天祖行动后立刻扑向今村清子,企图抓住她作为人质。 “啊!!!” 今村清子被麦当奴的凶相吓得尖叫起来,但她并未完全失去理智,而是将手中的纸笔扔向对方,并迅速后退。然而两人距离过近,麦当奴的手几乎已经触碰到她的裙摆。 “砰!” 就在麦当奴即将抓住今村清子的一刹那,林天祖施展一记强有力的靠山崩,将身材魁梧的麦当奴直接撞飞,重重撞上走廊墙壁,发出巨大声响。 不等麦当奴回过神来,林天祖一脚踢中他的脖子,将其当场踢晕。 处理完麦当奴后,林天祖回头看向仍然心有余悸的今村清子,温和地问:“没事吧?” 第162章 下定了一个决心 “嗯,我没事。”看着林天祖脸上友善的笑容,今村清子内心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 “接下来,您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出去享受美食、游泳、观海,或者回到房间休息。”林天祖对她笑了笑,随后拖着昏迷的kim和麦当奴进入麦当奴的房间,并反锁了房门。 “真是太帅了……”今村清子低声感叹道。 林天祖走进麦当奴的房间并关上门后,今村清子的目光才从他身上移开。她觉得刚才林天祖回头的那一眼特别迷人,还有那股力量感……她甚至开始想象那种感觉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又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最终,她下定了一个决心。 林天祖进入房间后,先抓住了kim的脖子,然后迅速一扭。“咔嚓”一声,kim像一团泥巴一样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接着,林天祖把麦当奴拖进了厕所,打开水龙头朝他喷水。“咳咳咳!”没过多久,麦当奴就被呛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林天祖,过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位先生,你是谁?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天祖笑着回答:“麦当奴先生,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就是来找你的。” “好吧,现在你说了算,你想让我做什么?”麦当奴想起kim被轻松击败的情景,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这个华人的对手,只能低头认输。 “麦当奴先生,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但你打算动的那艘船,是我合作伙伴的船,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我还真是运气不好。”麦当奴苦笑了一下。 “麦当奴先生,请把你的人召集到锅炉房,我为他们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林天祖继续说道。 “先生,我只有一个疑问,我照做的话,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麦当奴看着林天祖问道。 “没问题。”林天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林先生,我凭什么相信你?”麦当奴显然不信他的承诺。 “麦当奴先生,再多的保证也毫无意义,而且你现在除了信任我,没有别的选择。”林天祖冷静地说道。 “抱歉,林先生,我不觉得你会遵守诺言。”麦当奴直视着林天祖,平静地说。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国际大盗,麦当奴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筹码,必须牢牢把握。 林天祖看着眼前的麦当奴,轻轻叹了口气:“麦当奴先生,你这样做真的让我很失望。” 林天祖在慈善商城兑换了一项大师级拟声技能,将最后一千万慈善点全部用完,心里隐隐作痛。他随即用麦当奴的语调对麦当奴说道:“麦当奴先生,你觉得你的手下能分辨出我们俩声音的不同吗?” 听到林天祖模仿自己的声音,麦当奴愣住了。那声音简直和他的毫无二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差异。 “看来我的模仿还挺逼真。” 林天祖轻轻一笑,随即掐住麦当奴的脖子,逐渐加力。 “咳咳咳,我帮您,我帮您!” 麦当奴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通红,再变成紫青,最终不得不求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华人不仅身手了得,还能完美复制他的声音,这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倚仗,只能孤注一掷争取一线生机。 “麦当奴先生,你早这么做不是更好吗?” 林天祖松开了手,拍拍麦当奴的脸颊,带着笑意说道。 一分钟过后,麦当奴拿起对讲机,切换到某个频道,说道:“所有人到锅炉房集合,我说一遍,所有人到锅炉房集合,我有事要安排。” 话音刚落,麦当奴迅速关闭对讲机,笑着问林天祖:“先生,这样可以吗?” 林天祖微微一笑,突然出手,一掌将麦当奴击晕。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对讲机,说道:“阿敖,人已经过去了,你们那边准备妥当。” “明白。” 邱刚敖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得到回复后,林天祖关闭对讲机,放回口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那个,先生,我叫今村清子,感谢您刚才救了我。” 一直在门外等候的今村清子看到林天祖后,立即向他深深鞠躬,语气诚恳地表示感谢。 “不用谢。”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 “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今村清子问道。 “林天祖。” 林天祖扛着昏迷的麦当奴回答。 “林先生,请您一定答应我,给我一个报答您救命之恩的机会。” 今村清子再次深深鞠躬。 “清子小姐,说实话,我是港岛秘密部门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将来您有机会到港岛,到时候再来找我也未尝不可。” 林天祖调整了肩膀上的麦当奴,笑着说道。 他立刻察觉到眼前的黑凉粉对自己暗藏好感,不过林天祖对黑凉粉毫无兴趣,决定等她再成熟些,变成珍珠奶茶再说。 向今村清子说完这番话后,林天祖随即带着麦当奴离开。 “林先生,我们很快就会在香港见面的,加油,清子!” 目送林天祖离去,今村清子攥紧拳头为自己鼓劲。 另一边,林天祖走出走廊来到楼道口,迅速拉出早已准备好的推车,把麦当奴藏进推车里。 十分钟后,芽子一脸忧虑,眼神空洞地组装着枪械,显然心不在焉。 “喂,芽子,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萎靡不振?是不是刚才那个帅哥在2选1时没挑你,而是选了另一个女生?”阿青看着芽子的样子问道。 “这也太正常了,那个女生一看就出身富裕,你虽然外貌不逊于她,身材还略胜一筹,但人家有钱啊,在这个时代,不仅女人爱钱,男人更爱钱,没办法,两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可到处都是……” “喂,阿青,你在瞎说些什么?”芽子终于听不下去,打断了阿青的话。 “我是安慰你呢。”阿青笑着说。 “安慰什么?我不需要安慰!”芽子装作若无其事。 “哇,芽子,你去照照镜子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十个看到的人有十个都会觉得是男人跑了。”阿青打趣道。 第163章 真是没人性! “什么男人女人的,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芽子红着脸又低下头继续组装武器,心里却暗暗埋怨:‘死林天祖,臭林天祖,为什么要逞强一个人去对付国际悍匪?还有我自己,真是笨蛋,他说没问题我就真信了!’ 此时的芽子,既充满担忧,又深感自责。 “咚咚咚!” 这时,芽子房间的门被敲响。还没等芽子反应,阿青已经跑到门前将门打开。 “嗯?”林天祖看着眼前的阿青,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发出一个单音。 “帅哥,你总算出现了,再不来某人就要把武器都摸出包浆了。”阿青笑着对林天祖说。 “滚一边去,别乱讲。”芽子推开阿青,站在林天祖面前问道:“没事吧?” “没事,已经解决了。”林天祖踢了踢身前的推车,掀开遮住麦当奴的白布,露出笑容说道。 芽子看着昏迷如死狗般的麦当奴,心中浮现一个想法:“这就是所谓的国际悍匪?”她接着问道,“其他劫匪在哪?”在得到林天祖“都解决了”的回答后,她微微点头,低头咬了咬嘴唇,然后抬头看向林天祖说道,“我愿意原谅你。” 林天祖只是轻轻回应了一声“哦”。芽子对此反应颇为不满,因为她原以为他会兴奋得跳起来。随后,林天祖突然抱住她并将脸贴近。这一幕让旁边的阿青看得目瞪口呆。 芽子红着脸将他推开,并低声说道,“旁边还有人呢。”林天祖随即拉着阿青离开房间并关上门。但芽子阻止了他,“今天不行。”林天祖猜测是否因为她的生理期,但芽子笑着解释,“上次你放我鸽子,这次该轮到我了。” 林天祖表示不解,认为刚刚芽子已经说原谅了自己。芽子却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就是记仇。林天祖假装看了看时间,称上一分钟的鸽子已经结束,随即再次抱住她并关上了门。 阿青站在门外对着紧闭的房门竖起两根中指,嘴里嘟囔着,“真是没人性!” 与此同时,在富贵丸号上还有比阿青更不幸的人。锅炉房里聚集了三十多个麦当奴的手下等待指令。突然间,一阵枪声响起。不久后,邱刚敖带着队伍从锅炉房出来,在郭凯琳秘书阿怡的带领下进入了船上的客房区。二十分钟后,富贵丸号上多了三十名普通乘客。 而就在林天祖与芽子化解误会时,高晋、天养生和骆天虹等人在油麻地也忙碌着。富贵丸号开船当晚,极蓝酒吧——恒记红棍火爆明的地盘上,事情正在悄然展开。 “阿明,敏哥这几个月到底在想什么?社团的规费从每月两百万涨到三百万,这个月又升到了三百五十万。真把我们当印钞机了!” 爱莲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开口抱怨。 “艹他老母!马上换届选举了,我要出来参选,陈敏这个混蛋肯定是在针对我!” “艹他老母!他已经连任 爱莲在火爆明话音刚落时,便微笑着对高晋说道:“不必客气,我这次来只问一件事。” 高晋随后将目光锁定在火爆明身上,语气沉稳地吐出一句话:“你是否愿意成为恒记的新龙头?” “……” 这句话一出,火爆明与爱莲的表情同时发生了变化。 “这里不欢迎你,给我出去!”火爆明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现在陈敏显然还想继续掌权三年,我们这些人混江湖,命运无常,谁知道这三年会发生什么变故?到时候你可能连命都保不住。”高晋盯着火爆明,缓缓开口。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爱莲听到后,冷冷地追问。 “事情很简单,洪兴打算与你们开战,只要你们协助我们推翻陈敏,那么你就有机会接替他的位置。”高晋语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和你们洪兴合作争夺龙头,这种事传出去,我还怎么在道上立足? 艹 你老母,赶紧滚!”高晋话音刚落,火爆明便破口大骂。 这一次,爱莲没有再插话。联合其他帮派对抗自己的老大,这是江湖上的大忌,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即便火爆明再渴望当上龙头,也不可能轻易答应这样的合作,除非他已经被陈敏逼到了绝境。 “你先好好想想,随时可以联系我。”高晋似乎早已料到火爆明会如此反应,耸了耸肩后转身离开包厢。 “艹 他老母,刚才那家伙不是靓祖的人,我当时就该杀了他!”火爆明看着高晋远去的背影,愤愤咒骂。 “阿明,这件事你最好尽快告诉敏哥,免得他误会你。”等火爆明说完,爱莲紧接着提醒道。 “艹 他老母,我为什么要跟那个王八蛋说?如果我主动提这件事,别人还以为我怕他。我不说,你也别多嘴!”火爆明盯着爱莲,一字一顿地说道。 爱莲望着固执的火爆明,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然而她并不知道,一个火爆明的手下已经拍下了高晋进入极蓝夜总会并与他见面的照片。 同一天晚上,在恒记总部内—— “敏哥,最近我得到消息,火爆明和几个房地产的大金主关系密切,好像那些人已经答应出资扶持他上位。”叔父大哥成面对陈敏,低声汇报。 “火爆明这个人太幼稚了,以为有几个金主支持就能挑战我的位置,真是可笑。”陈敏冷笑两声,对此不屑一顾。 陈敏听完大哥成的讲述,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敏哥,这些年火爆明发展迅猛,在尖沙咀已经占据了几个地盘。现在社团里的年轻小弟大多都投奔了他。” 接着,大哥成停顿了一下,靠近陈敏轻声补充:“我常听人说,火爆明一句话能让半个恒记有所动作。” “哼!” 陈敏听完大哥成的话,冷哼一声,却并未回应。 这时,恒记另一位长辈花柳陈走了进来,对陈敏说道:“敏哥,事情不太妙。” 第164章 七年不见了,阿龙! “发生了什么?” 陈敏听到花柳陈的话,目光微动,急忙询问。 “你看看这些照片!” 花柳陈将手中的照片递给陈敏。 “哼,挑拨离间?靓祖现在也玩这种小把戏?” 陈敏接过照片,看着高晋在极蓝夜总会的照片,嗤笑出声。 “敏哥,虽然我觉得火爆明不会做这种事,但还是要防备一下。如果火爆明清白,他按理也应该跟您这位龙头通个气。” 大哥成缓缓开口。 “阿成,你的意思是什么?” 陈敏眯起眼睛看向大哥成。 “敏哥,我的意思是趁火爆明还没行动,我们先发制人,除掉他!” 大哥成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疯了吧?杀火爆明?他的手下会立刻造反。到时候谁来承担后果,是你大哥成还是你花柳陈?” 陈敏看着眼前的两位长辈,大声质问。 “敏哥,我听说耀文手下有个叫阿霆的年轻人,是大学生出身,身手不错,头脑也很灵活。最重要的是,他曾被火爆明殴打过一次,一直心怀不满。” “只要敏哥您答应干掉火爆明后扶持他上位,他一定会心动!毕竟阿霆是耀文的人,以耀文的性格,阿霆有事,他一定会站出来支持阿霆。” 说到这里,大哥成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敏哥,您别忘了,爱莲和火爆明交往前曾与耀文有过关系。到时候耀文出面安抚爱莲,就等于安抚了火爆明的手下,社团自然会恢复平静。” 听完大哥成的话,陈敏陷入深思,许久才开口:“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位先回去休息吧。” “好!” 大哥成与花柳陈听到陈敏的回答,点头后转身离去。 待两人离开后,陈敏盯着手中的照片沉思片刻,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要见耀文手下的人阿霆,你把他找来,别让耀文知道。” 电话接通后,陈敏语气温和地开始了对话。 就在同一天晚上,油麻地的一家名为九龙冰室的茶餐厅里。 阿武缓缓步入这家茶餐厅,目光锁定在正在擦拭桌子的男人身上,他平静地说:“回来这么长时间,怎么一次都没联系我?” 那个擦桌子的男人转身,看到阿武时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回答:“找你干吗?你这吝啬鬼难道还会给我设宴庆祝?” “去你的,我就这点形象吗!” 阿武笑着责骂了一句,然后走到男人身边,一把抱住他,同时说道:“七年不见了,阿龙!” 这位在九龙冰室当服务员的男人,正是过去的号码帮红棍——九纹龙。 阿武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赶来这里。他们曾是熟识,但自从九纹龙前往暹罗为社团办事被捕后,已有整整七年未曾见面。 “没错,七年没见了。” 听到阿武的话,九纹龙也感慨万千。 “你真的在这里当服务员?你是为社团办事才出事的,社团理应负责,你有没有去找过龙头?” 阿武像连珠炮一样,不断提出问题。 “你看我的这条腿,已经瘸了。我现在是个废人,谁还会理会一个废人?而且我也想明白了,退出江湖,过上平静的生活对我而言再好不过。” 九纹龙拍了拍自己的右腿,摇头苦笑。 “阿龙,你以为退出江湖那么简单?我在来之前就听说了,有个叫马交红的女人一直想让你重新出山。” 阿武缓缓说道。 “马交红迟早会明白,九纹龙早已死去,现在活着的人叫文诺言。” 九纹龙低声回应。 随后,不等阿武继续开口,九纹龙便接着说:“多年不见,咱们别谈这些令人烦心的事了。我请你吃冰品,你想尝尝哪种口味?” “阿龙,你是我的弟兄,如果你想退出江湖,我一定会帮你到底。” “阿龙,阻碍你退出的主要问题是你的女人马交红和手下火山。只要解决他们两个,就不会有人再阻止你退出。他们两个的事情,我替你摆平。” 阿武看着面容沧桑的九纹龙,郑重其事地说道。 “谢谢你,阿武。” 九纹龙满脸感动地回答。 自他回到港岛暴露行踪后,许多人找到他,无一例外,都是想借他的名号为自己谋利。 “有些人永远不会理解真正的弟兄情谊,而你却做到了。”九纹龙低声补充道。 阿武是首位提及协助九纹龙脱离江湖纷争的人,因此九纹龙对他的感谢发自肺腑。 “阿龙,不必说谢,我们是弟兄。” 阿武笑着回应,但笑容中略显不自然。 实际上,阿武的主要意图是完成林天祖交代的任务。不论是马交红,还是与他相关的凯子皇子,以及曾经追随九纹龙的火山,如今都归号码帮老虎陈管辖。林天祖要求阿武挑起号码帮内部的矛盾,而帮助九纹龙退隐只是附带之举。 同一时间,在旺角的一家茶楼里,一场对话正在展开。 “你是靓祖派来的?有什么事?” 和联胜旺角的话事人花弗注视着眼前神色冷淡的阿东,语气平静地问。 “祖哥想跟你通话。” 阿东简短回答,随即拿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号码后递给花弗。此时林天祖正身处“富贵丸号”游轮上,唯有通过卫星电话才能取得联系。 “谁在找我?” 花弗接过电话不久,听筒里便传来了林天祖的声音。彼时,林天祖刚刚结束了一场抓鸽子的娱乐活动,精神倍感舒畅,正躺在露台的躺椅上仰望星空。 一旁的芽子展现了出色的身体素质,在经历了长时间的运动后,依然精力充沛地处理后续事务。两人默契十足,并未提及那几十名手下消失的具体情况,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不过,当夜公海上的鲨鱼却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靓祖,我是花弗,你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林天祖的声音,花弗立刻询问道。 “花弗哥,我直说了吧,我想和你合作。我知道你一直渴望进入油麻地市场,但连浩龙一直针对你,让你难以施展拳脚。现在连浩龙倒了,我来了,我可以帮你拿下油麻地。” 第165章 荒谬至极! 林天祖听完花弗的问题后,爽快地给出了答复。 “靓祖,你真的这么好心?” 花弗冷笑着反问。 “花弗哥,我和陈敏、老虎陈、豹东有深仇大恨,我不喜欢和敌人共处。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林天祖笑言道。 “靓祖,外界都说你疯了,我以前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真是疯了!” 花弗瞬间明白过来,这个家伙居然打算同时向号码帮、新记和恒记三家社团发起挑战,这除了疯狂还能是什么? “花弗哥,江湖路远,全凭魄力闯荡。我已将机遇告知于你,能否抓住,全在你自己。” 林天祖讲完这番话后,随即切断了电话。 “花弗,油麻地这块肥肉摆在眼前,我就不信你会无动于衷。” 放下电话后,林天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低声嘀咕了一句。 即便身在距离港岛数百公里的大海之上,但油麻地的风浪,仍由他林天祖掌控。 “哼,胡言乱语,荒谬至极!” 旺角某茶楼内,花弗听到卫星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冷冷嘟囔了一句,随手将电话甩在桌上。 阿东面无表情地拾起电话,转身准备离去。 “喂,你是大圈的人?” 花弗忽然开口问道。 阿东却对花弗的问话置若罔闻,步伐稳健地走向茶楼门口。 “叼你老母,竟敢无视我大佬!” 见阿东如此轻慢,花弗的手下顿时暴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凌空一脚踢向阿东。 尽管这一脚动作利落,但阿东却仿佛背后长眼,轻易避开,随即一掌狠狠击中对方脸颊。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在茶楼里回荡开来。 打完这一巴掌,阿东又平淡无奇地抬腿,一脚踹在对方脖颈上,将其当场放倒。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阿东却如同没事人一般继续朝门外走去。 “艹!砍死他!” 目睹阿东的嚣张态度,花弗的手下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群起而攻之。 “住手!还嫌丢人不够吗?自家地盘,一对一都打不过,现在还想倚多取胜?” 花弗猛然喝止,让手下们立刻停下了脚步。 之前林天祖的电话让他心生不快,便默许手下试探阿东一番。 没想到林天祖派来的这名小弟竟然如此厉害,若再让手下以众欺寡,即使赢了也毫无光彩,因此花弗果断出声制止。 “大圈仔!看来林天祖麾下有不少这样的高手!” 望着阿东渐行渐远的背影,花弗心中暗自思忖。 对于林天祖所谓的帮助自己打入油麻地之事,花弗根本不信半分,不过是想拖自己下水罢了。 然而林天祖与号码帮、新记、恒记开战,花弗倒是乐见其成。 倘若林天祖失败,他可以趁机分一杯羹;若是号码帮、新记、恒记败北,他同样能从中渔利。无论如何,他花弗都是赢家。 “哼,靓祖,这是你自己惹的麻烦,别怨别人。” 弗轻哼出声。 夜晚时分,阿霆刚从酒吧出来,一辆轿车突然停在他身旁。 车窗缓缓降下,恒记红棍、同时也是陈敏保镖的鬼脚威对阿霆说道:“阿霆,上车,老爷子要见你。” “威哥,老爷子找我有什么事?” 阿霆听后没有犹豫,直接上了车,并笑着询问鬼脚威。 “到了你就明白,肯定是好事。” 鬼脚威微微一笑,简单回应。 十分钟后,到达恒记总堂。 在鬼脚威的带领下,阿霆走进总堂,陈敏正站在绿鞋关二爷神像前,专心敬香。 阿霆站在鬼脚威身边,看着陈敏敬香,安静不语。 片刻之后,陈敏敬完香,转身看向阿霆,温和说道:“阿霆,让你等久了。” “没有,老爷子。” 阿霆连忙回答。 “阿威,你到外面等着,我和阿霆单独谈一谈。” 陈敏让鬼脚威离开后,坐到太师椅上,对阿霆说:“阿霆,坐下吧。” 待阿霆坐下,陈敏开口问道:“阿霆,你知道我担任恒记龙头有多少年了吗?” “老爷子,这个我不知道。” 阿霆老实回答。 “十年,多亏社团弟兄们的支持,我才当了十年恒记的龙头。” 陈敏面露感慨,接着对阿霆说道:“阿霆,恒记的未来属于你们年轻人。你是大学生,头脑灵活,我很欣赏你。” “谢谢老爷子!” 阿霆听到陈敏的话,脸上满是喜悦,他已经察觉到陈敏的意思,这显然是在准备提拔他。 “阿霆,我做龙头这十年间,恒记发展得不错,但大树之下难免有枯枝,有些人心里根本没有社团。” 陈敏语气一转,将话题引向深处。 “老爷子,你是说……” 阿霆按陈敏的预想,提出了疑问。 陈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递给阿霆几张照片,问道:“认识照片里的这个人吗?” “不认识。” 阿霆摇头表示不知。 “洪兴油麻地和九龙城揸fit人靓祖的手下,高晋。” “就在几个小时前,高晋去了极蓝夜总会,与火爆明见面。虽然我不清楚他们谈了什么,但火爆明前几天已经公开宣称,他打算选恒记的新龙头。” 陈敏目视阿霆,语气缓慢而坚定。 “老爷子,你的意思是……” 阿霆的神情中显现出一丝惊讶。 “阿霆,江湖中每个人都说对社团忠诚,可到底真假,是否背叛,谁又能确定?” “我担任恒记龙头已经十年,身心俱疲,早有退意。但无论谁想接替,都应光明正大地竞争。恒记内部事务,必须由自己解决,火爆明的行为显然越界了。” 陈敏轻声说道。 他注视着阿霆,语气转为严厉:“阿霆,今晚我找你,只问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签下生死状,铲除火爆明,为社团清除隐患!” “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可以决定提拔你成为红棍!” 陈敏说完,阿霆一时愣住,脑海里只有四个字:晋升红棍! 谁在江湖不渴望地位? 然而理智让阿霆问道:“阿公,除去火爆明,是否需要告知耀文大哥?” “阿霆,耀文与火爆明是结拜弟兄,你以为我为何越过他直接来找你?” 第166章 投靠洪兴靓祖的阿武? 陈敏凝视阿霆,缓缓解释。 他又补充道:“阿霆,如果你拒绝签署生死状,我只能选择其他弟兄抽签执行任务。” “不,阿公,我愿意签署!” 听到可能另选他人,阿霆立刻答应。但他没察觉到陈敏眼中的一丝嘲弄。 与此同时,油麻地的虎威夜总会内,老虎陈正与手下火山饮酒作乐。 “火山,九纹龙曾是你大哥,如今他在冰室当服务员,作为小弟你不该帮忙吗?哈哈!” 老虎陈对着火山大笑。 “老虎哥,我想给他安排工作,但他拒绝了,我总不能强迫他吧?” 火山笑着回应。 这时,旁边一名号码帮的小弟插话:“老虎哥,火山哥,今天我弟兄看到阿武去了九龙冰室,和九纹龙聊了很久,两人看起来很开心。” “阿武?那个投靠洪兴靓祖的阿武?艹他老母,这扑街找九纹龙干什么?” 小弟的话让老虎陈瞬间警觉。 “他是不是想让靓祖招揽九纹龙?” 火山急忙追问。 “切,一个瘸子,靓祖会稀罕?” 老虎陈不屑地说。 “老虎哥,九纹龙现在虽残疾,但当年称霸油麻地、九龙城的名声还在。若他加入,对靓祖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火山望着老虎陈,平静地分析。 “你告诉九纹龙,他还没退出江湖,仍是号码帮的人。靓祖那家伙想招他过来,没那么容易。火山,你去传个话,让他安分点做个服务员,不要再在外面惹是生非,否则小心丢掉性命。” 老虎陈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和九纹龙打交道的机会不多,但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要不是九纹龙出了事,油麻地的负责人现在应该是九纹龙,而不是他老虎陈。 因此,老虎陈对九纹龙一直心存排斥。 现在听说九纹龙可能加入洪兴,他直接发出了警告。 “老虎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火山笑着回答。 夜晚时分。 恒记叔父成以及花柳陈的家中,“意外”多了两百万港币。 同时,那个“不小心”在老虎陈和火山面前透露阿武与九纹龙会面的马仔,也“巧合”地获得了十万港币。 一张覆盖整个油麻地的大网正逐渐编织成型。 此时,在富贵丸号上,这张大网的设计者林天祖正接受一位美人的感谢。 “林先生,这次多亏您的帮助。如果我能成功拿下白石岛项目,我愿意给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郭凯琳刚刚收到秘书阿怡的通知,锅炉房中的几十具劫匪尸体已被处理完毕,富贵丸号恢复了完全的安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人比郭凯琳更明白,如果富贵丸号首航失败,对她来说意味着怎样的后果。 对于郭凯琳而言,失去白石岛项目就等于失去了郭氏集团。 因此,面对眼前的林天祖,郭凯琳由衷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郭小姐,既然是合作,就不必掺杂过多私人情感。我说过,一个星期后,我的价值或许会超出你的想象。” 林天祖轻声一笑,缓缓开口。 “那我就等着看结果。” 郭凯琳微笑着回应。 既然林天祖如此自信,她自然不会去扫他的兴。 “郭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先行告辞。” 在被郭凯琳请至她的房间并接受了感谢之后,林天祖主动提出离开。 “好的,林先生慢走。” 郭凯琳朝林天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随后将他送出了房间。 目送林天祖离去的背影,郭凯琳心中暗自思索:“林天祖,我已经给了你和马文凤给号码帮同样的条件,唯一的区别在于,马文凤是沈白石的女人。” 想到这里,郭凯琳的脸微微泛红,随后返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另一边,几分钟后,林天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哇,芽子警官这么高兴,是不是因为立下大功要升职了?” 自从把鸽子带回后,芽子便不再掩饰身份,直接搬进了林天祖的房间。 因此,当林天祖回到房间时,看到的是满脸笑意的芽子。 “这你也知道?” 听到林天祖的话,芽子吃了一惊。事实上,她刚和上司通电话,报告自己已经抓获国际通缉犯麦当奴的消息。 “当然,你的一切早就被我看透。” 林天祖注视着芽子,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讨厌!” 芽子察觉到林天祖的目光,轻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明天港岛警方会派直升机过来,我要带麦当奴回去复命。” “不至于吧,芽子警官,我帮了这么多忙,就这点回报?” 林天祖做出一脸夸张的表情。 “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芽子微笑着反问。 “当然是争取更多回报啦。” 林天祖笑着回答。 两个小时后,林天祖房间外的露台上,他躺在躺椅上,芽子则靠在他的身上。 “芽子,你的上司没有询问麦当奴手下的事情吗?” 林天祖环抱着她的腰,轻声问道。 “喂,林天祖先生,我怀疑你正在试图获取警方的机密信息,我可警告你!” 芽子听到问题后迅速回应。 “哎呀,madam,这个罪名严重吗?我是不是得进监狱待几年?好可怕哦!” 林天祖调侃道。 “讨厌!” 芽子一拳轻轻捶在他的胸口,接着说道:“我已经如实告诉我的上司,我只是看到了麦当奴,其他人我没注意到。” “没错,芽子警官真是最棒的。” 林天祖鼓掌称赞。 “为什么总觉得你不是真心在夸我?” 芽子疑惑地盯着他。 “怎么会呢,我发自内心地说,芽子警官确实是最棒的。” 林天祖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哼!” 芽子轻哼一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谢谢,阿祖。” 接下来,两人度过了一个无眠的夜晚。 第二天,油麻地九龙冰室。 “昨天阿武是不是来找过你?” 马交红直截了当地问九纹龙。 九纹龙没有理会他,继续拿着拖把擦地。 “九纹龙,阿武现在已经投靠洪兴了,那个靓祖得罪了太多人,混不长久的,千万别被他说服跟着他走!” 第167章 退出江湖? 马交红不管对方是否回应,径直说出自己的看法。 “喂,九纹龙,号码帮油麻地话事人的位置本来是你的,你知道有多少兄弟等着你站出来带领大家,你还要在这间破冰室里躲多久?” 看到九纹龙沉默不语,马交红突然生气,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拖把扔在地上,大声质问。 “我说过了,我已经退出江湖了。” 九纹龙平静地看着马交红回答。 “退出江湖?哼,你出去跟别人说你是九纹龙,却想退出江湖,看有谁会相信!这条路,一旦进来,就永远出不去!” 马交红瞪着九纹龙大声说道。 “哇哦,一大早就听见夫妻俩吵架?” 马交红正气得不行,一个调侃的声音传来,随后火山端着果汁、叼着吸管走了进来。 “火山,你来干什么?”马交红盯着火山,高声质问。 “这不关你的事,我是来看我大哥的。”火山笑了笑,走到九纹龙面前,注视着他缓缓说道:“龙哥,老虎哥让我带句话,别胡思乱想,否则小心命丧街头!” “走吧!”火山话音刚落,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九龙冰室。 “喂,九纹龙,人家都已经骑到你头上了,你还忍得了?”火山走后,马交红对九纹龙大声喊道。 “我说过了,我已经金盆洗手。”九纹龙拾起地上的拖把,平静地说。 看着眼前默默拖地的九纹龙,马交红回想起昨晚的一件事,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逼九纹龙重出江湖。 次日中午,林天祖目送一架直升机消失在视线中,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腰。 果然是一位经过锻炼的女子,即便他有30点体质,腰部仍感酸胀。 回到房间后,林天祖躺在躺椅上休息,静静欣赏甲板泳池边的景色。 “叮叮叮!”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卫星电话响起铃声。 “哪位?”林天祖拿起电话问道。 “祖哥,是我,高晋。”听筒里传来高晋的声音。 “阿晋,有什么事?”林天祖询问。 “祖哥,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埋好了棋子,就等今晚他们发作。”高晋汇报。 “嗯,阿东、阿生、天虹他们都准备好了吗?”林天祖继续问。 “所有兄弟都已准备就绪,按您的安排,九龙城只留了几个人看场子,其余人都调到了油麻地。”高晋回答。 “嗯,告诉阿东、阿生、天虹他们,今晚尽情发挥,我很期待他们把油麻地搞得翻天覆地。”林天祖笑着说道。 “祖哥,您这句话我一定转达。”电话那头,高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当晚,油麻地耀文水果行内。 “骂你母亲,还没长毛就学别人签生死状,是不是想先给你们母亲铺路?”耀文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阿霆、阿祥、波比三人怒吼。 “耀文哥,你怎么知道的?”阿霆一脸疑惑地问。 “你可记住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学生?脑子灵光?我看你是十足的蠢货。阿公明摆着把你当工具,你还傻乎乎地答应了,真是岂有此理!做事之前不跟我这个大哥商量一下,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耀文指着阿霆大声斥责。 他也是刚听说阿霆接下了生死状,要带着阿祥、波比去对付火爆明,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立刻把三人叫到面前。 “耀文哥,出来混,谁不想往上爬,争个地位。靓祖原本默默无闻,自从成了油麻地、九龙城两地的头目,整个道上都认得他的名字,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阿公答应我,只要帮社团除掉火爆明,就推举我做红棍!而且阿公说,您和火爆明是拜把子兄弟,让我别告诉您,怕您左右为难。” 阿霆梗着脖子,直视耀文,大声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怕我为难?阿公是怕我阻止你!再说了,你这人能跟靓祖相比?别说头脑,就连追女孩子都不如别人。阿公捧你做红棍,我看他是想让你在墓地里当红棍!” 耀文越想越恼火,忍不住又是一顿痛骂。 随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唉,阿公明明是想连任坐馆,才让你去对付火爆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耀文哥,反正我已经签了生死状,要么你现在动手解决我,要么就别拦我。死活荣华,都是我的命。” 阿霆挺直腰板,看着耀文,平静地说道。 “你……” 耀文指着阿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轻声叹息,说道:“好,阿霆,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耀文哥,是什么事?”阿霆一听,大喜过望。 “留条活路。”耀文盯着阿霆,一字一顿地说道。 阿霆听完这句话,沉思良久,最终点头答道:“好!” 两个小时后。 油麻地一家洗玉城门口。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 “火爆明正带人在这里收保护费,等会就会下来。记住,一定要留条活路,明白了吗?”耀文再次提醒车上的阿霆、阿祥、波比三人。 “明白了。”阿霆点头回应。 很快,火爆明带着七八个手下从洗玉城走了出来。 “明哥,听说阿公让耀文手下的阿霆来对付您,要不要我多叫些兄弟过来保护您?”火爆明身边的一个手下开口问道。 “废物,一个小混混就让你害怕成这样?叫人来帮忙?这岂不是告诉大家我火爆明在怕事?我的脸面还往哪搁?”火爆明直接否定了手下提出的建议。 就在这一瞬间,阿祥和波比提着刀冲向火爆明。猝不及防之下,火爆明和他的手下乱作一团。见情况不妙,火爆明立刻转身逃跑,朝马路对面的小巷奔去。但他不知道,那里早已有一位手持利刃的青年等候多时…… 当天凌晨,灯火通明的极蓝夜总会外,上百名古惑仔来回走动,显得异常警觉。而夜总会内的一间包厢里,火爆明的妻子爱莲一脸冷淡,嘴里叼着一根女士香烟,直视眼前的耀文。 “爱莲,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害阿明。”耀文望着爱莲,缓缓说道。 第168章 要等到什么时候? “耀文,但事实是,阿明已经死了。”爱莲的目光同样冰冷。 “这是一个意外。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你和阿明一个交代。”耀文再次开口。 随后,他没有等爱莲回应,继续说道:“你比我更清楚,虽然动手的是我的人,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阿公。你现在如果冲动行事,只会掉进他的陷阱,后果将不堪设想。” “爱莲,相信我一次,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耀文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到这些话,爱莲原本僵硬的表情开始有所缓和。与此同时,包厢外,一名马仔走到子健身边轻声说道:“子健哥,有人找您,让您接电话。” “去你的,这个时候谁打来我都不接。”子健显得十分烦躁。 “子健哥,对方说,他能帮您坐上恒记坐馆的位置。”马仔压低声音说道。 “哦?”子健听后脸色一变,随即跟着马仔来到电话旁,拿起听筒便问:“我是子健,别装神弄鬼,你是谁?” “子健,昨天我还找过你大佬,想跟他合作,可惜他不识相,结果今天就出了事。”高晋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你是靓祖手下的高晋?”子健马上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没错,子健,按理说,火爆明死后,你应该继承他的位置。但别忘了,火爆明还有一个混江湖的妻子爱莲。所以,尽管火爆明不在了,你的地位却没有丝毫改变,从火爆明的手下变成了爱莲的手下。” 电话另一端,高晋慢慢开口。 “骂你母亲,你意图破坏我和爱莲的关系!” 子健听到高晋的话语,瞬间愤怒起来。 “现在火爆明的妻子爱莲正在和耀文进行谈判。” 高晋没有回应子健,而是自行说道。 “这不关你的事!” 子健立刻反驳。 “你想自己成为大哥,今晚就是绝佳机会。爱莲一定会被耀文说服,你可以借为火爆明复仇之名,掌控他的势力,与陈敏对抗,我帮你除掉陈敏。” 高晋带着笑意说。 听到这句话后,子健挂断了电话,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心动。 毕竟混江湖的人,谁不想更进一步? 子健挂断高晋的电话没多久,耀文从包厢里走出,在子健等人愤怒的目光下离开极蓝夜总会。 等耀文走后,爱莲也从包厢中出来。 “爱莲姐,我们何时行动为明哥复仇?” 作为火爆明的得力助手,子健率先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机。” 爱莲望向子健,回答道。 如果是以前的子健,可能只是默默忍受,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想起刚才的那个电话,子健心里燃起一股怒火,他望着爱莲缓缓说道:“爱莲姐,明哥尸骨已寒,还不是时候?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子健,你是什么意思?” 听到子健如此说话,爱莲提高了嗓门,瞪着子健大声质问。 “啪!” 子健给了爱莲一巴掌。 “你……” 爱莲震惊地看着子健,话刚出口,“啪!”又是一记耳光。 “爱莲,我早就觉得你和耀文有问题,说不定明哥就是被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害死的。把这个人锁在包厢里,召集兄弟,先杀了耀文、阿霆那几个家伙,再去找阿公给明哥讨个公道!” “阿霆那个废物不是想升职吗?让他去墓地山上升职吧!” 子健大吼一声,将爱莲关进包厢,随后带领手下直奔耀文水果行。 极蓝夜总会马路对面,看到子健带着数十名手下气势汹汹地朝一个方向冲去后,一名站在路边,手拿汽水瓶、咬着吸管的年轻人立刻走进旁边的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大,火爆明的手下出动了。” 电话接通后,这名小弟立刻报告。 “好,我知道了。” 听筒里传来高晋的声音,随后高晋挂断电话。 挂断这个电话后,高晋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阿东,恒记那边已经行动了,按照祖哥的安排,咱们也该出发了。” 电话接通后,高晋慢条斯理地开口。 “清楚!” 听筒里传来阿东低沉的声音。 “另外,祖哥特意让我告诉你,今天不妨玩得尽兴些,把油麻地弄得天翻地覆也无妨。” 高晋带着笑意补充。 “明白了。” 阿东简短回应。 当天夜晚,马交红带着一群手下闯入火山名下的一家夜总会。 “哎呀,红姐,今晚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火山望着面前的马交红,笑容满面。 马交红想起昨天一名手下对她说的话: “红姐,龙哥愿意接纳兆龙,说明他还没忘记你。现在他不出来,只是因为你还没有逼到他的底线。如果你能冒险试试,凭借龙哥对你的情意,他一定会现身支持。” 这名手下最近确实发了一笔意外之财,而当时看到丢钱的阿武还在琢磨,林天祖这种做法是否太天真,世上真有这么傻的女人吗? 答案证明,确实存在。 听到火山的问候,马交红回想起早上火山对九纹龙的侮辱,怒火中烧:“骂你全家,我今天就是来教训你这个混蛋!以后少招惹我的男人!给我打!” 话音刚落,她手下的十几个人立即动手,在夜总会内掀起了混乱。 然而结果显而易见,马交红的人根本不是火山手下的对手,包括她自己在内,全部被制服并捆绑起来。 火山扫了一眼被绑住的马交红,随后吩咐身旁的手下:“去九龙冰室,告诉九纹龙,他的女人在我手里,有种就来找我要人!” 说完,火山瞪着马交红大声吼道:“骂你全家,臭娘们,我看你那个所谓的男人有没有胆量来救你!” 二十分钟后,九龙冰室。 阿武正和九纹龙一起吃冰,这时一个顶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古惑仔猛然推开冰室门,大声问道:“谁是九纹龙?” “我就是,有什么事?” 九纹龙带着平静的笑容回答。 “九纹龙,我大佬火山让我传个话,你女人马交红现在在我手里,有种就来救她!” 那名古惑仔盯着九纹龙继续说道。 第169章 耀文不能死! “我知道了。” 九纹龙淡然回应。 “哼!” 古惑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冰室。 “阿龙,需要我帮忙吗?” 等那名古惑仔走后,阿武看向九纹龙询问。 “不必麻烦,马交红已是皇子的女人,我打算直接联系皇子,请他出面解救她,火山肯定会给皇子这个情面。” 九纹龙苦笑了一声。 他随后转向阿武说道,“今晚就到这里吧,我要关门了,改天再聚。” 话音刚落,九纹龙便推开冰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阿武长叹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九纹龙已经去找皇子了。”阿武对着电话说道。 “好,我知道了。”电话另一端传来高晋的声音,说完便挂断了通话,紧接着他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阿生,你们可以动手了,祖哥让我转告你,今晚尽情闹腾,把油麻地搅乱也没关系。”高晋说。 “明白。”听筒里传来了天养生的回答。 与天养生沟通完毕后,高晋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天虹,阿生和阿东都已经行动了,你也开始吧,祖哥让我告诉你,今晚尽情发挥,让油麻地彻底混乱。” “好!”骆天虹的声音显得异常兴奋。 夜幕下,油麻地的暗处,天养生、阿东和骆天虹分别带领着数百名手下朝各自的目标进发。今晚,他们将按照林天祖的计划,让油麻地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恒记总堂内,陈敏正坐在关公神像前,表面上神情平静,但眼神中却难掩一丝喜悦,显然此刻内心十分满足。 “敏哥,恭喜啊,火爆明已经倒下了,坐馆的位置还是你的。”大哥成笑着祝贺道。 “是啊,敏哥,连续担任四任坐馆,我们恒记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你的支撑。”花柳陈也附和道。 “别这么说,恒记的发展离不开全体兄弟的努力,至于火爆明的事情,社团还是需要介入处理的。”陈敏微笑回应。 “哈哈,敏哥,你太谦虚了,兄弟们努力也需要一个好的领头人,而且我听说耀文已经去见爱莲了,相信他能说服她。”大哥成继续笑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陈敏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问道:“谁啊?” 听到对方的话后,他的脸色突然大变,大声追问:“你说什么?” 稍作停顿后,他沉声说道:“好,我立刻派人过去,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随后,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陈敏讲完后,用力把话筒摔在电话机上,转头看向满脸疑惑的大哥成和花柳陈,说道:“火爆明的头马子健把爱莲控制住了,现在正带人去对付耀文。” “什么?” 听到这话,大哥成与花柳陈脸上立刻显出震惊的表情,他们完全没想到问题竟然出自火爆明的头马子健身。 “耀文不能死!” 大哥成短暂惊讶之后,立即对陈敏大声喊道。 耀文是社团的重要人物,当年全靠他,恒记才能在油麻地占据这么大的地盘。只要耀文在,就能压制住火爆明这类人。如果今晚子健真的杀了耀文,那他接下来的目标必定就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 “用得着你说吗?” 听完大哥成的话,陈敏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然后扭头对着身旁的鬼脚威说:“阿威,立刻带总堂的兄弟去支援耀文,无论如何今晚都必须保住耀文!” “明白!” 鬼脚威点头后,直接朝恒记总堂门口走去。 鬼脚威带人离开后,阿东带着上百人缓缓向恒记总堂靠近。他们边走边用红布将坎刀绑在右手手掌上。 鬼脚威走后,陈敏稍作思考后说道:“阿成,你们马上召集兄弟,把爱莲救出来。只要爱莲在,火爆明的手下就容易掌控。” “敏哥,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 大哥成认同陈敏的观点,点点头随后走向总堂门口。 此时,阿东已经带人走到恒记总堂门口。 “有人来闹事了!” 守在门口的几名马仔看见众多持刀的男人靠近,连威胁的话语都没来得及说,就赶紧退回总堂里面准备关门。 阿东见状,加快速度,瞬间来到恒记总堂门口,猛地挥刀劈下! “啊!!!” 一名恒记马仔的手臂被砍断,他捂住伤口倒在地上发出惨叫。 看到这一幕,那些关门的恒记马仔吓得不敢继续关门,直接往总堂里面跑。 接着,阿东带领上百名刀手冲进了恒记总堂。 “外面怎么回事?” 总堂里,陈敏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的惨叫声,便开口询问。 “不好了,敏哥,一大群刀手闯进来了!” 一名恒记马仔飞奔到陈敏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什么?在油麻地,谁敢动我们恒记的总堂?” 陈敏听到马仔的汇报,愤怒地开口质问。 恒记虽只是勉强跻身一线的社团,但在油麻地也有近三百人的规模。若有人敢袭击总堂,就等于宣战整个恒记。 陈敏确信,油麻地现有的四大势力中,没人具备这样的胆量和能力。 随着声音渐近,砍杀声越发清晰,陈敏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他果断下令:“立刻通知所有兄弟守住内堂大门,增援很快到达!” 随后,他快步走到电话旁,迅速拨通一个号码。“阿威,马上带人回来,有刀手突袭总堂!”话筒那端传来回应:“阿公,撑住,我立即赶回!” 挂断电话后,光头威带领手下掉头奔向总堂。与此同时,接到指令的三十多名马仔已聚集在内堂门口,借助狭窄地形抵御阿东等人的进攻。 “废物!谁跟我一起冲进去,就算死也要把门打开!”阿东见久攻不下,怒吼一声,手持砍刀冲入人群。尽管身上多处受伤,但他成功砍倒几名对手,令恒记众人一时慌乱。不久后,几名同样悍不畏死的大圈仔加入战局,最终合力突破了内堂大门。 此时,陈敏依旧稳坐太师椅上,与两侧惊恐不安的大哥成和花柳陈形成鲜明对比。 第170章 谁干的! 他的神情出奇地冷静,仿佛面前的刀手不是来取他性命,而是例行汇报工作。 “可以告诉我,你们是哪位派来的吗?靓祖、花弗、豹东,还是老虎陈?”陈敏依次点名,但阿东并未回应,只如一台冷酷的机器般朝他逼近。 “大哥成,花柳陈,我一生机关算尽,却没料到结局竟是这样。”望着愈来愈近的阿东,陈敏苦笑自嘲。就在下一秒,他猛然拔出腰间的黑星手枪扣动扳机。而阿东则在同一瞬间加速冲刺,挥刀直劈而下。 一声枪响在恒记总堂的内室炸开,但第一声也成为最后一声。开枪的人从眼眶开始,被一道长刀贯穿至腹部。 这一刀彻底夺走了陈敏的生命,作为恒记龙头,他的生机就此终结。 “陈敏,去你祖宗十八代,派杀手对付我们大佬火爆明,你的死活该!” 阿东对着陈敏的尸体大喊一句后,转头看向成叔与花柳陈两人,“你们应该清楚自己要说什么吧?” “明白,明白,大佬放心,我们一定按吩咐行事。” 成叔和花柳陈看着阿东肩膀上不断渗血的伤口,以及他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满是恐惧地回应。 ‘妈的,中枪了还这么冷静,靓祖到底从哪找来这么厉害的人物!’ 成叔和花柳陈心中暗自惊叹。 陈敏至死都没想到,恒记的两位长辈竟然为了500万港币选择背叛他与社团。 不过,这500万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阿东在他们身上也象征性地砍了几刀,这几刀已让成叔和花柳陈痛得死去活来。 从闯入恒记总堂到解决陈敏,阿东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随后便迅速带着手下撤离。 等到鬼脚威带人返回恒记总堂时,眼前只剩下一地哀嚎的恒记小弟,以及坐在椅子上双眼圆睁的陈敏尸体。 “谁干的!谁杀了阿公!” 看到陈敏的尸体,鬼脚威大声咆哮。 “阿威,这是子健的手笔。子健声东击西,假装进攻耀文,让敏哥派你支援,实际上早就在总堂附近埋伏好了。你一走,他就冲进来,把敏哥给杀了!” 倒在地上血迹斑斑的成叔大声说道。 “子健!我要杀了你!” 鬼脚威怒吼着。 “阿威,只要你能替敏哥报仇,干掉子健,我们这些叔父一定全力支持你成为恒记的新龙头。” 成叔见鬼脚威情绪激动,连忙趁机煽风点火。 “留下十个人将成叔、花柳叔还有受伤的兄弟送去诊所治疗,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杀了子健那个混蛋!” 鬼脚威高声命令。 另一边,不久前的油麻地耀文水果行。 耀文、阿霆、阿祥、波比等人死守铁门,防止外面的子健等人闯入。 “耀文哥,我们不如跟他们拼了!” 阿霆双目通红,对耀文大声说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是脑子秀逗了还是怎么着?人家一百多号人,我们才十几个人,拿什么跟他们拼?” 耀文一脸无奈地看着阿霆。 “这扇铁门怕是支撑不了太久,耀文哥!” 阿祥在一旁高声提醒。 “不必担心,敏哥不会让我出事,我猜她派的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 耀文平静地回应。 “耀文哥,真的会有援兵到来吗?” 波比带着几分天真询问。 “一定有,继续坚持!” 耀文的语气显得格外坚定。 但即便如此,耀文等了整整三十分钟,陈敏的援军依旧没有出现。 “耀文哥,铁门快要守不住了!” 阿祥望着即将坍塌的铁门,大声呼喊。 “准备武器,我们只能硬拼了!” 耀文语气冰冷地说道。 伴随着一声巨响,“哐当”,水果行的铁门彻底被破坏。子健满脸怒气,指着耀文等人吼道:“把这些家伙全部砍死!” “靠,那就跟他们干吧!” 耀文同样大喊。 就在此时,子健背后传来一阵狂烈的声音:“子健,今天我要你的命!” 子健回头一看,只见鬼脚威率领两百多名总堂的手下正朝他冲来。 “把这些混蛋全杀了!” 子健毫无惧色,再次大吼。恒记的众多手下在某种无形力量的指挥下,迅速纠缠在一起厮杀起来。 另一边,在欢场夜总会内。 火山盯着斜靠在墙边的马交红,嘲讽道:“马交红,你觉得你那个男人会赶来救你吗?我都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一定会来。” 马交红直视火山,语气坚决地回答。 “哦,那就让我们一起看看吧。” 火山笑着回应。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欢场夜总会门外,天养七子已带领数十名小弟悄然抵达。 “喂,你们……” 夜总会门口负责泊车的小弟看到人群逼近,刚要开口报出火山的名字,就被天养生一把掐住喉咙,随后重重摔向墙壁。 伴随着一声“砰”的巨响,那名泊车小弟当即昏迷过去。 接着,天养生带头,与天养义等人一同闯入夜总会。 “你们是什么人!” 天养生进入后,火山的一名手下立刻喝问。 “砰!” 天养生抬腿一脚,将对方踢晕,然后高声质问:“谁是火山?” 火山看着戴着墨镜的天养生,冷笑一声:“我就是火山,你是谁派来的,敢在我火山的地盘上闹事?” 夜总会是火山的地盘,他的手下若无特殊情况都会在此停留,因此火山对眼前天养生带来的几十人毫无畏惧。 “火山,我咒你母亲,竟敢动皇子的女人,我要你的命!” 火山刚说完,天养生便如猛虎下山般向火山冲去。 途中试图阻拦的火山手下无人能抵挡天养生,几乎一交手就被击倒。 “快拿武器,杀了他们!” 火山见天养生逐渐逼近,边后退边高声喊道。 就在这一瞬间,天养生猛然加速,从两名火山手下的空隙中穿过,直接来到火山面前。 “你……” 火山话未说完,已被天养生抓住喉咙,用力一捏。 伴随着“咔嚓”一声,火山双眼翻白,身体软弱无力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第171章 加入这场博弈 “走!” 击杀火山后,天养生拉起马交红的衣领,将她拽起,随即一声令下,众人迅速退出夜总会。老大已死,火山的手下也无心阻挡,只能用怨恨的目光注视着马交红及其手下。 “该死,把我们也一起带走啊!” 被胶带封住嘴巴的十几名马交红手下,只能在心中痛骂天养生的祖宗十八代。 天养生将马交红带出夜总会后,把她扔在路边,随后扬长而去。 同一时间,在油麻地的新天地夜总会。 这家新记的场地正经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骆天虹手持八面汉剑,在新记手下间左劈右砍,如同无人之境。 “骆天虹,你跟随靓祖,现在是在代表靓祖向我们新记宣战吗?” 负责看守新天地夜总会的新记红棍柏青接到手下报告有人砸场子后立即赶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面孔骆天虹。 “我们祖哥说了,油麻地四个社团太多,留一个就好,所以只好先为难你们新记了。” 骆天虹将八面汉剑刺入一名新记手下大腿,盯着柏青冷笑回应。 “太过狂妄!兄弟们,杀了这些洪兴的狗东西!” 话音未落,柏青举起坎刀径直朝骆天虹冲去。 数分钟后。 骆天虹用柏青的衣服仔细擦拭自己的八面汉剑,随后将其收回剑鞘。此时的柏青已失去持刀的手臂。 “通知豹东,从今天起,洪兴将每日光临新记地盘,直至油麻地不再有新记的存在。”骆天虹弯下腰,直视脸色惨白的柏青,语气温和却充满威胁。 正如林天祖所言,这一夜,油麻地被闹得天昏地暗。无论号码帮、新记还是恒记,全都陷入混乱。 “你刚刚说什么?”次日清晨,花弗在手下汇报后猛然惊醒。他几乎以为自己睡过了整整一个月,而不是一夜之间。毕竟,仅仅一个晚上,恒记内便出现了剧烈变故:火爆明与陈敏两位大佬相继陨落,其麾下分裂为两派,一方指控另一方谋害己主,双方随即大打出手。 与此同时,号码帮内部也乱作一团。火山被捕,随后又被皇子势力杀害,而皇子否认与此事有关。眼下,老虎陈要求皇子给出解释,但对方毫无回应,两方关系一触即发。 至于新记,则遭受了直接打击——洪兴突袭其夜总会,红棍柏青右手被斩断。骆天虹更公开宣称要持续侵扰新记地盘。如此挑衅,无疑激怒了豹东。花弗心知肚明,今晚新记必定会发起反击。 此时,他突然忆起林天祖曾打电话时提及的一句话:“能否抓住机会,全凭你自己。”想到此处,花弗立刻吩咐身旁小弟:“立即准备车辆,我要赶往公司。” 花弗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他知道,此刻正是进军油麻地的最佳时机。于是,和联胜与花弗正式踏入这场纷争。 同一时刻,在尖沙咀某家酒吧内,雷耀扬听闻手下汇报后,心中满是震撼。“靓祖的运气居然这么好,恒记与老虎陈居然自相残杀?”震惊之余,雷耀扬感到无比欣喜。他明白,上次恒来酒店的失败让自己颜面尽失,而骆驼选择暂且放过他,足见对他的器重。为了回报这份信任,同时也为了自身在东星的未来,雷耀扬决心把握此次油麻地动荡的机会,趁势打入其中,为东星占据一席之地。 雷耀扬心中有了决定,随即对身边的马仔吩咐:“告诉所有人,今晚到我这儿汇合。” “明白,耀扬哥。” 马仔点头回应。 “哼,想利用我,自己却先出了岔子,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目送马仔离去,雷耀扬低声冷笑。 东星的雷耀扬,正式加入这场博弈。 同一天上午,在油麻地一家名为李荣新医生的诊所内,新记油麻地堂口堂主豹东阴沉着脸坐在病床旁。 床上躺着的是他的手下红棍柏青。能被安排负责新天地夜总会的安保工作,柏青的能力已相当出色,在豹东的手下中仅次于头马荣泰和另一名红棍龅牙强。作为大区堂口的堂主,豹东麾下共有三名红棍,这样的实力在整个新记二十多个堂口中也能排进前八。可惜当年评选新记十虎时,他尚未崭露头角,否则以如今的实力,必然有一席之地。 “豹哥,我对不起您。” 柏青躺在病床上,满面羞愧地看着豹东。虽然右手被及时接回,但功能几乎全失,今后不仅无法继续执刀,更难以胜任镇守一方的重任,甚至连是否能当个称职的打手都成问题。 “阿青,安心养伤,其他事别放在心上,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虽然内心愤怒至极,但此时豹东仍需故作安慰。 表面上虽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的人都清楚,柏青很快就会被豹东视作无用之人,丢弃一旁。江湖就是这样,得意时众人捧你上天,失势时却被视若敝屣。 “豹哥,谢谢您的宽慰。” 柏青明白自己的结局,眼神中不再有昨日的野心与狂傲,只剩下黯淡与无奈。 听到柏青的道谢,豹东微微点头,随后看向身旁的头马荣泰。荣泰立刻领会意图,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豹东。 豹东接过钞票后,轻轻放入柏青的左手中,缓缓说道:“阿青,好好休养,我先告辞了。” “豹哥,一路走好。” 柏青目送豹东离去,轻声告别。他知道,从此以后,江湖上再无柏青这个人。 随后,柏青抬起左手看了看那叠钞票,苦笑着自语:“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最终只落得这么一叠钞票,真是可笑。” 诊所外,阳光洒在地面,而柏青的世界似乎已被黑暗笼罩。 走出诊所后,豹东的脸色越发阴沉。他转头对身边的荣泰说道:“阿荣,今晚召集堂口所有兄弟,砸了靓祖的场子。无论如何,也要把骆天虹那个家伙给我找出来!” 在豹东看来,柏青的手被砍断并不是关键问题,真正令他无法容忍的是,自己的地盘被靓祖踩了,自己的面子被对方狠狠打了。 第172章 有何喜讯? 如果他不立刻反击,道上的人就会觉得他害怕靓祖。江湖混的就是一张脸,没了这张脸,他还怎么立足? “明白,豹哥!”荣泰点头回应。 新记、豹东,正式入局。 还是当天上午,在一家酒吧里。一名小弟急匆匆跑到皇子面前,低声传达老虎陈的意思:“皇子哥,老虎陈那边传话过来,让你今晚12点前必须给他一个交代,否则他自己会来找你问清楚。” 皇子听后怒骂了一句:“叼他老母!告诉老虎陈,我昨晚根本没派人动火山,交*谁?如果他故意想找事,我皇子奉陪到底!” 等这名小弟离开后,皇子看向不远处坐着的马交红,问道:“阿红,昨晚救你的人真的报了我的名号?” 马交红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此刻的她心中满是失望。她冒险以身犯险,九纹龙竟然只是跑去找皇子,让他出面救自己。 “叼他老母,到底是谁要害我!”听完马交红的回答,皇子勃然大怒。昨晚他刚接到九纹龙的求助,人还没出门,就听说有人宣称是他皇子派的人杀了火山、救了马交红。这个消息让皇子当场愣住。接下来便是老虎陈逼他交人。皇子心想,人都没派出去,交什么人?和老虎陈解释半天,对方根本不信,坚持要他交人。最后,皇子也火了,直接回绝:没有这个人,不可能交人。听到皇子的话,老虎陈同样恼羞成怒,这才有了今天的最后通牒。 看到皇子满脸愤怒的样子,马交红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号码帮,老虎陈、皇子,正式入局。 油麻地的另外两家诊所内,恒记的子健与鬼脚威在包扎完伤口后,分别对自己的手下发出指令,今晚一定要将对方赶尽杀绝。不过,与子健那边的激愤情绪不同,鬼脚威这边却出现了不同的声音。“阿威,社团这样内战,最终受害的是整个社团。不如想办法先跟子健谈谈。” 耀文浑身缠满纱布,听到鬼脚威的话后,移步到他身旁开口说话。 昨天鬼脚威及时赶到,让耀文躲过一劫,手和背虽有两处刀伤,伤口较长,但包扎之后并无大碍。 鬼脚威却立刻反驳道:“耀文,敏哥已被子健的人收拾了,你还让我与子健和谈?我如何面对逝去的敏哥?” “阿威,那些人自称是子健的手下,具体身份还需核实。” 耀文直觉感到昨晚事有蹊跷,即便子健真要杀他,他仍希望劝服鬼脚威尝试和平解决。 “耀文,你到底站在哪边?昨晚号码帮内斗,靓祖与豹东火拼,油麻地还有哪个社团敢招惹恒记?” 鬼脚威一语令耀文无言以对。 林天祖的策略正是借新记之手,使号码帮与恒记放下戒备,陷入内乱。 “可是……” 耀文还想再劝。 “耀文,你再废话,今晚要么跟我除掉子健,要么退出社团,从此恩断义绝!” 鬼脚威打断他。 耀文只能叹息一声,他知道恒记内战已不可避免。 恒记、子健、鬼脚威,皆入局中。 当天下午,高晋拨通林天祖的卫星电话。 “祖哥,我是阿晋。” 电话接通后,高晋直接说道。 “阿晋,又有何喜讯?” 林天祖如往常一样躺在椅子上,悠然问道。 “祖哥,正如您预料,和联胜、东星、号码帮、恒记、新记都中计了。” 高晋声音从听筒传来。 “既然全员入局,那就收网吧。” 林天祖听后,面色平静,淡然说道,仿佛算计的不是五大社团,而是五个小混混。 “明白!” 高晋点头应答,心中对林天祖的敬佩又提升一层。 挂断电话后,高晋又接连拨出几个号码,将当晚行动的消息告知骆天虹、天养生、阿东等人。 当天下午,油尖区警署反黑组内,高级督察周翔宇正向行动部指挥官陶艺轩汇报情况。“陶sir,今晚油麻地的几家社团很可能爆发冲突,我们是否需要介入?”周翔宇问道。 陶艺轩瞥了他一眼,平静地回答:“今天插手,他们明天还会打;明天阻止,后天依然如此。不如让他们先斗完,我们再收拾残局。”他补充道,“但如果事情超出控制,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上级问责,难以交代。” 周翔宇响亮地回应:“明白,sir!” 陶艺轩的态度反映了当前警队对港岛各大社团的基本立场。由于社团与警方之间存在默契,警方通常选择让社团自行解决矛盾。不过,一旦冲突升级,警方也会果断出手以儆效尤。 当晚,油麻地依旧灯火通明,似乎毫无波澜。夜幕降临不久,恒记的子健便率先发难,率领人马直扑恒记总堂,意图亲手斩杀鬼脚威。而鬼脚威早有准备,数百刀手严阵以待,誓与子健决一胜负。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到,在总堂附近,另有两股势力正潜伏于此,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等子健与鬼脚威拼得两败俱伤时再出击,彻底消灭胜者。 “花弗哥,看来咱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啊!”雷耀扬望着身边的花弗,微笑说道。 两人同时将目标锁定在恒记身上,原因显而易见:号码帮和新记作为港岛五大社团之一,根基深厚,难以撼动;而恒记则相对薄弱,无论是雷耀扬还是花弗,都有信心吞并其在油麻地的领地。 “奔雷虎,说好了,事成之后,你占火爆明的地盘,我拿陈敏的地盘。”花弗皱眉说道。 “没问题,分配很公平。”雷耀扬满意地点头,今晚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与此同时,子健与鬼脚威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仅仅半小时,双方就损失惨重。见到这一幕,雷耀扬与花弗交换了个眼神,分别拿起电话通知手下发动攻势,随后带领各自的人马朝恒记总堂进发。 此刻的鬼脚威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子健,他忍不住狂笑起来。但他完全不知,自己已成为他人眼中的猎物。 “阿威,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耀文靠近鬼脚威,压低声音说道。 第173章 我们被算计了! “哪里不对……”鬼脚威话未说完,便注意到两群人从暗处走出,逐渐将他们包围。 “花弗!雷耀扬!” 鬼脚威一眼认出了这两位熟悉的面孔,心中怒火涌动,大吼出声。 “鬼脚威,感谢你和子健的帮忙,以后恒记的地盘我们会替你们好好打理。” 雷耀扬带着笑意对他说。 “去你祖宗!”鬼脚威举起沾血的刀指向对方,高声喊道,“兄弟们,跟这些家伙拼了!” 站在一旁的耀文看到花弗与雷耀扬出现时,心里已清楚今晚的局势异常危险。然而鬼脚威并未听从他的提醒。他默默摇头,明白此时再想太多也无济于事,只能为社团杀出一条活路。于是,他握紧手中的刀,朝着对方阵营冲了过去。 很快,恒记的人与花弗、雷耀扬的手下混战成一团。而在不远处的一栋独立屋内,阿东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告诉兄弟们,可以行动了。” 当三股势力纠缠在一起时,阿东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花弗与雷耀扬自以为是最后的赢家,却不知自己不过是别人的棋子。他们更不清楚,今夜的油麻地即将上演一场更大的戏码,而他们仅仅只是序幕。 恒记总堂内,花弗与雷耀扬脸上满是得意,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尽管鬼脚威和耀文带着恒记的小弟拼命试图突围,但之前的战斗早已耗尽他们的力量。面对花弗与雷耀扬的联合进攻,他们几乎无力招架。 “杀!!!” 鬼脚威怒吼一声,作为恒记红棍以及陈敏的贴身保镖,他的武艺自然非同一般。但即使再强悍的猛虎,也敌不过蜂拥而上的狼群。不久后,鬼脚威便被重重包围,最终倒在乱刀之下,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另一边,曾被称为恒记第一猛人的耀文同样陷入困境。他带领阿霆、阿祥两人,也被对方围得水泄不通。而波比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阿霆、阿祥,有没有后悔?” 耀文看着迎面冲来的敌人,大声问身边的两位同伴。 他没有等待阿霆和阿祥回应,接着说道:“江湖这条路,选择活着,你们便还有前程。” 话音刚落,耀文怒吼一声,手持坎刀冲向敌人。其实,刚才那句关于后悔的询问,不是针对阿霆和阿祥,而是对自己的提问。 耀文已经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对于他而言,江湖之路早已走到尽头。 “杀!” 耀文猛然大喝,挥刀杀入敌阵。 十几秒后,浑身鲜血的耀文倒在了地上,原本精力旺盛的他此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耀文下意识望向不远处假装昏迷的阿霆和阿祥,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两个年轻人终究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耀文虚弱地躺在地上,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感觉随时可能陷入深度睡眠,一种再也无法醒来的睡眠。 “现在如果有根烟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就太好了。” 耀文心中默默想着。 “踏、踏、踏……”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入耳中,耀文使出最后的力气,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一群手持坎刀的男人正快速朝恒记总堂行进。坎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映入耀文的眼帘。 “原来,恒记、花弗、雷耀扬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那个操控全局的人是谁?” 可惜,这个问题的答案,耀文永远也无法得知。他带着这个疑问,缓缓合上了双眼。 此时,阿东已带领三百多名刀手将东星与和联胜的人团团围困在恒记总堂。 雷耀扬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 叼他老母!我们被算计了!” 雷耀扬果然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思维敏捷,马上反应过来。 “撤!” 花弗作为老江湖,决策更为果断。看到如此多的刀手,立刻作出判断:必须先撤离,保存实力。 很快,在上百名马仔的掩护下,花弗与雷耀扬与阿东带来的刀手展开激烈战斗。 然而,他们的目的并非对抗,而是突围。 起初,他们以为凭借手下上百号人马,突围应该轻而易举。但真正交战后,两人震惊地发现对手的实力远超预期。 这三百多名刀手各个勇猛无畏,甚至有些人还会组成阵型,将花弗与雷耀扬的人分割开来,逐一击破。 双方交锋不到一分钟,花弗与雷耀扬的手下便倒下了一半,剩下的也已奄奄一息。 “ 叼他老母,跟我杀出去!” 雷耀扬脸色凶狠,他虽是奔雷虎,更擅长用智慧解决问题,但身手同样不俗。他冲在最前,带领东星成员向前推进。 就在此时,阿东出现。刹那间,一道冷光闪过,阿东一刀斩断了雷耀扬持刀的右手,随后反手一击,在雷耀扬胸口留下了一道深长的伤口。 “砰!” 重伤的雷耀扬再也无法支撑身体,重重倒在地上。“你是谁的人?”躺在地上的雷耀扬感到生命迅速流逝,他看向阿东问出这句话。不清楚杀自己的是谁,雷耀扬不甘心就此死去。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坎刀,他最终带着满腔疑惑离开了人世。 雷耀扬死后,东星成员瞬间溃散,压力全压在和联胜一方。与雷耀扬不同,花弗年事已高,不再亲自冲锋陷阵,始终藏身于和联胜成员的保护之中。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同伴,花弗心中无比懊悔,后悔自己为何要亲自前来。 答案其实再清楚不过,他渴望那份入主恒记总堂的荣耀,那是他追求多年的梦想——成功打入油麻地。他确实如愿以偿接管了恒记总堂,可惜时间太过短暂。 杀死雷耀扬后,阿东带人转向花弗,当他逼近时,和联胜众人彻底崩溃。几分钟后,阿东解开手上红布,扔到死不瞑目的花弗脸上,随后带着手下离去,留下满地哀嚎的伤者与尸体。 待阿东走远,装死的阿霆与阿祥才站起身。 第174章 何必如此绝情? 面对眼前惨状,阿霆被吓得不知所措,急忙跑到耀文身旁大声呼唤:“耀文哥!耀文哥!”可耀文再也不能回应。 “阿霆,我们现在怎么生存?”阿祥同样惊慌失措,下意识问道。“恒记完了,我们的未来也结束了。”阿霆望着地上耀文的尸体,又回头看着恒记总堂悬挂的牌匾,低声说道。他知道,这一夜之后,港岛将不再有恒记。 就在同一天晚上,星夜夜总会灯火通明。这里是号码帮首领皇子的地盘,也是他的据点所在。 夜色中的星夜夜总会,皇子已经召集了三百多人。 因为老虎陈即将前来谈判,要求皇子交出相关的人。 皇子并无此人可交,于是决定展示自己的“实力”。 晚上十点,老虎陈率领上百名手下到达夜总会。 “老虎哥。” 看到对方到来,皇子虽心有不满,但还是主动上前打招呼。 “皇子,你的夜总会守卫还真不少,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老虎陈扫视了一眼皇子身旁的众人,淡淡开口。 “老虎哥多想了,只是手下的兄弟们刚好想喝酒。” 皇子笑着回应。 “哦,还真是巧。” 老虎陈微微点头,随即脸色骤变,瞪着皇子大声说道:“你以为我老虎陈是第一天混江湖?带这些废物就想糊弄我?今晚十二点前,你必须交人,否则别怪我动用家法!” 老虎陈本就打算针对皇子,不管火山之死是否与他有关,重要的是火山已死,再无人能制衡皇子。因此,老虎陈必须亲自出手压制对方,以确保自己在油麻地的地位稳固。 要知道,皇子隶属于勇字堆,效忠腿王罗慧敏,而老虎陈属于忠字堆,是龙头沈龙威的人,彼此并非同路人。 “老虎哥,我们同属一个社团,何必如此绝情?” 皇子眯起眼睛,冷冷说道。 “哼,我现在说的就是社团规矩。” 老虎陈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当晚,他带来的百余名马仔个个身手不凡,是油麻地堂口最精锐的力量,领头的是两名红棍大嘴黄和大笨象。即便皇子带了几百人,老虎陈依然信心十足。 此外,老虎陈敢如此行事还有一个原因:恒记内乱,新记豹东与靓祖开战,整个油麻地暂时无其他威胁,这才让他肆无忌惮。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天养七子此刻也带着二百多人,悄然靠近星夜夜总会。 “老虎哥,看来今晚你是真不想给我面子了?” 皇子听完对方的话,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按照你的意思,我不用等到十二点了。” 老虎陈冷冷回道。 “老虎哥,我再说一次,火山的死与我无关。” 皇子毫不退让,直视老虎陈,高声宣布:“没有任何谈判余地。” 老虎陈轻蔑一笑,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号码帮红棍大嘴黄和大笨象便高声呼喊:“兄弟们,跟我冲,干掉这帮废物!” 随即,皇子的手下与老虎陈的手下混战一团。由于是社团内部冲突,所有人都没有使用武器,仅靠拳脚争斗。 “生哥,里面已经开始动手了。”星夜夜总会不远处,天养义跑向天养生,汇报情况。 “知道了,出发。”天养生稍作点头,随即带领天养义及一众马仔闯入星夜夜总会。 洪兴一方早有准备,众人手持坎刀杀入其中,如砍瓜切菜般横扫全场,皇子与老虎陈的人马瞬间溃不成军。 天养七子冲锋在前,势不可挡,如同无人之境。天养生与天养义目标清晰,一个直奔老虎陈,一个锁定皇子。 “叼他老母,哪个不长眼的敢算计我们号码帮!”目睹眼前局势,老虎陈心中明白自己与皇子已被设计。不过,他并未惊慌,毕竟星夜夜总会距离他的地盘不远,增援电话早已拨出,只需坚持十分钟,号码帮的援军便会赶到。 但他还是低估了天养生的实力。 几分钟后,天养生已突破重围,来到老虎陈面前。 “小子,你找死!”大笨象见天养生竟敢越过自己直接攻击老虎陈,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撞向天养生。 大笨象之所以得此绰号,源于其身材魁梧如大象般壮硕,若身处岛国,或许会成为相扑运动员,在油麻地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然而今天,他遇上了天生克星——天养生。 面对大笨象的撞击,天养生身体轻轻一闪,避开攻势,随后一脚狠狠踢中大笨象的要害。 大笨象虽体格强壮,力量惊人,但行动迟缓,敏捷性差,完全无法躲避这一击。天养生的这一腿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只能捂住要害在地上翻滚哀嚎。 目睹这一幕,老虎陈顿感双腿发软,看着一脸冷酷的天养生,惊恐万分,连忙后退。 但机会已不再,天养生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紧接着用力踩向他的头颅。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老虎陈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十几秒后,皇子也被天养义一拳击中太阳穴,当场昏迷。天养义随即扼住他的喉咙,用力一捏,终结了他的性命。 半小时之后,天养生与天养义等人离开星夜夜总会,他们即将前往今晚战斗的最后一个地点,也是此夜最后的一场较量。 油麻地的恒来酒店。 豹东率领手下两名猛将——新记红棍荣泰和龅牙强,直奔靓祖的大本营恒来酒店。他的意图非常明确,就是摧毁这家酒店,找回昨晚失去的颜面。当他发现负责守护恒来酒店的人正是骆天虹时,怒火更盛。 豹东立即下达指令,要求手下务必把骆天虹押到他面前,让他亲手砍断这个人的四肢,为柏青报仇雪恨。 此时,恒来酒店内部早已清空所有顾客,只剩高晋、骆天虹以及骆天虹手下的二十多名兄弟。 “天虹,祖哥说过,今晚成败的关键就在我们这里。” “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坚持到天养生和阿东带着人回来,然后彻底剿灭新记。” 高晋注视着身旁的骆天虹,沉声说道。 第175章 冲!全部都给我冲! “好。” 骆天虹回应了一句,目光坚定无比。 为了铲除靓祖并攻下恒来酒店,豹东几乎抽调了油麻地堂口的所有力量。他集结了数百名手下,打算一举拿下林天祖的核心据点。毕竟,如果不是号码帮和恒记内部发生冲突,豹东绝不敢如此行事。 “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骆天虹跪在我的面前!” 豹东对眼前的荣泰和龅牙强命令道。 “豹哥放心,我一定把那个扑街抓到你面前!” 龅牙强咧嘴一笑,露出明显的龅牙。 豹东轻轻点头,随后新记的数百名马仔在荣泰和龅牙强的带领下,朝着不远处的恒来酒店发起冲锋。 此时,骆天虹和高晋正带领二十多名兄弟守在恒来酒店一楼,他们的任务是抵挡新记的进攻,同时等待天养生和阿东的支援。 “兄弟们,杀光洪兴那群废物!” 荣泰和龅牙强很快率队冲到恒来酒店门口,看到大门内的骆天虹和高晋后,荣泰一声大吼,随即带头冲入酒店。 为了避免重蹈洪泰太子被围困的覆辙,几名新记马仔驾驶一辆越野车停在酒店大门前,确保对方无法关上大门。 骆天虹和高晋见状,立刻指挥手下迎上前去。顷刻之间,双方混战在一起,场面异常激烈。 十五分钟后,在距离恒来酒店不远的一辆轿车内,豹东借助望远镜观察着酒店内部的情况。 此时的酒店里,新记凭借人数上的优势逐渐占据主动。但骆天虹和高晋两人实力超群,硬生生顶住了新记的猛烈进攻。 “冲!全部都给我冲!” 荣泰一边挥刀对付洪兴的小弟,一边催促新记的手下加速进攻。 他早已意识到骆天虹和高晋的实力远胜于自己,正面交锋显然不明智。于是,荣泰选择利用手下不断消耗对方体力,等到他们筋疲力尽时再亲自出手,力求一击制胜。 荣泰深信,只要这两个人失去战斗力,拿下恒来酒店不过是时间问题。 龅牙强的想法显然与荣泰一致,他同样在等待最佳时机。 随着时间推移,尽管有骆天虹和高晋的顽强抵抗,洪兴一方依旧节节败退,甚至连骆天虹和高晋身上也出现了几处伤痕。 “快了!” 看到这一幕,荣泰和龅牙强心中均感轻松,他们确信,最多半小时就能彻底掌控恒来酒店。 毕竟,高晋和骆天虹是凡人而非神明。再加上这次随豹东前来的都是新记油麻地堂口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 就在此时,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荣泰和龅牙强突然发现,阿东带着一群浑身浴血的大圈仔刀手杀回了酒店。 “叼他老母,我们被埋伏了?” 荣泰惊愕之余怒骂一声,随即与龅牙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带领手下回头抵挡阿东等人,而龅牙强则继续对骆天虹和高晋发起猛攻。 阿东的及时回归极大地缓解了骆天虹和高晋的压力,让局势重新回到了平衡状态。 “叼他老母,靓祖的人怎么现在才到?” 酒店外,豹东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恒来酒店门口已经躺满了受伤的人,其中有新记的成员,也有洪兴的成员,现场一片狼藉。 这时,天养生、天养义等人终于从夜总会赶回酒店。 “草!” 通过望远镜看到天养生等人加入战斗后,豹东愤怒地咒骂了一句,接着重重叹了一口气,迅速回到车上,对司机吩咐道:“去尖沙咀!” 豹东明白大势已去,甚至没有返回油麻地堂口,而是直接前往尖沙咀寻求大佬斧头俊的帮助。 在恒来酒店,荣泰与龅牙强尚不清楚他们的老大豹东已经丢下他们逃离。 但两人意识到,随着这股新生力量的加入,本就疲惫不堪的新记成员迅速瓦解。 在天养生、天养义等人的猛烈攻击下,新记的人马完全被击溃。 荣泰与龅牙强对望一眼,彼此心意相通。“撤!” 荣泰大吼一声,带着周围的新记小弟向外突围。 可是这并不现实,荣泰刚行动,天养生便已带人拦在了他的面前。 三分钟后,作为豹东的心腹干将,新记的红棍荣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 另一边,龅牙强面对的是骆天虹。 尽管伤痕累累,骆天虹的气势却愈发强大。 几分钟后,龅牙强也步上了荣泰的后尘。 随着荣泰和龅牙强的阵亡,新记士气尽失,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也有人躺在地上装死。 骆天虹看着满地的伤者,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高晋,两人都向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次日清晨,一条消息震动了整个港岛。 洪兴的靓祖横扫油麻地,摧毁恒记,斩杀想趁虚而入的和联胜旺角话事人花弗、东星五虎之一奔雷虎雷耀扬,以及号码帮油麻地堂口话事人老虎陈,并重创新记油麻地堂口话事人豹东,吓得豹东连夜跑到尖沙咀向斧头俊求助。 尽管众人对靓祖的实力感到震撼,却没有人认为他已经彻底掌控油麻地。 真正意义上的清一色需要做到像当年尖东之虎斧头俊在尖沙咀那样,迫使和联胜摆下和头酒,不敢涉足尖沙咀,其他社团也不敢轻易挑衅。 号码帮与新记是港岛公认的顶尖社团,实力甚至超过洪兴。 所有人都清楚,这两大会派人重返油麻地,夺回自己的地盘。 如果靓祖无法抵御,他可能会因此丧命。 大家都在等待一个结局:要么是一个新的传奇诞生,要么是一颗耀眼的星星陨落。 当天早晨,在中西区宝珊道蒋天生的别墅内,“阿耀,你这么匆忙赶来,一定是关于靓祖的事。” 正在享用早餐的蒋天生抬头看向略显喘息的陈耀,开口说道。 “没错,蒋先生,靓祖这个家伙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同时触怒了号码帮和新记两家,实在是……” 讲到这里,陈耀陷入一种难以言表的状态。得知消息时的震撼程度,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甚至来不及整理个人卫生,就匆忙赶往蒋天生的住所。 第176章 您的打算呢? “号码帮的沈龙威和新记的许华炎都已与我通过话。” 蒋天生一边悠然享用早餐,仿佛事不关己。 “蒋先生,他们有什么回应?” 陈耀听到这里,急切地追问。 “他们的态度很明确:要么洪兴与号码帮、新记全面冲突,要么由号码帮和新记派人前往油麻地与林天祖对峙。” 蒋天生语调平静,却字字铿锵。 陈耀立刻领会了蒋天生话语中的深意——如果洪兴支持靓祖,那么势必引发一场三方大战;而若洪兴选择置身事外,则号码帮和新记将直接介入油麻地局势,夺回属于他们的地盘。 “蒋先生,您的打算呢?”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陈耀仍忍不住求证。 “成则飞黄腾达,败则一蹶不振,这一切全看靓祖自己的能耐。” 蒋先生放下筷子,目光坚定地望向陈耀,声音低沉却充满分量。 同一天上午,在港岛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办公室内,一场会议正在进行。反黑组警司林兆立正与两位总督察莫有伦和陈天新商讨要务。 西九龙总区负责的区域涵盖了九龙最繁华地段,这里聚集了众多大小社团。因此,西九龙反黑组被誉为港岛最强反黑力量,与重案组齐名,号称“九龙双雄”。几乎所有的高级警司都出自这两支队伍,能在其中担任领导职务的人,皆为出类拔萃之辈。 然而此刻的林兆立,完全没有精英气质可言。他面容憔悴,胡须杂乱,对着下属抱怨道: “你们的老子!现在油麻地已经乱得像一团糟,知道吗?从昨晚到现在,那些高层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 “看看我的胡子,再看看我的黑眼圈!真操了!那些家伙平时撒手不管,一出事就推给我们!如果不是因为上下级关系,老子早就把脏话回过去了!” “林sir,你这样憋着火气,就算上司也该让你骂回去才对啊。” 陈天新显然与林兆立私交甚笃,听罢便打趣道。 “去你妈的,我现在就想干了你!” 林兆立瞪了陈天新一眼,随后又叹了口气:“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靓祖,让他和号码帮、新记坐下来谈清楚,这样才能平息油麻地的混乱局面。” “我刚才联系了号码帮的沈龙威,还有新记的许华炎,好不容易说服他们愿意谈判,但现在告诉我,靓祖这个家伙失踪了?” 林兆立说到这里,表情显得十分无助,“莫sir、陈sir,拜托了,尽快把靓祖找出来行不行?” “林sir,我们已经安排两个组的所有线人去寻找靓祖的消息,但油麻地那边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莫有伦和陈天新面露难色地回答。 “我不在乎用什么方法,就算把九龙翻个底朝天,也得把靓祖给我找出来!” 林兆立听完后立刻提高音量,并且冷笑着补充道: “你们应该清楚,鬼佬那边很快会有一位高级警司退休,如果这次我升迁失败,那么银乐队或者文职工作,你们二位自己挑一个吧。” “见鬼!林sir,我要向廉政公署投诉你滥用权力!” 莫有伦听到威胁后直接抗议。 “没辙,要是我上不去,就只能拉你们陪葬了。” 林兆立耸了耸肩,语气平静。 “叮铃铃!”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您好,请问是哪位?” 林兆立拿起听筒问道。十几秒后,他放下电话,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既像高兴又似苦恼。 “林sir,出了什么事?” 莫有伦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忍不住追问。 “刚接到消息,靓祖找到了。” 林兆立简单说明。 “那太棒了!林sir,他在哪里?我立刻带人去把他带回局里!” 莫有伦闻言兴奋地回应。 “恐怕没那么容易,他现在正在一艘距离港岛几百公里外的游轮上。” 林兆立无奈地告诉两人。 “叼他祖宗,手下在油麻地闹得天翻地覆,他自己倒跑去海上逍遥了?” 陈天新听到后大吃一惊。 “林sir,这艘船什么时候靠岸?实在等不及的话,我们可以调派总部的直升机将靓祖接回来!” 莫有伦看着林兆立提议。 “不用麻烦,靓祖乘坐的游轮今天下午四点就会返回港岛。到时候,莫sir你负责把靓祖带回警署,陈sir你负责通知新记和号码帮派人过来。无论如何,必须让三方停战!” 林兆立认真地吩咐。 “明白,长官!” 莫有伦与陈天新站起身,整齐地回应。 中午时分,尖沙咀半岛酒店茶餐厅内。 号码帮的双刀黄与新记的斧头俊面对面坐着。 双刀黄是号码帮的重要人物,与腿王罗慧敏齐名,被称为号码帮的“双龙”。他自幼习武,身手非凡,偷渡来港后加入号码帮,凭借两把菜刀,从一名小卒一路打到如今的位置,成为号码帮龙头沈龙威的得力助手,也是忠字堆的二号人物。 他的地位,可谓仅次于龙头,高居万人之上。 “斧头俊,油麻地的事情交给你们新记处理了。”双刀黄看向对面的斧头俊,开口说道。 “双刀黄,没想到这种事需要劳烦你这位双花红棍亲自出面。”斧头俊笑着回应。 “老虎陈是我的人,他出了问题,我当然要替他撑腰。”双刀黄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过,真正的缘由他并未透露。这次愿意亲自出马,是因为沈龙威的儿子沈白石亲自来找他,似乎和一个叫马文凤的女人有关。 双刀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马文凤原本是靓祖的女人?两人是否因爱生恨?他只能这样猜测,因为沈白石并没有向他说明与马文凤之间的合作细节。而靓祖在追求富婆方面确实名声在外。 随后,双刀黄问斧头俊:“你们新记打算怎么解决油麻地的事?” “警队那边传话了,社团的老人们都被吓到了,说先谈,谈不拢再动手。”斧头俊冷笑一声回答。 “哼,和我们号码帮那些老家伙的说法一模一样。”双刀黄一脸不满地说道,接着又补充道:“我已经确认,靓祖不在港岛,他现在正搭乘富贵丸号游轮,这艘船今天下午四点返港。等他下船,我们就立刻行动。” 第177章 又一位,为何总是有这么多! “说实话,我对靓祖这小子还挺佩服的,这么年轻就敢同时对抗我们新记和你们号码帮。”斧头俊带着笑容说道。 “哼,我看他是疯了,一下子得罪两家大势力,我倒想看看他如何收场。”双刀黄提到林天祖时,语气满是轻蔑。然而,即便他不屑,却仍然要听从沈龙威的命令,等待靓祖下船。 这一天,从警察到古惑仔,从警司到双花红棍,半个九龙都在等着林天祖的归来。 就在富贵丸号即将靠岸之际,郭凯琳特意找到林天祖,再次向他表示感谢:“林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很期待您接下来的计划。” 今天,郭凯琳穿着粉色包臀裙,搭配一件羊毛坎肩,将性感与高贵融合得恰到好处。 她一边与林天祖交谈,一边悄悄观察眼前这个男人。 这几天对林天祖的深入了解,让郭凯琳对他产生了一丝困惑。 从赤柱监狱释放后不到两个月,他就成为了洪兴油麻地和九龙城两个地区的揸fit人,更关键的是,他还持有金兴国际集团和恒来酒店一半的股份。 尽管许多人,包括兴叔在内,都认为他是靠关系上位的软饭仔,但郭凯琳确信,这个男人绝非简单之辈,甚至可能是恒来酒店和金兴国际集团的实际掌控者。 王凤仪和梦娜或许只是他用来掩盖身份的幌子,而“软饭仔”这一标签也许是他故意营造的假象,用以迷惑对手。 如果林天祖知道郭凯琳已经看穿了他的真实面目,他一定会感叹:“这个人太可怕了,必须小心应对!” “郭小姐,感谢的话不必再提,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能给我什么条件,让我们合作。” 林天祖微笑着对郭凯琳说道。 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男人,郭凯琳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随即笑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马文凤可以为沈白石做事,我为何不能成为林天祖的人?”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变化,随后对林天祖说道:“林先生,我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 郭凯琳离开后,林天祖站在富贵丸的甲板上,这是他登船四天以来第一次眺望远方的风景。 “林先生?”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入耳中。 “今村小姐,你好。” 林天祖转身看到今村清子,露出微笑向她打招呼。 今日的今村清子身穿红色连衣裙,比前两天穿白色公主裙时显得更加白皙一些。 “还是黑凉粉的感觉更适合你。”林天祖心中默默评价。 “林先生,我父亲请来的私家侦探找到了我,我需要跟他回一趟岛国。在离开之前,我想再次向您表达我的谢意。” 今村清子说完,向林天祖深深鞠躬九十度。 可惜,作为“黑凉粉”的她,即便以这样的角度鞠躬,也没有丝毫吸引眼球之处,这让林天祖的目光比任何正人君子还要端正。 “今村小姐,你不必客气。” 林天祖笑着回应道。 “请以后叫我清子若。”水上来源群备用中转群的话音刚落,今村清子稍作思考,便鼓足勇气抬头回应。 “好的,清子晓姐。”林天祖望着眼前少女青涩的脸庞和隐隐流露的不安,带着笑意开口。 “谢谢林先生。”今村清子再次深深鞠躬,随后转身离去。就在转身瞬间,她内心已暗暗下定决心。 随着这段小插曲结束,富贵丸号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港。林天祖眺望港口两岸密集排列的建筑,心中感慨,在这座岛屿上,真正属于大佬的游戏只有地产与股票。 十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汽笛长鸣,富贵丸号完成首航,停靠在天星码头。邱刚敖等人混在游客中陆续下船,而林天祖则作为贵宾,与郭凯琳一同离开。 刚踏上码头,一群身影迅速围拢过来,其中一人正是林天祖熟悉的油尖区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周翔宇。 “莫sir、陈sir,他就是林天祖。”周翔宇指向林天祖,向身旁的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总督察莫有伦及陈立新介绍。 “靓祖,我是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总督察莫有伦,这位是陈立新。请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吧,我想你清楚发生了什么,无需我们赘述。”莫有伦目光锁定林天祖,尽管对方俊朗得过分的外表让他难以将其与那位敢同时挑衅新记和号码帮的狠角色联系在一起。 “林先生,警方此刻找您是否意味着麻烦降临?我可立即安排我的律师为您提供协助。”莫有伦话音未落,郭凯琳便迅速接过话题,随即转向自己的秘书阿怡命令道:“阿怡,马上联络陈彼得律师,请他即刻赶来。” 目睹林天祖身旁全力支持他的郭凯琳,周翔宇内心五味杂陈,仿佛吞下苦涩之物,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盘旋:‘又一位,为何总是有这么多!’ 这位美人的容貌与气场丝毫不逊色于芽子,芽子展现的是野性英气之美,而眼前这位则是高贵典雅之美,二者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照人。 周翔宇几乎快要被嫉妒冲昏头脑。“为什么?那个家伙不就是比我稍微好看一点吗?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表面,看不到我的优点!” 要是周翔宇知道林天祖在富贵丸号上得到了什么样的回报,他或许会立刻拔出腰间的点38手枪。 郭凯琳刚说完,林天祖便微笑着对她说:“郭晓姐,这次不用麻烦您了,作为港岛市民,我有义务配合警方工作,跟警官们走一趟就好。” “真的没问题?”郭凯琳靠近林天祖,低声问道。 “没问题,这几天多留意道上的消息,可能会有惊喜。”林天祖轻轻点头,在她耳边说道。接着,他转身走向莫有伦,笑着说:“没想到这次竟然让莫sir和陈sir两位总督察亲自来接我,真是我的荣幸。” 第178章 尖东之虎斧头俊 西九龙总区反黑组通常由一位高级督察带领一个小组负责调查某个社团或地区堂口,比如廖志宗的团队专门负责忠信义的工作。而总督察则管理多个小组,通常对接的是像斧头俊、双刀黄这样的社团高层人物。 所以,这种级别的警官亲自来接林天祖回警局,而且还是两人同行,他自称感到荣幸也合情合理。不过,尽管他说的是“荣幸”,语气中却完全没有这种意味。 “靓祖,今天最好祈祷关老爷保佑你,否则明天就可能横尸街头。”听到林天祖调侃的话,陈立新立刻反击道。 “陈sir,我的运气一向很好,想必关老爷一定在庇护我,就不劳您担心了。”林天祖看着陈立新,淡然一笑。 “你……”陈立新刚要回嘴,就被一旁的莫有伦打断:“陈sir,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靓祖带回警局。”说完,莫有伦看向林天祖,“走吧,靓祖。” 话音未落,周翔宇已拿着手铐走向林天祖。“阿sir,只是协助你们工作而已,应该不需要用到手铐吧?”林天祖从容地问向莫有伦。 “不用。”莫有伦冷淡回应。 随后,在郭凯琳略带担忧的目光下,林天祖跟着莫有伦、陈立新等人离开了天星码头。 “阿怡,派人去查一下油麻地最近的情况,反黑组两个总督察同时找林天祖,肯定出了大事。” 郭凯琳在林天祖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后,对身边的阿怡下达了指示。“好的,晓姐。”阿怡点头回应。 另一边,林天祖已经坐在车上,他的旁边是莫有伦,而开车的是陈立新。“哇哦,总督察给我当司机,今天真是风光无限。”林天祖看着陈立新笑着说道。 “靓祖,你一直都是这么乐观吗?”莫有伦带着几分无奈看向林天祖问道,他甚至怀疑林天祖是否清楚油麻地的状况,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松?面对新记和号码帮这样的大型社团,即使是总部反黑组的总警司也会感到棘手。 “莫sir,人生在世,不必活得太过沉重,想得开一点比较好。”林天祖看着莫有伦微笑回答。 “靓祖,希望等下在警局你还能保持这种乐观。”陈立新听到林天祖的话,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放心,陈sir,我会一直保持乐观。”林天祖微笑着回应。 “靓祖,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乐观,接下来的话你必须听清楚。”莫有伦决定将话题拉回到正轨,看着林天祖缓缓说道:“昨天油麻地发生的事件极为严重,不仅我们警队高层震动,连上级部门也受到影响,他们命令我们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要确保油麻地的稳定。” “我不在乎你现在怎么想,等下到警局后,你必须与新记、号码帮达成和解,这是我们警队的底线,没有任何妥协的空间。” “靓祖,你听明白了吗?”莫有伦注视着林天祖缓缓说道。 听完莫有伦的话,林天祖靠在座椅上,看着莫有伦笑道:“莫sir,如果新记和号码帮的要求是我去死,我也要答应他们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不会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莫有伦看着林天祖淡淡说道。 “莫sir,有些事情你不了解,混江湖的人,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林天祖脸上的笑容消失,看着莫有伦淡淡说道。 “靓祖,你说的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们这些人想要活动,必须经过我们警队的许可。我们同意你活动,你才能继续;我们不同意,整个港岛都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莫有伦盯着林天祖大声喝道。 “莫sir,你还太年轻。”林天祖瞥了一眼莫有伦,缓缓说道。 “叼你老母,靓祖,你什么意思?” 林天祖的一番话让莫有伦还没来得及反应,开车的陈立新就已经怒火中烧。他心里想,像沈龙威、许华炎这样的大人物在他们面前摆架子也就罢了,但你林天祖有什么资格这样? 陈立新刚要发作,就被莫有伦拦住:“陈sir,别理会这种人。”接着,莫有伦转向林天祖,平静地说道:“靓祖,我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自己考虑清楚。” 林天祖瞥了莫有伦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从下船开始,他就看穿了西九龙总区反黑组这些人的意图。先是派两名总督察来“迎接”他,试图压制他的气场,再是在回程路上又吓唬又威胁,逼迫他向号码帮和新记低头。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欺软怕硬,觉得号码帮、新记势力强大不好对付,而他林天祖相对弱势,就成了他们施压的对象。但在林天祖心中,天养生的实力足以轻松碾压他们。 很快,汽车到达西九龙总区的大门。下车后,莫有伦对林天祖说:“靓祖,跟我们走吧。” 十分钟后,林天祖被带到了反黑组会议室门口。莫有伦推开门后,林天祖发现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熟面孔——尖东之虎斧头俊。 “林sir,这位就是靓祖。”莫有伦向林兆立介绍了一句,随后又对林天祖说:“靓祖,这是我们反黑组的警司林兆立。” “你好,林sir!”林天祖微笑着回应。 “靓祖,请坐,我们等你很久了。”林兆立指着身旁的椅子说道。林天祖走向座位时,莫有伦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屋内只剩下四人。 “靓祖,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号码帮的双刀黄,新记的斧头俊。”林天祖坐下后,林兆立为他介绍道。 “俊哥我认识,黄哥是第一次见面,很高兴。”林天祖带着笑容对两人说道。 然而,双刀黄对林天祖的热情毫不理睬,显然他对洪兴油麻地、九龙城双区揸fit人的身份不屑一顾。 “斧头俊、双刀黄、靓祖,人已经到齐,接下来的事由你们自行解决,警方的立场无需赘述,可以开始了。” 林兆立特意重申了一遍警方的态度后,便将主导权交给了三人。 第179章 今晚是否一定会动手? “靓祖,我们号码帮有三个条件:赔偿两千万元作为安家费,安排和头酒,以及让出油麻地的地盘。只要你答应,油麻地的事情,我们号码帮愿意既往不咎。” 林兆立话音刚落,双刀黄便直接提出了号码帮的要求。 林天祖听完后,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他看向斧头俊说道:“俊哥,既然黄哥已经表明了态度,那新记的条件也一起说吧。” “我们的要求与号码帮一致。” 斧头俊注视着林天祖,缓缓回答。 “林天祖,时间宝贵,请尽快给我们一个答复。” 斧头俊说完,双刀黄随即冷冷开口。 林天祖环视了一圈林兆立、斧头俊和双刀黄,微微一笑,随后说道:“林sir、俊哥、黄哥,我的答复很简单。” 接着,他的笑容突然收敛,大声喊道:“谈你们的老母!开战!” 林天祖的话音落下后,林兆立、斧头俊和双刀黄全都愣在原地。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靓祖疯了,居然敢同时向新记和号码帮宣战!” 港岛警队西九龙总区反黑组会议室里,林天祖的声音久久回荡。林兆立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缓过神来。 “靓祖,你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 林兆立凝视着林天祖,缓缓问道。 “林sir,我刚才说得很大声,难道您没听明白?” 林天祖笑着反问。 “靓祖,从事非法活动,唆使手下伤人,仅凭这两条,我就足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 林兆立眼神一凛,大声喝道。 “林sir,这些事情我可不知情。我只知道,警察办案需要证据,不是吗?” 林天祖依旧带着微笑回应。 林兆立低声警告道:“靓祖,面子固然重要,但性命更加要紧!” 林天祖望向林兆立,笑着说:“林sir,多谢提醒,不过我这人命硬得很,活到八十岁应该没问题。” “你……” 林兆立此刻怒火中烧,这个靓祖软硬不吃,甚至完全不怕死? 观察许久的双刀黄终于开口:“林警官,靓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是我们号码帮不想谈,而是靓祖不愿意合作。我觉得今天的会面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站起身打算离开。 “双刀黄,坐下!我明确说过,今天无论结果如何,谁都不准走!”林兆立见状立刻出声喝止。 “林警官,你留我们也无济于事。我们的社团已经下达命令,今晚十一点,不管有没有谈判结果,都会按计划行动。”斧头俊靠在椅子上,抬头对林兆立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如果你们敢动手,我们警方直接采取行动,看是你们人多,还是我们手铐多!”林兆立被这句话激怒,语气变得强硬。 “哈哈,林警官,不如看看你们的拘留室能不能装得下这么多人。我手下有几千兄弟,整个九龙的警察局能关得下吗?”斧头俊大笑着回应。 “阿俊,我手下也有几千号人,估计加上港岛和乡下的警署也关不下这么多人。”双刀黄听了斧头俊的话后,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林兆立被两人的言语气得脸色铁青,但他还是强压怒火,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林天祖:“靓祖,你听到了吧?他们加起来上万人,你怎么打?还是坐下来好好谈吧,这是为你好。” “谢谢林警官。”林天祖虽嘴上道谢,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感激之情。 “好啊,斧头俊、双刀黄、靓祖,你们三个真行!晚上想开战是吧?那就在警局里战吧!”林兆立愤怒地骂了一句,随即起身走向会议室门口,大声喊道:“是我,开门!” “林警官,谈妥了?”莫有伦听到声音后急忙打开门,小声询问。 “谈妥个鬼!碰到三个硬骨头,根本说不通!他们的母亲,赶紧给他们办手续,我要把他们拘留48小时!”林兆立故意提高嗓门,让里面的三人听见。 然而,无论是林天祖还是斧头俊、双刀黄,都没有任何反应。 “林警官,那今晚怎么办?”林兆立话音刚落,莫有伦便提出了疑问。 “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林兆立丢下这句话,径直跨过莫有伦,离开了会议室。 这一刻,莫有伦一脸困惑,完全不明白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林兆立离开后,会议室里,斧头俊望向林天祖,问道:“靓祖,你真的不害怕?” “俊哥,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我当然害怕。”林天祖笑着回应。 斧头俊又问:“那你为何敢同时与新记和号码帮对抗?” 林天祖笑道:“俊哥,当初你不也曾挑战和联胜,并让他们摆下和头酒,退出尖沙咀?” 斧头俊正打算回答,说自己当时有实力且受到新记支持,才能制服和联胜。可话到嘴边时,他突然明白了林天祖的意思。这个家伙竟然想模仿自己的过去,试图压制新记和号码帮,掌控油麻地? ‘靓祖,你凭什么这样做?’这是斧头俊此刻唯一的想法。他一时分不清林天祖是过于自信还是脑子有问题。意识到这一点后,斧头俊选择沉默。他明白,无论对方是自信还是疯狂,都已无须再谈下去。 另一边,林兆胜的办公室内,林兆胜返回后立即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我是西九龙总区反黑组警司林兆立,找许华炎。”他直接说道。 “林警司,我是许华炎,请问有什么事?”听筒里传来声音。 “许先生,如果你们和靓祖无法达成协议,今晚是否一定会动手?”林兆立慢慢问道。 “是的。”许华炎毫不犹豫地回答。 “许先生,你现在开始转型做正当生意了,你确定要与我们警方为敌吗?”林兆立询问。 “林警司,在江湖上混,面子很重要。我不打,新记会丢脸,所以必须打。”许华炎毫不迟疑地回答,随后补充道:“林警司,我可以承诺,我只需要一个晚上。明天白天,我会还你一个稳定、安全、有序的油麻地。” 许华炎说完,林兆立思索许久才开口:“如果你失败了呢?” 第180章 把阿祖保释出来! “失败?哈哈,林警司,这不可能!”许华炎大笑,笑声忽然停止,平静地说:“林警司,如果真的失败,那我认命。” 听完许华炎的话,林兆立思考片刻后说道:“行,我给你们一个晚上。”说出这句话时,林兆立内心充满了愤怒与矛盾。这代表了他的妥协与退让。 除非发生社团大规模冲突或针对外籍官员的事件,否则在他们的内部争端中,外籍官员通常会选择视而不见。对于像他们这样的华人警官而言,如果执意介入,即便处理得当也只是无功无过,一旦处理不当,轻则被外籍上司贬职安排清闲岗位,重则直接丢掉工作。 面对许华炎的要求,他只能选择退让。“林警司,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听到这番话,许华炎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丝笑意。“啪!”电话随即被挂断。 随后,林兆立深吸两口气,再次拨通龙头沈龙威的号码。结果与许华炎一致,对方同样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林兆立明白,这显然是许华炎和沈龙威事先商定好的计划。 挂断电话后,林兆立长叹一声,低声说道:“靓祖,你自己找死就别怪别人,除非港督能救你,否则你必死无疑。”说完,他离开办公室,朝反黑组会议室走去。 实际上,林兆立也曾联系洪兴龙头蒋天生,希望他出面“劝说”林天祖。然而蒋天生直接推得一干二净,表明自己管不了林天祖,油麻地的事情完全是林天祖个人所为,与社团无关。总之,所有责任都由林天祖独自承担,和蒋天生毫无关系。 蒋天生这段话当时令林兆立愣住,半晌不知如何回应,只觉得洪兴的龙头似乎和其他社团有所不同。 十分钟后,林兆立推开会议室大门,径直走到林天祖身旁,低声说道:“靓祖,我不瞒你,新记和号码帮今晚必定会动手,今晚过后,你一旦离开警局,就必死无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答应与新记、号码帮和解,其他的事我会帮你解决。”这是林兆立最后的努力,可惜…… “林sir,我说过了,我的命很硬,活到80岁没有问题。”林天祖看着林兆立,微笑着说道。 林兆立指着林天祖,许久无言,最终转身找了把椅子坐下,对斧头俊、双刀黄和林天祖说道:“恭喜你们如愿以偿了,今晚油麻地开打,我看你们怎么收拾残局。” “林sir,你还是考虑替某人收尸吧。”双刀黄盯着林天祖冷冷说道。林天祖则直接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另一边,在砵兰街。“叼他老母,靓祖这扑街是不是惹祸精转世?之前招惹韩琛、陈眉那些人也就罢了,现在连新记和号码帮他也敢得罪?” 十三妹对着韩琛和恐龙发表了一通抱怨。 她随即又补充:“咱们都是兄弟,阿祖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咱们怎么能不帮忙?” “十三姐,不是我不想帮,但对手是号码帮和新记,这让我怎么参与?难道让我去地下探路,或者躺在棺材里给他暖床?” 恐龙满脸无奈地回答。 “十三妹,眼下唯一的办法是尽快把阿祖送出港岛。新记和号码帮在南洋的势力也不小,干脆直接送他去枫叶国或美丽国。” 韩宾思索片刻后说道。 “韩宾,你的建议有道理,可阿祖一下船就被警方带走,现在还在警局,我们怎么把他救出来?” 十三妹问道。 “靓祖不是有个外国律师吗?让他出面把靓祖保释出来!” 恐龙立刻提议。 “哇,恐龙,你脑子转得真快!我马上联系高晋那个家伙,叼他老母,他老大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辜负了靓祖对他的好意。” 十三妹一边骂着高晋,一边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阿晋,我是十三姐。你赶紧让靓祖的那个外国律师把他保释出来,我这边已经安排好船只送他去宝岛,然后搭飞机去枫叶国。” 电话接通后,十三妹直截了当地说道。 “可是,十三姐,为什么要把祖哥送去枫叶国?” 高晋被十三妹的一番话弄得有些困惑。 “叼你老母,你是不是装傻?靓祖惹上了新记和号码帮,再不走,难道等着被拖下水?” 十三妹听到高晋的话,忍不住骂道。 “十三妹,你别担心,这一切都在祖哥的计划之内,不会有事的。” 高晋知道十三妹是真心为靓祖着想,于是稍稍安慰了她几句。 “叼你老母,招惹新记和号码帮也算是计划?这家伙是不是活腻了,想提前去见阎王?不行,你必须马上让那个外国律师把阿祖保释出来!” 十三妹尽管骂了几句靓祖,但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十三姐,明天你会明白一切的,相信祖哥一次,他从未让我们失望。” 高晋不知该如何解释,留下这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十三妹愣住了,脑海里只剩下高晋那句话——“相信祖哥一次,他从未让我们失望。” 此时,十三妹真的选择相信了。 “叼他老母,我是不是疯了,这也能信?” 十三妹自嘲地笑骂了一句,然后望向韩宾和恐龙,无奈道:“高晋说这是阿祖的安排,算了,不想了。” 她心里默默决定,要是林天祖真的遭遇不测,她一定花钱雇人,让新记和号码帮的人付出代价作为陪葬。 另一边,铜锣湾辉煌夜总会的包厢里,气氛热闹得像过年一样。陈浩南与大佬b脸上都带着笑容。最近陈浩南一直被大佬b盯着,生怕他被蒋天生拉拢去对付林天祖。“b哥,这次靓祖肯定完蛋了吧?”陈浩南笑着问道。 “哼,除非港督亲自帮他,否则他必死无疑!”大佬b冷冷地回答。 “哈哈,靓祖风光这么多年也够本了。”陈浩南大笑,觉得压在心头两个月的阴霾一扫而空。 “阿南,在外面还是要低调一些,毕竟靓祖也是从铜锣湾出来的。”大佬b虽然这么说,但眼中满是喜悦。“明白,b哥。”陈浩南点头回应。 第181章 震惊! 夜晚很快降临。当晚11点,两千多名新记斧头俊的手下从尖沙咀杀入油麻地,同样数量的双刀黄手下则从旺角攻入油麻地。这四千多人的目标明确:夺取靓祖的地盘,彻底铲除他的势力。他们要占领靓祖的所有地盘,干掉他的心腹。 斧头俊的副手牙带强带领近千人直奔靓祖的大本营——恒来酒店。上次来这里是合作,这次却是敌人。近千人站在酒店前,声势浩大。守在这里的是天养七子,天养生站在门口,冷冷注视着对方。 “兄弟们,砍死洪兴这群混蛋!”牙带强一声令下,新记的人就要冲过去。就在此时,“蹬、蹬、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一个让牙带强震惊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夜晚十二点,西九龙总区反黑组会议室里,林兆立略显疲惫,正无聊地打哈欠。突然间,会议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他转头望去,只见莫有伦满脸惊讶,朝他示意离开房间。 “莫sir,什么事?”林兆立走出门外问道。 “林sir,出大事了,现在油麻地全都是靓祖的人!”莫有伦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另一边,油麻地恒来酒店前,牙带强正准备带领手下冲进这家酒店,那是靓祖的核心据点。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他看到无数人从四周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 叼他老母,这些人到底有多少……’牙带强心中震惊不已。 虽然斧头俊号称拥有近万名小弟,但真正能参与行动的不过五千人,而这五千人中战斗力较强的也只有两千人,其余只能助威呐喊,无法应对硬仗。况且,即便有五千人,也不可能全部调动。毕竟打仗不仅需要人,更需要钱。仅辛苦费一项,一天就需要二百多万港币,更不用说其他费用如医疗费、家属补贴、保释费和律师费等。 这次斧头俊在油麻地的大举进攻,主要得益于许华炎的资金支持,否则最多派出千余人争夺豹东的地盘而已。然而,牙带强怎么也没想到,林天祖竟能召集如此众多的小弟。根据他的目测,至少有两三千人。这从何而来?难道是借兵? 可惜,天养生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随即带领天养义等人向牙带强一方发起攻击。与此同时,林天祖那些突然出现的几千名小弟也迅速包围上来。 “兄弟们,随我杀出去!”牙带强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前方。 此刻人数悬殊,继续战斗毫无意义。这种场景不仅出现在恒来酒店,而是遍布林天祖的所有场所。当晚,所有身处油麻地的新记和号码帮成员都被彻底震撼。 就连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派往油麻地观察局势的警员也感到困惑。 反黑组会议室门口。 “你刚才说什么?油麻地全是靓祖的人?”林兆立听后震惊不已。 “靓祖哪里来的这么多兵力?是借来的吗?还是洪兴全员出动为他撑腰?” 他很快便推翻了自己刚提出的两种猜测。 今晚林天祖面对的是号码帮与新记,香港岛上哪个帮派敢支援林天祖?难道不怕招来灾祸吗? 一旦号码帮和新记发动攻击,港岛没有任何一个社团能够抵抗。 洪兴出面更是不可能。暂且不说洪兴不会调动全部力量前往油麻地,就算他们打算支持林天祖,警方和号码帮、新记也早就该得到消息。 洪兴有一万多人,内部的内鬼和线人数量不少,任何小动作都会迅速传播出去。 但林兆立完全没有听到任何风声,这就证明动手的绝对不是洪兴的人。 “靓祖这批人是从哪里找来的?” 这个问题在林兆立脑海中浮现。 不过,他很快压制住自己的好奇,转而看向莫有伦问道:“莫sir,现在油麻地的情况如何?” “新记和号码帮的人根本不是靓祖手下的对手,正在突围,准备撤离油麻地。” 莫有伦如实回答。 林兆立心中只有两个字:震惊! 他完全没料到,号码帮和新记两大社团联手出击,还有斧头俊、双刀黄这样的狠角色,对方只是洪兴的一个小头目,按常理说即便赢不了大胜,至少也该稳赢。 然而,现在新记和号码帮却要撤退,而且听莫有伦的意思,撤离似乎都不容易。 这…… 想到这里,林兆立回头看了看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林天祖,随后脸色一变,对莫有伦说道:“莫sir,你在这里看守这三个人,等我回来。” 说完,林兆立立刻快步离开,留下一脸迷茫的莫有伦。 几分钟后,在林兆立的办公室里。 他拿起电话话筒,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庄sir,我是林兆立。” 电话接通后,林兆立立刻开口。 “林sir,有什么事?” 听筒中传来西九龙总区总警司庄礼贤的声音。 “庄sir,今晚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 林兆立详细叙述了油麻地的事件,并补充道:“庄sir,今晚号码帮和新记被击退,依我的经验,这些家伙绝不会轻易罢休,接下来油麻地可能会爆发更大规模的冲突,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林sir,如果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警方介入一场可能涉及数万人的械斗?” 电话那头,庄礼贤缓缓说道。 “是的,庄sir。” 林兆立回应道。 “林警官,您应该明白,如果这次行动未能成功,对我们而言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庄礼贤慢慢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后,林兆立已经理解了他的意图。这位外籍总警司显然不想冒险承担责任。 “庄警官,请给我权限,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经过短暂思索,林兆立咬牙回应。 香港岛并非这位外籍上司的故乡,但却是林兆立的故土。这种情况下,他既不愿也不能袖手旁观。 “林警官,现在已经深夜了,我明天会亲自联系沈龙威和许华炎,向他们表明我们警方的态度。” 可惜的是,庄礼贤甚至没有给林兆立担责的机会。 “是,长官!” 林兆立无奈地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第182章 以一敌百 他完全明白庄礼贤的想法:既然已是深夜,不如先让那些人自行争斗,若今晚无法分出胜负,明日再由警方介入调解。 想到这里,林兆立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几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会议室,在林天祖身边坐下,低声问:“靓祖,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林警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林天祖睁开眼,看着林兆立,微笑着回答。 “斧头俊和双刀黄联手都被你击退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兆立盯着林天祖,大声问道。 此话一出,坐在不远处的斧头俊和双刀黄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林兆立和林天祖。 无论是斧头俊还是双刀黄,对自己手下都极有信心。尤其是斧头俊,当年凭借一群马仔硬生生与和联胜对峙,并迫使对方低头认输,这一事迹至今仍是香港地下世界的传奇。 现在听到林兆立说他们的手下被击退,尽管心知林兆立不会在这种时候撒谎,但两人仍然难以相信。 “林警官,我只能说我的手下个个勇猛,以一敌百。” 林天祖耸了耸肩,笑着回答。 当然,他不会告诉林兆立,为了这场冲突,他早已精心准备。这些突然出现在油麻地的人,其实是林天祖旗下一家建筑公司的工人和临时工。 由于新启动了几个项目,公司进行了扩招,目前林天祖旗下的建筑公司共有超过一千名工人。按照他的安排,高晋以紧急项目为由,在慈云山、钻石山、茶果岭三个地区以每日三百港币的工资招募了一万多名临时工,并于白天分批将他们带到油麻地。 林天祖的建筑公司因从事慈善且福利优越,所以在慈云山、钻石山和茶果岭这三个区域拥有极高的信誉。同时,公司以每日300港币的高薪招聘临时工,迅速吸引了超过一万名工人加入。 由于这是一次公开招聘,像号码帮和新记这样的组织完全没有察觉到潜在威胁,因此在油麻地遭遇突袭时毫无防备。 但林天祖的策略存在局限性:这种方式只能依靠人数优势压制对方,且仅限于短时间内使用一次。这些临时工虽能增加声势,却无法真正参与激烈对抗,毕竟他们只是为几百块打工,并不愿冒生命危险。 此外,这些人大多只是为了当天的报酬而来,次日便会离开。这种借助临时工扩大规模的方法,在此次之后将难以再次奏效,因为那些真正想闯荡江湖的人早已选择成为古惑仔,而留下的多数是希望安稳生活的人。 当然,林天祖不会向林兆立透露这些隐情,否则一旦被新记和号码帮知晓,便无法继续迷惑对手。 与此同时,在港岛嘉多利道的一座欧式别墅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喂,哪位?”许华炎拿起话筒询问。 “老大,靓祖不知从哪里召集了一万多马仔,我们完全不是对手!”听筒里传来牙带强带着愤怒与焦虑的声音。 此时的牙带强身上有多处伤口,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好在林天祖雇佣的临时工战斗力有限,否则牙带强今晚恐怕无法活着离开油麻地。 “什么?”即便见惯风浪的许华炎也忍不住惊呼。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电话另一端,牙带强再次追问。 当前局势下,斧头俊缺席,牙带强无法全面调动其手下,即使倾尽全力,他也认为难以攻入油麻地。 “牙带强,你先在尖沙咀待命,我会通知旺角、九龙城、黄大仙、观塘、深水埗和沙田等堂口的堂主共同行动。今晚无论如何,必须彻底赶走靓祖在油麻地的力量!”经过短暂思考,许华炎咬牙作出决定。 起初,许华炎攻打油麻地既有利益考量,也有维护颜面之意。如今,他调动六个堂口的力量对付林天祖,则完全是为了保全面子。若连洪兴的一个普通成员都无法制服,新记在道上的威望将荡然无存。 许华炎说完关于牙带强的事情后,马上切断通话,随后拨通了沈龙威的电话。“地龙,我是许华炎。”自从沈龙威成为号码帮龙头后,在港岛敢用“地龙”这个绰号称呼他的人不超过五个,许华炎便是其中之一。 “二哥,我也正打算找你。”许华炎在道上资历深厚,像斧头俊那样的人物都尊称他为二叔,而与他地位相近的沈龙威则称其为二哥。 “是不是靓祖那边的问题?”许华炎开口问道。 “没错,没想到靓祖这个年轻人如此出色,这种人才留在洪兴确实可惜。”沈龙威感叹道。 “怎么,地龙你打算劝他投降?”许华炎笑着问。 “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我能劝降他,何必还来找你商量。今晚我一定会解决靓祖,否则我们号码帮的脸面就丢尽了。”沈龙威语气平静地说。 “地龙,我的想法和你一致。”许华炎回应。 “一个洪兴的揸fit人能让号码帮和新记联手付出这么多努力,他已经足够自豪。”沈龙威缓缓说道。 “可惜,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许华炎淡然说。 与此同时,在中西区宝珊道蒋天生的别墅内,陈耀、大佬b和太子三人一直待在这里等待油麻地的消息。所有人包括蒋天生在内都认为今晚靓祖必败无疑。 然而当蒋天生接到第一个电话后,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油麻地突然出现了很多靓祖的手下,把号码帮和新记的人赶出了油麻地。”蒋天生沉默片刻后对三人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耀、大佬b和太子的表情充满了震惊与困惑。“蒋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大佬b质疑道。 “林天祖真有这种实力的话,别说油麻地、九龙城,整个九龙区他都能掌控。”“消息绝对属实。”蒋天生确认。 “靓祖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太子难以置信。 第183章 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具体如何做到并不重要,今晚的结果不会改变。号码帮和新记为了社团颜面,必定会对油麻地发起第二次进攻。这次靓祖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蒋天生注视着陈耀、大佬b以及太子,语气平缓地开口。他的话语内容和林兆立在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对林天祖所说的几乎一致。 “靓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得意?能够抵挡住新记和号码帮的攻势,是不是觉得很了不起?但我要告诉你,无论是新记还是号码帮,他们都不会轻易放弃,你的力量根本无法长久支撑。”林兆立面向林天祖,语调高亢地传达了这番话。 一旁的斧头俊与双刀黄听后轻轻点头。作为港岛最顶尖的两大社团,号码帮与新记的实力远超其他组织。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让林天祖撑到第二天,否则那将是对号码帮与新记的巨大羞辱。 “林sir,不必着急,今晚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听完林兆立的话,林天祖面带微笑,表情从容地回应。 “靓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兆立听到林天祖的回答,神情略显严肃,压低声音质问。 “林sir,您不是说过,只有港督才能救我吗?”林天祖看着林兆立,眼睛微微闪烁。 沉默片刻,林兆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想法。 西九龙总区反黑组的会议室里,林兆立凝视着林天祖,本想开口询问,最终却选择沉默。在他看来,这个问题若是向林天祖提出,未免显得过于荒谬。这件事,别说是一个洪兴的揸fit人做不到,就算是洪兴的龙头蒋天生,也很难实现。 与此同时,林天祖在油麻地击败新记与号码帮的消息已经迅速传遍整个港岛。“靓祖”这个称号也因此再次响彻港岛。然而,所有人都清楚,林天祖虽能抵挡住第一次进攻,但绝不可能抵抗第二次。新记与号码帮的第二次行动必定倾尽他们在九龙的所有力量,全力以赴。 即便是整个洪兴社,面对这样的攻势,也需要调动全社团资源才有可能抗衡,而代价将是惨烈的损失。在所有人眼中,林天祖失败的结果已成定局,唯一未知的是他还能在油麻地坚持多久。 此刻,在中西区佐敦道的一栋别墅内,郭凯琳坐在书桌前,带着苦笑对站在面前的秘书阿怡说道:“阿怡,你的意思是说,林天祖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没错,晓姐,福伯他们说得非常明确,面对号码帮与新记的联合围攻,别说林天祖,就连蒋天生亲自出马,也很难守住。” 阿怡轻轻点头回应。 “他之前答应过会给我好消息。” 郭凯琳低声嘀咕,脑海中浮现出林天祖自信的模样。 她内心渴望信任林天祖,但现实却表明,今晚林天祖几乎无法扭转局面,无人能救。 阿怡并未听见郭凯琳的低语,继续说道:“晓姐,福伯他们已经得出结论,今晚林天祖在油麻地的力量会被彻底清除。新记和号码帮绝不会给他翻盘的机会。一旦林天祖离开警局,后果不堪设想。” 像郭氏集团这样的灰色产业公司,在黑道上自然有其势力,郭凯琳特意让阿怡去咨询这些人对今晚油麻地局势的看法。 郭凯琳听完阿怡的话,沉默片刻后说:“问问福伯,是否有可能保住林天祖性命。” “晓姐……” 阿怡听到郭凯琳的要求,忍不住想劝阻。 此刻正是郭凯琳与马文凤争夺白石岛项目的关键时期,如果因为救林天祖而得罪新记和号码帮,原本就处于劣势的郭凯琳很可能失去这个项目。 “阿怡,做人要懂得感恩。林天祖曾经帮助过我,这份人情,只要我有能力,就一定要偿还。这是我的原则。” 阿怡刚开口就被郭凯琳打断。 “明白了。” 阿怡见郭凯琳态度坚决,只能点头离开。 待阿怡离去后,郭凯琳轻声自语:“林天祖,你到底打什么主意?你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她始终无法相信林天祖是个鲁莽行事的人。郭凯琳确信,林天祖一定藏有底牌,只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到那是什么。 另一边,砵兰街。 “叼他老母,阿祖这混蛋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帮手?这就是他的王牌?” 听到林天祖成功抵御新记和号码帮首次进攻的消息,十三妹震惊不已。 “应该不是,这张牌只能提升阿祖的声望,无法挽救他的性命。” 韩宾缓缓说道。 “那他的底牌是什么?” 十三妹脱口而出。 “拜托,十三妹,你问我,我去问谁?” 韩宾无奈地说。 “叼你老母,问你也等于白问。” 十三妹不屑地看了韩宾一眼,接着说道:“不行,我受不了了。既然高晋那混蛋不愿意请洋人律师出面,我自己花钱请律师把阿祖保出来。” “十三妹,我觉得你不该这么做。” 韩宾听后立刻劝阻。 “我可不能看着兄弟在警局里出事。”十三妹听完韩宾的话,声音陡然提高。 “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觉得阿祖可能是主动选择去警局的。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轻易被警察带走。”韩宾注视着十三妹,语气平缓。 紧接着,他不给十三妹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相信阿祖。我向你承诺,如果阿祖真的遇到麻烦,我愿意拼上性命,也要帮他离开港岛。” “行,这次我信你。”韩宾说完,十三妹沉默了一阵,随后抬起头,慢慢回应。 同一时间,在港岛布政使府邸。 港岛政务司司长也被称为布政使,其府邸既是办公场所,也是生活区域,地位仅次于港督府。 当晚十一点,一辆银色林肯轿车缓缓停靠在布政使府邸门前。 身穿黑色礼服的梦娜优雅下车,对着迎面走来的民政署署长唐礼杰微笑道:“唐署长,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 第184章 即将爆发另一场更大规模的械斗 “梦娜小姐,为女士效劳是绅士的职责所在。”唐礼杰望着梦娜,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 随后,他带着梦娜来到布政使府邸门前的外籍守卫旁,开口道:“麻烦通知陶爵士,唐礼杰和梦娜小姐到了。” 唐礼杰口中的陶爵士正是港英政府的政务司司长陶立人。按照惯例,拥有爵位的鬼佬更倾向于用爵位称呼彼此,以此彰显身份尊贵。 “好的,请稍等。”守卫点头后,转身进入府邸。 几分钟后,一位金发蓝眼、秃顶的中年男子从府邸走出,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对唐礼杰和梦娜说道:“唐署长,这位就是梦娜小姐吧?” “没错,这位是梦娜小姐,这位是政务司理事钟仁轩。”唐礼杰介绍道。 “梦娜小姐,您好。”钟仁轩礼貌地向梦娜致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梦娜对港英政府的架构已有一定了解。她清楚,政务司理事相当于政务司司长的助手。 “钟理事,您好。”梦娜微笑着回应。 “梦娜小姐,陶爵士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钟仁轩露出友善的表情,随即引领梦娜与唐礼杰走入府邸。 唐礼杰踏入布政使府邸后,被引导至会客厅等待。这次他的任务是作为梦娜的引荐人,促成她与陶立人之间的会面。不过,真正需要和陶立人交谈的人只有梦娜。 梦娜跟随钟仁轩的步伐前行,一路上不断调整呼吸,脑海中反复浮现林天祖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梦娜,今晚成败的关键并非油麻地的局势,而在于你和凤仪的表现。” “梦娜晓姐,请进。”钟仁轩推开陶立人办公室的大门,示意梦娜进入。 “谢谢您,钟理事。”梦娜微微点头,迈步走入办公室。 “梦娜晓姐,请坐。”陶立人看到梦娜后,带着微笑邀请她落座。 “谢谢您,陶爵士。”梦娜礼貌回应,随后端庄地坐在了陶立人对面。 “梦娜晓姐,熬夜是所有女性的大敌,所以还请您直接说出想与我讨论的事情吧。”陶立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梦娜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陶立人说道:“陶爵士,刚刚油麻地发生了一场严重的械斗,参与人数超过万人,而我的恒来酒店正是这场冲突的主要场所。” “哦?梦娜晓姐,居然有这样的事情?”陶立人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但难以分辨真假。 梦娜再次点头补充道:“不仅如此,陶爵士,油麻地即将爆发另一场更大规模的械斗,预计涉及数万人,这对当地安全构成了极大威胁。” “这确实令人担忧,梦娜晓姐,请放心,我会立即联系警务处,要求他们尽快平息油麻地的混乱局面。”陶立人听完梦娜的陈述后,以一种轻松的语气承诺道。 然而,他的话语中明显透着敷衍的态度。 在陶立人话音刚落时,梦娜似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陶爵士,实话实说,械斗的一方是我的男朋友林天祖,您之前在君度酒店也见过他。” “哦,我想起来了。”陶立人笑着回答。如果当时他知道林天祖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答应授予他铜英勇勋章。 只是承诺已经出口,再想收回显然不合时宜。 “陶爵士,我的男朋友以个人名义向港岛社会救助基金会捐赠了一亿港币,这是该基金会成立以来收到的最大一笔个人捐款,相信明天将成为各大报纸头版头条的新闻。”梦娜凝视着陶立人,低声说明。 陶立人听到梦娜的言语后,眼神略微波动,随后带着微笑回应:“梦娜晓姐,我会即刻联系警务处处长,明确告知不能在港岛出现涉及数万人械斗的大规模恶性事件。” 港岛社会救助基金会由港岛政务司创立,属于港英政府官方慈善机构。当陶立人得知林天祖以个人身份向该基金会捐款一亿港币时,他已经清楚地理解了这位女性的意图。 “陶爵士,我代表油麻地全体市民感谢您为港岛社会稳定所作的贡献。”梦娜听完陶立人的表态,微笑着表达谢意。 “不必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只是我有一点疑问,仅仅这些措施是否足够?”陶立人的言外之意是,他能够保护林天祖一时,但难以保证长久。 “陶爵士,港岛还有许多像您一样关注社会秩序的人士。”梦娜直视陶立人,温和地回应。 与此同时,在尖沙咀半岛酒店的咖啡厅里,王凤仪身穿黑色商务女装,安静地品尝着咖啡。一名秃顶中年白人步入咖啡厅,看到王凤仪后直接走向她,并坐在了她的对面。 “王晓姐,今晚参与布施的人很多,让您久等了。”白人笑着开口。 “布朗神父,您是在为主传递福音,不必致歉。”王凤仪同样报以微笑。 “王晓姐,我直接说明来意,白英朗主教被林天祖先生对主的忠诚深深打动,决定亲自为林天祖先生安排一次特别祈福。”布朗笑容满面地说道。 “布朗神父,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无比欣慰。我相信阿祖也会深感荣幸,赞美上帝,也感谢白主教。”王凤仪满怀感激地看向布朗。 但实际上,王凤仪和布朗都清楚,林天祖为了这次白英朗的亲自祈福,向港岛教区捐赠了一亿港币。如此巨额的捐款,不仅足以让白英朗为林天祖祈福,甚至可以要求白英朗为其主持洗礼仪式。然而,林天祖并未选择加入天主教。 林天祖愿意付出这笔资金,正是因为白英朗的地位非同寻常。从某种意义上讲,作为教区主教的白英朗与港督的地位相当,只不过一个是宗教领域的权威,另一个则是行政领域的领袖。 通常情况下,能获得教区主教亲自祈福的,要么是港英政府的高层官员,要么是华人中的顶级富豪。除此之外,白英朗一般只会在圣诞节当天为全港岛的居民进行一次集体祈福。“王晓姐,无需道谢,这是林天祖先生的虔诚感动了主。” 第185章 这么晚了,到底哪个家伙会来? 布朗望着王凤仪,面带笑意地说了一句。 当天夜晚时分。 许华炎的住宅内,这位新记的首领正待在其中。 “铃铃铃!” 电话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宁静,还未入眠的许华炎迅速拿起听筒。 “老许,我是李文彬。” 从听筒中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 李文彬,港岛警队o记总警司,据说即将晋升为行动处处长。 “李sir,这么晚联系我,是不是想邀我一起吃宵夜?”许华炎以轻松的语气回应。 许家当年与“五亿探长”雷洛关系密切,可以说新记能成为港岛顶级社团,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雷洛的支持。 而李文彬的父亲李树堂过去是雷洛的重要助手,因此许华炎与李文彬之间保持着不错的私交。 “老许,上级已经明确表态,不希望看到港岛出现大规模械斗的局面,你清楚这句话的含义吧?”显然,此时的李文彬并没有心情开玩笑,直接表明了此次通话的目的。 听到李文彬的话语后,许华炎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脸色略显凝重地问道:“李sir,这真的是上级的意思?” “确实如此。”李文彬简短回答。 “明白,我明白了。”确认信息无误后,许华炎放下听筒,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思索片刻后,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凌,我是二哥。”许华炎开口说道。 “二哥,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的人是新记的二号人物,同时也是新记三杰之首的凌江。 “通知各个堂口,今晚的计划取消。”许华炎缓缓说道。 “可是,二哥,为什么?”凌江听到此言,不禁惊讶地追问。 “外国人那边已经出声了,今晚我们无法对靓祖采取行动。”许华炎语气冰冷地解释。 “好的,二哥,我懂了。”得知是外国人介入后,凌江没有再继续询问,随即挂断电话。 “嘟嘟嘟嘟……”听着听筒中的忙音,许华炎摇头轻笑:“靓祖,真是个出色的年轻人!” 差不多在同一时刻,号码帮的首领沈龙威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无论是沈龙威还是许华炎都清楚,今晚林天祖凭借自身实力,在他们的阴影下创造了一个属于九龙的新传说。 不论林天祖未来会走向何方,仅凭今晚的壮举,他已经足以在整个港岛留下自己的名字。 同一深夜,西九龙总区反黑组的会议室里。 林兆立当时还不清楚外界的情况,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离林天祖不远的位置,注视着眼前这个人。他的脑海中反复思考,林鸭子究竟凭什么如此笃定,能够同时与号码帮和新记两大社团抗衡。 林兆立尝试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假如自己是林天祖,此时想的恐怕已经是如何安全脱身了。就在他陷入深思之际,一旁闭目休息许久的双刀黄忽然睁开眼睛,望向林兆立说道:“林sir,现在已经过了凌晨2点,外面的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在双刀黄的判断中,从晚上10点开始行动的号码帮和新记,即使林天祖真的找到了某种办法击退他们一次,也绝不可能抵御住第二次进攻。 “这么着急要回去?”林兆立的目光锁定在双刀黄身上,反问道。 “也许黄哥是想回家喝奶茶呢~。”林兆立的话音刚落,林天祖便接上了这个话题。 “靓祖,想喝奶茶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等你离开警局后请你喝一杯再送你离开,其实我真的很欣赏你,只可惜……”斧头俊也加入了对话。 “俊哥,不用破费了,我喝奶茶一向不花钱,靠刷脸就行。”林天祖笑着回应斧头俊。 “靠,差点忘了你叫靓祖,这样也好,替我省了几百块。”斧头俊笑着说道。 “哇靠,俊哥,你可是尖东之虎,请人喝奶茶就只请几百块的?我们洪兴的十三妹可比你大方多了!”林天祖斜眼看着斧头俊,笑着调侃道。 “没办法,手下兄弟多,都指着我吃饭,不节省点怎么行?你知道吗,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担心钱的事情。”斧头俊耸了耸肩膀,语气平淡地说道。 林兆立发现林天祖和斧头俊居然聊得挺愉快,不由得愣了一下。单从两人的语调来看,他们并不像是准备大动干戈,反而更像朋友间的闲聊。 “咚咚咚!” 突然,会议室的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林兆立听到敲门声后,眉头微微皱起。如果是莫有伦或者陈立新等人要进来,通常不会敲门,所以林兆立可以肯定,一定是外人要进入会议室,而且连莫有伦都拦不住。因此,这敲门声是在提醒他需要注意。 ‘这么晚了,到底哪个家伙会来?’ 林兆立一边思索这个问题,一边将目光投向面前的林天祖、斧头俊和双刀黄三人。他知道,来访者必定与此三人中的某一个有关,但具体是为了谁,他还无法确定。 “吱嘎!” 随着声音响起,会议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随后,莫有伦与一位中年外国男子走进了林天祖、林兆立、双刀黄以及斧头俊的视线范围。 “黄哥、俊哥,我先告辞回家喝奶茶了。” 看到这位中年外国男子后,林天祖微笑着对双刀黄和斧头俊说道。接着,他又转向林兆立,带着笑容说:“林sir,感谢您今晚的关照,我现在需要先行离开。” “靓祖,你是什么意思?” 林兆立听到林天祖的话后,看了一眼那位中年外国男子,再望向林天祖,语气平缓地问出。 还没等林天祖回应,这名中年外国男子便开口道:“警官,我是林天祖先生的律师麦立强,我已经完成了保释手续,我的当事人林天祖可以随时离开警局。” “什么?你已经办好了保释手续?为什么我不知道!” 林兆立听完麦立强的话,瞬间站了起来,满是惊讶地喊道。要知道,林天祖是反黑组拘留的人,要保释他必须得到身为反黑组警司的林兆立的批准。 除非…… 林兆立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第186章 取消了今晚的行动! “警官,我的当事人林天祖先生的保释得到了西九龙总区总警司庄礼贤的批准,这是相关文件。” 麦立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在林兆立面前展示出来。 ‘真让人愤怒,这个鬼佬,只知道给我添乱,烦死了!’ 麦立强话音刚落,林兆立已经在心里把庄礼贤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不过,林兆立没有去检查那张纸,因为他明白,即使是胆大的外国律师,也不敢在警局伪造文件。 林兆立看着林天祖,慢慢问道:“靓祖,你这么笃定能出去,证明你已经解决了号码帮和新记的问题,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林兆立的话一出口,旁边的双刀黄和斧头俊都震惊了。从林天祖的律师来到会议室说要保释林天祖那一刻起,他们就意识到林天祖可能已经摆平了号码帮和新记。 但他们依然难以置信。 现在林兆立提出的问题,同样也是双刀黄和斧头俊心中的疑惑,所以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林天祖。 “林sir,明天多买几份报纸看看,你就明白了。” 林天祖轻轻一笑,留下这句话后,便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林先生。” 当林天祖走到麦立强身边时,麦立强立刻向他打招呼。 “麦律师,这么晚还劳烦你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林天祖笑着回应。 “林先生,拿钱办事嘛!” 麦立强朝林天祖眨了眨眼。 之后,林天祖像是记起了某件事情,转头对斧头俊说道:“俊哥,你每天花费这么多钱,感觉很困扰,我来帮你解决这个困扰。” “哦,你是想让你那位富有的女朋友也给我点资助吗?” 斧头俊带着笑意回应林天祖。 “不是,我的想法是以后我可以多付出一些,帮你管理尖沙咀的事情。” 林天祖目光坚定地对着斧头俊慢慢说出这句话。 “好啊,我等着你来帮忙!!!” 斧头俊听完林天祖的话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随即冷笑地看着他。 “告辞,几位前辈。” 林天祖没有继续接斧头俊的话,而是对在场的人微微一笑,然后率先离开了反黑组的会议室。 当林天祖离开后,斧头俊开口道:“林sir,主角都走了,我们这些配角是不是也可以撤了?” “让你们的律师过来办理手续。” 林兆立此刻心情十分低落,听到斧头俊的话语后,简单回应了一句,接着看向莫有伦说:“莫sir,斧头俊和双刀黄的保释事宜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莫有伦回应,便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几分钟过后,林兆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庄sir,我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同意林天祖的保释!” 电话接通后,林兆立没顾得上寒暄,直接把自己的疑问一股脑抛给了庄礼贤。 “林sir,同意林天祖保释并非我的决定,我接到了唐新杰副处长的指示,要求我配合他的律师进行保释。另外,你这是在质问你的上司吗?” 庄礼贤似乎刚刚入睡,被林兆立吵醒后,语气显得有些烦躁。 “不是的,庄sir,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听到庄礼贤的话,林兆立急忙为自己辩解。 “最好是没有。” 庄礼贤丢下这句话后,随即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林兆立把话筒重重地摔在电话机上,愤怒地骂道:“靠!混蛋鬼佬,我诅咒你的母亲!” “哐!” 此时,林兆立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林兆立转过头,发现推门进来的是反黑组的总督察陈立新。 “陈sir,有什么事情?” 林兆立刚刚对庄礼贤发泄了一通,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随后询问陈立新。 陈立新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兆立说道:“林sir,最新情报显示,号码帮和新记已经取消了今晚的行动!” ‘轰!’ 即使心中早有预料,但当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林兆立依然感到一阵茫然。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靓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难道真的是港督出面为他求情? 另一边,砵兰街。 “什么?号码帮和新记取消了今晚的行动,是真的吗?” 十三妹握着电话听筒,满脸惊讶。 这句话传入坐在一旁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韩宾和恐龙耳中,顿时让他们精神大振。 “十三妹,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待十三妹放下电话后,韩宾立刻问道。 “我以前手下的一个女孩跟了号码帮的一个小头目,她刚和我通电话说,她的男人本来已经出门了,不到半小时又回来了,说是行动取消了。” 十三妹回答韩宾的问题时,脸上仍带着震惊。 “叼他老母,阿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恐龙在十三妹话音刚落时大声问道。 “叼你老母,你问我,我去问谁?我就知道那个扑街阿祖,老天爷不会那么早就收了他的!” 十三妹先骂了一句恐龙的母亲,随后感慨了一句。 听到十三妹的话,韩宾与恐龙都在心里暗暗对十三妹竖起了中指,不知刚刚差点要去警局劫人的是谁? 中西区,佐敦道,一间别墅内。 “晓姐!晓姐!” “嗯?” 郭凯琳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阿怡,还有些迷糊。 她一直在等阿怡的消息,没想到竟睡着了。 “晓姐,刚收到消息,号码帮和新记停止了今晚的行动!” 阿怡同样一脸惊讶。 “也就是说,林天祖没事了?” 听到阿怡的话,郭凯琳立刻清醒过来。 “福伯他们分析,号码帮、新记之后肯定还会对付靓祖,但单就今晚而言,他已经安全了。” 阿怡答道。 “好。” 郭凯琳听完阿怡的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把站在面前的阿怡都看呆了,因为阿怡从未见过郭凯琳如此发自内心的微笑。 “夜深了,阿怡,你去休息吧。” 郭凯琳挥了挥手,示意阿怡可以离开。 第187章 祖哥真是风度翩翩啊! 虽然福伯等人说号码帮、新记还会继续针对林天祖,但郭凯琳清楚,林天祖能扛住今晚的攻势,就一定能应对后面的挑战。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正是这个道理。 这时,郭凯琳脑海中回响起林天祖之前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郭晓姐,接下来,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给我什么条件,让我跟你合作。” “原来这一切你都已经计划妥当了。”郭凯琳低声说道。 随后,郭凯琳心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今晚我这么为他担心,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中西区,宝珊道,蒋天生的别墅内。 这里与郭凯琳和十三妹所在之处截然不同,毫无欢愉气氛可言。此时,蒋天生别墅的客厅里,蒋天生、陈耀、大佬b和太子四人面色异常凝重。 “叼他老母,怎么靓祖还能熬过这一关!”大佬b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号码帮和新记为何会停止行动。他绝不相信沈龙威和许华炎会突然心软,放过林天祖。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再多解释也没有意义。靓祖今晚确实为社团争了光。无论如何,他毕竟是我们洪兴油麻地和九龙城两区的话事人。”蒋天生此刻终于意识到林天祖的身份。 “蒋先生,现在靓祖是否算得上油麻地清一色?他在油麻地清一色开糊,下次堂口大会上,社团应该给予他什么样的奖励,才能匹配这样的功绩?”蒋天生话音刚落,陈耀便开口说道。 陈耀此言一出,蒋天生、大佬b和太子三人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别说什么油麻地清一色,洪兴在香港所有地区都未曾有过清一色,哪怕是砵兰街,东星虽然摆了和头酒,但白头翁那个家伙嘴上答应退出砵兰街,却迟迟未见行动。 如今林天祖在油麻地达成清一色,作为洪兴史上首次,社团必须给予与之匹配的奖励。然而,林天祖现在已是油麻地和九龙城双区话事人,总不能把蒋天生的龙头之位让给他吧? 想到此处,蒋天生、大佬b和陈耀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太子。 “蒋先生,阿b、阿耀,你们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是想……”太子察觉三人目光后先是一愣,随后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整个洪兴,除了龙头之位外,就只有双花红棍这个位置能够用来奖励林天祖了。 “阿耀,这话太早说了。虽然不清楚新记和号码帮为何要停止今晚的行动,但只要他们还在和靓祖交战,谁敢说靓祖油麻地清一色?”这时,大佬b开口说道。 “阿b说得对,当年斧头俊尖沙咀清一色,是因为和联胜摆和头酒求和。现在就说靓祖油麻地清一色,还为时过早!等到他打到新记和号码帮给他摆和头酒再说吧!”大佬b话音刚落,太子便附和道。 “放心,双花红棍的位置没那么容易坐上去。”待大佬b与太子说完,蒋天生缓缓开口说道。 随后,蒋天生补充道:“阿b、太子,时间已经不早,你们可以先行回去休息,阿耀,你稍等一下,我有事情与你商议。” “明白,蒋先生。” 蒋天生话语落下,大佬b和太子随即起身离去。 待两人离开后,蒋天生转向陈耀说道:“阿耀,那个计划需要立即启动。” “但是,阿b那边……” 陈耀话未说完,便被蒋天生打断:“阿耀,无需顾虑,靓祖的发展速度超出我的预期,若不及时控制,后果难以预料。计划必须立刻开始,至于阿b那边,我会处理妥当。” “好,蒋先生。” 陈耀听完蒋天生的解释,缓缓点头表示同意。 次日清晨,林天祖击退号码帮与新记两大社团,成功守住油麻地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港岛。 尽管无人知晓为何号码帮与新记突然停止行动,但这并不影响林天祖成为新的九龙传奇。 即便新记与号码帮仍在对抗林天祖,许多人已经开始相信,林天祖或许真能在油麻地实现目标。 在港岛警队西九龙总区,林天祖与麦立强前后走出大楼。 此时,一辆银色林肯轿车早已停靠路边。 林天祖刚从总区大门出来,车门便被人打开,梦娜身着黑色礼服,王凤仪穿着黑色女士西装,从车内走出,朝林天祖走去。 “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变丑。” 林天祖左手搂住梦娜,右手搂住王凤仪,笑着对两人说道。 “正因为熬夜,才更需要补充阳气。” 王凤仪认真地看着林天祖回应。 “补阳气倒是其次,我是来讨要薪水的。” 梦娜接上王凤仪的话茬说道。 此刻,林天祖已搂着两人走到林肯轿车旁,望着已经关上的隔音玻璃与拉下的窗帘,他笑道:“看来你们两位是有备而来啊!” “现在才发现,可就迟了!” 王凤仪与梦娜相视一笑,合力将林天祖拉进车内。 随着一声轻响,车门被紧紧关上。 不久,这辆林肯汽车发动,驶离了西九龙总区。 林肯车离开西九龙总区后,在不远处的一栋独立屋屋顶,朱旭明从瞄准镜前移开视线,望向身边的邱刚敖,笑着开口:“敖哥,祖哥真是风度翩翩啊!” “你要是有祖哥那张脸,也能这样。”邱刚敖一句话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当前形势紧张,即便林天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必须格外谨慎。他不仅在西九龙总区安排了邱刚敖和朱旭明保护自己,还让其他人暗中护送他返回恒来酒店。 半小时后,林肯轿车停在恒来酒店门口,林天祖精神焕发地打开车门,率先下车。接着,他伸手扶下了王凤仪与梦娜。 此时,恒来酒店门口已恢复平静,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久,林天祖、梦娜和王凤仪一同走进酒店,来到林天祖的办公室。 “凤仪、梦娜,先谈正事。”刚进办公室,林天祖就发现两人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赶忙说道。 “港岛所有报社都搞定了,等到太阳升起,全港岛的人都会知道这里多了一位大善人。”王凤仪立刻回应。 第188章 靓祖真是出手阔绰! 随后她补充道:“港岛教区那边,白英朗主教答应后天上午为你专门举行一场祈福仪式。” “陶立人那边也已经协调好,后天港英政府将授予你铜英勇勋章。”梦娜紧接着说道。 听完两位完成任务的消息,林天祖终于放下心来,随即将她们搂入怀中。“谢谢两位姐姐为我如此奔波,我决定以身相许,表达我的谢意。” “门还没反锁呢……”王凤仪略显害羞。 “没关系,里面还有个房间。”梦娜微笑着解释。 清晨时分,许华炎昨晚几乎没合眼,直到七点才睁开眼睛。他照例在自家别墅院子里打完一套太极拳,回到餐厅享用早餐。像许多港岛人一样,他也习惯边吃早餐边看报纸。佣人总会贴心地将当天最新报纸放在他餐旁。今天,当他拿起报纸时,标题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脸上浮现一丝惊讶。 报纸头条写着“林天祖捐款一亿港元,成为港岛社会救助慈善基金会最大个人捐赠者”。相比标题,正文内容较为平淡,无非是夸赞林天祖热衷慈善,还提到他是港英政府铜英勇勋章的获得者。 “捐款一个亿,靓祖真是出手阔绰!”看完这篇报道后,许华炎神情凝重,冷冷地说道。作为新记的掌舵人多年,拿出一个亿对他来说并非难事,但若要他将这笔钱捐给洋人的慈善机构,那是绝不可能的。他的财富还未达到可以随意挥霍的地步。 至此,许华炎终于明白昨晚警务处高层为何会劝阻他与号码帮对林天祖采取行动。 “哼,花一个亿保命,也算值得。”许华炎冷笑一声,缓缓说道。确认林天祖并未真正打通洋人高层的关系,只是用一个亿换来一句表态后,许华炎原本紧绷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只要林天祖未能与洋人建立联系,凭借新记和号码帮的实力,即便耗时间也能将其拖垮,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沉寂。许华炎的女佣迅速接起,片刻后她转向许华炎说:“老爷,凌江先生找您。” “嗯。”听到这话,许华炎点点头,站起身走向女佣。虽然尚未接听,但他已猜到凌江要谈的内容。“地龙,是我。”接过话筒,许华炎开口道。 “二哥,早上的报纸看了吗?”听筒中传来凌江的声音。“看了,一个亿换条命,确实是大手笔,这个靓祖比我们年轻时还要厉害。”许华炎面色平静,淡淡回应。 “不过是多活几天罢了,既然洋人已表明态度反对大规模械斗,那我们就慢慢陪靓祖玩,看他还有多少资金可捐。”电话另一端,凌江笑着说道。 “如果只是一个亿换来洋人一句话,慢慢周旋自然没有问题,但如果靓祖另有手段呢?”此时,许华炎提出了疑问。 “二哥,你是不是太高估这个靓祖了?”凌江听完许华炎的话,目光微动,缓缓说道。“敢对我们号码帮、新记动手,我原本以为这个靓祖是疯了,但昨晚的事情告诉我,他绝对不疯。对于这种人,多加提防也是应当的。”许华炎缓缓说道。 “二哥,你的想法是?” 凌江听到这里,隐约明白了许华炎接下来要表达的内容。 “从号码帮目前的局势来看,地龙那小子和我不一样,他背后有罗慧敏在撑腰。在靓祖这件事上,想轻易收场并不容易,不如让地龙去试探一下靓祖的深浅。” 许华炎轻笑了一声,随后缓缓说道。 新记是许华炎掌控的家族势力,而号码帮则是由忠字堆和勇字堆两家轮流执掌天下。沈龙威属于忠字堆,罗慧敏则代表勇字堆,因此沈龙威无法像许华炎在新记那样随心所欲地行事。 罗慧敏必然会以维护社团颜面为由,逼迫沈龙威采取行动,甚至可能越过沈龙威亲自去找林天祖,借此为自己在社团中赢得更多声望,为下一任号码帮龙头的选举铺路。 “二哥,还是你目光长远。” 听完许华炎的话,凌江笑着回应道。 “我倒希望林天祖尽快亮出自己的底牌,等我们摸清他的实力后,对付他就简单多了。” 许华炎语气平缓地说道。 同样是当天上午,在号码帮龙头沈龙威的别墅内。 “爸,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沈龙威的儿子沈白石起床下楼后,看到父亲脸色阴沉,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哼,罗慧敏那个家伙,越来越不把我这个龙头放在眼里了!刚刚他在电话里说,如果我搞不定靓祖,就让他来搞定。我搞他老母,我身为龙头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双花红棍指手画脚?” 沈龙威听到儿子的问题后,不满地回答道。 “爸,勇字堆和我们忠字堆之间的矛盾早就存在了,你何必把他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关于靓祖的新闻我也看了,他用1亿港币买自己一条命,确实是个大手笔,但我认为这只是饮鸩止渴罢了。他能花一个亿请鬼佬帮他一次,总不可能每次都这样吧?” 沈白石笑了笑,如此说道。 “敢同时挑衅新记和我们号码帮,要么是疯子,要么真的有本事。现在看来,靓祖应该是后者。所以我想让新记先试探出靓祖的底牌,再由我们号码帮出手。” “罗慧敏那个家伙肯定也明白这一点,他故意激我犯错,叼他老母!” 沈龙威虽然能够担任号码帮的龙头,但显然并非普通人。许华炎观察到的情况,他也同样察觉到了。 不过正如许华炎所说,沈龙威在社团中的处境并不轻松,无法像许华炎在新记那样自由行事。 “爸,我最近发现靓祖似乎和文凤的妹妹郭凯琳走得很近,不如我们从郭凯琳身上入手,试探一下靓祖?” 沈白石听完父亲的话,眼神一转,随即笑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白石,你心里打的主意我一眼就看穿了,想借助社团的力量帮你女朋友除掉她妹妹,是不是这个意思?” 沈龙威瞪着沈白石,直接问道。 沈白石嘿嘿一笑,没有作声。 第189章 靓祖疯了吧? “我得提醒你,这是最糊涂的做法,一旦这么做,郭氏集团和我们沈家的合作就会彻底结束!” “你现在该做的是帮你女朋友拿下白石岛的项目,再逐步削弱郭氏集团的实力,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沈龙威注视着沈白石,语重心长地说道。 “爸,我懂了。” 沈白石听了沈龙威的话,不敢反驳,只能点头表示理解。 “唉,早知道就不该让大黄替你出头,这次事情没办好,要是断了大黄的退路,我对不起忠字堆的列祖列宗。” 沈龙威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沈白石:“你回去陪你女朋友吧,记住,不要总想着歪点子。” “爸,我明白了。” 沈白石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别墅。 “动别人的女人还想让人家坐以待毙,真是个笨蛋。”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沈龙威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不管新记的人还是号码帮的人怎么想,当天上午,“林天祖”这个名字已经传遍了港岛的大街小巷。 当天中午,因为昨晚休息得太晚,蒋天生直到快十二点才起床。 跟许华炎一样,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当天的报纸。 当蒋天生坐在沙发上看到林天祖捐款一亿的报道时,他吃了一惊。 “他奶奶的,靓祖疯了吧?有这一亿不当古惑仔,随便去哪儿都能过上富翁的生活,逍遥一辈子!” 接着,蒋天生突然想起林天祖在恒来酒店说过的话——他要把赢来的钱全部捐掉! 而那天晚上,林天祖赢了两个亿。 “难道这小子真的打算把那两个亿全捐出去?还有一个亿呢?” 蒋天生瞬间察觉到一个连许华炎和沈龙威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哪位?” 蒋天生拿起电话问道。 “蒋先生,快打开无线电视台的新闻。” 听筒里传来陈耀略显急促的声音。 “阿耀,出了什么事?” 蒋天生一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边问道。 “蒋先生,政务司司长陶立人刚刚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明天下午他将代表港英政府在紫荆广场授予靓祖铜英勇勋章。” 电话那头,陈耀继续说道。 “什么?那个鬼佬要公开给靓祖授勋?” 蒋天生将电视调至无线电视台,正好捕捉到陶立人的一段话:“期望港岛能涌现更多像林天祖、陈天祥、刘羽琦这样的勇敢市民,为他人安全挺身而出。” 这番话传入耳中时,蒋天生瞬间明白过来:林天祖用一个亿换来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还是一层额外的保护。 通常情况下,港英政府颁发个人铜英勇勋章并不需要如此大张旗鼓,往往只是通知受勋者前往指定地点领取即可。但这次陶立人选择通过新闻公开宣布授勋决定,虽然涉及三人共同获得英勇勋章,但从林天祖捐款一亿的消息来看,这场公开授勋显然也是林天祖用一个亿为自己买下的护身符。 一旦新记或号码帮对他出手,就等同于直接打港英政府的脸。 “仅仅这样还不够!”片刻思索后,蒋天生突然开口说道。 “蒋先生,什么还不够?”电话另一端的陈耀听得一头雾水,随即询问道。 “一个铜英勇勋章,即使上了新闻,也只能保住林天祖的命,却无法守护他在油麻地和九龙城的地盘。”蒋天生语气平缓地分析着。 “蒋先生,靓祖能做到保命已经相当不错了,您真的觉得他可以像当年斧头俊那样逼迫新记和号码帮摆下和头酒吗?”电话那头,陈耀带着疑惑问道。 听到这里,蒋天生陷入迟疑。他的直觉告诉他,林天祖一定还有其他手段,而理智却提醒他,面对号码帮与新记,林天祖已经做到了极限。 恰在此时,无线电视台播出了一则新的新闻:“明天上午,港岛教区主教白英朗将为林天祖先生公开祈福,这是白英朗主教自去年圣诞节为全体港岛市民公开祈福以来的首次行动……” 这条消息让蒋天生愣在原地,后续内容对他而言已不再重要。 “明白了!2亿港币换来油麻地的绝对控制权,真是大气魄!”蒋天生盯着电视屏幕,低声喃喃。 与此同时,得知这一消息的许华炎与沈龙威同样面色大变,久久沉默不语。 这一天,林天祖的名字不断出现在港岛各大报刊、新闻、广播之中,成为全城热议的焦点。许多港岛居民都好奇,这个叫林天祖的人究竟是谁?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即将在港岛地下世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新记龙头许华炎的别墅内,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许华炎盯着电视屏幕,新闻画面让他表情骤然一沉,十几秒后才重新平静下来。 “靓祖,真是个人才!” 他低声感叹了一句,随后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出一个号码。 “阿凌,我是二哥。”电话接通后,许华炎直接开口说道。 “二哥,有什么指示?”另一端传来凌江的声音。 “传话出去,后天中午在粤东酒楼,我们新记将为靓祖设和头酒宴,由我亲自主持,阿俊代表与靓祖达成和解。”许华炎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阿凌?”许华炎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便主动问道。 “二哥,我还在吗?刚刚没听错吧?您真的要为靓祖摆和头酒?”凌江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没错,后天中午,我亲自主持。”许华炎再次确认道。 “二哥,为什么?”凌江依旧满是疑惑,“靓祖不过是一个洪兴的人,凭什么让我们这么做?” “阿凌,我刚看到一则新闻,港岛教区主教白英朗将在明天上午公开为林天祖祈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许华炎语气低沉地说道。 “二哥,我不知道。”凌江如实回答。 “你出身疍家,可能对教区主教的意义不太了解。我告诉你,从港督到所有英国官员,他们全都是港岛教区的教友,现在你应该明白港岛教区的地位了吧?”许华炎耐心解释。 第190章 达成和解 “二哥,鬼佬信教是很平常的事,他们都是教区的教友,这有什么特别的?”凌江显然还是没能领会其中深意。 “阿凌,连你都不清楚,这就更说明了靓祖的厉害之处。他居然能想到这种方法,难怪敢同时对抗我们新记和号码帮两个社团。”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虽然现在教区主教很少公开露面,但他的影响力和权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我不清楚靓祖为了这次公开祈福付出了多少代价,但既然港岛教区主教愿意为他公开祈福,就等于给靓祖背书。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教区或许不会干涉,但在此之前的事情,就必须顾及他们的态度。” “阿凌,我要强调的是,港岛教区的这个面子,我们新记必须给!”许华炎语重心长地说道,语气格外严肃。 “二哥,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凌江终于恍然大悟。 凌江仍然未能完全理解许华炎的意图,不过从对方郑重其事的态度中,他察觉到许华炎已经下定决心。再多的话语也无济于事,而且凌江对许华炎充满信任,这种信任是毫无保留的。 “嗯。” 许华炎应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随后,他再次拿起话筒,拨通了斧头俊的号码。 “阿俊,我是二叔。” 电话接通后,许华炎开口说道。 “二叔,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斧头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当天凌晨五点才被保释回家,倒头便睡,直到这通电话将他唤醒。 “阿俊,我打算后天中午在粤东酒楼与靓祖摆和头酒,希望你能代表新记与他达成和解。”许华炎语气平缓,但字句坚定。 “二叔,我没听错吧?”斧头俊的反应与凌江相似,满是惊讶。 “你没有听错,后天中午,地点是粤东酒店,由你出面代表新记与靓祖和解。”许华炎的语调清晰而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好的,二叔。”不同于凌江,斧头俊并未追问缘由。他知道,如果许华炎愿意告知原因,自然会主动说明。既然没有解释,那就意味着不需要过多询问。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许华炎挂断了通话。 “啪!”斧头俊愤怒地将话筒摔在地上,电话机也随之掉落。他一脚踢向墙壁,口中怒骂一声。发泄过后,他逐渐冷静下来,捡起电话重新拨打了一个号码。 “帮我调查今天关于靓祖的所有信息,查到后立刻告诉我。”说完,他挂断电话。他必须弄清楚许华炎为何选择向林天祖低头,否则这个问题将让他寝食难安。 另一边,中西区的一家金融公司——环贸。这是号码帮龙头沈龙威名下的空壳公司,也是他日常活动的主要场所。如同往常一样,午饭后,沈龙威邀请忠字堆白纸扇师爷昌到办公室下棋。 此时,沈龙威的儿子推开办公室门,向父亲打招呼。 “老爸。” 沈龙威正专注于棋盘,听到儿子沈白石的声音,仅回应了一声“嗯”,并未抬头。 “爸,刚才看到一条有趣的新闻,说港岛教区主 bishop 白英朗打算公开为林天祖祈福。一个主教竟然给那个矮子祈福,您说是不是挺逗乐的?哈哈!” 沈白石笑着说道,但随即发现沈龙威已经抬起头盯着自己,而坐在沈龙威对面的师爷昌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沈白石坦承,他有点怕自己的父亲沈龙威。 “白石,你刚刚提到港岛教区主教白英朗要给林天祖公开祈福,是吧?” 沈龙威看着儿子,缓缓开口问道。 “没错,爸,有什么问题吗?” 沈白石小心翼翼地回应。 “白石,靓祖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大,怎么他的脑子那么灵活,你的却这么笨呢?” 沈龙威看着儿子,语气中透着失望。 “爸,我到底哪里又说错话了?” 沈白石听到父亲的话,更加疑惑了。 “靓祖将来在港岛江湖必定有重要地位。” 沈龙威先感慨了一句,然后对对面的师爷昌说道:“阿昌,麻烦你传个消息出去,后天中午粤东酒楼,我们号码帮向靓祖摆和头酒,到时候由双刀黄代表号码帮与靓祖达成和解。” “好的,老顶,我这就去安排。” 师爷昌听完后,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爸,你怎么突然要向靓祖摆和头酒?” 沈白石一脸困惑地问道。 “教区主教已经为靓祖站台了,我们号码帮再纠缠下去,就是不给教区面子,不给教区面子,那些教友自然也不会给我们好脸色。” 说到这里,沈龙威停顿了一下,随后看向沈白石,问道:“你知道港岛教区的教友都有谁吗?” “爸,我不知道。” 沈白石摇了摇头。 “港督石康宁、政务司司长陶立人、财政司司长金泰文、律政司司长詹班士、警务处处长夏理德……还要继续吗?” 沈龙威看着儿子,慢慢说道。 “不用了,爸……” 沈白石低下了头,这才明白港岛教区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这些教友随便一个都能让整个港岛震动。 “靓祖这小子,他的脑袋究竟装着什么,竟能想到港岛教区这一招,实在是个天才!” 沈龙威与许华炎此刻对林天祖的评价极为一致。 最初的港岛,神权和传教权一度凌驾于政权之上,总督往往兼任牧首。随着时代的发展,神权逐渐隐退,但在鹰国为港岛设计的体制中,教区主教的地位依旧与港督平起平坐。 尽管平时教区主教看似低调,但一旦触怒他,其后果可能比得罪港督更加严重。因为鹰国女王作为新教首领,港岛教区主教的直属上司正是女王本人。冒犯主教,便等于冒犯女王;而冒犯女王,则会带来无法估量的后果。 随着许华炎与沈龙威作出决定,新记与号码帮将在后天中午于粤东酒楼向靓祖摆双和头酒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港岛地下世界。 当初斧头俊让和联胜为其摆和头酒时,这一事件就已轰动全港地下圈子,斧头俊也因此成为尖东之虎、新记三杰之一。 第191章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如今,号码帮与新记共同向靓祖摆双和头酒,其震撼力无疑更加强烈。用极端夸张的说法形容,几乎可以比作火星撞地球般的轰动。 当天下午,铜锣湾辉煌夜总会的一间包厢内—— “叼他老母!新记和号码帮平日里自诩多厉害,现在怎么这么快就服软?两个大社团居然向靓祖低头,简直丢脸到家!”陈浩林满脸愤怒,情绪几近失控。 他昨晚还笃定林天祖必死无疑,甚至与大天二、巢皮、bao皮三人熬夜等待靓祖失败的消息。结果不仅没有等来失败消息,反而得知号码帮与新记停止行动的消息。眼睁睁看着林天祖成就九龙新一代传奇人物,这让他一上午都郁郁寡欢,连早餐都没吃。 下午又被小弟吵醒,得知号码帮与新记要向林天祖摆双和头酒的消息,陈浩南几乎当场暴走。他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凭什么?凭什么靓祖能出尽风头?叼他老母!新记与号码帮摆双和头酒,这是何等规格?整个港岛历史上从未有过如此风光的人物!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荣耀! 陈浩南心知肚明,从这一刻起,林天祖已成为港岛古惑仔中的传奇人物。这种成就令他羡慕得几乎发疯。 怀着复杂的心情,陈浩南下定决心,拿起包厢里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耀哥,我是阿南,您上次提到的事情我已经考虑清楚,我愿意为社团出这份力。” 电话接通后,陈浩南开口说道:“好,阿南,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蒋先生,好好干,未来是属于你的。” 陈耀刚才同样被号码帮和新记向靓祖敬双杯酒的消息惊呆了。不过,接到陈浩南的电话后,他迅速冷静下来。简单安慰了陈浩南几句,便挂断电话,随即拨通了蒋先生的号码。 “蒋先生,陈浩南刚刚跟我联系过,他已经答应为社团效力。”陈耀在电话接通后说道。 “嗯,我明白了。”蒋天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异样。 “蒋先生,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陈耀带着关切询问。 “没事。”蒋天生淡淡回应。他看了一眼眼前被自己踹坏的茶几,心中暗自叹息。得知新记与号码帮要向靓祖敬双杯酒时,他虽早有预感,却还是控制不住情绪,一脚踢向茶几。这一脚不仅毁了茶几,还伤了自己的脚。但这类私事,他自然不会告知陈耀。 与此同时,在辉煌夜总会h包厢内,陈浩南刚放下话筒,大佬b就推门进来,脸色极为难看。 “b哥,你也听说那个消息了吧?”陈浩南一眼便看出大佬b的情绪波动。 “叼他们全家,许华炎和沈龙威这两个废物是不是脑子进了水?怎么可能会让靓祖这个家伙敬双杯酒?”大佬b怒不可遏。 “b哥,我也想不通。”陈浩南摇头表示无奈。 “阿南,你知道新记和号码帮向靓祖敬双杯酒意味着什么吗?”大佬b突然开口问道。 “b哥,我不清楚。”陈浩南摇了摇头。 “阿南,这意味着靓祖将成为洪兴第一个完成清一色的揸fit人。社团必须对他有所嘉奖。下个月的堂口大会上,靓祖极有可能晋升为双花红棍。”大佬b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击中了陈浩南,让他愣在原地。 双花红棍的意思是红棍插上牡丹花。在百花之中,牡丹最为尊贵;在红棍之中,双花最为珍贵。双花红棍在社团中的地位非常高,以洪兴为例,其话语权超过十二堂口的揸fit人,仅次于龙头蒋天生。 而且,与普通的红棍不同,任何社团都能扎个红棍,早已泛滥成灾。而双花红棍则不然,每一个双花红棍都是所在社团的象征,其实力必须得到道上的认可,否则只会沦为笑谈。 现在陈浩南得知,林天祖极有可能成为双花红棍,这一职位在洪兴的地位仅次于龙头蒋天生。这不仅让陈浩南自己的地位被压制,甚至他所属的大哥大佬b也被超越,这种局面让他难以承受。 过了许久,陈浩南才缓过神来,望向大佬b,语气苦涩地说:“b哥,蒋先生应该不会轻易让靓祖上位吧?” 蒋天生与林天祖之间的矛盾,整个洪兴的人都心知肚明,陈浩南不相信蒋天生会轻易让对方登上双花红棍之位。 听到陈浩南的问话,大佬b认真注视了他一眼,随后慢慢说道:“阿南,你要记住,社团不是蒋先生一个人的天下,它是大家共同的组织。有些事情,哪怕蒋天生身为龙头,也无力阻止。” 陈浩南感觉大佬b的话似乎另有深意,但他无论如何都琢磨不透,最后只能点头回应:“b哥,我明白了。” “阿南,你其实还没明白。靓祖的气势已经无法阻挡,无论是你、是我,甚至是蒋先生,都无法改变他的崛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大佬b心里同时补充了一句:“别把我牵扯进去。” 尽管希望林天祖失败,但大佬b十分清楚,现在的林天祖已经不是他能够轻易挑衅的人物。 听完大佬b的话,陈浩南内心微微一震,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看向大佬b缓缓说道:“b哥,你的话我会记住。” “阿南,我希望你是真的记住了。” 大佬b再次深深凝视了陈浩南一眼,随后轻声说道。 当天下午,林天祖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十三妹的声音随即传入林天祖耳中:“阿祖,快跟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搞定新记和号码帮的?叼他老母,摆双和头酒,你这次可真是厉害了!” 十三妹站在那里,满脸兴奋地望着林天祖。韩宾和恐龙则紧随其后走进办公室,虽然两人没有开口,但从他们闪烁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同样充满好奇。 这三人因为前一晚熬夜未眠,直到刚刚才醒来。刚醒不久,便听说新记和号码帮停止行动的消息,而当他们得知这两方要向林天祖摆双和头酒时,再也抑制不住好奇心的十三妹立刻赶到恒来酒店,准备当面询问详情。 第192章 同样是混社团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面对十三妹的问题,林天祖微笑着回答:“很简单,让他们意识到,与我为敌的代价远比与我议和更高,他们自然会选择和解。” “阿祖,你的这句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十三妹一脸“你是不是在戏弄我”的表情,看着林天祖问道。 涉及到利益的事情,懂的人自然明白,不懂的解释也无济于事。林天祖看着十三妹的表情,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但他知道,要是把这话说出来,十三妹肯定会暴跳如雷。 于是他笑着说道:“我向洋人的社会救助基金会捐赠了一个亿,又给了港岛教区一个亿,得到了两张护身符。号码帮和新记得知后,便决定与我讲和。” 林天祖没有细说其中的细节,他认为说了十三妹也不一定理解。他只需要让她知道,自己花了两个亿买通了洋人,摆平了号码帮和新记就足够了。 不出所料,十三妹听到这两个亿的数字后,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骂你祖宗,阿祖,你既然有两亿港币,还混什么社团?随便去哪里都能成为富翁! 叼他祖宗,我手下那些姑娘得卖多少杯奶茶才能赚到两亿!”十三妹一脸感慨地说道。 不仅是十三妹,她身后的韩宾和恐龙也有同样的表情,既羡慕又震惊。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同样是混社团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别人随手就能捐出两个亿,而我们一年四季口袋比脸还干净! “十三姐,说起砵兰街的姑娘们,我突然想起,上次东星给你们摆完和头酒后,他们的人是不是已经离开砵兰街了?” 林天祖见十三妹提到砵兰街,立刻转移了话题。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韩宾便抢先开口:“别提了,白头翁那张老脸真是厚,到现在还没退出砵兰街。我劝过十三妹好多次,干脆开打,把这些东星的混蛋赶出去,可她一直没同意。” 韩宾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韩宾的话音刚落,十三妹轻声说道:“白头翁帮过我爸爸很多次,在我心里,他是长辈。让我对他出手,我实在下不了手。” “哇靠,十三妹,出来混,挡路的亲兄弟都照砍不误,更何况是白头翁?让他传个话,要是他自己不走,我们就帮他走!” 恐龙听完十三妹的话后,大声说道。 “哈哈,恐龙,没想到你这么恨,连亲兄弟都砍,看来以后我得戴头盔睡觉了。” 恐龙的话音刚落,韩宾立刻抓住了漏洞,阴恻恻地说道。 “大哥,我只是举个例子,你别往心里去。”恐龙看着韩宾,尴尬一笑。 这时,林天祖开口说道:“十三姐,我知道你心软,但我们在外面混,心软并不会让人感激你、记住你的好,反而会说你没用、是废物。” 林天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随后望向十三妹,语气坚定地说道:“当初是我和东星骆驼商定的条件,要是你觉得为难,我来解决这件事。我现在就让高晋传话,今晚12点之后,砵兰街上绝不允许出现一个东星的人。” 听到这话,十三妹略作思考,最后点头回应:“好。” 见她同意,林天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晋,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高晋的声音:“祖哥,有什么事情?” “你立刻对外放消息,要求东星所有人马上撤离砵兰街。今晚12点以后,如果还有东星的人留在那里,后果自负。”林天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明白,祖哥!”高晋应声道。 接下来,林天祖与十三妹、韩宾、恐龙等人讨论了一些关于砵兰街以及洪兴堂口大会的事务,直到三人告辞离去。 不久后,在林天祖的办公室里,门外传来一阵敲击声。 “祖哥,是我。” 这是大头的声音。昨天忠信义账上接近4亿港币的资金被成功转移,他的任务也随之结束。素素也被妥善安排去了应该去的地方。 “进来。” 听到声音,林天祖示意他进入。 “祖哥,外面有一位自称叫乐慧珍的电视台记者想见您,她说她是您的朋友。”大头走进来后对林天祖说道。 但林天祖总觉得大头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 “大头,你老实说,这几天是不是喝多了过期奶茶,怎么感觉你的目光越来越不正经了?”林天祖笑着调侃道。 “哎呀,祖哥,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那个扑街冤枉死我了,你要相信我啊!”大头急忙辩解。 “行了,把乐慧珍带过来吧。”林天祖直接打断了他的解释。 “祖哥,您真的和那位漂亮姐姐是朋友?”大头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林天祖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何止是朋友,我和她姐姐的关系早就超越普通界限了。”不过他只是斜了一眼大头,并未回答。 然而大头很快就明白了林天祖的意思,随即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身穿蓝色连衣裙的乐慧珍步入办公室,微笑着对林天祖说道:“林先生,您好,打扰您了。” “乐小姐,请坐。”林天祖客气地招呼道。 林天祖笑容满面。待乐慧珍落座后,他直接开口询问:“乐晓姐,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林先生,我想对你做个专访。你也知道,今天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你,电视新闻里也有两条关于你的报道。” “现在你的关注度很高,所以……”乐慧珍看着林天祖笑着说道。她本想上午就来采访,但电视台一直有任务,忙完之后便立刻赶来。 “没问题,不过我们这些人有个规矩,你懂的,只能是文字报道。”从许华炎、沈龙威到一般的小社团大佬,很少有人愿意公开自己的照片。做事高调、做人低调是一贯的原则。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太引人注目不仅会引来警察的关注,还可能招致更大的危险。 接下来的时间里,乐慧珍与林天祖问答流畅,采访进展顺利。半小时后,乐慧珍收起纸笔,对林天祖笑着说:“林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第193章 无用! “不用谢,大家都是朋友。”林天祖笑着回应。 “林先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乐慧珍低头思索片刻,抬头问道。 “乐晓姐,你姐姐芽子应该不会来吧?”林天祖笑着问。 “她破了个案子,警队高层好像要提拔她,现在正在集训,已经三天没出现了。”乐慧珍赶紧回答,以为上次芽子给林天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听完乐慧珍的话,林天祖明白了芽子这几天未出现的原因,于是说:“上次乐晓姐请过我一次,今晚理应由我来请客。” 当晚,在深水埗的一间别墅内。 “本叔,靓祖那个家伙放出话来,今晚十二点之后,砵兰街上一条东星的人也不能留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笑面虎一脸焦急地问白头翁。 下山虎乌鸦站在笑面虎身后,脸色难看至极。以前面对林天祖,他们虽不是对手,但也并不畏惧。然而,自从林天祖逼得新记和号码帮向他摆和头酒后,两人对他已心生忌惮。 “既然靓祖放了话,那就撤吧。”白头翁听完笑面虎的话后,果断说道。 他的话让笑面虎和乌鸦两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原本以为需要劝说白头翁,没想到这老头比他们还慌。 白头翁扫了一眼乌鸦和笑面虎,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用着急。虽然号码帮和新记给靓祖摆了和头酒,但这次靓祖不过是耍了个小聪明。你们等着瞧吧,新记和号码帮不会轻易放过他。” “就让靓祖先高兴几天,将来他会哭的。” 白头翁一脸深沉地对两人说道。 笑面虎与乌鸦听得云里雾里,只能保持沉默。 白头翁看着两人的样子,在心里暗自摇头,心中只浮现两个字:“无用!” 次日,上午。 港岛南区的圣神修院。 这里是港岛教区的核心堂区,当天上午,港岛教区主教白英朗将在这里为林天祖公开祈福。 仪式流程很快进入尾声,林天祖走到白英朗面前,准备接受这位已在港岛教区任职28年的主教用“圣水”清洗他的“罪孽”。这也是林天祖首次见到白英朗。 白英朗神情平静地看着林天祖,随后把手伸进水盆,低声念道:“愿主的恩惠慈爱与你同在,愿主的灵时时围绕,恩典降下,赐福于你。” 接着,他将几滴水洒在林天祖身上。 随后,白英朗靠近林天祖耳边,低声说道:“林先生,你不虔诚,这里不欢迎你,以后不必再来了。” ‘靠,死鬼佬,收了钱居然翻脸!’ 林天祖心中把白英朗的老母骂了个遍,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仿佛对方什么都没说过。 林天祖清楚白英朗为何会这样讲。因为这位主教被信息差骗了。捐款时,林天祖还没惹麻烦,白英朗自然乐意收钱并安排祈福。可等钱到手后,林天祖却和号码帮、新记杠上了。此时白英朗要是还不明白自己中计,那他就没资格当主教。 但事情已成定局,钱也收了,白英朗只能硬着头皮完成祈福。不过从今往后,林天祖别想再占这种便宜。不仅如此,整个港岛的社团成员若想效仿林天祖的做法,同样会被拒之门外。 林天祖已经用掉了那张一次性赎罪券。 无论许华炎还是沈龙威,都称林天祖为天才,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做到别人做不到的,这就是天赋。 白英朗对林天祖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再正眼看对方一眼,直接宣布祈福结束,并说了一句“愿主保佑你”,随后转身离去。 “死鬼佬,爱钱就别怪别人利用你。” 林天祖看着白英朗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想。 他挥了挥手,将刚才洒在身上的水拍掉,然后也转身扬长而去。 当天下午,港岛中西区紫荆广场,上午刚经历过公开祈福的林天祖,下午又来到这里接受港英政府授予他的铜英勇奖章。 “林先生,希望你能继续秉持你的勇气和信念,为港岛的公共安全贡献力量。” 港英政府政务司司长陶立人在把铜英勇勋章挂到林天祖胸前时,低声说道。 “我会的,陶爵士。” 林天祖明白陶立人话中的意思,笑着回应。 陶立人的意思很简单,港英政府给他的这个护身符只是一次性的,以后林天祖再惹事,就要自己扛着,不要再指望港英政府出面帮忙。 简单来说,就是1亿港币还想买终身挂?不够!得加钱! 一天忙碌结束后,林天祖回到了王凤仪的别墅。 林天祖捐给港英政府和港岛教区的2亿港币只获得了6666万慈善点,他直接兑换了3本漫画,准备让王凤仪带到日本。 在王凤仪出发前,她强烈要求林天祖支付工资,无奈之下,林天祖只能答应。 “哇,梦娜,你也太夸张了吧,人家只是蹭吃蹭喝,你连工资都要蹭?” 一进别墅,林天祖就看到王凤仪和梦娜两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由笑着调侃道。 …… 第二天中午,粤东酒楼。 今天,港岛几乎所有社团大佬都聚集在此。 因为在这里,新记和号码帮将同时向一个人摆和头酒。 在两天前消息传出之前,整个港岛没人想过有人能让新记和号码帮同时向他摆和头酒。 粤东酒楼大门对面,一辆银灰色轿车停在路边。 宋子杰手持相机不停地拍照。 “莫sir,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因为靓祖来粤东酒楼蹲点了?” 坐在宋子杰旁边的阿广笑着问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莫sir。 “这个靓祖,将来肯定是会在警队总部o记档案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人物。” 莫sir平静地说道。 “莫sir,靓祖真的能达到那种程度?”阿广在听到莫sir的言辞后,满脸疑惑地追问。 宋子杰一直安静地进行拍摄工作,在听到阿广的话语时,他放下相机,转头对阿广说道:“广哥,警队总部o记挂挡具体是什么概念?为什么你会如此惊讶?” 第194章 反黑组 “咳咳,阿杰,你刚加入队伍,有些事情不清楚很正常,就让前辈来给你讲解一下吧。”阿广听完宋子杰的话,脸上浮现出一种“资深专家”的神情,笑着解释道。 “阿杰,我们反黑组的正式名称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简称o记,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吧?”阿广望着宋子杰问道。 宋子杰点头回应。 “反黑组总共分为三个层级:警署反黑组、总区反黑组和总部反黑组。” “警署反黑组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我们这些人负责辖区内所有黑社会犯罪活动的调查,无论是哪个社团,哪怕是街头的小混混也都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总区反黑组则更加集中于特定区域内的社团及其分支,例如仁义社、洪兴的铜锣湾堂口或北角堂口等,这些都由总区反黑组专门处理。” “而总部反黑组所针对的对象非同一般,许华炎、沈龙威、蒋天生、骆驼这类人物都是他们的目标。这些人随便挥一挥手,就能召集大批人马。” “这样的人物在整个港岛也不会超过十个。所以当莫sir说靓祖能够在总部o记挂挡时,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震惊?”阿广看着宋子杰,缓缓说道。 “哦,广哥,你这么一解释,我就清楚了。”宋子杰点头表示理解。 “他从赤柱监狱出来才两个月,就在油麻地独占鳌头,迫使号码帮、新记摆双和头酒。我在反黑组工作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这种人只要不发生意外,一定会被列入o记总部的名单。”此时,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莫sir开口补充道。 “莫sir,我想请问……”宋子杰正准备发问,却被莫sir打断,“靓祖到了。” 话音刚落,宋子杰便看见一辆银色林肯轿车缓缓停靠在粤东酒楼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奔驰轿车。 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林天祖从林肯轿车中走出,与此同时,四名同样着装的男子从奔驰轿车下来,跟随他走进粤东酒楼。 粤东酒楼内部,林天祖刚进门便被新记安排在大门口迎接的人引导至一间熟悉的小房间。 小房间内只有五个人,其中四位是林天祖熟悉的面孔——新记龙头许华炎、新记三杰之一的斧头俊、号码帮龙头沈龙威以及号码帮双花红棍双刀黄。 “阿祖,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简直就是个天才!”许华炎看到林天祖进来后立刻笑脸相迎。他的笑容让人难以察觉今天请林天祖喝的是和头酒。事实上,许华炎对林天祖的夸奖确实发自内心。 经过两天的调查与分析,许华炎已经完全明白了林天祖所做的一切。挑战新记和号码帮这两家香港最强的社团,林天祖下了三步精妙的棋局。 第一步是借建筑公司的名义,在慈云山、钻石山、茶果岭招募成员,成功抵御了号码帮与新记的首次联合进攻。这一步也是林天祖整盘棋局中最关键的一环。通过这一举动,他向新记和号码帮展示了自身实力,为后续发展奠定了基础。 第二步则是向港英政府捐赠一亿港币,迫使号码帮与新记暂停第二次攻势,化解了一场重大危机。 第三步被认为是许华炎眼中最巧妙的一招。林天祖通过捐赠一亿港币让香港教区主教为其公开祈祷,既为自己争取了支持,又对号码帮和新记形成了警告。这意味着如果对方继续挑衅,他有能力和资源继续对抗。 因此,当许华炎看到香港教区主教为林天祖祈福的消息时,他不禁称赞林天祖为天才。尽管林天祖处于劣势,但他凭借三步棋让对方心生顾虑,最终促使他们主动提出和解以减少损失。 “许先生过奖了,这点本事在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面对许华炎的称赞,林天祖表现出谦逊的态度。然而,听到这句话后,斧头俊和双刀黄面色骤变,连许华炎和沈龙威的表情也略有波动。 他们两大社团被逼到要设和头酒的地步,这仅仅是因为“一点本事”,要是你再施展更多能力,那港督可能都要向你低头道歉了。 此时,许华炎、沈龙威、斧头俊、双刀黄四人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哈哈哈哈。” 许华炎用笑声掩盖了自己的不满,随后指向第五位、林天祖并不熟悉的男子说道:“靓祖,这位也是我们新记三杰之一,凌江。” “靓祖,你好。” 许华炎话音刚落,凌江便主动向林天祖打招呼。 “原来是凌哥,失敬!” 林天祖笑着回应。 凌江的大名林天祖自然听过,新记有句话:“许家的江山凌家打。” 凌江无疑是许华炎的重要助手,作为新记三杰之首,其实力与斧头俊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林天祖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在这种场合许华炎会让凌江出面? 就在他思索时,沈龙威走了过来,笑着说:“阿祖,港岛已经很久没有像你这样出色的年轻人了。” “沈先生过奖,都是前辈们关照。” 林天祖谦虚地回答。 之后,林天祖又与许华炎、沈龙威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小房间。 等林天祖走后,许华炎笑着问身旁的沈龙威:“地龙,这么大的场面,罗慧敏怎么没来?” 听到这话,沈龙威和双刀黄的脸色微微一变。 前天,沈龙威刚放出消息要向靓祖摆和头酒,罗慧敏就立即打电话质问他为何做出如此丢脸的决定。 听完沈龙威解释林天祖的事情后,罗慧敏留下一句“无能”,便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让沈龙威气得当场砸了电话,但即使生气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是龙头,犯错的人是他的人。 所以,罗慧敏今天故意不到场,就是要让沈龙威独自承受尴尬。 片刻后,沈龙威脸色恢复平静,对许华炎笑着说:“腿王今天另有要事,抽不开身。” “哦。” 许华炎笑了笑,不再追问,毕竟谁都有难处,没必要笑话别人。 第195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另一边,林天祖离开房间后,被新记的人带到了主厅。 随着林天祖踏入主厅,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与之前他成为洪兴油麻地、九龙城双区揸fit人时不同,此刻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敬畏,将他真正视为一位重要人物。 过去,尽管林天祖成为了油麻地和九龙城两个区域的掌控者,但不少社团成员并未真正将他视为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今情况不同了。 能够在油麻地彻底压制新记和号码帮,并迫使他们摆下双和头酒的人,怎能不被称为大人物? 人们也都听闻,前些日子靓祖为洪兴砵兰街的揸fit人十三妹出面,声称午夜之后,东星在砵兰街上的一条狗都不许留下。 结果是,靓祖的一句话就让白头翁、乌鸦、笑面虎甘愿退出砵兰街,连一句硬话都不敢留下。 要知道,白头翁是东星的叔伯级人物,乌鸦与笑面虎更是东星五虎中的重要成员,在道上都有相当的地位,却因靓祖的一句话而退缩。 现在的林天祖在港岛黑道中的声势,已经能够与当年的尖东之虎斧头俊相提并论。 “祖哥!” “祖哥!” …… 林天祖朝着主厅的主席台走去,沿途不断有人热情地向他打招呼,他也始终面带微笑地点头回应。 很快,他来到了主厅中央的主席台旁。 此时,主席桌上已经坐着几位林天祖熟悉的人。 “蒋先生、骆先生、邓伯、吹鸡哥,你们来得真早。” 林天祖笑着向桌上的蒋天生、骆驼、邓威、吹鸡问候。 “靓祖,你本事越来越大了,蒋先生有这样的兄弟,晚上做梦都要笑醒。” 骆驼望着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骆先生过奖了,这都是蒋先生英明领导的结果。” 林天祖谦逊地回答。 “哈哈哈,阿祖,你这就太谦虚了。” 这时,新记龙头许华炎带着斧头俊,号码帮龙头沈龙威带着双刀黄走进了主厅。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随后,许华炎与沈龙威走上台,两人对视一眼后,沈龙威拿起话筒开口道:“感谢各位今日到场支持,事情简单说,前几天我们号码帮的双刀黄与洪兴的靓祖有些矛盾,出来混,大家以和为贵。今天我摆下这场和头酒,希望他们能化干戈为玉帛,和气生财。” 说完,沈龙威将话筒递给了许华炎。 许华炎接过话筒后,说道:“感谢各位兄弟、朋友前来捧场……” 许华炎讲了一段与沈龙威类似的话后,斧头俊与双刀黄各自端着一个盘子走向林天祖,盘中放着一杯茶水。 “靓祖,之前的事情是我斧头俊做得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让我们握手言和,以和为贵。” 斧头俊低头端着盘子对林天祖说道。 除了斧头俊自身,没人了解他内心的羞辱感。邓伯与吹鸡坐在林天祖附近,目睹这一幕,感到极为畅快。同样的场景,他们和联胜也曾经历过,只是当时坐在林天祖位置上的,是斧头俊,而端茶求和的人,则是他们和联胜九区的负责人。 “哈哈哈,俊哥不必如此客气,日后大家和平相处。”林天祖笑着说完,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随后,双刀黄也低头对林天祖说道:“靓祖,我双刀黄以前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希望你大人大量,原谅我,以后大家和平共处。”说这句话时,双刀黄恨不得拔刀将面前的靓祖砍死。他不仅失去了面子,还失去了前途。这次和解之后,他在号码帮的未来也将终止,整个社团不会认同一个向人低头求饶的人担任龙头。 尽管心中憋屈,双刀黄也只能忍耐。他想起昔日老大的教诲:大黄,混江湖一定要做到最大最强,否则就会身不由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过去春风得意的双刀黄不懂这八个字的含义,今天他彻底明白了。 “黄哥,不必如此客气,以后大家和平共处。”林天祖接过双刀黄的那杯茶,一饮而尽。原本至此,和解仪式已经结束。但就在这个时候,许华炎突然开口说出一句话,让主厅所有人惊愕不已。 林天祖把茶杯放回双刀黄递来的盘子后,站在台上的许华炎转向林天祖问道:“靓祖,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新记?”“我答应你,只要你加入新记,除了龙头位置不能给你外,其他任何职位都随你挑,即便是凌江的位置,你也能够坐。” “轰!”许华炎的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许华炎身旁的凌江,这位新记的二号人物。“靓祖,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把我的位置让给你!”许华炎话音未落,凌江立刻补充道。 此时,林天祖和在场众人才明白,这次和解仪式上,许华炎为何要带凌江前来,目的正是为了彰显他招揽林天祖的诚意。而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许华炎给林天祖开出的加入条件,绝对是整个港岛黑道前所未闻的顶级条件。像新记这样的顶级社团,直接拿出二把手的位置招揽一个人,这林天祖到底有多么出众,才值得许华炎开出如此优厚的加入条件? 凌江的声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林天祖,人们屏息以待这位港岛新秀的回应。 粤东酒楼内气氛紧张。在场众人中,洪兴龙头蒋天生的目光尤为复杂。他死死盯着林天祖,内心矛盾不已——一方面希望林天祖加入自己阵营,因为担心对方威胁到他在洪兴的地位;另一方面又怕林天祖拒绝,若许华炎挖墙角成功,那他的颜面将无处安放。 蒋天生清楚,此时此刻最明智的选择是保持沉默,静候林天祖的决定。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新记三杰之一、尖东之虎斧头俊双眼血红地注视着林天祖。凌江的位置本应属于他,此前许华炎也已安排他接触社团事务,显然有意扶持他接任凌江之位,成为新记的大管家。 第196章 终究不能勉强 但如今,斧头俊不仅被林天祖狠狠压制,还遭到许华炎背后的一击。倘若林天祖真选择入局,占据凌江的位置,以其年龄优势,斧头俊恐怕这辈子都要屈居其下。这份屈辱让性格桀骜的斧头俊难以接受。 全场注目之下,林天祖神色平静地望向台上的许华炎,开口答道:“许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青睐,但我曾经斩鸡头发誓,一生都是洪兴人。” 听完林天祖的回答,蒋天生心中先是一松,随即又皱起眉头。许华炎开出的条件无疑提升了林天祖的身价,新记愿意让他担任二把手,而洪兴又能给予怎样的位置,才配得上这位杰出人才?从此刻起,蒋天生又多了一层忧虑。 不过,今日的主角并非蒋天生。许华炎站在台上听到林天祖的答复后,目光带着几分遗憾说道:“重情重义,靓祖,像你这样的人确实越来越少了,可惜你不愿加入我们新记。” 稍作停顿,许华炎轻笑一声,接着说道:“罢了,这种事情终究不能勉强。”说完便与沈龙威一同离去。 “老许,你刚才真的想招揽靓祖吗?”离开时,沈龙威低声问道。 “如果靓祖答应,那就是真心;如果他拒绝,那就是假意。”许华炎面色平静,再无半分惋惜之意。 “真是个老狐狸!”沈龙威看着身旁神情自若的许华炎,暗自骂了一句。 另一边,蒋天生靠近林天祖,小声说道:“阿祖,你的忠心让我欣慰,这次为社团赢得荣誉,社团的奖赏定会让你满意。” 蒋天生清楚,凭借林天祖当前的功绩,他无法阻挡,不如顺势而为,给林天祖一个机会,让他更进一步。 内心深处,蒋天生满是懊悔。如果早知道林天祖如此厉害,当初就应该用一些手段拉拢,而不是压制。现在自己作为洪兴的龙头,几乎被林天祖压得喘不过气。 “感谢蒋先生。” 林天祖听完蒋天生的话后,带着笑容回应。 “这是你为社团争取来的荣耀。” 蒋天生微笑着说道。 随后,东星的骆驼也走到林天祖身边坐下,低声解释:“靓祖,奔雷虎的行为是他个人决定,与东星无关。” 在此之前,林天祖的手下横扫油麻地,导致花弗和雷耀扬丧命。骆驼原本计划让新记和号码帮先行动,再从中获利。然而,新记和号码帮却选择向林天祖低头,骆驼只能在心里默默送别奔雷虎。 毕竟骆驼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故之人去得罪如今权势正盛的林天祖。 “骆先生,我理解。” 林天祖朝骆驼轻轻一笑,缓缓开口。 骆驼接着说:“靓祖,前天晚上的事情,白头翁确实有过错,希望不要因此影响东星与洪兴之间的和睦。” 骆驼指的是林天祖前天要求东星退出砵兰街的事件。 “骆先生,白头翁年纪大了,记忆不好,忘记时间也是常事,这种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前天我只是提醒他一下而已。” 林天祖看着骆驼,面带微笑地说。 “这样就好,江湖中人以和为贵,大家相安无事才能发财。” 骆驼听完林天祖的话后,笑着离开。 骆驼走后,邓威在吹鸡的搀扶下也来到林天祖身旁坐下,笑着说道:“阿祖,这是我们第一次交谈吧?” “没错,邓伯。” 林天祖看向邓威,微笑着回答。 “真是年轻有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九龙城寨当个小喽啰,每天把货送到慈云山去卖,好几次差点被鼎爷的人发现,险些丢了性命。” 邓威回忆着说道。 林天祖到港岛已有两个月,对这里的过往历史,尤其是社团的历史有了不少了解。 他知道邓威提到的鼎爷,是当年和合图的领袖,一位真正称霸九龙的人物,可惜被自己的侄子公仔强暗算。而和合图也因此衰落,和联胜便是在此背景下分裂出来的。 “邓先生太过谦了,以前的肥龙太保,在九龙可是大名鼎鼎。” 林天祖笑着开口。 “哈哈,许久未曾有人提及这个称呼了。阿祖,我直接明说吧,我们和联胜九区的话事人制度,相信你也有所耳闻。” “花弗的行动是他个人决定,与和联胜无关。” 邓威和林天祖交谈的目的同骆驼一致,均是避免因此事冒犯林天祖。 “邓先生的意思我清楚,我和花弗之间的事情就此结束。”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邓威。 “好,这就很好。靓祖,日后有空来尖沙咀找我喝茶。” 邓威听罢林天祖的话,客气地寒暄几句,随后在吹鸡的搀扶下返回座位。 一旁的蒋天生虽神色平静,但眼神中却满含波澜。 骆驼与邓威越过洪兴龙头蒋天生直接与林天祖对话,意图显而易见:蒋先生无法掌控林天祖,沟通于他也无济于事,不如直接面对当事人。 这表明,在骆驼与邓威眼中,林天祖已然跻身可以平等商谈的大人物之列。 此刻,蒋天生内心愤懑,却又不敢表露,因为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他确实无法约束林天祖。若此时发作,他的结局只能是沦为众人笑谈。 因此,蒋天生唯有强行压制怒火,这让他倍感煎熬。 很快,这场双和头酒局落下帷幕。 一直守候在马路对面的莫sir、宋子杰等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每次监视这些社团活动,他们无不承受巨大压力,唯恐这些人因口角便动刀相向。 每一次执行类似任务,他们都感觉自己的寿命被缩短数日。 待粤东酒楼人群散尽后,一名便衣jing员拉开汽车门坐到后排,对莫sir、宋子杰、阿广说道:“猜猜粤东酒楼刚发生何事?” “难道是靓祖失控,把许华炎和沈龙威当场砍死?” 阿广调侃道。 “你妈贵,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这名便衣警察听后笑着回骂。 “还有什么重要消息?难不成许华炎打算招揽靓祖当女婿?不对啊,我记得他女儿好像已经和平果报黎智兴的儿子黎勇恩订婚了。” 第197章 一起合作,共同对付靓祖 阿广又给出一个不着边际的答案。 “哎,别猜了,阿广你个家伙。刚刚在里面,许华炎公开邀请靓祖加入,条件是新记二把手的位置,只要靓祖答应,凌江的位子就是他的。” 便衣警察说道。 “真的假的?靓祖答应了吗?”阿广惊讶地问。 阿广满脸惊讶地开口。莫sir刚提到靓祖会被总部o记登记在案,紧接着许华炎就提供新记二把手的职位邀请林天祖加入,这情况确实出人意料。“没有,靓祖表示自己是洪兴的人,永远都不会变。”便衣警察回应道。“叼他老母,靓祖这么重义气?”阿广再次表现出震惊。 阿广话音未落,莫sir笑着插话:“阿广,别把靓祖看得太简单。”“莫sir,你有什么见解?”阿广连忙追问。但莫sir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只是微笑不语。这让阿广十分恼火,对着莫sir的背影虚挥了好几拳以泄愤。 新记与号码帮联合头酒结束后,许华炎邀请林天祖加入的消息迅速传遍港岛。深水埗的一栋别墅内,东星的白头翁听到这个消息后,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低声说道:“我就料到,机会总会来。” 当天晚上,在尖沙咀九龙海湾酒店,斧头俊‘包’下了顶楼豪华套房,平时空闲时都会住在这里。此时,他正泡在泳池中静静凝视维多利亚港,身旁还有一位无线电台的三线小明星为他按摩背部。 牙带强走到泳池边,告诉斧头俊:“东星的白头翁找您。”虽然之前在油麻地受了些皮肉伤,但经过简单包扎后已无大碍。“白头翁?”斧头俊皱了皱眉,稍作思考后说:“让他过来吧。”牙带强应声离开。 随后,斧头俊从泳池里翻身而上,披上一旁的浴巾坐在躺椅上,等待白头翁到来。“哈哈哈哈,俊哥,好久不见。”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笑声,白头翁带着笑容向斧头俊走来。“哈哈哈,本叔,好久不见。”斧头俊脸上也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白头翁望向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以及泳池里的女明星,笑着对斧头俊说:“阿俊,面对星空大海,美人相伴,果然还是你过得逍遥。”斧头俊谦虚地回应:“哪有本叔潇洒,本叔现在已经是生意人,比我们这些矮骡子高出一个境界。” 寒暄几句后,白头翁直截了当地说:“阿俊,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要谈……”接着,他瞥了一眼泳池里的女明星。 “阿强,先带咏恩回房间休息。”斧头俊在看到白头翁的眼神后,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随即对身边的牙带强说道。 牙带强听后,迅速拿起浴巾走向泳池边,一边将女明星从水中扶起,一边递上浴袍给她披上,随后便带着她离开了现场。 待牙带强与女明星走远后,白头翁开口道:“阿俊,我想跟你谈的是今天许先生想招揽靓祖的事情。” 这句话刚出口,斧头俊脸上的笑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冷冷地看向白头翁,说道:“本叔,我不想讨论这件事。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那就请回吧。” “阿俊,前天靓祖扬言要赶我出砵兰街,你应该有所耳闻吧?”白头翁察觉到斧头俊的不耐烦,于是换了话题。 “是的,我知道。”不出白头翁所料,这句话成功引起了斧头俊的一丝兴趣。 安慰一个处境不佳的人时,让他意识到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往往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阿俊,靓祖不仅是我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我们的情况其实一样。”白头翁试图将两人拉到同一阵线上。 但斧头俊毕竟在道上闯荡多年,心思并不简单。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本叔,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别绕弯子。” 白头翁目光坚定地看着斧头俊,语气缓慢却清晰:“阿俊,我来找你的原因很简单——我希望和你合作,共同对付靓祖。” 斧头俊听完后哈哈大笑:“本叔,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为什么我要对付靓祖?别忘了,我们新记今天才刚刚向靓祖敬了和头酒。” 然而,白头翁的表情依然严肃,毫无笑意。“阿俊,靓祖到油麻地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掌控了整个区域。你觉得他会就此满足,变成一个安分守己、追求和平的人吗?” “当他彻底掌控油麻地之后,再向外扩张地盘,你觉得他会放过尖沙咀和旺角这两块肥沃之地吗?”说到这里,斧头俊并未提及洪兴在旺角有靓坤、尖沙咀有太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因为全香港都清楚林天祖和蒋天生之间的矛盾,连自家龙头都能抗衡的人,又怎么会把两个小头目放在眼里? 斧头俊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白头翁,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阿俊,全港人都知道洪兴在尖沙咀的揸fit人太子是蒋天生的心腹,所以我敢肯定,如果靓祖打算向油麻地以外扩展势力,他的第一个目标一定是尖沙咀。” “等他真正开始向外扩张时,实力必定较现在有质的飞跃。到时候即使你能打败他,恐怕也只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惨胜。” “我研究过靓祖迫使新记和号码帮向他妥协的原因。实际上,靓祖的实力并不突出,他的成功更多在于谋略。如果我们联手,在他尚未稳固油麻地之前采取行动,完全有机会将他击垮。”白头翁注视着斧头俊,语重心长地说道。 “本叔,如果你只是来谈这个,那我建议你回去吧。”斧头俊面容平静,声音轻淡地回应。 “阿俊,今日这场和头酒结束后,你在新记乃至整个道上的前途都将被堵死。若想继续前行,就必须亲自战胜靓祖,重新赢得属于你的尊严。否则,你这辈子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白头翁见对方并未心动,决定直击要害。 果然,这句话让斧头俊的表情微微一变。他抬起头,凝视白头翁,缓缓开口:“本叔,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与我合作?” 第198章 你准备怎么行动? 场景转至尖沙咀九龙海湾酒店。 面对斧头俊的质疑,白头翁笑了笑:“阿俊,你有人脉,我有资金,这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斧头俊摇头否定。 “我在东星还有两个得力手下,下山虎乌鸦和笑面虎吴志伟,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白头翁补充道。 然而,听到这些名字,斧头俊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本叔,这种微不足道的人物也值得你拿出来讨论吗?”在他看来,东星五虎虽然在普通古惑仔心中地位颇高,但对于他这样的顶级人物来说,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没等白头翁继续解释,斧头俊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本叔,你和我们这些人不同,你执意针对靓祖一定另有原因,我想知道那个真相。” 斧头俊心里清楚,白头翁如今已逐渐脱离东星的束缚,正在朝黎智兴那样的方向迈进。如同号码帮的大水喉黎智兴,从盗版漫画起家,创立佐丹奴品牌、创办报纸,最终超越了传统黑社会的局限。相比之下,白头翁虽然还没达到那样的高度,但他的财富来源早已不再依赖社团的地盘经营。因此,他与靓祖之间似乎并无不可调和的冲突。然而,他却比自己这个刚被靓祖断路的人更急于对付靓祖,这显然不合常理。 斧头俊需要找出背后的缘由。 听完斧头俊的话,白头翁沉默片刻,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后低声说道:“阿俊,你知道在香港最赚钱的行业是什么吗?” 斧头俊没有回应白头翁的提问,只是默默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对方主动给出答案。 白头翁很快接着说道:“股票和地产,这是港岛最赚钱的两大领域。” “地产我们没能力涉足,但股票可以尝试一下。” “阿俊,我已经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打算把砵兰街的所有娱乐项目整合起来,然后推动上市。凭借砵兰街的名气,这支股票一定能大赚一笔。” “当古惑仔一辈子能赚多少?1亿、2亿?阿俊,我告诉你,只要我的娱乐公司成功上市,立刻可以从股市拿到10个亿。”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跟靓祖较劲了吧?他坚持支持十三妹,挡住了我的路!” 白头翁目光坚定地看着斧头俊,语气缓慢而有力。 坐在对面的斧头俊听完后,终于理解了其中的关键:10亿的生意被拦住,确实值得如此较劲。换作是他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本叔,你准备怎么行动?”斧头俊看着白头翁问道。 听到斧头俊松口,白头翁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个计划必须拉上斧头俊,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稍作思考后,他凑近斧头俊耳边低声说道:“阿俊,你先这么做……” 白头翁用了整整5分钟才完整描述完自己的计划。听完之后,斧头俊陷入深思许久,才抬头看向白头翁说道:“本叔,你的计划确实不错,但靓祖会中计吗?” “哈哈,阿俊,即使靓祖不上钩,你也不会吃亏啊。” 白头翁笑着回应。 “本叔,你说得对,不过除此之外,我还要求你那家娱乐公司30%的股份。” 斧头俊平静地提出条件。 “阿俊,你这……” 白头翁眼神微微一变,略作犹豫后点头答应:“好,阿俊,我同意。” “本叔,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斧头俊微笑着说道。 “合作愉快!” 白头翁同样满脸笑容。 事情谈妥后,白头翁向斧头俊告辞,起身离开。 目送白头翁离去后,斧头俊收敛起笑容,走进房间对正坐在套间客厅里的牙带强说道:“阿强,马上准备,今晚我要在尖沙咀彻底赶走洪兴太子。” “俊哥,怎么回事?” 牙带强听后一脸疑惑地问。 “本叔想演一场戏,我们就配合他吧。” 斧头俊淡然回答。 “明白,俊哥,我这就去处理。” 牙带强听到斧头俊的话,清楚老大暂时不想多说,于是他没有追问,起身离开了房间。 “本叔那家伙想不劳而获,可没那么容易,手里没家伙,狼也会反咬的。” 目送牙带强离去后,斧头俊低声说道。 随后,他走进套间的卧室,掀开盖在女明星身上的被子,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另一边,白头翁离开尖沙咀九龙海湾酒店后,坐进了一辆宾利轿车。 “本叔,和斧头俊谈得怎样了?” 白头翁刚上车,吴志伟就凑上前问道。 乌鸦坐在副驾驶座上,也满是好奇地等待答案。 “斧头俊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白头翁平静地回应。 “本叔,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立刻向林天祖复仇了?” 乌鸦掩饰不住兴奋,开口问道。他一想到林天祖就感到恐惧,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个威胁。 “嗯。” 白头翁点头,随即补充道:“记住,接下来几天你们务必保守秘密,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明白了,本叔。” 两人笑着回答。 “嗯。” 白头翁再次点头,望向窗外的尖沙咀九龙海湾酒店,低声说道:“斧头俊,仅仅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太假了,你想要全拿,未免有些贪婪吧?” 能到达他们这个层次的人,绝非愚钝之辈。 同一天晚上,在距离尖沙咀九龙海湾酒店不到两米的半岛酒店咖啡厅内—— “林先生,让您久等了,真抱歉。” 郭凯琳坐在椅子上,对林天祖表达歉意。她身着宝蓝色丝质连衣裙,尽显优雅气质。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 林天祖微笑回应,随即直接问道:“郭小姐,您晚上约我喝咖啡,是有何事吗?” 听到这话,郭凯琳思索片刻,答道:“林先生,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晓,真是让我既惊讶又欣喜。” “哈哈,郭小姐,我不是早就说过要对自己有信心吗?” 林天祖大笑道。 “林先生,您帮我拿下白石岛项目并与我共同运营,我愿意给您白石岛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第199章 招募“临时工人” 郭凯琳直截了当地提出了条件,股份从之前的百分之三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四十。 郭凯琳说完后,林天祖轻笑一声,随即说道:“郭小姐,我们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我也就直说了。我会拿出3亿港币投资白石岛项目,同时要求持有该项目百分之50的股份。” “这……” 听到这个提议,郭凯琳陷入了迟疑。如果将白石岛项目的一半股份交给林天祖,那郭氏集团还能从中获得什么实际利益? 林天祖察觉到她的犹豫,继续补充道:“郭小姐,现在的关键问题已经不是盈利多少,而是这个项目将决定郭氏集团未来的命运。” “如果你成功拿下白石岛项目,未来郭氏集团必定由你掌控。但若这个项目落入你姐姐马文凤手中,郭氏集团很可能就要姓马了。” 林天祖的这番话让郭凯琳瞬间明白了利害关系,她果断点头:“好,林先生,我同意合作,希望您能尽全力帮我拿下白石岛项目。” 在这一刻,郭凯琳意识到,只有先确保郭氏集团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有资格谈赚钱的问题。否则,无论郭氏集团赚多少钱,都与她无关。 “放心吧,郭小姐,我也会全力以赴。毕竟,我也是白石岛的半个主人。” 林天祖笑着回应。 随后,两人又围绕白石岛项目的细节展开交流。林天祖了解到,郭氏集团计划分三期开发白石岛:第一期投入10亿港币建设码头和赌场;第二期投入20亿港币修建高尔夫球场、赛狗场以及酒店;第三期则再投入20亿港币打造度假村。一旦这三阶段顺利完成,白石岛的收益将难以估量,至少每年可带来超1亿港币的收入。可以说,郭氏集团已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这个项目之上。 想到这里,林天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他看向郭凯琳问道:“郭小姐,我有一个疑问。” “林先生请讲。” 郭凯琳微笑回应。 “我相信,白石岛项目一旦建成,必定会对豪江的贺新造成巨大冲击。你们郭氏集团打算如何应对他的反应?” 林天祖问道。 郭凯琳靠近林天祖,低声说道:“林先生,如果告诉你,那些水果商人其实是贺先生派来的合作者,你会相信吗?” “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听完郭凯琳的话,林天祖立刻想起了这句俗语。一切终于清晰了,难怪郭氏集团敢在大湾区挑战贺新的生意,原来他们早已与贺新建立了合作关系。 “郭晓姐,我明白了。”林天祖微笑着对郭凯琳说道。 几分钟后,他将郭凯琳送上了她那辆紫蓝色的劳斯莱斯。“林先生,再见。”郭凯琳摇下车窗,笑着挥手告别。 “再见,郭晓姐。”林天祖回应道。 当郭凯琳离开后,一辆银色林肯轿车停在了林天祖面前。他拉开门,直接说道:“去恒来酒店。” “好的,祖哥!”司机高晋回答。 车子启动后,林天祖问道:“阿晋,这次有多少人愿意留下来加入我们?” 他指的是之前招募的一万多名“临时工人”,这些来自慈云山、钻石山和茶果岭的年轻人是他急需的劳动力。 “不到3人。”高晋答道。 林天祖心中暗叹,果然这些人就像一次性卡片,即使是3公子也只能留下不到四分之一的人。 “阿晋,马上对他们进行培训,让他们尽快上岗。现在我们太缺人手了。”林天祖命令道。 “明白,祖哥。”高晋点头。 目前,林天祖最大的难题是势力扩张过快,但人手却跟不上。他对招收的人有严格要求,因此即使加上新收的3人,他手下也只有不到5名马仔。而当初斧头俊在尖沙咀统领近万人时,相比之下,林天祖作为油麻地清一色的首领,5人显然不够用。 汽车很快抵达恒来酒店。再次嘱咐高晋抓紧招人后,林天祖回到房间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这几天,他不是熬夜就是忙于发工资,尽管体质优于常人,但他仍需要休息。 “铃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叼他老母,哪个混蛋半夜3点打电话!”林天祖看了一眼手表,一边咒骂一边拿起电话:“谁啊?” “祖哥,是我,大头。”听筒里传来了大头的声音。 “大头,又是你!我咒你祖宗,这么晚来电有什么事?” 林天祖开口说道。 “祖哥,这绝对是爆炸性的消息,保证你听完一整夜都无法合眼!” 电话那端,大头语气激动地回应。 “大头,你是不是……” 林天祖脱口而出一个犀利的问题。 “唉,祖哥,能不能别再提这件事了。” 大头瞬间被击中软肋。 “哈,如果不提这个,还有什么能让我失眠的事?” 林天祖带着嘲笑的语气说道。 “祖哥,斧头俊疯了,直接对太子动手,把太子赶出了尖沙咀,连他的太子酒吧都被斧头俊的人给烧了!” 大头高声通报这条惊人的消息。 “什么?太子被赶出尖沙咀,酒吧还被烧了?” 听到这话,林天祖也愣住了,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斧头俊一定是憋了一肚子火,才把怒气撒在太子身上。 紧接着,他脑中浮现出一个问题:失去了太子酒吧的太子,还算不算太子? 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哪位?” 林天祖按下接听键后问道。 “阿祖,我是蒋天生。你赶紧来一趟中西区的圣玛丽医院,有要事跟你讲。” 电话里传来蒋天生的声音,但林天祖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并不平静。 “蒋先生,出什么事了?” 林天祖明知故问。 通常情况下,这类消息会由陈耀传达给他们这些揸fit人,而今晚蒋天生亲自打来电话,林天祖不用想也知道,这事与斧头俊驱逐太子有关。 “新记的斧头俊突然袭击太子,将我们在尖沙咀的所有场子都扫荡一空,现在太子正在玛利亚医院接受治疗。我需要你们这些揸fit人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第200章 好一个双重标准! 蒋天生的语气格外沉重。 “蒋先生,您是社团老大,还说什么商量?您说怎么办,我们就照做便是。” 林天祖笑着回答。 “去你的,靓祖!” 蒋天生虽在心里把林天祖骂了个遍,但嘴上仍道:“阿祖,社团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所有事情都需要大家一起商议决定。” “哦,蒋先生,明白了,我这就过去。” 林天祖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啪!” 玛利亚医院内,蒋天生挂断电话后,猛地将手机拍在桌上。 “蒋先生,出什么事了?” 陈耀见状赶紧询问。 “这个靓祖,明显是在借题发挥针对我。真是岂有此理,一个普通成员居然敢挑战我的权威,毫无规矩可言。” 蒋天生愤怒地说道。 “蒋先生,先别生气。当前的重点是尖沙咀和太子那边的情况,靓祖的事可以稍后再处理。” 陈耀试图安抚他。 听了陈耀的话,蒋天生调整呼吸,努力平复情绪,随后问道:“阿耀,其他堂口的负责人都通知到了吗?” “蒋先生,都已经联系好了。” 陈耀回答。 一个小时后,在玛利亚医院九楼走廊,洪兴的重要人物纷纷到场——大佬b、靓坤、基哥、肥佬黎、十三妹等人齐聚一堂。 “蒋先生不是要开会吗?怎么还不开始?我家里还有个韩国姑娘等着呢。唉,我刚吃了药,正兴奋着呢!” 阿基显得十分不耐烦。 “嘿,基哥,上次你还吹嘘自己能对付三个英国女郎,怎么现在对一个韩国女孩都要借助药物了?” 马王简调侃道。 “哼,别小看那些瘦小的韩国人,她们比英国姑娘还要劲爆。不信你试试,保证你马上就软了!” 基哥显然被激怒了。 这时,大佬b看了看手表抱怨道:“那个林天祖怎么还没到?都快一个小时了。从油麻地到这儿,步行也该到了吧?” 目前洪兴十二堂口的揸fit人全都到齐,唯独林天祖缺席。 “人家可是油麻地的负责人,事务繁忙。哪像你大佬b,有陈浩南这样的得力助手,每天在家悠闲度日,多舒服啊。” 靓坤阴阳怪气地回应,让人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在讽刺谁。 “哼,靓坤,你说靓祖迟到跟我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插嘴?” 大佬b显然觉得受到了挑衅。 “切,大佬b,这医院是你开的,就不许我说话了吗?” 靓坤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林天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各位在聊什么这么高兴呢?” 林天祖边走边笑着问大家。 “靓祖,你刚好到,大佬b想知道你是不是刚从油麻地走过来的。”靓坤笑着对林天祖说。 “b哥还是老样子,爱开玩笑。”林天祖看了一眼大佬b,轻轻笑了笑。 大佬b听到后没有回应。 人群中,肥佬黎偷偷注视着林天祖,眼神充满敌意。他清楚记得上次洪兴堂口会议时,林天祖让他颜面尽失。但面对如今地位如日中天的林天祖,他只能将怒火压在心底。 “人都到齐了吗?”这时,蒋天生听到林天祖的声音,推开门走了出来,身旁跟着陈耀。 “蒋先生!”走廊上的洪兴成员纷纷向蒋天生问好,除了林天祖四人组和靓坤。 蒋天生看到这一幕,皱了下眉,然后说道:“进屋吧。” 一分钟后,林天祖看到了手臂和胸口缠着白色纱布的太子。此刻的太子神情阴沉,看起来比失去亲人还要难过。当他看向林天祖时,那目光仿佛在责怪是林天祖把他送进了医院。 等所有人都进入病房后,陈耀关上门,蒋天生转向太子问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太子立刻答道:“今晚不知道斧头俊为什么突然发难,他的手下牙带强带着几十个人,把我在尖沙咀的所有场子都扫荡了一遍,甚至连太子酒吧都被烧了,真是可恶至极!” 太子提到斧头俊时,一直盯着林天祖,完全暴露了他的怀疑。 太子说完后,蒋天生补充道:“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洪兴在尖沙咀的所有场子都被摧毁了,包括太子酒吧。如果我们不能找回面子,社团的脸就彻底丢了。” 听完蒋天生的话,林天祖心里暗自嘲讽:好一个双重标准! “蒋先生,如果社团要帮太子找回场子,那就应该由社团出力。找我们这些人来做什么呢?”还没等林天祖开口,靓坤率先反对。 他不得不反对,因为蒋天生若真让各个堂口出兵,旺角堂口作为邻近区域,必定首当其冲。 “我靠,阿坤,大家都是同一个社团的,何必这样呢?看看太子现在的状况,作为兄弟,我们难道不该帮他吗?” 靓坤话音刚落,蒋天生还未反应,阿基已抢先开口。阿基的地盘在西环,与尖沙咀相隔中环、北角和铜锣湾。如果要出力,他必定是最轻松的一个,因此他的心态也最为放松。 “出你老母,先顾好你自己身边的小兄弟吧!”阿基的话充满火药味。 靓坤瞥了一眼阿基高高翘起的裤裆,嘲讽道:“叼你老母,靓坤,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靓坤一激,阿基顿时怒火中烧。若非旁边有人拉着,他一定会冲上去与靓坤理论。 “够了!” 蒋天生见状,一声怒吼,平息了两人的争执。随后,他严肃地说道:“我请大家来,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看你们在这里争吵。” “蒋先生说得没错。”林天祖率先附和。然而,这份赞同并未让蒋天生感到欣慰,反而让他心中隐隐不安。蒋天生清楚,林天祖如此说话,定无善意。 果然,林天祖接着问道:“蒋先生,我想请教一句,您是否已经与新记的许先生通过电话?许先生是如何答复的?” “我和许先生通过电话了,他的意思是,这是尖沙咀地区的内部矛盾,作为龙头,他也无法直接插手斧头俊的事情。”蒋天生缓缓答道。 第201章 准备向新记开战? 由此看来,许华炎对斧头俊的态度,与蒋天生对林天祖的态度颇为相似。只不过许华炎笃定斧头俊必胜,而蒋天生则期望林天祖落败。 “蒋先生,既然许先生如此表态,您召集我们这些揸fit人,难道是准备向新记开战?”林天祖的一句话,让全场目光聚焦于蒋天生。 ‘叼你老母,靓祖,你要是不说话,没人会认为你是哑巴!’蒋天生明白自己不能轻易提及与新记开战的话题。即便他拍板决定,面前这些人也未必都会听命于他。 经过一番思索,蒋天生叹了口气,随后看向林天祖说道:“阿祖,我没有与新记开战的打算,但太子的场子,我们洪兴必须帮他讨回。” “蒋先生,既然是社团不出面,又要把太子的场子打回来,您不如告诉大家具体该怎么做?”靓坤按捺不住,再次发问。 听到靓坤的问题,蒋天生直接回应:“很简单,各堂口的人手都借给太子,让他带人夺回尖沙咀。” 蒋天生讲完后补充道:“不用担心,社团不会让大家无端付出,会以最高标准支付报酬。” “蒋先生,铜锣湾堂口愿意支持,我会安排阿南带五人协助太子。” 大佬b紧接着蒋先生的话语回应。 很明显,他是蒋天生安排的人。 “喂,就五个人?太不够看了,斧头俊手下有上万名小弟,就算每人撒泡尿都能把陈浩南淹了。” 靓坤在大佬b刚说完便开始冷言冷语。 “靓坤,你妈妈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佬b直接指着靓坤骂了起来。 “怎么,说我不好听就不行?难道要我说你白搭?” 靓坤仰着头,对大佬b满脸不屑地说道。 “操!” 大佬b看到这情景哪里还能忍住,直接扑向靓坤,被旁边的马王简、韩宾等人迅速拉开。 “停!” 蒋天生再次大声喝止,随后环视病房中的洪兴成员,缓缓说道:“各位,请给蒋天生一个面子,好不好?” “哇,既然蒋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们做小的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出五个人,由我的得力手下丧彪带队。” 靓坤在蒋天生话音刚落时立刻表态。 随着靓坤发言,阿基、马王简、肥佬黎、韩宾、恐龙等人也相继承诺出人。 轮到十三妹时,林天祖忽然说道:“十三姐,别说让你借五个女人给太子,那不是让男人手软脚软吗?” “去你妈的,借五个女的给太子,砵兰街的生意你去管啊?到时候怕尖沙咀还没打下,九龙的男人先造反了。” 十三妹白了林天祖一眼,转向蒋天生说道:“蒋先生,砵兰街的实力您清楚,我派头马胖荣带一人去帮太子,已经够意思了。” “嗯。” 蒋天生对十三妹点头示意,接着看向一直没开口的林天祖。 除了蒋天生,病房里所有人都注视着林天祖,等着他的回应。 “哇,大家都盯着我,弄得我还真有点紧张呢。” 林天祖笑着说道。 随后,他收起笑容,正视蒋天生认真说道:“蒋先生,我和太子都是社团兄弟,别提什么借兵了,只要太子一句话,我立刻带着人从油麻地杀到尖沙咀为太子助阵。” 林天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薄云天,但现场所有人,尤其是蒋天生,并不相信他。 “林天祖,你这人年纪轻轻,心思却不少。”蒋天生心中虽这样想,但面上依旧带着笑,“林先生,你的这份心意,我很感激。” 蒋天生清楚,他可以向洪兴的任何人提出借兵请求,唯独对林天祖无法开口。 “蒋先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我确实是为了社团着想。”林天祖眼神显得格外诚恳。 “太子,现在有许多堂口愿意支援兵力,再加上社团的支持,你是否有把握夺回尖沙咀?”蒋天生没有理会林天祖的“真诚”,转而问起病床上的太子。 “蒋先生,请放心。即便拼上性命,我也要让斧头俊付出代价!”太子语气中透着愤怒。 “太子,既然你有决心就好。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晚上!” “可是你的伤势……”陈耀看着太子身上的绷带,担忧地问道。 “这点伤不算什么,明天晚上,我一定会将社团的场子抢回来!”太子咬牙说道。 “太子,好好休养,明天晚上,我们洪兴就看你的表现了。”蒋天生笑着说完后,示意林天祖等人各自回去。 基哥率先迅速离开,显然被某个小兄弟弄得焦头烂额。 林天祖则与十三妹、韩宾和恐龙一同离去。 “阿祖,还是你机灵,用个借口就把蒋天生借兵的事情给应付过去了。”十三妹打趣道。 “十三姐,我说的句句属实,我是真心为社团着想。”林天祖一本正经地解释。 “没错没错,你是真心为社团。”十三妹随口应了一句,随即一脚油门,驾驶银色跑车扬长而去。 “宾哥,你总该相信我吧?”林天祖转头看向韩宾。 “哎呀,恐龙,你不是说屯门有急事吗?那快去忙吧!”林天祖目送韩宾和恐龙乘坐的轿车远去。 最后,他无奈坐进一辆黑色奔驰,对司机高晋和副驾驶的大头说道:“阿晋,大头,现在的世道,讲真话都没人信了。” “祖哥,怎么了?” “我说我真心为社团……” “哈哈!”大头忍不住笑了出来,“祖哥,我不是嘲笑你,只是觉得这句话太逗了。” “喂,你们根本无法体会我的心情,尖沙咀是个多么重要的地方,我们为社团付出这么多,为什么非得让太子占据尖沙咀,而不是我呢?”林天祖仰躺在座椅上,望着车顶,低声说道。 此时,蒋天生正与洪兴的成员开会。而在许华炎的别墅内,许华炎、凌江以及斧头俊也围坐在一起。“阿俊,我明白你心里有怨气,但我们今天刚向靓祖敬了和头酒,你现在就对太子动手,是不是太急了一些?”凌江注视着斧头俊问道。 第202章 重新夺回尖沙咀 在凌江这样的老派人物看来,新记刚向林天祖敬了和头酒,表示要和平共处,结果当晚就对其手下的人动手,确实有些不妥。“江哥,您说得没错,我确实有些冲动。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让我去给太子道歉,再摆一桌和头酒吧?”斧头俊语气还算平和,只因凌江是新记的核心人物,若换作别人,他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阿俊,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江试图缓和气氛,却被许华炎打断:“好了,阿俊,别再多说了。打都打了,中午不只是你丢脸,整个社团都丢了面子。但从某种角度看,晚上的行动未必不是件好事。”许华炎停顿片刻后,又看向斧头俊继续道:“阿俊,你要清楚,太子跟靓祖不同,他是蒋天生的嫡系成员,而且洪兴绝不会轻易放弃尖沙咀这块宝地。他们一定会反击,你打算怎么应对?” 中午那场和头酒不仅让斧头俊憋屈,也让许华炎感到屈辱。新记几十年来都是他人尊敬的对象,从未主动向别人低头。因此,对于斧头俊今晚驱逐洪兴尖沙咀负责人的行为,许华炎内心其实是支持的。 听了许华炎的问题,斧头俊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反问:“二叔,蒋天生有没有给您打电话?”许华炎听后笑了笑,点头回应:“打了。”“既然蒋天生已经联系过您,而洪兴至今没有任何动作,这说明他们并不想和我们新记全面开战。那么,洪兴接下来的策略很可能就是各堂口调兵支援太子,让他重新夺回尖沙咀。”斧头俊看着许华炎和凌江,平静地分析道。 斧头俊说完后,许华炎的笑容更加明显,显然对他的分析感到满意。“阿俊,你打算怎样处理?”凌江询问道。“江哥,我是尖东之虎,尖沙咀是我的地盘。”斧头俊自信地回应。 “好,阿俊,这次解决洪兴之后,社团会给你更多的责任,做好准备。”许华炎听完斧头俊的宣言后表示。不久,斧头俊带着笑容离开了许华炎的别墅。 离开后,许华炎脸上的笑容消失,他平静地对凌江说:“阿江,派人查查东星白头翁最近的动作。”凌江听到后有些疑惑,刚还在谈洪兴的事情,怎么突然提到白头翁。“阿俊今晚见过白头翁后,让牙带强去对付太子,我怀疑这与白头翁有关。”许华炎解释道。 作为新记的老大,许华炎对组织的掌控力极强,像斧头俊这样的区域首领,身边早被他安插了眼线,任何消息都能第一时间掌握。“好的,二哥,我立刻去办。”凌江回答。“同时,派人密切注意靓祖的动态,有任何异常立即汇报。”许华炎补充。 “二哥,靓祖刚拿下油麻地,还没消化,你觉得他会这么急躁吗?”凌江惊讶地问。“阿江,你太谨慎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稳重。”许华炎说道。随后,凌江转身离开。 看着凌江远去的身影,许华炎低声自语:“不贪心,一个月能成为油麻地和九龙城双区老大?不贪心,两个月能在油麻地全面扩张?靓祖,再贪一次吧,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另一边,在油麻地的极蓝夜总会,这里曾是号码帮头目皇子的地盘,皇子去世后一直无主,皇子手下的几十个小弟在一名小头目的带领下继续经营。 “光哥,今天又收到三万港币的规费。”一名绿发混混拿着一叠钞票放在正在吸毒的男人面前。“真爽!”光哥吸完后,把吸管扔到桌上,拿起钞票对绿发男人说:“毛仔,告诉极蓝夜总会的老板,从明天开始每天规费五万港币。” “什么?老大,为什么又涨钱了?” 毛仔听到光哥的话后愣住了。他们这帮人刚接手极蓝夜总h才两天。第一天收两万规费,别人给了;第二天收三万规费,别人也给了;可现在说明天要收五万规费,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妈的,又不是让你掏钱!” 见毛仔犹豫,光哥直接骂了出来。 随后他补充道:“毛仔,这地方以前是皇子的,现在皇子已经死了。外面都在传洪兴的靓祖要在油麻地全面接管。如果我们不多收点规费,等靓祖把这里收回去,难道还要你来收钱吗?” “哦,光哥,我明白了。” 听完光哥的解释,毛仔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光哥是在趁机捞靓祖的钱。 “笨蛋,赶紧去办事。” 光哥挥了挥手,示意毛仔离开。等毛仔起身时,光哥又突然说道:“找两个姑娘来陪我,他娘的,这批货太猛了,后劲太大。” “好的,光哥。” 毛仔点点头,然后走出了包厢。 “有机会捞不知道抓紧,真是个白痴。” 看着毛仔离去的背影,光哥满脸不屑地骂了一句。以前他在皇子手下当小头目,一天也就赚几百块,而现在一天收的规费足够他干两三个月的活。 “难怪大家都想往上爬做老大,他娘的,赚钱比抢银行还快。靓祖啊,发发善心,让我再多捞两天吧!” 光哥一边等着姑娘,一边暗自祈祷。 然而,他的祈祷似乎起了反效果。 极蓝夜总h门口,天养生带着几十名手下走了过来。 “生哥,这就是原先号码帮皇子的地盘。” 一名手下凑到天养生身旁,谄媚地笑着。 这两天,天养七兄弟、阿东、阿武、骆天虹这些人带着手下四处收地盘,脚步不停。 “嗯。” 天养生点了点头,随后便带人走进了极蓝夜总h。 “各位老大,我是号码帮光哥的人,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极蓝夜总h门口的泊车小弟拦住天养生,问道。 今天的天养生没戴墨镜,他没有开口,只是用一个眼神就把这个马仔吓得退后,不敢再阻拦。 “小子,我们是洪兴的人。” 跟在天养生身后的手下一把抓住泊车小弟的衣领,将他也拖进了极蓝夜总h。 第203章 转投洪兴 很快,天养生带人走进夜总会后,几名手下径直走向播放音乐的控制台,拿起话筒大声说道:“洪兴办事,无关人员请出去。” 接着,那个扯着泊车小弟衣领的洪兴手下对他说:“把你看场子的人叫出来。” 光哥正与两位女子在一起,门突然被毛仔大力推开。 “咒骂,有什么事这么慌张?” 光哥原本打算施展某种技巧,却被毛仔硬生生打断,语气显得十分暴躁。 “光哥,洪兴的人找您。” 毛仔带着几分紧张说道。 “咒骂,你为什么不早说。去告诉洪兴那些人,我离开了,这个地方交给他们处理。” 刚开始光哥只是行动上被打断,现在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乱了,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砰!” 包间的大门再次被人踢开,天养生带着几个手下慢慢走了进来。 “你就是负责这里的头儿?” 天养生盯着光哥缓缓问道。 “是的,我只是暂时替你们看着,维持秩序而已。” 面对天养生冰冷的目光,光哥感觉双腿发软。 “把这两天的保护费交出来,然后你可以离开。” 天养生平静地说。 林天祖向来注重节约,绝不可能白白送给这些小混混几天的钱,还不如拿去做慈善。 “大佬,我这两天还没收到保护费呢!” 像光哥这种古惑仔,根本存不住钱。他心里清楚,昨天收的两万已经被花光,反正还不上,干脆试着隐瞒今天的三万。 “没有钱?那就留下干活,按三分利息计算,什么时候还清再走。” 显然,天养生早就见过类似情况,直接给出了应对方案。 接着,天养生对毛仔说:“跟我来。” 毛仔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天养生来到夜总会的舞池区域。 看到眼前的情景,毛仔整个人都愣住了。 夜总会此刻灯火辉煌,舞池里摆满了哑铃、杠铃等健身器材。 和他一起在光哥手下做事的同伴们正在锻炼身体,举哑铃、杠铃。 毛仔揉了揉眼睛,确认这些人确实在认真锻炼。 “过去,举五十次哑铃,再举十次杠铃。” 毛仔被一名洪兴的手下推到舞池里,开始按照要求进行训练。 轻松完成后,旁边的洪兴成员又命令他:“原地跑步半小时。” 毛仔彻底困惑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举完铁再跑步,洪兴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在几十双充满威慑力的目光注视下,毛仔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行动。 半小时后,毛仔满头大汗,脚步酸软地停了下来。 “小子,恭喜你,可以转投我们洪兴了。” 一名洪兴小弟在毛仔停下时,将一个红包拍到他的胸口,笑着开口道。 “啊?” 毛仔下意识抓住红包,感觉分量还挺足。 “等会去给大佬敬茶,你就是靓祖哥手下的人了。记得把头发染回黑色,祖哥不喜欢手下五颜六色的发型。还有,用红包里的钱给自己买套西装,经常要用得着。” 这名洪兴小弟语速飞快,显然早已熟记这番话,脱口而出。 “???” 毛仔稀里糊涂地被带着拜见了天养生,从此成为洪兴的一员,跟着风光无限的揸fit人靓祖一起做事。 “你们继续负责守这个场子,我是你们的新大哥。只要通过我的考核,就能正式加入祖哥的队伍,到时候每月工资就有两千块。” 十几分钟后,一名洪兴小弟站在毛仔等人面前,高声宣布。林天祖在每个场子都安排了负责人,这些从其他社团转投过来的小弟能否正式进入他的门下,全由这位负责人决定。 这样一来,林天祖派来的人能迅速赢得新收小弟的忠诚,从而掌控整个场子,让他更快地统一油麻地的所有地盘。同时,由于人数增加,他将马仔分为两个等级:普通马仔月薪两千港币,立功的则有三千港币。 对毛仔这样的底层小弟来说,过去每月跟大哥混也就几百块,现在听说一个月给两千块,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他望着面前的新大哥,大声问道:“大哥,我们怎样做才能正式加入祖哥门下?” “好好表现。” 洪兴小弟慢悠悠地回应,显然深谙废话之道。但这并未浇灭毛仔等人高涨的热情。 林天祖正是用这种方式收复整个油麻地的地盘——一边接收场子,一边吸纳原属于其他社团的小弟,并让他们守场子。等到油麻地所有场子尽收囊中,他在油麻地的地位也将如同尖沙咀的斧头俊一般,一声令下,万人响应。 林天祖在油麻地的手段比斧头俊在尖沙咀更为狠辣。他的目标是让油麻地只听从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就是他林天祖的。有人称斧头俊为尖东之虎,而林天祖则想成为油麻地的主宰。 当前,林天祖的关注点并不局限于油麻地。在一栋独立屋内,林天祖坐在沙发上,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四人坐在他面前,等待新的任务。 这间独立屋位于油麻地。“阿敖,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做。”林天祖看着邱刚敖等人,慢慢开口说道。“祖哥,请直接告诉我们任务。”邱刚敖立刻回应道。 自从富贵丸号下船后,邱刚敖等人的主要职责就是暗中保护林天祖。随着林天祖势力的增长和地位的提升,针对他的威胁也逐渐增加且更加危险。 港岛上越来越多不顾性命的南越仔和大圈仔被用来实施毁灭性的袭击。为了防范这些威胁,邱刚敖手下四十人分成十个小组,每组四人,全天候保护林天祖的安全。同时,林天祖还安排了两名枪手分别保护王凤仪和梦娜两位重要人物。 鉴于此,林天祖计划扩充邱刚敖的手下队伍,但目前猛鬼那边的资源已无法满足需求,因此他已派人前往南洋联系最大的军火商博士,以开辟新渠道。不过,这是后续的事情。 邱刚敖话音刚落,林天祖看向众人,微笑着说:“阿敖,你们应该还记得霍兆堂这个人吧?”“当然,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邱刚敖听到这个名字时,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第204章 最好的回应 当初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莫亦荃被判入狱,霍兆堂对此负有重大责任。他们为解救被绑架的霍兆堂而采取私刑,然而霍兆堂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打人没有必要”。 凭借霍兆堂及霍氏银行在港岛商界的地位,若请一名出色的律师并疏通律政司官员,邱刚敖等人本可能仅判缓刑,而不至于在赤柱监狱度过四年苦役。因此,在邱刚敖四人心中,霍兆堂的恩将仇报使他们沦为阶下囚,对他的仇恨仅次于张崇邦和司徒杰。 鉴于霍兆堂在港岛商界的地位,邱刚敖等四人之前并未将林天祖替他们复仇的想法放在心上。但此时林天祖突然提及这个名字,让四人内心泛起波澜。 “阿敖,你知道对这种人最致命的报复是什么吗?”林天祖注视着邱刚敖,微笑着问道。不等对方回答,他便继续说道:“像霍兆堂这样的人,视金钱和事业如生命,因此对付他的最佳方式并非伤害他本人,而是彻底摧毁他的事业,让他一无所有。” “当年他为避免受到牵连,不仅没有帮助你们,反而还雪上加霜。如今,最好的回应就是让他亲眼目睹自己珍视的一切化为乌有。”林天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祖哥,你让我们做什么?”邱刚敖的声音中透出期待。 “明天晚上,太子会带领洪兴众人返回尖沙咀,届时那里的局势必然混乱不堪。油尖警署和西九龙总区的警方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洪兴与新记的冲突上。”林天祖缓缓开口,“如果此时位于弥敦道的霍氏银行总部发生意外,警方可能不会立即察觉。” 邱刚敖听后提醒道:“祖哥,银行的安保极其严密,且配备了自动报警系统。一旦触发警报,警方最多十分钟就能赶到。” 林天祖闻言一笑:“如果弥敦道上正有数千名小混混激烈厮杀呢?” 他接着说道:“我曾对蒋天生等人表明,我是真心为社团着想,也愿意派人协助太子攻占尖沙咀。可惜没人相信我。”事实上,当林天祖得知蒋天生要求各堂口支援太子时,一个酝酿已久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霍氏银行虽非港岛顶级金融机构,但作为一线银行,其总部金库内存放的现金至少有十几亿港币。若能让太子和其他人在外面激战,为自己争取到这笔巨额资金,岂不是一举两得? 当然,这还不是全部。林天祖心中还有另一个打算,只是暂时无需向邱刚敖等人透露太多细节。 听完林天祖的讲述,邱刚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又补充道:“祖哥,即便拖延警方赶到霍氏银行总部的时间至一个小时,我们也很难突破金库的防护措施。” “这个事情无需顾虑,霍氏银行的安保负责人朱宇明已经详细说明了金库的安全布局。你们的任务就是带霍兆堂前往银行总部,然后用麻袋装钱。” 林天祖轻笑着说道。 “祖哥,你是怎样达成这一点的?” 听完林天祖的话,朱旭明满是疑惑地问。 “对于一个沉迷赌博的人来说,世上的一切都可以出售。” 林天祖淡然一笑,慢慢解释道。 他早已将目标锁定在霍氏银行,并为此做了大量准备。为了让朱宇明落入圈套,他费了不少心思,不惜重金将对方引至恒来酒店,投入一千多万才让这个人彻底上瘾。之后便是经典的设局套路,让朱宇明倾家荡产,最终只能无条件接受林天祖的所有要求。 向朱旭明简单说明后,林天祖一边递给邱刚敖一张纸条,一边说道:“最近霍兆堂迷恋上一位无线电台的女明星。拨打这个号码,会有人告知你们在哪能找到这位富豪。” 显然,林天祖不仅成功拉拢了霍氏银行内部的人,也在霍兆堂身边埋下了线人。 “明白了,祖哥。” 邱刚敖接过纸条。 “明晚见分晓,看你们的表现。” 林天祖笑着对邱刚敖等人说道。 “祖哥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坐在邱刚敖身边的朱旭明笑着回应。 次日上午,西九龙总区反黑组。 “叼他老母,油麻地的事刚结束,斧头俊又在尖沙咀闹事!我丢,这群家伙怎么不去死!” 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总督察莫有伦看着关于昨晚新记斧头俊驱逐洪兴太子的报告,愤怒咒骂。 “莫sir,重点不是这份报告,我们在洪兴的线人传来消息,洪兴龙头蒋天生昨晚紧急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他正向各堂口借兵给太子,准备夺回尖沙咀。我看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又要通宵加班了,草!” 莫有伦话音未落,陈立新便开口抱怨。 “叼他老母,这群矮骡子天天生事,我叼他们老母!” 莫有伦听完陈立新的汇报,满脸烦躁地说道。 莫有伦和陈立新心知肚明,以斧头俊的能力,即将到来的尖沙咀洪兴与新记d之战,必定是一场上万人参与的大规模冲突。到那时,警队高层肯定会再次将反黑组的电话打爆。 一想到这些,莫有伦便觉得脑袋愈发疼痛。“ 叼他老母,待在反黑组真是受够了,我要写报告申请调去扫黄组,哪怕是去抓鸡也比在这里强。”港岛警队的扫黄组常被戏称为“杀鸡组”。 “你去什么杀鸡组?直接加入银乐队吹奏不是更轻松?”莫有伦的话音刚落,西九龙总区反黑组的警司林兆立便阴沉着脸走到他们面前,开口说道。 “我丢,林sir,是不是刚被鬼佬 操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莫有伦抬头看着林兆立,笑着问道。 “叼你老母,我刚刚直接干了鬼佬,你信不信?”林兆立瞪了莫有伦一眼,骂道。 “不信!”莫有伦摇头回答。 “我丢,不信就算了。刚才鬼佬给我打电话,说总部会派一名总督察来增援我们西九龙总区反黑组。 罢了,随便捞几个功劳就回总部等着升职当警司。”林兆立愤愤地说道。 第205章 在尖沙咀彻底驱逐太子 哼,所谓的增援不过是来这里镀金“草,林sir,这帮鬼佬也太嚣张了吧!我们拼命挣来的功劳,他们竟然派人来抢, 叼他们老母!”林兆立话音未落,陈立新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没办法,听说这个人是港岛总区指挥官黄耀炳总警司的亲戚。”林兆立低声说道。 “咚咚咚!”“请问反黑组林兆立警司在吗?”正当三人闲聊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悦耳的女声随之传来。 林兆立等人转头望去,瞬间愣住。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白色制服、挂着三颗星(总督察警衔)的明艳女警官,英气逼人,即便身着制式服装也无法掩盖她的绝佳身材。 “我是林兆立。”林兆立看着眼前的女警官,心中已有了猜测。 “林sir你好,我是黄云芽,由总部委派担任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新任总督察,现在正式向长官报到。”黄云芽注视着林兆立,大声说道。实际上,她也没想到晋升后会被调到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接到调令时,她自己都惊呆了。 她很快意识到,林天祖那家伙似乎是洪兴在油麻地和九龙城两地的负责人。怀着让林天祖“改邪归正”的念头,芽子接到调动通知后迅速到西九龙总区报到。 “黄sir,我们反黑组目前正急需人手,你的到来简直是雪中送炭,大大减轻了我们的工作压力。” 当林兆立听闻芽子的身份时,立刻展现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迎接她的加入。之前那个抱怨洋人的形象仿佛与他毫无关联。 莫有伦暗地里朝林兆立竖起中指,随后满脸堆笑地对芽子说:“黄sir,我是反黑组的总督察莫有伦,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同事,同舟共济的伙伴。” 陈立新也偷偷向莫有伦比了个中指,但同样面带笑容地看着芽子…… 如果来反黑组的是男性警官,莫有伦和陈立新或许会不屑一顾,但面对一位女性,尤其是一位美丽的女警官,情形就截然不同。 尽管林兆立、莫有伦和陈立新三人都已婚,但谁会拒绝与这样一位美女共事的机会呢? 没过多久,西九龙总区反黑组迎来了一位美女总督察的消息便传遍整个部门。不少莫有伦与陈立新手下的高级督察纷纷请求调至芽子总督察麾下,以助她解决难题。这令莫有伦与陈立新两人懊恼不已。 然而,由于晚上新记与洪兴即将爆发冲突,对芽子的欢迎活动并未持续太久,林兆立便召集反黑组的所有总督察及高级督察开会。 “莫sir,请你向黄sir简要说明当前的情况。” 待反黑组全员到齐后,林兆立对莫有伦下达了指示。 “Yes,sir!” 莫有伦站起身回应,接着转向芽子说道:“黄sir,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新记的斧头俊,外号尖东之虎,昨晚突然袭击了洪兴在尖沙咀的负责人太子,将其场子尽数摧毁,并焚毁了太子的陀地太子酒吧,扬言要在尖沙咀彻底驱逐太子。” “如今,我们从洪兴的线人处得知消息,洪兴各堂口将派遣援兵给太子,支持他今晚反击尖沙咀。” 听完莫有伦的陈述,芽子略作思索后开口询问:“莫sir,依你判断,今晚尖沙咀必定会发生冲突,那么我们反黑组可以采取什么措施?” “今天下午我会带领团队分别会晤新记龙头许华炎和洪兴龙头蒋天生,尝试调解这场冲突。不过成功的几率不大,毕竟新记龙头许华炎昨日才向洪兴的靓祖敬酒示好,现在可能正憋着一股火气,斧头俊的行动说不定正是他的授意。”林兆立随即回答道。 这几天林天祖到底忙了什么?为什么新记的龙头会主动向他敬酒?芽子查阅过林天祖的背景,知道他在道上的外号叫靓祖,因此听到林兆立提到此事时,心中难免疑惑。 她嘴上却继续追问:“林sir,如果按照您的说法,洪兴和新记不愿意接受我们的调解,接下来该怎么办?” “尽量减少这场冲突对周围环境的影响,让他们自己内部解决争端,但不能干扰尖沙咀的正常生活。”林兆立回应道。 “我们能不能直接要求他们停止争斗?”芽子有些不解地问。 “这对我们来说很难实现,其中的原因复杂,等您在反黑组工作久了自然会明白。”林兆立听到问题后,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林sir,我懂了。”芽子没有进一步追问,尽管她一直服务于内务部门,但她清楚警方并非万能,总有一些事情无法完全掌控。 “今晚尖沙咀的局势将异常紧张,我决定取消全体反黑组jing员的休假,全员待命,随时准备行动。”芽子话音刚落,林兆立便高声宣布。 “是,长官!”随着命令下达,西九龙总区反黑组的高级督察与总督察们齐刷刷站起身,整齐划一地回应。 所有人都意识到,今晚尖沙咀必将混乱不堪,但他们并不知道,有人正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掀起一场惊天波澜。 就在西九龙总区反黑组为洪兴、新记即将在尖沙咀爆发的冲突而忙碌时,港岛中环的德进律师行也陷入一片繁忙之中。昨晚,这家律师行接到了一笔来自匿名客户的特殊委托。 作为全港规模最大的律师行,处理匿名客户业务并不罕见,许多希望保护隐私的人都会选择这种方式办理事务。港岛作为一个全球知名的自由港,法律允许律师行为匿名客户提供代理服务。 然而,昨晚那位匿名客户的情况却格外特殊——其委托业务涉及10亿港币的资金,并且明确要求必须在下午恒生指数开盘前完成。 这位匿名客户希望德进律师行以10亿港币现金作为担保,从各大银行及企业借入霍氏集团的股票。所谓借股票,就是根据当前股价,向股东借用他们手中的股票,并在约定日期归还。 按照律师行百分之十的佣金比例计算,若成功完成此笔业务,德进律师行将获得1亿港币的报酬。 第206章 抛售股票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了确保业务顺利推进,德进律师所特意安排了高级合伙人杨约克出面处理。杨约克是港岛知名的资深大律师,毕业于雾都学院法学院,曾担任港岛地区法院的法官,在律师界享有极高的声望。 港岛知名大律师、德进律师行的高级合伙人杨约克正在向下属发出指令。“陈浩林律师,你前往恒生银行;”“李浩凯律师,你负责亚细亚银行;”“汤杰克律师,渣打银行由你对接;”“汤普森律师,摩根大通银行交给你;”…… “汇丰银行的部分由我亲自处理。记住,务必在中午1点之前完成任务。无论这些银行持有多少霍氏集团的股票,全部借出,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杨约克的下属齐声回答。 一小时后,汇丰银行总经理办公室内。“约克,今天怎么有闲情来这里喝咖啡?”汇丰银行总经理石月航一边亲手研磨咖啡,一边微笑着对坐在沙发上的杨约克说道。作为港岛法律界的高层人物,杨约克与汇丰银行总经理石月航十分熟悉,甚至和汇丰银行董事长沈壁也关系密切。 “我们需要你们汇丰银行持有的所有霍氏银行股票,借用期限为三天。”时间紧迫,杨约克没有寒暄,直接表明来意。“有人想做空霍氏银行?这可是一家优质银行,要实现这个目标并不简单。”石月航听到杨约克的话后,立刻明白有人试图通过借出股票高价卖出,再等待股价下跌后低价买回的方式获利。 “石先生,我只是执行顾客的委托,具体操作方式并非我需要关心的内容。”杨约克淡然回应。“好,你说得对。”石月航微微一笑,随即拿起电话拨号。“珍妮,把霍氏银行的资料送过来。” 几分钟后,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子走进办公室,将一份资料放在石月航面前。“约克,我们汇丰银行目前持有900万股霍氏银行的股票,按当前股价计算,总价值为2.9亿港币……”杨约克不等石月航说完便插话,“我会立即安排将2.9亿港币转入你们汇丰银行的担保账户,请现在开始拟定协议。” “这么急切?”石月航略显惊讶,毕竟这是2.9亿港币,绝非小数目。 “我的客户确实很急。”杨约克轻耸肩膀,带着笑意回应。 “那就按你的要求办吧。”石月航也微笑着答道。 按照惯例,这2.9亿港币的保证金能让汇丰银行获得百分之十的利息收入。同时,在得知有人计划做空霍氏银行后,汇丰银行完全可以选择增持霍氏银行股份,轻松赚取2.9亿港币的保证金收益。 这也是为何霍氏银行的股东们愿意将手中的股票借出的原因。 由于资金到位迅速,德进律师行在借到10亿港币的霍氏银行股票时,恒生指数上午的交易都还未结束。 当天上午11点50分,林天祖的办公室内。 “叮叮叮!”办公桌上卫星电话的铃声骤然响起。 林天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后问道:“是谁?”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生硬的华语声音:“先生,德进律师行刚与我联系过,他们已经成功借到了价值10亿港币的霍氏银行股票。” 林天祖语气平淡地说道:“下午把这些霍氏银行股票全部抛售出去。”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多问,直接应允:“好的先生,遵命。” 目前林天祖手中仅有10亿港币现金,否则他会借更多的霍氏银行股票。 这10亿港币中,扣除支付给德进律师行的1亿佣金,支付给汇丰银行这些霍氏银行股东的1亿利息,以及支付给中间人的5000万佣金后,林天祖做空霍氏银行至少能净赚7亿港币。 林天祖十分清楚,自己大规模借款的消息一定会被汇丰银行告知霍兆堂,他们还会联手增持霍氏银行股票,试图利用自己的10亿港币获利。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能稳赚7亿港币。这笔数额,或许洪兴龙头蒋天生需要一辈子才能赚取几次,而林天祖仅需一个下午便能完成。 正因如此,白头翁才常说,港岛最赚钱的领域是地产和股票。它们的盈利速度远超普通人想象,这才是真正掌控港岛资源的人所玩的游戏。 当然,以林天祖现有的实力,原本并没有资格参与其中,只是这次凭借天时地利,才有了这样一次机会。 就在林天祖接听电话的同时,霍氏集团总部内。 霍兆堂正在私人餐厅用餐,他的秘书走到身旁轻声说道:“霍先生,汇丰银行刚刚传来消息,有人借走了我们霍氏银行的股票,似乎打算做空我们的银行。” “哦?知道具体是谁吗?”霍兆堂听完消息,神色未变,反问了一句。 “不清楚。”秘书摇头回答。 “无论哪方,既然汇丰银行提前透露消息,就是希望我和他们联手做空。不过,看在石月航的面子上,传下去,一旦有人大规模抛售霍氏银行股票做空,立刻拉升股价,全力做多霍氏银行。” 霍兆堂语气平静地说出这番话。 十亿港币对他而言虽是一笔巨款,但想凭这笔资金做空霍氏银行,在他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无异于将钱拱手送给汇丰银行这样的霍氏股东。 “知道了。” 霍兆堂的秘书点头回应。 当天下午一点,恒生指数开盘。 刚开盘便有人抛售价值一亿港币的三百一十万股霍氏银行股票,这使得霍氏银行股价从每股三十二点二港币跌至三十三港币。 然而,这些抛售的股票瞬间被买入,霍氏银行股价随之从三十一点三港币攀升至三十三点九港币。 紧接着,又出现三百一十万股霍氏银行股票被抛售的情况,但同样迅速被接手。 经过几轮拉锯战,当天下午最后一单三百一十万股霍氏银行股票被抛售后立即被吃进,霍氏银行股价从每股三十二点二港币涨至四十九点九港币。 第207章 恢复洪兴的面子与利益 林天祖用十亿港币借来的霍氏集团股票,一个下午卖出十四亿港币。 霍兆堂、石月航等人均认为借股者愚蠢至极。他们只需稳住三天,让此人无法买到股票,那十亿港币保证金便会化为乌有。 当然,明天他们还能否笑得出来尚未可知。 与此同时,在西九龙总区反黑组警司林兆立的办公室内。 “叼他老母,我就料到许华炎和蒋天生这两个家伙不会同意调停。” 莫有伦直接开骂新记龙头许华炎与洪兴龙头蒋天生。 他们下午跟随林兆立一同去见了这两位江湖大佬。 两人表面上颇为客气,但谈及调停一事时,一方要求洪兴向新记摆和头酒,另一方则要求新记向洪兴摆和头酒,陷入僵局。 “洪兴现在既失面子又失利益,必定要反击。除非新记愿意归还尖沙咀地盘,并向洪兴赔礼道歉,恢复洪兴的面子与利益。” “但新记目前占据优势,断不可能这么做。所以许华炎和蒋天生的态度合情合理。” 林兆立缓缓分析道。 “靠,林sir,你早知道结果如此,还带着我们跑一趟浪费口舌?” 陈立新无奈说道。 “不尝试一下,怎么向上级交代?” 林兆立斜视陈立新一眼,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他母亲,如果不是那些外国人管理不善,这些社团怎会如此嚣张?我直接把许华炎和蒋天生抓来,关他们两天禁闭!” 陈立新的声音突然提高,说出的豪言壮语让林兆立一时愣住。 当林兆立看到芽子走进办公室时,立刻明白了陈立新之前的举动,忍不住想笑。 “黄警官,有事吗?” 林兆立努力控制住笑意,看向芽子问道。 “林警官,你们和蒋天生、许华炎谈得如何?” 芽子看着林兆立问道。 在林兆立、莫有伦、陈立新三人与许华炎、蒋天生交谈时,芽子快速浏览了反黑组的档案,对西九龙总区的社团有了初步认识,特别是林天祖,她进行了深入研究。 芽子原本以为林天祖只是个普通的堂口老大,但翻阅他的档案后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远远不够。 林天祖竟能迫使号码帮、新记向他低头敬酒,使油麻地地区完全受控,手下数千人,在九龙也算举足轻重的人物。 看完档案后,芽子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偏离正道太深,必须尽快引导他回归正途。 “黄警官,林警司出面,蒋天生和许华炎当然要给面子。他们答应尽量约束斧头俊和太子,让他们晚上别乱来。” 芽子的话音刚落,陈立新便急忙替林兆立回答。 林兆立和莫有伦听到后,悄悄朝他竖起中指,这家伙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真是信口开河。 不过林兆立并没有拆穿陈立新的谎言,毕竟他自己在美女面前也需要面子。 “那林警官,今晚我们有什么安排?” 芽子听完陈立新的回答,看向林兆立问道。 “所有人留在总区待命,等待命令。” 林兆立略显尴尬地回答。 当天傍晚,旺角粤东道的一处废弃写字楼。 缠着绷带的太子站在写字楼八楼,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眺望不远处的尖沙咀。 “太子哥,各堂口的兄弟正在赶来,今晚一定要让斧头俊尝尝我们洪兴的厉害。” 太子的心腹泰山站在他身旁说道。 “哼,斧头俊那个家伙,今晚我要烧了他的九龙海湾酒店,让他知道我洪兴战神太子的威风!” 太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九龙海湾酒店是斧头俊的地盘。 提到要焚烧斧头俊的据点后,太子接着询问:“斧头俊那边有无异常?” “和平常一样,毫无动静。”泰山回应道。 “该死!” 听完泰山的回答,太子愈发恼火。他已经明确表态,今晚将重新夺回尖沙咀,但斧头俊却毫无防备,这显然是在轻视他这位洪兴战神。 调整了几次呼吸,平复心情后,太子对泰山说道:“通知所有兄弟,晚上十一点准时行动。” “明白!”泰山点头答应。 此时,太子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是谁?”他按下接听键,疑惑地问。 “太子哥,是我,靓祖。”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天祖的声音。 “靓祖,有何事?”听到对方的声音,太子皱起眉头。作为蒋天生的心腹,他与林天祖的关系并不融洽,此刻对方找来,他难以相信会是好事。 “太子哥,你今晚打算几点行动?我这边已准备了两个得力手下,只要你的战斗一打响,我的人就会从油麻地出发,杀向尖沙咀,为你助力。”林天祖语气显得极为诚恳。 “靓祖,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太子表示怀疑。 “太子哥,要是我骗你,愿遭五雷轰顶。”林天祖发誓说。 “晚上十一点,我会准时行动。”太子听闻对方赌咒发誓,虽半信半疑,但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这个时间,韩宾、恐龙、十三妹的人迟早也会告知林天祖。 “太子哥,晚上十一点,你就能看到我的诚意。我说过,我一心为社团。”林天祖笑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嗯。”太子应了一声,随后满心困惑地结束了通话。 “泰山,我们是不是误解了靓祖?他真的可能一心为社团?”挂断电话后,太子转头看向泰山,满脸疑问。 “太子哥,怎么了?”泰山不解地问。 “靓祖说他会带两个人马从油麻地进入尖沙咀,给我支援。”太子一脸惊讶地说道。 “这……太子哥,要不要告诉蒋先生?”泰山也感到困惑。 “不必了,随它去吧。如果靓祖真来,那是好事;不来的话,也无所谓。这点小事不值得打扰蒋先生。”太子思索片刻,最终决定不再纠结。 与此同时,太子不愿麻烦的蒋天生正站在自家别墅的露台上,目光注视着尖沙咀的方向。 “太子,未来是辉煌还是平庸,全在于你的选择。” 蒋天生望着维多利亚海峡对岸闪烁的灯光,语气平缓地说道。 第208章 靓祖真的会行动吗? 夜晚,尖沙咀的灯火依旧璀璨。 当晚九点,港岛南区浅水湾的一栋别墅前,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下。霍氏银行总裁霍兆堂从车上下来,径直走进了别墅。 过去,港岛的富豪们大多青睐太平山上的豪宅,无论山顶还是山腰、山脚,这些地方不仅是财富的标志,更是身份的象征。 但自从李半城和雷英东开发浅水湾后,越来越多的华人富豪选择在此安家。 这里不仅靠近深海区,风景宜人,而且人口稀少,环境清幽。更重要的是,李半城、雷英东以及他们圈内的好友们都相继搬来这里定居。 这些无一不是港岛顶级富豪,他们的到来让浅水湾迅速成为新的富豪聚集地。霍兆堂也不例外,在此购置了一套面积为六公尺的独栋别墅。 而鲜有人知的是,无线电视台的一线女演员关静娥也住在这片区域,被霍兆堂秘密庇护。 “亲爱的,你回来啦。”霍兆堂刚进别墅,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关静娥便微笑开口。 “嗯。”霍兆堂简单回应了一句,嘴角挂着笑意。 “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嘛。”关静娥观察着霍兆堂的表情,轻声说道。多年的娱乐圈经历让她擅长察言观色,只一眼,她便确定霍兆堂的心情格外好。 “今天遇到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真是让人发笑。”霍兆堂回想起那个试图做空霍氏银行的人,忍不住莞尔。 “讲给我听听呗?”关静娥听后,满是好奇地追问。近两年跟随霍兆堂后,她逐渐淡出娱乐圈,最近两个月更是几乎不出门,对外界的新鲜事充满兴趣。 “待会儿在床上再告诉你,我现在想去洗个澡。”霍兆堂笑着说完,便上楼准备沐浴。 “哼!真讨厌!”关静娥对着霍兆堂的背影轻轻嘟囔一句,随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电视屏幕上。 另一边,霍兆堂走上二楼,直接进入卧室,脱下身上的衣物,随后步入浴室之中。 一个黑影悄然跟上了霍兆堂,用手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同时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霍兆堂感受到那只手臂的力量不断增强,呼吸逐渐困难。大脑因缺氧而变得模糊,最终意识慢慢消散。 仅仅过了十几秒,邱刚敖望着已经昏迷的霍兆堂,拿起对讲机低声说道:“爆珠,我这边完成了,你们可以开始。” “明白!”朱旭明的声音随即从对讲机中传来。 当天上午,邱刚敖拨通了林天祖给他的号码,对方竟然是霍兆堂的秘书。这位秘书透露,霍兆堂最近每晚都会前往浅水湾别墅与情人关静娥相聚。秘书还在别墅内安排了一名心腹协助行动。在心腹的帮助下,邱刚敖、朱旭明、罗剑华和莫亦荃四人顺利潜入了霍兆堂的别墅,静候目标的到来。 收到邱刚敖的消息后,朱旭明换上佣人的装扮,径直走向客厅来到关静娥身边。关静娥见陌生男佣靠近,正准备询问,却被朱旭明一掌击晕。他随后用对讲机向同伴报告:“敖哥,荃哥,华哥,我这边也完成了。” 接着,邱刚敖拖着赤身裸体的霍兆堂下楼,将他丢在关静娥身旁。莫亦荃和罗剑华也走进客厅,将手中的mp5交给邱刚敖与朱旭明。邱刚敖命令附近的一名男子:“把外面的保镖全部叫进来。”此前,莫亦荃和罗剑华已解决了别墅内的所有佣人,现在轮到处理外部的保镖。 那名男子瞥见邱刚敖等人手中的武器,虽心生畏惧,但还是点头照做,离开了别墅。几分钟后,几名穿着西装的保镖进入别墅,发现客厅空无一人,其中一人便问带路的男人:“霍先生不是找我们吗?他人在哪里?” “别动,举起手来!”邱刚敖等四人手持mp5从隐藏的角落现身。面对四把冰冷的枪口,这些保镖不敢反抗,乖乖举起了双手。 半小时后,霍兆堂的劳斯莱斯缓缓启动,驶离浅水湾。别墅厨房内,包括关静娥和带路男子在内,所有人都被绑住手脚,封住嘴巴,丢弃在此处。 这些人全部失去了知觉,厨房里的天然气阀门已被打开,气体正持续从管道泄漏。不出半小时,他们将永远无法醒来。 在劳斯莱斯车内,“敖哥,我们的成员已经潜入霍氏银行,朱姓经理会在晚上11点到地下停车场接应,直接带我们前往金库。”朱旭明向邱刚敖汇报。 邱刚敖简单回应了一声“嗯”。 此时,在油麻地,“天虹、阿晋,记住,把斧头俊的人引出来后,在弥敦道、霍氏银行附近与他们交战。如果有警察到场,想办法拖住他们半小时,清楚了吗?”林天祖对骆天虹和高晋说道。 “清楚了!”两人齐声回答。 “辛苦你们今晚了。”林天祖拍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说。 深水埗的白头翁别墅内,笑面虎询问白头翁:“本叔,靓祖真的会行动吗?” “他会的,他是个贪婪的人,一定会动手。”白头翁目光望向尖沙咀方向平静地说。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10点58分。几乎所有社团成员都知道,尖沙咀即将迎来一场大战。 此刻,九龙海湾酒店上,斧头俊站在顶楼露台,注视着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俊哥,洪兴那些人11点就要行动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开始?”牙带强走近问道。 “别急,太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我在等另一条大鱼。”斧头俊平静回答。 “俊哥,靓祖真的会行动吗?”牙带强提出了和笑面虎相同的问题。 “如果他不行动,那就拿太子来凑数。”斧头俊缓缓说道。 时间正式来到晚上11点。洪兴战神太子率先带领上千名手下从粤东道冲进尖沙咀,目标直指九龙海湾酒楼。其他洪兴成员则在各自堂口红棍的带领下,在尖沙咀各处与新记展开对抗。 第209章 放我一条生路吧! 骆天虹与高晋带着二十多名手下沿着弥敦道杀入尖沙咀。不久后,在九龙海湾酒店顶楼露台,牙带强兴奋地跑到斧头俊身旁笑道:“俊哥,正如你所料,靓祖那个家伙真的动手了,他的手下高晋、骆天虹带着几千人从弥敦道杀进了尖沙咀。” “具体有多少人?” 斧头俊听到牙带强的回答后,眉头轻轻皱起,随即开口询问。“大概2、3人吧。”牙带强回应道。“就这点人数?那让兄弟们陪他们玩玩好了。”斧头俊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好的,俊哥。”牙带强点头后转身离去。 牙带强离开之后,斧头俊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本叔,靓祖到了,不过只来了两个人,还不够。”电话接通后,斧头俊平静地说。“没关系,阿俊,慢慢引他上钩,靓祖一定会按捺不住的。”白头翁笑着回答。 弥敦道上,根据斧头俊的指令,新记的成员很快与骆天虹和高晋交战。为了完成林天祖的任务,高晋和骆天虹这两个“战斗狂人”强行压制了自己的冲动,一直拖延时间。 与此同时,在霍氏银行总部的地下车库,一名神情紧张的男子走到一辆劳斯莱斯旁边敲了敲车窗,他正是霍氏银行总部保安部经理朱宇明。“霍先生呢?”邱刚敖下车后,朱宇明急忙问道。邱刚敖朝身旁的朱旭明点了点头,然后对朱旭明说:“上面都安排好了吗?”“安排好了,所有安保人员都被你们的人控制住了。”朱宇明连忙答道。此时,朱旭明从劳斯莱斯车上把昏迷的霍兆堂扛了下来。“走,你们跟我来。”朱宇明看到霍兆堂后松了一口气,随后带领邱刚敖等人乘坐电梯直达59楼。 到达59楼后,邱刚敖发现自己的十几名队员早已在此等候。由于有朱宇明这位内应的帮助,这十几个人顺利潜入霍氏银行总部,并且在朱宇明协助下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里面的安保人员。一行人毫无阻碍地来到霍氏银行总部金库门前。“这扇门需要两组密码,我只知道一组,另一组只有霍兆堂知道。”朱宇明告诉邱刚敖。“啪!”话音刚落,邱刚敖毫不犹豫地给了霍兆堂一巴掌。没醒?“啪!”再来一巴掌。 邱刚敖连续几巴掌后,霍兆堂终于缓缓醒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他的额头,使他瞬间清醒。“这位先生,有话好好商量。”霍兆堂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霍先生,还记得我吗?”邱刚敖把脸凑近霍兆堂低声问道。 “你……你是四年前的那位警察?” 霍兆堂停顿了一下,随即想起了四年前的一件事,那一次他随手就把几名警察拖下了水。当时,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就算害了他们又能怎样?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四年后的今天,那些警察又回来了,还拿着枪对准了他。 “大哥,四年前的事不能全怪我,连你上司都不保护你,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说了实话啊!求你放过我吧!” 霍兆堂急忙求饶。 “说出密码,打开这扇门。” 邱刚敖侧目看了看旁边的金库大门,平静地开口。 “老大,我真的不知道密码,我……” “砰!” 霍兆堂的话还没说完,邱刚敖就朝他身后的墙开了一枪,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密码是七七九五 ** 捌玖,老大,别杀我!你们要多少钱都拿走,千万别杀我!” 子弹从耳边掠过时,霍兆堂吓得魂飞魄散。对他而言,钱固然重要,但性命显然更重要,他立刻说出了密码。 邱刚敖向身边的朱宇明示意,朱宇明随后说道:“几位大佬,提醒一下,金库大门与报警系统相连,每次开门都需要向警队报备,程序复杂得很。这次我没提前报备,所以如果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打开金库大门,警队会立即收到记录并出警。” “开门!” 邱刚敖语气坚决。 “明白!” 朱宇明点头,走向金库大门开始输入密码。随着密码输入完毕,“轰”的一声,金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眼前是一片堆积如山的钞票,整整两堵“钞票墙”,至少十几亿港币,还有不少美钞和英镑。 朱旭明直接冲进金库,拿起袋子装钱,莫亦荃等十几人也陆续进入金库开始行动。 “砰!” 这时,邱刚敖突然一枪击毙了朱宇明。 看到这一幕,霍兆堂当场吓瘫,幸好他是赤裸的,否则裤子肯定湿透了。他跪在地上,哀求道:“大佬,别杀我!钱你们已经拿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看着银行的钱被洗劫一空,霍兆堂心疼不已,可他毫无办法。现在对他来说,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枪托砸在他的头上。 邱刚敖低头看着脚下昏迷的霍兆堂,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十分钟之后,邱刚敖拉着霍兆堂离开,朱旭明、莫以荃和罗剑华等人则扛着装满钞票的袋子,走出了霍氏银行总部金库。 与此同时,西九龙总区的ptu接到霍氏银行金库异常开启的警报,迅速赶往现场。但当他们行驶至弥敦道时,却发现街道上充斥着古惑仔火拼的混乱场面,导致运兵车前进缓慢,几乎寸步难行。 “所有人下车,跑步前往霍氏银行!” 指挥官果断下令。 十几分钟后,这支ptu小队抵达霍氏银行总部。等他们来到59楼金库时,眼前的场景令众人震惊不已。几名安保人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而金库内却空无一物,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清理。 “天啊,这些劫匪到底带走了多少钱?” 一名队员低声说道。 指挥官也一脸茫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无疑是港岛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银行抢劫案。” 他清楚地意识到,一旦这条消息曝光,必将引发全港震动。接下来的几天,不仅西九龙总区,整个港岛警方都将忙得不可开交。 第210章 请注意时间,要尽快行动! 就在霍氏银行发生这起史无前例的劫案时,新记与洪兴之间的冲突正逐步升级至高潮阶段。 高晋与骆天虹依旧保持旁观姿态,除了轻松解决几个不自量力的新记小弟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战场边缘悠然观望。 那支ptu车队之所以行动迟缓,正是拜高晋与骆天虹所赐。两人故意在运兵车周围穿梭干扰,使得ptu队员最终只能面对一个已经被洗劫一空的金库。 另一边,“洪兴战神”太子直奔九龙海湾酒楼,目标是摧毁斧头俊的地盘。然而他的计划并不顺利,在半路被牙带强率领的手下拦住,双方随即展开激烈火拼。 此时,在恒来酒店林天祖的办公室里,天养生与天养义正站在林天祖面前。 “阿生,我交代你们准备的人手都安排妥当了吗?” 林天祖注视着二人问道。 “嗯,这位南越来的避难者不清楚我们的身份,另外,我们已将他的家人安置到宝岛,因此他现在十分值得信赖。”天养生点头说明。 “好,那就依照原定计划行动吧。”林天祖平静地回应。 “明白。”天养生与天养义二人齐声应答。 “今晚这么好的机会,仅仅用来袭击霍氏银行实在有些可惜。”待天养生和天养义离开后,林天祖低声自语。 当天夜晚,时间接近午夜12点。 港岛警方西九龙总区总警司办公室内,气氛凝重。西九龙总区总警司庄礼贤神色阴沉地坐在办公椅上,目光冷峻地注视着面前的下属们。他刚从自己的别墅匆忙赶回办公室,落座不过片刻。 在庄礼贤面前依次站立的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司黄礼志、反黑组警司林兆立、ptu指挥官刘冠杰、刑事情报科警司汤达汉,以及西九龙总区行动处处长陈威廉高级警司。这间办公室内的每一个人,无不是警司级别的警官,且均为行动部门一线部队的指挥官。 “各位警官,今晚霍氏银行发生的抢劫案件,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明。”庄礼贤扫视着面前的众人,语气冰冷。原本他已经准备入睡,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醒,随即驱车飞速返回西九龙总区。 霍氏银行虽非港岛最顶尖的银行,但市值高达百亿港币,其金库被洗劫一空,初步估计损失的财产至少有20亿港币。如此严重的案件,一旦处理不当,他这个总警司的职位恐怕将不保,甚至可能直接被勒令提前退休。 “庄警官,我们ptu在接到霍氏银行金库自动报警系统的信息后,立刻赶往现场。然而途中遭遇大量古惑仔聚集阻拦,导致我们耗时十七分钟才抵达。” “当我们到达时,劫匪已经携款逃离,现场仅留下安保人员的遗体。” “根据现场情况判断,劫匪并未强行破坏金库大门,而是通过输入密码正常开启。” “我们在金库大门旁发现了霍氏银行安保经理朱宇明的遗体,推测劫匪逼迫他输入了金库大门密码。这是我们ptu掌握的所有情况。”刘冠杰在听完庄礼贤的询问后,迅速陈述了ptu出警的具体经过,并巧妙地将责任推卸出去。 “嗯,黄警官,你们重案组是否有所发现?”听完刘冠杰的汇报后,庄礼贤的目光转向了黄礼志。 “真他娘的运气差到家了!”黄礼志心中暗骂,他是接替原重案组警司黄志诚职位的人,而黄志诚是在韩琛那场事件中丧命的。黄礼志上任还没满一个月,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案件,这让他不禁感叹自己的不幸。 想到这里,他对庄礼贤说道:“庄sir,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新的线索。不过霍氏银行的总裁霍兆堂一直联系不上,我已派人去他的几个住所寻找。” 庄礼贤提醒道:“黄sir,请注意时间,要尽快行动!” 接着,庄礼贤又转向林兆立问道:“林sir,关于今晚尖沙咀古惑仔的械斗,你如何解释?” 林兆立心中一阵火起,暗想着:“让你放权,又不敢放,现在出了问题,居然问我怎么解释,简直荒唐!”随后他开口答道:“庄sir,新记和洪兴今晚在尖沙咀可能有大规模械斗的情报,我下午已经送到您办公室了,难道您没看到吗?” 庄礼贤一时语塞,差点喘不上气来。深吸两口气后,他才说道:“可能是事情太多,我忘记了。” 接着,庄礼贤对面前几人说道:“从现在开始,将所有警力投入到这个案件中。重案组、ptU、刑事侦查科负责案件侦破工作。” 他又看向反黑组,“反黑组,你们必须立刻制止这场古惑仔之间的械斗,并把参与今晚械斗的所有头目带回警署,查明他们是否与霍氏集团抢劫案有关。” 林兆立插嘴问:“庄sir,如果他们和霍氏集团抢劫案没有关系呢?” 庄礼贤盯着林兆立缓缓说道:“将他们拘留48小时,然后再释放。” 林兆立微微一笑,大声回道:“明白,sir!” 庄礼贤继续命令道:“不管用什么方法,马上展开调查。明天上班前,我要一份能让一哥接受的关于霍氏银行抢劫案的资料,听清楚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明白,sir!” 十分钟之后,在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办公室里,尽管全员都在岗,但深夜十二点过后,大家都有些困意。有人在泡面,也有人在煮咖啡。 这时,办公室大门被推开,精神饱满的反黑组警司林兆立站在门口大声说道:“全体jing员准备行动!” “林sir,庄sir同意我们行动了吗?” 莫有伦满脸惊讶地开口询问。 “哈哈,我出面,庄警官怎会不批准行动?” 林兆立带着笑容回答。 “哼!” 莫有伦与陈立新同时用轻蔑的目光看向林兆立。 “喂,对待上级应当保持敬意。” 林兆立冷哼一声,随后补充道:“莫警官,你带领一队人将太子及其重要手下泰山押送回局里。” “明白,长官!” 莫有伦迅速回应。 “陈警官,你带另一组人把斧头俊和他的手下牙带强带回警署。” 林兆立接着布置任务。 “明白,长官!” 陈立新高声答应。 第211章 为何需要将靓祖带回? “黄警官,你跟我一起前往油麻地,带回靓祖。” 林兆立转向芽子说道。 “明白,长官!” 芽子听到靓祖的名字时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回复。 “哎呀,林警官,为什么您和黄警官一起去抓靓祖?以您的职位,应该亲自负责带回斧头俊才对啊,我和黄警官去油麻地更合适。” 陈立新对分配提出异议。 “所有人立即按照指令行动。” 林兆立直接忽略了他的抱怨。 “明白,长官!” 随着林兆立的命令下达,反黑组的所有警员齐声应答。 十分钟后,芽子全副武装登上一辆押运车,跟随林兆立出发。 “林警官,洪兴太子和新记斧头俊发生冲突,为何需要将靓祖带回?” 芽子不清楚靓祖背后的真实意图,好奇地向林兆立提问。 “今晚太子和斧头俊交火后,靓祖派遣了两名主要手下高晋和骆天虹,率领二十多名手下闯入油麻地,在弥敦道与斧头俊的人马展开激战。” 林兆立解释道。 “明白了。” 芽子点头表示理解,之后便安静下来,不再发问。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油麻地恒来酒店。 此时,林天祖正坐在办公椅上休息,他刚接到邱刚敖的消息,确认从霍氏银行取出的资金已妥善存放。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谁打来的?” 林天祖平静地问道。 “祖哥,西九龙总区反黑组的林警司要带您回去协助调查,他们已经强行进入大楼。” 听筒里传来大头略显紧张的声音。 “大头,不用太紧张,听说警察局的餐食还挺美味,我正愁没机会去尝尝呢,这下正好有了理由,待会回去也能给你带一份。” 林天祖笑着说完,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早就预料到今晚西九龙总区的人会将他带回警局协助调查,而这一切也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放下话筒后,为了不让警员们挨个办公室寻找,林天祖特意走出了办公室,站在电梯外等候他们的到来。 ‘叮咚!’ 没过多久,电梯到达了林天祖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林天祖愣住了——因为迎面走来的竟然是芽子。 “???” ‘奇怪,芽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天祖心中满是疑惑。 “靓祖,我是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总督察黄云芽,请即刻跟我回警局配合调查。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芽子说完后,走到林天祖身旁,掏出了手铐。 “喂,芽子,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林天祖低声问道。 芽子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将林天祖拷了起来,随后瞥了一眼走廊方向。 此时,林兆立从楼梯口走了出来,然后朝着林天祖走去。 “靓祖,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吧。” 林兆立先对林天祖说了一句,接着又对芽子说道:“黄sir,靓祖是我们熟悉的老朋友了,就没必要用铐子了吧。” 这是林兆立在前往恒来酒店的路上特意安排的,目的是让这位新来的总督察给靓祖一个教训。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位新来的总督察和靓祖的关系早已超出普通认识,根本不需要这种手段。 听到林兆立的话,芽子不仅没有松开林天祖手腕上的手铐,反而又紧了几分。 “林sir,此人非常危险,我认为必须采取强制措施。” 芽子看着林兆立认真地说道。 “好了,芽子,你先下去等我,我需要和靓祖单独谈几句。” 林兆立觉得这个小教训差不多够了,便示意芽子可以先行离开。 芽子狠狠瞪了林天祖一眼后,转身乘电梯下了楼。 等到芽子离开后,林兆立拿出钥匙走到林天祖身旁,一边解开手铐,一边笑着解释道:“靓祖,总部这位新来的总督察性格比较急躁,还请你多担待些。” “林sir,这位madam确实挺急躁。” 林天祖揉了揉手腕,点头附和,心里暗想,芽子的急躁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走吧,跟我来。” 林兆立把钥匙收回口袋,随后笑着对林天祖开口。不多时,他们来到恒来酒店门前。 林天祖看到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芽子,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芽子只是悄悄朝他翻了个白眼。“喂,芽子警官,咱们是老朋友了,我还帮过你呢,别这么凶嘛!” 林天祖走上押运车,经过芽子身边时低声说道。“靓祖,你快点上车!”芽子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听见后瞪了林天祖一眼,大声催促道。“明白,女士。” 林天祖朝芽子笑了笑,便坐上了押运车。“黄警官,别看他这样人畜无害,和电影里一样,实际上他在港岛各大社团中已经是重要人物了,千万别小看他。”等林天祖上车后,林兆立走到芽子身旁提醒道。“林警官,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 芽子点头回应。“都是同事,不必客气,今晚带这些人回去正好让你看看我们反黑组如何办案。”林兆立微微一笑,随后登上了押运车。 芽子走到押运车后挡风窗处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林天祖,也上了车。“靓祖,你不是和太子关系不好吗?为什么今晚要替太子出头?” 车启动后,林兆立问道。“林警官,这个问题不仅你们问,很多社团兄弟也问过我。说实话,我是真心为社团着想。”林天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说。“那你们洪兴的蒋先生岂不是感动得都要哭了?”林兆立笑着说。“林警官,要不你打电话给蒋先生,问他哭没哭?”林天祖笑着回道。 林兆立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向林天祖竖了个中指。林天祖无视这个动作,看向旁边的芽子问道:“黄警官,你有男朋友吗?”芽子此刻真想立刻把这个家伙打晕。“黄警官,现在咱们熟了,以后你有什么行动,我一定全力配合,答应我,别再这么凶了。”见芽子不说话,林天祖继续说道。 第212章 实施抓捕 芽子猛地回头,狠狠瞪了林天祖一眼,示意他闭嘴。她此刻有些后悔与林兆立一起行动,将林天祖带回警局了…… 西九龙总区的拘留室内。 “哎呀,这不是太子哥和俊哥吗?真巧啊。” 林天祖被押进拘留室后,一眼就看到了斧头俊和太子。两人被关在同一间监室,分别站在两个墙角。他们的脸色极为难看,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大的麻烦。听到林天祖的话,两人都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随后,林兆立看似随意地将林天祖关进了同一个监室,并站在门口笑着说道:“三位大佬,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是很痛快?” 面对这句话,林天祖、斧头俊和太子全都选择了沉默。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在外面不是打得挺起劲的吗?”林兆立慢悠悠地开口。 “林sir,大家彼此熟悉,就别浪费时间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港岛这么多社团,哪一家不打架?如果真的全抓,你们警察忙得过来吗?你直接说吧,找我们有什么事。”林天祖听完后,挖了挖耳朵,笑着问道。 林兆立听后脸色一沉,随即转身离开了拘留室,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阿祖,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真是为了社团着想。以后我会想办法调解你和蒋先生的关系。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待林兆立走后,太子看着林天祖认真地说。他没想到林天祖竟派了两名手下到尖沙咀助拳,这让他感到一丝触动。毕竟,虽然内部偶尔会有分歧,但在关键时刻还是需要团结一致的。 “哈哈,太子哥,感谢的话就不用再提了。我说过,我是真心为社团好的。”林天祖大笑着回应。 “阿祖,我向你保证,我太子一定会全力支持你成为双花红棍。”太子一脸诚恳地看着林天祖,语气格外郑重。 而另一边,斧头俊看着两人的表演,心中暗骂不止。他干脆闭上眼睛,假装视而不见。对于今晚警察突然出手带走他们三人,斧头俊也有些摸不清状况。正如林天祖之前所说,港岛几十个社团每天都有冲突,警察根本管不过来。 大社团之间的冲突,像新记与洪兴这样的,差人往往难以管控。真要干预,也应在双方动手前将人带走调解。 今晚的情况却不同,打斗到一半就把人押回警局。 斧头俊正思索时,拘留室外,林兆立正在布置任务。“莫sir、陈sir、黄sir,分组依旧按照抓捕时的安排,各自审讯自己负责的对象,清楚了吗?” “明白,sir!”莫有伦、陈立新和芽子齐声回答。 十几分钟后,在一间讯问室内。 “靓祖,你为何今晚突然派人在尖沙咀与新记火拼?”林兆立望着靓祖问道。芽子坐在一旁,目光紧盯着林天祖。 “林sir,斧头俊袭击了我们洪兴在尖沙咀的堂口,这让我们丢了面子。作为洪兴的揸fit人,我必须做出回应。”林天祖微笑着答道。 “但据警方了解,你和太子以及洪兴龙头蒋天生关系不睦。”林兆立平静地问。 “完全是无稽之谈!我和太子是好朋友,对蒋先生更是无比敬重。蒋先生对我们这些后辈关怀备至,破例让我这个四九仔成为揸fit人,还担任双区揸fit人。你怎么能说我和蒋先生不合呢?这谣言从何而来?”林天祖信口开河,林兆立差点被气得拍桌而起。心里暗骂:你靓祖还有脸说和蒋天生关系好?差点没把他气进医院! 忍住怒火,林兆立缓缓开口:“靓祖,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聊。” “太好了!上次在油尖区警署没能尝到警队的盒饭,这次终于有机会吃个够了。”林天祖笑着说。 “啪!”随着一声巨响,林兆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连旁边的芽子都被吓了一跳。 林天祖注意到芽子略显惊恐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察觉到芽子偷偷瞪了他一眼后,才勉强忍住笑意。 “靓祖,你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吗?霍氏银行总部金库被抢,而你们就在霍氏银行旁边与新记火拼。如果你无法解释清楚,这次恐怕很难脱身!” 林兆立站起身,目光直视林天祖,语气严肃地说道。霍氏银行总部遭遇抢劫,这起案件规模之大,明天必定成为全港热议的话题。即便他不提及此事,等林天祖的律师到场后也会告知他相关情况。因此,林兆立决定借此机会试探林天祖的反应。 不过,林天祖的表现并未让林兆立如愿。听到林兆立的话后,林天祖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无辜地回答:“哇靠,林sir,我连霍氏银行在哪都不知道,别乱赖我!” “你有没有罪,不是你说得算,而是我们掌握的证据说了算。希望我们找不到任何与你相关的线索,否则……”林兆立说完这句带有警告意味的话后,示意芽子一同离开审讯室。 “喂,两位警官,这么晚了,能不能展现一下人道主义精神,请我吃个宵夜?没有盒饭的话,泡面也行,我现在肚子饿得不行!”看到林兆立和芽子准备离开,林天祖笑着开口说道。 然而,林兆立和芽子并未理会,径直离开了审讯室。林天祖随即低声抱怨了一句:“唉,警察真是没人性!”随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另一边,走出审讯室后,芽子向林兆立询问:“林sir,刚刚提到的霍氏银行抢劫案是怎么回事?” 林兆立缓缓解释道:“晚上11点10分左右,新记和洪兴发生火拼的同时,一伙劫匪趁机闯入霍氏银行总部金库实施抢劫。他们显然是利用双方火拼的机会,拖延警方出警的时间。” “靓祖、太子、斧头俊这些人应该与此事无关。但上面的高层要求我们采取行动,所以我们总得做点事情。”林兆立补充说道。 第213章 为什么偏要混黑道? “明白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芽子点头后继续问道。 “先把他们拘留48小时,让他们冷静一下。”林兆立微微一笑,平静地回答。 随后,他又对芽子说道:“黄sir,今晚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如果你觉得疲惫,可以回家休息了。” “不用了,林sir。现在整个部门的同事都在加班,作为主管,我更应该以身作则。”芽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林兆立的好意。 十几分钟后,林天祖所在的审讯室门被打开,芽子端着一碗泡面走了进来,递给他。 “给你,你要的泡面。”芽子看着林天祖说道。 “谢谢黄sir!”林天祖满脸笑意地接过泡面,吃得津津有味。 “芽子,你们警局的泡面味道真不错。” 林天祖吃了一口泡面,笑着对芽子说:“你从警校退学,跑去当古惑仔,是不是上面派你去当卧底?” 就在他准备继续吃第二口面时,芽子突然凑近他的耳边问了一句。 “咳咳咳……”芽子的问题直接让林天祖被面汤呛到,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芽子,你是看太多电视剧了,我想当卧底还轮不到我。要不等你当上警队的老大,帮我恢复身份吧。” 林天祖说完,看着芽子笑了笑。而芽子则盯着他的眼睛足足看了一分钟,除了觉得对方帅气外,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芽子接着问:“港岛这么多能赚钱的职业,你为什么偏要混黑道?” 林天祖淡淡地看着她说:“黄sir,你该不会是来劝我退出的吧?” 芽子注意到,林天祖已经改了对自己的称呼,她瞬间明白了答案。随后,芽子瞪了林天祖一眼,抢过他手中的泡面,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哇,芽子,别这样啊!”林天祖望着她的背影苦笑。 芽子唯一回应的是一根竖起的中指,但听着林天祖无奈的语气,她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扬起——她笑了。 另一边,林天祖的律师麦立强已经赶到西九龙总区,此刻正在反黑组办公室和林兆立争执。 “林警司,我要求立即见我的当事人林天祖先生,这是我的权利,你不能拒绝。”麦立强大声道。 “抱歉,麦律师,林天祖在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内不得与律师接触。”林兆立平静地回答。 “你们这种做法是违法的,我会向廉政公署和监察部投诉你们!”麦立强愤怒地说。 “麦律师,尽管去投诉,需要我提供监察部和廉政公署的投诉电话吗?”林兆立看着对方无计可施的表情,心中稍稍舒畅了一些。 “好,林警司,你给我记着!”麦立强撂下这句话后便愤然离去。 目睹这一幕的莫有伦立刻为林兆立点赞:“哇靠,林sir太帅了!” 他和陈立新刚结束对斧头俊和太子的审讯,其实两人都清楚,这次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是想把这几个人关上48小时出出气罢了。 “这群外国律师,我早就想反驳他们了,真痛快!” 林兆立满脸轻松地说道。 “对了,黄警官呢?” 这时,陈立新突然察觉到芽子不见了。 “没错,黄警官去哪儿了?林警官,您是不是特别照顾黄警官,让她提前回家了?” 莫有伦也跟着问道。 “我是提过让黄警官早点下班,但她比你们俩认真多了,坚持要和同事们同舟共济。” 林兆立扫了一眼莫有伦和陈立新,开口回答。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此时,芽子回到反黑组办公室,听到林兆立提到自己,便主动询问。 “哦,没事,黄警官,您要不要吃点夜宵?” 陈立新看到芽子后,立刻笑着问道。 “不用,谢谢。” 芽子平静地回答。她刚吃了林天祖吃剩的泡面,一点食欲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反黑组的jing员们有的闭目休息,有的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早上7点,林天祖的律师麦立强再次来到反黑组办公室。 “喂,你到底从靓祖那儿拿了多少钱,这么卖力?” 林兆立一脸困意地看着麦立强,无奈地说道。 “林警官,我要见我的委托人林天祖先生。这是律政司驳回你们jing队在十二小时内禁止律师与当事人会面决定的文件,请过目。” 麦立强说完后,不等林兆立拒绝,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林兆立拿起文件快速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把律政司的那些人骂了个遍。 “莫警官,带麦律师去见靓祖,记住,要全程照看麦律师。” 林兆立朝不远处的莫有伦吩咐道。 “明白,长官!” 莫有伦大声回应了一句,随后对麦立强说:“麦律师,请跟我来。” 等到麦立强和莫有伦离开后,林兆立盯着面前的律政司文件,低声抱怨:“叼他的长辈,靓祖居然还能找到律政司的关系,真是气人!” 林兆立并不知道,为了这份法律文件,林天祖向律政司下属的司法援助基金会捐赠了5000万港币。 另一边,麦立强很快到达林天祖所在的审讯室,看见了林天祖。 而莫有伦严格遵照林兆立的指示,站在一米外,贴身“照顾”麦立强。 “麦律师,现在几点了?” 林天祖见到麦立强后,笑着问。 “7点09分。” 麦立强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回答道。 “股票市场快要开盘了。” 林天祖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地开口。麦立强与莫有伦并不清楚,他提到的开市不仅指股市,还涉及其他领域。 在警队西九龙总区的审讯室里,林天祖望向对面的麦立强,缓缓说道:“麦律师,今晚我打算出去吃宵夜,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懂。”麦立强听完后点头回应。 “好了,麦律师,你可以离开了。”林天祖说完自己的计划,轻轻挥手示意对方可以走。 麦立强离开后,莫有伦带着嘲讽的笑容看向林天祖,开口道:“靓祖,你既然想出去吃宵夜,不如让我帮你带点回来更实际些。” 第214章 单纯的巧合吗? 林天祖侧目看了一眼莫有恩,神色淡然,语调平和:“我之前就说过,你还显稚嫩了些。” 莫有伦被这一句话堵得差点失态,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另一边,在反黑组办公室内,林兆立好奇询问:“莫sir,靓祖和他律师聊了些什么?” 听到此话,一旁的芽子也竖起耳朵倾听。 “靓祖那家伙说他今晚要出去吃宵夜。”莫有伦笑着回答。 “哈哈,靓祖居然惦记着宵夜?莫sir,要不要问问想吃什么,我们好心给他带一份?”陈立新听后大笑提议。 “提这个我就火大!我也这么问他了,你们猜他说什么?说我太年轻了,叼他老母!”莫有伦回忆起来依旧愤懑,再次骂了一句。 “靓祖这人真是嚣张至极,这次不让他关满48小时绝不罢休。”林兆立缓缓说道。 与此同时,警局外,随着当天报纸开始发售,“霍氏银行总部金币遭劫,董事长霍兆堂失踪”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港岛。尤其当各报刊一致声称此次案件中被抢金额高达30亿港币,并可能导致霍氏银行面临债务危机时,几乎所有储户都陷入恐慌。他们纷纷聚集在尚未营业的霍氏银行门口排队,准备取出存款。 而在汇丰银行总经理办公室内,总经理石月航注视着这条新闻,眉头紧蹙,低声喃喃:“这是单纯的巧合吗?” 石月航心里清楚,这绝不可能是偶然。昨天刚做空霍氏银行,晚上就发生抢劫事件,这样的时间点太过蹊跷。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只能把想法埋在心底。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史密斯,马上追讨霍氏银行在我们汇丰的欠款,并申请强制执行!” 眼下霍氏银行岌岌可危,石月航当然不会施以援手,反而打算趁火打劫,榨取更多利益。 当天上午9点15分,港岛恒生指数开盘。霍氏银行的股价一开盘便直线下降。到上午收盘时,已跌至每股15港币,而下午的走势同样不容乐观。 午间休盘时,一条震撼消息传出:霍氏银行高层正考虑向港英政府申请破产。这一消息发布后,下午开盘时,霍氏银行的股价不再只是下跌,而是直线下坠。到收盘时,股价已降至每股2.3港币,创下恒生指数最快跌幅纪录。 有人甚至猜测,次日霍氏银行可能直接跌至退市边缘。不论霍氏集团是否真的退市,林天祖在这场资本博弈中已赚取14亿港币。 当恒生指数收盘后,在观塘一处废弃工厂内,霍兆堂全身赤裸地被困在一个铁笼中,惊恐地看着邱刚敖走近。 他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用眼神乞求饶恕。 “霍老板,恭喜你,你的霍氏银行或许明天就要破产了。”邱刚敖笑着说道,同时将一份金融晚报扔到霍兆堂面前。 霍兆堂下意识捡起报纸,看到上面关于霍氏银行股价跌至2.3港币、可能次日退市的报道。看完后,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双眼呆滞,愣愣地盯着手中的报纸。 “霍老板,我很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是不是和我当初坐在被告席上,被你们出卖时的感受一样?”邱刚敖看着已经有些失神的霍兆堂问道。 随后,朱旭明打开铁笼,撕掉了封住霍兆堂嘴巴的胶带。由于受到的巨大打击,即使胶带被快速撕开带来的疼痛也没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霍老板,说说你的感受吧,我想听听。”邱刚敖满脸期待地看着霍兆堂说道。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霍兆堂喃喃低语,此刻的他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精神已被彻底摧毁。 霍兆堂的状态让邱刚敖感到不满,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对朱旭明示意了一下。半个多小时之后,在观塘海域,一艘小船缓缓漂浮于水面之上。 邱刚敖注视着海面逐渐平息的波纹,转头看向朱旭明,语气平淡地说道:“爆珠,从这一刻起,我的性命属于祖哥。” “敖哥,我同样如此。”朱旭明也严肃地回应道。 当晚,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芽子已被林兆立劝返回家休息,莫有伦与陈立新两人伏在桌上睡去,唯有林兆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此时,林天祖的律师麦立强走近林兆立的办公桌,开口道:“林sir,我要为我的当事人林天祖办理保释手续。” “喂,麦律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林兆立斜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麦立强没有争辩,而是取出手机拨号,随即说道:“庄sir,我已经到了林sir的办公室。”接着,他将手机递给林兆立。 林兆立心中一紧,接过电话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筒里传来庄礼贤的声音:“林sir,立刻给林天祖办理保释手续。” “庄sir,这是为什么?”林兆立满心抗拒。 “这是周艾伦副处长亲自下达的指令,你想质疑的话,可以去找他问问。”庄礼贤冷冷地回应。 “庄sir,我明白了。”林兆立面色阴沉地挂断电话,然后叫醒莫有伦,吩咐道:“莫sir,带麦律师去办林天祖的保释手续。” “林sir,到底怎么回事?”莫有伦一脸疑惑。 “不用多问,照做就是!”林兆立神情凝重地打断了他。 莫有伦只能无奈服从,带着麦立强前去办理相关手续。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兆立重重地叹了口气。 但仅仅过了十几分钟,莫有伦满脸怒气地冲回办公室,站在林兆立面前大声说道:“林sir,靓祖说他的兄弟太子没走,他也不打算离开!” “砰!”林兆立听到这话,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 叼他老母,靓祖不肯走是吗?那就让他继续待着,我看他能撑多久!”林兆立暴怒地吼道。 随着这一声怒吼,“林天祖虽获保释,却因社团兄弟太子未离开而拒绝离局”的消息迅速传遍街头巷尾。 第215章 你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同样是在这个夜晚—— 此时,新记首领许华炎的住所内传来一声指令。“阿江,调动社团全体成员,今晚我一定要让阿俊离开警局。”他接着补充,“既然警方释放了靓祖,就该一并放出阿俊,否则新记的脸面何存?”许华炎的目光落在凌江身上,语气沉稳。凌江应声答道:“明白,二哥。” 在另一处,蒋天生的别墅里也展开了对话。“蒋先生,为何靓祖和太子的关系突然变得如此紧密?为何太子不离警局,他也坚守不出?”陈耀满是疑惑地向蒋天生请教。蒋天生回应:“不论靓祖是否真心,他的行动已成事实,作为龙头我必须有所表示。立即通知所有兄弟,齐心协力要求警方放人!”陈耀听后点头称是。 随着许华炎与蒋天生的决定下达,洪兴与新记几乎全员出动,数万人遍布港岛各条街道,他们既不争吵也不斗殴,只是占据道路,使警方无计可施。港岛警队o记总警司李文彬迅速联系了许华炎与蒋天生,得到的信息却是明确的——直到斧头俊和太子获释,社团的人才会各自回家休息。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李文彬将话筒重重摔下,片刻思索后再次拨通一个号码。“林警司,我是李文彬。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请在24小时内释放太子与斧头俊。庄礼贤总警司那边我会负责解释,你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办公室内,林兆立放下电话后愤怒地对莫有伦与陈立新说道:“去为太子和斧头俊办理释放手续吧,让他们赶紧离开!”莫有伦疑惑追问:“林sir,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兆立冷冷回道:“新记与洪兴在外面闹事,上级领导压力山大,要求我们立刻放人。” 听到这消息,性格直率的陈立新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粗话,随即又无奈叹气。林兆立则简单回应一句:“去办手续吧。”随后便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而在西九龙总区一楼,刚刚完成手续的林天祖与太子并肩走出,两人谈笑甚欢。“阿祖,今晚你别去别的地方,我带你庆祝一番,保证让你满意。”太子对林天祖的好感显着提升,因为后者曾在危难时刻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太子对林天祖表现出极大热情,一方面因为好感增加,另一方面他希望借助这个机会拉近与林天祖的关系,并通过自己的努力调解蒋天生和林天祖之间的矛盾。作为蒋天生的嫡系下属,太子的确处处为蒋天生着想。 “太子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刚接到电话,有两个富婆近期情绪不佳,让我一出警局就去处理问题,所以太子哥,是否可以改日?”林天祖微笑着对太子解释道。 “阿祖,赚钱确实不容易,你辛苦了。”太子看着林天祖英俊的脸庞,既羡慕又同情,心里暗叹:长得好看的人真是命运多舛啊! “唉,太子哥,出来混都不容易。”林天祖也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好兄弟,可惜我的虎鞭酒被斧头俊那家伙一把火烧掉了。放心,我会尽快托人从西伯利亚再给你弄几罐,保证让你在富婆面前展现男子气概。”太子笑着说。 “那就提前感谢太子哥了。”林天祖笑道。 此时,斧头俊办完手续后也走到了西九龙总区的一楼,当他看到太子和林天祖亲密交谈时,神情变得更加冷峻,一声不吭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该死的,我迟早要收拾这个家伙!”太子望着斧头俊离去的背影狠狠骂道。 斧头俊走出大楼后,几个手下立刻围上来喊道:“俊哥!” “上车。”斧头俊点头示意后,带着手下走向路边一辆黑色奔驰轿车。 与此同时,大佬b和林天祖也走出了西九龙总区的大门。 “阿晋,天虹,叫太子哥。”林天祖笑着对高晋和骆天虹说。 “太子哥!”高晋和骆天虹应声喊道。 “你们这些混蛋,应该叫祖哥!”太子对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吼道。 ‘哼,不是一直听说你跟靓祖关系不好吗?怎么现在这么熟络?’这两名手下虽在心里吐槽,但还是恭敬地对林天祖说:“祖哥!” 林天祖笑着对他们点点头,然后对太子说:“太子哥,我得赶紧去处理事情,先告辞了。”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高晋和骆天虹坐上了停在一旁的林肯轿车。 “好的。”太子笑着说。 “我们也该走了,这群警察真是管得太多,明天非得把斧头俊的九龙海湾酒店给烧了不可!”太子愤愤地说道。 太子朝着差佬和斧头俊骂了一句,随后带着两个手下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奔驰。就在林天祖与太子在西九龙总区办公楼前谈话时,不远处的一辆小型货车上,有人正密谋行动。 “看见了吗?你的目标是那个穿皮衣夹克的男人,务必确保他无法生还,清楚吗?”天养义指着太子,对身旁紧握方向盘的司机说道。这句话让天养义想起了林天祖之前对他说过的话:“阿义,太子本身无关紧要,但没有太子对我至关重要。” “明白。”货车司机简单回应。 “如果发生误杀,在港岛最多判七年,七年后你可以去枫叶国与母亲、妻子和女儿团聚。”天养义拍了拍司机的肩膀,随后下车离开。待天养义走后,司机拿起一瓶白酒猛喝一口,随即启动货车朝西九龙总区大门驶去。 货车迅速抵达总区门口,司机猛然打方向盘,货车直冲太子撞去。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极快的速度使太子和他的两名手下毫无防备,瞬间被撞飞。货车并未停下,继续朝太子倒下的地方开去,从他身上碾压而过。 “啊……”原本因撞击昏迷的太子被剧痛惊醒,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很快又归于寂静,睁着眼睛死在了西九龙总区门口。洪兴战神太子,就此陨落。 第216章 若无嫌疑,立刻放他离开! 西九龙总区门外,“太子哥?”林天祖看到太子被撞,立即下车跑到他身边开始表演。总区内一楼值守的警员迅速出来,将酒气熏天的货车司机拉下并按倒在地。“太子哥!快叫救护车!”林天祖望着逐渐冰冷的太子尸体大声喊道。 十分钟后,林天祖再次进入西九龙总区,这次他来到的是重案组而非反黑组。“姓名?”“林天祖。”“年龄?”……一名重案组警员正在记录林天祖的口供。 与此同时,黄礼志的办公室里,他正与西九龙总区总警司庄礼贤通话。“黄sir,如果林天祖没有嫌疑,就让他离开。”电话那头,庄礼贤说道。 “庄警官,这位林天祖是案发时的目击者,是否需要……” “黄警官,我的话难道没听明白?若林天祖无嫌疑,立刻放他离开!” 黄礼志本想让林天祖再多待一会儿,至少完成笔录,但庄礼贤连做笔录的时间都没给他。 “是,长官!” 察觉到庄礼贤的态度后,黄礼志只能同意放行。挂断电话,他走到林天祖面前,对正在记录的重案组警员说:“停止笔录,让他走。” “是,长官!” 警员略显惊讶,随即大声回应。 “这位警官,多谢关照。” 林天祖笑着对黄礼志道谢,又补充:“还有两位朋友也在做笔录,不知能否一并……” “一起走吧。” 黄礼志挥手示意,催促林天祖尽快离开。 “谢谢警官!” 林天祖微笑答谢,起身带着高晋和骆天虹准备离开办公室。 就在这时,斧头俊被警员带回了重案组办公室。 作为太子的“对手”,太子遇害后,斧头俊自然成了首要嫌疑人。黄礼志立即派人将他带回局内调查。斧头俊刚回到九龙海湾酒店,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莫名其妙地带回了西九龙总区。 在车上,他从警员口中得知太子死于西九龙警局门口的车祸,自己因此成为头号嫌疑人。 太子的死让斧头俊措手不及,但他清楚无论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在这种情况下,被列为嫌疑人也在情理之中,只能乖乖配合差佬返回西九龙总区。 恰好在重案组办公室门口,林天祖与斧头俊碰面。 “斧头俊,我骂你全家,不守规矩,打不过太子就耍手段,混账东西!” 林天祖怒视斧头俊,看似义愤填膺地指责。 “骂你全家,林天祖,别胡言乱语!对付太子那种废物,我还需要耍手段?明显有人故意陷害我!” 斧头俊急忙为自己辩解。他不是担心林天祖误会,而是怕重案组警员误解。 “斧头俊,本打算托警官转告你,既然碰上了,我就当面说:你不守规矩害死太子,不管你是什么新记三杰还是尖东之虎,只要敢走出警局,我必取你性命!” 林天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出这番话。 “哈哈哈哈哈,林天祖,我斧头俊正等着你来试试!” 斧头俊听到林天祖的言语后,忍不住放声大笑,随后眼神变得阴冷,直视林天祖,语气生硬地说道:“你们的老娘,以为这是洪兴或新记的地盘吗?这里是警局重案组,所有人给我规矩点。” 林天祖当着差佬的面扬言要对付斧头俊,黄礼志瞬间起身,怒吼出声。他对着林天祖高声道:“靓祖,你还不过去?” 林天祖对着黄礼志轻轻一笑,说道:“阿sir,别动气,回家多喝些凉茶,降降火气,我这就走。”接着,他带着高晋和骆天虹离开了西九龙总区。 黄礼志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转向斧头俊,开口道:“下面该我们谈一谈了。” 斧头俊斜睨了黄礼志一眼,平静地回应:“阿sir,我只说一句,太子之死与我无关,其他的话等我的律师到再说。” 黄礼志对斧头俊露出一抹微笑,随后示意jing员将他带往审讯室。“时间还多的是,不用着急。” 消息迅速传遍港岛各个社团:洪兴双花红棍太子命丧西九龙总区办公楼门前。林天祖刚离开不久便接到了蒋天生的来电。 “阿祖,我是蒋天生,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蒋天生神情凝重。 “蒋先生,我刚从西九龙总区出来,您是想说太子的事吧?”林天祖问道。 “嗯,你立刻来洪兴主堂,我和几位揸fit人在那里等你。”蒋天生答道。 “好的,蒋先生,我马上到。”挂断电话后,林天祖坐进林肯轿车,对高晋吩咐道:“阿晋,去洪兴主堂。” “明白,祖哥。”高晋点头,启动汽车驶离。 林肯轿车开动的同时,一辆黑色奔驰紧随其后,驾驶者正是莫亦荃,今晚由他负责带队保护林天祖的安全。 另一边,在洪兴主堂后堂。 蒋天生放下电话,身旁的陈耀立刻询问:“蒋先生,靓祖那边的情况如何?” “他刚从西九龙总区出来,正朝这边赶。”蒋天生简短回答。 得知太子死于西九龙总区大门外的消息后,蒋天生迅速召集洪兴十二堂口的揸fit人到主堂开会,并亲自赶往此处。 之前蒋天生一直在尝试联系林天祖,但林天祖的手机暂时由重案组jing员代为保管,因此未能接通。 “蒋先生,您认为太子是被斧头俊杀害的吗?”陈耀皱着眉问道。 “阿耀,现在谁杀了太子并不关键,只能是斧头俊!”蒋天生转头看向陈耀,平静地说道。 “蒋先生,您的意思是……”陈耀听到这句话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略显变化。 “太子是我们洪兴的双花红棍,地位仅次于我。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必须有人为他的死负责。”蒋天生望着窗外的黑暗,低声说道。 半小时后,林天祖抵达洪兴主堂。此时,蒋天生、陈耀以及洪兴十一个堂口的揸fit人已全部到齐,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阿祖来了,请坐。”看到林天祖后,蒋天生礼貌地招呼了一声。待林天祖坐下后,他接着说道:“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直接进入正题。” 第217章 斧头俊必须除掉! “刚才太子在西九龙总区办公楼门外被袭击身亡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吧?”蒋天生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听到了!他老母,这明显是新记干的!斧头俊正面不行,还要搞这种卑鄙手段,太不讲规矩!洪兴一定要反击!一定要除掉斧头俊这个混蛋!”蒋天生话音刚落,西环揸fit人阿基便率先表态。 “基哥,你这么厉害,不如就让你去对付斧头俊,说不定他一见到你就被吓死了。”靓坤听完阿基的话,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叼你老母,靓坤,现在太子死了,兄弟们也跟着遭殃,你还在这里耍嘴皮子,你到底什么意思?”阿基被靓坤一激,立刻暴怒,指着靓坤大骂。 “我丢,阿基,我是给你机会出风头,扬名立万,你还怪我?叼你老母!”靓坤毫不示弱,立即回击。 “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社团的双花红棍死了,社团的威望倒了,脸面也没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争吵?”蒋天生终于按捺不住,站起来大声呵斥。他一开口,靓坤和阿基立马闭上了嘴。 “想吵是不是?靓坤,你来坐我的位置,尽情地吵吧!”蒋天生直接点名批评靓坤。 “蒋先生,我错了。”靓坤赶紧低头认错。 靓坤的态度很干脆,直接表达了歉意,但脸上的神情却显得有些敷衍,完全没有诚意。 面对这种情况,蒋天生也没有心情再去纠结,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今晚把你们这些揸fit人都召集过来,就是想商量如何为太子报仇。” “斧头俊必须除掉!这件事不仅关乎洪兴在港岛的地位,更涉及我们的尊严。” “谁愿意为社团出一份力,亲手解决掉斧头俊?” 蒋天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而缓慢。 然而,他的问题换来的是全场的寂静。 片刻之后,蒋天生强压下内心的愤怒,沉声说道:“如果有人能够成功铲除斧头俊,尖沙咀堂口将归他管理,同时还能担任社团双花红棍一职。” “如果仍然没有人自愿承担这个任务,那么我们就只能通过抽生死签来决定人选。” 显然,蒋天生已经下定决心要对付斧头俊。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林天祖终于开口了:“蒋先生,我在西九龙总区已经当面警告过斧头俊,只要他敢踏出警局一步,我就会立刻动手。我一直说,我对社团是真心实意的,这次的任务,请让我来完成。” 听到这句话,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大声回应:“阿祖,我没有看错你!只要你能成功解决斧头俊,尖沙咀堂口交给你,双花红棍的位置也由你来坐!” 然而,林天祖并未急着答应,而是紧接着提出了要求:“蒋先生,有几件事,需要社团帮我实现。” “阿祖,你说吧,只要是社团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支持。” 蒋天生郑重表态。 林天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随后缓缓说道:“蒋先生,各位兄弟,太子不仅是洪兴的双花红棍,更是我们洪兴的象征。他被斧头俊害死,仅仅杀死斧头俊就能挽回洪兴的颜面吗?” “阿祖,你的意思是什么?” 十三妹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十三姐,请听我说完。我的计划不仅是干掉斧头俊,还要彻底摧毁他在尖沙咀的据点,用他旗下的九龙海湾酒店来祭奠太子的英灵!” 林天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蒋天生,都被震撼到了。 原本大家只是想着为太子复仇,除掉斧头俊即可。没想到林天祖竟然打算一举荡平新记在尖沙咀的核心势力。 “阿祖,你希望社团提供哪些帮助?” 蒋天生虽觉得林天祖提出的回报方案有些脱离实际,但仍然认为应该尽力满足对方的要求。这是为了洪兴的声誉,也是为了他自己。 “蒋先生,我需要的东西很简单——各个堂口借给我人手。不过既然为社团出力,那我就不便再向我的两位富婆女友要钱了。”林天祖慢条斯理地说道。 听完后,蒋天生稍作思考,点头回应:“好,阿祖,我同意你的要求。”随后他转向其他人补充道:“诸位兄弟,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洪兴的面子,请大家务必全力支持!” …… 当晚,洪兴揸fit人大会结束后,一个消息迅速在道上传开:洪兴油麻地、九龙城双区揸fit人林天祖将亲自替太子复仇,除掉斧头俊,并清除他在尖沙咀的地盘。 这一消息传出后,立即引发了港岛所有社团的高度关注。尽管林天祖作为港岛新星,在短短几个月内创造了无数奇迹,但面对老牌大佬、新记三杰之一、尖东之虎斧头俊时,仍有不少人对林天祖持怀疑态度。毕竟,林天祖还在走向大佬的路上,而斧头俊早已成为公认的大佬。 次日清晨,在新记龙头许华炎的别墅中,凌江问道:“二哥,你让我过来是因为靓祖对付阿俊的事吗?” 几个小时前,许华炎已通过电话告知他太子死于西九龙总区大门外的消息。当时,许华炎便判断这并非斧头俊所为,但洪兴必然会将斧头俊视为幕后黑手。他们还讨论了斧头俊现身后的可能局面:无非是一场争斗,直到其中一方认输,再摆和头酒、赔钱了事。 然而现在,许华炎再次邀请他到别墅当面交谈,显然目的就是林天祖接下洪兴任务、计划铲除斧头俊一事。 “我早就料到洪兴会派靓祖出面对付阿俊,而我正希望他动手。”许华炎轻声笑着说道。 接着他又补充:“阿江,你去联系八面佛那边,他欠我的那个人情也该还上了。” “二哥,那些人擅长使用火器,万一事情闹大了,我们恐怕难以收场。”凌江犹豫着说道。 “又不是我们动用火器,有什么不好收拾的?”许华炎微笑回应。 “二哥,你的意思是……”凌江追问道。 第218章 这就是财富的气息 “阿俊和白头翁想通过股票赚一笔,于是联手针对靓祖。你知道阿俊为何突然对太子下手吗?”许华炎反问。 “他的计划是把靓祖的队伍引至尖沙咀,再利用油麻地防守空虚的机会,让白头翁的人完成对靓祖的狙杀。” “我们安排八面佛的人暗中尾随白头翁的行动,等靓祖被解决后,就把所有罪名栽赃给白头翁,与我们毫无关系。” 许华炎带着笑意说出这番话。 作为新记的龙头,许华炎显然具备非凡的谋略。 “明白了!” 凌江在听完许华炎的话后,也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每一方都在精心布局,在胜负未分之前,每个人心中都认定自己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第二天早晨,洪兴油麻地和九龙城双区揸fit人靓祖接受了社团任务,目标是铲除新记三杰以及号称尖东之虎的斧头俊,并捣毁斧头俊位于尖沙咀的堂口。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全港岛的所有帮派。 深水埗的一栋别墅内。 “本叔,正如你所料,靓祖果然中计了。” 笑面虎望着白头翁笑着说道。 “靓祖这种贪婪之人,必然会落入圈套。只是不知道太子到底是被谁除掉的,倒是无意间替我解除了一个隐患。” 白头翁轻声笑着说道。 “本叔,我们何时对靓祖采取行动?” 乌鸦在一旁按捺不住自己的急切心情,开口问道。 “不用着急,等靓祖先动手,我们随后跟进。” 白头翁语气平淡地说完,又转向笑面虎问道:“志伟,你在豪江联系的枪手是否已经到位?” 听到白头翁的询问,笑面虎赶忙点头回应:“放心吧,本叔,那些枪手已经抵达港岛,只待我的指令行事。” “嗯,他们应该清楚他们的雇主名叫斧头俊吧?” 白头翁再次开口询问。 “清楚。” 笑面虎点头回答。 “斧头俊那小子,出来混才几年,就想占我的便宜,真是可笑!” “他害死了太子,又雇佣枪手对付靓祖,蒋天生必定会跟他不死不休,到时候他哪有心思来跟我谈条件。” 白头翁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本叔的智谋,岂是斧头俊那种小角色能够企及的。” 笑面虎立即奉上一句恭维。 “去忙吧,等解决了靓祖,我会支持你们两个去油麻地插旗称大哥。” 白头翁看着笑面虎和乌鸦慢慢说道。 “多谢本叔。” 笑面虎和乌鸦连忙点头答应。 他们二人一直追随白头翁奔波劳碌,就是期待着白头翁出资扶持他们,如今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两人做起事来更加充满干劲。 另一边,林天祖在洪兴揸fit人大会结束后,并没有直接返回恒来酒店,而是来到了观塘的一处废弃工厂。 “祖哥!” “祖哥!” 林天祖出现时,邱刚敖与朱旭明即刻上前问候。随后,二人引领他进入一间房间,揭开地板上的铁盖,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这处废弃的工厂早已被林天祖购入,吸引他的正是此处隐藏的地下室。当他步入地下室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叠整齐的一包包钞票。 “这就是财富的气息。”林天祖微笑着对身边的邱刚敖和朱旭明说道。 “祖哥,虽然还未完全清点,但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20亿港币,还包含几千万美金与英镑。”邱刚敖回应道。 “等局势平稳些,你们分批将这些资金转移到恒来酒店的金库。”林天祖下达指示。 恒来酒店的赌业每月营收约为1亿港币,利润大约占三成。为维持赌场的现金流,至少需要储备2亿现金。因此,恒来酒店配备了金库,其安全性远胜于观塘的废弃工厂。近期警方正在调查案件,出于安全考虑,林天祖安排邱刚敖择日分批转移这笔资金。 “清楚了,祖哥!”邱刚敖听后迅速点头应允。 交代完事项后,林天祖返回恒来酒店。刚踏入办公室,“美仁蛇”梦娜便缠绕上他。 “祖,昨晚我可又替你加班,你打算怎么回报我?”梦娜贴在他耳边娇媚地问道。 “支付加班费啊。”林天祖一把横抱起梦娜,走进办公室的小隔间。 “我要双倍报酬。”梦娜的眼神中已满是期待。 一小时后,心满意足的梦娜躺在床上,迷恋地看着身披丝质睡衣、吞云吐雾的林天祖。 “昨晚那位陶爵士怎么说?”林天祖边吸烟边笑问。 “他起初不愿见我,后来听说我要捐款2亿港币,就立刻要约见。”梦娜笑着答道。 “洋人向来如此,无利可图时你是他儿子,有利可图时他是你儿子。”林天祖轻声调侃。 昨晚他得以顺利获释,全因这2亿港币的捐款。若非这2亿港币,他在西九龙总区只能乖乖待满48小时,毫无商谈余地。 接着林天祖又问:“那条公路,陶立人有何反应?” “祖,我依你所言,表示这2亿是用来修建从钻石山到茶果岭的公路后,陶立人表示他会与港督商议。”梦娜如实汇报。 “他没直接反对,就代表默认了。别人主动提供帮助,这是他们应尽的职责,陶立人没有理由推辞。” 林天祖面带微笑地说道,接着将目光转向梦娜,轻声叮嘱:“等鬼佬给出回应后,你就趁机提出购买公路两侧闲置土地的事宜。十亿港币,我会拨给你十亿港币用于收购沿线的土地。” 此时的林天祖财力雄厚,他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手中的资金投入出去。 “如果我们一下子掏出这么多钱,会不会引起鬼佬的警惕?”梦娜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要是我们直接拿出这些钱,确实会引起怀疑。但如果通过汇丰银行贷款的方式获取这笔资金,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林天祖解释道,“我已安排凤仪在日本挑选了一些优质地产。之后我会出资买下这些房产,并用它们作为抵押从汇丰银行贷款。这样一来,我们的资金来源便显得无比合法。” 第219章 行动正式开始 八十年代的日本正处于经济飞速发展的时期,现在购入日本的房地产,在未来几年内,即日本经济泡沫破裂之前将其出售,必定能赚取巨额利润。 那些日本人赚的钱,不拿白不拿。 林天祖甚至打算把霍氏银行里的所有资金换成日本的房地产,再通过汇丰银行贷款,彻底洗清资金的来源。 毕竟,香港的外国人不会跑到日本去调查林天祖,而日本的家伙也无权来香港查探林天祖的情况。 “好,我听你的。”梦娜带着敬佩的目光注视着林天祖。 起初她只是被林天祖的外貌吸引,但现在,她已经被这个男人完全折服,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层面都深深迷恋着他。 说完这番话后,梦娜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抓住林天祖身上的睡衣,将他拉到床边。 “祖,我刚才说过了,我要双倍补偿……”梦娜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一个小时后,林天祖精神焕发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梦娜则在办公室的小房间里进入了深度睡眠。 “叮铃铃!”刚坐下不久,林天祖的移动电话突然响起。 “哪位?”林天祖按下接听键后问道。 “祖哥,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天养生的声音。 “阿生,是不是有喜讯传来?”林天祖带着笑意追问。 “没错,博士推荐的人今天就会抵达香港,他对那个人评价非常高。”电话另一端,天养生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之前林天祖曾让天养生和天养义四处寻找目标,其中不仅包括那位南越司机,还涉及另外一些重要人物。 林天祖利用过去在南洋流浪时积累的人脉,联系上了当地的军火商博士。随后,他请博士帮忙推荐一位合适的人选。 博士之所以如此积极地为林天祖寻找目标,是因为林天祖一次性下单6000万港币,购买了30套先进的单兵作战装备。这笔大订单让博士对林天祖提出的额外需求格外重视,很快便找到了符合要求的人员。 林天祖需要的是一位顶级狙击手,擅长远程精准击杀。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在警局门口解决斧头俊,那么这个计划就必须严格执行。“好,阿生,到时候请你去迎接他们,并将他们带到油麻地独力屋见我。”林天祖说完后,电话另一端的天养生立刻回应:“明白!” 紧接着,天养生补充道:“祖哥,博士的货物也会运抵港岛,具体的卸货地点她的团队会通知我。”林天祖听后淡淡地指示:“等消息传来,你与阿敖对接,由他负责安排接货事宜。” 在邱刚敖带领的特种小队中,人数从来不是问题,关键在于装备是否充足。如今新添置的30套作战装备,使得林天祖麾下的特种部队规模扩大至70人,相当于两支飞虎队小队的实力。“好的,祖哥。”天养生应答完毕后,林天祖挂断电话。 放下话筒稍作思考,林天祖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猛鬼哥,是我,靓祖。”电话接通后,他笑着说道。对方听到声音便调侃起来:“我丢,阿祖,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怎么还抽空跟你猛鬼哥聊天呢?” 林天祖笑道:“当然是有好处要送给猛鬼哥你。”“哇,阿祖,你知道的,我猛鬼最喜欢的就是好处,快说,是什么?”猛鬼迫不及待地追问。林天祖语气变得严肃:“帮我在茶果岭找几位枪手,我已经放话出去,要除掉斧头俊。” “阿祖,不是我多嘴,使用火器是不是不太合适?”猛鬼在电话那头劝道。“猛鬼,是斧头俊先打破了规矩。”林天祖平静地回答。“好吧,我帮你留意几个合适的人选,找到后再联系你。”猛鬼答应下来。 “记住,今晚之前必须搞定,斧头俊随时可能现身。”林天祖叮嘱道。“放心吧,茶果岭这个地方,什么都不缺,就是不要命的人特别多。”猛鬼笑着结束通话。 “我觉得阿三奶茶确实不少了。” 林天祖笑着开口。 “唉,阿祖,能不能别再提阿三奶茶了,就这样吧,我挂了。” 猛鬼骂了一句,随即切断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林天祖的笑容逐渐消失,接着拨通另一个号码。 “阿晋,是我。” 电话接通后,他开口道。 “祖哥,有什么安排?” 高晋的声音响起。 “今晚传出消息,说我靓祖在茶果岭找了几位枪手,打算用他们对付斧头俊。” 林天祖平静地说出计划。 “好,祖哥,我明白了。” 高晋迅速回应。 林天祖轻哼一声后结束通话。实际上,茶果岭的枪手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大招是今天抵达港岛的狙击高手。 当天傍晚时分,蒋天生下令,洪兴各堂口纷纷向林天祖派兵支援,就连大佬b也贡献了五个手下。不过带队的并非陈浩南,而是铜锣湾堂口的一名小头目。 晚上八点,油麻地一家聚集了来自洪兴各堂口将近五名马仔。所有借兵费用由蒋天生承担,这波操作让林天祖占尽便宜——花蒋天生的钱办自己的事,简直爽到极致。 洪兴各堂口派出的援兵加上林天祖准备派遣的三名手下,在人数上与斧头俊在尖沙咀的人数不相上下,而战斗力则更胜一筹。此战,高晋、骆天虹、阿东、阿武、天养七子中的六人以及大头将共同出征,目标是彻底清除斧头俊在尖沙咀的地盘。 当晚九点,恒来酒店会议室中。 “阿晋、天虹、阿义、阿东、阿武、大头,刚才我说的,就是今晚的任务和计划。” “目标很明确,我要摧毁斧头俊的所有地盘,扫清他在尖沙咀的所有场子,清楚了吗?” 林天祖注视着眼前的得力助手们,大声说道。 “清楚!” 高晋、骆天虹、阿东、阿武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晚上十二点,行动正式开始,我会在恒来酒店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林天祖目光坚定,话语铿锵有力。 布置完任务后,他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220章 跟我决斗你还敢分心! 邱刚敖从暗处现身,对林天祖说道:“祖哥,特种小队三十人已就位。阿荃和阿华正在观塘看货,另外十人随爆珠去接货,货物到位后,他们将即刻返回恒来酒店。” “嗯。” 林天祖轻轻点头,他深知,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必须确保自身安全。 另一边,在深水涉的一栋别墅内。 “本叔,已经确认,靓祖今晚会派人前往尖沙咀。”笑面虎快步走到白头翁身边,笑着报告。 “乌鸦那边是否准备妥当?”白头翁缓缓开口。 “一切就绪,只要靓祖的人一行动,乌鸦也会同步出击。”笑面虎答道。 “志伟,今晚辛苦你跑一趟,那几个豪江的枪手由你指挥,务必铲除靓祖。”白头翁低声道。 “明白!”笑面虎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好,完成此任务后,你与乌鸦便能大展拳脚。”白头翁微笑着说。 “本叔,我和乌鸦永远效忠于您。”笑面虎恭敬地回答。 “我知道了。”白头翁随意应了一声,挥手示意他离开。 待笑面虎离去,白头翁注视着他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永远忠诚?哼!” 与此同时,在新记龙头许华炎的住所。 “二哥,八面佛的人马已在恒来酒店附近设伏,不过,白头翁今晚真的会动手吗?”凌江望着许华炎问道。 “若白头翁今晚不动手,阿俊的这次合作岂不是徒劳无功?”许华炎轻声说道。 “那么,今晚靓祖必死无疑。”凌江缓缓说道。 “靓祖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啊。”许华炎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此刻,全港岛的各个社团都知晓,今晚靓祖将在尖沙咀发动攻势,但他们并不清楚,真正的重点并非尖沙咀。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内。 “斧头俊,靓祖放话了,今晚要扫荡你在尖沙咀的地盘,还要烧毁你的场所。对此,你有何想法?”黄礼志警司盯着斧头俊,慢慢说道。 目前重案组的成员几乎全员出动,忙于调查霍氏银行抢劫案。因此,审讯斧头俊的任务落到了黄礼志警司的肩上。 “自八年前我接管新记以来,这些年有不少人试图铲除我在尖沙咀的据点。你觉得这些人最后怎么样了?” 黄礼志开口询问,但斧头俊的神情并未有丝毫波动。 若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他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这表明,斧头俊不仅不惧怕林天祖对尖沙咀的进攻,反而对此抱有一种“期待”的态度。 “你似乎很自信?”黄礼志微笑着说道。 “黄sir,如果你打算一直和我聊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那就请回吧。我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些废话。”斧头俊轻蔑地瞥了一眼黄礼志,冷冷回应。 “斧头俊,这次警方一定会将你拘留满48小时。别再想着提前离开的事,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继续谈。”黄礼志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依旧带着笑容说道。 与此同时,在尖沙咀各个区域,斧头俊的所有小规模据点均已歇业,其手下全都集中在主要场地严阵以待。尤其是九龙海湾酒店,由斧头俊的心腹牙带强亲自坐镇指挥。牙带强清空了酒店内的所有客人,并留下近千名手下准备迎战洪兴的到来。 午夜时分,林天祖没有辜负蒋天生的资金支持,直接包下了九龙与新界的全部小型巴士,将近万名洪兴成员送入尖沙咀。然而,这场行动却以失败告终——太子等人在前晚带队步行突袭,结果被警察拦下带走,甚至未能靠近九龙海湾酒店一步。 高晋与骆天虹仅用十分钟便从小型巴士抵达九龙海湾酒店。此时已是深夜,维多利亚港附近的建湾街寂静无人。二十多辆小型巴士依次停靠,近千名手持砍刀的古惑仔陆续下车。这些人大多是骆天虹原来的部下或茶果岭、钻石山的大圈成员,属于林天祖麾下战斗力最强的一批人马。 队伍前方,高晋赤手空拳,而骆天虹仍握着他标志性的八面汉剑。在他们的带领下,这支队伍朝九龙海湾酒店进发。 与此同时,牙带强也率领手下走出酒店,显然意图在酒店外解决这批敌人。“兄弟们,把他们砍成肉酱!” 看到高晋、骆天虹等人后,牙带强大喊一声,立刻指挥手下冲向对方。 林天祖曾用最强的帮众进攻九龙海湾酒店,牙带强则选择用斧头俊最得力的人手来防守这个地方。 不久,新记与洪兴的人混战在一起。牙带强径直朝赤手空拳的高晋攻去,他显然觉得这个不用武器的年轻人容易对付。 “去死!” 牙带强逼近高晋,挥刀直砍他的头部,意图致命一击。高晋身体略一侧,轻易躲过这一击,迅速贴近牙带强,缩短距离,使对方手中的刀难以施展。 此时,牙带强意识到高晋并非无能之辈,而是实力不俗,于是认真应战。作为斧头俊的重要手下,牙带强的武功不错,和高晋交锋数十回合仅稍落下风。 然而,他的手下在骆天虹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骆天虹手持八面汉剑,在新记成员中如入无人之境,几十人被他所伤。最终,他们不得不动用十多人将骆天虹困住。 九龙海湾酒店前的战斗异常惨烈,短短二十分钟内,建湾街上躺倒了几百人。战局逐渐朝着对洪兴有利的方向发展,特别是骆天虹在手下协助下摆脱围攻,再次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 牙带强目睹这一幕,内心焦急,想暂时脱离与高晋的战斗,带领手下退守九龙海湾酒店,利用地形优势进行防御。 “咒骂你的长辈,跟我决斗你还敢分心!” 就在牙带强注意力分散时,高晋怒吼一声,抓住他的右臂猛然一折。 牙带强强忍手臂骨折的剧痛,快速后退试图远离高晋。但高晋毫不放松,双腿用力一蹬,瞬间来到牙带强面前,虚晃一拳诱使对方用未受伤的左手格挡。 第221章 个个都像不要命似的! 与此同时,高晋腰部一转,一记鞭腿如同铁棍般抽中牙带强的大腿,将他踢得踉跄,随后高晋右拳由虚变实,狠狠砸在牙带强的太阳穴上,将其打晕。 接着,高晋左右开弓,用双拳猛击牙带强的两侧太阳穴,彻底将他击倒。 看着倒在地上的牙带强,高晋没有任何犹豫,抬起右脚狠狠踩在他的头上。 斧头俊的重要人物马牙带强在香港的黑道上就此消失。 牙带强死后,新记的手下士气迅速瓦解,几分钟内便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高晋和骆天虹此时已是汗水湿透,这一战对他们来说也相当惊险。斧头俊能在尖沙咀与联胜达成协议并退出该地,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呼呼呼!” 喘息片刻后,高晋与骆天虹带领手下将小b车上准备的汽油倾倒在九龙海湾酒店内。 他们将酒店工作人员全部驱逐后,高晋取出林天祖给他的打火机点燃火焰,扔进一滩汽油中。 火焰瞬间窜起,并迅速蔓延至整个酒店。 这栋燃烧的建筑在夜晚发出的光芒足以照亮维多利亚港两岸,犹如林天祖为斧头俊点燃的香火。 随后,高晋、骆天虹等人登上小b车离去,望着熊熊燃烧的大楼,他们的表情波澜不惊,但眼中似乎有一团火焰在跳动,分不清是火光的映射还是内心的炙热。 相比之下,洪兴其他分支的战绩参差不齐。 林天祖直属的油麻地堂口取得了显着成果。 而其他堂口则胜负各异,甚至有些损失惨重。 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林天祖此夜的主要目标——摧毁斧头俊的地盘已经达成。 就在尖沙咀激战正酣之际,油麻地恒来酒店也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待林天祖派往油麻地的人乘小b车离开后,恒来酒店附近的一栋独立屋屋顶上,一名男子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佬,靓祖的人已经撤离。” 电话接通后,这名男子如此汇报。 “好。” 听筒里传来乌鸦简短的回应。 不久后,在距离恒来酒店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内,乌鸦将电话收回口袋,并对身后的人说:“兄弟们,跟我一起杀了靓祖!” 十分钟后,乌鸦亲自带头,率领上千名手下冲向恒来酒店。 此刻,酒店内仅有二百多名洪兴的手下驻守,但这些人均是阿东从钻石山带来的精锐,个个英勇无畏。 当乌鸦带领东星成员攻向恒来酒店时,他们毫不退缩,迎面而上,双方迅速陷入混战。 起初,乌鸦自信满满,觉得自己手下的力量足以碾压眼前的对手。但他失算了,洪兴的成员表现得异常顽强,成功将他们困在恒来酒店门口。 “叼他老母,笑面虎,赶快上前!” 乌鸦意识到拖延时间对自己极为不利。一旦林天祖调遣其他据点的人马前来支援,今晚的计划很可能落空。于是,他命令笑面虎带领持枪者发起进攻。 随着乌鸦的指令下达,笑面虎立即率领七名从豪江请来的枪手冲到队伍前方,举起S枪向洪兴的人群开火。 “砰砰砰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洪兴的防线瞬间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兄弟们,跟我冲锋!” 笑面虎与乌鸦趁势带着东星的成员闯入恒来酒店内部。然而,那些来自钻石山的大圈仔展现出惊人的勇气,不顾生死地迎着枪林弹雨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子弹。 最终,大圈仔付出了十几条生命和二十几人受伤的代价,硬是将七名豪江枪手全部击杀。其余的大圈仔则被东星成员分散开来,再无人阻挡乌鸦与笑面虎的脚步。 “叼他老母,靓祖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药,个个都像不要命似的!” 看着满地的大圈仔尸体,笑面虎感到一阵震撼。 “别废话了,赶紧除掉靓祖才是正事!” 乌鸦从一名死去的豪江枪手中取下S枪,准备带领众人上楼对付林天祖。既然已经打破规矩动用了武器,那就不再顾虑其他。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枪声传来。随后,十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从酒店外径直穿过乌鸦的视线。 “你们是什么人?” 乌鸦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们是白头翁派来对付靓祖的人。” 这些人连头都没回便如此回答。 “本叔什么时候找了这样一批帮手?” 乌鸦低声自言自语,但很快清醒过来,随即带着笑面虎跟上了这群人。毕竟,击杀靓祖可是巨大的功绩,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由于电梯停运,他们只能走楼梯。这十几个男人行动极其专业且配合默契,每搜查一层只需两分钟,确认安全后即刻前往下一层。 很快,他们抵达九楼。这里的结构与楼下截然不同。当他们走出楼梯间后,进入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内空无一物,尽头处有四个房间。 一群装备齐全的男子,轻手轻脚地靠近四个房间。就在他们快要到达时,四扇门同时敞开。“哒哒哒哒哒哒哒……”一阵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三十把mp5同时喷射火舌,短短数秒便倾泻出数百发紫色子弹。那些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在血泊中,眼神充满惊恐。 稍晚一步赶到的乌鸦和笑面虎吴志伟侥幸躲过一劫,但他们的命运也并不轻松。枪声将两人吓得呆若木鸡,等回过神来,他们发现自己早已被对方发现。面对几十名全副武装、手持冲锋枪的敌人,即便是孤胆英雄兰博恐怕也只能选择投降。 乌鸦果断丢掉手中的武器,举起双手表示服从。“他娘的,林天祖怎么会有这么多厉害的手下?难道这家伙打算攻打港督府吗?”看着眼前的场景,乌鸦心中满是懊悔,早知道这里埋伏着如此多的高手,打死他也不敢贸然跟随。 “咦,这不是乌鸦和笑面虎吴志伟吗?今天怎么有闲心到我们恒来酒店做客?”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乌鸦的思绪。随着声音,一张让乌鸦既恨又嫉妒的脸出现在眼前。 第222章 我们现在是否该行动? “祖哥,我们是误打误撞上来的,你就当没看见,放我们一条生路吧。”笑面虎吴志伟立刻改变态度,向林天祖求饶。 “砰!”一颗紫弹从mp5枪口飞出,在吴志伟耳边划过,吓得他当场失禁,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乌鸦,你非要选做鬼而不是做人,那我只能成全你了。”林天祖微笑着对乌鸦说道。 “不!!!”听到这句话,乌鸦意识到自己的结局,绝望地喊了一声,转身想要逃离。 “哒哒哒哒哒……”又是一阵枪响,乌鸦应声倒地,双眼圆睁。 随后,林天祖走到瘫倒在地的吴志伟面前,俯视着他缓缓开口:“笑面虎,告诉我白头翁在哪里?我想你应该清楚后果吧。” 与此同时,从油麻地其他据点赶来的洪兴成员已经抵达恒来酒店,成功击退东星帮众。白头翁针对林天祖的计划彻底破产,而接下来将是林天祖的反击时刻。 油麻地,恒来酒店。 笑面虎面对林天祖的笑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男人,比骆驼和白头翁更让人畏惧。 “祖哥,只要你放过我,我说什么都可以!”倒在地上的笑面虎不断向林天祖求饶。 “这些人也是白头翁请的?”林天祖指着九楼大厅里十几具武装男子的尸体问道。 “祖哥,这我真不知道。我只请了七个枪手,但他们还没上楼就被你的人解决了。之后这些家伙才出现,他们自称是白头翁安排的。”笑面虎急忙回答。 ‘白头翁这么谨慎,请了两拨枪手只为对付我?’林天祖听完后暗自思索。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目前没有其他线索,他只能暂时这样认为。或许只有白头翁能解释清楚这一切。 想到这里,林天祖看向笑面虎,微笑着说:“这位老家伙还真舍得花钱,居然找了这么多枪手对付我。” 笑面虎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着看着林天祖。 “笑面虎,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吗?”林天祖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笑面虎。 “祖哥,你是让我打电话给白头翁?”笑面虎接过手机,小心地问。 “告诉他,我已经死了,你正准备去见他。”林天祖平静地说。 “明白,祖哥!”笑面虎用力点头,随后在手机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深水埗的一栋别墅里,白头翁此刻感到一阵不安。他派出去对付林天祖的乌鸦和笑面虎,至今没有回音。 然而,白头翁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上千名手下,加上七名枪手,这样的阵容足以应对任何人,即使是骆驼也未必能赢。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白头翁拿起话筒问道:“谁?” “本叔,是我,志伟。”听到笑面虎吴志伟的声音,白头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志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白头翁追问。 “本叔,事情已经解决,靓祖那边的人已不在人世。不过他的手下有几个持枪的,突然发动攻击,乌鸦伤得很重。我安排人把他送往九龙城寨医治了。”笑面虎回答。 通常情况下,港岛各社团冲突不会动用枪械。除了费用高昂、伤亡过多容易引起警方注意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枪伤难以处理。普通医院和诊所根本不行,人刚送进去,警察就跟着来了。 而那些敢收留的诊所又缺乏治疗枪伤的能力。因此只能将伤者送往九龙城寨的医馆,那里不仅设备齐全,而且警察不会进入搜查,非常安全。除非是濒临死亡的情况,才会叫救护车直接送去医院,毕竟进赤柱总比去地府强。 笑面虎提到乌鸦被送去九龙城寨,实际上是在告诉白头翁,乌鸦还活着。“好,志伟,你们这次功劳不小,我定会兑现承诺,在油麻地为你们插旗。”白头翁满意地说道。“谢谢本叔!”笑面虎连连道谢,接着补充:“本叔,我在靓祖那边发现了一些东西,电话里不便细说,能不能当面汇报?” “行,我在深水涉等你。”白头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随即挂断电话。“嘟嘟嘟嘟……”听筒传来一阵忙音。笑面虎转头看着身边的林天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祖哥,你看……” “干得不错,接下来麻烦你带我的人去见白头翁。”林天祖拍拍笑面虎的肩膀,随后对身旁的邱刚敖点点头,轻声吩咐:“阿敖,尽量抓活的,清楚吗?”邱刚敖微微点头,随即抓住笑面虎的后颈,带着十名全副武装的手下径直下楼。 邱刚敖离开后,林天祖扫视着九楼大厅满地的尸体,平静地说:“待会把这些清理掉。”剩下的二十人齐声应答:“是,祖哥!” 随后,林天祖带着几名特种小队队员从九楼下到一楼。此时,随着增援人员到位,邱刚敖提着笑面虎在东星成员面前经过,这些马仔们士气全无,有的选择逃跑,有的装死,还有的一味求饶。 “祖哥!”“祖哥!”一楼的林天祖手下见到他后,纷纷高声问候。 林天祖向那些马仔点头回礼,随后走向被伤害的十几名手下。他伸手为尚未合眼的手下轻轻闭上双眼,然后抬头望向眼前的众人,慢慢说道:“大家为我付出的一切,我永远铭记于心。” “今晚逝去的兄弟,每位家属将获得五十万抚恤金,只要我还站得住,他们的家人我会负责到底。” “受伤的兄弟,无论需要多少费用,我都承诺治好你们。若落下残疾,我也保证供养你们余生。” 话到此处,林天祖的声音骤然提高,大声宣告:“记住,你们没有辜负我,我也绝不会辜负你们。” “祖哥威武!” “祖哥威武!” 林天祖的话语刚落,恒来酒店门口便响起了阵阵欢呼。 不远处,一辆轿车停在路边。 “周sir,刚才听到枪声,我们现在是否该行动?”油尖区警署反黑组的一名警员询问高级督察周翔宇。 第223章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周翔宇斜视了一眼提问的下属,心中暗骂:那边有数百上千人,我们这边才四个人,你脑子进水了吗? “等待支援。”周翔宇不耐烦地回应。 另一边,两辆车正快速驶向深水埗。 “各位大佬,白头翁身边有两个持枪高手,一个叫可乐,一个叫阿豹,身手极佳,另外还有五六个保镖守卫。”笑面虎坐在邱刚敖旁边,小心翼翼地汇报。 邱刚敖听完笑面虎的话,并未作答,只是拿起一只手镯戴在了笑面虎手腕上,正是之前给王焜使用过的蛇毒手镯。 “大佬,这是什么?”笑面虎看着手腕上的不起眼手镯,带着恐惧询问。 “这手镯里装有内陆太攀蛇的毒液,只要我按下按钮,十秒内你便会因心脏麻痹而死。”邱刚敖平静地说。 听罢此言,笑面虎顿时吓得呆住。 邱刚敖继续说道:“别想着强行取下,那样同样会触发机关。” “大佬,你们想让我做什么?”笑面虎深吸几口气后,看向邱刚敖问道。 “不要多嘴。”邱刚敖冷冷回答。 “好……”笑面虎脸色苍白。 不久,这两辆车停在白头翁别墅外,笑面虎忐忑不安地下了车,邱刚敖等人紧随其后走向别墅。 “志伟哥。” “志伟哥。” 笑面虎带着邱刚敖一行人来到别墅门前,门口的两名保镖显然熟悉笑面虎,微笑着向他点头示意。他们随后将目光转向跟随在笑面虎身后的邱刚敖等人,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biu!”一声轻微的响动传来,格洛克17S配装了消声器,声音几乎难以察觉。很快,笑面虎便带着邱刚敖进入了白头翁的别墅。 “哒哒哒哒……”邱刚敖用一梭子弹解决了守在客厅的两名保镖,随即大声命令身旁的笑面虎:“带路!” 邱刚敖的声音让笑面虎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领着众人朝着白头翁平日所在的房间快速前进。 此时,白头翁正独自坐在书房中,静静等待笑面虎的到来。他尚未察觉乌鸦和笑面虎的计划已经失败,直到一阵急促的枪声打破宁静。 “怎么回事?”白头翁睁开双眼,询问身边的可乐与阿豹。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两人的回答,而是逐渐逼近的枪声。“走!”白头翁迅速作出决定,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阿豹与可乐立即护送白头翁撤离,打算从后门逃脱。 但由于笑面虎的指引,邱刚敖等人早已抵达。看着试图逃跑的白头翁,邱刚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哒哒哒……”mp5喷出火蛇,挡在白头翁身前的阿豹当场倒下,白头翁的大腿被一颗紫弹击穿,重重摔倒在地上。 “砰砰砰……”另一边的保镖可乐立即转身反击,同时拖拽着受伤的白头翁继续移动。可惜,在装备精良的邱刚敖面前,可乐的还击毫无作用。 “哒哒哒……”又是一串子弹喷涌而出,可乐倒在白头翁身边,双目圆睁。 白头翁躺在地上,痛苦地发出阵阵惨叫,紫弹造成的伤痛让他难以忍受。 “给他简单包扎一下,然后带他去见祖哥。”邱刚敖对身旁的手下下达指示。 在此之前,林天祖曾明确告诉邱刚敖:尽量抓活口,若无法做到,死也可以接受。 笑面虎满脸讨好地望着邱刚敖,张了几次嘴,却没发出声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变缓,身体也失去了力气。他用手指向邱刚敖,试图传达心中的想法,但已经无力开口。 “抱歉,失误了。”邱刚敖语气波澜不惊地向笑面虎解释了一句,然后从倒在地上的笑面虎身边走过,留下了一具睁着眼睛的尸体。 林天祖安排手下清理完恒来酒店一楼后,将伤者送至诊所,随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祖……”梦娜因刚才的枪声吓得脸色苍白,见林天祖回来,立刻抱住他,她此刻急需一个依靠。 “别怕,梦娜。”林天祖轻抚着梦娜柔顺的长发,温柔安慰。 “祖,我只是担心你。”梦娜抬头看着林天祖,眼中满是忧虑。 “我不会有事的,今晚还有要事处理,你先去休息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安定下来。”林天祖笑着对梦娜说。 梦娜点了点头。虽然她内心渴望温暖来驱散恐惧,但她清楚,作为女人不能妨碍男人办事。 待梦娜进入办公室的小房间后,林天祖收起笑容,望向窗外尖沙咀的方向。 这时,他的移动电话响起。“祖哥,我是阿敖,我们抓住了白头翁。”邱刚敖的声音传来。 “带他回油麻地独力屋。”林天祖平静地说。 “明白,祖哥!”邱刚敖应答后,林天祖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在油麻地一栋独力屋的地下室,白头翁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因失血过多而呼吸微弱。 “本叔,没想到我们又在这儿见面了。”林天祖俯视着白头翁,嘴角带着笑意。 “靓祖,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恭喜你。”白头翁淡然回应。 “本叔,我最不喜欢浪费,你死了,留再多钱也没用,不如交给我,让我帮你做善事?”林天祖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靓祖,你也太单纯了,你觉得这可能吗?”白头翁望着林天祖笑道,此刻他已无所畏惧。 “那真是遗憾了。”林天祖叹道。 林天祖叹息着摇头,眼前这人的状况堪忧,施加酷刑怕是撑不过去,他只得打消利用的念头。 他望向白头翁,漫不经心地开口:“叔父,为对付我,您可真舍得投入,请了两拨枪首来取我性命,结果我依旧安然无恙,想必您内心十分不甘吧?” “两拨枪首?” 白头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应:“靓祖,你这是想让我吐露实情,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 “叔父,又何必如此执着于面子呢?若愿意告诉我,直说便是。您甚至不清楚第二拨枪首背后的主使是谁,对不对?” 林天祖注视着白头翁,面带笑意地说完。 白头翁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第224章 他是不是要把我们累死 接着,林天祖蹲下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白头翁:“叔父,您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就此别过。” 话音刚落,他站起身离开,身后传来几声枪响…… 夜幕降临,许华炎的别墅内一片寂静。 新记龙头许华炎正坐在沙发中闭目养神。 “二哥,刚刚收到消息,恒来酒店那边,靓祖获胜了。”大管家凌江走近许华炎,低声汇报。 “嗯,我知晓了。”许华炎语气平淡。 派遣八面佛行动,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成功除掉林天祖固然理想,未能达成也未尝影响他的心境。 “另外,阿俊负责的九龙海湾酒店被焚毁了。”凌江补充道。 许华炎睁开双眼,看向凌江问道:“阿俊在尖沙咀的其他场子情况如何?” “大多保住了,但有小部分被靓祖的人马扫荡。”凌江如实回答。 “嗯,阿俊失去的场子,得靠他自己夺回来。蒋天生能让靓祖调动社团其他堂口的力量,我们新记同样可以做到。我很期待,靓祖能否承受住这次压力。”许华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二哥,我还得知,靓祖在茶果岭找了几个枪首,计划在阿俊离开警局时下手。”凌江继续说道。 “呵,茶果岭几个枪首就想解决阿俊,和联胜早就应该这样做无数回了。找个律师去警局见阿俊,把今晚的情况告诉他,并且转告他,我会持续关注他。”许华炎淡然说道。 “明白,二哥。”凌江点头,随后退出别墅。 待凌江离去后,许华炎低声自语:“靓祖,真是个人才,为何不是我的人。” 显然,对于林天祖这样的人物,许华炎心中仍有几分不舍。 在另一边,林天祖正位于油麻地的一处独立屋中会面。现场有两个人,都是男性。 “祖哥,这位是亚细亚顶尖S手o,旁边的是他的经纪人c7。” 天养生指向两人作了介绍。显然,o和c7只是代号,并非真实姓名。 “你好。” c7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而S手o则表情冷漠,没有开口。 当听到代号时,林天祖脑中迅速浮现出关于二人的记忆。他甚至清楚,c7还有一个弟弟,未来同样会成为亚细亚的顶级S手。不过,林天祖并不打算在他们面前显露先知能力。他只需让他们完成任务——解决斧头俊。 “我找你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一个人。” 林天祖平静地看向二人说道。 “这是我们的职责。” c7微笑着回答。 “目标的资料稍后由我的手下提供。只有一个条件,必须在港岛警队西九龙总区大门外完成。” 林天祖补充道。 “没问题!” c7立即点头同意。800万港币的报酬让这笔交易毫无阻力,即便是在港督府门口行刺也完全可行。 “你们可以着手准备了,若有需要直接联系我的人,他会满足你们的所有需求。” 林天祖转向c7说道。 “好的,先生。” c7再次点头确认。随后,在特种小队成员的护卫下,林天祖离开了这栋独立屋。他要前往恒来酒店迎接下一批‘访客’。 与此同时,在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办公室内。 “叼他老母,靓祖到底想怎样?我们还能休息吗?他是不是要把我们累死,草!” 陈立新一边揉着眼圈一边愤怒抱怨。这段时间,反黑组天天加班,今日又因林天祖计划清扫斧头俊在尖沙咀的场子而继续工作。 “林sir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天天熬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建议让兄弟们轮流休假,否则真的撑不下去了。” 莫有伦打着哈欠提议。之前数次事件让他对林天祖的领导方式极度不满,消极情绪明显。 芽子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位同事的牢骚。直到今天,她才真正见识到林天祖的能力——一晚调动近万人清扫斧头俊在尖东的所有据点。 港岛范围内,具备这般能力的人物寥寥无几,每一位都在总部有明确记录。芽子至此也终于懂得,之前她建议林天祖退出江湖时,为何他会做出那样的回应。 以林天祖如今的实力与地位,他的退场早已不再只是个人选择,而是可能牵动整个港岛地下世界的平衡。并且,像他这样的人物一旦离开江湖,失去权势庇护,那些曾被他得罪的人必定群起而攻之,将他彻底击垮。除非远走他乡、改名换姓,才能勉强保全性命。 芽子清楚,自己的劝说无法改变林天祖的选择。事实上,她也不再执着于说服他。毕竟,她当初希望林天祖走上正路,很大程度是因为混迹黑道实在太危险,她不愿看到他英年早逝。然而,在当前的局势下,退出反而会让林天祖更快陷入绝境。于是,芽子断绝了让他退出江湖的念头。 不过,她心中有了新的打算——在警队争取更高的职位。等到自己成为警界高层,有能力保护林天祖时,她会亲自逼迫林天祖脱离江湖。“加油,芽子,你可以做到!”她在心底为自己鼓劲。 “黄sir,你怎么看?”这时,林兆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嗯?”芽子抬起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对方。刚才她满脑子都是未来站在林天祖面前威风凛凛的画面,根本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见芽子茫然的样子,陈立新立刻开口:“林sir,你瞧瞧,黄sir才来几天,就已经累成这样了,真是可怜啊!” “去死!”林兆立对着陈立新竖起中指,随即转向芽子说道:“黄sir,刚才我们接到油尖区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周翔宇的报告,恒来酒店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周sir听到了激烈的交火声。” “啊?枪击案?林天祖没事吧?”听到林兆立的话,芽子脱口而出。“额,我的意思是,靓祖这个家伙该不会挂了吧?”察觉到林兆立、莫有伦和陈立新三人的异样目光,芽子急忙掩饰了自己的失言。 “靓祖非但没事,还激励了他的手下,搞得半条油麻地都在喊‘祖哥万岁’。”林兆立笑着回答。 第225章 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做 芽子松了一口气,接着问林兆立:“林sir,你是想让我对恒来酒店的枪击案发表意见吗?”林兆立点头回应:“是的。” “既然已经动用了武器,那我们肯定需要采取行动,不然无法向上级解释。”芽子稍作思考后说道。她的真实意图主要是想确认林天祖的状况,并将他暂时带回警局确保安全。 “唉,那个林天祖肯定早就安排好了替罪羊,把他带回去最多也就拘留48小时。而且他在外国势力那边关系深厚,很可能明天一早就会被保释。”莫有伦叹息着说。 “不能这样讲,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做。我们立即出发,把林天祖带回警局。”林兆立平静地回应。 “明白,长官!”芽子、莫有伦和陈立新等人齐声应答。 反黑组成员都清楚,如此重大的事件发生后,林天祖必然已准备好替罪的人选。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要履行程序,这不仅是工作需要,也是为了向高层表明态度。 半小时后,众人到达恒来酒店。“林警官,你们总算来了!这次我们酒店遭受了严重暴力袭击,十多名员工被枪击受伤,还有二十多人不同程度受创,请你们迅速展开调查,找出幕后主使并将他们绳之以法。”看到林兆立一行人,林天祖立即高声诉苦。 “林先生,先跟我们回警局吧,具体事宜到那里再谈。”林兆立面对热情的林天祖,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的,警官,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林天祖点头答应,随后便随林兆立等人离开酒店。 走出酒店后,林天祖注意到一个熟面孔——油尖区警署高级督察周翔宇。由于周翔宇在场,芽子一直没敢下车,躲在车内,生怕暴露她与林天祖的关系。 “周警官,真是巧遇啊。”林天祖见到周翔宇,笑着打招呼。 “林警官,既然你们已经控制住林天祖,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周翔宇没有理会林天祖,而是转向林兆立开口。 “嗯,周警官,今晚多谢你的协助。”林兆立对周翔宇微笑致谢。 “林警官不必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周翔宇礼貌地回应了一句,同时狠狠瞪了一眼林天祖,然后转身离去。 “周警官慢走,以后再来找我时别偷偷摸摸的,直接上门就行,我请你吃宵夜。”林天祖望着周翔宇的背影大声喊道。 听到这话,周翔宇脸色铁青,随即坐进汽车扬长而去。 周翔宇走后,芽子在车里长舒一口气,随即下车。“靓祖,出发吧。”林兆立微笑着对林天祖说道。这时,林天祖注意到芽子,调侃道:“哇,这不是黄sir吗?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您呢,心里挺失落的。” 芽子白了他一眼,指向自己的座驾:“靓祖,上车。”“遵命,黄sir。”林天祖笑着坐进车内。 林兆立靠近芽子低声问:“黄sir,这是打算做什么?”芽子轻声回答:“我想试着从靓祖那儿挖点信息,毕竟我是女性,男人对女人通常会少些戒备。”林兆立稍作思索后点头:“好,但你要当心。” 获得许可后,芽子坐到驾驶位,关上门后,后排传来林天祖的声音:“芽子,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暧昧?”芽子直接竖起中指作为回应。“我说的是警情,别误会。”林天祖依旧嬉皮笑脸。 一阵沉默后,芽子语气冷淡地开口:“林天祖,你没事吧?”“放心,我很好。”林天祖笑着答道。 “今晚那场冲突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有规矩不用枪吗?”芽子追问。“有些人急眼了,再说,利益够大时,连法律都能违背,何况是规矩。”林天祖平静地说。 芽子本想劝他退出江湖,却把话咽了回去,只冷冷丢下一句:“你自己小心。”“谢谢你的担心,我很高兴。”林天祖感激地说。 “我是怕你死了,我们的区域更乱。”芽子嘴上虽这么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管它呢,我就当你是在关心我。”林天祖打趣道。 “懒得跟你纠缠。”芽子瞥了眼后视镜里的林天祖,翻了个白眼。不久,汽车抵达西九龙总区办公室。 芽子停下车,打开后门示意林天祖下来。 “芽子,刚才就咱俩在车里,你是不是觉得挺尴尬的?” 林天祖一边下车一边低声问她。 芽子没有说话,只是用两根手指在他的腰间轻轻一拧。 “嘶……” 这下可让林天祖吃了一点苦头,算是今晚最疼的一次。 “走吧,靓祖!” 芽子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办公室。 “黄sir,靓祖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林兆立看着芽子问道。 “别提了,这家伙净说废话,正经事一句也没提,真让人想给他一巴掌!” 芽子想起林天祖的言行,还是气鼓鼓的。 “哈哈,黄sir,这些人向来如此,不必放在心上,生气不值得。” 林兆立笑着安慰道。 “林sir,我听说靓祖扬言只要斧头俊离开西九龙辖区,就要收拾他,这事您怎么看?” 莫有伦突然插话问道。 “不管真假,靓祖和斧头俊之间恐怕难以善罢甘休。这次靓祖烧了对方的地盘,等斧头俊出来必定报复。” “洪兴能给靓祖支援,新记同样可以帮斧头俊,接下来尖沙咀和油麻地可能会不太平。” 林兆立叹了一口气。 “林sir,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斗下去?” 陈立新满脸不甘心地问。 “社团争斗讲究的是财力,新记和洪兴之间的冲突持续不了太久。” 林兆立平静地解释完,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黄sir,我是反黑组的林兆立,有些消息您可能感兴趣,没错,就是关于斧头俊的事……” 电话接通后,林兆立笑着说。 尽管他相信这场争斗不会持久,但身为反黑组警司,自然得采取行动,加速结束这场帮派纷争。 与此同时,在西九龙警署重案组内,警司黄礼志挂断电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第226章 想玩突袭审问这一套? “把斧头俊带到审讯室。” 他走出办公室对正在加班的jing员下令。 “明白,sir!” jing员们迅速回应。 十分钟后,一脸困倦的斧头俊被带进了审讯室。 “黄sir,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想跟我玩突袭审问这一套?” 斧头俊看着黄礼志,语气平静地问道。 “斧头俊,我来是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手下马牙带枪被靓祖的人杀了,九龙海湾酒店也被他们烧了。那火光冲天,维多利亚港两岸的人都能看到。” 黄礼志望着斧头俊,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你说什么?靓祖烧了我的酒店?叼他全家,我一定要砍死他!” 听完黄礼志的话,斧头俊的脸色瞬间大变。酒店被烧,这就像被人当众羞辱,还泼了一身脏水。如果不能找回面子,他还怎么配称作尖东之虎,干脆改名叫尖东之虫算了。 随后,斧头俊斜眼瞥了下黄礼志,开口问道:“黄sir,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特别的目的。我不说,你也迟早会知道。你们搞得我们晚上加班睡不着,那我也让你今晚别想好好睡觉。” 黄礼志笑着回答。 ‘叼你老母,死警察,去死吧!’ 听到黄礼志的话后,斧头俊心里顿时怒火中烧,暗地里把黄礼志的家人骂了个遍。然而,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化。 “斧头俊,现在对你来说,太子是不是你杀的已经无所谓了。但对我们警察而言,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这才是关键问题。” 黄礼志注视着斧头俊,语速缓慢地说道。 “黄sir,我没读多少书,听不太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斧头俊依然保持平淡的语气。 “斧头俊,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重案组调查太子的案件,我可以提前帮你办理保释。靓祖今晚肯定会再次袭击尖沙咀。你的手下马牙带强已经死了,剩下的小弟还能挡住他的进攻吗?” 黄礼志微笑着继续说道。 接到林兆立的电话后,他立刻提审斧头俊,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那个撞死太子的司机坚称自己当时喝醉了,操作失误才撞上太子,之后因为紧张误踩油门导致二次碾压。 不过,黄礼志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不简单。经过一天的调查,虽然没有找到确凿证据证明斧头俊无罪,但他内心基本排除了斧头俊杀害太子的可能性——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太子虽然调动了整个洪兴的力量,但显然对斧头俊毫无办法,所以斧头俊根本无需动手。 而且,如果三天内没有新线索出现,太子一案最终只能以误杀定性。因此,黄礼志希望借助今晚的情况迫使斧头俊与自己合作,协助找出杀害太子的真正凶手。 “……” 斧头俊在听到黄礼志的话语后,脸色略微变动,选择了沉默。“斧头俊,你……”黄礼志刚要继续,却被对方直接制止。“黄sir,如果只是这些内容,就无需再提了。与警队合作这件事,让我感到颜面尽失。”黄礼志正准备回应,斧头俊却再次开口:“明白吧?那么就等着看靓祖如何扫平尖沙咀吧。” 黄礼志冷声说道:“哼!”这一句话让斧头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 次日上午,一名重案组jing员走进黄礼志的办公室:“黄sir,斧头俊的律师到了,要求单独见面。”“嗯,安排人暗中观察即可。”黄礼志平静回答。“明白,长官!” 不久后,在拘留室旁边的房间内,新记社团律师周宏士见到斧头俊时说道:“俊哥,许先生派我来见您。”“许先生有何指示?”斧头俊的声音带着疲惫,昨晚从审讯室回到拘留室后便未曾合眼。 “他让我传达两件事,第一件关于您的陀地……”周宏士话未说完,就被斧头俊打断:“周律师,多亏警队的关照,这件事我已经清楚,不必再谈。”“那我就说第二件。”周宏士点头继续:“靓祖在茶果岭雇佣了几名枪手,计划在西九龙总区大门外对您下手。” 听完这番话,斧头俊大笑起来,持续十几秒后才停下,看向周宏士说道:“这是今年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麻烦转告许先生,让他放心。”“好的。”周宏士点头,随后补充道:“俊哥,今晚11点46分,您被扣押的时间将满48小时,我会提前办妥所有手续,到时您可以直接离开。” “多谢,周律师。”斧头俊缓缓答道。“俊哥不必客气,我们同属社团兄弟。”周宏士微笑回应。 “还有一事,周律师,请帮忙通知我的师弟杜联舜,告诉他靓祖雇了枪手对付我,他会明白该如何应对。”斧头俊语气平淡地说出这番话。 斧头俊师承新记总教头苏隆,而苏隆最为得意的徒弟有三位:斧头俊、湾仔之虎陈耀兴以及杜联舜。 杜联舜目前的境遇不及他的两位师兄,一位是尖东之虎,另一位是湾仔之虎。由于头马牙带强已经离世,斧头俊才派遣周宏士去寻找师弟杜联舜,希望他能前来协助。 “好的,俊哥。”周宏士点头回应,随后便离开了斧头俊身边。 另一边,林天祖通过律师麦立强办理了保释手续,得以离开。在等待麦立强处理手续期间,林天祖对林兆立说道:“林sir,这几天在这里待了好些日子,我都有些习惯了,或许以后我就搬到这里来住吧。” 芽子、莫有伦以及反黑组的其他jing员都在审讯那些为林天祖顶罪的手下,所以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兆立和陈立新两人。 “靓祖,我看这里不适合你,赤柱监狱才是适合你的地方。”林兆立不耐烦地回答。 “哇,林sir,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念赤柱的生活了,可惜没住够就出来了。”林天祖笑着说。 “以后有机会,我会送你回去故地重游。”林兆立冷冷地看着林天祖说。 “哦,那林sir可得好好准备一下。”林天祖也笑着回应。 第227章 你没发现吗?他在耍你! “靓祖,别太过分,祈祷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有你好受的!”陈立新因多日的疲惫而火气很大,看到林天祖如此嚣张,忍不住大声指责。 “麦律师,你的当事人受到这样的威胁,我们可以向你的上级投诉!”麦立强刚好办完手续回来,听到陈立新的言论后,立即站在林天祖身旁抗议。 “麦律师,阿sir们熬夜辛苦,脾气大很正常,投诉就不用了吧。”林天祖扮演起调解者的角色,接着对陈立新说:“陈sir,等会我让人给你送杯凉茶降降温。” “靓祖,我……”陈立新被这句话激怒,差点爆发,但被林兆立拦住了。 “林天祖,手续已经办完,你可以走了。”林兆立平静地告诉他。 “谢谢林sir,林sir再见,陈sir,再见!”林天祖笑着向两人告别后,与麦立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林sir,刚刚要是你不拦着,我一定让他好看!”陈立新愤愤地说。 陈立新目送林天祖离去,愤怒地低声咒骂。 “喂,陈警官,你没发现吗?他分明是在耍你!”林兆立斜睨了陈立新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别开玩笑了,林sir,经你这么一提,我更加憋屈了!”陈立新皱着眉头抱怨道。 林兆立沉默片刻,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此时,西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的总督察刘建明步入重案组办公室。 “咚咚咚!”他轻轻敲响了黄礼志警司办公室的门,并说道:“黄sir,我是刘建明。” “请进。”黄礼志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刘建明推门而入,黄礼志随即开口询问:“刘sir,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两人关系不浅,毕竟刘建明曾破获前任黄志诚坠楼案,且被视作西九龙总区未来的明星人物,极有可能晋升至宪委级警官。 “黄sir,我想借阅贵组的一些档案,不知道是否方便?”刘建明礼貌地提出请求。 “哦?什么档案?”黄礼志略显好奇地追问。 “几年前尖沙咀水泥藏尸案的相关资料,最近出现了一些新线索,我想查看你们存档的内容,看看能否有所突破。”刘建明认真解释道。 “刘sir,难怪高层对你如此器重,你确实很敬业。”黄礼志笑着称赞。 “哈哈,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刘建明随口回应。 “我会安排下属协助你调取所需文件。”黄礼志点头应允。 “那就多谢黄sir了。”刘建明微笑着致谢,随后转身离开办公室,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无踪。 实际上,他此行并非为调阅任何案件资料,而是受林天祖所托,密切留意斧头俊的动向。一旦对方获得保释,必须立刻通知林天祖。 同一时间,在西九龙总区办公楼对面的一栋独立屋屋顶上,c7正手持望远镜观察目标大楼。 “雇主说了会及时通报情况,我们无需一直盯着。”o懒洋洋地靠在护栏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你的报酬还能再提高一些,所以务必确保万无一失。”c7冷静地提醒道。 “随便吧,我先休息一会儿。”o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随即闭上双眼。 夜幕降临,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已至当晚十一点钟。 社团的律师周宏士提前到达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目的是为斧头俊申请保释。尽管等待时间并不长,但黄礼志的态度十分坚定,明确表示要将斧头俊拘留满48小时,一分一秒都不会减少。这样的强硬立场让周宏士差点失去冷静,却也只能选择等待。 一直在重案组忙碌的刘建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时间很快来到11点46分,秒针指向60的瞬间,周宏士立刻看向黄礼志,大声询问是否可以为他的当事人办理保释手续。“没问题。”黄礼志面带微笑,随后指示身边的警员开始处理相关流程。 十分钟后,斧头俊走出办公室。他望着黄礼志,笑着道谢:“黄sir,感谢你昨天提供的消息,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黄礼志斜眼看了一眼斧头俊,淡然回应:“吃饭?别是请我吃席!”斧头俊听后大笑几声,随即跟随周宏士离开办公室。 目睹这一幕的刘建明也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斧头俊已经出来了。”他简短说完便挂断电话。几乎同时,斧头俊已进入电梯准备下楼。 “今晚靓祖那边有动静吗?”电梯中,斧头俊开口问道。“没有。”周宏士回答。斧头俊冷笑一声:“看来靓祖这人很有自信,觉得能轻松收拾我。” 不久之后,两人走出西九龙总区的大门。几十名手下纷纷上前问候:“俊哥!”其中一位年轻男子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斯文,正是斧头俊的师弟杜联舜。“阿联,辛苦了。”斧头俊对杜联舜说道。“俊哥客气了。”杜联舜微笑着回答。 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斧头俊走向马路旁。突然,几名骑着摩托车的飞车党急速出现,他们掏出枪械意图行凶。然而斧头俊的手下早已严阵以待,当飞车党刚露出武器,他们便迅速开火。“砰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响起,几名飞车党应声倒地。 斧头俊站在原地,哈哈大笑道:“靓祖,这就是你的全部手段?派几个飞车仔就想杀我?” 斧头俊望着倒下的飞车仔们,得意地笑了起来。但他并未察觉,不远处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紧紧锁定着他。 狙击手o从瞄准镜中注视着斧头俊的一举一动。自从对方离开西九龙总区后,他就一直在寻找最佳时机。然而,斧头俊身旁簇拥着太多人,始终无法下手。随着飞车仔的死亡,斧头俊停下脚步,这让o终于等到了机会。 就在斧头俊嘲讽林天祖的时候,o果断扣下了扳机。 第228章 为什么要逮捕靓祖? “砰!”一声枪响划破了空气。一颗9毫米的子弹从狙击步枪中射出,准确击中了斧头俊的头部。血迹和脑浆瞬间溅满了站在他身边的杜联舜。 这一颗子弹不仅夺走了斧头俊的生命,也让整个九龙陷入了震动。 西九龙总区办公楼前,斧头俊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这一幕惊醒了满脸鲜血的杜联舜。“俊哥!!”他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悲愤。 周围的马仔们逐渐反应过来,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不少人当场呕吐。原本还算冷静的杜联舜,在听到四周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后,也感到一阵恶心。 不久后,楼内值班的警员纷纷跑了出来,但面对眼前的一幕,其中几人同样忍不住呕吐起来。几分钟后,黄礼志赶到现场。他扫了一眼斧头俊的尸体,随即下达命令:“有人用狙击步枪杀了斧头俊!立刻在周边高处进行搜索,通知弹痕专家前来分析痕迹。另外,把尸体送到法医处鉴定。” 黄礼志的指令迅速稳定了局面。随后,他指向满身血污的杜联舜和其他马仔,说道:“你们全都去重案组做笔录。” 走进警局一楼后,黄礼志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刘sir,我是黄礼志。我这边需要支援,请调派一队机动部队协助行动。”电话另一端正是西九龙总区机动部队指挥官刘冠杰。 “黄sir,什么任务需要我们帮忙?”刘冠杰带着笑意询问。 “抓捕林天祖。”黄礼志语气平静地回答。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逮捕靓祖?你和庄sir沟通过了吗?”刘冠杰继续追问。 目前,林天祖的名字在整个西九龙总区已经家喻户晓。黄礼志的话音刚落,刘冠杰的语气顿时严肃起来。“我马上向庄sir汇报,你先着手安排任务。刚刚新记的斧头俊在我们西九龙总区门口被人刺杀,我怀疑林天祖有重大嫌疑!” 黄礼志看到斧头俊尸体时,立刻回忆起前天晚上林天祖对斧头俊说过的威胁之语:“你敢离开警局,我就做掉你!”因此,他第一时间想到抓捕林天祖。然而,重案组的人几乎都派去调查霍氏银行抢劫案,人手不足,只能从ptU调派支援。 “好,我现在就开始安排任务,只要庄sir同意,你可以立刻带人出发。”刘冠杰回应道。黄礼志点头表示明白。 几分钟前,斧头俊倒下后,o从容地收起手中的VSS狙击步枪。而站在一旁通过望远镜全程观察的c7则拨通了一个号码。“先生,任务已完成。”电话接通后,c7开口说道。“尾款明天会转入你们账户。”听筒里传来天养生的声音。“好的,谢谢。”c7简短说完便挂断电话。接着,他与已收拾好狙击步枪的o一起离开了独立屋的天台,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恒来酒店林天祖的办公室内,只有林天祖、天养生和高晋三人。“祖哥,斧头俊已经死了。”天养生放下手机后告知林天祖。“嗯,既然斧头俊已死,就可以启动第二步行动了。阿晋,通知阿东、阿武、天虹他们做好准备,等待我的命令。”林天祖听完微微点头,随后看向高晋吩咐道。得知斧头俊死亡的消息,林天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死去的不是新记三杰、尖东之虎,而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明白!”高晋应声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阿生,等会警察过来,你觉得我该怎样应对?是喊冤,还是装傻?”高晋离开后,林天祖笑着询问天养生。对此类问题,天养生一贯保持沉默。“哎,阿生,别总是这么沉闷,开朗一点,快乐一点。”林天祖提议,“不如我们打个赌,警察多久会到恒来酒店把我带回警局?” 林天祖望着天养生,面带笑意地开口了。 “……” 天养生心中满是无奈。通常人们都担心警察登门,可这位大哥却反过来跟他打赌警察何时会到。 “阿生,你思路太局限了,去忙你的吧,让我静候警官们大驾。” 林天祖挥了挥手,示意天养生可以离开。 与此同时,黄礼志已经坐在ptU的运兵车上,朝恒来酒店飞驰而去。 此刻,黄礼志也无法确定林天祖是否真的在恒来酒店,但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地方可以找他。 没过多久,黄礼志便带领一队ptU抵达恒来酒店,随后轻车熟路地来到林天祖的办公室。 现在,西九龙总区几乎所有一线部门的警员都能轻易找到林天祖的办公室。 “黄sir,这么晚还来找我吃宵夜?” 看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黄礼志,林天祖笑着询问。 “林天祖,我现在要将你带回警局接受调查,请配合我的工作。” 黄礼志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林天祖,平静地说。 “黄sir,说真的,林sir找我还算常见,你来找我倒让我觉得新鲜,我又做错什么事了吗?” 林天祖装作糊涂地问。 “呵呵,靓祖,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带走!” 黄礼志对着林天祖冷笑一声,随即命令ptU警员将林天祖带走。 半小时后。 西九龙总区审讯室。 “靓祖,斧头俊被人杀害在我们西九龙总区的大门口,你应该了解情况吧?” 黄礼志盯着面前的林天祖,慢慢说道。 “黄sir,我知晓许多事,但你说的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 林天祖看着黄礼志,微笑着说。 “靓祖,别在我这儿装傻,前天晚上你还当着我的面告诉斧头俊,只要他敢离开警局,你就除掉他。” 黄礼志瞪着林天祖,大声喊道。 “拜托,黄sir,说两句狠话也能算证据?” “要是说几句狠话就犯法,那整个港岛岂不是罪犯遍地?” 听到黄礼志的话,林天祖忍不住笑了。 “靓祖,你以为我们警方没有证据,就拿你没办法?” 第229章 有确切证据吗? 黄礼志听到林天祖的那句话后,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随即高声喊道:“黄sir,嗓门大并不能证明你有道理。 你们阿sir办案靠的是证据,而不是声音大小。” 林天祖轻轻扣了扣自己的耳朵,目光注视着黄礼志,不紧不慢地回应。 就在黄礼志被林天祖的话激得快要爆炸时,审讯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黄礼志一边咒骂,一边起身打开了门。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顿时闭上了嘴。门外站着的正是他的直属上司,西九龙总区总警司庄礼贤。 “黄sir,你刚才在说什么?”庄礼贤冷冷地问道,神情严肃。 “报告庄sir,我什么都没说。”黄礼志赶忙回答。 庄礼贤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如果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林天祖先生犯罪,现在就放人。” “可是庄sir,刚才发生在我们警局门口的枪击案,林天祖是重要嫌疑人……”黄礼志一听,立刻着急地争辩。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被庄礼贤打断:“有确切证据吗?” 这个问题让黄礼志一时无言以对。 庄礼贤再次追问:“黄sir,你有林天祖犯罪的确切证据吗?” “没……没有。”黄礼志握紧拳头,咬牙回答。 “既然没有证据,就立刻放人。”庄礼贤语气平淡地说道。 “庄sir,为什么?我想知道原因!”黄礼志激动万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凑近庄礼贤低声询问。 “政务司的钟理事刚刚跟我通了电话,这是政务司陶爵士的意思。”庄礼贤看了一眼情绪波动的黄礼志,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随后,他拍拍黄礼志的肩膀,低声说道:“没有证据就马上放人,我是为了你好。” “谢谢庄sir。”黄礼志此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答道。 庄礼贤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黄sir,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等庄礼贤走后,林天祖笑着问黄礼志。 “靓祖,你到底做了什么?”黄礼志走到林天祖面前,瞪着他,压低声音喝问。 “也没干什么,就是我的富婆女朋友捐了两个亿,明天上午有个仪式,得陪她一起去。”林天祖看着黄礼志,微笑着说道。 还没等黄礼志回应,林天祖又接着说:“今天你这么一搞,回去我也得被我的富婆收拾。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林天祖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望着黄礼志,差点没让黄礼志当场爆发。“呼!呼!呼!”连深呼吸了好几次,黄礼志才勉强压住内心的怒火,瞪着林天祖咬牙说道:“靓祖,别得意,我一直在盯着你。” “那黄sir最好申请G4来保护我,斧头俊死得太莫名其妙,我现在都有点怕了。”林天祖耸耸肩,笑着对黄礼志说道。 G4是港岛警察中的要员保护组,专门负责重要人物和证人的安全。听到这句话,黄礼志默默用钥匙打开审讯椅上的锁,低声喝道:“滚,靓祖,现在就给我出去!” “哎,黄sir,你太急躁了,有空去砵兰街冷静一下吧。报我的名字,能打折。”林天祖笑着说。 黄礼志此时已经完全不想再搭理林天祖,转身默默离开了审讯室。林天祖见状,只能无聊地跟着黄礼志走出审讯室。这时,早已在外面等候的麦立强立刻走上前,笑着对林天祖说道:“林先生,手续都办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那黄sir,我走了。”林天祖听完麦立强的话后,笑着对黄礼志说道。 黄礼志冷漠地看着林天祖,一言不发。 “黄sir,我真的走了。”林天祖再次重复。 此刻,黄礼志的手已经摸向腰间,他发誓只要林天祖再说一次,就直接掏出38手枪解决这个家伙。不过,林天祖并没有给他掏枪的机会,在说完第二遍后,便带着麦立强离开了重案组办公室。 “见鬼去吧!靓祖,我恨不得打死你!”等林天祖的身影消失后,黄礼志开始咆哮。 这一夜,愤怒的不只是黄礼志。新记老大许华炎的别墅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正在睡觉的许华炎吵醒。 “出什么事了?”许华炎身旁的原配也被铃声惊醒,问道。 “没事,继续睡。” 许华炎轻声安抚了原配,接着拿起电话。 “二哥,阿俊在西九龙总区大门前被狙杀。” 电话那头传来凌江的声音。 “你说什么?” 即便经历无数风雨,许华炎依旧被这个消息震惊,声音陡然提高。 “出什么事了?” 许华炎的惊呼声吵醒了原配。 “没事,继续睡吧。” 他随意对原配说了句,随后问凌江:“这肯定是靓祖指使的,警方有何动作?” “重案组警司黄礼志已带ptU去抓靓祖。” 凌江答道。 “靓祖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许华炎追问。 “没有任何反应。” 凌江回答。 “这就奇怪了。如果真是靓祖下的手,现在正是他拿下尖沙咀的最佳时机,为何不动?难道阿俊不是靓祖找人杀害的?” 听到凌江说林天祖在斧头俊死后毫无动作,许华炎自言自语,满脸疑惑。 “二哥,会不会是靓祖觉得自己实力不足,准备等到再次借兵后再行动?” 凌江分析道。 “不可能。阿俊已死,今晚正是靓祖动手的最佳机会。若错过今晚,等我们新记做好准备,他就……” 说到这里,许华炎的脸色突然大变,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摇头轻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哥,什么事情不可能?” 凌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阿江,如果靓祖打算做的,和我刚刚想到的一样,那么今晚我们新记在尖沙咀将凶多吉少。” 许华炎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二哥,你想到了什么?” 电话另一端的凌江听得心急火燎。 “靓祖在等待,等阿俊死在西九龙总区门口的消息传开,等到阿俊的手下人心惶惶时再出手。但那时他也一定会被困在警局,莫非他对自己的手下如此信任?” 第230章 立即出发! 许华炎慢慢说道。 即使斧头俊已逝,他在尖沙咀依然有近万名小弟。许华炎难以相信林天祖能在自己被关进警局的情况下,指挥一场如此大规模的冲突。 别说林天祖,就算是许华炎自己也无法保证,在被条子关押后,新记的人还能齐心协力。 “二哥,如果靓祖真的能做到呢?” 凌江不自觉地问道。 “那就说明,即便我尽可能高估他,最终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许华炎语气平淡地交代完,接着补充道:“马上联系苏隆,让他安排杜联舜、鬼添和膝王前往尖沙咀维持秩序。只要今晚能平安度过,尖沙咀依然属于新记。” 斧头俊、杜联舜、鬼添和膝王都是苏隆的得意弟子,武艺高强。派这三人去尖沙咀,不仅因为他们能力出众,更因为他们的身份更容易被接受。 洪兴遵守规则未发动全面冲突,新记也需同样遵循规则,不能派遣大量人马前往。因此,许华炎并未选择让湾仔之虎陈耀兴前去。 “二哥,斧头俊出警局时已安排杜联舜接应,但杜联舜目前被警方带走,暂时无法脱身。”凌江回应道。 “那就由鬼添和膝王前往。”许华炎果断决定。 “明白,二哥,我这就通知苏隆。”凌江说完随即挂断电话。 许华炎低声念起林天祖的绰号“靓祖”,随后起身走向自己的书房。他清楚,今夜注定无法安眠。 另一边,林天祖在邱刚敖等人的保护下,从警局安全返回恒来酒店。 “祖哥,兄弟们已在会议室等候多时。”林天祖刚踏入酒店,高晋便迎上前说道。 林天祖微微点头,与高晋一同上楼。几分钟后,他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此刻,会议室中坐着的都是林天祖最得力的手下。除了大头、骆天虹、阿东、阿武和天养七子外,还有一些崭露头角的新面孔,其中有大圈成员,也有港岛本地人,甚至还有少数南越华裔。 这些南越华裔大多是南越特种兵出身,流亡至港岛后,既不受南越人接纳,也无法融入华人社会,生活困苦,靠地下斗狗或黑拳为生。加入林天祖阵营后,他们格外珍惜机会,在火拼中表现出极强的战斗力,用“悍不畏死”形容都略显不足,仿佛抱着与对手同归于尽的决心。 “祖哥!祖哥!”林天祖一进门,所有人立刻站起齐声喊道。 他双手向下压了压,瞬间全场安静。随后他开口说道:“大家都坐下吧。”待所有人都落座后,他缓缓开口:“这么晚召集大家前来,我想先说一句话。” 讲到这里,林天祖停了一下,随后慢慢地吐出每一个字:“今晚,我要把尖沙咀扫平,就算是港督也拦不住我!” “哗!” 众人听到这句话,虽然心里有所预料,但还是感到一阵激动。 “各位兄弟,废话我不多讲,靓祖今晚就在这里,就在恒来酒店,等着你们把我抬进尖沙咀!” “所有人,立即出发!” 随着林天祖的声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迅速起身,从大门鱼贯而出。十几分钟后,洪兴油麻地堂口除了刚收服的看场小弟外,几乎全员出动,朝着尖沙咀方向进发。 尖沙咀,宝勒巷。 这里是全港岛着名的酒吧街,也是除中环兰桂坊之外,港岛最赚钱的一条街。在这条酒吧街上,最大的一家是玫瑰酒吧,这也是斧头俊地盘里最吸金的场所。 苏隆的徒弟、斧头俊的师弟鬼添赶到尖沙咀后,直接来到玫瑰酒吧坐镇。然而,这次他面对的不是高晋或骆天虹,而是天养七子。 天养生带着天养义等人乘坐小b车沿着漆咸道抵达宝勒巷入口。二百多人的数量虽不算庞大,但也足以让本就狭窄的宝勒巷变得拥挤不堪。 宝勒巷内的十多家酒吧,涉及多个社团的地盘。两个号码帮的小弟看到天养生等人后,低声议论: “这些是什么社团的人?这么多人,是要扫谁的场子?” “只要别扫我们号码帮的场子就行。” “最近好像洪兴的靓祖在和斧头俊开战,这些人会不会是靓祖的人?听说斧头俊被人砍了,说不定就是靓祖干的。” “跟着他们去看看热闹?” “走!” 许多社团看场的马仔抱着看戏的心态远远跟随天养生一行人。而天养生对这些人的存在毫不在意,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玫瑰酒吧。 “添哥,洪兴的人好像来了!” 此时在玫瑰酒吧内,一名新记的马仔急匆匆跑到坐在吧台旁的鬼添身边说道。 “什么叫好像来了?” 鬼添皱眉问道。他名叫李玉添,12岁时被新记总教头苏隆看中收入门下,如今已有11年,泰拳功夫相当出色。 “外面的兄弟只看到一群人,不认识带队的人。”马仔回答。 “哼!召集所有兄弟,让场子里的人全部离开,洪兴的人来了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鬼添轻声说道。 他苦练十一年泰拳,目标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今晚正是他崭露头角的最佳时刻。他的师父苏隆告诉他,许先生对今晚与洪兴的对决极为重视。如果他能有出色表现,许先生可能扶持他在尖沙咀建立势力。到那时,他鬼添将成为第二个尖东之虎。想到这个画面,鬼添内心难掩激动。 新记的小弟听到鬼添的话后,立刻照做。几分钟后,酒吧里的客人全被驱散。虽然许多人玩得正尽兴,但看到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盯着自己,纷纷迅速离开。 很快,四百多名新记小弟聚集在鬼添面前。玫瑰酒吧平时不可能容纳这么多人,但作为尖东之虎,斧头俊在宝勒巷不止经营这一处场子。这四百多人正是斧头俊在宝勒巷所有场子的小弟。 天养生此时也带人来到玫瑰酒吧门口。他故意让斧头俊的手下集结,这样可以一举歼灭,省去不少麻烦。 “兄弟们,杀了这些洪兴的混蛋!” 第231章 新记今晚必败无疑! 看到天养生后,鬼添没有多余言语,只想将眼前洪兴的人斩尽杀绝,用他们的血铺就自己的上位之路。 鬼添没多说话,天养生甚至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迎着鬼添冲了上去。天养义、天养武等人也带着洪兴的小弟与新记的人马战成一团。 鬼添原本以为自己练了十一年泰拳,出道之后港岛上少有敌手。但与天养生交手后才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在拳脚功夫上完全不逊于他。 “好!真不错!” 鬼添怒吼一声,双肘双膝挥动得更快更猛,想用泰拳的刚烈迅速击垮天养生。 “泰拳,挺有趣!” 天养生微微一笑,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力不俗,值得认真对待。想到这里,天养生出手速度加快三成,反而压制住鬼添,让原本以进攻为主的泰拳在他手里只能防守。 这让鬼添越发焦急,不仅自己打得憋屈,而且天养义、天养武等人如同猛虎入羊群,在新记的小弟中所向披靡。照这样下去,新记今晚必败无疑! 想到此处,鬼添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索性完全放弃防御,一记膝盖上顶,直奔天养生的下体而去。要是被这一膝顶中,天养生大概以后只能从天养七子其他人那里过继孩子传宗接代了。 天养生面对袭击时表现得极为冷静。他右手一压,稳稳按住鬼添的膝盖,借助对方攻击的力量腾空跃起,右腿随即迅猛踢出,正中鬼添左脸。这一击威力惊人,直接让鬼添陷入短暂的混乱状态。在这样的战斗中,任何一丝恍惚都可能决定生死。紧接着,天养生又以雷霆之势重拳击中鬼添的右太阳穴,将其当场击晕。随后,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鬼添身体微微一颤后便再无声息。 随着鬼添的倒下,玫瑰酒吧内新记的手下顿时失去了斗志。短短数分钟内,所有人被彻底制服。此时,玫瑰酒吧外聚集了来自各个社团的小弟,他们围成一圈,侧耳倾听里面的喧嚣声,纷纷猜测胜负归属。大多数人倾向于认为新记占了上风。毕竟斧头俊在尖沙咀称霸多年,新记势力强大,而林天祖虽是后起之秀,但洪兴仍不被看好。 就在此时,戴着墨镜的天养生从容走出玫瑰酒吧,成为全场焦点。他目光淡漠地扫视众人,开口说道:“从今天起,玫瑰酒吧归洪兴所有,宝勒巷内新记的所有场子也都归我们洪兴。哪个社团不服气,随时可以来挑战!”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人们意识到,宝勒巷乃至整个尖沙咀的格局正在发生剧变。与此同时,在尖沙咀的其他区域,斧头俊名下的四十余家娱乐场所也全部被洪兴攻占。这一切很大程度上源于斧头俊死亡的消息对他的手下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那些原本忠心耿耿的红棍、大底甚至狠角色们开始动摇。假如斧头俊还活着,他们会拼尽全力守护地盘,期待立功受赏。然而如今斧头俊已死,即便他们浴血奋战保住场子,又能换来什么?新的负责人是否会认可他们的功劳?是否给予奖励?这些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在这种心态下,斧头俊的属下们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最终难逃败局,被林天祖的人马逐一击破。 如果斧头俊的团队能熬过这一晚,那么第二天新记派系接管尖沙咀后,便可以确立规则,安抚人心,并重新团结斧头俊的手下。 但要在短短一晚达成这样的目标,显然不太现实。 这正是许华炎之前感到震惊的原因。他并非惊讶于林天祖手段的残酷,而是震撼于对方对人心的掌控能力与精妙计算。 江湖中人靠狠辣只能风光一时,而真正懂得把握人心者,不仅能够威震一世,甚至能让下一代延续辉煌。 当天凌晨五点,天刚泛起鱼肚白。 恒来酒店内,林天祖的办公室。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将正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林天祖唤醒。 “嗯?” 林天祖拿起电话,简短回应了一声。 “祖哥,兄弟们已经彻底清理了斧头俊在尖沙咀的所有地盘,这些地方都在等待新主人的到来。”电话那头传来高晋略显兴奋的声音。 “你告诉这些场子的老板,今天我林天祖会亲自登门拜访每一家,让他们认识他们的新保护人是谁。”听完高晋汇报,林天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的,祖哥,我一定挨家通知到位,绝不会遗漏任何一家。”高晋笑着回答。 与此同时,在新记龙头许华炎的别墅中。 “铃铃铃……” 电话再次响起。 “二哥,我们新记在尖沙咀输了。阿俊的地盘全被扫荡,鬼若已死,膝王重伤,正在医院抢救。”许华炎刚接起电话,凌江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来。 “……” “哎!” 听完凌江的话,许华炎沉默许久,最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二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凌江听到许华炎的叹息后问道。 “靓祖的局面已然形成,现在想除掉他,难如登天。唉!”许华炎又轻叹一声,接着说道,“这场冲突原本是阿俊和太子之间的争斗,如今二人均已陨落,就让这场纷争就此结束吧。” “二哥,你的意思我懂了。”凌江明白,许华炎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他的真实想法是:林天祖太过强大,继续对抗下去,即便新记最终取胜,代价也会过于惨重,得不偿失。因此,不如就此罢手,将尖沙咀让出,让靓祖成为九龙半岛新的传奇人物。 “阿江。” 这时,许华炎突然开口唤了声凌江。 “二哥,有什么事吗?” 凌江疑惑地开口。“你说,要是我把靓祖收为义子,能不能让他顺利转投过来?”许华炎的语气十分认真。“二哥,你该不会……你的那些兄弟会同意吗?”凌江听完许华炎的话,感到十分惊讶。他完全没料到许华炎竟然打算用龙头之位作为筹码,只为让林天祖转投。 第232章 真的会这样轻易放弃吗? “唉,也是,罢了。”许华炎听到凌江的疑问后,轻叹一声,慢慢说道。当天清晨,林天祖成功扫平尖沙咀的消息传开,整个港岛各大社团都为之震动。 清晨时分,中环宝珊道,蒋天生的别墅内,蒋天生与陈耀对坐。两人不像以往那样抽雪茄假装自己是上流社会的一员,而是点燃香烟,在烟雾缭绕中交谈。 “蒋先生,没想到靓祖这么迅速就解决了斧头俊,还占据了他在尖沙咀的地盘,现在他真的成了油尖区的霸主。”陈耀望着蒋天生缓缓说道。蒋天生和陈耀确实希望通过林天祖为洪兴挽回颜面,但他们绝对没预料到林天祖能赢得如此轻松。 蒋天生原本设想,即使林天祖获胜,也会元气大伤,那时新记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尖沙咀这块肥沃之地。许华炎必定会派人继续在尖沙咀甚至油麻地与林天祖交战。借此机会,蒋天生可以利用新记削弱林天祖的力量,同时渗透进尖沙咀和油麻地,最终让林天祖孤立无援,由自己的人取而代之。 然而,仅仅几天时间,斧头俊就被击毙,他在尖沙咀的近万名手下仅守了两天就溃败。新记三杰、尖东之虎的表现令人失望。蒋天生甚至想跑到西九龙总区的太平间复活斧头俊,让他再与林天祖一战。 想到这些,蒋天生深深叹了口气。“蒋先生,你觉得新记的许华炎还会与靓祖开战吗?”陈耀听到蒋天生的叹息后问道。“以许华炎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再与靓祖争斗。”蒋天生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可是,蒋先生,尖沙咀是利益重地,许华炎真的会这样轻易放弃吗?即便他愿意,他的兄弟和社团中的其他元老会同意吗?”陈耀听完蒋天生的回答后,带着疑惑追问。尖沙咀自五十年代以来,一直是港岛各社团争夺的核心。只有在尖沙咀站稳脚跟,才能被称为港岛顶级社团。 斧头俊尚未加入新记时,和联胜是全港岛最强大的社团之一。作为九区的话事人,他们在香港风光了整整十年。然而,当斧头俊转投新记后,和联胜不得不退出尖沙咀地区,从此由最强社团沦为了长期排名第三的组织。 可以明确的是,尖沙咀对港岛社团而言具有重要意义,象征着一种无形的威望。陈耀并不认为许华炎会轻易放弃新记的这份威望。不仅如此,许华炎虽然是新记的龙头,但他还有十多个亲信兄弟在社团中拥有极大影响力。同时,苏隆、凌景等社团元老的意见也不可忽视。 听完陈耀的疑问后,蒋天生微微一笑,平静地回应道:“阿耀,如果许华炎像你这样思考问题,新记根本不可能在他手中崛起。”他进一步解释道,“尖沙咀固然重要,但如果继续与靓祖争斗下去,新记的损失将远大于收益。” 要对抗靓祖,许华炎需要从其他堂口借调人力。考虑到靓祖的实力,一个堂口的力量显然不足,至少需要五到六个实力雄厚的堂口联合行动才能与之抗衡。但别忘了,港岛不止有新记这一个社团。无论是与新记有深仇大恨的和联胜,还是号码帮、东星、水房、毒蛇帮等其他势力,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新记的一举一动。以命相搏争夺面子,这种事情许华炎绝对不会去做。因此,他一定会选择停战。而且,他对新记的实际掌控力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 蒋天生看着陈耀,继续分析道,“如果我们现在把尖沙咀堂口让给靓祖,并允许他成为双花红棍,他的地位确实会进一步提升。毕竟,油麻地、尖沙咀、旺角是九龙最核心的三个区域,拿下这三个地方就等于控制了九龙,进而掌握了半个港岛。” 陈耀面露不甘地反驳道,“可是,蒋先生,如果林天祖真的成为油麻地、尖沙咀、九龙城三区的揸fit人,那他在洪兴的地位几乎就可以与您平起平坐了。再加上十三妹、韩宾、恐龙这些跟他关系密切的人,以后您的命令可能都难以越过维多利亚海峡。” 蒋天生听后淡淡回答,“阿耀,揸fit人的位置不是社团赋予的,而是靠实力打出来的。即使我们不承认靓祖是尖沙咀的揸fit人,这个事实也早已存在。”他还补充道,“更何况,我之前已经公开声明,谁能干掉斧头俊,谁就能成为尖沙咀的揸fit人,同时晋升为社团的双花红棍。如果现在反悔,只会被其他社团当作笑柄。” 蒋天生的声音虽然平淡,却透着不可置疑的坚定。 作为龙头,已经公开的承诺,哪怕内心再不愿意,蒋天生也必须守信,否则日后谁还会为社团效力。 “唉!从今以后,整个洪兴再无人能够制衡靓祖了。”陈耀长叹一声。 “阿耀,那个计划可以启动了。”蒋天生随即开口说道。 陈耀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点头回应:“好,蒋先生。” “靓坤以为他的小动作能瞒天过海,但和靓祖相比,他不过是笑话罢了。”蒋天生微微一笑,语气淡然,“不过这样倒省了不少麻烦。” “蒋先生,我看不是靓坤笨,而是您早已将他算计得一清二楚。”陈耀拍了个马屁。 “去准备吧,我们要对外表明对靓祖这位功臣的支持与肯定。”蒋天生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威严。 “明白。”陈耀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离开。 “作为社团的双花红棍,为了社团牺牲自己,靓祖,你才配在洪兴主堂接受我为你点燃的香火。”目送陈耀离去后,蒋天生低声自语。 另一边,铜锣湾辉煌夜总会内。 陈浩南、大天二、bao皮、巢皮四人坐在包厢沙发上,脸色阴沉得仿佛乌云密布。面前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十几个空酒瓶,显然他们的心情十分压抑。 原本陈浩南已经打算休息,却被大天二叫醒,说是斧头俊死了,靓祖的人已经开始攻打尖沙咀。 第233章 这点钱都不愿意花,真是铁公鸡! 这个消息让陈浩南瞬间清醒,再也无法入睡。于是,少了山鸡的铜锣湾五虎便聚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等待尖沙咀的战况。当得知靓祖成功扫平尖沙咀时,四人心中的滋味更是难以形容。 “叼他老母!斧头俊这个废物,号称尖东之虎、新记三杰,结果连一个晚上都撑不过,真是垃圾!”大天二愤愤不平地骂道。 “没错,叼他老母!新记的人全是废物!”bao皮附和着抱怨。 陈浩南默默听着,不断灌下啤酒,眼中的不甘与愤怒愈演愈烈。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林天祖之间的差距正越拉越大,甚至到了让他感到绝望的地步。 林天祖极有可能在下次堂口大会上成为油麻地、尖沙咀、九龙城三区的揸fit人,再次书写洪兴的历史,同时兼任双花红棍,地位几乎与蒋天生比肩。 到现在为止,他陈浩南不过是个红棍。即便他接替大佬b成为铜锣湾的揸fit人,见到林天祖时,仍然需要低头喊一声“祖哥”。这种状况让陈浩南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恼火,喝酒的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 “哐!” 包厢的门被推开。陈浩南、大天二等人看到来人是大佬b,赶忙起身向大佬b致意。 “躲在包厢里喝闷酒?”大佬b看着众人,慢慢开口问道。 陈浩南、大天二等人默不作声。 “靓祖如今已经占据优势,你们喝闷酒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设法拿下仁义社,扩大自己的地盘。”大佬b语气平淡地说。 “b哥,就算消灭了仁义社又怎样,还是比不上靓祖。”陈浩南带着几分沮丧说道。 “至少不会被靓祖甩得太远。记住,水无常形,人无常态。港岛这么多年,比靓祖风光的人物多得是,但他们的结局又有几个好?”大佬b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港岛huang地葛菊煌,曾经几乎垄断全港,后来却被驱逐出境,客死他乡,号码帮也因此衰落。” “九龙huang地许前,同样是盛极一时,最终被迫离开,不得不将社团交给还在读大学的儿子许华炎。若非许华炎有能耐,新记的命运恐怕会比号码帮更惨。” “港岛霸王双枪茂,曾让港督府邸增派一倍安保人员,最后却在摩星岭被乱枪打死。” “所以,别以为靓祖现在多么风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等待靓祖倒下的那一天,再从他的失败中获取利益。”大佬b望着心腹小弟陈浩南,耐心地说道。 “b哥,我明白了。”听完大佬b这番劝告,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头回应。 “嗯,还有大天二、bao皮、巢皮,你们三个也要用心做事。靓祖崛起迅速,蒋先生必然会提拔新人。只要你们努力,很快就能得到提升。”大佬b说完对陈浩南的教导后,又开始嘱咐大天二、bao皮、巢皮三人。 “b哥,我们知道了。”大天二、bao皮、巢皮三人连忙回答。 “希望你们真的明白。”大佬b冷哼一声,接着说:“别喝了,各自回去吧。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叼你们老母,喝老子的酒还白喝不成?” 大佬b的话音刚落,大天二、bao皮和巢皮就迅速冲出了包厢。bao皮跑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对大佬b喊了一句:“b哥,南哥说包厢里的消费他全包了。” 话音未落,bao皮便匆匆离去。 “叼你们的老子,敢坑我?都给我滚回来!” 听到bao皮的话,陈浩南阴沉的表情浮现出一丝笑意,笑着骂了一句。 “阿南,江湖这条路没有退路,比的不是谁走得快,而是谁能走得更长久,我的意思你清楚吗?” 大佬b望着陈浩南,意味深长地说。 “b哥,我明白了。” 陈浩南连忙点头回应。 “唉!” 大佬b轻轻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低声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离开了包厢。 看着大佬b远去的背影,陈浩南攥紧拳头,低声说道:“b哥,你说得对,走得再快也没用,命没了,一切都完了。” 与蒋天生、大佬b和陈浩南沉重的心情不同,十三妹、韩宾和恐龙三人却兴奋得像过年一样。 特别是十三妹,一听到消息,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天祖的号码。 “阿祖,我是十三姐。” 电话接通后,十三妹开口说道。 “十三姐,你这么早打给我,肯定没好事。” 林天祖笑着回答。 “哇靠,我听说你拿下了尖沙咀,第一时间打电话祝贺你,你还说我没好事。” 十三妹听后有些不高兴。 “十三姐,你的祝贺我收到了,我昨晚一整夜没睡,先让我补个觉,挂了!” 林天祖装作要挂断电话。 “喂,阿祖,你拿下了尖沙咀,总该庆祝一下吧?” 见林天祖要挂电话,十三妹赶紧拦住。 “靠,十三姐,我就说你打电话肯定有事,你这是又想让我破费啊!” 林天祖笑道。 “叼你老母,你现在吞下了油麻地和尖沙咀,赚得盆满钵满,破点费怎么了?” 十三妹‘理直气壮’地反驳。 “哇,十三姐,你说得真有道理,我完全没法反驳。” 林天祖笑着说道。 “是吧?阿祖,说实话,我手下的姐妹们都想见识一下半岛酒店法餐厅,你也知道的。” 十三妹慢慢说道。 “我丢,十三姐,半岛酒店法餐厅最低消费都要几百港币,我记得你手下有三十多个姐妹吧?抱歉,我得挂了!” 说完,林天祖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叼你老母,靓祖你这个混蛋,吃下了尖沙咀,这点钱都不愿意花,真是铁公鸡!”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十三妹对着听筒大声骂了一句,尽管对方已经听不见了。她随后露出了一抹笑意。 佐敦道的一栋别墅内,郭凯琳正在房间里做瑜伽,这是她每天早上的固定活动。“晓姐,有林天祖的消息。”她的秘书阿怡匆匆跑进来报告。 第234章 就算躺着也能发财 “嗯,哎哟……”听到这个名字,郭凯琳立刻转头看向阿怡,却不小心拉伤了大腿,发出一声痛呼。“晓姐,你没事吧?”阿怡急忙问道。“没事,林天祖怎么了?”郭凯琳揉着大腿问。 “林天祖昨晚干掉了尖东之虎斧头俊,拿下了新记在尖沙咀的所有场子。”阿怡回答。“什么?林天祖拿下了尖沙咀?”郭凯琳惊讶地问。 “是的,现在江湖上给他起了个新绰号,叫油尖区霸王。”阿怡点头说。“油尖区霸王……”郭凯琳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头对阿怡说:“走,去见我父亲,我要今天召开郭氏集团董事会。” “晓姐,你是打算……”阿怡似乎明白了什么。“没错,林天祖是我的合作伙伴,他成了油尖区霸王,我也要借他的势。”郭凯琳微笑着说,“我要看看那些董事是认油尖区霸王,还是认号码帮太子。” 恒来酒店前,十几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几十名穿着整齐西装的大汉站在大堂里。电梯门打开,身穿紫金色西服的林天祖走了出来,高晋和阿东跟在身后。 “祖哥!”“祖哥!”大厅里的马仔们齐声喊道。林天祖点了点头,带着他们离开了酒店。 二十分钟后,尖沙咀最热闹的弥敦道上,十几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吸引了许多行人目光。“哇,好气派,不知道是哪位大佬?”一名行人低声对朋友说。 从十几辆车里下来几十个穿西装的男人,路过的人看到他们,都不敢大声呼吸,只能轻手轻脚地走过。每个人心里都充满疑问,纷纷朝那边张望,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物这么有气场。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紫金色西服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他的外貌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帅气。他带着一群手下走进了一家叫浴天下的洗玉城。 “明白了,这肯定是无线电视台在拍电影。我听说他们最近在拍一部叫《尖东风云》的片子,估计这里就是取景地。那个帅哥以前没在电视上见过,会不会是他们新捧的演员?”一个行人看到这一幕,立刻做出了自己的推测,并笑着告诉身边的朋友。 “不对吧,如果是拍电影,怎么没看见摄影机呢?”他的朋友提出了异议。 “可能是隐藏拍摄,也许他们需要我们这些路人的反应,正好给我们当免费群众演员的机会。”这个行人的想象力十分丰富。 “听起来挺合理。”他的朋友显然也是一样容易相信的人。 得出结论后,这位脑洞大的行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问朋友:“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帅一点?如果上镜效果好不好?” 朋友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说什么才能避免伤害友情,干脆选择了沉默。 与此同时,在浴天下洗玉城内部。 这里是尖沙咀规模最大的洗玉城,也是生意最红火的一家。它占据了整栋六层的大楼,在寸土寸金的地方显得格外显眼。单是提供特殊服务的女性就有上百人,几乎达到了十三妹手下的三分之一数量。此外,还有正规的男女服务员三四百名,每月缴纳的费用接近百万港币,确实是相当庞大的产业。 这也是林天祖到达尖沙咀后选择这家洗玉城作为第一站的原因。 林天祖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中分发型的西装男人。高晋直接向他介绍道:“陈经理,这是我们大哥,林天祖。” “祖哥您好,我是浴天下洗玉城的经理,非常荣幸能接待您。”听完介绍后,陈经理立刻微笑着向林天祖打招呼。 虽然他之前听说过靓祖的名字,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靓祖再厉害,也只是油麻地的地头蛇,和他们在尖沙咀混饭吃的人关系不大。然而,今天的情况却让他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斧头俊在尖沙咀横行多年,却在一个晚上被靓祖彻底击败,这足以证明靓祖的实力超群。虽然靓祖没有明说,但浴天下的经理清楚知道,这个人绝非自己能够轻易招惹。 接到高晋传来的消息后,他迅速赶到洗玉城,等待林天祖的到来。“陈经理,今天我们已经见过了,往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的手下阿晋,他会帮你解决。”林天祖拍了拍高晋的肩膀,向陈经理说道。 以林天祖如今的地位,在江湖中已无需对一个娱乐场所经理发号施令或谈条件。这类琐事自有他的手下处理得妥帖周全,完全不用他费心。 林天祖此番与各娱乐场所经理、老板见面,主要有两个意图。其一是向整个尖沙咀宣告:他林天祖来了,大家务必睁大眼睛看清楚,别误闯雷区自寻死路!其二,则是为了彰显威风。 古人云:“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林天祖身为油尖区的新霸主,自然要炫耀一番,让所有在此地谋生的社团见识到他的实力。这也是他为何出动车队,带领数十名西装革履的手下随行的原因。 装腔作势的时间总显得格外短暂,一上午很快过去,高晋早已在尖沙咀的德兴酒楼安排好位置,时间一到,林天祖一行人便直接前往。 上午期间,林天祖仅仅巡视了斧头俊之前经营的部分大型场所,还有不少规模稍小的场子尚未涉及。“难怪斧头俊那家伙之前如此嚣张,能养活上万名马仔。靠这么多场子交的钱,就算躺着也能发财。”进入包厢后,一路跟随林天祖的大头忍不住感慨道。 “出来混的人无不渴望上位,还不是因为地位高了,钱来得更多?”高晋冷冷回应了一句。 “阿晋,从今以后,尖沙咀的地盘就交给你管理,我会让天虹协助你。”林天祖转头看向高晋,语气平静地宣布。 高晋是最早追随林天祖的小弟,不仅忠诚可靠,能力也出类拔萃。将这样一块肥沃之地交给高晋打理,林天祖才能安心无虞。 “谢谢祖哥!”听到这句话,高晋猛地站起身,激动地大声说道。 第235章 确定负责白石岛项目的负责人 林天祖轻轻抬手示意他坐下,随后又看向身旁一脸羡慕的大头,继续说道:“大头,你和阿晋都是最早跟着我的兄弟,我不会亏待你们。九龙城的地盘就交给你负责。” 大头虽然忠诚,但相较于高晋,他的能力还有差距。目前林天祖并无意在九龙城扩展势力,因此将这片区域交给大头管理最为合适。 “谢谢祖哥!” 原本对高晋心生羡慕的大头,在听到林天祖的安排后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浮现狂喜之色,并站起身来大声回应。 “坐下吧,到九龙城后记得找个伴侣,老是用手解决,小心身体出问题。” 林天祖望着大头笑着说道。 “我可是练童子功的,小小邪火算不了什么。”高晋在林天祖话音刚落后接话道。 “去你的,什么童子功,我是为了未来的妻子守身如玉,你懂什么!”大头听后不满地反驳。 “大头,你未来的妻子在哪?我怎么没看见?”高晋调侃道。 “哼,缘分这种事,说了你也不明白!”大头竖起中指,一副深情模样。 此时,酒店服务员已将所有菜品上齐。 “大头,阿晋,你们聊,我先吃饭了。”林天祖说完便开始用餐。 见林天祖动作飞快,高晋与大头也迅速停下争论,加入用餐行列。 忽然,林天祖口袋中的移动电话响起清脆铃声。 “哪位?” 他用湿毛巾擦了擦嘴边后问道。 “阿祖,是我,凯琳。”电话另一端传来郭凯琳的声音。 经历诸多事情后,两人关系愈发亲密。某次通话中,郭凯琳提议彼此称呼改为更亲切的“阿祖”与“凯琳”,林天祖自然欣然接受。 “凯琳啊,有什么事吗?”林天祖直接询问。 “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郭凯琳笑着邀请。 “哇,凯琳,你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打电话的吧?我刚吃完饭,早知道你要请客,我连早饭都不吃了。”林天祖故作惊讶。 “哎呀,这么不巧,那你来陪我吃饭吧,我有事要告诉你。”郭凯琳听到林天祖夸张的语气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不是吧,凯琳,你请客却让我坐在旁边看你吃,这也太……” 林天祖沉默不语。 “阿祖,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告诉你,和白石岛项目有关。” 郭凯琳神情严肃地表达。 “你现在位于何处?” 听到白石岛的提及,林天祖随即询问。 “我在半岛酒店的法餐厅等你。” 郭凯琳作出回应。 “嗯。” 林天祖简单应答后便结束通话。 随后,他对高晋与大头说道:“如果我下午未能返回,你们帮我向那些场子的老板传达我的问候。” “明白,祖哥。” 两人点头回答。 之后,林天祖走出包间,朝德兴酒楼大门行去。而此时,坐在大厅角落里的邱刚敖迅速带着三人跟上。 “前往半岛酒店。” 进入车辆后,林天祖下达指令。 二十分钟后。 半岛酒店法餐厅内。 “阿祖,这边。” 郭凯琳见到步入法餐厅的林天祖,挥手呼唤。 当日,郭凯琳身着一套紫色女式西装,搭配穿着紫金色西装的林天祖,显得格外般配。 “阿祖,今天下午我们郭氏集团将召开董事会,确定负责白石岛项目的负责人。” 待林天祖落座后,郭凯琳直入主题。 “是你的提议吗?” 郭凯琳话音刚落,林天祖微笑着询问。 “阿祖,你怎么能猜到?” 听闻此言,郭凯琳瞪大双眼,满是惊讶,看起来十分灵动可爱。 “我刚刚拿下尖沙咀,你们郭氏集团就开会决定人选,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肯定是有人特意选了这一天。你姐姐马文凤不会选择这个日子,那不就只剩下你了。” 林天祖笑着解释。 郭凯琳听完,伸出小手对林天祖竖起大拇指。 她接着说道:“阿祖,董事会将在下午三点召开,我姐姐马文凤一定会带上她的搭档沈白石到场,所以你也必须陪着我,为我撑场面。” “没有问题,刚好今天我们还穿了情侣装。我吃亏一点,当你的搭档也不错。反正靓祖已经吸引到两位富婆,再多一个富婆追求我也很合理。” 林天祖望着郭凯琳笑道。 “好啊,那你今天要是表现不错,说不定我就真做你的富婆粉丝了。” 郭凯琳看着林天祖,微笑回应。 “凯琳,你这么一说,我可就来劲了。你希望我怎样做?下午的董事会,我直接表明态度,谁要是敢反对你的意见,我就让他好看,你觉得这样行不行?”林天祖笑着说道。 “我现在就想让你好看。”郭凯琳带着笑意骂道。 随后,她接着说道:“阿祖,我现在心里也没有底。毕竟沈白石是号码帮的太子爷,而我姐姐马文凤的父亲在郭氏集团还有不少旧部,所以……”郭凯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天祖打断了。 “不用顾虑,凯琳,我会全力支持你。”林天祖神情严肃地看着郭凯琳,缓缓说道。 郭凯琳听到这句话后,用她那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林天祖足足半分钟,然后点头说道:“嗯,阿祖,我相信你。” 另一边,在九龙塘号码帮龙头沈龙威的别墅里,沈龙威、沈白石和马文凤三人正坐在书房里讨论郭氏集团下午的董事会相关事宜。 “文凤,今天下午,白石岛项目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沈白石笑着对马文凤说道。 “白石,郭凯琳拖到现在,今天突然要开董事会确定白石岛项目的负责人,我觉得事情不太寻常。”马文凤开口说道。 “她不是跟洪兴的那个靓祖走得很近吗?哼,一个靠着巴结富婆上位的小混混,郭凯琳居然也看上他了,这次她输定了。”沈白石一脸轻蔑地说道。 “白石,你昨天又去哪鬼混了?”这时,沈龙威突然问道。 “不是,老爸,我没……”听到沈龙威的话,沈白石瞥了眼马文凤,有些慌乱地解释。 沈龙威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言。 但马文凤却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第236章 能轮到你上我的床? 沈龙威又淡淡说道:“昨晚靓祖的人已经扫平了斧头俊在尖沙咀的场子,成功打进尖沙咀。” “啊?”沈白石听后满脸震惊。 “沈叔叔,这会对我的事情有影响吗?”马文凤听完沈龙威的话后问道。 “文凤,肯定不会受影响,靓祖那个家伙打进尖沙咀又能怎样?你背后可是有我们号码帮撑腰。”沈白石抢先说道。 “文凤,你放心,等会我会放出消息,号码帮将全力支持你。只要郭氏集团的股东们不是傻子,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沈龙威平静地说道。 “谢谢沈叔叔。”马文凤说道。 沈龙威的那句话让马文凤放松了许多。她终于可以稍微缓一口气了。 “别担心,文凤,用不了多久,郭氏集团就会成为马氏集团。” 沈白石微笑着对她说,而他的心中却另有打算,“接下来,它还会变成沈氏集团。” 这是他没有说出口的想法。 马文凤轻轻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到了下午2点50分。郭氏集团总部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位股东。他们全都清楚,今天下午的会议议题是什么,并且大致了解郭凯琳和马文凤各自的筹码。 在他们看来,这场董事会与其说是两位女性之间的较量,不如看作是靓祖与沈白石之间的一次角力。所有人都期待着看到谁会成为最终胜者,因为这将直接影响郭氏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 港岛中环,郭氏集团总部大楼内的会议室显得格外紧张。会议桌两侧分别坐着六七个男人,双方如同两个互不相容的小团体。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更不用提言语上的互动。一边是现任董事长郭昌龄的嫡系支持者,另一边则是马文凤父亲的老部下。 郭氏集团如今的局面根源在于它并非郭昌龄亲手创立。最初,这家企业应该叫马氏集团,是由马文凤的父亲一手创办的。而郭昌龄仅仅是当时的一名得力助手。然而命运弄人,马文凤的父亲英年早逝,她的母亲又因出身背景无法接管丈夫的事业。 这时,郭昌龄站了出来,不仅接手了公司,还娶了马文凤的母亲,彻底融入了这个家庭。这种行为虽然让人议论纷纷,但也说明了他的野心。 因此,许多老臣选择站在马文凤一边,并非完全出于忠诚,而是为了借助她的名义保护自己的利益,避免被郭昌龄排挤出局。这也是为什么郭氏集团内部会出现分裂,甚至连郭昌龄本人也无法完全掌控局面。 对于郭凯琳和马文凤而言,两派嫡系手中的票数并不需要过多考虑,因为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坚定地支持各自阵营。真正关键的是那些中立董事的态度。 这些人的身份往往与各大社团密切相关,因为郭氏集团的核心业务离不开他们的支持。如果失去这些“大水喉”的帮助,郭氏集团在港岛几乎寸步难行。 转眼间,时间接近下午三点。马文凤与沈白石携手步入会议室。 “大晓姐!” “大晓姐!” 听到称呼,马文凤的下属们纷纷起立问候。马文凤微笑着点头回应,随后落座于董事长右侧的第一个位置。 “凯琳真是,自己定的会议时间,现在人都没到,还迟到。”坐下后,马文凤扫了一眼手表,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就在此时,郭凯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姐,不是我迟到,是你的表快了。” 伴随着话音,郭凯琳与林天祖搀扶着郭昌龄走进会议室。两人出众的外貌犹如天生一对,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哼!”马文凤见到这一幕,心中满是愤懑。她不由自主地看了眼身边的沈白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尽管沈白石的相貌尚可,但与林天祖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然而她并未察觉,沈白石同样悄悄瞥了她一眼。在他眼中,郭凯琳的风采让马文凤显得黯然失色,顶多算个丫鬟。 ‘要不是我没追到郭凯琳,能轮到你上我的床?’沈白石内心暗自思忖。同时,他对林天祖充满了嫉妒,恨不得手上有枪,立刻将这个“情敌”解决掉。 “董事长!”“晓姐!” “董事长!”“晓姐!” 郭昌龄的亲信们也站起身来致意。郭昌龄向众人点头示意,然后走到主位坐下,缓缓开口:“各位董事,豪江那边,水果牙的外商已经争取到了当地政府的支持,白石岛项目即将启动。” “这次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为了确定郭氏集团白石岛项目的具体负责人。” 郭昌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接着说道:“白石岛项目对郭氏集团的重要性,就不用我再赘述了。现在项目负责人的候选人为两位。” “其中一位是我的大女儿,马文凤。” 听到父亲的话后,马文凤起身向各位董事点头示意。 待马文凤重新坐下后,郭昌龄指向郭凯琳说:“另一位则是我的小女儿,凯琳。” 从郭昌龄对两个女儿的称呼中,不难看出他的偏向和选择。他话音刚落,郭凯琳也站起来向董事们点头致意。 “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文凤和凯琳,让她们各自陈述自己的优势,最后由大家选出白石岛项目的负责人。” 郭昌龄介绍完两位候选人后,慢慢说道。 郭昌龄刚说完,马文凤立刻站起发言:“各位董事,我马文凤想必大家都很了解,这几年为郭氏集团做的工作就不再细说了。今天我只想谈谈白石岛项目。” 她之所以不提过去为公司做的事,是因为这些年她的行为确实不够检点,感情生活混乱不堪。甚至有一次被媒体曝光,最后花了上百万港币才平息风波。 因此,马文凤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今天只讨论白石岛项目,不要翻旧账。 随后,她继续说道:“各位董事应该明白,我们经营赌场最担心的是什么。我们最害怕有人上门闹事,或者威胁我们的顾客。” 第237章 等着你打我的脸,结果你就这点本事? “那么要防止这些问题,我们需要什么?我们需要得到黑道上强有力人物的支持。” 说到这里,马文凤停顿了一下,拉着身旁的沈白石一起站了起来,指着他说:“我的男朋友沈白石,相信大家都认识他的父亲,号码帮龙头沈龙威。” “有号码帮的支持,我相信在整个香港,乃至整个地区,都不会有人敢打扰郭氏集团的项目进展。” 马文凤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沈白石便开口补充:“各位董事,我父亲已经对外放话,只要文凤成为白石岛项目的责任人,号码帮将全力支持郭氏集团。” 沈白石话音刚落,一名立场中立的郭氏集团董事点头回应:“我确实听到了这个消息,沈龙头说的话我还是信得过的。” 显然,这名中立董事的态度已经开始动摇。号码帮是香港排名前二的社团,在新记被林天祖扫平尖沙咀堂口后,更是稳居第一。有了号码帮的全面支持,郭氏集团不仅在白石岛项目上,在全香港的业务都将更加稳固无忧。 马文凤听到中立董事提及的人名时,脸上流露出得意之色,还特意瞟了郭凯琳和林天祖一眼。随后,她却因林天祖出众的外貌而分了神,心中暗想:“郭凯琳,我不仅要夺走你的项目和郭氏集团,连你的伴侣我也要争取到手!未来我会当着你的面和他亲密,让你后悔莫及!” 沈白石也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林天祖,心想:“你这个靠别人的人,凭什么和我们号码帮竞争?” 可他不知道的是,身边的马文凤已经在心里给他准备了一顶“绿帽子”。 郭凯琳看着马文凤说完后,正打算开口讲话,却被林天祖轻轻握住手腕,并投来鼓励的眼神,随即两人一同站了起来。郭凯琳对林天祖回以微笑,然后说道:“各位董事,关于我的能力,就不用多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郭凯琳从小就读于精英女校,大学时期更是在雾都学院商学院深造,其商业才能远超马文凤。几名中立董事听完郭凯琳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接着,郭凯琳又介绍道:“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站在我身旁的这位,他就是不久前掌控油麻地,昨晚更是拿下尖沙咀,洪兴的林天祖先生。” “切,一个街头混混能有什么本事?” 沈白石立刻表现出不屑。 郭凯琳并未理会沈白石的讽刺,继续说道:“刚才我姐姐提到开赌场需要黑道背景,这一点我很认同,但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位精通赌术的大师坐镇。而林先生不仅拥有黑道关系,同时还是位赌术高手。” “相信很多人都听说过,恒来酒店里林先生击败狮城赌王陈金城的事情。在整个香港,甚至全球范围内,能够胜过陈金城的赌术大师屈指可数。” “如果得到林先生的支持,我们将既有黑道资源,又有这样一位赌术大师相助。” 郭凯琳的话音刚落,几位中立董事的目光便明显有所变化,显然他们认为郭凯琳的说法很有说服力。 “哼,不过是赢了一场21点罢了,说不定只是运气好,谁知道他其他赌术怎么样?” 马文凤察觉到几位中立董事的态度,急忙反驳。 “马小姐,如果你怀疑我的赌术水平,可以派任何人来挑战我,不过赌注低于5000万港币,我不会接受。”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马文凤。 “哼!” 马文凤被林天祖这一番话堵得无言以对,只能冷哼一声作罢。 “嘿,林天祖,就算你的赌术再厉害,你愿意放弃港岛的地盘,天天守在赌坊里吗?我们号码帮也能请到赌术高手,虽然比不上陈金城,但也相差无几。” 沈白石见马文凤被林天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赶忙开口支援。 “沈先生,我听说你是号码帮的太子,没错吧?” 沈白石话音刚落,林天祖便带着微笑看向他,问道。 “这只是道上朋友给的称呼,没什么特别。” 沈白石装作不在意地回应。 “刚才沈先生提到,沈龙头在江湖上传达了某种消息。有意思的是,我也在江湖上透露了一句话,现在整个港岛恐怕都已经知晓了。” 林天祖笑着说道。 “林天祖,你能说出什么重要的话来?” 沈白石满脸不屑地看着他说。 “我的话自然没有号码帮太子那么震撼,我只是说郭凯琳是我的女朋友,若号码帮敢支持马文凤……” 说到这里,林天祖突然提高嗓音,大声宣布:“今晚我就要在尖沙咀彻底清除号码帮!” “你……” 沈白石被林天祖这番话惊得一愣,等回过神来时,脸上满是愤怒,正准备反驳,却被林天祖直接打断:“沈太子,你不是号码帮太子吗?怎么不让你的人来油尖区把我林天祖赶出去啊!” “我……” 此时,沈白石完全被林天祖压制,连一句强硬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白石清楚,就连新记都对林天祖低头,号码帮在这个阶段绝不会轻易招惹林天祖。如果他此刻发表任何挑衅言论,让林天祖找到开战的理由,那他沈白石将成为众矢之的。 要知道,号码帮可不止有他父亲的势力。 其他派系都在觊觎他父亲的位置,尤其是勇字堆的头目腿王罗慧敏。 但若不说出来,沈白石心中又满是委屈。自从他父亲沈龙威成为号码帮龙头以来,他这个太子何时受过这种气? ‘林天祖,我诅咒你的母亲!’ 沈白石只能在心里默默发泄怒火。 更让他恼火的是,马文凤看到他被林天祖气势压倒,拼命拉扯他的衣服,催促他说话。 这让沈白石差点没控制住情绪,给她一巴掌。 这时,林天祖再次开口:“沈太子,堂堂号码帮太子,我把脸放在这里,等着你打我的脸,结果你就这点本事?” 沈白石气得浑身发抖,他盯着林天祖,咬牙道:“郭氏集团和我们号码帮合作,发展速度一定会更快更好,你的那些话根本没有意义。” “沈太子,别太早下定论,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打脸。”林天祖慢条斯理地回应。 第238章 居然打算支持罗慧敏那个废物? 沈白石听后立刻提高音量质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天祖顿了顿,回忆起洪兴蒋天生的言论:“社团属于所有人,而不是某个人的私有物。”他说完,扫视了一圈郭氏集团总部会议室里的董事们,然后目光锁定在沈白石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号码帮不是沈家的号码帮,而是全体成员共同的组织。” 紧接着,林天祖加重语气补充:“不过沈太子,请记住,在油麻地和尖沙咀,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因为之前他清理了油麻地,并击败了尖沙咀的斧头俊,所以这番话显得格外有力。 实际上,林天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沈白石根本没资格跟我相提并论,即便披着号码帮太子的外衣,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沈白石听完脸色涨红,全身不停颤抖,这种愤怒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若不是年纪尚轻,恐怕他已经因过度激动而脑淤血了。他指着林天祖,却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这时,一名中立董事的移动电话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喂,谁打来的?”对方接通后问了一句,但下一秒他的表情骤然改变,惊讶地喊道:“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随后,这名董事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林天祖,就像看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整个会议室里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每个人都想知道这名董事到底从电话那头听到了怎样的消息。 这是位于港岛中环的郭氏集团总部大楼会议室,除了林天祖外,其他人都注视着那名董事,等待答案揭晓。 最终,这名董事吞了一口唾沫,开口说道:“号码帮的腿王罗慧敏放出风声,如果沈龙威支持马凤英导致靓祖与号码帮在尖沙咀开战,那么他会联合号码帮的长辈罢免沈龙威的龙头之位,并重新选举新的龙头。” “绝无可能!勇字堆还没那个能耐让我的父亲下台。” 中立董事的话音刚落,沈白石便立即提高嗓门反驳。 “沈先生,请冷静,我尚未说完。毅字堆的胡须勇与孝字堆的葛明凯也已表态,他们站在罗慧敏这边。” 待沈白石说完,中立董事接着补充。 “不……这不可能!孝字堆与勇字堆积怨已久,他们绝不会支持勇字堆的人,绝对不可能!” 沈白石一脸惊愕地脱口而出。 孝字堆隶属号帮嫡系,其首领葛明凯正是港岛大佬葛菊煌的侄子。当年葛菊煌被驱逐出境时,勇字堆首次公开对抗葛家嫡系,导致孝字堆元气大伤。基于此,沈白石认定葛明凯不会支持勇字堆的罗慧敏。 “沈太子,你年纪轻轻,却忘了刚才我说过的话:号码帮并非沈家私产,而是属于全体成员。” 林天祖带着笑意提醒道。 “靓祖,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沈白石双眼圆睁,直视林天祖,语气强硬地质问。 “沈白石,你还未意识到问题所在吗?你父亲利用社团资源为沈家谋利,触犯了社团的根本原则,兄弟们对他早已心生不满。” 林天祖目光坚定,字字清晰地说道。 沈白石感到对方的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剑,刺得他内心隐隐作痛。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避开林天祖的目光,心中满是压抑与困窘。 而此时,在号码帮总部,他的父亲沈龙威正经历同样的屈辱与尴尬。 “胡须勇,你这个混账东西,是不是疯了?居然打算支持罗慧敏那个废物?” 沈龙威紧握电话听筒,怒吼出声。 这次事件让他这位龙头老大深感挫败。号码帮四大字头中,竟有三个反对他,仅剩自己的忠字堆还在支撑局面。 他的颜面尽失,若无法让胡须勇和葛明凯收回他们的决定,那么他沈龙威的威信将彻底扫地。 “老顶,身为龙头,你的行为必须公正无私。如今你做事偏颇,引起兄弟们的不满再正常不过。你以为号码帮真的姓沈?” 胡须勇毫不留情,直接回击了沈龙威。 “胡须勇与郭氏集团合作,每年能为社团带来三千万元港币的护卫收入。我们要从多少个场所收取规费才能达到这个数目?这难道不是为了社团的利益吗?”沈龙威提高了声音说道。 电话听筒里突然传来了罗慧敏的声音,“沈龙威,你还在这里装什么糊涂?” 沈龙威听到罗慧敏的声音后,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葛明凯的声音也从听筒中传来,“老顶,不仅腿王在胡须勇那里,我也在那里。” 这使沈龙威内心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明白,勇字堆与毅字堆关系紧张,而与忠字堆更是有血海深仇。如今三人聚在一起,只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因某种原因联合起来对抗自己。 “既然你们三人都在一处,那就更好了,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沈龙威一边思索罗慧敏三人聚集的原因,一边开口说道。 “沈龙威,别再伪装了。除了三千万元港币的护卫费,郭氏集团还承诺让出白石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我们号码帮,对不对?”罗慧敏的话如同一道闪电,让沈龙威当场愣住,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罗慧敏是怎么知道的? 罗慧敏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林天祖告诉了他的消息。 中午与郭凯琳共进午餐时,林天祖就想到了这一招釜底抽薪的办法。 马文凤不是想借助号码帮的力量拿下白石岛项目吗? 林天祖直接让号码帮不再支持她,看她如何应对! 正如林天祖对沈白石所说的,号码帮并不是沈家的私人财产,甚至忠字堆也不完全属于身价。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即使是与沈龙威存在竞争关系的罗慧敏,以及原本支持沈龙威的胡须勇和葛明凯,也会站出来反对沈龙威。 吃完饭后,林天祖立即联系了罗慧敏,坦诚地表达了合作意愿,并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告知罗慧敏。 林天祖相信,罗慧敏一定会心动。 第239章 让他认清自己也未尝不是好事 上一次号码帮龙头选举时,罗慧敏落败的原因就是没有得到毅字堆和孝字堆的支持。 这一次情况不同,毅字堆和孝字堆在尖沙咀有很多地盘。如果林天祖以号码帮支持马文凤为由与号码帮开战,那么毅字堆和孝字堆必然损失惨重。 毅字堆和孝字堆的实力本就弱于忠字堆和勇字堆,他们依赖尖沙咀地盘上的收益过着相对滋润的生活。 如果因为沈龙威的关系,尖沙咀的场所被林天祖扫荡,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沈龙威确实存有私心,意图独占白石岛项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给了罗慧敏一个绝佳的理由,从而引发了三大字头对他的联合施压。 “怎么了,沈龙威,没话说了吗?” 面对沈龙威的沉默,罗慧敏冷笑出声。 “罗慧敏,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让港岛其他社团看我们号码帮的笑话?” 沈龙威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他别无选择,只能退让。 “沈龙威,我们当然不想让社团出丑。只要你立刻公开声明撤回支持马文凤的言论,我们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罗慧敏慢条斯理地回应。 “罗慧敏,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听到这句话,沈龙威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提高。 在沈龙威看来,罗慧敏的要求看似合理,实际上却让他陷入两难境地。如果不答应撤回支持马文凤的表态,罗慧敏、胡须勇和葛明凯将联手罢免他的龙头之位。但如果答应,他在号码帮中的威望将大打折扣,忠字堆的人在下一届龙头选举中也将毫无胜算。 “沈龙威,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过分。你利用社团为自己谋取私利,像你这样的人,配做龙头吗?” 罗慧敏毫不示弱,语气冰冷。 林天祖计划的顺利推进,很大程度上归因于沈龙威的贪婪。若他当初愿意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给社团,并用以弥补毅字堆和孝字堆的损失,罗慧敏也很难轻易说服胡须勇和葛明凯加入反对阵营。甚至林天祖最初只想争取罗慧敏的支持,没想到意外收获了胡须勇和葛明凯的响应。 在这种局面下,郭氏集团那些持中立立场的董事,断不可能相信号码帮全力支持郭氏集团的说法。 听完罗慧敏的话,沈龙威脸色阴沉,思索良久后才开口:“这次的事情是我这个龙头做得不对,我马上放出消息,撤回支持郭氏集团的声明。” 说出这些话时,沈龙威几乎咬碎了牙。内心的委屈与窘迫难以言表。此刻若是罗慧敏站在他面前,他恨不得将对方剁成十八段。 “沈龙威,我们等着你的消息。” 罗慧敏撂下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砰!” 听到听筒传来的忙音,沈龙威猛地将电话摔在地上。 “蒲你阿母,罗慧敏,草!” 沈龙威怒吼一声,将心中的郁结发泄出来。发泄完后,他深吸几口气,脸色逐渐平复。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阿金,是我,去传达消息,我沈龙威撤回刚才支持马文凤的声明。”这句话出口时,沈龙威感到胸口一阵绞痛,几乎要晕倒。他从未如此憋屈,甚至当年在九龙城寨被十多人追砍也不及此刻难受。 “老顶,你这……”阿金听后愣住。“没听明白吗?立即按我说的做!”沈龙威冷冷地说道。“知道了,老顶,马上办。”阿金察觉到对方即将暴怒,连忙答应并挂断电话。 挂断后,沈龙威再次拨号。“花斑豹,是我。”电话接通后他说。“老顶,有何指示?”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查一下罗慧敏今天见过什么人,查到后即刻告知我。”沈龙威平静地说。“明白,老顶。”花斑豹应声后挂断电话。 “罗慧敏不可能知道郭氏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事,一定是有人告诉她,靓祖,应该是你吧!真有你的手段!”沈龙威攥着电话,咬牙切齿地说。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接着,沈龙威准备拨打另一个号码,但手刚触到按键便停下,喃喃道:“让这个小子吃点苦头也不错,让他认清自己也未尝不是好事。” 与此同时,在郭氏集团总部会议室里,沈白石正感受着极致的憋屈,可依然嘴硬。“靓祖,我老爸是号码帮龙头,他有权决定号码帮做什么,不是你能否决的。”沈白石挺着脖子大喊。 林天祖看着沈白石,轻叹一口气。面对这样的对手,连打脸都提不起兴致。他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沈白石无能的愤怒。 郭凯琳注视着身边的林天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像是崇拜,又像是倾慕。这几个月来,沈白石和号码帮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肩上,让她喘不过气。 郭凯琳实在没料到,林天祖一出手,就轻松解决了让她苦恼数月的难题。 在她眼中,林天祖此刻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叮叮叮!”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中立董事拿起移动电话按下接听键,脸色瞬间大变,目光直射向靠在椅背上显得悠然自得的林天祖。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愤怒咆哮的沈白石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中立董事扫视着会议室里的郭氏集团董事,开口说道:“刚才号码帮龙头沈龙威放出消息,他撤回了对马文凤的支持,表示郭氏集团的事与号码帮无关。” “咚!”沈白石听到这句话,双腿发软,直接摔倒在地,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喃喃低语:“这不可能!” 坐在沈白石身边的马文凤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向沈白石,一边疯狂咒骂:“废物!你就是个废物!还有你老爸沈龙威也是废物!” 马文凤清楚,失去号码帮支持后,她根本无法与郭凯琳抗衡,情绪彻底崩溃。 “臭 婊子,你疯了吗?”被踹了几脚后,沈白石才反应过来,一把拉倒马文凤,将她压在地上怒骂。 第240章 私人宴会 “你这个废物!”马文凤挣扎着继续谩骂。 “啪!”沈白石狠狠扇了马文凤一巴掌,同时骂道:“不是看中你的钱,老子怎么可能碰你这种货色?呸!”随后,他朝马文凤脸上吐了口唾沫,起身打算对林天祖说几句狠话,但刚一抬头看到林天祖的眼神,心里便一阵发虚,连正眼看都不敢,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郭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此时只余下马文凤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哭泣声。这场董事会已经无需再进行选举,所有人,包括马文凤的嫡系成员都明白,白石岛项目的负责人非郭凯琳莫属。 “这是一场竞争,失败的代价可能比她的遭遇更惨。我们可以怜悯弱者,但绝不能同情对手。”林天祖轻轻拍了拍郭凯琳的肩膀,低声提醒。 郭凯琳原本看着地上发狂的马文凤还有一丝不忍,听完林天祖的话后,眼神逐渐平静下来,微笑着回应:“我明白了,谢谢您,阿祖。” “凯琳,去扶伯父离开吧。” 林天祖继续对郭凯琳说话。“嗯。”郭凯琳应了一声,随后与林天祖一起搀扶着郭昌龄离开了会议室。 几分钟后,他们到了郭昌龄的办公室。“阿祖,今晚在维多利亚酒店宴会厅有一场慈善晚宴。原本是我陪凯琳去的,但刚才的事情让我心里不太舒服。你替我陪着凯琳参加这场慈善晚宴吧。”郭昌龄看着林天祖微笑着说。 “好吧。”林天祖看着郭凯琳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答应了。“你们去准备吧,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了。”郭昌龄笑着说道。“爸爸,那我们走了。”郭凯琳笑着同郭昌龄打了招呼,然后拉着林天祖的手离开。 郭昌龄望着他们的背影说:“凯琳,喜欢的东西就要紧紧抓住。”然而,林天祖并不知道,在这场慈善晚宴上,他将遇到自从来到港岛之后最困难的局面。 港岛维多利亚酒店位于紫荆广场旁,隔着海与半岛酒店相望,被誉为维多利亚海峡两岸的明珠。二十多年前建成时,36层的高度使它成为中西区最高楼。尽管如今在中西区的高楼群中已不算显眼,但这并未影响它作为港岛顶级酒店的地位。 港岛有各种各样的圈子,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矩。华人富商喜欢在君度酒店举办活动;社团中人偏爱粤东酒楼;而外国人则钟情于维多利亚酒店。当晚在维多利亚酒店举行的慈善晚宴由港英政F民政署署长唐礼杰主持。 当林天祖和郭凯琳到达维多利亚酒店时,半条马路被豪车堵得水泄不通。排队十几分钟后,他们乘坐的蓝紫色劳斯莱斯终于停在了酒店门口。身穿黑色礼服的林天祖先下车,接着把穿着宝蓝色礼服的郭凯琳搀扶下来。这对俊男靓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林天祖和郭凯琳来到了维多利亚酒店二十六楼的宴会厅。几乎与此同时,酒店门口出现了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绝美女子。“慧珍,你说这是私人宴会,可为什么这么多人?” 芽子身穿火红晚礼服,拉住打算溜走的乐慧珍,轻声询问。 “姐姐,这只是私人慈善宴会而已,人多一点罢了。你帮我掩护一下嘛,要是我拍到好素材,一定请你吃宵夜。” 乐慧珍身着紫色礼服,见溜不掉,立刻改换态度,拉着芽子的手臂撒娇。 自从上次在君度酒店拍到独家新闻后,她就盯上了这条路。 只要遇到类似的宴会,她总会想尽办法弄到入场券,混进去拍摄。 她确实也挖到了几个大料,这让她更加迷恋这种拍摄的乐趣,还特意拉上姐姐芽子给自己做掩护。 芽子只是静静看着乐慧珍撒娇,一言不发。 “两顿宵夜?”乐慧珍试探性地问。 “十顿宵夜,再多就没钱了。”芽子依然沉默,乐慧珍只好无奈答应。 随后,芽子微微一笑,拉着乐慧珍走进了酒店。 不久后,一辆蓝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口,梦娜和王凤仪从车上下来。 梦娜一身黑,王凤仪一身白,两人刚下车便有民政署署长的秘书上前迎接,亲自带领她们进入宴会厅。 与此同时,林天祖正举着香槟与郭凯琳谈笑风生,郭凯琳听得开心不已。 突然,一个带着惊讶的女声传来:“阿祖?” 林天祖回头一看,当场愣住。 只见乐慧珍穿着紫色礼服,芽子穿着火红色礼服,两人都盯着他身边的郭凯琳。 郭凯琳作为女人,瞬间察觉到这对姐妹可能成为自己的对手,果断搂住林天祖的手臂,柔声问道:“阿祖,这两位姐姐是谁?” 林天祖感受到芽子眼中的杀意,以及乐慧珍略带委屈的目光,内心顿时一片混乱。 但表面上,他依旧保持冷静,指着三人依次介绍:“这是黄云芽晓姐,这是乐慧珍晓姐,这是郭凯琳晓姐。” 为了避免麻烦,他刻意平等待之,喊名字时均用全称。 “黄晓姐姐,乐晓姐姐,你们好,我是阿祖今天的女伴,你们长得特别像,是双胞胎吗?” 郭凯琳一边说话,一边更紧地搂住了林天祖。 “靓祖,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芽子被郭凯琳这么一刺激,眼神立刻变得火辣,一把拉住林天祖的左手,想把他拽到自己身边。 “喂,黄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凯琳一边拉着林天祖,一边开口问道。 “郭小姐,忘了告诉你,我是西九龙总区反黑组的总督察,现在我需要问靓祖一些事情,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芽子抓住林天祖的手臂不松开,同时对郭凯琳说道。 “阿祖,她真的是警察吗?” 郭凯琳听到芽子的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嗯。” 林天祖只能点头承认,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哼,就算是警察又怎样,现在这里是私人宴会,你要问话,等宴会结束再说,我可以叫律师来陪你慢慢聊!” 郭凯琳表明态度,毫不退让。 第241章 收视率肯定爆炸 “喂,两位美女,能不能别这么用力,我快被你们扯成两半了。” 林天祖用了一把力气,假装不小心将芽子和郭凯琳都搂进了怀里,无奈地说道。 “靓祖,我和你说几句话就走。” 芽子抬起头看着林天祖说。 “祖!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时,一个意外的声音传来,吸引了林天祖、郭凯琳、芽子以及乐慧珍的注意。 林天祖看到穿着黑色礼服的梦娜和白色礼服的王凤仪,心里顿时翻江倒海,恨不得从26楼直接跳下去。 梦娜和王凤仪走到林天祖面前,目光直盯着他的左右手。 确切地说,是一个挽着林天祖左手的性感美女,另一个挽着林天祖右手的端庄佳人。 “祖,早知道你要来,我和凤仪早就过来了。” 梦娜看到林天祖身边的两位美女,心中升起竞争之意,紧紧抱住林天祖,轻声说道。 “是啊,阿祖,害得我和梦娜两个人孤零零的,真是寂寞。” 王凤仪也靠向林天祖,微笑着说道。 “靓祖,这两位应该就是你的富婆女友吧,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芽子看着黏在林天祖身上的梦娜和王凤仪,语气中带着嘲讽。 “祖,这位美女是谁?” 梦娜听到芽子的话,完全忽略她,转而笑着询问林天祖。 “祖,该不会这又是你新认识的富婆吧?” 王凤仪笑着问。 “阿祖,你的本事可真不小,一出手就是两位这么出色的富婆。” 郭凯琳也过来凑趣。 “阿祖,宴会结束后,能给我做个专访吗?要是你把经验分享出来,收视率肯定爆炸。” 乐慧珍靠近后说道。 “芽子、慧珍、凯琳、凤仪、梦娜,先让我解释一下!” 林天祖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这种场面,简直堪称修罗场中的巅峰!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组织这场宴会的唐礼杰算账。 周围的宾客,尤其是男性,全都愣住了。五位绝色佳人围着一个男人,这画面像极了传说中的五美争夫。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真是让人又羡又妒! 芽子最先受不了这种氛围,她甩开林天祖的手,低声命令道:“靓祖,明天早上八点到我那儿报道,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她拉起一脸迷茫的乐慧珍,朝宴会厅另一侧走去。 “姐姐,你这样搂着阿祖,是不是和他……” 乐慧珍小声询问芽子。毕竟,她好不容易才对一个男人动心,如果这个男人也是姐姐的目标,那情况就复杂了。 “我是反黑组总督察,靓祖是古惑仔,我只是有案件需要问他。” 芽子回答时故意偏头,不敢直视妹妹,生怕被看出破绽。她知道妹妹对林天祖也有好感,而自己已经和他在一起,这让她内心充满愧疚。 “哦,那就好。” 乐慧珍似乎真的相信了,或者她察觉到了什么,却选择装作不知。 林天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阿祖,这位晓姐是谁?” 梦娜此时已经主动接过话题,目光落在郭凯琳身上,后者正挽着林天祖的右臂。 “你好,我是阿祖今晚的女伴,郭凯琳,不知道你们是?” 郭凯琳礼貌回应,尽管她早就清楚对方身份——林天祖的两位富婆朋友。 郭凯琳并未将她们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像林天祖这样既有能力又外形出众的男人,身边有几位女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尽管如此,这种正常并不代表郭凯琳愿意与其他众多女性分享林天祖。之前那对双胞胎姐妹,她一眼就看出两人对林天祖有所好感,但并非深沉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因此,郭凯琳自然会想办法让这对姐妹离开。而眼前的这两位,显然已经对林天祖产生了极大的依赖,郭凯琳明白无需浪费精力去争取。 “凯琳,这是梦娜、凤仪。”林天祖赶忙介绍道。 “梦娜,凤仪,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郭凯琳微笑着看向梦娜与王凤仪,同时伸出右手,展现出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 “你好,郭晓姐!”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然而,梦娜与王凤仪显然对郭凯琳的这种态度感到不满。她们认为,这个女人虽然外表美丽,却忽略了先后顺序,刚出现就想占据主导地位? “呵呵,以后大家都是好朋友了,要和睦相处。”林天祖露出憨厚的笑容。 “祖,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港英政界的外国友人,他们对我们即将举行的慈善活动很感兴趣。”郭凯琳提议道。 “凯琳,我们很快就回来。”梦娜立刻行动起来,与王凤仪一同将林天祖带去见那些外国人。 “哼,想和我斗?有意思!”郭凯琳看着被梦娜与王凤仪夹在中间的林天祖,低声说道,右手不自觉地捏住自己的下巴。 另一边,芽子目睹这一幕,眼中几乎喷出火焰,但她还得小心避开乐慧珍,不能让她察觉到异常。 而此时,乐慧珍也没有心思去注意姐姐的举动。她的目光紧盯着左拥右抱的林天祖,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不服气。 就在林天祖在维多利亚酒店陷入复杂局面的时候,位于中环的陆羽茶楼内,洪兴龙头蒋天生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前。服务员推开木门后,早已等候在包厢内的东星龙头骆驼见到蒋天生,笑着说道:“蒋先生,好久不见了。” “骆先生,确实很久没见面了。”蒋天生也带着微笑回应。 “来,蒋先生请坐。”骆驼请蒋天生坐下后,拿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 “骆先生,听说你的儿子正在大屿山竞选乡议员?看来你早有长远打算,选择另一条路是对的。”蒋天生边喝茶边说道。 “哈哈哈,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管不了那么远的事。”骆驼大笑着回答。 “骆先生,晚上约我喝茶,应该有事要说吧?” 蒋天生与骆驼简单寒暄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看向对方问道。 第242章 社团堂口大会 “今天早上,在深水埗的一栋别墅里,发现了吴志伟的尸体。”骆驼开口说道,“你也知道,吴志伟是我们东星的人,外号笑面虎。和他一起被发现的还有白头翁的几个保镖。” “不过别墅里没有找到白头翁的尸体。” 骆驼说完后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蒋天生。蒋天生则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蒋先生,我想我的推测应该是正确的——白头翁已经死了。他、吴志伟,还有之前死在恒来酒店的乌鸦,都是被靓祖所杀。”骆驼语气平静地说道。 “骆先生,你想表达什么?”蒋天生淡淡地问了一句。 “白头翁、吴志伟和乌鸦联手对付靓祖,结果反被靓祖收拾,我们东星无话可说。”骆驼一字一句地说,“麻烦蒋先生转告靓祖,他和东星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 ‘叫老子出来喝茶就为了说这个?’ 蒋天生听完骆驼的话,整个人愣住了。他原本以为骆驼会借机向林天祖放狠话,却没想到对方选择了退让,这让他感到非常失望。 “好,骆先生,你的话我会转达给靓祖。”蒋天生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随后笑道,“骆先生,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站起身离开了。 “许华炎那个老狐狸都不敢动靓祖,我又怎么可能去碰他?” 看着蒋天生离去的背影,骆驼低声自语道。 几分钟后,蒋天生坐进了自己的宾利轿车。 “蒋先生,骆驼这么晚请您喝茶,到底有什么事?”副驾驶座上的陈耀笑着问道。 “骆驼这个老东西,自家叔伯和头目被靓祖干掉,连个屁都不敢放,特地请我喝茶,让我给靓祖带句话,说他们东星与靓祖的恩怨就此结束。”蒋天生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蒋先生,这很合理啊。现在的靓祖势头正盛,又像条疯狗,哪个社团敢惹他?但只要这条疯狗露出破绽,这些社团一定会第一时间砍死他。”陈耀笑着回应。 “大后天就是社团堂口大会了吧?”蒋天生突然转换了话题。 “是的。”陈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回答。 “那就再让靓祖得意几天。”蒋天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维多利亚酒店26楼宴会厅。 梦娜和王凤仪带着林天祖,确实前往见港英政府的高层人士。 这些高层大多来自住建署和规划署的副职岗位,他们的配偶多数加入了安居乐慈善基金会并担任理事职务。 自从林天祖捐赠了两亿港币后,这些高层对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修建这条公路,不仅为港英政府节省了开支,也让这些人看到了利益空间。 在他们看来,捞钱始终是首要任务,工作只是附带的职责。因此,安居乐这种能够“解决难题”的慈善机构自然受到格外关注。陶立人默许下,地政总署计划将公路附近的闲置土地出售给安居乐基金会。 这片观塘的土地目前仍是相对偏远区域,但几年后东线海底隧道规划出台,其价值预计至少上涨十倍。可以说,只要林天祖拿到这片土地,即便什么都不做,未来也会成为香港地产界的焦点人物。 不过,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待林天祖见过一圈高层后,郭凯琳抓住时机走近,对梦娜和王凤仪说:“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我的男伴还给我了?” 梦娜与王凤仪分别对林天祖低语几句,内容隐秘而大胆,随后便笑着离去。 “阿祖,你这两个有钱女朋友对你真是热情。”郭凯琳搂住林天祖的手臂,调侃道。 “没办法,得满足客户的需求嘛。”林天祖耸肩回答,语气轻松。 “你还真是用心经营啊!”郭凯琳语气略带酸意。 “不用心怎么钓到富婆呢?”林天祖反问,带着笑意。 “阿祖,后天能不能陪我去濠江见贺先生?我刚被任命为白石岛项目的负责人,需要先和他沟通一下。”郭凯琳说到这里稍显羞涩,又靠近耳边轻声补充,“明天我也想体验一下当富婆马子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作为港岛有名的软饭专家,林天祖顿时来了兴趣,立刻答应:“好,明天陪你去濠江。”当然,他更期待的是借此机会结识传奇赌王贺新,至于钓富婆只是顺带之事。 数小时后,在王凤仪位于油麻地的别墅中,林天祖靠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悠然吐着烟圈。 王凤仪和梦娜分别依偎在林天祖的两侧,显得十分惬意。 “天祖,我已按照你的指示,在岛国银座挑选了三处房产,总价为13亿港币。如果没什么问题,我明天就通知岛国方面派人到港岛签约。”王凤仪将脸轻轻贴在林天祖胸口,声音柔和地说道。 “好,让他们过来签合同吧。”林天祖直接回应。 银座是岛国首都最繁华的商业区,80年代的房价一路攀升,只要买入,几乎稳赚不赔。 王凤仪轻声应道:“嗯。” 接着,林天祖缓缓开口:“梦娜,等凤仪完成签约手续后,你就拿着这些岛国房产去汇丰银行申请贷款,然后把贷款所得的钱全部用来购买土地。” “好的。”梦娜迅速回答。 林天祖继续询问王凤仪:“关于我在岛国那边让你负责的港岛漫画代理权购买进展如何?” 目前,岛国漫画在港岛非常流行,但港岛几乎没有任何版权意识,盗版泛滥。林天祖作为一位“守法市民”,对这种现象深恶痛绝,因此打算买断岛国六大漫画社作品在港岛的代理权。一方面可以从那些经营盗版漫画的人手中赚取额外收入,另一方面也能为他自己漫画在港岛的发行铺平道路。 在捐赠2亿港币后,林天祖凭借2亿慈善点数兑换了5本热门漫画和5款街机游戏,并将其推向岛国市场,成功从岛国赚取大量资金。 第243章 偷偷袭击我!我要反击! 仅仅依靠之前的几本漫画,就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带来了近千万港币的收益,可见岛国市场的潜力巨大。 “与我们合作的两家漫画社答应得很顺利,但另外四家漫画社也想与我们合作,才愿意将港岛代理权交给我们……”王凤仪听完林天祖的问题后,随即作答。 “没问题,告诉他们,半年内我们公司一定会与他们合作推出一本漫画。”林天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对于他而言,这只是多花些钱、多兑换几本漫画的小事。 王凤仪应了一声“嗯”,随后注意到旁边的梦娜又开始捣乱。 “梦娜,你不讲规矩,偷偷袭击我!我也要反击!”…… 第二天上午,林天祖站在快艇甲板上,神情清爽,眺望着广阔的大海。 “坐渡轮去豪江需要50分钟,而坐快艇只需要25分钟,足足节省了一半时间。”郭凯琳走到林天祖身边说道。 “你是不是打算在白石岛开展快艇业务?” 林天祖微笑着提问。 “不,去白石岛的赌伯不会在意这点时间,我只是思考待会见到贺先生该说些什么。” 郭凯琳微笑回应。 贺新作为豪江赌王,已是大湾区的传奇人物,即便是郭凯琳,见这位大佬时也难免紧张。 “贺新是大人物,最多见我们一面,让我们喝杯茶,你期待他与我们深入交谈,这显然不可能。” 林天祖笑着对郭凯琳说道。 “阿祖,虽然你的话有点让人泄气,但我感觉轻松了许多,谢谢。” 郭凯琳同样笑着回答。 一个小时后。 正如林天祖所说,郭凯琳和林天祖被贺新的工作人员接到贺新的别墅。葡京娱乐公司总经理许高绪出面与郭凯琳商讨白石岛项目合作事宜。 项目合作大致谈妥后,许高绪才带领林天祖与郭凯琳去见贺新。 当林天祖和郭凯琳见到贺新时,这位大湾区的传奇赌王正在陪伴他的原配妻子下棋。 仅从贺新的背影看,完全看不出他是豪江赌王,更像是一个平凡而爱家的男人。 “贺先生,这两位是从港岛来的郭凯琳晓姐和林天祖先生。” 许高绪恭敬地介绍。 听到许高绪的话,贺新回头,仔细打量了郭凯琳与林天祖。 贺新回头后,气质骤变,从平凡男人瞬间回归为豪江赌王。 在贺新锐利的目光注视下,郭凯琳略显紧张。 这时,贺新笑着开口:“郭晓姐你好,令尊身体可好?” “家父身体尚好,感谢贺先生关心。” 郭凯琳迅速回应。 随后,贺新转向林天祖,缓缓说道:“林先生的大名,我在豪江早已听闻,今日见到真人,果然不同凡响。” 显然,贺新事先已对林天祖有所了解。 “贺先生过奖了,不过是些小成就,不值一提。” 林天祖谦逊地回答。 “哈哈哈哈,林先生太谦虚了,当今时代,前人挡后路,规矩繁多,您还能闯出一番天地,若换作我那个年代,您必定更加出色。” 贺新大笑着称赞。 之后,贺新又与郭凯琳、林天祖寒暄几句,林天祖便适时告辞。 “阿高,你觉得这个港岛的新秀如何?” 林天祖走后,贺新笑着向许高绪询问。 “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 许高绪答道。 “远不止不错这么简单,短短不到三个月,油麻地彻底清场,斧头俊完全消失,港岛地下世界已经许久未见如此出色的新人。郭凯琳这个女孩倒是独具慧眼。” 贺新边笑边说道。 听到这话,许高绪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在他的记忆中,老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夸过别人了。也许…… 一个念头在许高绪脑海中浮现。 另一边,离开贺新别墅后,郭凯琳长舒一口气,笑着对林天祖说:“阿祖,果然和你预料的一样,贺先生真的只见过我们一面。” “人家是大人物,愿意见我们一面,已经是给郭氏集团极大的面子了。” 林天祖笑着回应。 “哈哈,见过贺先生之后,我打算正式成为富婆马子了。阿祖,你觉得该怎样才能把我追到手?” 郭凯琳笑着问林天祖。 “哇,郭小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还用做什么吗?你早就被我追到手了。” 林天祖一把抱住郭凯琳的细腰,将她拉进怀里,笑着说道。 “那总得给我点富婆马子的特权吧。” 郭凯琳顺势靠在林天祖胸口,低声说。 “那让你坐上面?” 林天祖笑着提议。 “讨厌!” 郭凯琳轻轻捶了下林天祖的胸口。 这时,一辆白色宾利停在两人身旁,这是许高绪特意为他们安排的车。 林天祖直接公主抱起郭凯琳,把她放进宾利车内。 “去君悦湾。” 郭凯琳对司机说完,又贴近林天祖耳边轻声说:“我爸爸在君悦湾有套别墅,我要行使富婆马子的特权。” …… 第二天上午,豪江君悦湾的一栋小型别墅主卧里。 林天祖和郭凯琳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 “叮叮叮……” 林天祖的移动电话响起,把他和贴在他胸口的郭凯琳吵醒。 “.‖哪位?” 林天祖拿起电话问道。 “阿祖,是我,陈耀。” 听筒里传来陈耀的声音。 “耀哥,有什么事?” 林天祖笑着问。 “明天社团有个堂口大会,蒋天生特意让我提醒你准时参加。” 电话那头,陈耀笑着说道。 “谢谢耀哥提醒,我一定准时到场。” 林天祖笑道。 “嗯。” 陈耀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阿祖,这次堂口大会后,你就要担任三区揸fit人和双花红棍了,恭喜你。”郭凯琳一边用手指在林天祖胸口画着圈,一边笑着说道。 “这么大的喜事,你打算送我什么贺礼?”林天祖笑着问。 “那要看你想得到什么样的贺礼呀。”郭凯琳说完,便翻身骑到了林天祖身上…… 同样是上午,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抱怨声。“林天祖,真该死!让你来见我,两天都没影,抓到你非得好好收拾你!”芽子坐在办公桌上,用笔在纸上乱涂,嘴里嘟囔着。 第244章 港岛多久没有出现过双花红棍了? 前天晚上的慈善晚会后,她让林天祖第二天上午来报到,想着要好好“教训”他一番,结果等了一整天,这家伙居然没露面。这让她气得差点带人去恒来酒吧把他强行带回警局。 到了今天,上午都快结束了,林天祖还是没出现。“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芽子突然想到这个可能,但随即又摇头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应该没事。” 这时,林兆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黄sir,你在说什么别出事?”芽子被吓了一跳,赶紧转头看向林兆立,回答道:“没什么,林sir,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林兆立脸色微变,缓缓说道:“明天和后天,我们要加班了。” “为什么?”芽子好奇地问。 “明天是洪兴的堂口大会,不出意外的话,靓祖会在大会上成为尖沙咀、油麻地、九龙城三区的揸fit人,并且很可能晋升为双花红棍。”林兆立解释道。 不等芽子开口,林兆立接着说:“我已经向上级申请,明天和后天,我们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将与油尖区警署反黑组合作,监控靓祖在油麻地和尖沙咀的所有地盘。” 听到这里,芽子不解地问:“林sir,这两天会有人闹事吗?” 林兆立摇了摇头,笑着说:“黄sir,双花红棍和普通红棍的地位完全不同,它们的仪式也相差甚远。当年号码帮腿王罗慧敏成为双花红棍时,我们西九龙总区、东九龙总区以及四个警署的反黑组全都出动了。” “不过,港岛几年才可能出现一位双花红棍,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林兆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笑意,“黄sir,等你这次靓祖成为双红红棍后,自然会明白我这样做的原因。” 这句话引起了芽子的注意,她不禁疑惑,一个双花红棍的仪式,真的需要警方如此重视吗? 同一时间,港岛的所有社团都得到了消息:洪兴将在次日举行堂口大会。大家心知肚明,这次的堂口大会将围绕一个人展开。 不仅是西九龙总区反黑组在关注这场会议,号码帮、新记、和联胜、东星等几乎港岛所有的社团都将视线投向了这里。准确地说,是这场堂口大会结束后的双花红棍仪式。 许华炎的别墅内,气氛平静。 “阿江,港岛多久没有出现过双花红棍了?”许华炎看向凌江问道。 “四年了,上一位就是洪兴的太子。”凌江回答干脆利落。 “太子?哼,若非蒋天生亲自拜访各个社团龙头,他想当这个位置,还差得远!”提起这个名字,许华炎嘴角泛起一丝不屑。 在港岛,扎职双花红棍并不是某一个社团内部的事情,而是整个港岛社团共同参与的大事。双花红棍的“双花”,一朵由自己所在的社团授予,另一朵则需要港岛其他社团的认可。 如果某个社团强行推举成员为双花红棍,却得不到其他社团的支持,那只会让整个社团蒙羞。 因此,双花红棍的地位显得格外重要。像和联胜这样的社团,尽管龙头频繁更替,但双花红棍的数量却极其稀少。这也是为什么斧头俊扫了太子的场子之后,蒋天生仍然敢公然偏袒他的原因。 “蒋天生当年被蒋震留下的老臣逼得很紧,不得不扶植一个人来树立威信。”凌江轻声解释道。 洪兴的强大正是源于十二堂口制度,这些揸fit人为社团开拓疆土,但也因此形成了尾大不掉的局面。 特别是在蒋天生接任龙头后的几年里,那些在蒋震时代崛起的揸fit人对蒋天生的态度大多表面恭敬而实际抗拒。 于是,蒋天生开始扶持太子、大佬b、马王简等人,并吸取以往教训,在他们尚未稳固地盘时就加以限制,避免他们威胁到自己的龙头地位。 蒋天生再精明,也敌不过命运的安排,“洪兴”出了林天祖这样的强者。听到凌江的话,许华炎平静地回应:“上次洪兴的双花红棍让蒋天生表面失了面子,却暗中增强了他的话语权。这次情况正好相反,我看他会得到面子,却失去实际利益。” “二哥,你说得太对了。”许华炎刚说完,凌江便露出了一丝笑容。 港岛上下都知道蒋天生与林天祖关系不睦,而林天祖的双花红棍之位,完全是硬从蒋天生手中抢来的。 上次太子担任双花红棍时,蒋天生请许华炎等大佬帮忙维持秩序,虽然丢了面子,但巩固了自己在社团的地位。 这次林天祖的实力毋庸置疑,整个港岛几十万人没有一个敢说他不配当双花红棍。社团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双花红棍,蒋天生作为龙头自然脸上有光。 然而,林天祖与蒋天生素来不合,他的上位必然会削弱蒋天生在社团中的影响力。 许华炎一句话就将蒋天生的处境剖析得清清楚楚。“阿江,我现在很关注蒋天生接下来会做什么。如果放任林天祖继续发展,一年之内,蒋天生的龙头位置肯定不保。但如果他还想保住龙头,就必须有所行动。” 许华炎缓缓说道。“二哥,假如蒋天生为了社团的发展,主动把龙头之位让给林天祖呢?”凌江大胆猜测道。“哈哈,阿江,如果蒋天生真的愿意让位,那这次林天祖要接的就不是双花红棍的位置,而是洪兴社龙头了。”凌江话音刚落,许华炎大笑起来。 随后,许华炎收起笑容,平静地说:“蒋天生一定会对林天祖采取行动,这也是我选择和林天祖在尖沙咀停战的原因。”“等到蒋天生动手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许华炎接着说道。 “二哥,我明白了。”凌江望着许华炎点头答道,眼神中充满敬佩。 另一边,在铜锣湾辉煌夜总会。“b哥,听说堂口大会蒋先生打算推举靓祖成为三区揸fit人和双花红棍,这是真的吗?”陈浩南走进大佬b所在的包厢问道。 第245章 今天的堂口大会将让洪兴分裂 其实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愿相信,希望能从大佬b那里听到不同的消息。 “阿南,你理解错了。不是蒋先生想推举靓祖成为三区揸fit人和双花红棍,而是靓祖自己争取的,社团不给都不行。”大佬b语气平静地说道。 此时,大佬b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意识到当初的决定太过极端,没有拉拢林天祖,更不该在林天祖与陈浩南之间选择了后者。但现在再怎么懊悔也无济于事。想到这些,大佬b心里长叹一声。 接着,大佬b看向满脸阴郁的陈浩南,开口说道:“阿南,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憋屈,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没有办法,如今靓祖已经势不可挡……”说到这里,大佬b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补充道:“像是砵兰街的十三妹、屯门的恐龙、葵青的韩宾,还有靓祖手里的油麻地、九龙城、尖沙咀等地,蒋先生的指令甚至已经难以跨越维多利亚海峡。” “b哥,我懂了。”陈浩南点头回应。 “阿南,我毕竟是靓祖过去的大佬。如果我不主动招惹他,只要他还顾及情面,就不会对我下手,你也一样,不要逞强。”大佬b说这番话时,心情十分苦涩。仅仅两个月前,林天祖还是他的小弟,可现在,虽然不愿承认,但大佬b清楚,蒋天生与林天祖之间的争斗已非他这个铜锣湾揸fit人能插手的事情。 “唉!”说完这些,大佬b再次深叹了一口气。 “b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陈浩南同样心中一叹,但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抹坚定,仿佛对某件事情做出了决断。 次日上午,中环,洪兴主堂。大佬b与陈浩南各自安坐于自己的位置上。西环揸fit人阿基依旧在夸耀他与各国女子的辉煌战绩。然而,在场的其他揸fit人却无心听他吹嘘,只有被提及名字的人才会敷衍一句。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今天的堂口大会将让洪兴实质上分裂。 从今往后,洪兴将出现一位能够与龙头蒋天生分庭抗礼的人物。 就连平日最晚到的旺角区揸fit人靓坤今日都提前到达主堂,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知在思索什么。 整个洪兴主堂虽坐满了人,却显得格外沉闷,大家都在等待主角的到来。 “祖哥!” “祖哥!” …… 问候声接连响起,洪兴主堂原本的宁静被打破。靓坤闭着眼,突然睁开,看见林天祖身着黑色西服,面带微笑步入主堂,其后跟随十三妹、韩宾与恐龙三人。 “阿祖,好久不见,我真的很想念你。” 靓坤脸上迅速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迎向林天祖说道。 “哇,坤哥,我才不信你,上次你说要给我看主演的录像带,结果一个月过去都没动静,现在还说想我?” 林天祖前半句让靓坤心里一紧,后半句才让他放松下来。 “哈哈哈,阿祖,我们是亲兄弟,给录像带显得太浅了,下次我当主演,请你现场观摩。” 靓坤大笑着回应。 “靠,坤哥,站在旁边看你插吸管喝奶茶,这不是折磨人吗?” 林天祖笑骂道。 “那我们亲兄弟一起上吧,两根吸管一起喝奶茶更有趣。” 靓坤笑着回答。 “哇靠,阿坤,你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劲爆的东西,做成录像带一定要告诉我,我就喜欢这种。” 靓坤话音刚落,阿基便抢先开口,一脸兴奋。 “坤哥,不如让基哥陪你出演,我更喜欢一根吸管喝两杯奶茶。” 林天祖微微一笑,随后带着十三妹、韩宾、恐龙三人坐到指定座位。 “阿祖,我听说你又勾搭上一位富婆,郭氏集团很有钱,快教教我,虽然我不用了,但可以培养我的手下们去吸引富婆。” 林天祖坐下后,阿基凑近笑着询问。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陈浩南脸色微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叼他老母,靓祖怎么又勾到了富婆,港岛这些富婆难道没长眼睛? “基哥,不是我不教,我说过,我勾富婆单纯靠脸。如果你手下有和我条件相当的,我免费教他。” 林天祖笑着对阿基说道。 听到林天祖的话,阿基顿时无言以对,心想:‘叼你老母,有你靓祖这样的颜值,谁会来当古惑仔,早该去无线电视台当明星,和女明星在一起了。’ “刚才聊什么,这么高兴?” 此时,蒋天生带着陈耀从后堂走入主堂,笑着问道。 “蒋先生!” “蒋先生!” …… 众人见到蒋天生后纷纷起身问好,唯独林天祖四人组和靓坤未动。 蒋天生对这几人的不羁早已见怪不怪,他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旁,笑着开口:“各位请坐。” 接着,他自己率先坐下。 “今天堂口大会只讨论一件事。” 落座后,蒋天生省去了开场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前段时间,我们洪兴的红棍和尖沙咀的揸fit人太子被斧头俊所害。我公开表示过,谁能铲除斧头俊,为太子报仇,我就推举他担任尖沙咀揸fit人以及双花红棍之位。” 话音刚落,他转向林天祖,继续说道: “前几日,社团油麻地与九龙城双区的话事人林天祖亲手斩杀了斧头俊,彻底清除了他在尖沙咀的所有据点,甚至焚毁了他的地盘。” “因此,我提议由林天祖接任尖沙咀揸fit人,并成为社团的双花红棍。” 听到这番话,在场众人虽然早有猜测,但当它真正从蒋天生口中说出时,不少人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 洪兴有一万多名小弟,能够成为地区揸fit人已经是绝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目标,而林天祖不仅做到了,而且是同时掌控尖沙咀、油麻地、九龙城三区。 不仅如此,他还即将晋升为双花红棍,这意味着他在洪兴的地位仅次于龙头,拥有至高无上的威望。 更值得注意的是,从这一刻起,许多人都意识到林天祖已经与蒋天生平分秋色。 第246章 林天祖是凭实力赢得的双花红棍称号 如今的蒋先生仅能算作洪兴在港岛的领袖,而林天祖则成为了洪兴在九龙与新界的首领。 “各位,现在开始投票表决吧,支持我的提议的,请举手。” 蒋天生说完,自己首先举起手来。 然而就在举手的瞬间,他感受到手臂仿佛变得无比沉重,内心也涌上一阵苦涩。 他用了十多年的时间,费尽心机才逐步积累起如今的权力,而林天祖却仅仅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将他多年的努力彻底颠覆,甚至还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尽管如此,他却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接下来还得面带笑容祝贺对方。 “唉!” 想到这些,蒋天生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随着蒋天生举手,洪兴主堂中的所有人纷纷随之举起了手。陈浩南本想坚持不举手,却被大老头回头瞪了一眼,最终只能满心不甘地举起右手。 “蒋先生,全体一致通过。” 陈耀站起身简单扫视一圈后,随即向身旁的蒋天生汇报。 “阿祖,恭喜你,希望你能为社团带来更多的荣耀。” 听到陈耀的话语后,蒋天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望着林天祖说道。 蒋天生说完后,林天祖慢慢起身,面带笑容地回应:“感谢蒋先生,也感谢各位兄弟,我林天祖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啪啪啪啪……” 随着林天祖的话语结束,十三妹、韩宾等人带头鼓掌,紧接着整个主堂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许久之后,掌声才渐渐平息。 待掌声完全停止,蒋天生再次开口:“各位,明天社团将在天圣宫为阿祖举行双花红棍就职仪式。这一次,我们要让全港岛都看到我们洪兴双花红棍的风采。” 上次太子担任双花红棍时,由于原因复杂,蒋天生并未大张旗鼓地举办仪式,草草了事。 而这次不同,林天祖是凭实力赢得的双花红棍称号,港岛上下无人不认可。 “是,蒋先生!” 蒋天生的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齐声回应。 双花红棍不仅是个人的荣誉,更是整个社团的荣耀。只有强大的社团才能培养出被广泛承认的双花红棍,因此这是对洪兴实力的极大肯定。 几分钟后,林天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主堂,陈浩南则阴沉着脸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阿南,我们也该离开了。” 大佬b靠近陈浩南,轻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b哥。” 陈浩南点头后,跟随大佬b离去。 随着这场堂口大会的落幕,林天祖成为尖沙咀、油麻地、九龙城三区揸fit人以及洪兴双花红棍的消息迅速传遍港岛。同时,洪兴社将于次日在天圣宫为林天祖举办就职仪式的消息也随之传播开来。 全港岛的社团成员都意识到,林天祖已成为当前黑道中最耀眼的人物,势不可挡。 洪兴主堂内。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蒋天生走到香龛前,拿起三根香束点燃,向四周行礼后插入香炉。 “明天就是靓祖这辈子最辉煌的日子了。” 蒋天生望着墙上与洪兴列祖列宗照片并列的林天祖照片,低声说道。 “靓祖这辈子已经值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荣耀。” 站在蒋天生身旁的陈耀感慨道。 “阿耀,明天天圣宫那边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蒋天生转头看向陈耀询问。 “嗯,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明天整个港岛都会知道我们洪兴的双花红棍有多么威风。” 陈耀点头回应。 “在离开之前能让社团如此风光一次,靓祖也算是死得有价值了。” 蒋天生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和陈耀在对话间,似乎已经默认林天祖必死。 与此同时,洪兴主堂外,一辆银色轿车停在马路对面。 “明天所有人需要加班。” 坐在副驾驶上的中环警署高级督察莫天逸开口说道。 “啊?莫sir,我明天约了女朋友去玩游戏!” 听到这话,阿广立刻大声抱怨。 “别怪我,要怪就怪靓祖当上了双花红棍,明天洪兴要举办他的就任仪式。” 莫天逸淡淡解释。 “莫sir,不就是个仪式吗,有必要这么夸张,全员加班?” 阿广一脸不解地问。 宋子杰坐在旁边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们这些混蛋,我看出来你们每天上班都在偷懒!总部专家上课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根本没认真听?” 莫天逸转头看向两名下属,怒气冲冲地呵斥。 港岛警队总部设有专门针对三合会的培训课程,由曾经的社团大佬讲解各类规矩,帮助jing员更好地了解本地社团文化。 “不是啊,莫sir,我们确实去过,但那个老头说话太慢,内容又杂乱无章,还总是跑题,恨不得从香港开埠讲起,花了两个小时都没把洪门拜门仪式说明白!我们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听他废话!” 阿广急忙为自己辩解。 “你们啊!” 莫天逸叹息一声,随后慢慢解释道:“双花红棍需要在天圣宫插花,在三清神像前正式上任,然后带着扎花红棍到各个堂口展示,通知所有人社团有了新的双花红棍。” “到时候,洪兴主堂会是展示的第一站,这里一定会聚集大批古惑仔。如果我们扫黑组不在场盯着,一旦发生意外,难道想让外国人笑话我们?” “靠,这些社团是不是闲得没事干,搞这么多规矩,还要全港展示?真是的,搞得好像不是当选双花红棍,而是当上了港督一样!” 阿广满脸不悦地嘀咕着。 “洪兴、新记这类社团都是洪门传下来的,他们的历史比我们警队悠久得多。没有规矩,他们早就被灭掉了,还能坚持到现在?” 莫天逸瞥了阿广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哎,没办法,只能加班了。” 阿广听完莫天逸的抱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解释:“不只是我们,从新界到九龙,再到港岛,几乎所有警署的反黑组都要加班。” 莫天逸慢悠悠地接话:“全港警队都出动了,这种阵仗连港督也做不到。” 第247章 你是否愿意加入新记? 阿广低声嘟囔了一句:“天圣宫里闹腾得厉害,估计这位靓祖要被请进警队总部喝茶了。” 莫天逸听后笑了笑,没再说话。当天下午,林天祖并没有像莫天逸描述得那样风光。他正坐在一辆轿车里,接受警察的盘问。 “林天祖,我之前不是让你来找我的吗?为什么这两天你都没露面?”芽子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林天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等了两天,芽子终于按捺不住,直接开车来到恒来酒店,将林天祖叫进了车里。 “你是黄sir还是芽子?如果是前者,那我没话说;可要是后者……”林天祖故作神秘地停住了话头。 “我是芽子又怎样?”芽子果然上钩,追问下去。 林天祖忽然伸手搂住她,直接吻了上去。 几分钟后,两人才分开。林天祖望着芽子,笑着说道:“既然你是芽子,那就是我的马子,我自然得补偿你。” “你那么多富婆追求者,还会缺我这么一个?”芽子原本想发火,可话出口时却少了几分气势。 “芽子,我的确有不少富婆追求者,但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差佬身份的特别。”林天祖一本正经地说着,同时迅速打开车门,在芽子反应过来前飞快下车,并关上了车门。 “林天祖,你给我等着!”芽子摇下车窗,冲他低喝一声。 “好啊,我在等你的奖金呢!”林天祖朝她眨眨眼,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哼,想要奖金,就自己来找我!”芽子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随后摇起车窗,发动汽车离开。 第二天,元朗天圣宫。这里曾是港岛各社团的重要场所,但随着时间推移,扎职仪式逐渐简化,如今早已不再像过去那样隆重。 双花红棍的就职仪式一直有特定要求,必须在天圣宫举行。即便是当年那位不够称职的太子担任双花红棍时,仪式也未例外。但仪式后,太子的行为与其他人截然不同。其他人会大肆庆祝,热闹非凡,而太子却行事隐秘,生怕被其他社团知晓。 如今,天圣宫门外早已挤满了车辆,港岛各知名社团纷纷到场,只为见证洪兴林天祖成为双花红棍这一刻。上午九点,林天祖乘坐一辆黑色奔驰抵达天圣宫。他一下车,陈耀便迎了上来,笑着说道:“阿祖,跟我来,蒋先生他们在里面等你。”林天祖礼貌道谢后,随陈耀步入天圣宫。 刚进门,林天祖便看到港岛五大社团龙头均已到场。他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依次向他们打招呼:“沈先生!”“许先生!”“吹鸡哥!”“骆先生!”“蒋天生!” 沈龙威看着林天祖说道:“阿祖,恭喜你,你应该是港岛历史上第一个没先做红棍就直接担任双花红棍的人吧?”这表面上是恭维,实则暗含讥讽,意指林天祖和洪兴不守规矩。按常规,需先成为红棍才可升为双花红棍,而林天祖虽是三区揸fit人,却未曾正式扎职红棍。 林天祖笑着回应:“沈先生,没办法,我们洪兴人才比不上号码帮,只能让我顶上。不像你们号码帮,有四个字堆,里面有多少能人都说不清。” 沈龙威听完脸色微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如林天祖明褒暗贬沈龙威一般,沈龙威的话同样暗藏玄机。林天祖此言意指号码帮虽人才济济,却连龙头之令都敢违抗。 许华炎则大气地说道:“阿祖,港岛的未来是你们的。”随后他又低声对林天祖说道:“靓祖,如果我收你做义子,并将来把新记龙头之位传给你,你是否愿意加入?” 林天祖听完许华炎的言语,心中稍显惊讶。他未曾料到,对方竟然愿意改变父亲定下的规则,只为将自己招至麾下。 将许华炎的气度与蒋天生相比,二者高下立判,如同云泥之别。但林天祖并不打算等待许华炎登上巅峰的那一天。他淡然开口道:“许先生,感谢您的赏识,但我如今已是洪兴的双花红棍。”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许华炎听后轻轻点头,不再多言。接下来,吹鸡和骆驼送上例行的祝贺,态度不冷不热,毫无波澜。 不久后,天圣宫的庙祝走到三清神像前,高声宣布:“吉时将近,准备开坛!”话音刚落,受邀参加仪式的宾客在洪兴小弟的带领下步入天圣宫。此刻,林天祖站在神像之下,成为全场瞩目的中心。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今天起,这个年轻人将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佬。九点半整,庙祝取出三炷粗香点燃,并插入神像前的香炉中,大声宣告:“吉时已到,开坛!”随后的半小时内,庙祝反复吟诵诗号,听得林天祖略感困倦。 最终,庙祝停止吟诵,转向蒋天生说道:“请兵主。”蒋天生闻声走到林天祖面前,从庙祝手中接过一根缠有红布的木棍递给林天祖,同时高呼:“接兵器!”林天祖接过木棍后,蒋天生又从庙祝那里取下一朵纸扎牡丹,系于木棍一侧。 紧接着,蒋天生再次从庙祝手中接过第二朵纸扎牡丹,环视在场的社团首领,大声说道:“今日在三清见证之下,洪兴弟子林天祖正式就任双花红棍。如有不服者,可当场挑战。”与此同时,庙祝点燃一炷香插入香炉之中。 只要这炷香燃尽而无人提出异议,蒋天生便可将第二朵牡丹系于林天祖手中的木棍上,从而确认其身份。林天祖手持木棍,扫视全场,却发现几乎没有多少人敢直视他的目光。 所有人都明白,眼前的靓祖正处于势不可挡的状态,自然无人愿意自讨苦吃。很快,香火燃尽,蒋天生神色淡定地将第二朵牡丹系在木棍之上,高声宣告:“礼成!”至此,林天祖正式成为洪兴社的双花红棍。 “收坛!”随着蒋天生的声音落下,庙祝也随即高声宣布。一片肃穆中,有人向林天祖道贺:“阿祖,恭喜你。” 第248章 一山不容二虎 蒋天生微笑着对林天祖说道:“感谢您,蒋先生。”林天祖手中拿着一根略显“简朴”的红棍,面容平静地回应。 天圣宫外,瞬间热闹非凡,锣鼓与鞭炮声此起彼伏,犹如过节般喜庆。林天祖手握装饰着双花的红棍走出宫门,高高举起这根绑着两朵牡丹花的红棍,让所有洪兴成员尽收眼底。 “轰!”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众多洪兴成员激动万分,其中不少人更是头一回亲眼目睹双花红棍。“阿祖,今日你于天圣宫荣获双花,一日览尽港九风光,这是属于你的荣耀时刻。”蒋天生靠近林天祖轻声说道。 两个小时后,洪兴主堂同样洋溢着舞狮舞龙、锣鼓喧天和鞭炮齐鸣的欢乐氛围。庆祝活动规模庞大,整条街道因此堵塞。然而,被堵住的司机们虽心生不满却不敢表露,毕竟面对上千名古惑仔下车指责的风险并非谁都敢承担。 “他妈的,连港督都没有靓祖这般风光!”马路对面车内,阿广望着人群中备受瞩目的林天祖满是羡慕。 古代状元及第也不过如此吧?真是太耀眼了!随后,从西环至北角,再从北角到铜锣湾,每个洪兴堂口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在铜锣湾堂口,陈浩南、大天二、bao皮、巢皮四人看着人群中意气风发的林天祖,心中满是嫉妒。“他妈的,不就是红棍上多扎两朵牡丹花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草!”bao皮酸溜溜地说。“没错,他妈的,靓祖算什么!南哥只是没遇到好机会,否则也是双花红棍!”大天二也满脸不悦。 陈浩南默不作声,手中的铝制易拉罐已被他捏得严重变形。相较陈浩南等人,大佬b内心更为郁闷。虽然心里极度不舒服,但作为堂口负责人还得在林天祖面前强装欢笑,这份憋屈难以言表。而且他无处发泄,只能咬牙忍耐,心中祈愿林天祖赶快离开。 然而,让大佬b失望的是,林天祖似乎颇为怀旧,在铜锣湾停留时间特别长,足足一个小时才启程前往尖沙咀。 林天祖穿越维多利亚海峡后,氛围截然不同。港岛的洪兴堂口只是沉浸在欢乐之中,而尖沙咀、油麻地、九龙城这三个堂口则彻底进入了狂欢状态。马仔们高喊“祖哥万岁”,这让蒋天生的眼神愈发阴沉。负责监视的西九龙总区反黑组jing员们也感到震惊:连当年英国女王访港时的欢迎场面也不及今日热烈。 芽子坐在车内,注视着被众人敬仰的林天祖。她心中暗自确认:“这个男人,属于我。” 当晚,林天祖正式成为双花红棍,并包下油麻地有骨气酒楼举办庆功宴。三层楼共计超过五十桌宴席,除了值守的马仔,所有成员均到场参与。这一盛况迫使油尖区警署与西九龙总区反黑组jing员继续驻守在外。 “他娘的,靓祖是不是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搞什么庆功宴,居然把手下全叫来了。”西九龙总区反黑组总督察陈立新看着灯火辉煌的酒楼抱怨道。 “人家现在有三个富婆支持,别说包下有骨气酒楼,就是半岛酒店也能轻松搞定。”莫有伦笑着回应。 “真是烦死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点,勾搭这么多富婆还出来混江湖。他在家好好陪那些富婆,岂不是比出来闯荡强得多?”陈立新望着林天祖那张帅气的脸庞,满是嫉妒。 “也许他的志向就是当大哥呢?”莫有伦笑言。 “哈哈,当大哥?这志向可真不小。”陈立新的语气充满夸张。 “林sir,你怎么看?”莫有伦转向副驾驶座上的林兆立询问。 “我在思考一件事。”林兆立淡然说道。 “林sir,什么事?”莫有伦好奇追问。 “如今靓祖在洪兴的地位几乎与蒋天生平起平坐。一山不容二虎,他们迟早会冲突,你觉得会在什么时候?”林兆立直言。 “林sir,你考虑得未免太远了吧?”莫有伦听后略显惊讶。 “按照靓祖的发展速度,蒋天生动手的最佳时机就在当下……” 讲到这儿,林兆立稍作停顿,接着讲:“罢了,莫sir说得对,不想那么久远的事。” “黄sir在哪儿?” 陈立新这时问。 “他正在另一辆车里监视。” 林兆立回答。 “唉,上头不知怎么打算,派个女的来我们反黑组,真是麻烦!” 陈立新叹着气说。 从一楼到三楼,敬完一圈酒之后,即便林天祖的身体素质远超一般人,也开始有了醉意。 “阿祖,今天十三姐特别开心,你当上双花红棍了,以后十三姐也有面子了,整个砵兰街,不对,整个油尖旺,我看谁还敢惹我十三妹。” 林天祖没醉,但包厢里有个人已经醉了。 看着拿着酒杯摇晃的十三妹,林天祖笑着摇头,随后对站在十三妹旁边的韩宾讲:“宾哥,待会麻烦你送十三姐回砵兰街。” “没问题。” 韩宾点头笑着回应。 “阿祖,喝酒啊,喝!今天高兴,开心,喝!” 十三妹说着,又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意识开始模糊。 “阿祖,喝奶茶,喝一杯,不,喝两杯……” 趴在桌子上的十三妹大声喊。 “宾哥,我看你现在就该送十三姐回砵兰街了。” 林天祖笑着对韩宾讲。 一个小时后,在有骨气酒店的这场狂欢结束。 林天祖坐上了林肯轿车,朝着恒来酒店的方向驶去。 这时,他的口袋里的移动电话响起了“叮叮叮”的铃声。 “谁啊?” 林天祖掏出移动电话,按下接听键后问道。 “是我。” 芽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芽子,有什么事吗?” 林天祖笑着问。 “让司机靠边停车,然后上我的车。” 电话那头,芽子开口。 林天祖回头看,看见一辆银色轿车正打着双闪跟在自己车后。 “哇,芽子警官,你不会这么晚还要带我去警局接受调查吧?” 林天祖笑着说道。 第249章 推举你成为尖沙咀堂口的揸fit人 “我给你发奖金!你就说来不来吧!” 电话那头,芽子咬牙说。 “阿晋,停车!” 听到芽子这句话,林天祖马上做出决定。 一分钟之后,一辆打着双闪的银色轿车,在一辆黑色轿车的护送下,消失在夜幕中…… 同一时间,中环,宝珊道,蒋天生别墅内。 陈耀领着陈浩南走进了蒋天生别墅的客厅。 看到蒋天生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陈浩南快步上前打招呼:“蒋先生。” “阿南,到了,坐下吧。” 蒋天生望向陈浩南,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 “阿b有没有教你抽雪茄?” 等陈浩南坐下后,蒋天生带着笑意问道。 “抽过几次了。” 陈浩南点头回应。 “你试试我这里的雪茄,是从哈瓦那带回来的正品,味道很特别。” 蒋天生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递给陈浩南。 “谢谢蒋先生。” 陈浩南接过雪茄,对蒋天生表示感谢。 “阿南,以后地位提升了,抽雪茄、打高尔夫这些都要学一学,不要像阿b那样,整天不是在堂口就是在家里。现在的环境不同了,不和上面的人搞好关系,是走不远的。” 蒋天生一边将雪茄刀和打火机推到陈浩南面前,一边缓缓说道。 “蒋先生,您的话我记住了。” 虽然陈浩南嘴上应着,但除了“上位”这个词外,其他的内容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嗯,阿耀让你准备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蒋天生点点头,随后问起正事。 “放心,蒋先生,耀哥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已经准备妥当。” 陈浩南肯定地回答。 “好,时间紧迫,今晚你就出发去豪江。到了那里会有人安排好你的住处,行动时间等阿耀的电话通知。” 蒋天生认真地看着陈浩南说道。 “好的,蒋先生。” 陈浩南点头答应。 “阿南,好好干,事情成功后,我会推举你成为尖沙咀堂口的揸fit人。” 蒋天生语气缓慢地说道。 “谢谢蒋先生。” 听到这句话,陈浩南眼神顿时明亮起来,连忙点头回应。 “你用心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另外,阿南,这件事不要让阿b知道,明白吗?” 蒋天生特意叮嘱陈浩南要瞒住大佬b。 “我会的,蒋先生。” 陈浩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下来。实际上,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告诉大佬b。陈浩南心里清楚,如果这件事被大佬b知晓,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挠自己。 “嗯。” 听到陈浩南的回答,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旁边的陈耀问道:“阿耀,船几点开?” “凌晨2点,会在摩星岭靠岸。” 陈耀回答道。 “好,阿耀,到时候你亲自送阿南上船。” 蒋天生对陈耀嘱咐道。 “明白。” 陈耀点头应答。 “阿南,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蒋天生最后说道。 蒋天生注视着陈浩南,过了一会儿开口说话。“蒋先生,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陈浩南语气坚决地回应。随后,陈浩南向蒋天生告别,转身离去。 “阿耀,你在豪江那边安排的人手都准备就绪了吗?”待陈浩南离开后,蒋天生询问陈耀。“一切妥当,只要陈浩南一行动,他们就会立刻配合。”陈耀点头答道。“嗯。”蒋天生听完陈耀的答复,嘴角微微扬起,靠在沙发背上轻声说道:“洪兴永远由蒋家掌控。” 另一边,半小时后,陈浩南回到了铜锣湾辉煌夜总h。“南哥,有位贵宾,您猜猜是谁?”陈浩南刚进门,就被bao皮拦住并笑着发问。“bao皮,我现在没心思陪你玩猜谜。”陈浩南推开bao皮,正要往前走时,他停下了脚步。 “南哥!”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山鸡!”看到眼前这个虽然头发变黑但仍神采飞扬的山鸡,陈浩南脸上浮现惊喜的表情。“你什么时候从宝岛回来的,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陈浩南快步走向山鸡,一把抱住他,笑着说:“给我个惊喜吧!”山鸡笑着回答:“还行,也就是混了个三联帮堂主,赚了几个百万而已。” “叼你老母,山鸡,真的假的,你去宝岛才多久,就当上堂主,赚了几百万?当初你应该带我一起去。”听到山鸡的话,bao皮惊讶地说。“哈哈,后悔也没用了,不过我们铜锣湾五虎是兄弟,我的钱就是你们的钱。叫上大天二和巢皮,今晚兰桂坊,只要是你们看中的奶茶,我山鸡全包。”山鸡豪爽地说道。 “山鸡,你回来我很开心,但晚上我还有事要办,喝奶茶的事下次再说。”尽管山鸡归来让陈浩南十分高兴,但他没有忘记蒋天生交代的任务。“南哥,你要做什么事跟我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山鸡听到后主动提出帮助。“不用了,只是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好。” 陈浩南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对山鸡说道。 看到陈浩南的表情变化,山鸡的目光稍稍闪动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南哥,不管您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您开口,赴汤蹈火我都不会推辞。” 听到山鸡这番话,陈浩南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触动,但他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山鸡的肩膀,随后转身朝辉煌夜总会走去。 “山鸡,我现在给b哥打电话,告诉他你从宝岛回来的消息,他一定会非常高兴。” 陈浩南离开后,宝皮笑着对山鸡说道。 “宝皮,这件事还是等明天白天再告诉b哥吧,现在他肯定在家陪着大嫂,我们就不打扰他了。” 山鸡听完宝皮的话,立刻拦住他,并且望向陈浩南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很快,时间到了深夜一点。 在铜锣湾告士打道,陈浩南提着一个小布包站在路边等待,这时一辆奔驰轿车缓缓停下,靠近了陈浩南。 接着,车窗摇下,陈耀看向陈浩南说道:“阿南,上车吧。” 第250章 你不把我当兄弟? “嗯。” 陈浩南点了点头,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时—— “南哥!” 一声呼唤传来,正是山鸡的声音。 “山鸡,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浩南看着山鸡,略显惊讶。 “阿南,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车内的陈耀也露出疑惑之色,开口问道。 “耀哥,请您稍等片刻。” 陈浩南先是对陈耀解释了一句,然后走向山鸡,问:“山鸡,你怎么会在这儿?” “南哥,我就猜到您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山鸡走到陈浩南面前,带着笑容说道。 “山鸡,这是我的私事,再说你又不是社团的人,别插手!” 陈浩南压低声音喝道。 “南哥,我说过了,我们是兄弟,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很危险,让我帮您!” 山鸡直视陈浩南,语气严肃地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赶紧回去!” 陈浩南再次喝止道。 “南哥,好兄弟一辈子,如果您不答应让我陪您一起,那我就一直跟着您,您甩不掉我的。” 山鸡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 陈浩南一时语塞。 与此同时,陈浩南与山鸡争执的过程中,陈耀正在通过电话联系蒋天生。 “蒋先生,这边出了点状况,山鸡突然从宝岛回来,非要缠着陈浩南跟他一起去。” 陈耀简单说明了情况。 “让他跟陈浩南一同前往。” 电话那头,蒋先生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啊?” 听到蒋先生的安排,陈耀愣住了。 “阿耀,你觉得为何山鸡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呢?” 蒋先生的声音不疾不徐。 “蒋先生,莫非是您……” 陈耀的表情中透出一丝惊讶。 “山鸡与靓祖有仇,他主动复仇,符合情理。陈浩南作为他的兄弟,为了义气违反帮规,也说得过去。阿耀,我的意思你应该清楚了吧?” 电话另一端,蒋先生缓缓开口。 “蒋先生,我明白了。” 陈耀心头一震,瞬间意识到,陈浩南此次前往豪江,自以为是寻求机会,实则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嗯,时候不等人,尽快送他们两个登船吧。” 蒋先生淡淡补充。 “明白,蒋先生。” 陈耀应答后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随后打开车门。 “阿南,发生了什么事?” 陈耀下车走到陈浩南身旁询问。 “耀哥!” 看到陈耀,山鸡笑着打了个招呼。 “山鸡,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耀看着山鸡问道。 “是的,耀哥,我今天刚从宝岛回来,想帮助南哥。” 山鸡直截了当地回答。 “阿南,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陈耀听完山鸡的话,思索片刻后丢下这句话,便返回了奔驰车内。 他没有表现得过于明显,因为他察觉到,只要自己默许,陈浩南必定会带上山鸡。 “南哥,你看,耀哥都没反对,你总不会拒绝我吧?除非你不把我当兄弟!” 山鸡对陈浩南说道。 “好!” 陈浩南犹豫十多秒后,终于点头答应。 一个小时后,将陈浩南和山鸡送上前往豪江的船后,陈耀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蒋先生的号码。 “蒋先生,是我,陈耀。” 电话接通后,陈耀迅速开口。 “阿耀,人已经上船了?” 蒋先生问道。 “已经上船了。” 陈耀汇报。 “嗯,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轮到送靓祖离开。” 蒋先生缓缓道来。 第二天。 尖沙咀的一栋小公寓内。 林天祖倚靠在床头,芽子则依偎在他的胸口。 “芽子警官,你昨晚发的奖金似乎还不够嘛!” 林天祖带着笑意对芽子说道。 “……” 芽子对着林天祖翻了个白眼,随后起身,将自己的背影展现在他面前。 “别闹了,我得去上班了。”她拍开林天祖搭在她腰间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芽子警官,在你去上班之前,能不能再给我点奖励?”林天祖笑着开口。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是林天祖的手机。他一边暗骂着电话那头的人,一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毕竟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多半是重要的事情,只能硬着头皮接起。 “谁啊?”他一边盯着芽子穿衣服的动作,一边随口问道。 “阿祖,是我,蒋天生。”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天祖心里咒骂了一句,但嘴上仍保持礼貌:“蒋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阿祖,你现在方便吗?麻烦到我的别墅一趟,有件事情需要当面和你说。”蒋天生的声音依旧平静。 “好,蒋先生,我这就过去。”挂断电话后,林天祖看着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整理头发的芽子,明白今天的奖励计划泡汤了。 “哇,芽子晓姐,你穿衣服的速度也太快了,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调侃道。 芽子扫了他一眼,冷冷丢下一句:“冰箱里有面包,楼下有早茶店,记得关好门。”说完便转身离开公寓。 “砰!”大门合上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林天祖拾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晋,是我,来尖沙咀弥福路接我。”电话接通后,他说。 “好的,祖哥。”高晋回应道。 一小时后,中环宝珊道蒋天生的别墅前,林天祖的林肯汽车停稳,陈耀早已等候多时,笑着招呼道:“阿祖,蒋先生在里面等你,我带你过去。” “谢谢耀哥。”林天祖点头回应。 片刻之后,两人已来到别墅内。 “阿祖,见到你了,请坐。” 蒋天生一看到林天祖便露出笑容,随即开口邀请对方坐下。 “阿祖,要不要来一支?” 待林天祖落座后,蒋天生拿起昨晚给陈浩南的哈瓦那雪茄,微笑着递向林天祖。 “蒋先生,这东西我实在不习惯,我还是更喜欢红万。” 林天祖笑着婉拒道。 听完这句话,蒋天生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说道:“阿祖,你现在也是港岛道上的重要人物,试着学学抽雪茄、打高尔夫,对将来没有坏处。” 第251章 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 “蒋先生,您请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教我这些吧?” 林天祖看着蒋天生,嘴角带着笑意问道。 “当然不是,阿祖,我们蒋家在风车国也有一些产业,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蒋天生摇了摇头,随后望向林天祖继续追问。 林天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那边有人联系了我,说出了点状况,必须得我亲自过去处理。” 蒋天生接着补充道。 “蒋先生家族庞大,业务遍布全球,从东到西来回奔波,确实辛苦。” 林天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地说道。 “阿祖,我下午就要飞往风车国,但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我们在豪江的赌厂 有笔生意,原本与当地合作方相处融洽,可最近却被摩罗炳给解决了。现在他想跟我当面谈条件。” “本来我打算亲自去一趟豪江,但眼下实在抽不开身。所以,阿祖,这件事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代表洪兴和摩罗炳谈判了。作为双花红棍,只有你能在这个时候替社团出面。” 蒋天生望着林天祖,缓缓说道。 实际上,蒋天生看似是在寻求帮助,实则将林天祖置于不得不接下任务的局面。 赌厂 的利润之丰厚,整个港岛的人都心知肚明。如今摩罗炳提出谈判,而蒋天生无法前往,那么作为洪兴二号人物的林天祖就责无旁贷。 林天祖听完后稍作思考,随即答道:“好,蒋先生,我去豪江跟摩罗炳谈。” “太好了,阿祖,那就拜托你了。条件可以稍微松动一些,但一定要保证社团的体面。” 蒋天生叮嘱道。 林天祖点头回应,随后询问:“蒋先生,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就是这件事。” 蒋天生直接回答。 “那好,蒋先生,我去整理一下摩罗炳的相关资料,先告辞了。” 林天祖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天祖站起身,随即微笑道:“蒋先生,刚才您的一句话,我有些不同的见解。” “蒋先生,我认为上面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取决于我们的能力,而非是否会抽雪茄或打高尔夫。” 林天祖带着笑容说出这番话。 “哈哈,阿祖,你如此务实,真让我感到欣慰。” 蒋天生略显尴尬地回应,试图缓和气氛。 “蒋先生,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林天祖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蒋先生,靓祖答应前往豪江了吗?” 待林天祖离开后,陈耀走到蒋天生身边询问。 “他别无选择。” 蒋天生语气平静。 “那么蒋先生,您真的打算去风车国吗?” 陈耀继续提问。 “表演就要做到极致,这样才能让他人信服。我会在三天后乘飞机返回。” 稍作停顿,蒋天生又补充道:“靓祖若有所变故,油麻地、尖沙咀、九龙城必然会出现动荡,但不必担忧。我已经和沈龙威、许华炎、骆驼达成协议,这三块区域洪兴皆有份额,安排我们的人接手即可。” “蒋先生,我明白该如何行动。” 陈耀点头回应。 “阿耀,明日我下飞机后会立刻给您打电话,我希望听到正面的消息。” 蒋天生望向窗外豪江的方向,缓缓说道。 “请放心,蒋先生,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陈耀笑着回答。 另一边,林天祖离开蒋天生的别墅,坐进林肯轿车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凯琳,是我。” 电话接通后,林天祖开口。 “阿祖,什么事?” 听筒中传来郭凯琳的声音。 “我即将前往豪江,想见许高绪一面,麻烦你帮我联系他。” 林天祖请求道。 “阿祖,我听说您的两位富婆助手工作是有报酬的,那我这个富婆助手帮忙,是否也有酬劳?” 电话那头,郭凯琳玩笑般问道。 “当然有,而且是双倍。” 林天祖听了也跟着笑答。 “看样子我今晚也得跑一趟豪江了?” 郭凯琳语气温柔地说道。 “原来你的工资是按天结算的啊!” 林天祖调侃道。 “怎么,有问题吗?” 郭凯琳依旧笑着问。 “没问题,我林天祖发工资一向公平。” 林天祖同样笑着回应。 “没时间和你多聊了,我先帮你联系许先生,你等我的电话。” 郭凯琳说完这句话后便切断了通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嘟嘟嘟嘟……”林天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从始至终,林天祖都没有对蒋天生说过的话抱有一丝信任。以他和蒋天生目前的关系,以及自己在洪兴内部对蒋天生构成的威胁,林天祖自然要用最坏的念头去猜测对方。 林天祖确信,蒋天生逼迫他前往豪江,一定在那里为他布下了重重陷阱。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选择拒绝——蒋天生能有急事去枫叶国,那他林天祖也可以找借口去宝岛或者南洋。 但现在情况不同,之前通过郭氏集团的关系,他已经成功与豪江赌王贺新建立了联系,这让他有了前往豪江的底气。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蒋天生到底安排了什么计划。 林天祖深信一点:只要行动就一定会留下破绽。他的目标就是找到这些破绽,然后反过来对付蒋天生! 几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叮叮叮……” “阿祖,许先生会在港澳码头派车接你。”电话接通后,郭凯琳的声音传来。 “好的,谢谢,凯琳。”林天祖笑着回应道。 “我不需要感谢,我只要工资。”电话那头,郭凯琳笑着说。 “今晚我在豪江还有事情要处理,等我回来后,三倍工资补给你。”林天祖答道。 “好,你说的,三倍工资,我记住了。”郭凯琳语气认真地说道。 “放心,我林天祖向来不会拖欠工资。”林天祖语气坚定,但空着的左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 又和郭凯琳闲聊了几句后,林天祖挂断电话,对高晋说:“阿晋,去天星码头。” 吩咐完后,林天祖再次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第252章 是否与洪兴产生过冲突 “阿敖,是我。”电话接通后,林天祖开口道。 “祖哥,有什么指示?”听筒里传来邱刚敖的声音。 “你立刻带四个小队前往豪江待命,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林天祖缓缓说道。 四个小队,相当于四十名武装人员,凭借他们的装备和火力,即便在豪江,也没有哪个社团能够轻易阻挡他们。虽然有赌王贺新的协助,可以让林天祖在豪江更加从容,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多准备一份保障。 “明白!”邱刚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两个小时之后,也就是下午四点,林天祖坐进了许高绪为他准备的奔驰轿车。 二十分钟过去,林天祖被带到了许高绪面前。 “林先生,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许高绪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许先生,我想了解摩罗炳最近是否与我们洪兴产生过冲突。”林天祖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先生,请稍候。”许高绪说完,拿起身边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查一查摩罗炳和洪兴近期是否有矛盾。” 几分钟后,许高绪挂断电话,看向林天祖说道:“林先生,之前你们洪兴在豪江曾与一位名叫肥猫的人合作。” “两个月前,肥猫被摩罗炳杀害,他的地盘也被摩罗炳吞并。但摩罗炳似乎并不打算继续与洪兴合作,直接将洪兴的人赶回了港岛。之后,你们洪兴的龙头蒋先生找到水房濑,让他担任中间人,试图与摩罗炳进行谈判。” “许先生,您的意思是,这次是我们的龙头蒋天生主动联系摩罗炳希望展开谈判?”林天祖听后立刻追问。 “没错。”许高绪明确回答。 听到这里,林天祖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蒋天生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是让自己来到豪江。但他还不清楚蒋天生究竟在这里安排了什么。 想到这些,林天祖随即开口:“许先生,能否再帮我一个小忙?” “林先生,请讲。”许高绪回应道。 “我想……”林天祖话音未落,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立即对许高绪说道:“许先生,麻烦您以您的名义帮我放出消息,我要收集这两天从港岛偷渡至豪江的所有人员信息。只要信息核实无误,每条线索我会支付五万港币。” “林先生,您这是……”许高绪抬头看着林天祖,露出疑惑的表情。 “许先生,这对我的处境至关重要。”林天祖神情严肃地解释。 “好。”尽管许高绪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奇特,但出于对郭氏集团的尊重,他还是决定帮忙。 很快,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豪江黑白两道:葡京娱乐公司总经理许高绪悬赏征集这两天从港岛到豪江的人员信息,核实后每人奖励五万港币。 消息一经传出,迅速在整个豪江引发轰动。 若以林天祖个人名义发布此消息,恐怕很难引起重视。 由于林天祖借助了许高绪的名号,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有数百人前往葡京娱乐公司,声称知晓这两天偷渡到豪江的港岛人士。 在这群人之中,林天祖找到了他需要的信息。“我昨天在港岛摩星岭接了两个人,一个留着长发,另一个是寸头。他们的名字我不清楚,只听见他们称呼对方为南哥和山鸡。” 当林天祖听到这个皮肤黝黑、面容粗糙的中年男人的话时,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山鸡,陈浩南,原来蒋天生的王牌是你们!我还真得好好玩玩你们,别让我失望!” 得知蒋天生的底牌后,林天祖不再着急。他打算先让这两只小鸡飞一会儿,看看蒋天生的计谋是什么。他计划编织一张密网,用陈浩南与山鸡作为诱饵,借蒋天生的力量,除掉蒋天生的手下! 在豪江的一间小公寓里。 “天啊,南哥,你一个人来豪江就是为了杀摩罗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知道摩罗炳是谁吗?他是豪江双雄之一,与崩牙驹齐名的人物,你以为你是兰博吗?” 山鸡惊讶地盯着陈浩南,大声质问。 陈浩南忍了一整天,终于告诉山鸡,他来豪江的目的就是杀死摩罗炳。 “蒋先生和耀哥早已安排好,摩罗炳身边有他们的人,到时候那个人会协助我,让我有机会干掉摩罗炳。” 陈浩南一边给一把黑星枪上油,一边缓缓说道。 “那你如何逃脱?摩罗炳手下众多,你怎么可能活着离开?” 山鸡看着陈浩南问道。 “耀哥已经安排好了,我杀了摩罗炳之后,会有车接我,然后立刻送我回港岛。” 陈浩南平静地回答。 “南哥,你有没有想过,蒋先生和耀哥或许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山鸡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浩南给黑星枪上油的动作停了下来。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只是他对林天祖的羡慕和嫉妒已经蒙蔽了他的理智,他没有过多考虑。 “不会的,蒋先生不是那种人。” 短暂的沉默后,陈浩南轻声说道,随后继续给黑星枪上油。 此时的陈浩南并不是完全信任蒋天生,而是他已经别无选择。为了出人头地,他必须拿命去赌。 见山鸡还想说什么,陈浩南马上补充道:“山鸡,如果你觉得危险,就留在这里。我自己去杀摩罗炳。混江湖的人想要出人头地,怎么可能不冒风险。” “南哥,你理解错了,我并没有想劝你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完全信任蒋先生和陈耀,应该准备一个备选方案。” 山鸡注视着陈浩南,慢慢说道。 “嗯?” 听到山鸡的这番话,陈浩南抬起头望向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南哥,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三联帮的堂主,在豪江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我可以安排好车和船,等你解决了摩罗炳之后,我们可以直接前往宝岛。” 山鸡带着微笑开口。 “为什么我们要去宝岛?” 陈浩南带着不解问道。 第253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南哥,你想一想,蒋先生让你对付摩罗炳,最终目的是要铲除靓祖。如果靓祖死了,他的手下肯定先找你报仇,说不定蒋先生会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 “不如我们先到宝岛躲一阵子,等蒋先生彻底解决靓祖的手下后,你再返回港岛。” 山鸡直视陈浩南,平静地说道。 “山鸡,你在宝岛这段时间,思维确实变得敏锐了许多。好,我处理完摩罗炳后,我们就一起去宝岛。” 听到山鸡的话,陈浩南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过去只靠蛮力的山鸡现在居然变得如此聪明? “哈哈,当然了,不是有句话说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山鸡以前只是不用脑子,现在稍微一思考,就不得了了。” 山鸡笑着回答。 不过他没有告诉陈浩南,这些计划都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别人教给他的,包括他为何突然回港岛,都是按照别人的安排。 此时,陈浩南已经为手里的黑星完成了保养,将其组装好后,拉动了一下扳机,确认无误后,将子弹装入弹仓。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陈浩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缓缓说道。 另一边,葡京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许先生,我想了解一下,摩罗炳和贺先生的关系如何?” 林天祖望着许高绪,微笑着询问。 “林先生,豪江地域较小,社团结构没有港岛那么复杂。整个豪江只有四个主要社团。” “水房、号码帮、大圈、胜义堂。” “水房、大圈以及号码帮的崩牙驹都很给贺先生面子,但号码帮的摩罗炳却与胜义堂和聂傲天关系更密切……” 许高绪平静地看着林天祖说道。 尽管许高绪的话语有些冗长,但林天祖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就像葡京娱乐公司里贺新和聂傲天之间的争斗一样,豪江的地下势力也分成了两派,一派倾向于贺新,另一派则偏向聂傲天。 “许先生,这次承蒙相助,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就将摩罗炳的人头奉送于您。”林天祖目光转向许高绪,带着笑意开口。 林天祖心中已大致推测出蒋先生的布局。他极有可能会在摩罗炳与自己谈判前后除掉对方,并将罪名嫁祸给自己。蒋天生必定与摩罗炳的手下有所交易,一旦摩罗炳死去,那些人定会堵住自己在豪江的退路,使自己难以脱身。 但蒋天生无论如何也未料到,林天祖通过郭氏集团结识了豪江赌王贺新。凭借贺新在当地的实力,即便林天祖未能识破蒋天生的诡计,贺新也有能力保全他的性命。换句话说,无论局势如何变化,林天祖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之前林天祖曾询问许高绪关于摩罗炳与贺新的关系。如果摩罗炳是贺新的人,那么林天祖便会出手相救;反之,若摩罗炳与贺新毫无关联,林天祖则任其赴死。如此一来,无论摩罗炳是否与贺新有关联,林天祖都算还清了许高绪此次相助的情分。 听闻林天祖的话语,许高绪凝视着他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林先生,您需要我提供何种支持?” 聂傲天与贺新多年争斗,始终僵持不下。而如今,林天祖这条从港岛来的鲶鱼能够搅动豪江的局面,对许高绪和贺新而言,无疑是件利大于弊的事情。 “许先生,今晚的豪江恐怕不会太平。”林天祖含笑说道。 “林先生,您尽可安心,有贺先生坐镇,豪江绝不会失控。”许高绪目光深邃地看着林天祖回应道。 “听许先生这么一说,那我就放心了,就此告辞。”林天祖轻笑一声,语气平和。 随后,他起身离开了许高绪的办公室。走出葡京娱乐公司办公楼后,林天祖掏出移动电话拨通一个号码。“阿敖,今晚……”详细交代完计划后,他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目送林天祖离去的背影,许高绪沉思片刻,拿起话筒拨通另一个号码。“贺先生,是我,阿高。” 电话另一端,贺新正陪伴原配阿妹下棋。“阿高,何事?”声音透着几分闲适。 “贺先生,刚刚洪兴的靓祖前来找过我……”许高绪开始讲述事情始末。 两个小时前,林天祖询问偷渡客消息时,许高绪已经向贺新汇报过一次林天祖的行动。当时,贺新指示许高绪尽量协助林天祖。 现在林天祖提出要解决摩罗炳,许高绪自然需要再次向贺新报告。 电话那头,贺新听完许高绪的叙述后,沉默了几分钟才慢慢开口:“阿高,靓祖这个年轻人真厉害,不仅破解了蒋天生的致命布局,还让我这个濠江赌王欠他一个人情,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贺新的语气中逐渐流露出笑意,显然对林天祖十分欣赏。 “贺先生,我其实有点不明白……”许高绪有些尴尬地说道。他越听贺新的话,越觉得疑惑:蒋天生怎么就陷入绝境了?林天祖又是怎么做到破解的? “阿高,今晚你只需要好好观察,看看这位香港的年轻人有多厉害。”贺新笑着说道。 接着,贺新又补充了一句:“去通知警局那边,今晚他们不用太积极。” 这一句话充分体现了贺新作为濠江赌王的威势,能够直接指挥警方。 “明白!”许高绪回答。 “顺便告诉崩牙驹,我的人情很珍贵,别让他浪费了。”贺新继续缓缓说道。 “好的,贺先生。”许高绪回应。 “嗯。”贺新轻声应了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他随手将一颗白棋放在了棋盘上。 “阿妹,你的这条大龙马上就要被我吃掉了。”贺新笑着对妻子阿妹说道。 “嗯。”阿妹微微一笑,轻轻应了一声。 “阿妹,濠江这个地方太小了,出不了人才。我打算让天儿去香港历练一下,让她多见识些杰出人物,免得一直待在濠江,眼界狭窄,自以为是。”贺新笑道。 第254章 震动宝岛,惊动港岛! “是因为刚刚你说的那个叫靓祖的年轻人吗?”阿妹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出色的年轻人了。和靓祖相比,天儿他们根本不够看。天宝不在了,天儿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必须让她尽快成长起来。”提到儿子贺天宝时,贺新与阿妹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悲伤。贺天宝是贺新的独子,去年因意外去世。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对那个叫靓祖的年轻人有点兴趣了。”阿妹笑着说道。 “明天早上,你就能在新闻里看到他了。”贺新笑着说道。 “爸爸妈妈,你们在聊什么呀?怎么这么高兴?”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进了贺新和阿妹的耳朵里。“你爸爸打算让你去港岛锻炼一下。”阿妹望着女儿,带着温柔的语气说道。 “不会吧,爸爸,我才从美丽国回来不到半年,又要我去港岛,我不想去,我想留在家里陪妈妈。”贺天儿听到阿妹的话,向贺新撒娇道。 “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港岛离豪江不远,你可以随时回来。”贺新板起脸,看着女儿说。 “好了好了,爸爸,我听你的还不行吗?”看到贺新变得严肃起来,贺天儿立刻服软,连忙说道。 “陪你妈妈下一盘棋,我马上就回来。”贺新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贺新走后,贺天儿立刻开口问阿妹:“妈妈,爸爸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让我去港岛?” 阿妹笑着把刚才她和贺新的对话告诉了贺天儿,然后说道:“天儿,你爸爸也是为你好。毕竟你哥哥不在了,他的事业终究要交给你来管理。” “嗯,我明白了。”贺天儿点头回答,但此刻她的脑海里对一个叫靓祖的年轻人产生了一点好奇。因为贺天儿从未见过她父亲贺新如此欣赏一个年轻人。 当天晚上七点,一辆劳斯莱斯正在豪江狭窄的街道上行驶。车里坐着的是豪江号码帮的大佬摩罗炳。“炳爷,洪兴的靓祖已经到达大仓酒店了。”坐在副驾驶的摩罗炳头马竹叶青回头对摩罗炳说道。 “让他等着。”摩罗炳冷冷地说。实际上,摩罗炳从一开始就无意与洪兴谈判,只是碍于水房濑的情面才答应见洪兴龙头蒋先生一面。结果到了最后关头,蒋天生没来,而是派了个叫靓祖的人来见自己。这让摩罗炳感到非常不满,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如果不是看在水房濑的份上,他早就让那个靓祖滚蛋了。 “炳爷,这次和洪兴谈,我们要提出什么条件?”竹叶青笑着问道。 “谈个屁,蒋天生那个混蛋放我鸽子,他们洪兴还想在豪江分一杯羹?”摩罗炳一脸不屑地说。 “炳爷,洪兴毕竟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和他们关系搞得太僵不太好。现在崩牙驹对我们虎视眈眈,我觉得还是别无故多树一个敌人。”竹叶青劝道。 竹叶青虽然是摩罗炳的头马,但他并不是武力担当,而是军师。他的绰号竹叶青来源于他善于用计谋,且手段狠辣。 “你讲的也有几分合理性,那就按照八二比例分配,我们占八成,洪兴得二成,要是他们能答应,就让他们继续做事,要是不答应,就让靓祖那个港岛人回港岛去。” 竹叶青说完这番话后,摩罗炳稍作思索,随即回应。 随后,摩罗炳对司机吩咐:“阿黎,开车去大仓酒店。” 听到摩罗炳的指示,竹叶青没有再言语,但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 对于这个缺乏头脑的人,竹叶青早已忍无可忍。所以当陈耀找到他时,两人迅速达成共识:陈耀负责派人除掉摩罗炳,而竹叶青则对付靓祖。 他刚才建议摩罗炳与洪兴继续保持合作,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尽快去找靓祖谈判。否则,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同一时间,在大仓酒店内,陈浩南在竹叶青心腹的协助下,混入了摩罗炳的手下之中。 “嘿,兄弟,你的脸看起来很陌生啊,是刚刚被大佬招进来的吗?” 一个摩罗炳的小弟看着身旁陌生的陈浩南,开口问道。 “嗯。”陈浩南简短回应,视线却始终锁定在不远处的林天祖身上。 望着林天祖那副嚣张的模样,陈浩南心中满是愤怒,恨不得立刻掏出兜里的枪将他击毙。 “那个帅气的年轻人是从港岛来的,听说是洪兴的双花红棍,真是厉害,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这个位置,不知道有什么背景。” 注意到陈浩南一直盯着林天祖看,之前搭话的小弟又补充道。 “大家打起精神来,大佬来了。” 忽然,一阵声音传来。 “喂,新来的,大佬到了,快站好。” 陈浩南旁边的小弟赶忙提醒。 陈浩南听到后直起身子,同时右手悄然伸进口袋。 接着,摩罗炳带着竹叶青和两名保镖走进了大仓酒店。 “砰!” 看到摩罗炳的瞬间,陈浩南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枪并扣动扳机。 这一声枪响的影响,即将震撼豪江,震动宝岛,惊动港岛! 在豪江的大仓酒店内。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竹叶青假装慌乱,故意挤在摩罗炳身后,使他无法及时躲避。 而陈浩南一边连续射击,一边大声怒吼:“狗东西,敢动我们洪兴的生意,去死吧!”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后,陈浩南不由自主地看向不远处的林天祖,却见林天祖正带着笑意注视着他。 “?” 林天祖的神情让陈浩南略显惊讶,但他很快恢复镇定。趁着摩罗炳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他直接朝大仓酒店门外冲去。由于陈浩南的位置靠近大门,他迅速拉开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对坐在里面的山鸡喊道:“出发!” 山鸡在听到大仓酒店内传出的枪声后,早已启动车辆。待陈浩南上车,他立刻加速驶离现场。 竹叶青抱着已经死去的摩罗炳大声呼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叫救护车!”同时,他向自己的几个心腹使了个眼神。 第255章 按计划行事 这些心腹接到暗示后,准备拔出腰间的枪支,打算将林天祖当场击毙。 在此之前,竹叶青和陈耀已达成一致:一旦陈浩南说出那句话,竹叶青就立即行动,解决林天祖。至于为何陈浩南会在林天祖还在场时就开枪射杀摩罗炳,蒋天生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山鸡。毕竟,虽然蒋天生确实下达了社团命令要除掉摩罗炳,但他的指示是让陈浩南在靓祖与摩罗炳谈判破裂后再动手。而现在的情况,显然是陈浩南因兄弟情深而擅自行动,这与蒋天生无关。 在这个计划中,陈浩南和山鸡注定难逃一劫,而林天祖则被视为为社团牺牲,死得其所。至于山鸡自以为安排好的后路——那艘船,实际上是竹叶青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就在竹叶青的心腹刚要拔枪时,他们看见林天祖身后的两名男子从桌底抽出两把mp5,对着摩罗炳的手下猛烈扫射。当天下午,林天祖从葡京娱乐公司离开后,便让邱刚敖提前进入大仓酒店,将武器藏于桌下。晚上林天祖带人到达时,摩罗炳的手下搜身后未发现异常,因此放松警惕。 “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瞬间倾泻而出,覆盖了摩罗炳的手下。竹叶青的心腹们还未及拔枪,就被打得千疮百孔。而林天祖依然稳坐原位,神色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混乱场面。 与此同时,停靠在大仓酒店外的几辆轿车摇下车窗,车内的人端起mp5对准酒店门口猛烈射击。“哒哒哒哒哒……”在前后夹击之下,摩罗炳的几十名手下伤亡惨重,无一人能够站立,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枪声骤然响起,竹叶青刚躺下装死,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怎么可能!靓祖手下的火力怎么如此凶猛!”他心中暗自惊讶。密集的mp5射击声让竹叶青一度以为林天祖把港岛警队的飞虎队带到了豪江。 林天祖的手下在邱刚敖的带领下,已经开始对倒地的敌人补枪。“砰!”“砰!”每一枪都精准命中心脏和大脑,确保对方彻底失去生命。 “靓祖,我投降,求你饶命!”恐惧瞬间击垮了竹叶青的心理防线,他脸色苍白地大声哀求。林天祖听到后,平静地说:“阿敖,把他带过来。” 邱刚敖应声而动,一把抓住竹叶青的头发,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连连。被拖到林天祖面前后,他又被一脚踩在背上。“我们是客人,应该客气一点。”林天祖微笑着提醒邱刚敖。 竹叶青内心满是不屑:“你拿冲锋枪来别人家做客,还说要客气?”但此刻他也只能忍气吞声。邱刚敖听话地挪开脚,却用mp5的枪口轻轻顶住竹叶青的后脑勺,看似礼貌,实则充满威慑。 “看来我们很熟啊,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林天祖看着跪在面前的竹叶青,嘴角带着笑意。“祖哥,我是摩罗炳的手下,名叫竹叶青。今晚的事,全是洪兴龙头蒋天生安排的。”竹叶青连忙交代。 尽管mp5的枪口还在发烫,但贴着他的后脑勺时,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伴随着周围不断响起的补枪声、求饶声与哀嚎声,竹叶青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膀胱。 “如果这些就是你知道的所有内容,那我只能送你去见你的大佬摩罗炳了。”林天祖轻描淡写地说道。“祖哥,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我一定全都告诉你!”竹叶青慌忙回应。 “蒋天生那边,谁负责和你对接?”林天祖追问。“你们洪兴的白纸扇陈耀。”竹叶青立刻答道。 “陈浩南和山鸡的目的地是哪里?”林天祖继续问道。 林天祖再次追问。“宝岛,他们要前往宝岛,他们的船是我安排的。”竹叶青迅速回应。听到这话,林天祖目光微变,他清楚蒋天生和三联帮帮主雷公存在合作关系。这也解释了山鸡为何能在宝岛被雷公看重,之后又返回港岛协助陈浩南。 林天祖意识到,自己在豪江的行动中,雷公同样参与其中。他转向竹叶青问道:“你打算在偷渡船上除掉陈浩南和山鸡吗?”竹叶青老实回答:“是的,蒋天生特别交代过,必须让这两人闭嘴。” 林天祖转头对邱刚敖笑道:“听听,陈浩南拼死为蒋天生做事,却还要被灭口,真是令人寒心啊。”邱刚敖站在竹叶青身后,默默注视着林天祖的一举一动。 “竹叶青,告诉你的手下,不要动手,确保陈浩南和山鸡安全抵达宝岛。”林天祖讥讽了一句蒋天生后,拿出电话递给竹叶青,并下达指示。竹叶青听后略显惊讶,随即点头应允,接过电话拨通号码:“小满,我是竹叶青,计划改变,那两个港岛人上船后不要袭击,确保他们安全送到宝岛,明白了吗?” 几秒后,竹叶青满脸讨好的看着林天祖说:“祖哥,我已经按你的要求通知我的手下,他们会保护陈浩南和山鸡平安到达宝岛。”林天祖笑着回应:“嗯,辛苦了,下辈子注意点。” “祖……”竹叶青刚要开口,却被身后的邱刚敖一枪击中后脑,瞬间毙命。 “阿敖,你知道我为什么让陈浩南和山鸡活着到宝岛吗?”林天祖看向邱刚敖询问。“祖哥,你的决定一定有深意。”邱刚敖平静地回答。 “阿敖,能不能让我装一次强者,满足一下虚荣心?”林天祖听后无奈地说完,又重新问邱刚敖:“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知道我为什么让陈浩南和山鸡活着到宝岛吗?” “祖哥,你想做什么?” 邱刚敖已经竭力展现出自己最佳的表演状态。 “活着的山鸡和陈浩南,比死去的他们更有用!所以,不必着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林天祖注视着邱刚敖,语速缓慢却清晰。 三十分钟后。 江贺府内。 “阿高,你的意思是说,蒋天生派人在摩罗炳的地盘上制造混乱,将罪责推给靓祖,而靓祖直接出手清除了摩罗炳的所有手下。” 第256章 一切等我回来再行动 听完许高绪的叙述,贺新依旧保持平静,目光淡然地望着对方。 “没错,贺先生。现在靓祖希望我能帮他联系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是宝岛。” 许高绪向贺新解释道。 “靓祖要去宝岛?” 听到这句话,贺新的眉头轻轻皱起,但很快恢复平缓,他再次开口问道:“阿高,崩牙驹那边是否已经开始行动了?” “贺先生,他们已经启动了计划。” 许高绪点头确认。 贺新应了一声。 随后,许高绪继续说道:“贺先生,靓祖确实手段不凡,可他今晚在豪江街头公然屠杀摩罗炳的手下,这种行为未免太过极端。说实话,我对白石岛的项目感到担忧。” 贺新听完后,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缓缓回应:“阿高,我理解你的顾虑。靓祖明明占据优势,可以采用多种策略,但他偏偏选择了最激进的方式。你以为他是失去理智,但我并不这么看。” 稍作停顿后,贺新继续笑着说道:“有我在背后支持他,他清楚无论今晚如何闹腾都不会有问题,因此他选择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来处理事情。这不是疯,而是敢于疯狂。” “这个年轻人,敢狂、敢为、敢冒险。阿高,你等着瞧吧,这次的事情不会轻易落幕,或许洪兴会迎来一场巨变。” 贺新语气坚定地补充道:“靓祖不是让你帮忙安排去宝岛的飞机吗?立刻为他办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有趣的年轻人了,我很期待他在宝岛会有怎样的表现。” 对于这位豪江赌王而言,林天祖、摩罗炳、蒋天生之间的恩怨纠葛不过是小事罢了。 真正吸引他的,是林天祖独特的行事风格和思维方式,这让他忍不住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明白,贺先生,我这就去安排靓祖的飞机事宜。” 许高绪听后迅速点头回应。 “好,去吧。” 贺新轻声应了一句,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靓祖,我想见识一下你能在宝岛掀起怎样的波澜。毕竟,宝岛的局势远比豪江复杂得多。” 贺新在许高绪离开后,低声说道。 另一边,林天祖正站在豪江国际机场外,一边等待登机,一边与港岛的手下通话。 尽管许高绪还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但林天祖并不感到忧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为贺新除掉了摩罗炳,这是一件足以让对方感激的大事。此时,崩牙驹的人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趁着摩罗炳倒台之际,全面接管号马帮。 既然帮了赌王如此巨大的忙,仅是请求许高绪安排一架私人飞机,想必不会遭到拒绝。 “阿晋,是我。” 林天祖拨通的第一个电话,是给高晋的。 “祖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 听到林天祖的声音,高晋立刻回应。 “你今晚凌晨到豪江一趟,清晨返回港岛时,顺便透露我将在豪江停留一段时间,无法返回港岛。我的目的是引蛇出洞。” 林天祖平静地吩咐道。 “明白了。” 高晋听后立刻应答。 “嗯,记得告诉兄弟们按兵不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行动。” 林天祖继续嘱咐。 “好的,祖哥。” 高晋回答后,林天祖便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爆珠,是我。” 电话接通后,林天祖对朱旭明说道。 “祖哥,您有什么指示?” 朱旭明问道。 “今晚带领特种小队全体成员前往宝岛,同时将霍氏银行里的美金一并带过去。我已经安排好船只,你直接联系大头对接。” 林天祖缓缓交代任务。 “明白。” 朱旭明回应后,林天祖挂断电话。 林天祖心中已做好打算,此行前往宝岛,必须让它陷入混乱,让雷公意识到,选择与蒋天生合作,是他一生中最愚蠢的决定。 这时,他的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林先生,我是许高绪。” 按下接听键后,许高绪的声音传来。 “许先生,我相信您一定带来了好消息。” 林天祖笑着回应。 “飞机已经为您准备妥当,稍后机场会有人协助你们登机。您的随行人员不会被安检,请放心。” 电话里,许高绪慢慢开口。林天祖选择包下私人飞机的原因有两个:速度快,且无需经过安检,这方便邱刚敖等人携带装备。毕竟,林天祖此行前往宝岛并非和平访问,而是准备大展拳脚,自然需要做好万全准备。“好的,谢谢你,许先生。”林天祖微笑回应。“不用谢。”许高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正翱翔于高空。林天祖靠在窗边,静静凝视着窗外的云海。 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次在宝岛,林天祖将掀起怎样的风暴,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将为自己赢得第三个称号。 深夜,宝岛北市。林天祖坐在一辆出租车内,注视着窗外逐渐沉寂的城市。在此之前,他已经对宝岛的情况有所了解。这里存在三个主要的社团——三联帮、松林帮以及本土帮派北角。与港岛不同,这里的社团与上层关系更为密切,他们通过资金支持换取回报,形成了一条独特的黑金链条。甚至社团首领可以通过选举成为议员,从而获得豁免权,彻底步入上层社会。 林天祖清楚,三联帮帮主雷公正在竞选议员,意图进入更高的权力圈。然而,他目前的目标并非雷公,而是其妻子丁瑶。在这个地方,金钱几乎可以买到一切,例如私人飞机乘客的特权,又如丁瑶住所的具体位置。 不久后,出租车停在了一片别墅区前。“先生,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司机向林天祖说道。“好的,谢谢,多出的部分就当小费。”林天祖直接递上了10美元。“谢谢先生,真是太感谢了!”司机脸上洋溢着喜悦,连连道谢。 几分钟后,林天祖来到一栋两层小别墅前。与此同时,邱刚敖已带人赶到,并轻松翻入别墅院内。十几秒后,院门被打开,林天祖缓缓走入。随后,别墅大门也被推开,他一路无阻地来到了丁瑶的卧室门前。 第257章 洪兴双花红棍靓祖? 丁瑶身穿一袭吊带睡裙,躺在床榻上,已经沉沉入睡。林天祖径直走进房间,按下灯的开关,“啪”地一声,灯光瞬间照亮整个卧室,将丁瑶从梦中唤醒。 “你是什么人?”丁瑶睁开眼,望着眼前这位面容英俊的青年男子问道。 刚才她还在熟睡,突然被强光刺醒,接着看见几名持枪男子对准了自己。但丁瑶并没有表现出一般女子的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注视着林天祖。 “丁晓姐,我叫林天祖,江湖朋友称我靓祖,想必您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林天祖看着丁瑶,慢慢开口。 他清楚,眼前这位美丽的女性热衷于权力与财富,对这两者有着极强的渴望。而这种渴望,正是林天祖所欣赏的地方。 “洪兴双花红棍靓祖?”丁瑶在听到介绍后立刻反问。 “没错,就是我。”林天祖微微一笑,点头确认。 “靓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丁瑶听闻后,表情稍有变化,随即询问。 “丁晓姐,或许在您心中,我现在应当身在豪江吧?”林天祖带着笑意看向丁瑶。 此话一出,丁瑶脸色骤然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静静地等待林天祖接下来的话语。 “丁晓姐,难道您不觉得奇怪,我为何能这么快来到您的面前吗?”林天祖再次微笑发问。 “林先生,既然您已经站在我面前,再去追问这些还有意义吗?”丁瑶目光坚定地回问。 随后她补充道:“林先生,既然您连夜从豪江赶来宝岛找我,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丁晓姐,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请教一件事,雷公为何会选择与蒋天生联手?”林天祖目光深邃地询问。 “蒋家在风车国的渠道。”丁瑶凝视林天祖片刻后答道。 “原来如此。”林天祖点头表示理解。 金山角是 大湾区最大的供货点,而风车国则是第二大来源地。难怪雷公愿意与蒋天生合作。只是林天祖没料到,为了对付自己,蒋天生竟舍得拿出蒋家的“根基”作为交换条件。 想到这儿,林天祖望向丁瑶说道:“丁晓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雷公和蒋天生联手对付我,那我也想请您帮忙,一起除掉雷公。” “你要对付雷公?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丁瑶望着林天祖,语气充满惊讶地问出口,目光中的神情仿佛在审视一个失去理智的人。 “丁晓姐,不是我失去了理智,而是我们都在一条疯狂的路上。” 林天祖神色平静,注视着丁瑶,声音平淡地说。 “你打算怎么行动?” 丁瑶听完这句话后,扫了一眼林天祖,随后缓缓开口。 林天祖靠近丁瑶身旁,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讲述了一段计划。 听完这段话,丁瑶的眼中闪过震惊,她直视林天祖,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提高音量:“你真的疯了。” “丁晓姐,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我个人的疯狂,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林天祖搂住丁瑶纤细的腰,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目光专注地低声说道。 “你的方案太过冒险,按照你的方法执行,我必定会送命。” 丁瑶凝视林天祖的脸庞,摇头回应。 “丁晓姐,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一个女人要想掌控三联帮,你的果敢一点也不逊色于我。” 林天祖微笑着搂紧丁瑶。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 听完这番话,丁瑶眼神微动,但表面依然装作困惑,演技十分到位。 “丁晓姐,我知道许多你的秘密,例如你在雷公身边安插的一枚棋子,似乎叫高捷?我想你应该不希望这件事被雷公知晓吧?” 林天祖目不转睛地看着丁瑶,语速缓慢地说。 “你怎么会……” 话未说完,丁瑶迅速闭上嘴巴,停止了言语。 “丁晓姐,我并非有意威胁你,只是善意提醒。再者,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无论是早些时候还是晚些时候,无非是结局不同罢了,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冒险呢?” 林天祖笑容依旧,对丁瑶说道。 丁瑶听到这里,尽管林天祖面带微笑,却让她内心感到一阵寒意。 沉默许久,丁瑶抬起头看向林天祖,点头应道:“好,林天祖,我愿意陪你赌一次!” “丁晓姐,这是个聪明的决定。” 林天祖轻轻一笑,放开搂着丁瑶的手,对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丁瑶深深看了林天祖一眼,然后走向床头柜,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高捷吗?是我,丁瑶。” 电话接通后,丁瑶立即开口。 “有事?” 那边传来雷公保镖高捷的声音。 “让雷先生接电话,告诉他,我有重大事情要和他商议。” “好。” 几分钟后。 “丁瑶,有什么事?” 听筒中传来一个带着疲惫感的男性声音,这正是三联帮帮主雷公。丁瑶听到后,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林天祖,轻轻咬了咬嘴唇,随后说道:“雷先生,刚才山鸡给我打过电话,提了一些事情,我想当面和您谈。” 电话另一端,雷公短暂思索后回应:“行,你现在过来,我在书房等你。” 丁瑶点头应道:“雷先生,我马上就到。”挂断电话后,她对林天祖开口:“林先生,走吧。” 林天祖微笑着回答:“丁晓姐,请便。” 但丁瑶略显犹豫地说:“我要先换件衣服。” “当然可以,丁晓姐。”林天祖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吊带睡裙,温和地说道。 丁瑶却有些害羞地看向他,脸微微泛红。 “阿敖,丁晓姐要换衣服,你们都出去!”林天祖察觉到丁瑶的暗示,立刻吩咐身后的邱刚敖等人离开。然而他自己却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并且笑着说:“丁晓姐,您可以换了。” 丁瑶无奈地看着他说:“林先生,您不打算出去吗?” 林天祖认真地注视着她:“丁晓姐,我现在对你还不够信任,所以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第258章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丁瑶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转身打开衣柜,取出一件红色外套披在身上。 林天祖叹气道:“丁晓姐,看来我们之间还是缺乏足够的坦诚啊。” 丁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半小时后,一辆白色奔驰停在了雷公别墅前。丁瑶带着林天祖进入别墅,在经过严格搜身后,林天祖跟随丁瑶进入别墅内。然而,当他准备前往书房时,被雷公的保镖高捷拦住。 “高捷,我是特意带他来见雷先生的。”丁瑶解释道。 高捷仔细打量了林天祖一番,随后让开道路,允许他跟随丁瑶进入书房。同时,高捷也紧随其后进入了房间。 与此同时,邱刚敖率领的特种小队已潜伏到别墅外围。 “大家都记住了,按照祖哥的安排,行动时必须确保里面的人无法发出警报,明白了吗?” 邱刚敖注视着眼前的人群,声音低沉地催促。特种小队成员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书房内,雷公神情略显疲惫。当丁瑶与林天祖先后踏入房间时,他先是仔细打量了林天祖,随后转向丁瑶问道:“他是谁?” “雷先生,这位是……”丁瑶话未说完,林天祖突然出手,一肘击倒了身旁毫无防备的高捷。转瞬间,他已经逼近雷公,单手掐住他的喉咙。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连丁瑶都来不及反应。实际上,为了确保行动成功,林天祖投入了五千万元的慈善点,换取了五点自由属性,并将这些点数加在了敏捷上。尽管如此,他也并非不想继续提升,只是在敏捷达到三十五点后便无法再增加,他推测可能需要平衡力量和体质才能继续进步。即便如此,三十五点的敏捷已远超常人,像高捷这样的顶尖保镖也无法抵挡,瞬间被制服。 林天祖对着被自己控制的雷公笑道:“雷先生,我是林天祖,洪兴的双红棍。” 听到这个名字,雷公眼中闪过惊愕。他难以置信,那个他与蒋天生计划要铲除的人此刻竟出现在面前。他一度怀疑这是蒋天生设下的陷阱,但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两人之间的矛盾确凿无疑,且蒋天生并无理由害他。 于是,雷公的目光转向站在林天祖身后的丁瑶,猜测她与林天祖联手对付自己。 “林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雷公拼尽全力说出这句话。 林天祖凑近雷公,低声回应:“不好意思,我有病。”接着,他抬手一掌将雷公击晕。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丁小姐。”林天祖松开雷公后,回头对丁瑶说道。 丁瑶凝视着趴在桌上昏迷的雷公,轻轻点头,调整呼吸后走出书房。“小邝,把家里所有的守卫叫来,雷先生有事要问他们。”她吩咐道。 丁瑶来到一位年轻男子面前,对他开口。 雷公别墅中,除了雷公的贴身护卫高捷之外,还有十多个守卫,全是三联帮的小弟。 “明白,大嫂。” 尽管丁瑶不受重视,但作为雷公的妻子,这些手下从不质疑她。 很快,别墅里的十几个守卫被小邝召集到了客厅。 “大嫂,人都到齐了。” 小邝笑着向丁瑶报告。 “嗯,我去通知雷先生,请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丁瑶简单交代后便直接上楼,进入书房对林天祖说:“林先生,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人都准备好了。” “很好,我这就联系我的团队,麻烦丁晓姐再跑一趟,把他们带进来。” 林天祖微笑着回应。 “好。” 丁瑶轻轻点头,随即再次离开书房。 林天祖随即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十分钟之后,丁瑶带着邱刚敖等人光明正大地踏入雷公别墅。 “大嫂,这……” 小邝看到邱刚敖等人全副武装的模样,正要开口询问,对方已迅速抬起装有消音器的格洛克17S手枪,将小邝及其他十几人全部击倒。 丁瑶目睹这一幕,再度呆住。她完全没料到林天祖带来的这些人竟如此冷酷,杀人就像宰鸡一样轻易。 果然,首领的性格决定手下作风,林天祖疯狂,他的手下也同样残酷。 就在丁瑶思绪万千之际—— “丁晓姐,上来聊几句?” 林天祖站在二楼走廊扶着栏杆,目光望向丁瑶,带着笑意开口。 北市,雷公别墅。 听到召唤后,丁瑶一边沿着楼梯向上,一边注视着林天祖的手下井然有序地清理客厅中的尸体。 ‘就算是专业团队也未必比他们更高效,这些人到底杀过多少人?’ 丁瑶心中暗自思索。 很快,她便走到林天祖身旁。 “丁晓姐,恭喜你,我们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林天祖看着楼下几乎清理完毕的现场,转头对丁瑶说道。 丁瑶听完却保持沉默,因为她觉得林天祖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疯狂。 此刻,她已无法抽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随。 “看来丁晓姐对我仍有所保留,可能是因为我们之间缺乏足够的信任?” 林天祖猛地将丁瑶搂入怀中,低头注视着她,露出笑容并开口。 “林天祖,你打算干什么?” 被拥入怀中的丁瑶如同受惊的小白兔,双手护住胸口,声音轻柔地问道。 “丁晓姐,不用担忧。我以前有个富婆女友,她的反应和你一样紧张,可后来,我还比她更慌乱。” 林天祖直接横抱着丁瑶走向雷公的书房,并顺手关上了门。 “这里还有人呢!” 丁瑶看到倒在地上的高捷以及趴在桌上昏迷的雷公,脸颊通红地提醒道。 “丁晓姐,我已经说过,要相信我。他们只是昏倒了,不会醒来。” 林天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半小时后。 林天祖神情舒畅地对眼神仍有些恍惚的丁瑶说:“丁晓姐,我们现在彼此坦诚了,你对我的信任是不是更多了一些?” 丁瑶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拿起被丢在一旁的红色外套披在身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林天祖:“林先生,除了信任你,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第259章 真正的自己人 幸好丁瑶今天穿的不是绿色外套,否则林天祖不仅给雷公精神上添了绿,还可能物理上也加了绿。 “丁晓姐,感谢你的信任,不过我对你的信任,还远远不够。” 林天祖笑着说道。 丁瑶听到这句话,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疑惑,似乎在问:我们都已经坦诚相待了,你为何还不信任我? “丁晓姐,坦诚只能拉近距离,真正的信任需要更多的东西。” 林天祖笑了笑,继续解释。 “林先生,你想表达什么?” 丁瑶此刻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仿佛之前那个与林天祖坦诚相对的人不是自己。 “请稍等。” 林天祖说完,打开书房门喊道:“阿敖,把东西拿上来。” 半分钟后,邱刚敖来到门口,递给林天祖一把装有消声器的格洛克17S枪和一台小型摄影机。 “丁晓姐,麻烦你动手,拿着这把枪,用枪口指着雷公和高捷,轻轻扣动扳机。做完这件事,我们才算真正的自己人。” 林天祖走到丁瑶面前,将枪递给她,面带微笑地说。 丁瑶沉默不语,只是深深凝视了林天祖一眼,随后接过了那把枪。 “丁晓姐,请稍等,我需要启动摄影机,把这个场景记录下来。” 林天祖边说边操作设备,把丁瑶和雷公纳入镜头后才继续讲话:“丁晓姐,准备好了。” 随即,一阵“biu、biu、biu……”的声音响起。 丁瑶毫不犹豫地向趴在桌上的雷公开枪射击。 她像是在释放内心的情绪,直到弹匣中的紫弹耗尽仍不断扣动扳机。 林天祖将摄影机置于桌上,走向丁瑶,从她手中拿过格洛克17,低声告知:“丁晓姐,紫弹已用完,人已经没救了。” 丁瑶突然间情绪爆发,扑入林天祖怀中,靠近他的胸膛低声啜泣。 但若有人注视她的双眼,会发现那眼神中只有平静,没有丝毫波动。 林天祖则轻轻拍打丁瑶的后背,他的表情同样波澜不惊。 林天祖十分明白,像丁瑶这样的女性绝不会因这点事情而失控,不过她确实有潜力,值得他在她身上投入精力。 “林先生,你知道吗?我姐姐也是雷公的妻子,她在八年前离世。雷公因为我和姐姐长得像,强行让我嫁给他。” “他年纪大了,身体不行,行为越发怪异。近几年为了竞选议员,逼我去讨好那些有价值的目标,我……” 丁瑶双臂环住林天祖,抬头凝视着他,眼中噙着泪水,倾诉多年来的痛苦经历。 她心中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完全依赖林天祖,再无退路,因此取悦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变得至关重要。 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怜惜之情,最快的方式就是讲述自己的悲惨过往与无奈处境。 就像砵兰街或三温泉努力工作的女性,每个人都有一段令人唏嘘的故事。 “雷公这种人真是罪有应得,丁晓姐,这些年你受苦了。” 正如丁瑶所料,林天祖听到她的遭遇后,紧紧搂住她,满眼关切地说道。 然而丁瑶未能察觉到,在她看见林天祖关切目光并紧抱对方时,林天祖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此时,这对男女都在展示各自的高超演技,一方沉浸其中,另一方却全程冷眼旁观。 这一切都被林天祖放在桌上的摄像机完整记录下来。 丁瑶在林天祖的怀中哭了一阵,抬起头问他:“林先生,我们现在是不是自己人了?” “阿瑶,以后叫我阿祖。” 林天祖用这种方式回应了丁瑶的问题。 “嗯,阿祖。” 丁瑶轻轻点头。 “阿瑶,接下来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件事。” 林天祖微笑着对她说。 丁瑶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的高捷,稍作迟疑后答应了。 在她看来,高捷不同于雷公,他是一名可以利用的人。 可她并不知道,正因高捷能够被她所用,所以林天祖才让她除掉他。 林天祖不希望丁瑶身边有其他助力,他想让丁瑶彻底依赖自己。 丁瑶应允后,林天祖为格洛克S枪装入新的弹匣,然后递给了她。 接着,丁瑶走到高捷身旁,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这一幕同样被摄像机记录下来。 解决高捷后,丁瑶看向林天祖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等。” 林天祖平静地说。 “等?” 丁瑶有些疑惑。 “从港岛到宝岛,邮轮需耗时一天一夜,普通偷渡船更久,但‘大飞’快艇只需八小时。” 林天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补充道,“我们还需再等三个小时。” 丁瑶听后低声重复:“还要等三个小时……” 随后,她贴近林天祖,轻声提议:“阿祖,时间还长,不如我们……” “房间内还有其他人。” 林天祖笑着说。 “他们不会醒来。” 丁瑶抬起头缓缓说道。 …… 上午九点,雷公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此时,林天祖正坐在沙发上,而丁瑶则枕在他的腿上熟睡。 “进来。” 林天祖听到敲门声后说道。 邱刚敖推门而入,报告说:“祖哥,爆珠他们已经上岸,大约半小时就能到达这里。” “东西都齐了吗?”林天祖开口。 “已经准备完毕,队员们换好了西装,刚才成功拦下了两拨前来探望雷公的人,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邱刚敖回答。清晨时分,他按照林天祖的指示,购买了数十套西装供特种小队成员更换。穿上西装后,这些队员看起来比雷公原来的保镖还要专业。 “爆珠一到就立刻告诉我。”林天祖说道。 “明白。”邱刚敖点头回应。 丁瑶被他们的对话吵醒,带着困意看向林天祖,问道:“阿祖,时间到了吗?” “快了,你可以通知三联帮各堂口的堂主,上午十一点到,说是雷公找他们有事。”林天祖平静地吩咐。 “好。”丁瑶应了一声,走到书桌旁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忠勇伯,我是丁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大嫂,有什么事吗?” 第260章 这么简单就被解决? “雷先生请你上午十点到他别墅一趟,他有事要同你讲。”丁瑶说道。 “雷先生找我?好的,我会准时到。”忠勇伯略显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丁瑶放下电话后,又继续拨打了其他号码。二十多分钟后,她终于放下话筒,对林天祖说:“阿祖,北市附近的十九个堂口堂主我都通知到了,其他地方距离太远,短时间内赶不过来。” “三联帮的主要活动范围就是北市和新北市,控制这两个地方的堂口,就等于控制了三联帮。”林天祖淡淡地补充。 “阿祖,我还是不明白,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控制那些堂主?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能不能告诉我?”丁瑶盯着林天祖,笑着问。 丁瑶记得林天祖之前告诉她,他的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控制雷公,第二步控制三联帮堂主,第三步扶持她成为三联帮帮主。刚听到这个计划时,丁瑶只觉得林天祖是个疯子,三联帮在宝岛称霸几十年,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解决? 这么容易的事,三联帮早就不存在了。经过一夜的交流,丁瑶察觉到林天祖的计划虽然大胆,但这个人无疑极其聪明。丁瑶心中开始浮现一个念头:也许他真的能助我成为三联帮帮主?但她还想了解更多。 “阿瑶,你知道我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林天祖没有直接回应丁瑶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嗯?”丁瑶摇了摇头,满是疑惑地注视着他。 “你们是本地人,必须遵循这里的规则,而我不同,我可以不在乎任何规矩,就算闹得天翻地也无所谓,大不了我回港岛。 我走了之后,不管这里变成什么样,都不需要我负责。”林天祖笑着对丁瑶说道。他来这里是准备大闹一场的,按部就班地做事根本不可能!如果有必要,他就带着邱刚敖他们把三联帮彻底搅乱,再返回港岛,三联帮又能把他怎么样? 另外有一件事林天祖没告诉丁瑶,他的所有行动都是以她的名义进行的。一旦逼急了三联帮,他们首先找上的也是丁瑶,而不是他林天祖。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丁瑶想当三联帮帮主,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背负一些责任,这是理所当然的。 听完林天祖的话,丁瑶瞬间打消了刚刚对他稍有改观的想法。“林天祖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她在心里喊道。假如丁瑶知道林天祖已经为她安排好了“替罪羊”的角色,估计她会立刻拿起桌上的格洛克17和林天祖拼个你死我活。 …… 半小时后。“咚咚咚……”“祖哥,爆珠他们来了。”书房门外响起敲门声,邱刚敖的声音随之传来。 “阿瑶,最后的关键人物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舞台了。”听到邱刚敖的话,林天祖转头看向丁瑶,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开口。此时,在丁瑶的眼中,林天祖脸上写满了自信与狂傲,仿佛一切他都敢于挑战,一切尽在掌握。 在宝岛北市的一处地方,一辆银灰色宝马汽车稳稳停在雷公别墅前。随后,一位大约四十多岁、身材矮小结实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别墅门口。他正是三联帮资历最深的堂主——忠勇伯。“雷先生呢?” 当忠勇伯踏入别墅客厅时,他只遇见了比自己先到的几位堂口堂主,并未发现三联帮帮主雷公的身影,于是开口询问:“雷先生呢?” 对方回应道:“雷先生正在书房会见一位客人,请大家稍等。” 丁瑶随即用这个理由将忠勇伯等人暂时打发。 三十分钟后,“各位堂主,雷先生已在书房等候诸位,请随我来。” 丁瑶在确认三联帮十九名堂主全部到齐后,微笑着通知大家。 片刻之后,丁瑶推开书房门,礼貌地说道:“各位堂主,请进。” 忠勇伯一眼就注意到雷公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们。他一边走进书房一边问:“雷先生,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搞得如此神秘?” 然而雷公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雷先生?” 忠勇伯连续呼唤数次,但仍旧没有得到答复。他逐渐靠近雷公,同时不断呼喊他的名字。当他终于走到雷公身后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雷先……” 突然一声怒骂从忠勇伯口中传出。原来,当他触碰到雷公时,雷公的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这场景让忠勇伯惊恐万分。 “雷先生死了!” 忠勇伯迅速将椅子转过来,露出雷公满身血迹的尸体,已经毫无生机。 “丁瑶,你竟然对雷先生下手!” 忠勇伯猛地回头朝丁瑶大声质问。 就在忠勇伯话音刚落之时,林天祖出现在书房门口,搂住丁瑶纤细的腰肢,面带笑容地对众人说道:“各位不必激动,雷公已死,三联帮自然会有新的帮主。这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你是谁?敢对我们三联帮的人动手!” 忠勇伯冲着林天祖高声吼叫。随后他看到林天祖搂着丁瑶的手臂,顿时明白过来,愤怒地骂道:“雷公一定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的,兄弟们,杀了他们!” 忠勇伯的喊声震耳欲聋,既是对身旁堂主们说的,也是为了让楼下留守的马仔听见。 可惜的是,这些堂主进入书房后,他们留在一楼的马仔早已被消灭殆尽。因此,忠勇伯的命令发出后,迎接他们的不是自己的手下,而是邱刚敖带领的一支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 “丁瑶,你勾结外人残害同门,有种你就把我们也杀了吧!三联帮几万名兄弟绝不会放过你,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被十几把mp5指着,忠勇伯依旧毫不退缩地朝着丁瑶大骂,展现了他名字中“勇”字的含义。 “阿瑶,这位是谁?” 林天祖望向身旁的丁瑶,同时注视着面前情绪激动的男人,轻声询问。 “这是忠勇伯,忠字堂的堂主,也是三联帮资历最深的人,威望颇高。” 第261章 这样就能让我们害怕? 丁瑶靠近林天祖,在他耳边快速解释道。 “哦,原来是忠勇伯。其实大家可能误会了丁晓姐的意思,她并不是针对你们,而是希望带领大家一起发展。” 林天祖带着微笑对忠勇伯以及其他人说道。 “你他妈是谁?也配跟我们说话!” 忠勇伯指着林天祖,大声呵斥。 紧接着,林天祖没有理会对方的辱骂,而是轻轻拍了拍手。 随着掌声响起,几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提着几个箱子走进书房,将箱子里的内容物倾倒而出——那是一堆鲜艳的美金,瞬间堆成了一个小山丘,展现在忠勇伯及其他堂主眼前。这些钞票来自昨晚林天祖安排朱旭明从港岛运来的霍氏银行金库储备,总额大约两千万元。 眼前的景象让不少堂主目光闪烁,心中泛起波澜。在宝岛,社团的收入大多上缴给上级,真正落到堂口手中的不过十分之一,而港岛的社团则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收益。因此,当如此巨额的财富摆在他们面前时,怎能不动心? 不久后,又有几人提着箱子进入房间,打开后倒出的却是黑白相间的冥币,与美金一样,也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害怕?老子出道的时候……” 话未说完,“砰”的一声枪响,忠勇伯应声倒地,双眼圆睁,显然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看来他更喜欢冥币。” 林天祖望着忠勇伯的尸体,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随后转向剩余的十八位堂主,微笑着补充道:“还有谁想要选择冥币,可以随时开口。” “草,你……” 又一名堂主刚开口抗议,仅说出两个字便被林天祖一枪击毙。 “不用担心,冥币同样有效,下一个。” 林天祖冷冷地扫视着剩下的十七位堂主。 目睹林天祖如此轻易地解决了两名堂主,剩下的十七人相互对视,再无人敢贸然挑战。 等待了三十秒,现场依然寂静无声。林天祖微微一笑,开口道:“既然没有人愿意选择冥币,那么我来告诉大家一种赚取美金的方式。” 他的话音刚落,便对邱刚敖示意了一下。邱刚敖随即从腰间取出一把S枪,扔到了三联帮十七位堂主的面前。 “你们眼前的这把S枪,只要拿起它,瞄准雷公的遗体扣动扳机,一百万美元立刻到手。无论用来给妻子还是情人,随你们安排。”林天祖缓缓说道。 “嗡——” 听到这话,这些堂口负责人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十七个人的脸色陡然一变。 虽然雷公确实已经离世,但谁又能证明?一旦他们向雷公开枪的画面被曝光,所有人都会指责他们欺师灭祖,即便有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 这一举动无疑将他们十七人彻底捆绑在了一艘无法逃脱的船上。 想到这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丁瑶和林天祖,心中满是愤恨:这对男女,真是歹毒至极! 而丁瑶在听到林天祖的提议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她终于明白林天祖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客观而言,这个方法并不精妙,不过是将人逼入绝境,迫使对方与自己结盟。 然而,这种看似简单的手段却极为有效,出乎意料地让人难以招架。 像丁瑶这样熟悉本地规矩的人,根本不会考虑用这种方式控制他人。而且这种方法只能使用一次,后果极其严重。 但对于林天祖来说,所谓的严重后果根本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两天后他就返回港岛,那些遗留问题跟他又有何干? 他只是为丁瑶铺好了路,至于是否能走得顺畅,那是丁瑶自己的事情。 当丁瑶回过神来,看到这些堂主投来的目光时,内心不禁涌起一阵无奈。 她清楚地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但她对此毫无办法。 即便她此刻声称这一切都是林天祖的阴谋,自己也是受害者,谁会相信? 丁瑶非常明白,这个责任注定要由她一人承担。这也意味着,即使她顺利接替雷公的位置,也无法赢得这些堂主的真心效忠。 “诸位,时候不等人,家人还在家中等你们回去用餐。十分钟后,请告诉我,你们是打算带着美金回家,还是带着冥币去地下花销。”林天祖低头看了看手表,微笑着对眼前的十七位堂主说道。 话音落下,这十七位堂口负责人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忠勇伯等人的遗体还静静地躺在他们面前。 他们深信不疑,丁瑶确实敢将所有人都清除掉。这个女人已经失去理智,既然她之前已经处理了两个人,再多处置十七个对她来说也毫无压力。 想到这些,堂主们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这些人多年来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坐上了堂主的位置,钱财尚未积累足够,没有人愿意轻易赴死。 “各位,还剩五分钟。” 十七名堂主正在激烈挣扎时,林天祖语气平淡地开口。 林天祖的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对局势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一位穿着红色西装、戴着 glasses 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大嫂,不,丁晓姐,我要美元。” “他是青字堂的堂主陈伟华。” 中年眼镜男话音刚落,丁瑶便在林天祖耳边轻声介绍。 陈伟华说完后,迅速弯腰拾起邱刚敖丢在地上的格洛克17S 枪,瞄准雷公的尸体准备射击。 “喂,陈堂主,别急,摄像机还没启动呢。” 就在陈伟华准备扣动扳机之际,林天祖微笑着提醒道。 这使得陈伟华略显窘迫,手持格洛克17S 枪不知所措,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林天祖的指示。 半分钟后,林天祖才缓缓说道:“陈堂主,可以开始了。” “砰!” 随着林天祖的话音落下,陈伟华迅速扣动扳机,一颗子弹从枪口射出,精准命中雷公的尸体。 林天祖朝邱刚敖点头示意,邱刚敖心领神会,走向“美金山”,拿起一叠美元放进袋子里递给陈伟华。 “陈先生,这是你的酬劳,恭喜你。” 林天祖对着有些慌乱的陈伟华笑着说道。 第262章 万字堂堂主林炳义 “谢谢!” 陈伟华接过邱刚敖递来的袋子,满脸堆笑地表示感谢。 “我也要美元!” 有了陈伟华的带头,一些原本犹豫不决的堂主纷纷拿起枪向雷公射击,随后领取一百万美元。 就在一名堂主开枪之后,事情出现了一点小波折。 “这位先生,我开一枪能得一万美金,要是多开几枪,能不能多拿一些美金?” 一名堂主笑着问向林天祖。 此时,在多数人开过枪后,雷公的尸体已从令人畏惧的存在变成了赚钱工具。 “他是万字堂堂主林炳义。” 丁瑶悄悄对林天祖解释。 “哇,林堂主还真是贪心,不过我很欣赏!这样吧,每多开一枪,额外给你一万美元。” 林天祖笑着回应。 “砰砰砰……” 林炳义通过行动回应了林天祖的疑问,最终开心地接过装有116万美元的袋子,紧紧抱在怀中。 这样的场景让之前只开了一枪的堂主们心生羡慕,他们本想询问是否能补几枪,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当十个堂主向雷公的遗体射击后,错误仿佛成为了一种集体行为。剩下的堂口也不再犹豫,纷纷拿起格洛克17S枪,朝雷公射击。每个人都将弹匣中的17发子弹全部打完。 等到所有人射击完毕,雷公的遗体已经面目全非,即便是最顶级的殡仪师也无法恢复他的容貌,火化时甚至会烧出半斤铜锭。 “各位堂主,忠勇伯等人图谋背叛三联帮,在杀害雷公后被大家合力击毙,我的说法没错吧?” 待所有人射击结束,林天祖看着面前的十七名堂主微笑着开口。 “对,对,对,完全正确。” 十七名堂主一致点头表示认同。 “既然失去了两名堂主,就需要补充两名新堂主,丁晓姐,您觉得呢?” 林天祖转头看向丁瑶,带着笑意问道。 “对,丁晓姐是雷先生的遗孀,由她指定人选,三联帮上下都会信服。” 林天祖话音刚落,聪明的堂主立刻明白了意图,纷纷表态支持。 “好,既然大家都如此信任我,那我就接下这个重任。” 丁瑶显然也清楚了林天祖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笑着回应。 很快,这十七名堂主各自拿着一个袋子,“愉快”地离开了雷公别墅。 待所有人离开后,丁瑶望向林天祖缓缓说道:“阿祖,我感觉自己像是疯了一样,你的计划居然真的成功了?” “丁晓姐,我已经为你搭建好了舞台,接下来能否继续唱好戏,就看你的能力了。” 林天祖望着丁瑶微笑说道。 “阿祖,我会尽力的。” 丁瑶注视着林天祖的眼睛,认真回答。 “加油。” 林天祖鼓励道。 “阿祖,我希望你能给我更具体的鼓励。” 丁瑶走到林天祖面前,慢慢蹲下。 一个小时后。 雷公别墅的书房里,林天祖枕在丁瑶的大腿上,笑着对她说:“阿瑶,明天洪兴的山鸡和陈浩南会到宝岛,我需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嗯。” 丁瑶点头应允。 与此同时,一艘小艇漂浮在南海的海面上。 “南哥,阿瑶是我见过最让我心动的女人,这辈子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女人。” 山鸡坐在船尾,对着陈浩南笑问:“你之前不是说过,丁瑶是雷公的女人吗?” 陈浩南略显疑惑,“雷公年纪大了,身体跟不上,丁瑶天天守着活寡,挺可怜的。” 山鸡望向陈浩南反问:“那我是不是已经……” 陈浩南笑着追问:“你上过她?” 山鸡摇了摇头,“还没到那一步,只是和她一起泡过温泉。不过我觉得她对我有意思,只要努力一下,应该能追到手。” 陈浩南提醒他:“你得小心点,要是被雷公发现你给他戴绿帽子,不仅堂主当不成,还得继续逃命。” 山鸡却一脸认真地说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能和丁瑶在一起,就算跑路我也愿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朝思暮想的丁瑶,此刻正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还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在吉隆的小港口,一艘小艇停靠在岸边。 山鸡踩上岸,对陈浩南抱怨道:“他老母,终于登岸了,在海上晃了一天多,感觉下面都发霉了。” 陈浩南听完笑说:“我看是你太久没用才发霉的吧。” 山鸡嬉皮笑脸地回应:“南哥就是南哥,这都被你看穿了。走,先带你去见我表哥,再带你尝尝宝岛奶茶,那味道跟港岛本地的完全不一样,又甜又腻,啧啧啧。” 陈浩南嘲讽道:“靠,我看是你自己想去解决生理需求吧!” 山鸡搂住陈浩南,“好兄弟,擦枪当然要一起嘛。现在到了我的主场,一定让南哥乐不思蜀。” 陈浩南低声叹息:“不知河江那边情况如何,靓祖那个家伙死了没有。” 山鸡宽慰他说:“南哥,几十个人围攻,除非靓祖是兰博,不然早就被摩罗炳的手下扔海里喂鱼了。” 陈浩南听了叹气摇头,“但愿如此吧。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不太踏实。不过现在担心也没用,等会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就行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离开了这个小港口。 北市的一栋公寓楼内,一间公寓中。 “山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去港岛一趟弄得这么狼狈。我早就提醒过你,港岛那边不太适合你,还是少回去比较好。” 柯志华是山鸡的表哥,此刻正看着山鸡大声说道。 由于在海上待了一天多的时间,山鸡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表哥,我说过了,我回港岛是为了兄弟,出来混当然要讲义气。” 山鸡笑着向柯志华解释了一句,然后搂住陈浩南的肩膀继续说:“表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港岛的大哥——陈浩南,洪兴红棍,对我非常照顾,比亲大哥还亲。” “南哥,这是我的表哥柯志华,我来宝岛之后,他一直很照顾我。” 介绍完陈浩南后,山鸡又将柯志华的情况告诉了陈浩南。 第263章 接风洗尘 “华哥,你好。” 陈浩南微笑着对柯志华说道。 “铜锣湾五虎,洪兴陈浩南啊,我天天听山鸡提起你的名字,早就对你有印象了。” 柯志华同样带着笑容回应。 “好了,现在大家都认识了,都是兄弟。表哥,快找个地方,给我和南哥接风洗尘吧。” 山鸡笑呵呵地对柯志华说道。 “我看你是想给你的小兄弟接风洗尘吧?” 柯志华斜眼看了下山鸡,显然对自己的这个表弟已经相当了解。 “小兄弟要接风洗尘,我也要接风洗尘,没什么区别。” 山鸡咧嘴笑道。 “这大上午的,哪有场子开门,小姐们都还在睡觉呢。” 柯志华无奈地摇了摇头。 “表哥,别人没辙,你一定有办法。你可是新北的小炮王啊。” 山鸡带着讨好的语气说道。 “走吧,真是拿你没办法,一回来不先顾自己吃饭,倒先想着你那位小兄弟。” 柯志华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准备出门。 “华哥,可以借一下电话吗?” 这时,陈浩南开口问柯志华。 “随便用,大家都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柯志华挥了挥手,示意陈浩南随意使用。 “谢谢华哥。” 陈浩南礼貌地向柯志华道谢,随后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通了大佬b的号码。 “喂,b哥,我是阿南。” 电话接通后,陈浩南直接开口说道。 “叼你老母,阿南,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大哥?” 电话那头,大佬b听到陈浩南的声音后,立刻大声训斥起来。 昨日清晨,大佬b得知一则消息。“靓祖”在豪江与摩罗炳会面时,现场突发枪战。摩罗炳与其手下竹叶青当场毙命,“靓祖”受伤,现于豪江医院接受救治。 伤势的具体情况无人知晓。仅知“靓祖”的心腹高晋连夜赶往豪江,次日清晨返回,并对外声称“靓祖”无碍,数日之内将返港岛。 这一说法未能让大佬b及众人信服。当前豪江局势动荡,崩牙驹正对摩罗炳旧部发起攻击。若“靓祖”伤势不重,理应回港岛治疗,而非滞留豪江。 因此,人们推测“靓祖”可能重伤难愈,被迫留在豪江医院。 昨日午后,豪江传来更详细的消息。摩罗炳系洪兴红棍陈浩南所杀。摩罗炳死后,其手下竹叶青带人与“靓祖”一方发生冲突。竹叶青被击毙,“靓祖”也在冲突中负伤。 得知此事,大佬b震惊不已。陈浩南何时前往豪江并击杀摩罗炳,自己竟毫不知情?他曾多次告诫陈浩南不得轻举妄动,对方却置若罔闻。 随后的两天里,陈浩南犹如人间蒸发,大佬b无论如何也无法联络到他。可以想象,此刻大佬b心中怒火滔天。若陈浩南近在眼前,恐怕早已遭受严厉责罚。 “b哥,对不起……” 面对大佬b的震怒,陈浩南只能致歉。 “现在说对不起有何用?你人在何处?” 大佬b厉声质问。 “b哥,我在宝岛,想问问靓祖是否已逝?” 陈浩南回应后,急切追问“靓祖”现状。 “他尚在人世,但伤势严重,正在豪江医院接受治疗。” “你如实告诉我,去豪江击杀摩罗炳是否受蒋天生指使?” 大佬b追问道。 听闻“靓祖”未死且重伤,陈浩南内心一沉,迟疑片刻答道:“是的,b哥,这是蒋先生交付的任务。” “唉!” 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完陈浩南的回答,大佬b仍不禁长叹一声。 接着,大佬b说道:“阿南,事情到了这一步,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目前港岛有不少人打算对付靓祖,这段时间那里局势会很乱。你在宝岛再待一阵子,等我通知你再回去,明白吗?” “谢谢你,b哥。”陈浩南感激地回答。 “你认我做大哥,我就得照顾你周全。”大佬b丢下一句客套话,随即挂断了电话。 眼下陈浩南人在宝岛,大佬b也只能简单叮嘱几句,实际作用有限。不如说几句场面话,笼络一下人心。 “嘟嘟嘟……”听筒里传来忙音,陈浩南缓缓将话筒放回电话机上。 “南哥,靓祖那个家伙挂了吗?”山鸡见陈浩南挂断电话,立刻凑上前问道。 “靓祖没死,受了重伤,现在在豪江医院接受治疗。”陈浩南神色阴沉地说道。 “叼他老母,这种程度都没死?摩罗炳还说什么豪江双雄,就这点本事?草!”山鸡听到回答后,失望地骂道。 “别急,没事。靓祖树敌太多,现在他受伤,很多人已经准备对他下手了,他的好日子到头了。”陈浩南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对山鸡说道。 “南哥说得对,靓祖那个家伙太嚣张,这次必死无疑。”山鸡点头附和。 此时,一直在公寓外等待的柯志华喊道:“喂,山鸡,阿南,你们走不走?” “来了!”山鸡大声回应,然后笑着对陈浩南说:“南哥,想那么多也没用,大不了以后我们就留在宝岛,靓祖再厉害,我也不信他能把手伸到这里。” 说完,山鸡搂住陈浩南的肩膀,拉着他说:“走吧,今天带你喝宝岛奶茶,保证让你开心得不想回港岛。” 两个小时后,山鸡、陈浩南、柯志华三人穿着浴袍躺在洗玉城休息区的椅子上,一边吃水果一边聊天。 “南哥,宝岛奶茶味道如何,是不是与众不同?”山鸡扭头问陈浩南,带着坏笑。 陈浩南闭目养神,并未回答,显然不想与山鸡讨论这个话题。 “南哥,等会吃完午饭,我带你去见三联帮的雷先生,这个人很好说话,到时候别紧张。”山鸡见陈浩南没理会自己,便换了个话题继续说道。 “山鸡,刚才我没告诉你一件事,昨天帮派里出大事了。雷先生发现忠勇伯和林和西背叛三联帮,当面对质时,这两人突然袭击,用枪伤害了雷先生。” 柯志华听完山鸡的话后说道。 “什么?雷先生去世了?” 第264章 靓祖受伤了? 山鸡听到柯志华的讲述后愣住了,不仅是他,陈浩南也同样感到震惊。 “没错,目前帮派事务暂时由大嫂丁瑶负责。等雷先生的丧期结束后,会举行选举,选出新的帮主。” 柯志华回答道。 宝岛的丧期是传统的七七四十九天。 这是林天祖建议丁瑶的做法,以雷公丧期为借口,给她五十天时间掌控三联帮大局。 “南哥,你不必担心,我和大嫂关系很好,有她在,你在宝岛可以住多久就住多久。” 得知雷公去世且三联帮由丁瑶掌管后,山鸡的笑容更加明显,眼神也变得不同寻常。 当天下午三点。 一辆马自达轿车驶入雷公别墅院内。 别墅已挂满白布,大门处设置灵堂,雷公大幅黑白照片置于灵堂正中,供众人祭拜。 山鸡和陈浩南在祭拜完雷公后,被带至丁瑶面前。 丁瑶一身黑衣,未亡人打扮更显柔美气质,令山鸡目不转睛。 “两位,请坐。” 丁瑶对陈浩南和山鸡说道,脸上淡淡的悲伤尽显演技。 “大嫂,这是我港岛的好兄弟陈浩南,这次来宝岛特地带来见您。” 山鸡笑着介绍。 “陈浩南,你的事情我清楚,雷先生生前提到过与蒋天生的合作,山鸡是他派去港岛协助你的。” 丁瑶听完山鸡的话后看向陈浩南,缓缓开口。 陈浩南听后心中一震,终于明白蒋天生和雷公之间的合作,难怪山鸡会如此恰巧回港岛,还突然变得重要起来。 陈浩南看向山鸡问道:“山鸡,你是蒋先生和雷先生派回来帮我?” “南哥,我也不清楚,丁晓姐说你在港岛有危险任务,让我回去,我就去了。” 山鸡一脸疑惑地回答。 “陈浩南,你在豪江的任务进展如何?” 丁瑶此时插话询问。 丁瑶提出疑问后,陈浩南没有丝毫怀疑,随即回应:“丁晓姐,摩罗炳已经死亡,但靓祖还活着,他身负重伤,正在豪江接受医疗。” “靓祖受伤了?” 陈浩南的话音刚落,丁瑶差点因为控制不住笑意而失态,赶紧平复情绪。 “确实,靓祖这个家伙受了重伤!” 山鸡没等陈浩南继续,抢先一步说道。 “喂,山鸡、陈浩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受了重伤?” 此时,靓祖从门外踏入,径直坐到身穿孝服的丁瑶身旁,环住她的腰,目光看向山鸡与陈浩南,带着笑容开口。 “靓祖!” 无论是山鸡还是陈浩南,面对眼前的林天祖都愣住了。 ‘这人不是应该在豪江的医院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陈浩南和山鸡心中唯一的想法。 “我来到宝岛,你们是不是觉得既意外又刺激?” 林天祖望着陈浩南和山鸡满是疑惑的表情,笑着问。 “靓祖!” 陈浩南听到林天祖的话,大叫一声,便准备向林天祖冲去。 意识到自己陷入林天祖的计谋,陈浩南明白若不采取行动,等待他的只有灭亡,于是决定奋力一搏! “砰!” 瞬间,陈浩南以更快的速度倒回沙发上。 陈浩南按着自己的腹部,剧痛使他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般蜷缩起来。此刻,他望向林天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仅仅一脚,林天祖就摧毁了陈浩南所有的信心,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绝非林天祖的对手。林天祖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就轻易击败了他。 旁边的山鸡反应稍慢,当他站起来打算出手时,陈浩南已经被林天祖踹回到他身边。 看着陈浩南的狼狈模样,山鸡吓得不敢再动。 这时,邱刚敖带着十几个人进入了房间。 “阿敖,你辛苦了,把他们收拾妥当。” 林天祖搂着丁瑶站起身,对邱刚敖轻松地吩咐。 接着,林天祖转向山鸡,微笑着说:“山鸡,我试过丁瑶了,真的很棒!” “讨厌。” 丁瑶听到林天祖的话,羞涩地轻捶了下林天祖的胸口,娇嗔道。 “啊!!!!靓祖,我要杀了你!!!” 看到心中的女神与林天祖亲密互动,山鸡的情绪彻底崩溃。愤怒战胜了恐惧,他朝着林天祖猛扑过去。 他刚站起身,就被邱刚敖控制住,一脚踩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盯着林天祖,满脸怒火,大声吼叫。林天祖根本没有理会这个人,直接搂着丁瑶的腰,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脸绝望的陈浩南,以及举止疯狂的山鸡。 在宝岛雷公的别墅中。“阿祖,今晚就要回港岛吗?”丁瑶穿着孝服,趴在林天祖的大腿上,抬头问道。“我刚接到消息,港岛那边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我得回去让他们明白规矩。”林天祖微笑着回答。紧接着,在丁瑶开口前,他又说道:“我会让爆珠和阿荃带三十个人留在这里协助你,别让我失望。” 丁瑶听到后轻轻点头。短短两天时间,她已经被这个男人深深折服,他的自信与果敢让她心动不已。更别说那些看似冒险却尽在掌控中的计划。想到这些,丁瑶看向林天祖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阿祖,我觉得我们可以有更深层次的合作方式。”林天祖听后挑眉注视着她。“阿祖,我想为你生个孩子。”丁瑶说完,靠近了林天祖。 与此同时,随着林天祖在豪江的消息传播开来,港岛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在新记许华炎的别墅里,“阿江,豪江那边可有新的情报?”许华炎问凌江。“没有,靓祖所在的病房戒备森严,有贺新的帮助,我们的人无法接近。”凌江答道。“哼,这么保密,肯定有问题,要么是靓祖伤势严重,要么就是他安然无恙在设局。”许华炎冷声道。“二哥,摩罗炳是豪江号码帮的重要人物,靓祖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凌江疑惑地问。“如果只是靓祖一个人确实困难,但通过郭氏集团联系到贺新,那什么都有可能。”许华炎缓缓说道。“二哥,如果是局,他想钓什么鱼?”凌江再次询问。 “你觉得怎样?” 第265章 牺牲棋子,保住大局 许华炎轻轻一笑,目光转向凌江,慢慢开口。 “蒋天生!” 当这句话从许华炎口中传出时,凌江的脑海瞬间闪过一道念头,脱口而出这个名字。接着他摇了摇头,说道:“靓祖想引诱蒋天生对他出手,再设法反击,这很难实现。以我对蒋天生的了解,在没有确切情报前,他绝不会轻举妄动。” “虽然蒋天生本人不会行动,但洪兴中未必所有人都能保持冷静。也许有人会被蒋天生推到前面,当作试探靓祖的棋子。” 许华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语气平缓地补充道。 凌江微微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又听到许华炎继续说道:“蒋天生这一招确实高明,但他运气不佳,因为靓祖已经和贺新建立了联系。如果这次靓祖安然无恙,那对蒋天生来说将是一场麻烦。” “二哥,你的意思是不是靓祖会反过来对付蒋天生?” 凌江刚问出这句话,自己便摇头否定了,“不可能。靓祖不会愚蠢到去杀掉自己社团的龙头,他更可能选择逼迫蒋天生做些什么。” 即便在港岛,许多旧规矩已被打破,但某些底线仍然不可触碰,例如背叛自己的大哥或铲除社团领袖。对于凌江的分析,许华炎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回应。 “许先生,我们新记是否需要采取行动?” 凌江再次提出疑问。 “不用,现在动手的只会是那些不明智的人。我们只需要静静观望即可。” 许华炎语气温和却坚定。 与此同时,在号码帮龙头沈龙威的别墅内,另一场对话正在进行。 “爸,我们已经等了将近两天,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沈白石望着坐在对面的父亲沈龙威,忍不住问道。 自从上次在郭氏集团总部会议室被林天祖羞辱后,沈白石陷入了一段时间的低谷,并将林天祖视为宿敌。当得知林天祖在豪江遇到麻烦时,他立刻找到父亲,希望借助他的力量打击对方。然而,沈龙威仅仅留下一个字——等! 这一等就是近两天时间,沈白石终于按捺不住,又一次提起这件事。 “白石,我早就说过,必须等!” 沈龙威看着儿子,神情充满无奈。 “爸,再等下去,别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只剩下残羹冷炙。” 沈白石并未注意到父亲的脸色变化,反而情绪激动地大声说道。 “笨蛋!” 沈龙威冷冷哼了一声。 “爸,我哪里愚笨了?靓祖已经两天没有消息,显然出了状况。此时对他下手,他的手下必然慌乱无主,我们正好能占最大便宜,这难道不好吗?” 沈白石在听到父亲骂他愚笨时,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靓祖是否真的出事,现在谁也无法确认。这种时候,让别人先试探才是明智之举。你之前已经被靓祖算计过一次,怎么还没吸取教训?若不是蠢人,又会是谁?” 沈龙威看着儿子,语气平缓地说道。 “爸,我……” 沈白石正想为自己辩解,却被沈龙威直接打断:“别说了。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挽回马文凤的信任。如果靓祖真有动作,通过马文凤,我们还能重新掌控白石岛的项目。” “靓祖那些地盘值多少钱?真正的宝地是白石岛。” 沈龙威的话让沈白石眼神一亮,他脱口称赞:“爸,果然还是您厉害。” 但很快,沈白石的脸上闪过一丝厌烦:“马文凤最近简直疯了,天天找男人,光是想想就让人反胃。” “记住,你娶她不是看中她这个人,而是她的钱。有了钱,还愁找不到女人?以后你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扰就行。” 沈龙威对于婚姻的看法显然超前许多。 “爸,您说得对。” 沈白石完全认同父亲的观点。 “去吧,只要把马文凤牢牢握在手里,我们就稳操胜券。” 沈龙威淡淡开口。 “嗯,爸,我记住了。” 沈白石点头应道。 另一边,洪兴的白纸扇陈耀正坐在一辆驶向北角堂口的车里。他还在回味刚刚与蒋天生的对话。 “阿耀,豪江那边探到靓祖的消息了吗?” 电话接通后,蒋天生直接询问。 “蒋先生,有贺新的阻碍,我们在豪江那边完全无法获取靓祖的信息。” 陈耀回应道。 “既然豪江不行,那就只能在港岛这边找线索。阿耀,你去找肥佬黎,告诉他……” 蒋天生慢慢说出计划。 “明白,蒋先生,我这就赶往北角。” 陈耀立刻答应下来。 “阿耀,靓祖在豪江的情况不太寻常,我决定暂时留在这里,只要我不返回港岛,就能保持主动权。” 蒋天生慢条斯理地说道。 “蒋先生,如果肥佬黎最终发现靓祖并无大碍,只是设局引人上钩,那我该采取什么措施?” 陈耀听到蒋天生短期内不会回港岛的消息后,赶忙开口询问。 “牺牲棋子,保住大局。” 蒋天生语速缓慢地说出这四个字。 “明白了,蒋先生,您的意思我已经清楚了。” 陈耀听完这句话,点了点头回应。 随后,陈耀迅速来到北角堂口。肥佬黎早已站在门口等待,见到陈耀下车后,立刻迎上前,带着笑意说道:“耀哥,今天怎么有闲情到我们北角来喝茶?” “进去再说。” 陈耀微微一笑,随即迈步走进堂口。 几分钟后,陈耀与肥佬黎面对面坐下,肥佬黎正在为陈耀的茶杯添水。自从被林天祖公开羞辱后,肥佬黎近两个月一直十分低调,除了安排手下继续出版成人杂志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黎哥,我这次来找你,其实是想请你帮忙做件事。” 陈耀端起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茶水后,目光转向肥佬黎,平静地说道。 “耀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肥佬黎依旧笑着回应。 “黎哥,最近靓祖在豪江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陈耀开门见山地问道。 肥佬黎听到后,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思索片刻后才笑着回答:“当然知道,这么重大的消息,我怎么可能没听说。” 第266章 阿祖,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黎哥,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现在蒋先生无法确定林天祖是否真的受伤,所以他需要一个人帮他试探一下靓祖的真实状况。” 陈耀注视着肥佬黎,坦然说道。 “耀哥,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以靓祖现在的实力,我去试探他?我怕连命都保不住。” 肥佬黎摇头表示怀疑。 “黎哥,我说过了,我们同属一个社团,怎么会害你?我让你做的事情非常简单,作为洪兴十二堂口的揸fit人,你只需要……” 陈耀耐心地向肥佬黎解释道。 “黎哥,只要你愿意出面,蒋先生答应你,日后社团在东区的所有业务都会交由你负责。” 陈耀说完计划后,又给肥佬黎描绘了一幅诱人的前景。 听完陈耀的话,肥佬黎沉默良久,随后开口问道:“耀哥,这件事为什么不交给阿b去做?他也是十二堂口的揸fit人啊。” “去豪江执行任务的陈浩南是阿b的心腹,所以这件事由阿b出头并不合适。” 陈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行,耀哥,我同意。” 肥佬黎在听完陈耀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回应。 “黎哥,蒋先生会记住你这次的付出。” 陈耀望着肥佬黎,微笑着说道。 当天下午,一个消息迅速在洪兴内部传播开来。 洪兴十二堂口的揸fit人肥佬黎向蒋天生提议召开洪兴揸fit人大会。 他表示,靓祖作为洪兴的双花红棍,是因为社团的事情才陷入困境。 因此,社团有责任帮靓祖保住他的地盘。 他以十二堂口揸fit人的身份,请求蒋天生召开洪兴揸fit人大会,并推举林天祖手下的头马高晋担任红棍,避免靓祖的手下失去主心骨,被他人趁虚而入。 当然,如果高晋真的成为红棍,社团自然要派人通知林天祖,当面告知这个消息。 这正是蒋天生的计划——逼迫林天祖现身。 如果林天祖拒绝露面,那说明他确实没事,只是在等待机会;否则,不可能连自己头马升职都不亲自到场。 而如果林天祖出现,一切真相便会水落石出。 让肥佬黎站出来提这个建议,就是蒋天生故意对林天祖的一种挑衅,明明白白告诉他:我在试探你。 第二天上午九点,洪兴主堂。 与以往不同,这次洪兴揸fit人大会的主持人不是龙头蒋天生,而是社团白纸扇陈耀。 此时,一些洪兴的揸fit人已经来到主堂,坐在位置上,表情各异。 “大佬b,你妈贵姓,这次陈浩南那个家伙去豪江做事,有没有你的份?” 十三妹看着神色凝重的大佬b,愤怒地质问道。 “十三妹,我提醒你一句,阿南接的是社团任务,不是私人安排!” 听到十三妹的话,大佬b的脸色更加阴沉,抬起头冷冷地回应。 “你妈贵姓,明明是自家兄弟在场却被害,他还直接开枪杀人后逃跑,你说这不是故意的?” 十三妹指着大佬b,大声骂道。 “十三妹,你亲眼看见了吗?事情的真相还没查清楚,别乱说话!” 大佬b毫不退让地反驳。 “十三妹,控制情绪,冷静一点!” 韩宾见状连忙劝阻。 “哼!” 十三妹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大佬b。 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喂,十三妹,我的好兄弟靓祖现在怎么样了?” 靓坤大步流星地走进洪兴主堂,随口问道。 “你妈贵姓,你还问我,我去问谁?”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回答。 “草,什么态度!” 靓坤闻言皱起眉头,语气不满。 靓坤在听到十三妹的言语后,低声嘀咕了一句。 陈耀从后堂缓步走出,环视一圈后,确定人已到齐,随即开口宣布:“各位,蒋先生暂时身在国外无法赶回,今天的会议由我来主持。” “今天只商议一件事,就是推举靓祖的头马高晋成为红棍。” 陈耀的话音刚落,再次环顾四周,简明地说道:“大家直接投票吧,不再赘述。” 话毕,他率先举起手,紧接着肥佬黎、大佬b等人也纷纷举手响应。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安静氛围。 “哇,耀哥,你们要选人当红棍,怎么不把主角请来呢?” 此言一出,陈耀、肥佬黎、大佬b等人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们迅速将目光投向洪兴主堂的大门。 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映入眼帘。林天祖带着从容的步伐走到陈耀和大佬b面前,而高晋则紧跟其后。 “阿祖,你没事!” 十三妹看到林天祖后,顿时惊喜交加地喊了出来。 “我在豪江找医生做了检查,他们说我的身体太好,还特意多留了一天做研究。” 林天祖随口编了个理由。 “阿祖,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耀看着林天祖,脸上虽露出笑容,但略显僵硬。 “耀哥,感谢你的关心。” 林天祖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后转向脸色阴沉的大佬b,微笑着说:“b哥,我从豪江回来,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哪里会呢?我很高兴啊。” 大佬b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哈哈,b哥,我还有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林天祖大笑一声,指着洪兴主堂门口的方向说道:“b哥,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在洪兴主堂内,林天祖的出现让所有揸fit人都为之震惊。 虽然都感到惊讶,但各自的情绪却各不相同。 有的充满喜悦,有的心生疑惑,还有的满是惊恐,就像此刻的大佬b与肥佬黎一样。 肥佬黎的惊恐源于这场洪兴揸fit人大会是以他的名义发起的。 表面上是为了推举林天祖的头马高晋上位,但实际上的目的却另有隐情。 蒋天生明白,肥佬黎也清楚,甚至肥佬黎还认为林天祖同样知晓。 想到上次自己得罪林天祖,被对方以绿帽子事件羞辱成笑柄,这次又惹怒了他,后果会如何…… 想到这里,肥佬黎的心中已经开始泛起恐惧。 第267章 社团决定让你担任红棍一职 大佬b的恐惧与肥佬黎不同,他的恐惧源于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林天祖的手下天养生和骆天虹押进洪兴主堂的。“阿南!山鸡!”大佬b猛地站起,看着嘴巴被胶带封住、双手被麻绳捆住的陈浩南和山鸡,开口喊道。 “b哥,看到你的小兄弟们,是不是很高兴?”林天祖望着大佬b,微笑着说。 “靓祖,我们同属一个社团,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谈,你为何把人弄成这样?”大佬b听到林天祖的话,心中怒火顿生,转头看向林天祖大声说道。 “b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林天祖平静地看着大佬b,淡淡说道。 “靓祖,你……”大佬b看着在自己面前装傻的林天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他。 林天祖无视了快要中风的大佬b,转头对陈耀说:“耀哥,现在蒋先生不在,这个揸fit人大会是不是该由我这个双花红棍来主持?” “当然!”陈耀听到林天祖突然提问,略一愣神,随后点头说道。双花红棍是龙头之下第一人,蒋天生不在时,林天祖作为双花红棍主持揸fit人大会,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各位揸fit人,我们就继续开会!”林天祖径直走到原本属于蒋天生的位置旁,在陈耀、大佬b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坐上了原本属于蒋天生的座位。 “靓祖,你什么意思?那是龙头才能坐的地方!”大佬b立即抗议。 “怎么?座位上写着蒋先生的名字吗?”林天祖‘好奇’地回头看了看,然后对大佬b说:“b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坐在这里只是因为视野好,能与所有人都有眼神交流,并非你想的那种意思。” “你……”大佬b刚要开口,就被林天祖打断。 林天祖看着大佬b,一字一句地说:“b哥,我们现在在洪兴主堂,讨论的是社团的大事。如果你再提些与社团无关的事,我只能请你先出去了!” 大佬b被林天祖的眼神镇住,等反应过来时,气势已失,只能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还有人想发言的,赶紧说。等我开始说话后,就全都给我闭嘴!”林天祖直视着大佬b,缓缓说道。 心中虽愤怒至极,但大佬b清楚,不能让林天祖抓住自己的把柄,于是强行压下怒火,将目光移向别处。这时,他注意到靓坤正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自己,仿佛在嘲笑他面对昔日小弟时的懦弱。 ‘骂你全家,看什么看,我鄙视你!’ 大佬b在内心对靓坤的老母进行了一番“问候”。 “各位,刚才耀哥提到社团打算提拔高晋担任红棍一职。虽然我是高晋的大哥,但为了公平起见,我认为高晋适合这个职位。支持高晋担任红棍的人,请举手。” 林天祖说完后率先举起手。 “我也支持高晋!”“我支持!”“我支持高晋!” 随着林天祖的话音落下,洪兴九龙四人组中的其他三位成员——十三妹、韩宾和恐龙立刻表态支持。 “阿祖,你是靓坤我的亲兄弟,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全力支持你。” 靓坤一边举手一边笑着对林天祖说道。 “阿祖,我也支持你!” 肥佬黎一边用讨好的目光注视着林天祖,一边开口附和。尽管他憎恨林天祖,但他更畏惧对方,毕竟那顶牢牢焊在头顶的绿帽子给他带来的耻辱难以形容。 随着肥佬黎举手,现场除大佬b外的所有揸fit人都纷纷举手表示支持。 “耀哥,请你宣布投票结果吧。” 林天祖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陈耀说道。 ‘骂你全家,还需要我读票吗?真是烦透了!’ 陈耀听到这话心里暗骂,但嘴上仍说道:“阿祖,票数已经足够。” “阿晋,恭喜你,社团决定让你担任红棍一职。” 陈耀话音刚落,林天祖转向高晋笑着祝贺道。 “谢谢祖哥!” 高晋起身向林天祖致谢。 “阿晋,作为你的大哥,我要提醒你,首先应该感谢蒋先生,接着感谢陈耀以及其他社团的揸fit人。” “谢谢蒋先生,谢谢耀哥,谢谢各位揸fit人。” 高晋的感谢显得毫无诚意,全是表面功夫,缺乏真情实感。然而,陈耀等人也只能勉强回应,称这是你自己的努力成果,希望日后能为社团多做贡献。 “哦,对了!阿晋,刚刚b哥没有举手,这说明在b哥看来,你的表现还有待提升。以后要多向b哥请教,学习他的长处,不断提高自己,懂了吗?” 在高晋向众人致谢后,林天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明白了,祖哥!” 高晋朝林天祖点点头,随后转向大佬b淡淡说道:“b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 假如陈浩南和山鸡没有被林天祖控制,大佬b保证自己会立刻起身离开。 “瞧瞧,阿晋,b哥都不开口了,这是瞧不上你,还是瞧不上你的老大呢?” 没等林天祖反应,十三妹已经抢先用讥讽的语气说道。 这句话一出,大佬b差点当场失控。他深吸几口气,才转头对高晋说:“阿晋,我绝对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也完全支持你当红棍。只是刚才在思考问题,忘了举手而已。” “哎呀,阿b,连举手都能忘,那你拉完屎会不会也忘记擦屁股?哈哈哈!” 大佬b的话音刚落,坐在不远处的靓坤便大声取笑道。 “去你妈的,靓坤,你什么意思?” 原本情绪就接近临界点的大佬b听到这话后彻底爆发,直接扑向靓坤。但刚碰到对方,就被恐龙和阿基合力拖回座位。 林天祖则安坐原地,看着这一幕表演,笑着对他们说:“b哥、坤哥,你们尽管闹吧,闹得开心点,我去叫盒饭送过来。” “哼!” 听到林天祖的话,大佬b冷冷瞪了靓坤一眼,闭口不言。 靓坤同样一脸傲慢地仰头看向天花板,也不再言语。 “不想玩了?” 林天祖盯着大佬b和靓坤,笑着问。 第268章 三刀六洞!逐出社团! 面对这个表面平和的林天祖,两人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既然不想玩了,那就谈正事吧。第一件事已经结束,接下来该开始第二件了。” 见大佬b和靓坤恢复平静,林天祖继续说道。 “各位也都清楚,我前几天按蒋先生的意思去豪江跟摩罗炳谈判。” “结果我还坐在酒店里,陈浩南就冲进来,直接开枪干掉了摩罗炳。” “要不是贺先生帮忙,现在你们只能看到我的遗像挂在墙上。” 林天祖缓缓开口叙述。 “阿祖,也许阿南当时是失误,并没有注意到你在场,只是单纯为了完成任务。” 大佬b试图为陈浩南做最后的辩护。 听完大佬b的话,林天祖没有回应,而是看向天养生。天养生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大嫂,这位是我的港岛好兄弟陈浩南,这次来宝岛,我特意带他来拜访你。” “陈浩南,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雷先生生前跟我提过他与蒋天生的合作,山鸡就是我让他回去帮你忙的。” …… “陈浩南,你在豪江的任务进展如何了?” “丁晓姐,摩罗炳已经死去,但靓祖仅受重伤,正在豪江接受医疗。” “靓祖受伤了?” “确实,靓祖这个家伙伤势很重!” 播放器中传出的声音,是雷公别墅里陈浩南与山鸡同丁瑶的一段对话。 ‘呜呜呜……’ 山鸡听到这段话后,试图开口,却被胶带封住嘴巴,只能发出模糊的声响,眼中满是恐惧与焦虑。 陈浩南站在一旁,虽然同样表现出些许慌乱,但他的目光比山鸡多了一份镇定。听完这段录音后,大佬b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再为陈浩南和山鸡脱罪。 “可恶!陈浩南,你擅自行动,违背社团命令,暗算双花红棍靓祖,还试图离间蒋先生与靓祖的关系,你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陈耀听完录音后也明白,陈浩南已经没有退路。更关键的是,录音提到了蒋天生的名字,尽管是一个女人提及的,但这让陈耀感到必须立刻撇清蒋天生的干系。 ‘呜呜呜……’ 陈耀的话音刚落,陈浩南也尝试挣扎着回应。此时,林天祖向身后的天养生和骆天虹点了点头。 “嘶!”“嘶!” 两人迅速撕下封住陈浩南与山鸡嘴巴的胶带,剧痛让他们不自觉地发出轻哼声。 “阿南,山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赶紧解释清楚!” 大佬b看到胶带被扯下,第一时间出言询问,希望给两人最后的机会。 “阿南,不要胡说八道!” 大佬b话音未落,陈耀便大声警告。 “啧啧,耀哥真是威风凛凛。” 靓坤冷嘲热讽了一句。 陈耀此刻无暇理会靓坤的挑衅,他紧紧盯着陈浩南和山鸡,目光充满警惕。 陈浩南恢复平静,他环视周围——大佬b焦急、陈耀紧张、林天祖玩味,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蒋先生只让我除掉摩罗炳,并未提到其他内容。” 这确实是实话,蒋先生与陈耀都只交代过杀摩罗炳一事。陈浩南的这句话,等于将所有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呼!” 听到陈浩南的回答,陈耀稍稍松了口气。 “南哥,你……” 山鸡在听到陈浩南的言语后显得十分惊讶。 “你是不是叫小鸡,感觉你有别的想法要表达?”靓坤精准捕捉到了山鸡的情绪波动。 “靓坤,你的意思是什么?”靓坤刚说完,陈耀便迅速插话打断。 “真是的,耀哥,我只是想把事情查个明白,既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这里面也有你的事情?”靓坤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骂你祖宗,别胡说八道!”陈耀瞳孔猛地收缩,声音提高了几分。 “如果你没问题,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靓坤瞥了陈耀一眼,差点没让他气晕过去。 林天祖则始终站在一旁,冷静地看着眼前这场混乱,并没有开口参与。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依靠陈浩南去扳倒蒋天生。即使陈浩南现在独自承担一切,或者直接供出蒋天生,也毫无意义。蒋天生可以轻易反咬一口,称这是陈浩南恶意攀扯。毕竟蒋天生经营龙头之位多年,这种事情虽然会削弱他的威信,但远远不足以动摇他的地位。 而林天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他的计划一旦成功,蒋天生是否继续担任洪兴龙头将变得无关紧要。 “山鸡,你说吧。”这时,大佬b转向山鸡问道。 “b哥,我……”山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骆天虹按照林天祖的示意捂住嘴巴,并用胶带封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大佬b猛地转头看向林天祖,满脸疑惑——不只是大佬b,包括靓坤、十三妹、韩宾甚至陈耀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困惑。明明山鸡即将揭露蒋天生的秘密,为何林天祖突然阻止,还选择保护蒋天生? “山鸡并非社团成员,他的话毫无分量。耀哥,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林天祖笑着揽住陈耀的肩膀说道。 “对。”陈耀别无选择,只能点头附和。 “耀哥,按照我们洪兴的规定,暗害兄弟的行为应当受到怎样的惩罚?”林天祖依旧笑容可掬地追问。 “三刀六洞!逐出社团!”陈耀思索片刻后,缓缓给出了答案。 听到这话,大佬b、陈浩南以及山鸡的脸色瞬间大变。 随后,林天祖对着大佬b说道:“b哥,阿南是您引入社团的人,如今他犯了错,必须由您这位大哥亲自执行家法。” 大佬b听到林天祖的话,双手紧攥,拼命压制内心的愤怒。他清楚,林天祖是在公开羞辱他和陈浩南。陈浩南遭受的是肉体上的侮辱,而大佬b则是精神上的折磨。“呼……”大佬b深吸几口气,抬头望向带着微笑的林天祖,开口回应:“好!”他的内心满是屈辱、愤怒和无奈。 第569章 失去威信的龙头 “b哥,对不起!”站在林天祖前的陈浩南看着大佬b的背影,低声道歉。但他们并未意识到,等待他们的远不止这些…… 洪兴主堂内,林天祖对陈耀说:“耀哥,红棍犯事,三刀六洞,逐出社团,是不是该通知蒋先生?”陈耀听后目光微动,随即答道:“阿祖说得对,请随我一同告知蒋先生。”陈耀的回答让林天祖满意一笑,看来这个白纸扇还算聪明,明白了他的暗示。 随后,在陈耀的带领下,林天祖来到后堂。后堂比主堂小得多,分为前后两个房间。前间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尊关公像。后间的门锁着,林天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陈耀走到桌旁拿起电话,拨通了蒋天生的号码。“蒋先生,我是陈耀,刚刚……”陈耀将事情详细讲述。 “靓祖在你身边吗?”蒋天生问道。“是的。”陈耀回答。“让他接电话。”蒋天生平静地说,但陈耀能察觉到他的语气并不轻松。“阿祖,蒋先生让你接电话。”陈耀边递话筒边说道。 “蒋先生,何时回港岛?没有您坐镇,洪兴人心浮动啊!”林天祖接过话筒笑着说。“阿祖,我在风车国还有要事,需些时日。”蒋天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阿祖,你是双红红棍,我不在期间,社团事务全权交给你处理,我的意思你懂了吗?” 蒋先生的话十分明确,意思是在他不在港岛期间,林天祖将代理洪兴龙头一职,社团的所有事务都由林天祖负责处理。 讲这句话时,蒋先生内心满是痛苦。 他别无选择,必须说出这番话。 陈耀之前告诉他,山鸡原本打算揭露他的事情,但在开口前被林天祖的人阻止了。 蒋先生立刻意识到,林天祖并非出于好意帮忙,而是想用山鸡这件事来要挟自己,逼迫交出某些东西。 尽管在场的人都能推测出山鸡要说什么,但毕竟他没有真的说出来。 如果林天祖当时让山鸡把话说出口,虽然无法彻底扳倒蒋天生,但足以让他这个洪兴龙头颜面尽失。 林天祖阻止山鸡讲话,实际上是在向蒋天生传递一个信息:如果想让山鸡闭嘴,保住洪兴龙头的体面,就必须求助于他。 因此,蒋先生听完陈耀的转述后,立即让陈耀打电话给林天祖,他想了解对方的条件。 当蒋先生听完林天祖的第一句话,他就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林天祖想要的是洪兴龙头的实权,希望把他架空。 蒋先生当然不愿意轻易放弃权力,可目前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假如他拒绝林天祖的要求,执意不肯妥协,那么蒋天生确信,当天中午,整个港岛就会知道他派陈浩南前往豪江暗算林天祖的事,而山鸡正是关键证人。 蒋先生固然可以否认这些指控,但权威一旦丧失,就再也无法挽回。 一个失去威信的龙头,还算什么龙头? 所以,这一步棋,蒋先生不得不退;这口气,他不得不忍;这权力,他也只能放手。 这是林天祖逼迫蒋先生作出的无奈选择,用龙头的权力换取山鸡永远沉默。 “哇,蒋先生,我这么年轻,又缺乏经验,怎么敢承担这样的重任呢?您还是尽快从风车国回来吧,社团真的离不开您。” 蒋先生喜欢让人难受,那我也让你感受一下。 林天祖的话语中充满虚伪,毫无真诚可言。 ‘蒲你阿母,靓祖,你怎么没死在豪江,我丢你吗的!’ 听到林天祖那阴阳怪气的话语,蒋先生几乎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家伙明显是故意为之,存心恶心他。 然而蒋先生毫无办法,还不得不违心地称赞林天祖,夸他出色,鼓励他挑起重担。 “阿祖,港岛上还有谁比你更适合担此大任?如果连你都不行,那全港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胜任。把社团托付给你管理,我无比安心。” 电话另一端,蒋天生的脸色比参加葬礼还要难看。 他觉得自己此刻格外卑微。 “蒋先生,既然您如此信赖我,那我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重任,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您的期望。蒋先生,请尽快处理完风车国的事情,早日回港岛,洪兴需要您,我们也都需要您。” 林天祖笑着说道。 听着林天祖这番看似谦逊实则讽刺的话语,蒋天生差点将手机砸得粉碎。这家伙说的每一句反话都刺痛了他的神经,明明希望他永远别回来,却还装模作样地催促他归港。 “我会尽力而为,阿祖,这段日子洪兴就靠你了。让阿耀来听电话,我有事要跟他交代。” 蒋天生强行压制住怒火,要求林天祖立刻把电话交给陈耀,否则他感觉自己再听一句都会当场失控。 “耀哥,这是蒋先生的电话。” 林天祖听到蒋天生的话后,将话筒递给陈耀,并同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蒋先生,有何差遣?” 陈耀接过电话后问道。 “阿耀,我可能要在风车国停留一阵子。这段时间内,社团暂时交由靓祖负责管理。” “啊?” 陈耀被蒋天生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仅仅一个电话的时间,林天祖竟然就要接手整个洪兴了? “阿耀,先别急着说话,听我说。这段时间你要保存实力,靓祖的敌人不少,我们总有机会扳回局面。” 蒋天生沉声说道。 “稍后让大佬b给我打个电话。” 最后,蒋天生补充道。 “好。” 陈耀回答了一个字后挂断电话,然后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林天祖。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三个月时间,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弟成长为双花红棍,成功架空了洪兴龙头蒋天生,成为实际上的掌控者。 “耀哥,通知所有大底到场,开坛执行规矩!” 见陈耀放下电话,林天祖直接下达命令。 三刀六洞和逐出社团都是极为严重的惩罚,尤其是后者,必须在全体大底见证下进行。 “是,阿……” “林先生。” 陈耀本想习惯性称呼“阿祖”,但话到嘴边才意识到,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改口称其为“林先生”。 第570章 洪兴的权力中心已经转移? 林天祖听到这一变化后微微一笑,随后转身回到主堂继续安排后续事宜。 陈耀跟随林天祖步入主堂,随后他注视着在场的洪兴成员,慢慢开口:“各位,刚才蒋先生交代过,他打算在风车国停留一阵。在他离开港岛期间,社团的所有事务将由林先生全权负责。” “口轰!” 陈耀的话语落下后,除了林天祖以及他的心腹高晋、天养生和骆天虹外,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震惊的神情。 他们实在难以置信,仅仅一个电话的时间,洪兴的权力中心竟然已经转移? “耀哥,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蒋先生真的让靓祖接手社团所有事务?” 大佬b满是怀疑地盯着陈耀,大声询问。 “大佬b,正好蒋先生想跟你通个话,你自己去确认吧。” 陈耀说完便带着大佬b走向后堂。 “阿祖,我没听错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洪兴的代理龙头了?” 陈耀与大佬b离开后,十三妹兴奋地望着林天祖,高声说道。 “这是蒋先生对我的信任。” 林天祖简单回应了一句。 “蒋天生这老家伙瞎了一辈子眼,这次总算没看走眼。” 十三妹笑着评价道,一时间高兴得把平日里给蒋天生取的绰号也说了出来,引得韩宾在一旁咳嗽提醒她。 “你搞什么?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太激动了?” 十三妹转头看着正在咳嗽的韩宾,满脸疑惑地问。 “毕竟蒋先生还是龙头,说话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 韩宾无奈之下,低声对十三妹解释。 “哦,阿祖,你有这么大喜事,晚上必须做东,请我们吃一顿好的。” ‘咳咳!’ 十三妹刚说完,韩宾又咳嗽了几声。 “叼你老母,韩宾,你干嘛老在我旁边咳?我又说错什么了?” “以后见了阿祖要称呼他为林先生。” 韩宾靠近十三妹耳边,轻声叮嘱。 “阿祖,韩宾让我喊你林先生。” 十三妹听完韩宾的话,直接转述给了林天祖。 “宾哥你也太较真了,大家都是兄弟,还用得着喊林先生吗?” 林天祖笑着回答。 “叼你老母,韩宾,我说得没错吧,阿祖不是那种人。” “阿祖,这是你的大喜事,作为你的亲兄弟,我一定要为你庆祝!” 这时,靓坤也面向林天祖哈哈大笑起来。 “……” 林天祖却仿佛没有听见靓坤的话,完全没有回应。 ‘叼你老母,跟我装听不见是吧!’ 靓坤在心中暗暗咒骂林天祖的母亲,但表面上依然笑容满面,说道:“林先生,这等大事,理应好好庆祝。” “阿坤,这是蒋先生交付的任务,谈不上什么喜事,更无需庆祝。要是让蒋先生听到,他定会不悦。”林天祖正色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靓坤心中暗自嘲讽:“装吧,你尽管装!”然而脸上依旧挂着笑,说道:“林先生说得对。” 林天祖的态度明确:他与十三妹、韩宾等人关系亲密,可以随意一些,但对于其他人,则必须严格遵守规矩。 另一边,后堂传来对话。 “蒋先生,我是阿b。您真的打算让林天祖那个家伙当代理龙头吗?”电话一接通,大佬b便急不可耐地问出口。 “是的。”蒋天生的回答简短而果断。 “蒋先生,为什么?”大佬b满脸疑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蒋天生原本因林天祖逼迫交权而满腔怨愤,如今见大佬b也敢质疑自己,虽不敢对抗林天祖,却毫不客气地将怒火撒向了大佬b。 “蒋先生,我……” “别多说了,阿b。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保存实力,等待时机。”蒋天生直接打断了大佬b的话。 “明白,蒋先生。”大佬b无奈应答。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处理。”蒋天生继续说道。 “蒋先生,请讲。”大佬b恭敬回应。 “我要陈浩南死。”蒋天生语气冷峻,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啊?蒋先生,您说什么?”大佬b听闻此言,震惊不已,满脸难以置信。 “阿b,我知道陈浩南是你亲手培养的兄弟,但他现在必须除掉。若他开口,我们将陷入被动局面。”蒋天生缓缓解释道。 “蒋先生,阿南绝不会乱说话的!”大佬b急忙为陈浩南辩解。 “阿b,只有死人能永远守住秘密。”蒋天生本无意强迫大佬b杀害陈浩南,但大佬b竟试图维护陈浩南,即便知道这是出于义气,蒋天生也无法容忍。他现在已经不再信任陈浩南,甚至对大佬b也产生了怀疑。因此,他决定逼迫大佬b杀死自己的得力助手陈浩南,这样一来,大佬b失去了重要的支持力量,又与林天祖结仇,除了全力追随蒋天生外,再无其他选择。 “可是……”大佬b欲言又止。 “阿b,就算你不行动,靓祖也会动手,他的方式你清楚得很,阿南落到他手上,只会遭受更大的痛苦。不如你帮他解脱,让他走得更轻松。” 蒋天生又一次插话,打断了大佬b的发言。 “我……” 大佬b仍然带着几分迟疑。 “阿b,别忘了,社团帮你经营着许多生意。” 蒋天生在此时抛出了关键的一句话。 大佬b不擅长经商,请蒋天生协助处理这些事务,而如今这些生意正成为蒋天生制约大佬b的工具。 听完这句话后,大佬b沉默许久,最终缓缓回应:“蒋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江湖上混,都是拿命在赌,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风光多久。这次只能说阿南运气不好。” 看到大佬b屈服,蒋天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蒋先生,你说得对。” 大佬b深吸一口气,随即挂断电话,径直走向洪兴主堂。 “阿b,你……” 陈耀望着大佬b的背影,本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回去,转而拿起电话,按照林天祖的要求通知社团成员前往主堂。 一分钟之后。 第571章 开坛仪式开始! 大佬b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洪兴主堂。 “b哥,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林天祖笑吟吟地问。 大佬b看了一眼眼前的林天祖,平静地回答:“林先生,我没事。” 这六个字从口中吐出时,他心中满是苦涩。 接着,大佬b走到陈浩南身边,低声说道:“阿南,对不起。” “b哥,是我对不起你。” 陈浩南低下了头。 “还记得当年我收你入门时说的话吗?” 大佬b看着陈浩南,缓缓开口。 “记得,出来混就是搏命,赢了花开富贵,输了下地轮回。” 陈浩南完全明白了大佬b的意思,并如此回应。 其实还有另一句话未说出口:做你们一时大哥,就护你们一时周全;做你们一世大哥,就护你们一世周全。 此刻,陈浩南心中暗叹:“b哥,你食言了!” 与陈浩南对话结束后,大佬b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再无言语。 陈浩南则呆立原地,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一个小时后。 接到陈耀通知的洪兴成员陆续赶到主堂。 这些人踏入洪兴主堂时,首先注意到的是正中央座位上的人并非社团龙头蒋天生,而是双花红棍林天祖。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却没有一个人敢于直接询问,只能安静地找到位置坐下,低声猜测。 由于林天祖占据蒋天生的位置这件事过于震撼,以至于几乎没人留意到被麻绳绑住双手的陈浩南。 很快,陈耀见人已经聚集得差不多,便站起身来面向众人,语气平缓地宣布:“各位兄弟,蒋先生因风车国的事情需要处理,暂时无法返回港岛。蒋先生特意交代,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社团的大小事务将由双花红棍林天祖林先生负责管理。” “哗——” 尽管大家走进主堂后看到林天祖坐在主位上时,心里已有所预感,但当陈耀正式确认林天祖将成为代理龙头的消息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蒋天生担任洪兴龙头已有十余年,许多人加入洪兴以来,龙头一职从未易主。可以说,他们早已习惯蒋天生作为洪兴的领袖,如今突然得知另一个人要接替这个位置,这种变化带来的冲击难以忽视。 这时,林天祖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主堂中的每个人。那些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迅速安静下来,整个主堂顿时一片寂静。 “各位兄弟,蒋先生对我的信任让我深感责任重大,我林天祖定会全力以赴,为社团奉献一切。” 林天祖注视着面前的揸fit人和洪兴成员,语气坚定地说道。 话音刚落,“啪啪啪……”十三妹、韩宾等人率先鼓掌,随后整个主堂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半分钟后,掌声渐渐平息。 林天祖继续开口:“各位,前几天发生在豪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知晓。经过我们洪兴十二堂口揸fit人大会的审理,证实红棍陈浩南确有暗害兄弟的行为。” 说到这里,林天祖转向大佬b,问道:“b哥,你是陈浩南的拜门大哥,按照帮规,暗害兄弟应当受到何种惩罚?” 大佬b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略显惊讶地抬起头,迎上了林天祖似笑非笑的目光。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攥紧拳头,缓缓站起,低声道:“三刀六洞,逐出社团。” “大佬b,请大声一点!” 林天祖直视着他,语气平稳却带着压迫感,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先生,暗算同门,三刀六洞,驱逐出帮!” 大佬双眼布满血丝,面色涨得通红,盯着林天祖,声音嘶哑地喊道。 “各位,是否听明白了?” 林天祖提高嗓音说道。 “听明白了!” 现场的洪兴成员齐声回应。 “陈浩南,你是否听明白了?” 林天祖转向陈浩南,语气平静地问道。 “听明白了。” 陈浩南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天祖,简短回答。 “陈浩南,你可有异议?” 林天祖继续追问。 “哼,靓祖,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何须再谈服不服。” 陈浩南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开坛仪式开始!” 林天祖没有接话,而是大声命令了一句。随后,他依照传统流程,向关公与洪兴历代祖宗祭拜致敬,最后将场面交给了大佬b。 此时的大佬b神情庄重,缓步走到关公神像前,点燃三炷香,虔诚地叩拜三次后,将香插入香炉中。接着,他又点燃三炷香,拜祭洪兴的列祖列宗。 之后,大佬b来到关公神像前,在供桌上拿起一把长约十五厘米的匕首,走向跪在关公神像前的陈浩南。 此刻的陈浩南已被押解至指定位置跪下。大佬b望着跪地的陈浩南,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 所谓三刀六洞,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认罪悔过,另一种则是惩罚。虽然名称相同,但实施方式截然不同——前者仅为皮肉之苦,后者却可能致命。 认罪悔过的三刀六洞由受罚者自行执行,用匕首斜刺大腿三刀即可。而惩罚性质的三刀六洞,则由行刑人分别在受罚者的两侧锁骨下方各刺一刀,刀尖从背部穿出,最后一刀则由行刑人自由选择位置。若意图致死,最后一刀可直接刺向腹部或心脏;若仅想施以惩戒,则可以选择手臂或大腿。 蒋天生要求大佬b做的,就是刺向腹部或者心脏,让陈浩南当场毙命。这让大佬b想起曾经在此处对山鸡动刑的情景,那次山鸡幸免于难,而这次…… 想到这里,大佬b心中叹息良久,随后俯身靠近陈浩南耳边,低声说道:“阿南,忍一忍,我会尽量快些。” 陈浩南凝视大佬b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大佬b拿起匕首,瞄准陈浩南左锁骨下方的位置,用力刺入。 “唔……” 尽管匕首穿透身体带来剧烈的疼痛,陈浩南依然强忍着,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大佬b迅速拔出匕首,紧接着又对准陈浩南右锁骨下的位置,再次刺入。 第572章 地下世界的新兴强者 “呼……” 陈浩南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发出痛苦的哀嚎。当大佬b将匕首拔出后,看到陈浩南血流不止但仍咬牙坚持的样子,他犹豫了,第三刀始终无法下手。 “b哥,来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陈浩南嘴唇发白,目光坚定地看向大佬b,声音中透着决绝。 “阿南!” 大佬b低声呼唤,随后将匕首转向陈浩南的手臂,刺了进去。最终,他还是没能当众杀害为他立下大功的陈浩南。毕竟,就像蒋先生需要维护自己的龙头地位一样,大佬b也需要保持自己的威信。如果真的在众人面前杀了陈浩南,他未来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三刀之后,大佬b凝视着陈浩南,缓缓开口:“阿南,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洪兴的人。出门在外,不能再以洪兴之名行事,你明白吗?” “b哥,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的大哥。” 陈浩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应大佬b。 林天祖听到这句话后,微笑着说道:“陈浩南说得对,b哥,你真是个榜样,大义灭亲的精神令人钦佩。” 大佬b听后,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站起身来,抬头看向林天祖,恳求道:“林先生,阿南违反帮规,这是他自找的。但他是我曾经的兄弟,我想带他去医院。” 林天祖微笑回应:“b哥,你真让我感动,你是个好大哥,快去吧,再晚些,陈浩南就危险了。” 大佬b勉强挤出一句感谢,搀扶着受伤的陈浩南,走向洪兴主堂的大门。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天祖轻声说道:“大佬b,你才是洪兴真正的影帝,刚才的表现简直堪称经典。” 另一边,走出洪兴主堂后,大佬b把陈浩南扶上自己的黑色奔驰车,随后自己也上了车,并关上车门。他并没有发动汽车,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香烟,取出两根,一根放在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陈浩南嘴边,另一根叼在自己嘴里。 “啪嗒!” 大佬b掏出打火机,为陈浩南嘴里的香烟点上火,接着又点燃了自己的香烟。 “b哥,你这样的做法,不如当初直接在牢里把我解决掉。” 陈浩南望着大佬b,声音虚弱地说道。 大佬b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抽着烟。 “b哥,你这伪装的样子真让我作呕。以前我不觉得后悔,但现在我确实后悔了。” 陈浩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阿南,人在江湖,无法掌控自身命运。再者,人若不为自己考虑,老天也不会饶过你。” 大佬b注视着面前快要昏迷的陈浩南,苦笑着说道。 “大佬b,你根本不配做我陈浩南的大哥!” 陈浩南猛然睁大双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这句话,随后他嘴里的香烟慢慢掉落到奔驰车的座椅上。 “阿南,当大哥并不容易,你从未尝试过,所以不懂。” 大佬b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合上陈浩南死不瞑目的眼睛,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阿南,你觉得委屈就去找靓祖,去找蒋天生,我也是被逼无奈。” 大佬b看着陈浩南死不瞑目的脸,低声说道。 很快,洪兴这次揸fit人大会的内容迅速传遍港岛。特别是林天祖成为洪兴代理龙头的消息,像闪电一样,短时间内便传遍整个港岛。 新记龙头许华炎的别墅内。 “二哥,靓祖这个人真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没想到他不仅没事,还架空了蒋天生,逼得他在风车国不能返回港岛。” 凌江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许华炎,满脸惊讶地说道。 他虽然猜到林天祖能平安无事,但没想到他会成功架空蒋天生。 “蒋天生作为龙头气量太窄,他被靓祖逼成这样,我一点都不意外。” 许华炎平静地说道。 “二哥,现在靓祖成为了洪兴代理龙头,你觉得他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凌江好奇地问道。 “接下来?他肯定要摆脱代理的身份,清除蒋天生在洪兴的势力,让蒋天生永远留在风车国,无法翻身。” 许华炎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随后,许华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阿江,是不是担心洪兴换了个年轻有为的龙头会对新记造成影响?” “二哥,真没什么能瞒得过你。” 凌江笑着回应。 “放心,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许华炎缓缓说道。 “二哥,你是说号码帮的那位?” 凌江听到许华炎的话,眼神微微一亮。 “林天祖的势力发展得太快,已经引起不少人反感,许多人希望他无法顺利统一洪兴并扩展其影响力。” 许华炎平静地说道。 “二哥,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凌江询问道。 “我们的策略是等待,让他先折腾一番,等到局势混乱时,就是新记行动的最佳时机。”说到这里,许华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峻。 与此同时,沈龙威、邓威、骆驼、王宝、铁胆雄等港岛各大帮派的头目都在议论林天祖——这位地下世界的新兴强者。 当天夜晚,一艘小船悄无声息地停泊在维多利亚海峡上。山鸡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胶带封住。林天祖坐在一旁,注视着正在向海面撒纸钱的大头。 “山鸡,你的重要性很高,所以我亲自送你一程。”待大头撒完纸钱后,林天祖低头看向地上的山鸡,轻声说道。山鸡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时间到了,你应该可以去陪陈浩南了。”林天祖笑了笑。话音刚落,大头带着两名手下将山鸡抱起,塞进了一个铁桶里。 “山鸡,你和陈浩南,好兄弟,下辈子再见吧。”林天祖站起身,对被困在铁桶中的山鸡缓缓说道。随后,他们往桶内放入石块,并用钉子将盖子牢牢封死,最后将铁桶推入海中,发出一声闷响。 然而,林天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此,而是望向海岸边璀璨的港岛夜景。只有真正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才能明白在这片繁华背后隐藏着多少罪恶、危险与机会。林天祖清楚,自己在这条充满光芒的路上,还需要前行很久…… 第573章 发奖金?我给你发子弹! 第二天早上,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将林天祖从梦中唤醒。“叼他老母,九点了,那个混蛋敢打电话过来。”他小心翼翼地从梦娜和王凤仪的枕边抽出双手,看了一眼不远处摆钟的时间,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拿起床头的电话话筒,问道:“谁?” “阿祖,是我。” 电话里传来芽子的声音。“哦,黄sir,有什么事吗?”林天祖笑着询问。那边芽子敏锐地察觉到话中的漏洞,却不知林天祖身旁竟躺着两位女子。 “黄sir,你还真是厉害,怎么算出来的?说吧,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林天祖继续说道。“哎呀,有急事需要帮忙,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芽子想起正事便回答。“什么急事?该不会是让我去见你父母吧?”林天祖调侃道。“嗯,差不多!”芽子思索片刻后回应。林天祖听到后愣住了。“别惊讶了,20分钟后我就到油麻地,你在恒来酒店门口等我。”芽子说完便挂断电话。林天祖回过神来,心想:“芽子这是认真的?这也太快了吧。” 当天上午,恒来酒店门前,林天祖上车后说道:“今天可是贵客登门啊,芽子警官。”芽子瞥了他一眼说:“恭喜啊,靓祖,洪兴代理龙头,o记已经给你建档了,以后说不定李文彬总警司会亲自联系你。”“哇,总警司听起来很厉害呢,到时候一定在总警司面前夸赞黄sir你,不过你得给我发奖金。”林天祖笑着说。“发奖金?我给你发子弹!”芽子猛踩油门,车子飞速启动。 “芽子,真的要去见你父母吗?是不是该先买点礼物?”汽车启动后,林天祖看着开车的芽子问。“不用买礼物了,帮我老爸一个忙就行,就当是见面礼。”芽子回答。“帮什么忙?”林天祖好奇地问。虽然不了解芽子的家庭背景,但以她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总督察,林天祖知道她家肯定很有背景。既然如此还找自己帮忙。 “哇靠,芽子,你老爸该不会让我去刺杀港督吧?”林天祖夸张地说。“沙你老母,阿祖,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芽子反驳道。 芽子微微一笑,随后认真地说道:“我父亲黄耀炳是港岛总区总警司。昨天有一群学生到警局参观,等他们离开后,他的配枪就不见了。他怀疑可能是被那些孩子带走了。现在你是洪兴的代理龙头,能否帮我父亲一个忙,把那把枪找回来?” “芽子,没想到你背景这么硬。我还以为我只是找了个警察女朋友,没想到竟是个高官千金。” “放心吧,芽子,你父亲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说是一把配枪,就算是他们拿走了一张纸,我也一定帮你父亲找回来。” 林天祖听完芽子的话后笑着回答。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芽子抓了麦当奴立功后能立刻得到晋升,而刘建明即使在他的帮助下多次立功,却依然只是刑事情报科的总督察。 有靠山和没靠山的差距,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对了,芽子,如果我帮你父亲找回配枪,他打算怎么感谢我?能不能让你跟我在一起?” 林天祖继续微笑着问道。 芽子听到这句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轻声回道:“你自己去问吧。” 林天祖又开玩笑地说:“那暂时不管你父亲那边的承诺,你打算给我多少报酬?” 芽子瞟了他一眼,笑着回答:“你先把枪找回来再说吧。” 林天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还需要芽子确认一些细节。 “对了,芽子,昨天是哪所学校的学生去你父亲的警局参观?” “好像是什么爱丁堡中学吧。” 芽子稍微想了想后回答。林天祖听完她的回答,心中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难怪刚才听芽子讲述时有种熟悉感,原来她父亲正是港岛警队中被称为“夺命剪刀脚”的那位。 “芽子,准备好奖励吧。” 林天祖自信满满地对她说道。 十几分钟后,芽子的银色汽车缓缓停在了警队港岛总区办公楼前。这个地方对林天祖来说非常熟悉,他曾在这里赚到了一亿美元,也算得上是他的幸运之地。 很快,芽子便带着林天祖来到了办公楼11楼的一间办公室外。 “砰砰砰!” 芽子用力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哎,芽子,我就知道是你,下次能不能温柔点敲门?” 很快,办公室门被打开,一名穿着警察制服、肩章上挂着小皇冠和两朵花的男人出现了。他正是港岛总区总警司黄耀炳。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天祖扫了一眼黄耀炳,这位宽嘴阔鼻的警官,又将目光移向面容精致的芽子,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了与芽子长相极为相似的乐慧珍。 他几乎无法在这一对父女之间找到任何相似点。 也许是因为芽子和乐慧珍的母亲基因太过突出,又或者黄耀炳的邻居其实是姓王。 “你耳朵不好使,怕你听不清楚嘛。”芽子对着黄耀炳笑了笑说道。 “这位是谁?”此时,黄耀炳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站在芽子身后一侧的林天祖,询问道。 “进去再谈。”芽子把黄耀炳推进了办公室,然后用眼神示意林天祖跟进来。 等林天祖关好办公室的门后,芽子才开口说:“老爸,这是为你找来的专家,有他的帮助,你的配枪明天就能重新回到你的办公室。” “真的吗?这么神奇?”听到女儿的话,黄耀炳半信半疑地打量着这个过分帅气的年轻人,怀疑他是不是为了讨好自己的女儿而胡言乱语。 想到这里,黄耀炳对林天祖问道:“喂,小子,你是在哪个区域活动的?” “油尖区。”林天祖回答。 “油尖区?”黄耀炳凑近芽子小声问道:“芽子,这小子是不是在追你?” “差不多。”芽子低声回应。 “我就猜到了,这小子肯定是在吹牛。油尖区警署的人能帮我这样的忙?也太离谱了吧!”黄耀炳恍然大悟,接着脸色突然一变,冒出了一个念头:芽子竟然会相信这种荒唐话,莫非她…… 第274章 你就是林天祖,那个靓祖? 想到这里,黄耀炳再次看向帅气的林天祖,表情变得很复杂,仿佛自家辛苦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一般。 “老爸,你可以信任他,他能做到。”芽子并不知道黄耀炳刚才一瞬间内心经历了多少波折。 听到芽子的话,黄耀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林天祖问:“小子,你看起来挺生疏的,是刚调到油尖区警署的吧?” “老爸,他不是警察。”黄耀炳话音刚落,芽子立刻解释。 “不是警察,他还怎么帮我找回配枪?”芽子的回答让黄耀炳有些困惑。 这时,林天祖缓缓开口对黄耀炳说道:“黄sir,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天祖,是洪兴的双花红棍。” 林天祖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因为以黄耀炳的职位,查出他的底细易如反掌,不如直接坦率说出真相。 假如黄耀炳不反对,那自然是极好的事情。即便他有所不满,也完全不会影响林天祖日后为他准备的两份厚礼。 “你就是林天祖,那个靓祖?” 黄耀炳在听到林天祖的话后,神情略显变化。“靓祖”这个称呼最近才传入他的耳中。作为一名警察,他知道若想让自己的名字被总警司知晓,必定有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他心中开始警惕起来,怀疑林天祖追求自己的女儿可能另有目的。 “靓祖,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请回去吧。” 黄耀炳直接向林天祖下达了逐客令。像他这样经历过昔日辉煌时期的警官,并非排斥与社团人士接触——例如雷洛就娶了大捞家的女儿。但黄耀炳此刻的主要顾虑是担心林天祖利用他的女儿。 “喂,老爸,这是我特意为你跑腿帮忙的,你还想不想找回你的配枪了?” 芽子听见父亲的话后急忙开口。 “我自然有办法找回我的配枪。” 黄耀炳平静地回应。 “你不想要帮助就算了,阿祖,我们走!真是气死我了!” 芽子白了黄耀炳一眼,拉起林天祖的手径直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黄耀炳目送着两人牵手离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他们未来在婚礼上牵手的画面。 “哐!” 直到办公室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随即,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黄耀炳,马上把洪兴双花红棍林天祖的所有资料查出来送到我办公室,越快越好,越详细越好!” 电话接通后,黄耀炳迅速吩咐道。 挂断电话后,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混账东西,让你找个人,找了一整天都没结果,信不信我用剪刀脚夹死你?” 电话一通,黄耀炳便厉声说道。 “黄sir,你既要求醒目又要求身手好,还必须是保密部门的人,这种标准确实很难找到啊!” 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抱怨。 “既然难找,那就别找了,我把你调去文职或者乐队算了,看你还能舒舒服服地待在刑事情报科吗?” 黄耀炳借机发泄不满。 “黄sir,别急嘛,我刚刚找到了一位合适人选,是从飞虎队出来的,绝对符合你的条件。” 电话另一端,一名中年男子拿着一份警员资料,笑着对黄耀炳说道。 “喂,人已经找到了,还装什么糊涂?马上让他过来见我!” 黄耀炳提高了嗓门怒吼。 “明白,黄sir,我这就安排他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嘟嘟嘟……” 中年男子的话还没讲完,对方已挂断。 “妈的,今天黄sir怎么像炸了毛一样?” 中年男子低声抱怨了一句,又拿起话筒拨通另一个号码。 “周星星,港岛总区现在需要你立刻赶过来。告诉接警台的人,你是找黄佬总的,等你到了就知道具体任务了。” 电话接通后,中年男子简短说明情况,随即挂断。 另一边,芽子拉着林天祖走出黄耀炳的办公室,转头说道:“阿祖,对不起,我父亲其实对社团成员并没有成见,我也不清楚他今天为何如此失态。” “或许是因为我长得太帅气,让你父亲感到嫉妒了吧。” 林天祖带着笑容回应。 既然黄耀炳不需要他的帮助,林天祖自然不会主动巴结着去献殷勤,即便对方是芽子和乐慧珍的父亲,这又如何? 听到这话,芽子嘴角微微抽动,随后用手轻轻掐住林天祖的腰间,一脸严肃地表示自己正生气。 很快两人离开了港岛总区大楼,重新坐进车内。 “阿祖,你能不能帮帮我父亲?目前警队高层正在进行调整,不出意外的话,他有机会更进一步。但如果丢失配枪的事情被发现,这次就彻底没希望了,以他的年龄,今后再无机会。” 芽子握紧方向盘,过了一会儿,侧头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请求道。 “黄sir,协助警方工作是每个市民的责任,不过警方是否也应该适当给予一些奖励呢?” 林天祖笑着反问。 “奖金随你要多少都行,只要你愿意帮忙。” 芽子靠近林天祖耳边,脸微红,轻声说道。 “芽子警官,要是这样,别说丢枪,就算丢根针线,我也一定帮你父亲找回来。” 林天祖顿时来了精神。 接着他又开玩笑地说:“不知道能不能先预支一点奖金?” “看你的表现吧。”芽子含笑回应。 芽子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即踩下油门,驾车离开了港岛总区办公楼。 三十分钟后。 黄耀炳的办公室内。 “黄sir,您好,我是警员03457,周星星,前来报到!”周星星注视着眼前的总警司,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自两个月前摩星岭发生的那次意外后,他首次执行任务便以失败告终,渐渐在飞虎队中被边缘化。 周星星清楚地意识到,若继续留在飞虎队,除非有惊人的机遇,否则他可能终生止步于高级督察之位。心有不甘的他,在接到港岛总区的任务后,决定放手一搏。 “外形看起来还算得体。”黄耀炳仔细端详着周星星,又联想到林天祖那张过分帅气的脸庞,心中不禁叹气,对眼前之人顿时少了兴趣。 第275章 准备好应对一切挑战 接着,他直接开口道:“周星星,这次任务极为艰难,你需做好心理准备。” “报告黄sir,我已准备好应对一切挑战。”周星星铿锵有力地回答。 “很好,你的任务是……”黄耀炳将卧底爱丁堡中学、协助找回自己配枪的任务告知了周星星。“周星星,不论采用何种方式,务必尽快完成任务,可明白?” 黄耀炳心中暗自较劲,坚信即便没有林天祖相助,他也能够找回自己的配枪。 “明白!”周星星大声应答。 “嗯,去吧!”黄耀炳脑海中已然浮现自己手持配枪,在女儿芽子面前得意洋洋的画面。 两个小时后。 尖沙咀的一处公寓内,林天祖倚靠在床头打电话,芽子则环抱着他,头枕在他的胸口,两人仅披着一层薄被。 “阿晋,调查进展如何?”林天祖问道。回尖沙咀的路上,他就已致电高晋,要求调查绰号大飞、涉足军火生意的湾仔头目。 “祖哥,这位大飞是仁义社的头目,与仁义社四巨头之一汤米仔交情匪浅,乃结拜兄弟,手下数百人,在湾仔和东区活动频繁。”港岛虽社团众多,但涉及军火生意且绰号明确的并不多,因此高晋很快查到了相关信息。 “好,我知道了,今晚让阿生、天虹他们带人……”听完高晋的汇报,林天祖脑中迅速形成一个计划。既然大飞主要活跃于湾仔和东区,那么借此机会,他还能顺便对付肥佬黎。 林天祖觉得,像肥佬黎这样反复与自己对抗的人,即便已被扣上了永久的绿帽标签,依旧不够。 作为揸fit人多年,是时候让他退场了。洪兴未来必须统一于一个指挥之下,那就是林天祖本人。能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兼顾个人事务,何乐不为? 当天夜晚,湾仔的一处独立屋内,仁义社头目大飞坐在椅子上,双脚搁在面前的桌子上。他望向眼前的马仔,开口询问:“那两个年轻人到了吗?” “他们已经在外等候大佬你的召见。”马仔答道。 “好,我们去会会这两个小子。”大飞收起双脚,走向办公室门口,推开大门后,看见两名穿着校服的男生。一人正坐在沙发上,另一人则专注地摆弄鱼缸中的鱼。 “大飞哥!”两人见到大飞时,立刻招呼起来。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大飞回应了一句,随即对那个摸鱼的年轻人说道:“别动我的风水鱼。” 听到这话,那名年轻人连忙道歉,对着鱼缸里的鱼连声说对不起。 片刻后,其中一名年轻人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大飞,并轻描淡写地说道:“飞哥,抽空去我家把这辆车开走卖掉。”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大飞接过钥匙,略显惊讶地说道。 “飞哥放心,我父亲出差去了。等你把车运到北边,他都还没回来。”年轻人补充了一句,接着不等大飞发问,又继续说道:“飞哥,我昨天去警署的时候顺了一个东西,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 话音刚落,他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件被报纸紧紧包裹的东西递给了大飞。 大飞好奇地接过来,拆开报纸后,顿时愣住。“艹,这是警用手枪?” 他看着手中的点38手枪,一时语塞。 “飞哥,这个能卖多少钱?”另一个年轻人问道。 “卖你个头,你们是不是嫌我麻烦还不够多?”大飞气急败坏地骂道。 就在此时,“哐”的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一位容貌秀丽、戴着金丝眼镜、身着米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一看到两个学生,立刻喊道:“你们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赶紧离开!” 原来,这位名叫何敏的老师在下班途中,发现自己的两名学生跟着一名打扮像是古惑仔的人走进了这栋独立屋。 出于强烈的责任感,她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打算将学生们安全地带离此处。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大飞手中的警枪时,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踏入办公室后,不仅遇到了自己的两个学生,还发现了大飞手中握着一把警用配枪。 “何老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个年轻的学生看到何敏时,满脸惊讶地问。 “把她也抓起来!什么老师!” 听到学生的话,大飞立刻厉声下令。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两名手下迅速上前,将何敏控制住。 “啊!救命啊……” 何敏惊恐万分,大声呼救,但很快被一名手下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这时,门外的两名手下也冲了进来。 “你们这两个废物,怎么会让一个女人闯进来,草!” 大飞见到他们,愤怒地责骂。 “大佬,我们刚刚出去解了个手,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 一名手下低声解释。 “放你妈的屁!草!把这个女人给我绑起来!” 大飞又是一阵怒骂,随后命令道。 “飞哥,她是我们的老师,能不能算了?” 此时,一名学生靠近大飞,为何敏求情。 “去你妈的,你脑子进水了?她看到了我手上的枪,万一说出去,不光我完蛋,你们俩也别想活,草!” 大飞转身瞪着这个学生,咆哮道。 “那,大飞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被大飞一顿训斥后,这名学生慌忙询问。 “先给她拍个片子,再把她卖到对岸的窑子里!” 大飞稍作思索后,冷冷地说。 “呜呜呜!” 听到这话,何敏眼中满是恐惧,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她望着自己的两个学生,希望他们能开口让这些人放过自己。可惜的是,两个学生都低下了头,不敢正视她。 何敏开始拼命挣扎,试图摆脱束缚,逃离这个地方。在一次突然的爆发中,她竟然挣脱了控制。然而就在她准备逃离时,颈部传来一阵剧痛,随即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你们这群废物,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少吸点东西,现在连个女人都抓不住,真是废物!” 第276章 守口如瓶 大飞一巴掌打晕何敏后,对着两名手下大发雷霆。 “对不起,大飞哥!” 这两名手下只能低头认错,任凭大飞数落。 “草,把她带到楼上,等会弄醒她拍片子。” 大飞瞪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过身来,准备叮嘱两个学生不要乱讲话。 此时,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进入大飞的耳朵。 “你们是……” 大飞的话才刚出口便停住了。他察觉到异样,刚一转身,就看见一个拳头迅速逼近,越来越大,直到填满他的视线。 几分钟后,在铜锣湾的一间独立屋内,这里是林天祖最初的起点。他曾在这里击败刘天祖,获得了第一桶金,并结识了第一位富婆马子梦娜。今晚,他回到这里,带着几分缅怀的心情。 林天祖正坐在一张办公椅上闭目休息,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祖哥,我是天养生。”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嗯,阿生,有什么事?”林天祖接过电话,略感意外。他并不认为仁义社的大飞能给天养生制造麻烦,更别提需要亲自联系他。 天养生继续说道:“祖哥,我这边遇到一点小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大飞和他的手下,还在他的办公室找到一把警用枪支,不确定 “我们在行动中注意到你,并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把你带回了这里。” “至于我知晓你名字的原因,那是因为我需要核实你的身份,确保你和那些非法交易军火的匪徒没有关联。” 林天祖以真诚的目光注视着何敏说道。 何敏望着眼前的林天祖,眼中充满疑问。 她确信林天祖对她并无恶意,否则在她昏迷期间,他完全可以做许多事,比如拍摄视频威胁她,但他并未如此,所以他应该不是坏人。 不过,对于林天祖自称隶属于某个神秘机构,何敏存有疑虑,未能完全信服。 随即,在何敏开口之前,林天祖继续补充:“何小姐,你可以选择信任我,也可以持保留态度,这全凭你的决定。我对外的身份是洪兴的双花红棍,请务必为我的真实身份保密。” “好的,我一定守口如瓶。” 听到林天祖的话后,何敏仔细观察了一番林天祖,点头回应。 “何小姐,你可以随时离开,但此地属于机密场所,因此若要离去,必须蒙眼离场。我可以送你到能打车的地方,当然,如需接送回家,我也可安排。” 林天祖带着微笑向何敏说明。 “那就劳烦林先生送我去打车吧。” 何敏当即表示。 “好,何小姐,请随我来。” 林天祖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眼罩递给何敏。 十余分钟后。 双眼被蒙住的何敏在林天祖搀扶下下了车,随后林天祖帮她取下眼罩。 看着眼前熟悉的香港夜景,何敏彻底信任了这位帅气的男子,心怀感激地看向林天祖,说道:“谢谢你,林先生。” “何小姐,不必客气,保障普通市民的安全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林天祖一脸正气地回答。 “林先生,不知明晚是否有空,我想请您吃顿饭,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听完林天祖的话,何敏凝视着他正气凛然的表情,思索片刻后问道。 “可以。” 林天祖笑着应允,随即脸色骤变,高声喊道:“注意!” 接着,他迅速将何敏搂入怀中保护起来。 “砰!”“砰!” 何敏瞥见几根棒球棍朝自己挥舞而来,伴随两声沉闷的撞击声,显然是击打在肉上的声音。 何敏明白,这两下是林天祖替她承受的。 林天祖毫不犹豫,直接抱着何敏冲上车,猛踩油门,车辆瞬间启动疾驰而去。 驾驶座上,何敏被林天祖拥在怀里,两人身体紧贴。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但又不便要求停车让自己脱身,只能安静地依偎着。 二十分钟之后,在何敏的指引下,林天祖将车停在了湾仔一栋公寓楼下。 车子停下后,一直蜷缩在林天祖怀中的何敏终于下了车,离开了他的怀抱。 站在车旁,何敏看着驾驶座上的林天祖,满脸羞涩地说道:“林先生,我家有跌打酒,您到我那儿擦一下吧?” “别麻烦何晓姐了。”林天祖略显腼腆地回答。 “林先生,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让我为您做点事情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何敏低声说道,脸上依然带着红晕。 “何晓姐,那些人可能是我以前得罪过的,您是因为我才被卷入这件事,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林天祖平静地说道。 “林先生,请跟我来。”林天祖越是这样说,何敏心里就越觉得愧疚,于是她直接拉住林天祖的手臂,带他走进了公寓楼道。 几分钟后,两人离开电梯,走到一间公寓门前。何敏迅速打开门,扶着林天祖进了屋,让他躺在沙发上。 “林先生,您稍等,我去拿跌打酒。”说完,何敏转身走向卧室。 这是一套典型的一居室单身公寓,除了卧室外,就是客厅。 半分钟后,何敏拿着一瓶跌打酒回到林天祖身边,轻声说道:“林先生,请把上衣脱掉。” 当林天祖脱掉上衣时,何敏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身材,这让她更加害羞了。 “何晓姐?”林天祖呼唤道。 “啊!林先生,请趴到沙发上,我给您擦药酒。”林天祖的声音让何敏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尴尬,她急忙开口。 “何晓姐有男朋友吗?”在何敏擦拭药酒的过程中,林天祖问道。 “算是有的,不过我们快要分手了。”何敏稍作犹豫后回答。 “哎呀,什么样的男人居然不知道珍惜像何晓姐这样优秀的女人?”林天祖语气中满是惊讶。 “他是警察,总喜欢干涉我的工作,生活习惯和混混差不多,还很粗鲁。”何敏解释道。 “那个,何晓姐,其实我表面上也是个古惑仔。”林天祖略显窘迫地说。 “林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比他们强多了。”何敏赶紧说道。 第277章 试图离开危险环境 何敏在听到林天祖的话后,赶紧说明情况。“没什么,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就已经准备好面对所有结果。 阿敏,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了,你可以叫我阿祖。”林天祖带着微笑对何敏说道。“好,阿祖,你也别再叫我何晓姐了,叫我阿敏吧。”何敏同样笑着回应。 半小时之后,“阿祖,完成了。”何敏脸上涨起红晕。“谢谢,阿敏。”林天祖侧过身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长时间地注视着彼此。 随后,林天祖突然将何敏拥入怀中。“不要这样,阿祖,我有男朋友的。”但林天祖并未理会,直接将她抱起,走向公寓唯一的卧室…… 与此同时,在铜锣湾的一间地下室里,天养生来到昏迷中的大飞面前,抓住他的手,掰断了他的左手小拇指。“啊!”剧痛让大飞瞬间醒来。 不等他缓过神来,天养生又掰断了他的无名指。“啊!!!”这一次,大飞的叫声更加凄惨。 折断两根手指后,天养生冷漠地看着大飞,平静地说:“醒了?”“呼……呼……”大飞大口喘气,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问:“你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需要关心的是我要你完成的任务。”天养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天晚上,在湾仔的一间独立屋里。“那两个年轻人来了吗?”仁义社头目大飞坐在椅子上,脚搭在桌上,问身边的马仔。“来了,正在外面等您召见。”马仔回答。“走吧,去见见他们。”大飞放下脚,走到办公室门口。 打开门后,他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一个坐在沙发上,另一个正逗弄鱼缸里的鱼。“大飞哥!”两人同时喊道。“进来说话吧。”大飞回应,然后对玩鱼的少年说:“别碰了,那是风水鱼。”这下把少年吓得连忙向鱼道歉。 十几秒过去,一个年轻人递上车钥匙给大飞,说道:“飞哥,抽空去我家把这辆车开走处理掉。” “啧,你胆子不小啊。” 大飞接过钥匙,略显意外地回应。 “飞哥,不用担心,我父亲出差了,等你把车运到北边,他都还没回来呢。” 年轻人平静地说完,没等大飞开口,又补充道:“飞哥,我昨天在警署发现个好东西,看看您有没有兴趣。” 随后,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件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物品递给大飞。 大飞好奇地接过,拆开报纸后顿时惊住。 “叼你老母,这是警用枪支?” 大飞看着手中的点38手枪,一脸茫然。 “飞哥,这种东西能值多少钱?” 旁边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卖你老母!你们是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大飞听完直接破口大骂。 “哐!” 一声巨响传来,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一位容貌出众、戴着金丝眼镜、身着米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对着两个年轻人喊道:“你们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赶紧离开!” 何敏下班途中,看到两名学生跟着一名打扮另类的人进入一栋独立房屋。出于强烈的责任感,她毅然决定跟踪进去,试图将学生带离危险环境。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走进办公室后,不仅看到了自己的学生,还发现了大飞手中那把警枪。 “何老师,您怎么会来这里?” 两名学生见到何敏,满脸惊讶。 “老师?把她控制起来!” 听到学生的话,大飞立刻下令。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的两名手下迅速上前,将何敏牢牢抓住。 “啊!救命啊!……” 何敏被吓得大声呼救,但很快被一名手下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这时,门外的两名手下也冲了进来。 “叼你们老母,怎么能让个女人闯进来,草!” 大飞怒视手下,大声呵斥。 “大佬,我们刚才出去办了点事,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 一名手下低声解释。 “放你老母!草!把这个女人给我绑起来!” 大飞再次骂了一声,命令手下。 “飞哥,她是我们的老师,要不就算了吧?” 一个年轻学生靠近年长的学生,试图为何敏求情。 “咒骂省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看见了我的警用枪支,要是传出去,不仅我麻烦大了,你们俩也别想好过!” 大飞转过头,怒视这名学生,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大飞哥,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做?” 被呵斥后,那名学生慌乱地询问。 “操,先拍下她的视频,然后把她送到豪江的风月场所去。” 大飞思索片刻,语气冰冷地宣布。 “呜呜呜……” 听到这句话,何敏眼中满是恐惧,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看向身边的两个学生,希望他们能劝说这些人放过自己。 可惜的是,两名学生都低下头,不敢与她目光相接。 何敏努力挣扎,试图摆脱束缚逃离此处。就在她猛然挣脱的一瞬间,似乎重获自由。然而,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脖颈处传来剧烈的疼痛,随后失去知觉。 “叼你老母,我告诉你们多少次了,少碰那些东西!现在一个个软弱无力,连个女人都抓不住,真是废物!” 大飞一掌将何敏击晕,随即对着两名手下大发雷霆。 “对不起,大飞哥!” 两人低头认错,只能默默承受他的责骂。 “草,把她带到楼上,等会醒来再拍视频。” 大飞瞪了一眼两人,随后回头打算警告那两名学生不要多嘴。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你们是谁……”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大飞刚要回头查看情况,便看到一只拳头迎面而来,越来越大,直至充满整个视野。 几分钟后,铜锣湾的一栋独立房屋内,这里是林天祖最早的根据地。正是在此,他击败了刘天祖,获得了第一桶金,并结识了他的第一位富婆马子梦娜。今晚,他回到这里,似有怀念之意。 此刻,林天祖正坐在一张办公椅上,闭目休息。 第278章 保守真实身份的秘密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 “祖哥,我是天养生。” 拿起听筒,天养生的声音随之传来。 “嗯,阿生,有什么事情吗?” 接到天养生的来电,林天祖略感意外。他并不认为仁义社的大飞能够给天养生带来困扰,更不用说需要亲自致电给他。 “祖哥,我这边有些小问题。” 天养生的一番话,让林天祖感到几分意外。接下来,天养生补充道:“我们已经解决了大飞和他的手下,在他的办公室还发现了一把警用枪支,不确定是否是祖哥寻找的那把。另外,现场还有一个失去意识的女人,我们查看了她的证件,她是一名教师,叫何敏。对于这个女人,我们应该怎样安排?” “何敏?”这个名字在林天祖脑海中唤起了一位知性的女性形象。他稍作思索后回答:“把她带回来,我会处理她的事情。” 林天祖目前身边的人,要么是富有的女子,要么是警察或者社团背景,唯独缺少像何敏这样的教师类型。他觉得自己目前急需知识补充,而何敏正好符合这一需求。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是警察的关系才特意针对她。 “清楚了!”天养生点头应道。 …… “何小姐,你终于醒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里,何敏猛然睁开双眼,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随即传入耳中,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惊。 她首先检查了自己的衣物,确认完整无缺后稍稍安心,这才开始观察眼前的男人。 “何小姐,不用害怕,我并非恶人。”林天祖对着她微笑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何敏警惕地看着对方,尽管对方长相英俊,但她并未因此放松戒备。 “何小姐,我叫林天祖,我的真实身份不便告知。你需要了解的是,我们在暗中守护港岛的安全。”林天祖解释道,“我们在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你,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才把你带到这里。” “至于我为何知晓你的名字,是因为我们需要确认你的身份,确保你与那些非法交易武器的匪徒无关。”林天祖目光真诚地看着何敏。 何敏注视着林天祖,眼中充满疑问。她相信对方并无恶意,毕竟如果他是坏人,刚才完全有机会对她做任何事情,比如拍下不雅视频来威胁她。然而这些都没有发生,所以她判断对方应该不是坏人。不过,对于林天祖自称隶属于某个神秘机构的说法,她仍持保留态度,并未全然相信。 随后,林天祖继续说道:“何小姐,你可以选择信任我,也可以保持怀疑,这是你的权利。不过在外人面前,我的身份是洪兴的双花红棍,请务必为我的真实身份保守秘密。” “好,我答应替你保密。”听完林天祖的话,何敏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点头回应。 “晓姐,你可以随时离开,不过这个地方需要保密。如果你想走,得蒙上眼睛出去。我会送你到可以打车的地方,当然,如果需要,我也能直接送你回家。” 林天祖笑着对何敏说。 “那就麻烦林先生送我去打车吧。” 何敏马上回答。 “好,请跟我来。”林天祖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眼罩递给何敏。 十几分钟后,双眼被蒙住的何敏在林天祖的搀扶下下了车,眼罩随即被摘下。看到眼前的港岛夜景,何敏完全相信了这位英俊的男人,感激地看着他说:“谢谢您,林先生。” “晓姐不用客气,保护普通市民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林天祖一脸正气地说道。 “林先生,不知您明晚是否有空?我想请您吃饭,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何敏看着林天祖沉思片刻后问道。 “好。”林天祖笑着答应,突然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小心!” 他迅速搂住何敏将她护在怀里。“砰!”“砰!”两声闷响传来,显然是棒球棍击中了肉身。 何敏明白这两下是林天祖替她承受的。他毫不犹豫地抱着何敏上了车,并猛踩油门启动。 主驾驶位上的何敏紧紧贴着林天祖,脸涨得通红,但又不好让他停车放下自己,只能任由自己窝在他怀里。 二十分钟后,在何敏指引下,汽车停在湾仔的一栋公寓楼下。汽车停下后,一直窝在林天祖怀里的何敏终于下车离开了他的怀抱。 站在车旁的何敏看着驾驶座上的林天祖满脸通红地说:“林先生,我家有跌打酒,您去让我帮您擦一下吧?” “不想麻烦您,晓姐。”林天祖有些害羞地回答。 “林先生,您是为了我才受伤的,让我为您做点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何敏低着头红着脸说。 “晓姐,那些人可能是我以前结怨的人,您受牵连是因为我,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林天祖缓缓说道。 “林先生,请跟我来。” 林天祖的话越多,何敏内心的歉意就越深。她轻轻扶住林天祖的手臂,将他带入公寓楼道。 几分钟后,他们走出电梯,来到一间公寓门前。何敏迅速打开门,把林天祖搀扶进去,并让他躺到沙发上。“林先生,请稍等,我去取跌打酒。”说完,她转身走向卧室。 这是一间标准的一居室单身公寓,除了卧室外,只有客厅。半分钟后,何敏拿着跌打酒回到林天祖身边,脸微红地说:“林先生,请把上衣脱掉。” 当林天祖脱去上衣时,何敏愣住了。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完美身材,她的脸更红了。“何晓姐?”林天祖呼唤道。“啊!林先生,请趴在沙发上,我来帮你擦药。”林天祖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何晓姐有伴侣吗?”林天祖在药酒涂抹过程中问道。“算是有吧,不过我们快要分手了。”何敏略作犹豫后回答。 “真是不可思议,居然有人不懂得珍惜像何晓姐这样优秀的女人。”林天祖满是惊讶地说道。“他是警察,总是干涉我的工作,生活习惯和混混一样粗鲁。”何敏解释说。 第279章 赶紧离开! “实际上,我也是一名古惑仔,只是表面上的身份。”林天祖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林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比他们好多了。”何敏急忙说明。 “没关系,既然选择了这份职业,我就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切。现在我们也可以算朋友了,你可以叫我阿祖。”林天祖微笑着对她说。“好的,阿祖,你也别叫我何晓姐了,叫我阿敏吧。”何敏笑着回应。 半小时后,“阿祖,弄好了。”何敏害羞地开口。“谢谢,阿敏。”林天祖翻过身看向她。两人目光相遇,久久凝视,随后林天祖一把将何敏拥入怀中。“不行,阿祖,我有男朋友。”但林天祖没有理会,而是将她抱起,走向公寓唯一的卧室…… 另一边,在铜锣湾独力屋的地下室,天养生走到昏迷的大飞身旁,抓住他的手,捏住左手小拇指向后一掰。 “啊!”剧痛让大飞瞬间清醒,手指被生生掰断。 他还没反应过来,天养生已经抓住了他的左手无名指,用力向后一折。“啊!!!”大飞的叫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直到掰断大飞左手上的两根手指,天养生才冷静地看着他,轻声问道:“现在清醒了吗?”“呼呼呼!”大飞喘着粗气,满眼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神色冷峻的男人,开口问:“你是什么人?”“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让你办的事。”天养生盯着大飞,慢慢说道。 当晚,湾仔的一间独立屋里,“那两个小子到了吗?”仁义社的头目大飞坐在椅子上,双腿搭在面前的桌子上,对着眼前的跟班问道。“他们已经到了,正在外面等您的召见。”大飞的跟班回答道。“走,去见见这两个小子。”大飞放下腿,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后,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其中一个正坐在沙发上,另一个则在逗弄鱼缸里的鱼。“大飞哥!”“大飞哥!”两个校服男生看到大飞后立刻喊道。“来了?进来吧。”大飞回应了一句,又对那个玩鱼的小子说:“别动了,那是风水鱼。”吓得那个小子赶紧对鱼道歉。 十几秒后,一个小伙子递给大飞一把车钥匙,并说道:“飞哥,有空去我家把这辆车开走卖掉。”“靠,你还真敢来这一套。”大飞接过钥匙后,有些惊讶地说。“放心吧,飞哥,我老爸出差去了,等你把车运到北边,他都还没回来呢。”这个小伙子平静地说完,没等大飞开口,又继续说道:“飞哥,我昨天去警署,顺手牵羊拿了个好东西,您看看有没有用。”说着,他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了大飞。大飞好奇地接过来,拆开报纸后,顿时被吓了一跳。“叼你老母,这是警用的手枪?”大飞看着手中的点38,整个人都愣住了。“飞哥,这能卖多少钱?”另一个小子问道。“卖你个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听到这个问题,大飞直接破口大骂。 这时,“哐”的一声,大飞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容貌艳丽、戴着金丝眼镜、身穿米色女士西服的女人走进来,冲着两个小子喊道:“你们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赶紧离开!” 接下来,她注意到大飞手中握着一把警用武器。 何敏在下班途中,发现两名学生跟随一位看似混混的人进入了一座独立房屋。出于强烈的责任感,她决定跟踪进去,试图将学生带离这个地方。 然而,当她走进房间后,不仅看到了自己的学生,还发现了大飞手中的那把警枪。“何老师,你怎么会来这里?”两名学生见到何敏时,惊讶地问道。 “把她控制起来!”听到学生的话,大飞立即下令。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两个手下迅速上前,将何敏制住。 “啊!救命啊!……”何敏吓得大声呼救,但很快被一个手下用手帕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这时,门外的两个手下也闯了进来。 “你们这些废物,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混进来?”大飞愤怒地骂道。“大佬,我们刚才出去放了个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一名手下低声解释。 “放你妈的屁!给我把这个女人绑起来!”大飞再次怒骂,大声命令。 “飞哥,她是我们老师,要不就算了吧?”一名学生走到大飞身边求情。“操你妈,你脑子进水了吗?她看见了我的警枪,万一说出去,我完蛋,你们两个也别想活!”大飞转头瞪着这名学生,大声呵斥。 “那,飞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学生被大飞一骂,慌忙问道。“拍部电影,然后把她卖到对岸的窑子里去!”大飞沉思片刻,冷冷说道。 听到这话,何敏眼神充满恐惧,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望向自己的学生,希望他们能出面求情,可惜两人全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 何敏开始拼命挣扎,想要摆脱束缚,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在她的一次猛烈爆发中,她居然成功挣脱。可就在她准备转身逃离时,颈部突然传来剧烈疼痛,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你们这群废物,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少吸点毒,现在一个个软弱无力,连个女人都抓不住!”大飞一巴掌将何敏打晕后,对着两名手下破口大骂。 “抱歉,大飞哥。” 两名手下只能垂头认错,默默承受大飞的怒火。 “Fuck,把她带上楼,等会醒来拍电影用。” 大飞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准备叮嘱两个学生模样的小弟,让他们守口如瓶。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你们是……” 话未说完,声音戛止。意识到不对劲,大飞刚回头,就看见一个拳头迎面而来,越来越大,最终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几分钟后,铜锣湾的一栋独立屋内,这里是林天祖最初的起点。 第280章 暗中守护港岛的安全 正是在这里,他解决了刘天祖,赚到了第一桶金,还结识了富婆梦娜。今晚,林天祖旧地重游,心中颇有感慨。 此刻,他正坐在一张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忽然,电话铃声响起。 “祖哥,我是天养生。” 拿起听筒,林天祖听到天养生的声音传来。 “嗯,阿生,什么事?” 接到这个电话,林天祖略感意外。他并不认为仁义社的大飞能给天养生带来麻烦,更别说需要亲自联系自己。 天养生继续说道:“祖哥,我这边出了点小事。” “我们已经制服了大飞和他的手下,在他的办公室找到一把警枪,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那把。另外,这里还有一个昏迷的女人,我看到她的证件,是个老师,叫何敏。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何敏?” 林天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知性美女的形象,随即开口道:“把她带回来,我来处理。” 如今,他的身边不是富婆就是社团成员或大佬,确实缺少像何敏这样的老师类型。他觉得自己知识匮乏,迫切需要一位老师指导。当然,这与何敏是条子的关系无关,完全是因为她本身的独特魅力。 “明白!” 天养生点头应道。 …… “何小姐,你醒了吗?” 一间小房间内,躺在床上的何敏突然睁开双眼,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随即响起,让她心头一惊。 她首先查看了自己的衣服,确认无损后才稍稍安心,随后开始观察眼前的男人。 “何小姐,不必害怕,我不是坏人。” 林天祖微笑着对何敏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何敏保持警惕,没有因为对方的帅气外貌而放松戒备。 “何小姐,我叫林天祖。我的真实身份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了解,我们的任务是暗中守护港岛的安全。” “我们在执行行动时发现了你,为了你的安全才把你带到这里。”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那是因为我们需要确认你的身份,确保你与那些非法交易的团伙无关。” 林天祖目光诚恳地向何敏解释。 何敏注视着林天祖,眼中满是疑惑。 她认为林天祖对她并无恶意,否则在她昏迷期间,他完全可以做出许多事情,比如拍摄视频威胁她,但他并没有这样做,所以应该不是坏人。 不过,对于林天祖自称属于某个特殊组织的说法,何敏依旧心存疑虑,并未完全信任。 接着,还没等何敏开口,林天祖又补充道:“何小姐,无论相信与否,这都是你的选择。在外面,我的身份是洪兴的双花红棍,请务必为我的真实身份保密。” 听完这些话,何敏仔细端详了林天祖一番,点头回应:“好,我会替你保密。” “何小姐,你可以随时离开,但由于这个地方涉及机密,如果你要走的话,必须蒙上眼睛才能出去。我可以送你到可以乘坐出租车的地方,当然,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直接送你回家。” 林天祖带着微笑说道。 “那就麻烦林先生送我去打车吧。” 何敏立刻回答。 “嗯,请随我来。” 林天祖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眼罩递给何敏。 大约十分钟后。 被眼罩遮住视线的何敏,在林天祖的搀扶下走下车,随后眼罩被取下。 看到熟悉的港岛夜景,何敏彻底信任了这个外表出众的男人,感激地看着林天祖,说道:“谢谢你,林先生。” “何小姐,不用客气,保护市民的安全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林天祖语气正直地回答。 “林先生,不知明晚是否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以表达我的谢意。” 何敏看着面前一脸正气的林天祖,思索片刻后问道。 “可以。” 林天祖微笑作答,随即表情骤变,大声提醒:“注意安全!”随后迅速搂过何敏,将她护在怀里。 “砰!”“砰!” 何敏瞥见几人手持棒球棍朝自己挥来,紧接着传来两声闷响,显然棒球棍击中了肉体。她心知肚明,这两下是林天祖替她承受的。 林天祖毫不犹豫,抱着何敏上了车,并猛踩油门,加速驶离。 主驾驶位上,被林天祖环抱的何敏紧贴着他,脸颊泛红。然而此刻她不便要求停车放她下来,只能默默窝在他的怀中。 二十分钟后,在何敏的指引下,车辆停在湾仔一栋公寓楼下。 待汽车停下,一直依偎在林天祖怀里的何敏才下车离开他的怀抱。 何敏站在车旁,望着驾驶座上的林天祖,满脸通红地说道:“林先生,我家有跌打酒,我帮你擦一擦吧。” “恐怕会给何小姐添麻烦。”林天祖略显腼腆地回应。 “林先生,您是为了我才受伤的,让我为您做点事吧,否则我心里不安。”何敏低声红着脸说。 “何小姐,那些人可能是我以前结怨之人,您因我才被卷入,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林天祖缓缓说道。 “林先生,请跟我来。”林天祖越如此说,何敏心里越发愧疚,于是直接搀扶着他的手,带他走进公寓楼道。 几分钟后,两人走出电梯,来到一间公寓门前。 何敏迅速打开家门,搀扶林天祖进去,让他躺在沙发上。 “林先生,请稍等,我去取跌打酒。”说完,何敏转身走向卧室。 这是一套典型的一居室单身公寓,除了一间卧室外便是客厅。 半分钟后,何敏拿着一瓶跌打酒回到林天祖身旁,红着脸说道:“林先生,请把上衣脱掉。” 当林天祖脱去上衣后,何敏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身材,这让她的脸更红了。 “何小姐?”林天祖呼唤道。 “啊!林先生,请趴在沙发上吧,我帮您擦药酒。”林天祖的声音唤醒了何敏,为掩饰尴尬,她赶忙开口说道。 “何小姐有恋人吗?”林天祖在接受擦药时问道。 “算是有吧,不过我们快要分手了。” 第281章 彼此并无利益冲突 何敏在短暂思索后,给出了回应。 “真是难以置信,什么样的男人会不懂得珍惜像何晓姐这样优秀的女性?” 林天祖的语调充满了诧异。 “他是个警察,总是妨碍我的工作,生活习惯就像混混一样粗鲁!” 这是何敏的回答。 “那个……何晓姐,实际上我的表面身份也是黑帮成员。” 林天祖带着一丝窘迫说道。 “林先生,我的意思并非如此,您比他们强得多。” 听到林天祖的话,何敏急忙解释。 “没关系,既然选择了这份职业,我已经做好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何晓姐,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您可以叫我阿祖。” 林天祖微笑着对何敏说。 “好的,阿祖,你也别称我为何晓姐了,叫我阿敏就好。” 何敏同样笑着回应。 三十分钟后。 “阿祖,弄好了。” 何敏略显羞涩地开口。 “谢谢,阿敏。” 林天祖转过身来,看向她。 两人目光相遇,久久注视着彼此,随后林天祖将阿敏拥入怀中。 “不行,阿祖,我有男朋友的。” 但林天祖并未理会这句话,直接把她抱起,朝着公寓里唯一的卧室走去…… 另一边,在铜锣湾某独立屋的地下室里。 天养生走到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大飞身旁,拉起他的手,抓住他的左手小拇指,猛地一掰。 “啊!” 剧痛让大飞瞬间醒来。 还没等他缓过神,天养生又捏住他的无名指,再次用力一掰。 “啊!!!” 这一次,大飞的惨叫更加凄厉。 折断大飞左手两根手指后,天养生冷眼看着他,轻声问道:“清醒了吗?” “呼……呼……”大飞急促地喘着气,满是惊恐地盯着这个表情冷漠的男人,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应该关心的是我要你完成的任务!” 天养生直视大飞,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在这间独立屋的地下室内。 脸色苍白的大飞强忍着左手传来的剧痛,问天养生:“你想让我做什么?” “去砍一个人。” 天养生语气淡然。 “砍人?你们这么厉害,都能把我抓到这里,为什么还需要我去砍人?” 听到天养生的要求,大飞有些疑惑。 “洪兴北角堂口的揸fi——黎哥。” 天养生缓缓说出名字。 “什么?让我去砍黎哥?为什么?” 大飞对肥佬黎并不陌生,二人的活动范围有所重叠。不过,大飞的主要业务是军火交易,而肥佬黎则经营成人杂志,彼此并无利益冲突,因此平日里很少往来。 天养生没有回应大飞的疑问,而是径直走到他面前,抓住了他的手,并捏住了他的左手中指。“别、别……”“草!”大飞被天养生抓起手后立刻慌乱起来,不断哀求停止,但天养生却像一台设定好的机器,毫无感情波动,直接掰断了大飞的左手中指。 随后,已经因剧痛而虚脱的大飞感觉到自己的左手食指也被天养生捏住,他连忙喊道:“我去对付肥佬黎,你别再掰了!”手指上传来的刺骨疼痛让大飞濒临崩溃,此刻哪怕面对洪兴堂主肥佬黎,甚至是洪兴龙头蒋天生或双花红棍靓祖,只要不再折断他的手指,他都敢动手。 天养生注视着大飞,缓缓开口:“待会有人陪你去对付肥佬黎,要么他死,要么你死,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大佬,我完全明白了。”大飞还能说什么?他只能表示服从。 此时,肥佬黎正待在北角的一处独立屋中。他正在与一名参与拍摄成人杂志的女子玩一种特殊的游戏。自从被林天祖戴上了永久的绿帽子后,肥佬黎的兴趣逐渐变得极端。一番折腾之后,肥佬黎疲惫不堪,从床边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五港币扔到床上,说道:“拿去用吧。”那女子心里暗骂:“铁公鸡都比你大方,变态至此只给五块,真是侮辱人!去砵兰街卖奶茶都赚得更多!”然而,她表面上仍笑着回应:“谢谢黎哥,我先告辞了。”“嗯。”肥佬黎一脸倦意地躺在床上,等女子离开后便沉沉睡去。 突然,“铃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将肥佬黎惊醒。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拿起话筒愤怒地质问:“哪个家伙凌晨三点打给我?”“黎叔,印刷厂出事了,您快过来一趟!”听筒里传来焦急的声音。肥佬黎一听就知道这是自己安排在印刷厂的小安。“出什么事了?”他急忙问道。随着年纪增长,肥佬黎的胆量日益缩小,地盘也随之缩减,规费收入也逐渐减少。如今,他八成的收入来源于两本成人杂志,可以说印刷厂就是他的命根子,绝对不能出问题。 当小安告知印刷厂发生事故时,肥佬黎立刻表现出极大的焦虑。 “有人闯进来闹事,一进门就砸印刷机,我们的兄弟拼死才把他们赶走,但好多台机器都被毁了。我现在真不知道该做什么,黎叔,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小安的声音满是焦急。 “叼他老母,谁敢砸我肥佬黎的印刷厂,我马上到!” 肥佬黎此刻完全慌了神。 如今咸湿杂志市场竞争愈发激烈,无论是 龙虎豹还是金钱豹,甚至有洋人派了个公子来抢占市场。 过去肥佬黎制作的低质杂志根本无人问津,所以不久前他不惜重金从岛国引进了一台高清全彩自动打印机,正准备大展身手。 要是被破坏了呢? 想到此处,肥佬黎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叫醒几名心腹后,肥佬黎立即带着他们赶往印刷厂。 与此同时,在印刷厂内, “大佬,我已经打电话了,能不能放我一马?” 小安放下电话后,充满恐惧地看了一眼抵在腰间的匕首,抬头向大飞哀求。 大飞看着小安惊恐的表情,又望了望身旁那些手持砍刀、匕首且戴着面具的强壮男子,心想:骂你老母,你求我也无济于事,我同样害怕! 二十分钟前,邱刚敖带领特种小组换上普通装备,带着大飞突袭了肥佬黎的印刷厂。 第282章 等待命运的宣判 面对受过专业训练的邱刚敖等人,肥佬黎派在印刷厂驻守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不到十分钟便被全部制服。 随后作为负责人的小安被揪了出来,邱刚敖用匕首顶着小安的腰部,让他给肥佬黎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肥佬黎带着四个心腹到达印刷厂,刚一进厂,就察觉情况不对。准备带人撤退时,印刷厂门外突然出现十多个戴面具的强壮男子,手持匕首和砍刀,挡住了肥佬黎等人的去路。 “草!” 肥佬黎见状低声咒骂了一句。 此时,大飞在邱刚敖的眼神示意下,走到肥佬黎面前。 “叼你老母,大飞,你敢动我?信不信我们洪兴的兄弟会杀了你!” 肥佬黎一眼认出眼前之人正是仁义社的大飞。 “肥佬黎,少废话,竟敢玩弄老子的女人,今天我就要你的命!弟兄们,给我上!” 按照邱刚敖教的台词,大飞硬给自己安了个绿帽子,然后率先朝着肥佬黎冲了过去。 “大飞,咱们可以好好商量,你的女人那个,我赔钱给你,摆桌和解酒席,给你跪下认错总行吧?” 看到大飞一声令下,几十名壮汉朝自己冲来,肥佬黎顿时胆怯,赶紧开口求饶。 天养生给大飞的选项只有一个,要么肥佬黎活,要么他死。因此,大飞别无他法,无论肥佬黎如何解释,今晚他都必须动手。 很快,肥佬黎身边的几个手下被砍倒在地,但并未致命。“你们都给我站着,我要亲手杀了这个家伙!”大飞喊出这句话后,便开始追着肥佬黎乱砍。 在求生的本能下,肥佬黎爆发出全部潜力,在大飞的追击中硬撑了五分钟,身上挨了十几刀,最终体力耗尽,无助地倒在地上。“别杀我,大飞,求你……”肥佬黎躺在地上,看着慢慢靠近的大飞哀求道。 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只能等待命运的宣判。“呼……呼……”大飞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对肥佬黎说道:“别怪我。”随后举起刀,手起刀落,直接刺入肥佬黎腹部。 肥佬黎瞪着双眼,死不瞑目。邱刚敖随后走到大飞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将他拖出了印刷厂。而小安和肥佬黎的手下们,则用充满怨恨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离开。 凌晨四点,何敏的公寓内,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惊醒了林天祖。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何敏枕着的手臂,以免吵醒她。经过一夜的折腾,何敏已经沉沉睡去,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 林天祖从地上捡起衣服,掏出电话接听。“祖哥,肥佬黎死了,他的手下已经通知总部,说是仁义社的大飞干的。”高晋的声音传来。 “以社团名义告知仁义社,让他们在24小时内交出大飞。另外,通知所有人,上午十点在北角堂口送肥佬黎最后一程,我有话要说。”林天祖语气平淡。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肥佬黎的死并非终点,而是另一个开始。林天祖打算将这件事的价值最大化。“明白,祖哥!”高晋回答后挂断。 林天祖整理好衣服,回到床边轻拍何敏的脸。“别闹了,我真的不行了。” 何敏将林天祖的手推开,依旧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说梦话一般。 林天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这才让她慢慢睁开眼睛。 “阿祖,出什么事了?” 何敏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他。 “阿敏,我有事情要先行一步。记住,你今晚还欠我一顿饭。我的电话号码已经写在你的手上了。” 林天祖笑着说道。 “嗯。” 何敏轻声回应,目光温柔地望着他。 “我走了。” 林天祖在她头顶轻轻一吻,随后转身离去。 何敏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低头发现手掌上的一串数字。“真调皮!” 她把号码牢记于心,然后躺回床上,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离开何敏的住所后,林天祖先回到铜锣湾的独立屋取走了一把点38手枪,之后再次出发,前往尖沙咀。 一个小时后,他抵达尖沙咀一栋公寓楼的九楼。 “叮咚!叮咚!” 他按响了门铃。 一分钟过去,门开了,芽子穿着一件红色丝质睡衣,脸上带着倦意站在门口。“阿祖,拜托,现在才早上五点半。” 芽子无奈地看着他。 “黄警官,我是来领取奖金的。” 林天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取出昨天从大飞那里拿回的点38手枪递给她。 “这么快就找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芽子下意识接过手枪,满脸惊讶地问。 “黄警官说过奖金多多益善,我当然得努力了。昨晚我一夜未眠,一直在忙活。” 这话确实不假,不过他的忙碌方式或许和芽子想象的不太一样。 “阿祖,谢谢你。” 芽子感动不已,紧紧抱住林天祖,随后抬起头主动亲吻他。 “芽子,能不能先把这把枪放一边,硌到我了。” “还不是因为你,非要选这个姿势!” …… 上午九点,港岛警察局办公楼内。 芽子满脸愉悦地来到父亲黄耀炳的办公室门前,用力敲了敲门。 门开后,黄耀炳一脸无可奈何地对她说:“芽子,以后敲门能不能轻一点?好歹我也是港岛本区总警司,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喏,这不是给你面子吗?” 芽子从腰间拿出一把点38手枪递给黄耀炳,“我丢,这是我那把有编号的善良之枪?”黄耀炳难以置信地问。 “你自己确认一下,上面刻着编号呢。”芽子淡淡地回应。 “居然真的是我的善良之枪……你是怎么找到的?难道是……”黄耀炳话未说完就停住,似乎察觉到什么。 “对,就是林天祖帮你寻回的。他帮了这么大忙,你请他吃顿饭也是理所应当吧?”芽子笑着提议。 “芽子,林天祖现在是洪兴代理龙头,而我是总警司。要是我去请他吃饭,廉政公署肯定盯上我们了。”黄耀炳显然清楚林天祖的背景,果断拒绝。 第283章 还没开始行动呢,怎么就结束了? “廉署只是禁止公职人员接受宴请,又没规定不能主动请客。我已经约好他中午在皇悦酒店见面,你要是不来试试看我怎么惩罚你!”芽子盯着父亲,语气强硬。 “唉,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芽子,你怎么比你妈还厉害,学学你妹妹温柔一点,不然以后没人要。”黄耀炳无奈地说。 “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先走了。”芽子朝父亲一笑,转身离去。 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黄耀炳摇摇头笑了笑,回到办公桌前,将枪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拿起电话拨号。“通知警员03457,任务取消,让他直接去总区ptu报道。”他认为让周星星去机动部队更为合适。 十几分钟后,身穿校服的周星星站在原地,手持话筒一脸茫然。他正准备前往爱丁堡中学报到,却接到上级电话告知任务结束。“我还没开始行动呢,怎么就结束了?”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另一边,在洪兴北角堂口,灵堂已经布置妥当。白色丧幡挂满四周,已故的肥佬黎静静躺在中央。堂口的小弟们安静地站在两旁,维持秩序并接待前来祭拜的老黎的各方人士。 一辆银色林肯轿车,在两辆黑色奔驰的前后护卫下,缓缓停在北角堂口大门前。车门打开后,一位男子走了下来。门口等候的马仔迅速上前,恭敬地称呼他为“林先生”。林天祖略微点头回应,接着在高晋、天养生、骆天虹等人的陪同下步入堂口。他的出现引发了一阵骚动,所有洪兴成员纷纷低头鞠躬,并齐声喊道:“林先生!”不一会儿,他进入了灵堂,望着棺材中面色苍白的肥佬黎,低声说道:“肥佬黎,到下面好好卖你的咸湿杂志,别再惹麻烦了!” 同一天上午,湾仔警署反黑组内气氛紧张。“仁义社的大飞到底抽什么风?军伙生意不做,跑去砍人!真是气死我了!”高级督察黄明伟满脸焦虑地抱怨。一名警员笑着解释:“听说是因为被肥佬黎戴了绿帽子,一时冲动才这么做。”另一名警员则叹息:“这一冲动可苦了我们,洪兴靓祖已经发话,要求仁义社在一天之内交出人,否则就要开战。哪个社团愿意被人威胁就乖乖交人?这下湾仔怕是要乱了。” 黄明伟听到手下们的讨论,心情愈发烦躁。目前湾仔警署反黑组总督察的位置空缺,他对此觊觎已久,志在必得。但如果此时湾仔发生混乱,这个职位必然与他无缘。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鸡精吗?我是黄明伟。”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口问道。 鸡精是仁义社四大巨头之一,负责博c业务。“黄sir,有什么事?”他用公鸭嗓笑着回应。“洪兴都快打上门了,你还问我有什么事?你们仁义社打算怎么处理?”黄明伟质问。“黄sir,要是说假话,那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准备开打。要是说真话,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刚接到老爷电话,要我去他家开会。”电话那头,鸡精笑着回答。在仁义社,龙头常春被称为“老爷”,而不是“龙头”或“老顶”。 “叼你老母,靓祖五点就放出消息,你们现在八点多还没开会,你在扯什么?”黄明伟大声斥责。“黄sir,我们老爷身体不好,起得晚嘛。先这样,等会开完会我马上告诉你结果。”鸡精匆匆挂断了电话。 鸡精讲完那句话,随即切断了电话。 “嘟嘟嘟……” “靠!混账东西!” 黄明伟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把话筒重重放回电话机上,愤怒地骂了一句。接着,他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警员,高声说道:“阿易、阿田、阿邝,跟我一起去,当面问问常春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这些家伙如果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以为反黑组是摆设!” “明白,长官!” 听到黄明伟的话后,阿易、阿田和阿邝三人齐声回答。 “黄sir,你的电话,是你妻子打来的!” 就在黄明伟准备带着手下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一名jing员大声提醒道。 “见鬼!” 黄明伟烦躁地低吼了一声,随后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语气不耐地说:“阿敏,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情快说。” “黄明伟,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传来何敏平静的声音。 “唉,阿敏,我不过是加几天班没陪你罢了,至于这样吗?你等我,等今天忙完了我就去找你!” 黄明伟还不知道,林天祖已经给他戴上了一顶绿帽子,正好接替了刚刚倒下的肥佬黎。 “你不用来找我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何敏淡然回应。 “阿敏,等我忙完再说。” 听到何敏的话,黄明伟更加焦躁不安。他本想多解释几句,但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待的三名手下,只能匆忙丢下这句话,然后挂断电话,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反黑组办公室。 另一边,在湾仔的一栋独立屋内。 仁义社的四位巨头——华超、鸡精、汤米仔和新界飞,正并排坐在椅子上。而老爷常春、师爷马田以及常春的夫人苏菲,则坐在他们对面。 “鸡精,警察跟你打电话,怎么回事?” 鸡精刚挂断与黄明伟的电话,汤米仔就开口询问。 “靓祖的那句话惊动了警方。刚才湾仔警署反黑组的黄明伟联系我,问我们仁义社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鸡精听了汤米的问题后,看着常春回答道。 “叼他的老母,警察不去找那个放话的靓祖,反倒来问我们仁义社,这分明是欺负人!” 鸡精的话音刚落,新界飞便愤愤地骂了起来。 “现在骂警察有什么用?重点是要找到大飞,搞清楚他到底在发什么疯。这小子换女人比我还勤换内衣,我不信他会为了某个女人去砍洪兴的一个堂主。” 这时,华超开口说道。说完,他转向汤米仔问道:“汤米仔,你和大飞关系最好,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第284章 绝不能轻易退缩 “你母亲的,我怎么清楚?要是我知道大飞的下落,早就告诉老爷了。现在你在质疑我?”汤米仔听到华超的质问后,立刻火冒三丈。 “停止争吵。”常春开口制止了两人即将升级的冲突。 “鸡精,你的看法是什么?”在让两人安静下来后,常春转头看向鸡精问道。 “老爷,当前最紧迫的是找到大飞。其次,我们必须明确立场。社团的颜面重于一切,即便面对洪兴,我们也绝不能轻易退缩。”鸡精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没错,鸡精说得对。洪兴算什么东西?他们要是敢来湾仔,我就杀一个算一个!”汤米仔附和道。 “去你母亲的,洪兴在湾仔有两万人,仅靓祖在尖沙咀、油麻地就有一万多名手下。你拿什么跟人家斗?”新界飞冷笑着反驳。 “滚你母亲的,新界飞,你怕了就去找靓祖认错,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汤米仔瞪着新界飞怒骂。 “够了!都是自己人,何必争吵!”常春突然严厉喝止,随后缓缓说道:“鸡精,按照你说的办法办。调动人手寻找大飞,同时放出消息,我们仁义社也在积极寻找。等找到大飞,我们会给洪兴一个合理的答复。如果他们想打,我们仁义社也奉陪到底。” “鸡精,社团里这么多兄弟,数你的能力最强。这次与洪兴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常春看着鸡精,语气平静地说。 “知道了。”鸡精听完常春的话,心中满是苦涩。显然,这是常春有意给他施加的压力。洪兴可不是容易对付的。 就在鸡精心中叹气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苏菲坐在常春旁边开口应答。 “老爷,湾仔警署反黑组的几位警察说有要事当面找您商谈。”一名仁义社的手下推开房门,恭敬地向常春汇报。 “该死,这些条子动作真快,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汤米低声抱怨。 常春稍作思考后回应:“带他们进来吧。” “是,老爷。” 几分钟后。 “常春,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黄明伟带着三名警员大步走进房间后直接询问。 “黄sir,您直接讲吧,您希望我们仁义社怎么做?”常春微笑着反问黄明伟。 黄明伟在听到常春的那句话后,直接推开汤米和新界飞,坐到了常春对面的沙发位置。被挤到一旁的汤米与新界飞不满地瞪着黄明伟,虽然嘴上愤怒,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黄明伟注视着常春,语气平缓地说:“我们警察的需求非常明确,我们不愿意看到湾仔出现混乱。” “黄sir,我们同样不希望湾仔变得不安定。”常春平静地回应。 “那么,请尽快把大飞带到湾仔警署。”黄明伟提出要求。 “黄sir,目前仁义社也找不到大飞的踪迹。”常春缓慢说道。 “骂你祖宗,你是在戏弄我?”黄明伟听后,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黄sir,我说的不是玩笑话,而是事实。我常春可以在此向您承诺,一旦仁义社找到大飞,一定会将他交给你们,给洪兴一个交代。”常春一字一顿地表达。 “好,常春,这句话我会记住!”黄明伟听完,立刻提高音量回应。 随后,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常春,轻轻说道:“常春,希望你能尽快行动。” “收队!”说完,黄明伟带着三名下属离开了房间。 “叼他的母亲,穿了身警服就如此傲慢。”汤米看着黄明伟离去的身影,低声抱怨。 “警方参与此事,对我们仁义社来说,并非坏事。”常春听了汤米的话,笑着回答。 黄明伟带着三人离开常春住所后,径直上了轿车。 “黄sir,回警署吗?”主驾驶位上的阿邝回头询问副驾驶位上的黄明伟。 “靓祖不是说上午10点在北角堂口祭奠肥佬黎吗?”黄明伟反问阿邝。 “是的。”后排的阿田回答。 “现在9点20分,出发吧,去北角堂口等林天祖。”黄明伟看了一眼手表后淡淡说道。 “yes,sir!”阿邝大声回应。 一个小时后,在肥佬黎的灵堂里,林天祖、高晋、天养生等人按照传统完成了对肥佬黎的祭奠仪式,然后进入灵堂旁的休息室。 “林先生!”“林先生!”“阿祖!”此时,已经完成祭奠等待在休息室的十三妹、韩宾、陈耀、阿基、靓坤、大佬b等人,不管是否情愿,见到林天祖后都站起来向他问候。 “嗯,大家都坐下吧。”林天祖扫视着眼前的洪兴各位话事人,轻声说道。 所有人重新落座后,林天祖接着说道:“今天上午送别黎哥,不仅是为他送行,更是要让他走得安心、无憾。因此,我们必须为黎哥复仇!” “阿祖说得没错!”十三妹率先回应。 在场的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黎哥被仁义社的大飞杀害,这不只是黎哥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社团的事务,大家对此没有异议吧?”林天祖继续说道。 “没有!”“我也没有!”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堂口之间的争斗与揸fit人遇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如果堂口战败失去地盘,其他堂口可以选择置身事外,除非像蒋天生当年帮助太子那样破例。但若是揸fit人被杀害,尤其是像肥佬黎这样遭到偷袭致死,性质完全不同,社团必须介入为死者讨回公道。即便大佬b和陈耀等人平日对林天祖不满,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理。 见众人均无异议,林天祖继续说道:“作为洪兴的双花红棍和代理龙头,我在此宣布一件重要决定。” 说到这里,林天祖稍作停顿,随后提高音量,缓缓说道:“谁能为黎哥报仇,亲手斩杀大飞,我便提拔他担任北角堂口揸fit人。” “诸位,我的话已说完,不知谁支持?谁反对?”林天祖环视四周,平静地问道。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揸fit人无人出声,皆默认了这一决定。为社团大佬复仇后获得提拔,这是地下世界普遍认可的规则,只是林天祖给出的位置略显丰厚。 第285章 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古惑仔 然而在此时此刻,无人敢对林天祖的提议提出异议,毕竟肥佬黎的遗体就停放在隔壁,谁若反对,整个社团都会记住他是忘恩负义之人。 “既然无人反对,那么我们就一同前往黎哥灵位前,向全社团的兄弟宣布这一消息。”林天祖稍作等待后说道。 片刻之后,林天祖带领众揸fit人来到肥佬黎的灵位前。就在他准备宣布决定时,一名洪兴马仔上前汇报:“林先生,外面有几个警察闹着要见您,已被我们拦下。他们中的一位自称是湾仔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黄明伟。” “高级督察?告诉他,他还未有资格与我对话!”听完马仔的话,林天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林天祖如今是洪兴代理龙头,一个高级督察想在他面前摆架子,显然不切实际。 “是,林先生。” 一名洪兴小弟听完林天祖的话后,向他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去。 北角堂口外,黄明伟满脸不耐烦,对着挡在面前的洪兴小弟喊道:“你们这些混蛋,阻碍我们办案,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抓回警局?” 洪兴的小弟们对黄明伟的威胁无动于衷,依然牢牢堵住他的去路。 “草!你们这些混蛋!” 黄明伟愤怒地大吼。他在车里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刚看到林天祖走进北角堂口,就赶紧跟上来,结果被一群洪兴小弟拦住。 即便他亮出湾仔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的身份,也毫无效果。 作为反黑组高级督察,黄明伟在湾仔从没受过这种气。即便是声名显赫的新记十虎、湾仔之虎陈耀兴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 可现在,连洪兴的大门都进不去? 这时,刚才进去报信的小弟走出北角堂口大门。 “报信的就是你吧?现在能让我们进去了吗?” 黄明伟冲着这个洪兴小弟大声问道。 “阿sir,林先生说您没有资格和他对话。” 小弟昂首说道。 “靓祖到底什么意思?” 黄明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古惑仔。 “阿sir,林先生让您滚回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您不配进这大门,更不配与林先生交谈。” 这名小弟的一句话,让黄明伟差点当场失控。 “叼你老母!靓祖,我丢尼玛!” 面对洪兴小弟组成的人墙,黄明伟怒不可遏。 北角堂口门口。 “黄sir,我们现在怎么处理?” 待黄明伟稍稍冷静后,警员阿邝走到他身边轻声询问。 “拔枪,看谁敢拦我们!”黄明伟命令道。 “黄sir,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 听到这话,洪兴小弟倒没慌,阿邝却慌了。警员虽配有枪支,但警队对枪Z管理严格,每颗子弹的使用都需提交报告审核,若未通过,后果严重。 “那就别开保险!” 黄明伟瞪了阿邝一眼,语气低沉地说道:“咒你祖宗,不开保险,谁会畏惧你!” 听到这话,阿邝在心里默默回应了一番。 “明白,长官!” 尽管心中不满,但考虑到对方是上司,阿邝也只能如此回答。 接着,黄明伟掏出腰间的点38手枪,朝着面前的洪兴小弟们大声喊道:“我怀疑里面有危险人物,需要对场所进行搜查,你们全都给我让开。” 随着黄明伟的话语落下,阿邝、阿易和阿田三人也无可奈何地取出腰间的武器,站到黄明伟身旁助阵。 看到四把点38手枪,洪兴北角堂口的小弟们顿时慌乱起来。然而还没等黄明伟得意,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警官们,这里正在进行私人聚会,如果没有搜查令就擅自闯入,我会向廉政公署和警察监察部门投诉你们。” 黄明伟一边骂着脏话,一边回头望去。当他看清来人时,骂人的话戛然而止——那是一个外籍律师。 “警官,我是执业律师麦立强,如果您需要核实我的身份,我可以帮您联系大律师协会。” 此人正是林天祖的私人律师麦立强。之前林天祖通过德进律师所的关系,帮助麦立强晋升为港岛律师界的顶级职称:执业律师。 麦立强此次前来,是接到林天祖的电话,让他处理肥佬黎的遗产问题。作为洪兴老大,肥佬黎的部分财产属于社团所有,例如他的印刷厂,应当归还给社团。林天祖则打算将印刷厂用于漫画印刷,认为这比印制成人杂志更加健康。 而黄明伟偏偏遇到了麦立强。 “撤退!” 得知眼前的外籍律师身份后,黄明伟果断下令撤退。因为他清楚,有这位执业律师在场,自己绝无可能进入洪兴北角堂口,更别提见到林天祖。 “黄sir,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等所有人上车后,坐在驾驶座上的阿田开口询问。 “我们就在这里等候,我不相信林天祖能一直待在里面。诅咒他祖宗,说我没有资格与他对话,今天我就偏要跟他谈一谈!” 黄明伟大声命令道。自他担任反黑组高级督察以来,从未受过这般委屈。一个黑社会成员竟敢声称他没有资格谈判? 黄明伟越想越恼火,内心迫切希望马上把林天祖带回湾仔警署,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主宰。 此时,在北角堂口内,林天祖完全没把黄明伟放在心上。他简单安排手下将反黑组高级督察打发走后,便站在肥佬黎灵位前,面向众马仔大声宣告:“兄弟们,我今天在黎哥灵位前宣布一件事。” “整个洪兴,谁能替黎哥报仇,除掉大飞,不论其过去地位如何,我都全力支持他成为北角堂口的揸fit人!” 话音刚落,灵堂里一片哗然。所有洪兴马仔都露出震惊之色。林天祖的意思十分明确:只要能除掉大飞,哪怕只是初入社团的四九仔,也能被他推举为北角堂口的揸fit人。要知道,这可是洪兴十二揸fit人之一,一旦成功,便是平步青云。 不少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准备出去寻找大飞。在他们眼中,大飞已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而是让他们步步高升的垫脚石。 第286章 我们直接动手!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机会早已被林天祖暗中藏起。他计划将北角堂口留给自己的心腹。 不仅如此,这次行动中,林天祖的目标远不止一个北角堂口。宣布完消息后,他带着高晋、骆天虹、天养生等人离开北角堂口,而他的承诺也迅速传遍港岛。 很快,港岛上下都知道了林天祖用北角堂口揸fit人的位置为肥佬黎复仇的消息,称得上义薄云天。 就在林天祖登上银色林肯轿车离去的同时,黄明伟对司机阿田说道:“跟上去!” 阿田随即加速,紧随林天祖的座驾。 几分钟后,林天祖的移动电话响起。“哪位?”他按下接听键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邱刚敖的声音:“祖哥,你后面有辆车跟着,车上是上午在北角堂口外的四个警察,要不要甩掉他们?” 目前,林天祖对自己的安全格外重视。每次出行都有12个人保护,其中4个公开护驾,另外8个则暗中守护。 “不用,他们乐意跟着,就让他们跟吧。” 林天祖笑着说道。不说别的,单凭他那枚铜英勇勋章,走进警署,至少也得有警司级别的人来接待他。 而且,他还是安居乐慈善基金会的常务理事。现在的安居乐慈善基金会早已今非昔比。自从梦娜以十亿港币购入观塘土地,并投资两亿建设钻石山到茶果岭的公路后,这个基金会已经在港英政府正式备案。梦娜甚至能够预约会见港英政府政务司司长陶立人。 以林天祖如今的身份地位,只要不是在警察面前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找个合适的律师,分分钟就能把他保释出来。因此,对于那些跟踪他的黄明伟等人,林天祖完全不在意,干脆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免费保镖。 “好的,祖哥!” 邱刚敖听完林天祖的指示后便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林天祖回到了恒来酒店。下车时,他特意回头看了看黄明伟乘坐的轿车,然后向对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该死!” 看着笑容满面的林天祖,黄明伟明白自己被嘲笑了,愤怒地骂了一声,一拳砸在汽车操作台上。 “黄sir,要不要我们现在就过去把他抓过来?” 后排的警员阿易问道。 “恒来酒店是靓祖的地盘,我们现在去,连他的边都沾不上。继续等!今天我非得等到他不可!” 黄明伟咬牙切齿地说。 另一边,林天祖刚踏入恒来酒店,天养七子中唯一的女性天养恩便迎了上来,开口道:“祖哥,刚才有个叫黎继祥的人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他说自己是仁义社的人,想和你谈点事情。” 林天祖把天养恩留在恒来酒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梦娜。目前梦娜很少回九龙塘别墅住,几乎每天都待在恒来酒店,理由很简单——她希望能每天都能和林天祖在一起。 “黎继祥?” 林天祖听到这个名字略显惊讶,随即转头看向高晋问道:“阿晋,我记得仁义社的龙头不叫这个名字吧?” “嗯,仁义社的龙头叫常春。” 高晋点头回答。 “叼他老母,仁义社随便派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想跟我谈判?这分明是在瞧不起我们洪兴!阿晋,你告诉他们,今晚十二点前如果不交出人来,我们就直接动手!” 林天祖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的,祖哥!” 高晋点头应承。 安排完高晋之后,林天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祖,你回来了?” 林天祖踏入办公室时,发现梦娜正在小房间内整理卫生。 “梦娜,这类事情不需要你亲自处理。” 林天祖带着笑容对梦娜说。 “这可不行,这里只有你和我。” 梦娜露出娇憨的表情回应。 “好。” 林天祖轻轻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梦娜的笑容更加灿烂。 “阿祖,中午吃什么?我们一块儿吧?” 梦娜问道。 “中午约了差佬马子一起用餐。” 林天祖笑着回答。 “那晚上呢?” 梦娜追问。 “晚上要陪一位老师马子吃饭。” 林天祖如实告知。 “宵夜总不会有人跟我争了吧?” 梦娜并未在意林天祖提到的那位老师马子,在她看来,无论林天祖有多少马子,她都不会感到惊讶。 “你这么乖,今晚我一定让你吃饱。” 林天祖笑着说道。 “我现在就想吃!” 梦娜看着林天祖,眼神充满柔情。 此时,林天祖已经在思考是否该提升自己体质属性的问题。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想增强不是因为别的男人,而是因为身边的女子。 中午十二点,湾仔皇悦酒店。 精神焕发的林天祖走进皇悦酒店,并在服务员引导下来到芽子预订的包厢。 打开包厢门时,林天祖略显惊讶。 原来,不仅有芽子和她的父亲黄耀炳,芽子的妹妹乐慧珍也在场。 ‘慧珍怎么也来了?’ 林天祖用目光询问芽子。 “我也不清楚!” 芽子一脸困惑。 她完全没料到乐慧珍会跟着父亲黄耀炳一起来,据乐慧珍的说法,是刚刚完成一个采访任务正好顺路蹭饭。 然而芽子根本不相信这个理由。 自己的妹妹已经毫不掩饰,显然想成为林天祖的记者马子。 “阿祖,你来啦,快请坐。” 还没等芽子开口,乐慧珍就抢先招呼。 “慧珍,你也认识这小子?” 黄耀炳听到乐慧珍与林天祖如此熟悉后,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在君度酒店,就是阿祖救了我。” 乐慧珍笑着解释。 “哦,这样啊。” 黄耀炳点点头,随后看向林天祖笑着说:“林先生,这顿饭我早就应该请你了。” “黄sir叫我阿祖就好。” 毕竟涉及两位女儿的事情,这点基本尊重还是必要的。 “阿祖,你也别喊我黄sir,私下场合叫我黄叔叔就行。” 黄耀炳也带着笑意说道:“好的,黄叔叔。”林天祖跟着笑了起来。 “阿祖,最近安居乐慈善基金会很活跃,能不能接受我的专访?”乐慧珍这时开了口。 第287章 协助调查 ‘真是的,乐慧珍,你要是想和林天祖私下见面,也该找个更合适的借口啊。他只是常务理事,找他做专访有什么意义!’芽子心里暗想,如果不是父亲在旁边,她早就把这些话当面说出来了。 “哦?阿祖,原来你还参与慈善基金会?”黄耀炳听到乐慧珍的话后感到惊讶,古惑仔搞慈善,这还是他从警三十多年来头一回听说。 “我这个人比较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苦,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那个基金会我只是挂个名而已。”林天祖诚实地回答。 “哦。”黄耀炳点点头,又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心里琢磨着,挂个名也需要专访? “阿祖,正因为你的社团背景,我才想做这个专访。古惑仔做慈善,肯定会吸引观众的眼球。”乐慧珍重新找了理由。 “等有空再说吧。”林天祖本打算答应,但芽子一直在盯着他,只能留到以后再谈。 “哐!”包厢门突然被推开。“靓祖,我是……”黄明伟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林天祖单独出现的机会,可当他打开门时,却愣住了。 黄耀炳不认识黄明伟,但黄明伟知道这位港岛总区总督察,在华人jing员中绝对是重量级人物。看到黄耀炳在场,黄明伟哪敢贸然把林天祖带走。 “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还没等林天祖说话,黄耀炳已经先开口询问。 “抱歉,我们走错包厢了。”黄明伟留下这句话,立刻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因为黄明伟的这一打扰,之后的饭局倒是进行得还算平静。虽然黄耀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最终这顿饭还是顺利结束了。 下午的时候,林天祖接到了何敏的电话,她晚上约他在半岛酒店的法餐厅见面。 当天晚上,在半岛酒店的法餐厅里,林天祖与何敏面对面坐着。何敏今晚穿着一件白色包臀连衣裙,搭配恰到好处的妆容,展现出一种知性和优雅的魅力。显然,这是她为第一次约会精心准备的。 在林天祖的引导下,两人聊起了她在教学过程中遇到的趣事,气氛非常愉快。这让何敏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追踪林天祖一整天后,黄明伟走进餐厅,走向林天祖。何敏背对着他,并且换了发型,因此没有被认出。 “林天祖,我是湾仔警署反黑组……” 黄明伟尚未说完,便被何敏打断。 当黄明伟注意到改变妆容和发型的何敏时,不禁眼前一亮。以前他只觉得何敏是个身材不错的知性美女,如今则像极了女神。 意识到何敏对面坐着的是林天祖,黄明伟立刻质问:“靓祖,你竟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黄明伟指着林天祖,声音提高了不少,仿佛已感受到被背叛的滋味。 “黄sir,谁是你的女朋友?阿敏现在是我的!”林天祖站起身,将何敏揽入怀中,微笑回应。 在半岛酒店法餐厅内,黄明伟目睹这一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的右手悄悄伸向腰间,意图对林天祖采取行动。 然而,跟随他而来的阿邝迅速抓住了他的手。“黄sir,别激动!” 何敏看到黄明伟欲掏枪,立即挡在林天祖前,大声斥责:“黄明伟,我们已经分手,请别再打扰我!” “阿敏,你不是最讨厌古惑仔吗?你被他骗了!”黄明伟指向林天祖,高声说道。 何敏本想否认林天祖是古惑仔,但想起曾答应替他保守秘密,随即改口:“就算他是,也比你强一万倍!” 黄明伟望着坚定站在林天祖面前的何敏,心中剧痛。 调整呼吸后,黄明伟转向林天祖,语气缓和地说:“靓祖,我怀疑你参与黑社会活动,请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稍作停顿,他瞥了一眼何敏,又补充道:“靓祖,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别躲在女人身后。” 听完这番话,林天祖淡然一笑,再次将何敏搂紧,目光投向黄明伟身后,保持沉默。 此时,一个让黄明伟感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位警官,如果没有拘捕令或确凿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有罪,他有权拒绝你的要求。” 黄明伟回头一看,发现又是上午那个讨厌的外国律师。 麦立强平静地对黄明伟说:“如果你坚持要带走我的当事人,我会立即向警队监察部的石瑞明总警司投诉。顺便提一下,我也是警队监察委员会的法律顾问。” 这个法律顾问的身份,是林天祖捐出五千万元港币才换来的。 “你……” 听完麦立强的话,黄明伟气得满脸涨红,指着麦立强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可以选择强行带走林天祖,但结果就是林天祖一进警署大门就会被释放,而他自己至少会受到处分,甚至可能被调去音乐队。 “警官,还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麦立强微笑着问黄明伟。 黄明伟狠狠瞪了麦立强一眼,又转头看向林天祖。 心里暗暗咒骂:这家伙真是欠揍,出来吃饭还带着律师,真让人火大! 黄明伟看着林天祖那张帅气的脸,在心中将林天祖的祖先骂了个遍。 特别是当他看到今晚如同女神般的何敏时,更是心疼不已:怎么以前没发现何敏这么漂亮呢! 如果林天祖知道黄明伟的想法,一定会发笑:你黄明伟已经跟踪我一天了,我要是没有准备,早就被人砍死了! “哼!” 黄明伟冷冷看了一眼林天祖,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林天祖笑着开口说道:“黄sir,我说过,你还不配和我谈条件。” “混蛋,我……” 黄明伟被这句话激怒,转身就要和林天祖动手,幸亏被三个下属拉住,拖出了法餐厅。 看着黄明伟被手下拉出去,何敏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愧疚地看着林天祖说:“阿祖,对不起,黄明伟一定是因为我才来找你麻烦。” “阿敏,这怎么能怪你呢!” 林天祖笑着摸了摸何敏的头发,接着说:“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 第288章 洪兴打算和仁义社开战了吗? “好。” 何敏环顾四周,注意到其他顾客正好奇地注视着他们,脸微微泛红,轻轻应了一声。 十分钟后,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真是太美了!” 何敏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海峡两岸的夜景,不禁赞叹。 “再美的景色,也比不上阿敏你漂亮。” 林天祖站在何敏身后,双臂环抱住她,轻声笑道。随后,他又贴近何敏耳边,声音温柔地说:“阿敏,我现在不想吃饭,只想吃你。”何敏小声回应:“窗帘还没拉好呢。”林天祖低语安慰:“关了灯,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半岛酒店门口,刚接班的黄明伟一上车就重重捶了一下座椅,语气愤怒地喊道:“靓祖,你害死我了!”车上的三名jing员——阿易、阿天和阿邝,全都默不作声,不敢直视黄明伟,生怕激怒情绪失控的他。 这时,黄明伟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烦躁地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冷声问道:“谁?”听筒里传来湾仔区警署署长、高级警司皮亨利的声音:“黄明伟,你现在在哪里?”黄明伟立刻回答:“报告长官,我在油尖区办案。” 皮亨利怒气冲冲地说:“你在油尖区办案?我还以为你在油尖区吃大便!湾仔出大事了,你知道吗?”黄明伟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他知道,平常小事鬼佬警官从不过问,这次连他们都插手,肯定出了大事。“皮sir,发生什么事了?”黄明伟急忙追问。 皮亨利继续咆哮:“黄明伟,你还想不想当反黑组高级督察?不想当就赶紧写辞职信,离岛、文职、银乐队随你挑!洪兴的靓祖已经放话,晚上12点前仁义社不交人,他们就要动手。你现在居然还在油尖区办案?你怎么不干脆死在那边!” 黄明伟这一天一直在对付洪兴,完全没顾及其他情况,突然听说洪兴要开打,整个人都愣住了:“啊?皮sir,洪兴真的要开打了?”皮亨利毫不客气地命令:“不管你在查什么案子,立刻回湾仔!洪兴和仁义社马上就要火拼,你们反黑组必须想办法阻止这场冲突,否则你就去吃屎吧!” 港岛和九龙不同,九龙哪怕发生万人械斗也不算罕见,但港岛的情况特殊,鬼佬管理得极为细致,警署数量就能说明问题。港岛巅峰时期有9个警署,而九龙只有5个。如果港岛出现大规模械斗,其影响远比九龙严重得多。 皮亨利得知消息后,迅速拨通了黄明伟的电话,命令他务必化解洪兴与仁义社之间的冲突。 “明白,长官!” 黄明伟大声回应。随后,他挂断电话,将手机甩在车的操控台上,并下令:“返回湾仔。” “黄sir,洪兴打算和仁义社开战了吗?” 阿田一边启动车辆一边问道。 黄明伟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阿广,让反黑组全体jing员到警署集合,今晚有紧急任务。”他说完便放下电话,愤怒地说道:“那个靓祖又发疯了,说如果仁义社在晚上十二点前不交人,他们就动手。” “什么?洪兴要动手了!那靓祖还在那边……” 阿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黄明伟冰冷的眼神打断。“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打起来。阿邝,回去立刻通知双方代表来警署谈判。” “黄sir,或许最好的办法是让靓祖直接跟仁义社的常春谈……” 后排的阿易轻声建议。 “去半岛酒店!”黄明伟略作思考后下达了新的指令。 “明白,长官!”阿田应声加速。 但黄明伟不知道的是,林天祖此刻已经换地方“用餐”去了。 另一边,在仁义社老爷常春的独立屋中。 “老爷,靓祖改口了,要求我们在午夜前交人,不然就要开打,我们该怎么办?”新界飞满脸忧虑地询问。 “鸡精,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吗?怎么能让洪兴抢先行动?你是不是洪兴安插的内鬼?”汤米仔嘲讽道。 “汤米仔,说话要有分寸!”鸡精眯起眼睛警告。 “骂你老母,清白的话还怕别人说吗?”汤米仔毫不示弱。 “够了!洪兴还没打过来,我们自己先吵起来了?”常春突然大喝一声,完全没了之前病态的样子。 “老爷,关键是我们绝对不可能交出那个人。所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迎战洪兴!” 仁义社的军事负责人马田此时开口发言。“动手就动手,别人惧怕洪兴,惧怕靓祖,但我汤米仔毫无畏惧!当初若不是你们拖累我,我早已攻入铜锣湾,斩杀陈浩南和大佬b那两个家伙!” 汤米仔冷笑一声。“哼,汤米仔,你既然如此自信,不如你自己去对抗洪兴,我们在后方为你加油。” 新界飞听完汤米仔的话后讽刺道。“切,新界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社团是我一个人的吗?” 汤米仔听到新界飞的嘲讽后立即发怒。这时常春出面制止两人的争执,并缓缓说道:“除了交人或直接开战,我们还有一条路可选。” 鸡精听后立刻追问:“老爷,哪条路?” “与其他社团联手。”常春慢慢回答。 “但是,老爷,您的具体意思是?”鸡精眼神一动。 “靓祖树敌太多,只要我们坚持三个小时,不但仁义社能够保全,还能夺取洪兴在铜锣湾和北角的据点。”常春微笑着解释。 “老爷,哪些社团愿意与我们合作?”新界飞好奇地问。 常春微笑未答,转向鸡精、华超、新界飞和汤米仔四人:“你们现在回去准备兵力,今晚无论如何要抵挡住洪兴三个小时,明白了吗?” “明白了!”四人齐声回应。 “好,都回去准备吧。”常春点头示意他们离开。 待四人走后,苏菲询问常春:“老爷,真的有社团会与我们仁义社合作吗?” “当然有,不过我们也要防患于未然。苏菲,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在码头备好了船,万一情况不妙,我们立刻前往宝岛。”常春微笑说道。 第289章 帮靓祖铲除仁义社? “好的,老爷。”苏菲欣然答应。 另一边,华超离开常春的独立屋后,径直返回自己的公寓。 “儿子,我回来了。” 华超推开房门,边换鞋边随口喊了一声。 但让他感到疑惑的是,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华超,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华sir,我已经等了你很久。”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华超顿时心头一紧,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西装、梳着整齐油头的男人正微笑注视着他,那正是高晋。 “我儿子在哪?” 华超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在他的心中,儿子的安危远比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更加重要。 “别担心,华sir,你的儿子很安全。” 高晋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我的儿子,哪怕走遍天涯海角,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华超的目光如刀般盯着高晋,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威胁。 “华sir,只要你今晚配合我,不仅你的儿子安然无恙,你们全家还能去国外享受富足的生活。” 高晋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是洪兴的人。” 华超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冷冷地看着对方开口。 “华sir,我还没自我介绍过吧?或许你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高晋。” 高晋笑着答道。 “你想让我帮靓祖铲除仁义社?” 华超直视高晋,冷声问道。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作为洪兴代理龙头靓祖的心腹手下,高晋的地位不容小觑。 “铲除仁义社对祖哥来说并不是难事,但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高晋凝视着华超,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靓祖究竟想要什么?” 听到这里,华超的眼神微微闪烁,不禁追问。 “很简单,华sir,你只需要……” 高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靠近华超后低声耳语起来。 听完高晋的计划,华超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这是靓祖想出来的方案?”他心中暗自思索:如果不是靓祖疯了,就是他自己被逼得失去了理智。 此时,湾仔某栋公寓内,华超依然沉浸在震惊之中。高晋刚才向他描述的那个计划太过疯狂,几乎让人难以置信。 看着满脸惊愕的华超,高晋平静地补充了一句:“没错,这就是我们祖哥的打算。” “靓祖居然要在湾仔全面掌控局面?就连当年的傻佬泰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他凭什么成功?” 华超忍不住失声问道。 提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会想起陈泰——这位曾经叱咤湾仔的传奇人物。在鼎爷之后,他接任和合图龙头,并与探长雷洛合作,在黑道上留下了自己的赫赫威名。 许多人推测,假使和合图没有分裂为和合图与和联胜,陈泰或许不会仅仅是湾仔的霸主,而是继号码帮的葛菊煌之后,成为港岛的第二位大佬。 可惜,事情无法重来。 廉政公署成立后,四大探长逃离香港,陈泰因利益冲突得罪吕乐,遭到吕乐留在警队的弟子针对。与此同时,和联胜内部崛起斧头俊和大哥成两位强者,迫使陈泰退出江湖,和合图也随之消失。 如今,昔日的湾仔霸主只能在湾仔骆客道的一家医馆中当中医,英雄迟暮,只能望着这条曾经被称为“陈泰街”的繁华街道,回忆自己当年的辉煌。 即便在陈泰称霸湾仔的鼎盛时期,他也没有在湾仔完全掌控一切。原因很简单,湾仔的利益太大,距离中环又太近。 无论是港岛警方还是各大社团,都不会允许任何人或势力在湾仔独占鳌头。因此,当华超听到高晋说林天祖要让洪兴在湾仔全面掌控时,他觉得要么是林天祖失去理智,要么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华超,几个月前,谁能想到有人能在油麻地彻底掌控?谁能想到逼退和联胜的斧头俊会死在警局门口?” “你问我依据是什么?我来告诉你依据是什么,就凭林天祖这三个字,湾仔霸主陈泰?他怎么配和祖哥相提并论?” 高晋看着华超,一字一句地说道。 华超听完高晋的话,保持沉默,他无法反驳对方的观点。从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来看,靓祖确实比陈泰更为传奇。 “华sir,你的上级应该是港岛总区反黑组吧?” 高晋继续问道。 “没错。” 华超干脆承认。既然对方连自己卧底的身份都能知晓,那么这个信息也无法隐瞒。 “今晚这么好的时机,你的上级应该打算让你行动了吧?” 高晋接着追问。 听到这个问题,华超内心微微一震,他确实接到了上级的指令,要求他配合警方行动。 “是的。” 思索片刻后,华超点头回应。 “他们想让你做什么?” 高晋再次开口询问。 “他们让我配合警方,在洪兴与仁义社交火之前,将仁义社的所有重要人物一网打尽,全部逮捕。” 华超注视着高晋,缓缓说道。 显然,港岛总区反黑组并不希望看到洪兴与仁义社在湾仔开战,但他们无力阻止洪兴,更无法遏制林天祖,于是选择提前控制仁义社的人,让洪兴在湾仔无对手可战。 高晋听完华超的陈述,心中暗想,一切果然如祖哥所料。他随即开口说:“华sir,你接下来的任务十分明确……”华超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他走向电话机,拿起话筒拨通一个号码。“老爷,我是华超,刚刚获得了一条关键消息,需要当面汇报。”“好,我这就到。”通话结束后,华超挂断电话,下楼坐进自己的轿车,朝着常春的独立屋驶去。 与此同时,在港岛总区反黑组办公室内,韦定邦正注视着一张湾仔地图。作为港岛总区反黑组总督察以及卧虎行动的指挥官,他的神情略显深沉。“韦sir,是不是在为今晚的行动担心?”莫胜友一边递上一桶泡好的泡面,一边笑着问。莫胜友不仅是韦定邦的副手,更与他合作多年,彼此关系极为融洽。 第290章 随时听从我的指令 “筹备这么久,被靓祖这么一搅,只能提前收网,实在有些不甘心。”韦定邦接过泡面,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卧虎行动能瓦解仁义社已经相当成功了。难道你还想把陈耀兴、黄维辉和吹鸡也一并逮捕?”莫胜友笑着调侃道。 陈耀兴,人称湾仔之虎,是新记在湾仔的实际掌控者;黄维辉,勇字堆三号人物,江湖人称湘南霸王,负责号码帮在湾仔的地盘管理;吹鸡,则是和联胜的话事人,尽管实力不及前两人,但其江湖地位却毫不逊色。“我也希望一次把这些家伙全部拿下,可惜没有这样的机会。你说得对,只能慢慢来。”韦定邦说完,用叉子挑起一筷子泡面送入口中。 “韦sir,今晚的行动真的不打算提前知会湾仔警署吗?”莫胜友问道。“投入这么多资源好不容易迎来收获的时候,现在通知他们,岂不是让他们分一杯羹?”韦定邦微笑着回应。“说得也是。对了,韦sir,你的线人什么时候能把情报送回来?现在已经八点了,距离洪兴和仁义社的冲突只有四个小时。”莫胜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用着急,他会准时把消息传回来的。” 韦定邦注视着面前悬挂的湾仔区地图,声音低沉地开口。 另一边,湾仔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黄明伟带着三名下属回到了办公室。 此时,黄明伟的情绪极为低落。他原本计划突然返回,将林天祖强行带回警署以泄愤,毕竟有皮亨利这位署长支持,他毫无顾虑。然而,当他回到半岛酒店时,却扑了个空,林天祖早已换地方用餐去了。这让他心中的怒火更盛,回程的路上,他的表情如同经历丧亲般难看。 回到办公室后,所有反黑组成员已经集结完毕。黄明伟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后说道:“今晚的任务至关重要,所有人必须做好准备,随时听从我的指令,明白吗?” “yes,sir!” 所有jing员齐声回应。 随后,黄明伟转身离开办公室。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让局势扭转的人——仁义社龙头常春。这一次,他选择独自前往。 十几分钟后,黄明伟抵达了常春的住所,并敲响房门。 “哪位?” 屋内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 “请告诉常春,湾仔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黄明伟求见。” 黄明伟平静地说。 “好的,请稍等。” 一分钟后,房门打开,黄明伟被引入书房与常春单独会面。 “黄sir,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常春淡然问道。 “常春,我直截了当问你,你们仁义社对抗洪兴,能赢吗?” 黄明伟注视着常春说道。 “黄sir,这个问题的答案与你有何关联?” 常春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有关,常春,现在只有我能助你。” 黄明伟缓缓开口。 “哦?黄sir打算逮捕靓祖?” 常春看着黄明伟,表情似笑非笑。 听到这句话,看到常春的表情,黄明伟脸色骤变,差点起身离去。 “呼!” 黄明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怒火,随后开口:“常春,我会向上级请求支援。只要你能让你的手下和警方合作,我可以帮你守护湾仔。” “呵呵,黄sir,沾染皇气的人还能在道上立足?”常春听后冷笑一声。 不触碰皇旗,这是港岛社团的铁律。一旦违反,即便熬过今晚,他在港岛也将无立足之地,或许直接离开反而更好。 “常春,你们仁义社不是有四位巨头吗?”黄明伟眨眨眼问道。 “黄sir,事情没那么简单。”常春平静地回答。 黄明伟听到后脸色骤变,冷冷地说:“常春,要是你不配合,我只能调动所有人手,把你们仁义社的主要人物全带回警署接受调查。到时候48小时过去,你们这些人出来后,仁义社是否还存在就难说了。” “黄明伟,你……”常春闻言猛地站起,指着黄明伟却说不出话。 “哎,好,我答应你!”最终,常春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呵呵,常春,早这样我们就能更好地警民合作了。放心,以后我黄明伟会罩着你。”黄明伟看着常春的样子,心中的烦躁缓解了不少,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 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老爷,华超来了,在客厅等您。”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常春,好好准备,晚上期待你的表现。”听到佣人的话,黄明伟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书房。下楼时与站在客厅的华超对视一眼,随即快步离去。 看到反黑组高级督察黄明伟出现,华超心中虽有疑惑,但很快压下,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华超,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里不能说,非要当面谈?”黄明伟走后不久,恢复冷静的常春走进客厅问道。 “老爷,是件非常重要的事。”华超起身,一边说话一边走向常春。靠近时,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黑星手枪,抵住常春的腰部,同时示意安静。 “华超,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常春瞪着华超,不敢高声,只能低声喝问。 “常春,我对自己的行为非常清楚,反而是你,似乎还没明白你的职责所在。” 华超凝视着常春,语气平静地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常春宅邸中的所有人——佣人、保镖,以及他的妻子苏菲,都被一群武装人员押解到客厅,四肢被麻绳捆绑,嘴巴也被胶带封住。 “华超,你究竟想干什么?” 目睹眼前场景,常春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愤怒地质问道。 “我要送你去一个地方,并且需要你帮我联系几个人。” 华超注视着常春,语速缓慢却坚定。 不久后,几辆停靠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启动引擎,朝着九龙的方向驶离。 与此同时,在湾仔的一家酒店里,鸡精正皱眉思索如何应对即将来临的洪兴行动。 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第291章 全面抓捕目标! “喂,哪位?” 鸡精拿起听筒,开口询问。 “鸡精,是我,老爷。” 听筒中传来常春的声音。 “老爷,有什么指示?” 鸡精听到对方声音,立刻回应道。 “我刚得到消息,警方计划对我们仁义社高层展开抓捕行动。你必须立刻藏起来,熬过今晚就没事了。” 常春的话让鸡精心头一震,没等他继续追问,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忙音,鸡精迅速放下听筒,走出房间对守候在外的手下命令道:“走!换个地方!” 随后,新界飞和汤米仔也相继接到常春的电话,两人同样选择隐匿行踪。 奔驰轿车内,当常春完成所有通知后的二十分钟,华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华超。” 电话接通后,华超简短开口。 “华超,说吧!” 港岛总区反黑组办公室内,韦定邦听到这个名字时,神情稍稍放松。 “我们内部有内鬼,泄露了消息。我刚才接到常春的电话,他警告我赶紧躲起来。” 听筒中,华超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什么?” 韦定邦听完后脸色骤变,随即匆忙挂断电话,拨打另一个号码。 “立即行动,全面抓捕目标!” 电话那头响起后,韦定邦大声喊道,此刻他的内心充满焦虑。 ‘铃铃铃!’ 几分钟后,韦定邦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 “韦sir,所有目标都逃跑了!” 话音未落,韦定邦身体一晃,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韦警官?我们现在采取什么行动?韦警官?” 耳机中传来韦定邦下属紧张的询问声。 同一时间,半岛酒店顶层套房内。 “祖哥,第一阶段目标已经达成。” 林天祖斜倚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手中握着一部手机,耳畔响起高晋清晰的汇报声。 “好,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 林天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应。 “清楚了。” 高晋的回答落下后,林天祖便结束通话,把手机轻轻放在沙发之上。 挂断电话后,他低头看向正忙碌于脚边的何敏,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随后仰头望向窗外,透过玻璃俯瞰维多利亚港对面的湾仔地区,低声喃语:“在猎物现身之前,绝不能让你们这些人抢走我的诱饵。” 他的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是守护诱饵,第二步是引出目标,而最后一步,则是彻底铲除对手! “你们这是怎么了?!” “全都跟着掺和?!” “阿祖简直在闹着玩!”靓坤一脸不可置信。 他整个人都懵了,回到家还是一头雾水。 “去公司开个会,怎么回来像丢了魂一样?” 水灵察觉靓坤不对劲。 “我觉得公司的人全魔怔了。”靓坤靠在水灵怀里,把经过说了一遍。 水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阿祖又有新动作了?” 她一把推开靓坤,急忙掏出手机拨过去, “阿祖,你的水站项目,给阿坤安排二十个行不行?” 林天祖在电话那头笑出声: “阿嫂,我早就给坤哥留了四十个。” 水灵高兴地说: “你坤哥一直罩着你呢。” “多少钱?我让人送过去。” 林天祖愣了一下: “跟别人谈钱还行,跟坤哥谈钱?不合适。” “其实我收点钱,是怕下面的人不当回事。” “一个水站加盟费二十万……他们一个月就能回本。” 水灵感叹地说: “还是你们兄弟够义气。” “这几天有空吗?来家里吃饭?” 林天祖问。 “阿嫂亲手下厨?”林天祖笑着回应。 水灵扬起眉毛: “那当然!” 林天祖笑着说: “那我一定来。” 水灵高兴地说: “就这么说好了。” 说完才挂掉电话。 靓坤一脸懵: “你这是干啥?” “公司的人疯了,你也疯了?” 水灵白了他一眼: “也就你敢说洪兴的几位大佬都疯了。” “你好好想想,如果只是一个人有问题,那也许。” “但现在所有人都看好阿祖的项目,只有你不看好,你说问题在谁身上?” 靓坤闷闷不乐: “阿祖以前是挺准,但这回不一样。” 水灵笑出声: “哪里不一样?” “我看阿祖这次照样稳得很。” 靓坤烦躁地说: “你是不是糊涂了?” “在香江卖水能赚几个钱?” “一个水站加盟费要二十万……这得卖多少瓶水才能赚回来?” “现在洪兴正按照阿祖的计划改组,光是调整几块生意,赚的都比这个多。” “这么折腾,图个啥?” “一千户用上五百户,那也有二十二点五万的收入。” “这可比抢钱还快。” 靓坤听得心惊肉跳: “照你这么说,阿祖这是搞了个印钞机?” 水灵点点头: “一点没错。” “关键是成本几乎为零。” “只要铺开了配送网络,后续几乎是躺着收钱。” 靓坤喃喃自语: “难怪阿祖什么都不说,自己偷偷干。” 水灵笑道: “他不是给你送了二十桶水吗?” “这不是变相告诉你了?” 靓坤恍然: “对啊!” “我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水灵拍拍他的肩膀: “你啊,脑子还是得练练。” 靓坤不服气: “那现在还不晚吧?” 水灵点头: “当然不晚。” “你现在加入,还能分一杯羹。” “阿祖那边也说了,愿意给你划出一块区域,让你自己运作。” 靓坤顿时来了精神: “真的?” 水灵笑着点头: “他都跟建军交代好了。” 靓坤激动得直搓手: “那就干吧!” “这么好的事,可不能再错过了!” “香江的人最爱较劲,我们家都用上了,你们家没用,这面子往哪儿搁?” “如果是别的大件,确实不好比。” “但这可是自来水啊!” “一个月四百五十块都舍不得吗?” 靓坤愣了一下,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难道我真的想错了?” 水灵用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点在靓坤的脑门上, “你呀,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靓坤心里一阵难受, “不对,我怎么会反对呢?” “我和阿祖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能不相信他?” 第292章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水灵轻声说: “这很正常。” 靓坤正色道: “不,这不正常。” 水灵笑着摇头: “很正常。” 靓坤有点迷糊了, “怎么会正常呢?” “我和阿祖的关系,整个洪兴,谁比得上?” “可洪兴其他堂口的人都相信阿祖的决定,只有我怀疑……” “问题到底出在哪?” 水灵忍不住笑了: “说你糊涂,你还真糊涂。” “我问你,只要是大事,比如阿祖要去冒什么险,你支不支持?” 靓坤毫不犹豫: “当然支持。” “赚钱可以不叫我,拼命的时候一定要兄弟一起上。”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还用讲?” 水灵耸耸肩: “这不就对了?” “你们兄弟之间一点问题都没有。” 靓坤还是闷闷不乐: “可为什么我老是怀疑阿祖呢?” 水灵一眼就看透: “你怀疑的,都是阿祖的投资决定。” 靓坤心里一阵烦躁: “没错!” “如果我早点跟着阿祖投资,现在早就成亿万富翁了。” 水灵理解地点头: “这个我倒是明白原因。” 靓坤急忙问: “老婆,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灵叹了口气: “你七岁那年收养了阿祖,你们一起闯荡江湖十多年。” “你们名义上是兄弟,实际上跟父子也差不多。” 靓坤一怔,随即摇头: “父子就别提了,阿祖是我最铁的兄弟。” 水灵白了他一眼: “问题就出在这。” 靓坤满脸疑惑地望着水灵: “连我们感情好,都成了你怀疑阿祖的理由了?” 水灵毫不掩饰地说: “你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寻常父子。” “可正因为你是看着阿祖长大的,所以在判断他理财能力这件事上,总会有些偏差。” 靓坤盯着她,眉头微皱: “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些?” 水灵缓缓道来: “这就像父母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天生带了一层滤镜。” “哪怕阿祖已经非常厉害,在你眼里他始终是个孩子。无论他取得多大的成就,在你心里,他还是那个需要你操心的小家伙。” “你会不自觉地用自己熟悉的逻辑,去否定他的判断。” “说白了,你就是‘家长’心态。” 靓坤愣住了。 细细回想,似乎还真是如此。 每次林天祖提出一些看起来“不靠谱”的投资方向,靓坤十次有巴次都不跟进。 不是他不懂,他从卖鱼丸起家,有自己的生意经。 可林天祖的思路,常常跳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就本能地抗拒。 两人之间毫无隔阂,别人可能会顾虑不听建议会伤了对方面子,靓坤却完全不用顾忌这些。 也正因如此,他错过了许多原本可以抓住的机会。 以前一直搞不懂问题出在哪,如今被水灵一语点破,他才恍然大悟。 他搂着水灵,轻声道: “还是你最懂我,说我也说得这么有分寸。” “你直接说,我之所以不听阿祖的话,是因为放不下那份自尊心不就行了?” 水灵嘴角微扬: “真的?” 靓坤翻了个白眼: “还能是假的不成?” “我可是从摆摊卖鱼丸做起的,做生意,我有我的一套。” “真论起做生意,我不输给谁。” “洪兴的那些堂主里,谁能像我一样精打细算?” “阿祖那点生意头脑,还是我教出来的……” 水灵笑出了声。 靓坤抱着她,低声叹气: “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财运总差那么一点……” 水灵插话道: “你还觉得自己财运差?” 靓坤一脸认真: “比起阿祖,我当然差得远。” “要是当初一路跟着阿祖走,就算成不了大富豪,至少也能在香江立足一方。” 水灵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事实。 “以前总想不通问题出在哪,现在听了你的话才明白,原来是我低估了阿祖。” “他的眼睛能望见我们触及不到的方向。” “往后,只要他邀我合伙,闭眼投就完事。” 水灵提前泼了盆冷水: “就怕下回阿祖拿出个新计划,你又看不顺眼。” 靓坤放声大笑: “闯荡江湖,图的就是发财,我怎会跟钞票过意不去?” “你等着瞧,不管怎样,我都会紧跟阿祖。” 水灵轻打了他一拳: “你能明白就最好。” “连大d那个愣头都毫无保留地信任阿祖,你和阿祖的交情岂是大d能比的?” “偏偏你对自家兄弟还要挑三拣四。” 靓坤一脸疑惑: “大d有脑子?” 夫妻俩对视片刻,笑作一团。 第二天,靓坤就吩咐陈耀着手水站事宜。 陈耀开口道: “李生,这水站的事,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阿祖在每个水站都安插了一个自己人。” 靓坤不解: “这是啥意思?” 陈耀解释: “阿祖在每个站点都安排了从老家带来的兄弟。” “私下还告诉我,要搭建一个稳定的情报网络。” 靓坤笑道: “的确像他风格。” “阿祖最在乎情报,咱们洪兴没少靠他提供消息发财。” 陈耀听了这话,便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坤哥都这么说了,还说什么? “阿耀,告诉弟兄们,听雷霆指挥。” “这批人非同寻常。” 陈耀一愣,露出惊讶神情: “坤哥,您也清楚?” 靓坤瞥了他一眼: “我懂你在顾虑什么。” “直接告诉你吧,阿祖在老家背景很深。” “否则你以为这些精锐是哪儿来的?” “凡是阿祖要做的事,我们只管全力配合。” 陈耀这才舒展眉头: “明白了!” 等陈耀离开,水灵笑着说: “阿耀是个可靠的人。” 靓坤冷声回应: “我当然知道他能干,只是脑筋太活。” “谁都可以怀疑,唯独阿祖不行。” 水灵为陈耀辩解: “阿耀不是怀疑阿祖,而是对这批人有顾虑。” 靓坤笑着回应: “阿祖为人极其稳重。” “早年没出来做事时,嘴巴守得住得很,从来只按吩咐办事。” “自从独自闯荡以来,行事一直很谨慎。” “整个人精明得很,从不留任何破绽。” “他的背景比我们任何人都干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问题?” “阿耀想得太多了。” 第293章 不能一碰到难题,就满江湖发悬赏令吧? 水灵若有所思。 靓坤换了话题: “那个叫王晶晶的小胖子还真有本事,这电影拍得够快。” “我拍起来也特别过瘾。” “可惜第一部就拍完了。” 水灵轻轻一笑: “你想拍电影,就让阿祖多写个剧本呗。” 靓坤摊了摊手: “阿祖去夷湾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对了,我和丁瑶也好久没见了,你是她嫂子,记得准备点礼物。” “阿祖的这些女人,对老娘都挺贴心的。” “你这个大嫂可不能偏心。” 水灵瞪了他一眼: “这还用你说?” “我早就准备好了。” 靓坤听了更开心了。 他在古惑仔里的戏先拍完,所以早早收工。 靓坤觉得有点无聊,但外面不太平,干脆就待在家里。 本以为这天会平静过去,结果到了晚上,电话一个接一个响起来。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是洪兴的盟友新联盛: “坤哥,能帮我个忙吗?” 靓坤有些意外: “阿骆,我们两家是合作关系,用得着说帮忙吗?” 虽然这么说,语气中带着高兴。 新联盛也是江湖前十的组织,骆志明用“帮忙”这个词,让靓坤心里很舒服。 骆志明略显尴尬地说: “坤哥,带我们新联盛一起赚点钱呗。” 靓坤疑惑: “洪兴重组,你们不是也跟着调整了吗?” “我们做的生意和你们差不多啊。” “怎么还说这种话?带你们赚钱?” 骆志明连忙解释: “我说的是水站。” 靓坤愣了一下: “水站?” “你们消息这么快?” 骆志明赶紧说明: “不是九龙城那边,细眼开了几家水站嘛?” “我去喝过,那才叫真正的水!” “我以前喝的都算什么?” “我问了细眼才知道,是你们洪兴开的水站,用的是东江的活水,天然纯净。” “坤哥,咱们新联盛的地盘能不能也设几个送水点?” 靓坤嘴角一扬: “送水是阿祖的项目,这种小生意你们也感兴趣?” 骆志明露出一丝苦笑: “要是这都算小生意,那什么才算大生意呢?” “九龙城那边的送水点天天爆满,很多人想订都订不上。” “早上和细眼聊天,他说今天有人送了一千桶水过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完。” “下午我过去一看,水已经没了!” 靓坤一脸惊讶: “什么?!” “水卖光了?” 骆志明连连点头: “没错,卖光了!” “好多客户已经提前订了双倍的量。” 啧! 靓坤吸了口气: “你别逗我了,一千桶都不够卖?” 骆志明摇头: “真不够!” “西九龙虽然不如北角人多,但也差不了多少。” “细眼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坤哥,帮兄弟一把吧。” 靓坤皱了皱眉: “你还真对这种生意上心?” 骆志明叹口气: “坤哥,你们洪兴实力雄厚,可能觉得卖水不值一提,但我们新联盛没办法跟你们比。” “细眼一个送水点,扣掉各种开销,一个月还能赚二三十万……” “而且还能安排兄弟做事。” “前期投入也不高。”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靓坤心里有点不爽,这细眼嘴巴也太松了,这么赚钱的事都不懂得闷声发大财! 正想委婉推掉,突然想起陈耀说过的话, “这事……也不是不行。” “大家都是兄弟社团,你开口了,我自然不会拒绝。” “但这个项目是阿祖的,你得跟他联系。” 骆志明听后大喜: “谢谢坤哥!” 电话挂断后,靓坤感叹道: “果然被你说中了,阿祖的眼光真是够狠。” “细眼的水站才刚开张,就被骆志明盯上了。” 水灵高兴地说: “这是好事啊。” “不过,你就这么让阿骆去找阿祖谈?” 靓坤耸耸肩: “别忘了阿祖开这些水站的本意,是要铺开一个情报网。” “这种事,怎么能拒绝阿骆?” “总不能一碰到难题,就满江湖发悬赏令吧?” 水灵微微一笑。 林天祖的悬赏榜是社团的底牌,频繁使用确实不妥。 水灵正欲开口,电话又响了起来。靓坤神色略显迟疑地将听筒递给她: “是司徒。” 水灵略显意外: “他找我做什么?” “我现在可不再是东星的人了。” 接过电话,司徒浩南语气诚恳地说道: “大佬,能否请您跟坤哥说说,给我们几个水站?” 什么?! 东星也想要?! 靓坤一时没反应过来。 “坤哥,您也算老熟人了,咱们直话直说,东星现在处境很艰难。” “多亏了洪兴出手,不然我们恐怕早就被吞了。” “还请坤哥给我们几个水站。” 靓坤顿时回过神来。 “凭什么要给你们水站?” 司徒浩南面色凝重,认真回应: “坤哥,洪兴这次是要动真格了吧?” “最近连骆天虹都不跟我们争了。” 靓坤笑了笑: “要是骆天虹真跟你们争,你们还有的玩吗?” 司徒无奈苦笑。 真话往往最难听,也最刺痛人心。 骆天虹在洪兴连堂主都算不上,只是个大弟。 却硬是把铜锣湾经营得滴水不漏,让东星及周边社团寸步难行。 司徒宁愿碰上林天祖、李富,也不愿面对骆天虹。不是因为他更容易对付,而是因为这人太年轻,做事毫无顾忌。 骆天虹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得离谱。 司徒浩南已经是东星最强的红棍,却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江湖中人虽以利益为先,但即便冲突再激烈,高层之间也总有斡旋的余地,无非是赔多少的问题。 可骆天虹不同。 他深受林天祖器重,行事毫无忌惮。 司徒甚至觉得,连林天祖本人,这小子都未必真放在眼里。 遇到这种人,除了将他彻底击败,别无他法。 可惜,自己偏偏赢不了。 这种无力感最是令人憋屈。 幸好骆天虹还算克制,一心专注武道。 否则,这局面恐怕更难收拾。 “司徒,出来混,为的是赚钱。”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司徒急忙回应: “坤哥,我懂的。” 靓坤与司徒是旧相识。 第294章 毫无利益可言! 靓坤擅长交际,人脉广泛,在江湖中颇有名气。 他虽然行事张扬,但混社团本就需要这种气势,否则怎能在道上立足? 司徒深知靓坤的脾性: “坤哥,洪兴如今正在转型,有些事情恐怕不方便插手。” “我们东星愿意接手。” “也多亏了贵社团一直以来的关照。” 司徒说话滴水不漏。 靓坤冷笑回应: “现在香江还有哪个社团敢动我们?” “连差馆都不敢轻举妄动。” 司徒沉默不语。 靓坤的话虽然狂妄,但句句属实。 洪兴旗下的雷霆安保连大富豪的人都敢动手。差馆只能维持表面秩序。 洪兴动手打人,毫无后果。 差馆依旧只能守着规矩办事。 洪兴的声势愈发高涨,早已将东星远远甩在身后。 不! 洪兴如今的地位,已能与忠义信平起平坐。 只是,忠义信名声远不如前者。 正当司徒苦思劝说之策时,靓坤忽然开口: “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水站给你们做。” “不过,一个水站加盟费二十五万。” “我明说吧,洪兴的堂主和大底只需二十万。” “多收你五万,我得向公司有个交代。” 司徒喜出望外: “谢谢坤哥。” 靓坤微微一笑: “你们打算要多少?” 司徒浩南连忙回答: “我们要一百个!” !! 靓坤惊讶不已: “一百个?” 司徒解释道: “我们的地盘虽不如洪兴,但堂口也不少。” “别的生意,我们恐怕竞争不过洪兴。” 东星与洪兴素来不和,东星想走粉线也在情理之中。 两者所占的地盘截然不同。 洪兴控制的区域皆是人流量大、经济活跃之地。 东星的地盘则两极分化严重。 要么极度富裕,要么极度贫困。 譬如太平山上的堂口,便属东星管辖。 其他社团从不争夺此地。 为何? 毫无利益可言! 谁敢在太平山惹事? 这里是香江最着名的富豪聚居地。 山上住户非富即贵。 东星敢对他们收保护费吗? 只要有人稍有动静,一个电话就可能让东星社所有业务瘫痪。 这种地盘还能做什么用? 靓坤微微颔首: “没问题。” “不过每个点我要配一个人。” “放心,只是负责接洽水源的人,工资不用你们出。” 司徒笑道: “坤哥这样说就见外了,他们的工资我们东星来付。” 靓坤冷冷回应: “他们一个月两万工资,你也出得起?” 司徒顿时无言。 靓坤思索片刻: “这生意是阿祖的,我这边同意了,你可以直接跟他联系。” 司徒浩南连忙道: “多谢坤哥。” 靓坤放下电话,满脸难以置信: “东星居然要了一百个水站。” 水灵轻轻点头: “司徒浩南是干实事的人。” “一百个,也算不错了。” 靓坤叹了口气: “我这该死的自尊心,连司徒都看出来了,我却没看透。” 说完,他摇了摇头。 水灵微笑道: “现在明白也不晚。” 她端出一锅甲鱼汤,靓坤脸色顿时变了。 “老公,喝点补的。” 靓坤苦笑: “这大白天的,喝这个合适吗?” 水灵轻声道: “想要孩子,就得从各个方面加强一下。” “我已经安排好了食谱。” 靓坤心头一紧: “什么食谱?” 水灵一脸认真: “早上吃牡蛎,中午喝甲鱼汤,晚上吃牛鞭烤韭菜……” 靓坤额头冒汗: “这也太猛了吧?” 水灵摇头: “阿祖不是在老家有门路吗?我让他帮忙弄藏红花和虎骨酒。” 靓坤一拍脑门: “有必要这样吗?” 以前还挺喜欢喝这甲鱼汤的。 可现在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吃这些,靓坤只觉天都要塌了。 “顶爷!” 李富走了进来。 靓坤高兴道: “小富,没吃饭吧?来一起吃点。” 李富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眼神一滞,站在原地不敢动: “顶爷,我是奉祖哥的命令,给你们送水源来的。” 水灵惊讶道: “水不是昨天才刚送过吗?” 李富微微一笑: “那是专门供应水站的,跟现在这个完全不同。” 靓坤巴不得李富赶紧说完。 “能有什么不同?” 李富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瓶子。 靓坤和水灵都睁大了眼睛。 这瓶子看起来就像一件珍宝。 瓶身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识,只刻着一个标志——“枫泉”。 “这是什么?” 水灵盯着这闪闪发光的瓶子,第一眼就爱上了。 “这是祖哥在老家买下的一处私人水源,产自一座高山。” “这个水源不对外销售,只供给祖哥的亲友圈。” “老夫人那边已经送去了,接下来就是顶爷您这儿,我送完您这儿,还得去阿嫂们那边。” 靓坤摇头说道: “阿祖也太讲究了吧,喝水也这么折腾?” “昨天送来的水也挺好的。” 水灵却说: “你不懂,这才是真正的富豪生活。” “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靓坤不以为然: “喝瓶水也能算富豪?” 水灵叹了口气: “阿坤,你得好好跟阿祖学学。” “要是洪兴顺利改组,你就是真正的上层人物。” “上层人物可不是靠挥霍来显摆的,那不是富豪,那是暴发户。” “真正有身份的人,衣食住行,样样都讲究。” “比如说吃,他们有自己的水源,食物也是自家农场提供的。” 靓坤听得目瞪口呆。 水灵补充道: “当然,这只有顶级富豪才能做到。” 靓坤疑惑地问: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水灵回答: “这是以前阿本跟我说的。” 靓坤皱起眉头: “阿本?” “我记得小妹说过,阿本生活特别讲究,与其说他是社团头目,不如说像个上市公司的高管。” 水灵点头: “阿本是精明过头了,结果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靓坤撇嘴,阿本确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代表。 也是东星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龙头,没有之一! 水灵笑着对李富说: “小富,你还没吃饭吧?来一起吃点。” 李富连忙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得去给阿嫂们送水。” 桌子上的饭菜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真没想到顶爷平时就吃这些…… 真是让人心疼的顶爷。 第295章 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李富哪里敢动筷子?他年纪轻轻,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就算不吃这些补品都已经够躁动了。 要是真吃了,谁能想象晚上会出什么状况? 李富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这小子真不够意思!” 靓坤在心里暗骂。 “不愧是阿祖身边的人,这份眼力,真是难得。” 水灵忍不住夸赞。 靓坤正无奈地准备认命吃饭,突然,电话又响了。 这简直是救命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来,脸上却装出一副恼火的样子: “谁啊?吃饭的时候打电话,真是烦人。” “你先吃着,我去骂他几句就回来。” 水灵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地说: “我已经让阿姨照着我开的菜单做了,少一顿也没什么。” 靓坤一听,腿都软了。 还以为躲过了一顿饭,结果还是逃不掉。 心情低落到极点。 他接起电话,语气冲得很: “吃饭时间还打电话,你难道不吃东西吗?” “抱歉啊,打扰坤哥用餐了。” “向生?” 靓坤一愣,没想到这通电话居然是新记的话事人向炎打来的。 “你是想请我吃饭?” “如果坤哥愿意赏脸,我们可以去半岛酒店。” “去半岛吃饭?那不是太没面子了?你要真想请我,早就该约了。别绕弯子,说吧,有什么事?” “是我考虑不周。坤哥,能不能帮我和林生说一声,我想加入他的水站项目?” 靓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这也太让人惊讶了。 这事儿才刚冒头,怎么江湖上全都知道了? 今天他都接了多少个大佬的电话? 向炎苦笑一声: “洪兴可是排在十大之首,林生又是洪兴的大人物,他做点什么,谁不盯着?” “老林送了我几桶水,那口感,是我这辈子喝过最棒的水。” “然后告诉我,这是林生的生意。” “坤哥,能让我加入吗?” 靓坤疑惑地问: “老林知道这事不奇怪。” “你怎么也动心了?” 向炎满脸疑惑地回应: “这项目属于细水长流的类型,我怎么会不动心?” 靓坤理直气壮地说: “你可是香江的贵族,真正的上层人士。” “我太太告诉我,” “香江的上流社会都有自己的农场和水源,吃的东西跟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向炎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感慨: “坤哥,要是我也能过上这种生活该多好。” “可惜,我还没到那个层次。” 靓坤惊讶地张大了嘴: “等等,真有人这么讲究吗?” 向炎点头确认: “当然有!” “比如说,很多人都在高卢拥有自己的私人酒庄,那些红酒根本不对外售卖,只供家族内部和好友享用。” “咱们香江自然也有类似的家族。” “不过香江的情况你也清楚,适合做农牧业的地方几乎没有。” “再加上地少人多,有能力这么做的家族少之又少。” 靓坤一时间百感交集。 “坤哥,请一定帮我引荐一下。” 靓坤摊了摊手: “你不是有阿祖的电话吗?直接打给他不就行了?” 向炎苦笑: “上次我得罪了他,不太好主动联系,想请你帮忙牵个线。” 靓坤瞪大眼睛: “你怎么能这么看待阿祖?” “他是个计较这些的人吗?” “江湖上谁不知道,阿祖只有朋友,没有敌人。” 是是是,林天祖没有敌人,他的敌人早就被“处理”干净了。 向炎心里嘀咕。 若不是他亲自调查过林天祖,若不是有几位大人物提前提醒。 他也不会知道,这位在警局档案上干干净净的人,竟然藏着如此狠辣的一面。 只要与他为敌,就注定没有好下场。 想想都觉得可怕。 靓坤笑着说道: “向生,你想多了。” 向炎干笑了两声,想解释几句。 靓坤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向生,你真是想多了。” “要是阿祖真的对你有意见,你觉得我还会这样跟你说话?” 向炎神色一紧。 靓坤微微一笑: “江湖上谁不知道我和阿祖的关系?” “除了老婆不能共享,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 向炎顿时松了口气: “谢谢坤哥。” “今晚有空吗?咱们去有骨气坐坐?” 靓坤心中一动。 他跟向炎没什么交情,彼此路线不同。 就算洪兴重组,两人也没可能走到一块。 向炎是大律师,但洪兴的法律事务早已交给江承宇负责。 他对向炎那一套行事风格,其实颇为厌烦。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如果今晚去了有骨气,或许就能躲过那些滋补食材。 正想答应,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不吃这些补品,今晚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一念及此,兴致顿时减半。 “算了吧。” “改天喝茶再说。” 电话挂断后,靓坤认命般回到桌前,咬牙低头,开始对付那只王巴。 “向炎干嘛打电话给你?” 水灵面露疑惑。 “新记跟我们可不对路。” “阿俊就是从他们那儿过来的。” 靓坤咽下一口汤才开口: “阿俊加入洪兴,是向炎亲自点头的。” “不然阿祖怎么会原谅他?” 水灵轻声道: “我听说老林对向炎这个决定很不满。” “阿俊可是他一手培养的徒弟,就这么放人离开,还是因为要向炎赔礼。” “两人因此大吵一架。” 靓坤冷笑: “向炎是二代,手干净得很,脏活都是老林干的。” “阿祖说过,阿俊讲情义。” “向炎这样对他,新记的情分已经断了一大半。” “阿俊愿意过来,不是看在向炎的面子,而是念在他师父老林的情分上。” 水灵笑道: “没错,阿俊是新记五虎中的核心人物,是向炎和老林之间的桥梁。” “现在,这桥梁没了。” 靓坤微微一怔: “你听到什么风声?” 水灵继续道: “我听说,老林对向炎在新记的地位越来越不满,他准备动手了。” 靓坤耸肩: “新记要起内乱?” “让他们闹去吧。” 水灵略感惊讶: “你不感兴趣?” 第296章 我是不是惹祸了? 靓坤翻了个白眼: “我干嘛对这事感兴趣?” “我这边洪兴的事都忙不过来,还管新记?” 水灵顿时感到无比满足。 ------------ “林生乘坐的是这个航班吗?”小马一边望着航站楼的出口,一边对身旁众人发问。他身后跟着一帮小弟,场面颇为引人注目。 “瑶姐传来的情报没错,他们可是坐包机来的。” 宋子豪语气坚定地回答。 “包机,真是大手笔。” “果然是林生的作风。” “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风光就好了。”小马感慨道。 宋子豪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也可以的。” 小马耸耸肩:“我确实有这个能力,只是舍不得罢了。”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发出一声感叹。 什么叫富豪?这才是富豪。 小马没有说假话。如果真的要包机,他也能咬牙做到。 只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对林天祖来说,包机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小事。可对他们而言,那可真是伤筋动骨的大事。 纯粹是撑场面,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他们可不干。 “来了来了!我去告诉瑶姐!”小马激动地准备离开。 可实际上,丁瑶早已等在入口处,根本不需要他来通知。 宋子豪和小马充当起了保镖头目的角色,默默站在丁瑶两侧,将她与其他人群隔开。 一来是出于安全考虑,二来也是为了让丁瑶第一时间出现在林天祖面前。 可最先走出通道的,却是一个眼神轻浮的小胖子。 当他看到丁瑶的那一刻,心跳瞬间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这美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小胖子立刻走上前,试图搭讪: “美女,你在等人吗?” “有没有空?” “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丁瑶笑眯眯地看着他,反问:“你就是王晶晶吧?” “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小胖子。” 小胖子心头一紧,干笑道:“美女,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砰! 话音刚落,他的后脑勺就被重重拍了一下。他吃痛回头,只见李富恭敬地向丁瑶问好: “阿嫂好!” 小胖子一脸呆滞:“阿……阿嫂?” 丁瑶依旧微笑:“你不知道吗?我是阿祖的女人。” 林生的女人? 王晶晶顿时满脸通红,冷汗直冒,心里七上巴下。 “阿嫂好,刚才只是场误会。” “什么误会?”林天祖已经来到面前。 丁瑶欢快地扑向他,像是小鸟归巢。 林天祖用一只手轻松将她揽入怀中,略带无奈地说: “这里是机场,众目睽睽之下,你不觉得难为情吗?” 丁瑶轻轻推了他一把,娇嗔道: “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话虽如此,丁瑶还是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轻轻招了招手。 宋子豪和小马带着一群黑衣人走上前来。 丁瑶抬手指向林天祖: “见礼。” 众人齐声鞠躬,喊道: “林生好!” 林天祖摆了摆手: “回去了再讲。” 一排劳斯莱斯早已在外面等候。林天祖看了看,轻声问道: “有必要这么张扬吗?” 丁瑶一脸坚定: “作为你的女人,我不能让你在场面输给人。” 林天祖微微点头: “先回去。” 大家陆续上车。 李富自觉地走向第二辆车,不抢头车的位置。 刚要上车,他突然察觉有些不对。 小胖子人呢? 王晶晶还愣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李富走到他身边,轻轻踢了一下。 “还不快走,站在这儿干嘛?” 王晶晶哭丧着脸: “富哥,我是不是惹祸了?” 李富冷冷地说: “那是三嫂,你倒是挺会挑人。” 王晶晶一个激灵: “富哥,三嫂是干什么的?” 李富摊摊手: “三联帮的头目。” 小胖子顿时腿软: “三联帮的头目?” “我记得三联帮可是夷湾前五的大帮派啊?” 李富不以为意: “有祖哥撑腰,三嫂统领前五的组织有什么问题?” 王晶晶满脸哀怨: “我能先回去吗?” 山鸡走上前,一脚踹在他腿上: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咱们是来拍戏的,你一个导演说要走人?” “是不是想去海边卖咸鸭蛋?” 小胖子差点哭出来: “我这不是闯祸了吗?” 山鸡看向李富,李富无奈地说: “如果你们的女人在外面被搭讪,你们能忍?” 山鸡耸耸肩: “那说明我眼光不错。” “不然你说,谁会随便跟人说话?” 小胖子愣了一下: “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山鸡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女人好看,带出去当然有面子。” “别人看着这么漂亮的女伴陪着我,都羡慕得很。” “怎么,你的女人只能自己看,别人连瞧都不能瞧一眼?” 小胖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哪里知道那是林天祖的女人,只是想上去说句话罢了。 李富又踹了他一脚: “喜欢美的东西,是人之常情。你就是觉得三嫂好看,才去搭话的。” “看看你吓得那样。” 王晶晶松了口气,刚才一直紧绷着神经,现在总算放松,差点站不稳。 “我还以为看了林生的女人,就完了呢。” 山鸡嗤笑一声: “你胡说什么呢?” “就算他是大哥,也不能因为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女人,就把人眼珠子挖了吧?” “只要别太过分,谁会管你?” 小胖子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上了车还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真的没事了吗?” 王建军一直没开口,这时忍不住说: “要不,我把你扔海里喂鱼?” 王晶晶苦笑: “别别别。” “不至于到那地步吧!” 王建军这么一说,小胖子反倒安静了。 山鸡一脸无语: “你这个人真是欠收拾。” “非得被打一顿才安心?” 小胖子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边,丁瑶一上车就扑到林天祖怀里,不肯下来。 她整个人坐了上去。 “马上就要到总部了,等安顿好了不行?这么急?” “不行,都两个多月没见了。” “现在不行,这么多人看着。” “没关系,回家还要一个小时呢!” “这点时间哪够?” “先解解馋!” 一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三联帮总部的庄园。 第297章 第四名能把第二名压着打? 头车直接驶入庄园,直奔卧室。 李富坐在第二辆车里,自然地开始安排: “豪哥和小马负责安排住宿,今天什么活动都没有,大家先休息。” “如果想去夜市逛逛,去找豪哥申请,他会给你们安排房间。” 山鸡睁大了眼睛: “富哥,您对这里也这么熟?” 李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山鸡被李富的话惊了一下,正想解释几句,只听李富继续说道: “三嫂能当上三联帮的头,少不了我帮忙。” 山鸡顿时明白了,不由地发出感慨: “富哥,我真希望有天能像你这么厉害。” 李富淡淡地说: “认真听,用心学,就够了。” 山鸡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建军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你要是想变强,去军营走一遭就明白了。” 山鸡一脸疑惑。 他记得王建军以前也这么说过,可他始终想不明白,当兵跟混江湖有什么关系? 这听起来不太对劲吧? 山鸡如今也是旺角的堂主,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小马仔了。他也见过不少当兵的。 像安南、夷湾、南棒,甚至小冈本的士兵他都接触过。 可这些人,根本没法跟李富和王建军比。 香江其实也有自己的部队,只是因为香江的特殊地位,这支队伍被称为义务军。 山鸡也观察过他们,但并没有看到什么让人佩服的地方。 还好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不然李富和王建军恐怕非得和他“深入交流”一番不可。 宋子豪忽然开口问: “富哥,我们不等林生了吗?” 因丁瑶早有安排,宋子豪和小马自然也听从李富的指挥。 李富摆了摆手: “明天中午过后再说。” 宋子豪与小马对望一眼,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宋子豪迟疑地问: “这样行吗?” 李富叹了口气: “豪哥,你也该找个女人了。” 宋子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老板和林生很久没见面了,想必这次见面格外亲热。 这时候去打扰,实在不太识趣。 宋子豪刚要转身离开,却被李富叫住: “豪哥、小马,留一下。” 两人再次对视,满是不解。 李富语气温和地问: “你们来夷湾也有一阵子了,觉得这里怎么样?” 小马性子直爽,脱口而出: “瑶姐对我们挺好,我很喜欢。” 李富笑了笑,摇头说: “你们是阿嫂的人……我问的是夷湾这个地方如何。” 小马耸了耸肩,语气坚定: “太乱了!” “比香江还要乱。” 李富眉头微皱: “详细说说。” “香江那边有不少社团,夷湾这边同样遍布帮派。” “区别在于,香江的社团偏重传统灰色生意。” “夷湾的组织则大不一样。” “纯粹是黑社会做派。” “香江叫古惑仔,这边则叫太保,总之都是一群不入流的小混混。” 王建军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讲。 等于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古惑仔再怎么混,也有个底线。” “太保就不一样了,什么事都敢干。” “我和豪哥以前在香江干的事,早已经超出了普通社团的范围,说是黑社会也不为过。” “但在这边,黑社会到处都是。”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底线。” 宋子豪瞄了小马一眼,还好是在三联帮里说这些话,要是在外面,迟早惹祸上身。 “小马的话听起来夸张,但其实一点也没夸大。” “还有一件事他没提。” 李富皱眉问道: “什么事?” 宋子豪神色凝重: “香江虽然也有黑白勾结,但很少见,而且非常隐蔽。” “可在这里,这种事几乎明目张胆。” “帮派的大佬可以加入某党,甚至参选议员。” “一边是议员,一边是帮派头目,黑白勾结已成常态。” 李富与王建军同时皱起眉头。 宋子豪叹道: “雷洛、龙成邦这类人物能在这里呼风唤雨,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别的地方,这种人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可在这边,他们却成了名人。” “许多外地来的人,都得先去拜他们的码头。” “简直是是非颠倒,黑白混淆。” “但这正是现实。” 李富若有所思地说: “祖哥说过,夷湾是个黑金帝国。” 宋子豪点头称是: “没错,就是黑金帝国。” “社团的气焰,嚣张得不像话。” 李富眉头越皱越紧。 王建军开口问: “除了我们三联帮,还有哪些大社团?” 宋子豪解释说: “目前夷湾最大的是竹联帮,这是由一群外省二代创建的组织。” “排第二的是四海帮,由一些公务员子弟组成。” “我们排第三。” “第四则是林生特别提到的松联帮,由周朝先创立。” “其他社团多为区域性质的组织,此外还有一些地方势力。” “夷湾的情况有点像我们香江六七十年代。” 在场的人都没再说话。 香江六七十年代,有传言说十个市民里有九个是社团成员,剩下的一个也在考虑加入。 那时警匪勾连,普通人若想不受欺负,最好投靠一个帮派。那是一段非常混乱的时期。 “周朝先曾加入果党,试图竞选议员,可惜没成功。” 王建军问: “为什么?” 宋子豪对此了解颇深, “他在果党的初选中输给了四海帮的宋老大。” “周朝先因此不满,选择退出果党,不再依附任何团体。” “现在,松联帮和四海帮之间冲突不断。” 王建军有些惊讶: “这两个组织为何发生冲突?” 宋子豪解释说: “击败周朝先、成为果党代表的,正是四海帮的头目。” “周朝先自此对他心生怨恨。” 王建军感叹道: “豪哥对这些事知道得真多。” 宋子豪摆了摆手: “这可不是我打听来的。” “瑶姐和周朝先的太太是好姐妹,这些都是他太太告诉瑶姐的。” 王建军顿时明白: “难怪会这么清楚。” 李富问: “这两派争斗,哪边更占优势?” 小马答: “松联帮。” 王建军皱眉: “我记得四海帮排名第二,松联帮排在第四。” “第四名能把第二名压着打?” 第298章 不容易驯服 小马摊了摊手: “情况不能这么看。” “四海帮的确排在第二,但他们成员大多为公务员子弟。” “他们的主要业务是走私。” “四海帮背后的关系网很深,黑白两道都能通,天然适合做走私生意。他们是夷湾众多帮派中最赚钱的一支。” “相比之下,他们在打斗方面确实弱了一些。” 王建军微微摇头: “小马哥,不用说得那么含蓄,直接说他们战斗力不行就行了。” 小马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说,四海帮的实力不容小觑,特别是在夷湾这种权力与金钱交织的地方,他们的财力能迅速转化为影响力。” 王建军愣了一下,认真思索后认同了小马的看法: “小马哥说得有道理。” 在这样一个金钱与权力挂钩的地方,财富和力量几乎是一回事。 李富眉头紧锁,缓缓说道: “依你看来,就算眼下松联帮占了便宜,到最后,四海帮还是会笑到最后?” 宋子豪轻轻点头: “瑶姐是这么说的。” “富哥,那我现在就把周朝先带过来?” 李富摇头否决: “不行。” “主动贴上去,反而没价值。” “愿意锦上添花的人多,肯雪中送炭的少。” “先这样。” “明天问下祖哥的意思,再做决定。” 宋子豪开口问: “林生是想拉拢周朝先?” 李富点头又摇头: “拉拢?不,周朝先还不够格被祖哥拉拢,祖哥是要他臣服。” 宋子豪叹气说: “那家伙可不容易驯服。” “他性子固执,行事霸道。” “不是甘居人下的人。” 李富淡淡一笑: “我信祖哥。” 王建军心里不以为然。 周朝先很厉害吗?能被林天祖看上的人,必然有两把刷子。 可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他和李富一样,都坚信林天祖一定能让他低头。 李富接着问: “我们这边能帮上什么忙吗?” 宋子豪笑了笑: “瑶姐手段高明,三联帮几乎和每个帮派都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李富有些意外: “这么厉害?” 小马哥冷笑一声: “那些跟我们作对的,全都被我们‘处理’掉了。” 李富哈哈一笑。 果然是林天祖的女人,做事风格和他如出一辙。 反正出来混,朋友越多越好。 “既然没别的事,那就都去休息吧。” “对了豪哥,如果剧组那边有人想出去走走,还得你安排人手照应。” 宋子豪笑着答应: “放心,我来安排,让他们玩得开心。” 李富很安心。 宋子豪在江湖上打滚多年,这种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可惜这份安心没能持续太久。 晚饭时,宋子豪一脸阴沉地走进来: “富哥,小胖子被人欺负了。” “给他带路的兄弟,被人打断了肋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李富脸色一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子豪神色有些复杂。 “小胖子晚上在夜市溜达,碰上了一个漂亮姑娘。他一时兴起就上去搭话,没想到这女人是四海帮一个头目的相好。” “后来就被对方的人揍了一顿。” “虽然只是受了点皮肉伤,没别的大碍。” “但短时间内见人最好还是遮一下脸,脸都打肿了。” 李富听得愣住: “就因为搭话几句,就被打成这样?” 宋子豪点了点头。 李富低声嘀咕: “这四海帮也太横了。” “这种事以前遇上过,是怎么处理的?” 李富虽然已经得到林天祖和丁瑶的授权,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马看向宋子豪,只见后者眼神一冷: “瑶姐可不是好惹的。” “我们不惹事,别人就该庆幸。” “要是有人敢踩到我们头上……” “绝不能放过。” 李富竖起大拇指: “阿嫂够硬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大家见了阿嫂,只管叫阿嫂,别带排名。” 丁瑶是林天祖的女人之一,排第三。 平时,李富见她都得叫“三嫂”。 小马有点迷糊: “那你在机场怎么喊的可是三嫂?” 李富强忍着无奈: “那是祖哥在场。” “夷湾是阿嫂的地盘,称呼上千万小心。” 小马似懂非懂。 他是个执行命令的战将,交代任务就行,从不让人操心。 但跟香江社团的红棍一样,擅长动手,脑子不太灵光。 宋子豪瞪了他一眼: “你以后别叫阿嫂,叫瑶姐。” “她是我们的主心骨。” 小马连忙点头: “豪哥说得对。” 李富笑道: “确实如此。” 林天祖的势力庞大,除了自己的一班人马,他的女人们也各自有不小的团队。 这些力量聚在一起,围绕着他形成了一张庞大的网。 当然,有了势力,自然也会分派系。 宋子豪早早就站在了丁瑶这边。 小马脑子简单,只认宋子豪,跟着走准没错。 李富拍了拍手: “祖哥讲过,咱们不主动招惹别人,但别人要是欺负到咱们头上,那就别客气。” “把小胖子叫来。” 小胖子一见到大家,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富哥,您可得为我主持公道啊。” 众人仔细一看,心里都皱了眉头,小胖子被打得实在不轻。 王晶晶虽然体型偏胖,但脸上总挂着笑意。 胖人一般看起来都比较和气,也容易让人亲近。 这小子打架不在行,就连追女孩子,都不敢太放肆。 “我看那女子单身,就上去聊了几句……” “真没想到,她居然是有男朋友的。” “我要早知道她名花有主,肯定不会去搭理她。” “那个男的带着人直接冲上来把我打了。” “被打一顿倒也没什么,但他们凭什么连我们剧组的人也动手?” “富哥,您得为我撑腰啊。” 小胖子边哭边说。 李富叹了口气: “你得改改你这脾气,现在的你,能随便去看什么美女?” 小马有点不解: “富哥,这话不对吧,欣赏美女也有错?” 李富说道: “美女当然可以看。” “但搭话这事,得谨慎。” 小马愣了一下。 李富神色平静,继续说: “帅哥美女,从来都不是普通人能随便碰的。” 小马一脸惊讶: “资源?” 第299章 物以稀为贵 李富苦笑了一下: “话可能有点直白,但这就是现实。” “长得帅、长得漂亮的人本来就少,物以稀为贵。” “这些人,大多都已经被各个势力掌控了。” “要不然,他们怎么能过得那么顺利?” “特别是在夷湾。” “那边黑白两道早就串通一气,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出头。” “看到漂亮的东西,别人不会去追,而是直接抢。” “夷湾就这么点大地方。” “谁帅、谁漂亮,早就被人盯上了。” “在那样的地方,想要活得安稳,想要不受欺负,怎么办?” “在香江,连摆摊的人都知道要找个社团靠一靠。” “更别说在夷湾这种地方了。” 李富看着满脸委屈的小胖子,冷冷地说: “你这顿打,不冤。” 小胖子早已止住眼泪,一句话脱口而出: “富哥,你之前不是讲过,跟漂亮的女孩子打招呼没啥问题吗?” 李富一脸无奈。 小胖子提到的是他在机场误将丁瑶当成普通女孩上前搭话,后来得知她是丁瑶本人,当场吓傻了。 还是李富几人安抚了他很久。 没想到这小子现在还记着这事儿专门来问他。 李富冷冷回应: “是啊,我确实讲过这话。” “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小胖子已经愣在原地。 宋子豪则点头支持李富: “人看到漂亮的姑娘多看两眼,说两句话,很正常。” “哪怕那女孩身份再特殊,最多被骂几句,也不会出什么事。” 小胖子一脸委屈: “可我被打得很惨。” 小马拍拍他肩膀: “你这是自找的。” “前脚刚跟瑶姐搭上话,转头就去找别的女孩搭讪。” “你胆子也够肥的。” 小胖子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李富耸耸肩: “夷湾这些人没有原则,就喜欢欺负老实人。” “难怪夷湾的帮派会这么嚣张。” 其实这种事,放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是很难理解的。 怎么会因为有人跟你女友搭话,就把人打得这么惨? 顶多就是警告几句而已。 谁知道一个看起来单身的女性其实有伴侣? 小胖子连忙表态: “几位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富叹口气: “我不信。” 小胖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再想想自己的性格,要是看到漂亮女孩不上前搭讪,那对他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旺角一脉出来的兄弟,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 “顶爷、坤哥、祖哥、山鸡……” “现在再加上你。” “想要改掉这个毛病,我自己都不信。” 小胖子一脸惊讶: “旺角一脉这么有名?” 李富突然想到什么: “你不是跟山鸡在一起吗?” “有他在,你怎么可能被人打?” 小胖子嘴角抽了抽: “我没跟鸡哥在一起。” 宋子豪忍着笑说: “山鸡说他要体验一下夷湾的夜生活。” “我就给他安排了一家我们自己的酒店。” “他现在整天被美女包围,早就乐得不想回来了。” 王晶晶一听,嘴巴张得老大: “啊?” 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实在太亏了。 当初怎么就没紧跟着大佬呢? 在香江那会儿,虽然拍戏累点,作息也不规律, 但他心里是甜的。 每次收工后,山鸡总会带他去一些新鲜有趣的地方。 作为旺角堂口的头目,香江哪条街有漂亮姑娘,山鸡比谁都门清。 更别说十三妹那边的一大帮美女了。 王晶晶刚到夷湾时太兴奋,高兴得忘了分寸,结果和山鸡分开了。 “以后我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山鸡。” 靓坤虽然也挺喜欢王晶晶,但他心里明白得很。 靓坤已经是个厉害角色了,而林天祖更是高不可攀。 虽说他是林天祖一手提拔起来的,理应和林天祖走得更近, 可现实却是—— 林天祖地位太高了,洪兴的那些大佬见了他,一个个低声下气,小心伺候,这画面王晶晶至今难忘。 他自认和林天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太大了。 别说林天祖本人了,就连他身边的亲信,在王晶晶眼里都是大人物。 反观山鸡,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这种感觉太难得了。 王晶晶猛然醒悟: “我真是傻,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巴结,还在犹豫什么?”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还好这是在公众场合,不然真要忍不住动手了,那得多丢人。 宋子豪和小马强忍着笑意,没有说话。 洪兴旺角这支派系,确实有个“好色”的名声。 靓坤就不用说了,没遇到水灵之前,简直热情得需要随身带灭火器。 林天祖也不差,已经娶了八个老婆,简直不像人。 山鸡那副好色的模样他们也见过。 再加上王晶晶自己现身说法……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李富没理会王晶晶,转头对宋子豪说道: “咱们三联帮的面子,不能被人这样踩在脚下。” “把社团的眼线全动起来,明天中午前,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宋子豪轻轻点头: “富哥放心,我会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 …… 从香江到夷湾,林天祖的生活习惯一点没变。 还是照旧中午十二点起床。 林天祖睁开眼时,丁瑶正紧紧贴在他身上,手脚都缠着。 他试着松开一点,不料丁瑶立刻醒了: “别想偷偷溜走。” 林天祖无奈地说: “你昨天不是一直喊饶命吗?” 丁瑶嘟着嘴轻轻打了他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 “怎么能弄到凌晨四点?” 林天祖更无语了: “是谁一直不肯下来?” 丁瑶不理会,继续说: “我们有两个月没见了。” “你不该补偿我一下?” “这两个月我都没吃过瘾,放纵点怎么了?” 林天祖笑了笑: “我没问题,就看你有没有事。” 说完轻轻拍了她一下, “能起来了吗?” 丁瑶皱了皱眉: “得歇一会儿。” 林天祖点点头。 昨夜折腾太久,到凌晨才睡,她确实累坏了。 丁瑶勉强穿好衣服,却还是起不来。 脸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 “哎呀,得再躺一会儿。” 第300章 竟敢打三联帮的脸 林天祖只好将她抱起来: “走吧,先吃饭,吃完了好好休息。” 丁瑶开心地说: “谢谢老公。” 李富进来汇报时,看到两人正在你一口我一口地喂饭,不由得眼角一抽。 祖哥哪都好,就是好色这点实在不好说。 更让人头疼的是,林天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好,只是改不了。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该改,但就是做不到。 还常在靓坤面前自嘲两句。 要是换作旁人,看到这情景恐怕早就不好意思了。 李富却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他直接略过两人亲昵的画面,开口道: “祖哥,阿嫂。” “剧组已经安排好了。” “不过昨天王晶晶在夜市取景时,被当地社团打了。” “动手的是四海帮的一位头目。” “听说很得宋金刚赏识。” 尴尬? 那不可能。 李富不是第一次来夷湾,也不是第一次见三嫂丁瑶。 她和其他女人不太一样。林天祖的其他女人,比如何敏、乐慧珍、方婷,都有很强的事业心。 旁人皆想实现自我价值,追求一番事业。 丁瑶贵为三联帮之主,但她的信念却颇为传统。 她始终觉得,男人的职责在于征服天下,女人的任务则是征服男人。 林天祖的成功,就是她最大的骄傲。 她努力将三联帮打造成夷湾最强社团,并非为自己,而是为了林天祖。 助林天祖登上世界巅峰,是她毕生所求。 可以说,丁瑶的所有努力,都围绕着林天祖而存在。取悦他,便是她活着的意义。 林天祖微微皱眉: “小胖子被人揍了?” 李富苦笑: “王晶晶在夜市上遇见一个单身女子,刚上去聊了几句,还没来得及做其他事,就被打得不轻。” “不仅他挨了打,连剧组的其他人也跟着遭殃。” 林天祖脸色一沉: “谁干的?” 李富立刻答道: “是四海帮老宋手下的一个大头目。” “那家伙正在跟松林帮的周朝先火拼,局势对他很不利,几乎一直在挨打。” “他心情很差。” “听闻自己的女人被人搭讪后,就借题发挥,把小胖子痛揍了一顿。” “他纯粹是撒气,倒没有要人命的意思。” 林天祖摇头: “我倒不觉得那是个小事。” “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小人物,竟敢打三联帮的脸……” “小富,你安排建军和小马去处理。” 李富早已料到他的回应: “祖哥,该做到什么地步?” 林天祖语气冷静: “我们一向做事彻底。” “我们从不留敌人。” 李富立刻明白: “我这就去办。” 林天祖又叫住他: “昨天是谁陪小胖子去夜市的?” “把他调走,他不适合干帮派的事。” 李富点头: “是。” 李富见两人仍在亲密交谈,便识趣地行礼退下。 全程,丁瑶未发一言。 真正懂分寸的女人,在男人办事时不会轻易插嘴。 什么? 这是夷湾?是她的地盘? 别开玩笑了,连她丁瑶都是林天祖的,三联帮自然也是他的。 丁瑶轻声劝道: “亲爱的,别动怒。” “四海帮那群家伙要是想早点投胎,我成全他们便是。” 林天祖淡然一笑: “四海帮真正的优势不在打打杀杀。” “他们的靠山是背后的官场人脉。” “那些成员大多是官家子弟,在白道上几乎畅通无阻。”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他们走的是黑路,干的是偏门买卖。” “如果他们只想捞钱,倒也没人会去动他们。” “可一边享受官场资源,一边还想在黑道称王称霸,这就太不知死活了。” “这等于自己找死。” 丁瑶一脸疑惑: “可夷湾的帮派大多都是这么运作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门道?” 林天祖语气平静地说: “现在百姓还能忍,但问题会越来越严重。” “等到那一天,百姓忍无可忍时,会怎么样?” “到时候官府就得拿几个帮派开刀,来安抚民愤。” “黑白勾结看起来风光,可真正掌控局面的,永远是官府,不是什么社团。” “四海帮只是个替罪羊罢了。” 丁瑶频频点头。 林天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知道你有能力,但你也得明白,没人是傻子。” “坤哥讲过的话,句句在理。咱们混这行,图的就是钱。” “和官府走得再近,也不会有好处,除非你不再走黑道这条路。” 丁瑶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我成立的是三联帮。” 林天祖微笑回应: “那又怎样?” “转个型不就行了。” “有我在你背后撑腰,转型还不是轻而易举?” “夷湾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正巴不得你把这块大市场腾出来。” 丁瑶皱了皱眉: “我还想把夷湾的黑道统一了,当作礼物送给你。” 林天祖摆摆手: “你的心意我领了。” “但别忘了,我是个正经生意人,没兴趣做地下皇帝。” “白道永远比黑道掌握的权力更大。” “你要学我,用官家的身份,去掌控夷湾的地下世界。” 丁瑶顿时来了兴致: “只要能帮到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亲爱的,你打算怎么做?” 林天祖轻轻一笑: “办法很多,最直接的就是当大水喉。” 港岸社团中,大水喉的身份极为尊贵,不论是否正式加入,只要他们开口,社团必倾力相助。 财神爷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丁瑶略显迟疑地问道: “这样做,不会太危险吗?容易被盯上。” 林天祖有些无奈地说: “让你坐这个位置,是让你掌控地下力量,不是让你当老好人。” “宋子豪和李马克,就是你用来建立自保力量的人。” 丁瑶眼神一亮,但还有疑问, “那我之后,该怎么转型呢?” 夷岛上有四大势力。 其一是竹联派,这里是夷岛最强的组织,哪怕首领鸭霸子被人设局送进牢狱,白狼等人依旧稳住了局面。 其二是四海会。 在众多帮派中,它显得格外不同。 四海会成立之初,不是为了争地盘,只是为了谋利。 第301章 真正麻烦的是松林帮 它的核心成员,父辈多是夷岛官场中人。 ……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位置上,似乎早已把自己当成主人,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这艘船到底是顾家的,还是他萧家的? 月神对面,凌无邪嘴角微扬,他听出台下听众的反应,琴音已经奏效。 看着双眼红肿、神情疲惫的向春早,他突然意识到,她也有脆弱的一面。他原本说不放心所以回来,现在想来,这话只会让她更难过。 等到月神离开后,澹台君言第一个放下了筷子,心中开始思索,自己做出的决定是否太过草率。 报废的阵石随着她一掌飞出,露出一块散发蓝光的归一镜。 “雪儿,求你,相信我一次。我有自己的难处!”朱棣低声请求,他何曾如此低声下气过? 霍风早就想问了,左再答应与他在一起的决定,对他而言,既是惊喜,也有些猝不及防。 程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爹早就让他自己处理有关龙涎香运输的事,至少骂过三四回了。至于顺便运些国旗过来,他完全可以做主,无需再向程逢春请示。 乘着马车来到七公国与昙华国交界的摩林城,圣侠大会就在这里举行。 也许,在那些还在参加海选的人眼中,两年前就踏入娱乐圈的李令月已是前辈。但娱乐圈的资历,从不看年头,只看人气。 她轻轻皱起眉头,来者人数众多,行动一致,才会造成这般响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战场厮杀的景象。 看到岳皇嘴角渗出的血丝,**眼底燃起炽热,如同野兽见到猎物般渴望,恨不得冲过去狠狠撕咬。 乐正容休绝不会轻易为谁亲自下厨,更不会如此温和。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人并非真正的乐正容休,而是有人假冒。 此时,外界的**突然睁开原本紧闭的双眼,那双漆黑的眼眸竟变幻成一红一紫,诡异非常。 因此,应家先祖带着黄金罗盘离开月宫九龙舫后,却发现神域图早已镌刻在九州鼎之上,涅盘轮被劈作两半,唯有鸿“蒙”珠依旧安好,存于昆仑山中。 忽然传来一道如朗月般清亮的男子声音,虽略带颤抖,却令人安心。 火焰在铁盆中跃动,他盯着优优的墓碑,将冥币一张张投入火中,始终沉默不语。 “这石碑上没有刻字,难道纪家先祖没有留下任何生平事迹?”我随口问道。 这也能算作解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么一大片沼泽地,马车怎么可能过得去? 那人正是曾抱着孩子逃走的家伙,如今已被抓回,恶刚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冰淇淋太美味舍不得浪费,现在早就扔你脸上了!”萧子语一脸不满,谁会无缘无故挠人……不过是偶尔会动手而已,可每次也都是他先招惹自己的。 在李香儿连番追问之下,李云心中也在思索,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办不办?你在说什么呢?若真要办,对你是一种关照;若不办,也是合情合理。当初你别只看金河答应了你,就以为事情一定能够如愿。 ------------ “四海帮的事情,不值一提。” “老宋要是想体面收场,自己就会把事处理干净。” “如果他不要脸面,我们几个也会替他体面。” “老宋是个精明的商人,这笔账他算得清楚。” 李富语气平静。 “四海帮的核心成员,都是一群想发财的官二代。” “他们的目标就是赚钱。” “而且是黑白通吃地赚钱。” “主要手段就是走私。” 不到夷湾,根本无法想象走私能赚多少。 夷湾四面环海,是一座小岛。 岛上的土地贫瘠,矿产资源也极为匮乏。 因为与老家之间存在特殊的关联,这里便成为了一个独特的支点——美西方用来牵制老家的支点。 夷湾得到了各类支持,但这些支持背后并非毫无条件。结果是,它顺理成章地变成了美西方商品的倾销市场。 岛内商品价格比国际价格高出至少三分之一。 简直荒唐! 这样的经济环境,为走私活动提供了巨大的生存空间。 只要能将货物偷运进岛,轻轻松松就能成为百万富翁。 而像汽车这类大宗货物,更是能在转眼之间造就千万身家。 四海帮的主要收入来源正是走私。凭借他们背后特殊的关系网,能够轻松赚取远超其他帮派的财富。 人一旦有了钱,拼命的想法自然就会减弱,这是很正常的逻辑。 老宋非常清楚这个道理。 李富根本不相信老宋会为了利益,去招惹林天祖这样一个狠角色。 “四海帮不必担心,他们不会在关键时刻拼命。” “真正麻烦的是松林帮。” 小马略显疑惑地说: “我对周朝先也有些了解,他是个典型的江湖人物,只不过,比常人更有生意头脑。” “还懂得借助官方的力量。” “这种做法,在夷湾的帮派中几乎是共识。” “周朝先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吧?” 夷湾的帮派生态,如果被香江同行看到,恐怕会羡慕不已。 因为那里几乎都是黑白通吃。 香江上一次有这样的情况,还是雷洛和龙成邦的时代。 但雷、龙二人也不过是高级探长而已。 哪里比得上夷湾?那里连议员席位都能明码标价。 只要你有钱“当选”议员,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上流社会,没人会在意你原本的背景。 可惜,那样的时代在香江早已结束。 李富认真地说道: “周朝先和四海帮不一样,他敢拼命,也敢把桌子掀了。” “你刚才提到,如果四海帮和松林帮争斗到最后,四海帮一旦动用官方资源,松林帮必败。” 小马点头。 “那你说,周朝先的麻烦在哪?” 李富叹了口气: “麻烦就在于他敢拼命。”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可能会引发岛内的全面扫黑。” 小马一时语塞。 王建军补充说: “那种不怕死的人,破坏力实在难以估量。” “他们能让你把整个岛翻个底朝天。” “夷湾的老百姓已经够苦了,要是再来一次动荡,他们恐怕扛不住。” “政府为了安抚民心,肯定要出手整治。” 第302章 花多少钱,办多少事 “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我们。” “扫黑对咱们来说不是好事。” 宋子豪与小马立刻明白了意思。 他们背后的三联帮,是夷湾四大帮派之一。 李富继续说道: “祖哥的意思是,三联帮要逐步进行调整,全面转向合法经营。” “但这需要时间。” “现在的问题是,四海帮和松林帮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情况就变得棘手了。” “我们必须把他们的冲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王建军平静地开口: “他们可以斗,但不能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那样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最后导致的局面,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宋子豪和小马听得连连点头。 小马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这场争斗绝不能演变成整个江湖的动荡?” 李富笑着回应: “正是如此!” “祖哥交代我们的任务,就是这个。” 宋子豪皱眉道: “这事恐怕不容易办。” 李富微微一笑: “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关键是要找到切入点。” “先看看老宋那边的动向再说。” “我相信他会给咱们一个交代。” 宋子豪慢慢点头。 “那我们去找周朝先?” 李富轻轻摇头: “不行。” “周朝先是个有能力的人,但他野心不小,我们贸然接触,只会引起他的反感。” “现在他心里一团火,我们可不能当他的出气筒。” “得换个方式。” 王建军皱眉问: “富哥,干脆把他解决掉不就完了?” 小马也来了精神: “军哥说得有道理,富哥。” 李富叹气道: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小马不服气地说: “我就不信我们几个人还办不掉一个周朝先。” 李富笑了笑: “你要真有这个本事,尽管去试试……” “周朝先是祖哥看中的人,我们不能动他。” 小马耸了耸肩。 难怪呢。 宋子豪问道: “那我们到底该从哪里下手?” 李富笑着开口: “梁部长来了!”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梁部长?什么人?” 李富简要讲述了此人的背景。 “这位梁部长是公共事务的主管。夷湾那边是金钱至上的世界,官场中人十个里头砍掉九个脑袋,没一个冤枉。” “这家伙就是典型的贪腐分子,谁出的钱多,他就偏向谁。” “周朝先为了竞选议员,没少给梁部长送钱。” “祖哥的情报显示,光是梁部长一个人就收了足足一千万。” 王建军暗暗摇头: “还是贪官收钱厉害。” “我们香江十大社团之一的和联盛选举话事人,大d给每位长老二十万,总共才两百万。” 李富摆了摆手: “重点不在金额多少。” 王建军一脸疑惑。 李富继续说: “大d送钱,叔父们就会帮他说话。” “这就是信用。” 王建军几乎不敢相信: “富哥,你是说梁部长收了一千万,却没有帮周朝先办事?” 李富轻轻点头。 王建军觉得荒唐: “他怎么敢这么做?” 李富解释: “梁部长的信条就是谁给得多,就站在谁那边。” “周朝先确实送了钱。” “但老宋送得更多。” “论财力,松林帮怎么比得上四海帮?” 小马皱起眉头: “这样说的话,周朝先找梁部长也没错。” 李富看了小马一眼: “你怎么会这么想?” 小马理直气壮: “花多少钱,办多少事。” “梁部长既然标价了,那就是出钱的事。” “周朝先花得少,比老宋少了一半,他也没资格抱怨。” 宋子豪叹了口气: “小马啊,听人说话要听音,你就没听出富哥话里的意思吗?” 小马一愣: “话里有话?” 宋子豪有些烦恼,这位兄弟虽然讲义气,但脑子不太灵光。 真是让人操心。 “富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梁部长既没退钱,也没有告诉周朝先老宋的事。” “以周朝先的性格,他是敢冒险的人。” “差价一千万而已,你以为他不敢补上?” “假如梁部长将银纸交还给周朝先,并且解释清楚缘由。” “周朝先未必还会死咬住梁部长不放,他可能会寻找其他出路。” “但梁部长没有那样做。” 嘶! 小马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我见过不少人自寻死路,但没想到他竟敢这么玩命,简直不要命了!” 宋子豪沉思片刻说道: “也许官府里的人早就清楚梁部长的为人,但周朝先是个新人,对这些一无所知。” “再说梁部长是夷湾官府的要员,一贯高高在上看待夷湾的帮派,嚣张惯了。” 小马缓缓点头: “这么说也有些道理。” “在道上混的人,一碰到官府,心里就先矮了三分。” “在香江,哪怕是最狂的帮派,遇上警察也得低头。” “更别说是黑金帝国的大官了。” 他忽然回过神来: “那梁部长这次要出事了?” 李富微微颔首: “对,梁部长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周朝先一面和四海帮打得火热,一面也派人四处找他。” “我们不能让周朝先抢先一步找到梁部长。” “一旦他落入周朝先手中,以周朝先的性子,很可能会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若真发生这种事,大家想想后果,周朝先一定会加大对四海帮的报复。” “甚至会直接对老宋下手。” “到那时,双方就彻底撕破脸,势必拼个你死我活。” “这将演变成两大势力的全面火拼。” “夷湾必然会陷入大动荡。” “即使夷湾官府是黑金帝国,也得装装样子,给民众一个交代。” “这可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局面。” 小马面露迟疑: “梁部长这人品行太差,我们还要帮他吗?” 李富摆摆手: “谁说我们要帮他?” “我们只是要在周朝先之前找到他。” 小马听得一脸懵,这不是等于在保梁部长吗? 宋子豪忍不住拍了拍额头,小马这副模样让他颇为头疼。 “小马,富哥的意思是,梁部长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周朝先手里。” “只要梁部长是被周朝先干掉的,那他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要么成功,要么彻底完蛋。” 第303章 为了执行命令不顾一切 “如果梁部长死在别人手中,那就和周朝先毫无关系。” “也就不会把他逼上绝境。” “这样一来,四海帮和松林帮之间的裂痕还有机会修复。” 小马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 他终于完全理解了其中的关键。 宋子豪向李富解释说: “富哥,小马绝不是故意违抗你的命令……” 李富摆摆手: “我们在道上混,虽然主要是为了生计,但如果为人讲义气,那就更难得了。” “小马就是这样的人。” 李富的行事原则一向清晰。在遇到林天祖之前,他从不对普通人下手,哪怕对方是社团中人,也一样不会轻易伤害。 不仅是他,宋子豪、小马,他也觉得和自己是同一种人。 唯有王建军不同。 他为了执行命令可以不顾一切,根本不会在意目标是不是无辜者。 好在现在王建军归了祖哥管,自然有祖哥去约束他。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到梁部长。” 宋子豪皱眉说: “周朝先对梁部长恨之入骨,四处追查却一直没找到,我们恐怕也需要一点时间。” “我这就安排人手去查。” 李富笑着摇头: “不必。” “祖哥已经给了我地址。” 宋子豪由衷佩服: “以前只知道祖哥对香江的情况掌握得极准,没想到连夷湾的事也这么清楚。”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过往,当初若不是林天祖提供的情报,他早就掉进姚先生的圈套里了。 从那时起,他就从未怀疑过林天祖的情报能力。 “台中某处有一栋三层洋楼,表面上是一个寡妇在住。” “实际上,真正的主人是梁部长。” “那个寡妇是他的秘密情人。” “两人还有了一儿一女。” 小马一脸惊讶: “那不会露馅了吗?” 李富摇头: “没有露馅。” 小马更加困惑: “寡妇怎么会生孩子?” “总不能说这两个孩子是她收养的吧?” 李富笑了笑: “我刚才没说清楚。” “那两个孩子,是在寡妇丈夫还在世时生下的。” 小马瞪大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我靠,这寡妇早早就让她的丈夫戴了绿帽子?” 李默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祖哥说过,那寡妇的丈夫死得古怪,很可能是她跟梁部长合谋的。” 小马神情肃穆地说: “本是同床共枕人,危难却成陌路人。” “她既然不满,大可分开。” “偏偏还要让丈夫养别人的儿子,最后还下了毒手,实在可恨!” 宋子豪轻轻摇头,没有插话。 人们常说江湖险恶,其实富贵人家的肮脏事也不少。 李富拍了拍手: “走吧,我们得去台中某个据点,见见这位梁部长。” 宋子豪立刻安排车子,四人只身前往,不带多余的人。凭他们四个的本事都搞不定梁部长,再多带人也无济于事。 更关键的是,梁部长为防周朝先的手下追查,绝不会带太多人身边,否则太容易暴露。 “先生,周朝先那边的人在到处找你。” “没事吧?” 美妇满脸担心地望着梁部长。 梁部长年过半百,但保养极好,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模样。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怕什么?” “不过是个街头混混罢了。” “你放宽心,我怎么说也是官方的人。” 美妇却没有他那般镇定,眉宇间满是忧虑。 “松林帮下手太狠,现在四海帮被打得节节败退。” “等他们吞并了四海帮,这岛上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梁部长冷笑一声: “妇人之见。” “我就是要松林帮去打四海帮。” 美妇满脸疑惑: “可你不是站在四海帮那边的吗?” 梁部长略带得意地一笑: “正因为我站在他们那边,才希望他们吃点苦头。” “不说他们受损之后会给我更多好处。” “光是他们反击时的拼命劲头,就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美妇一脸茫然: “我不太明白。” 梁部长叹口气: “女人就是想不长远。” “你以为四海帮真的干不过松林帮吗?” “不可能的。” “别看他们是江湖组织,其实全是官家子弟和商贾之后的圈子。” “平时无事时,他们不会拼命。” “碰上松林帮这样凶狠的对手,就只会步步后退。” “你仔细想想,手里有那么多钱,生活过得这么舒服,谁会愿意去拼命?”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 “也许松林帮的目的达到了,就会收手。” “对四海帮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地盘,而是和官府的关系。” “但一旦他们意识到松林帮是要彻底消灭自己,那就不得不拼了。” “到那时候,四海帮的庞大关系网就会全面启动。” “夷湾真正的掌权者是谁?” “不是帮派,而是官府。” “松林帮真的有那么强吗?” “在官府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根本不堪一击。” “只有等到官府出手的那天,周朝先才会被彻底清除。”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才能真正安心。” 美妇睁大了眼睛,望着梁部长满是敬佩。 “放宽心吧,好好管教儿女才是你真正的依靠。” 话还没说完,一阵掌声传来。 梁部长脸色骤变,猛地跳起,正想跳窗逃跑,却发现有人从窗外翻了进来。 一个大汉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 “你倒是明白事理,就是心思用错了地方。” “梁部长,我大哥请你走一趟。” 梁部长脸色煞白,如坠冰窟。 --- 老宋接到李富的电话,差点吓破胆。 挂掉电话后,立刻像疯了一样安排任务。 “昨天谁在夜市上打了那群外地人,马上回总部报到。” “一小时之内查不清楚,就别怪我动用家法。” 老宋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既害怕又愤怒! 面对松林帮的步步紧逼,四海帮节节败退。 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还有人为了争风吃醋去闹事? 老宋气得不行。 招谁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个煞星? 第304章 什么样的老大,带出什么样的小弟 想死你自己去死,别拖累别人。 老宋一直以四海帮帮主的身份自豪,从不掩饰。哪怕他成了议员也是如此。 如今,他却痛恨这个身份。 手下闯了祸,凭什么要他这个当老大的来承担? 可现实就是这样,你是大哥,出了事不找你找谁? 老宋心神恍惚,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那一晚的情景。 当时四海帮连续失去了三个堂口,最诡异的是,每个堂口的高层全都人间蒸发,既没见到人,也没发现尸体。 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 哪怕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这些人一定是出了大事。 四海帮的成员很特别,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成立这个帮派的目的也很直接,就是官商勾结,捞钱。 四海帮财大气粗,在夷湾这个地方,谁有钱谁就是爷。 自然愿意跟随的人也就多。 很快,四海帮的成员数量迅速膨胀,超过了竹联帮,成了人数最多的一个帮派。 请注意,只是人数多而已。 老宋野心勃勃,想彻底压过竹联帮,坐上第一把交椅。 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论金钱和后台,四海帮远胜竹联帮,但战斗力简直天差地别。 那些帮众说白了就是雇佣兵,一个比一个惜命。 跟竹联帮交手时,压根不敢拼命。 老宋心里清楚,却也无可奈何。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什么样的老大,带出什么样的小弟。 四海帮的高层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你指望他们拼命?做梦。 “我有花不完的钱,有享不尽的福,凭什么去送命?” 这才是四海帮的真实写照。 就在那种情况下,有人出面调停,四海帮痛快赔钱,结束争斗。 对他们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论财力,没人能拼得过他们。 那时候,老宋还没意识到四海帮的本质。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非要打出四海帮的名声不可。 竹联帮确实惹不起,鸭霸子那帮人全是亡命徒,横得要命。 惹不起竹联帮,难道还怕一个女人带的三联帮? 结果,却迎来一场惨痛打击。 三天时间,三个堂口接连被端。 比竹联帮更狠的是,这些堂口的高层一个都没逃出来,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宋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真正的狠角色。 三联帮的那个女人太厉害。 她不跟你玩虚的。 你要战,我就战,死磕到底。 看谁先认怂。 老宋彻底怕了。 太吓人了! 这帮人完全是亡命之徒,四海帮跟他们比起来,不过是挂着社团名头的生意人,实际上就是个披着皮的黑公司! 老宋心里发慌,正准备低头求和,结果直接被带到了海边的一艘船上。 他看到了午夜梦回里反复出现的画面。 两个男人,把他的手下像执行死刑一样捆住,每人捅了三刀,然后在尸体上绑满重物,一个个扔进了海里。 甲板上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老宋洗了一整天才把身上的味道洗净。 更可怕的是,那帮人居然逼着他亲自动手清理现场。 他一边呕吐一边收拾。 甲板上不止是血迹,还有尿味。 再加上海风的咸腥…… 简直如同地狱一般。 就在那一刻,老宋彻底看清了自己。 他根本不是什么亡命之徒。 真正冷血的,是那两个人。 老宋从他们脸上看不到一丝犹豫或怜悯。 他们下手的时候,完全不把人当人看,像是在处理牲畜。 不! 哪怕你在厨房宰鱼杀鸡,也会有点怜悯之意。 可那两人没有。 老宋从心理上被彻底击垮了。 一被放回去,他就立刻让人准备了厚礼送给丁瑶,并下令停止与三联帮的所有冲突,从此互不干涉。 他回到家里,整整躺了三天三夜才缓过神来。 从此以后,老宋的脾气变得格外平和。 他本名叫宋金刚,过去脾气火爆,动不动就怒目相对,如今却像个修行多年的人,哪里还会轻易发火? “亡命徒”这个词,他再没资格谈了。 四海帮中,只要有人表现出类似作风,老宋总会找借口将其赶走。 他的队伍里不需要这种人。 那是给自己惹祸上身。 说实在的,跟松林帮的这场冲突,老宋内心一直觉得冤得很——你竞选议员连规则都不懂吗? 愿赌服输啊! 哪有输了就想掀桌子的道理? 太没格调了! 四海帮节节败退,老宋其实并不在意。 死几个帮众无所谓,只要有金钱,迟早能再招回来。 可核心成员绝对不能出事。 这些人是他的根基。 一旦他们出问题,自己就彻底完了! 老宋根本没打算战胜松林帮,他太清楚亡命徒的真正模样了。 只要四海帮的骨干人员平安无事,就让周朝先随便折腾去吧! 谁也没有料到,就在此时,竟然接到了李富这位煞星的来电。 老宋吓坏了! 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不是夸张的说法,而是他当时的真实状态。 掌心冰凉,双腿发软,若不是靠着沙发,恐怕根本坐不住。 叮铃铃! 电话铃声猛地惊了老宋一跳。 现在的他,已经成了风声鹤唳的典型。 只要有一点动静,心里就惊慌不已。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后拿起听筒: “喂,是我!” 幸运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并不是李富那煞星的。 “帮主,我们已经查明,昨天晚上夜市里,槟榔仔把一个搭讪他女人的外乡人狠狠揍了一顿。” 槟榔仔? 老宋脑中顿时浮现出那个四十多岁、满嘴烂牙的男人。 他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马上给我把槟榔仔抓到总部来!” 对方听后明显愣住: “帮主,不就是几个外地人吗?欺负就欺负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槟榔仔是我们帮的重要人物,他父亲今年极有可能入阁。” 老宋冷冷回应: “你还记得烂仔雄吗?” 烂仔雄,正是林天祖与李富联手除掉的四海帮高层中最有名的一个。 对方愣了一下: “烂仔雄?那不是三年前被……扔进海里喂鱼了吗?” 第305章 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连累整个帮会! 老宋语气平静: “昨天槟榔仔欺负的那些外地人,正是当年干掉烂仔雄的那群人中的朋友。” “你要是这么讲情义,不如你替槟榔仔去会会那煞星?” 对方顿时变了脸色,惊慌失措: “帮主,我这就把槟榔仔送去总部!” 在生死面前,什么家庭背景都毫无意义。 四海帮的高层,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在夷湾如今的局势下,四海帮财力雄厚,想扶持几个能入阁的官员,并不难。 本地人也认这个理。 可李富却不认。 他才不在乎你父母是不是夷湾官府的大人物? 他要杀人,跟你爹妈有没有权没关系。 老宋非常清楚这一点,也明白没人愿意为槟榔仔冒生命危险,重蹈烂仔雄的覆辙。 他们见过不少亡命之徒。 但像李富这样神出鬼没、又极其聪明的亡命徒,可真是少之又少。 这代表对方不仅胆大包天,还心思缜密。 莽夫并不可惧,真正让人棘手的是那些懂得思考的人。 老宋整个人像重新活了过来。 太好了,太好了,总算在杀星规定的时间前把人找到了。 他定了定神,拨通了李富的电话。四海帮帮主接起电话时态度十分恭敬: “富哥,人已经找到了。” 李富略感意外: “这么快?” “那就麻烦宋帮主亲自把人送到三联帮。” 老宋脸上露出笑意: “没问题,我马上送过去。” 电话一挂,他整个人又恢复了精气神。刚才真是差点被吓死! 没多久,槟榔仔就被捆得结结实实地带到老宋面前。 “帮主,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对四海帮一直忠心耿耿,为帮派的发展出力不少!” 老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要怪,就怪你自己。” “混江湖不带脑子,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连累整个帮会!” 槟榔仔怒吼道: “就因为一个人你们就吓成这样,还配叫四海帮吗?” 老宋回头看了他一眼,转头问身边的人: “这小子这么硬气?” 旁边的人低声解释: “帮主,他是新来的。” 老宋顿时明白,难怪这小子眼神这么干净,一点被打过的痕迹都没有。 他挥了挥手: “带走,上车!” 槟榔仔彻底慌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父亲今年就要入阁了,公共服务部的次长是他内定的人选。” “要是我出事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侯部长也不会放过你们!” 老宋嘴角抽了抽,终于意识到这家伙有多蠢。 槟榔仔的父亲怎么上位的,连点背景都不清楚就敢吹牛。 公共服务部的次长?就算部长现在都自身难保,还谈什么地位? 这一刻,老宋由衷地希望周朝能快点出手,把那个狗屁梁部长揪出来。 这个槟榔仔,已经没得救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经过重重检查,抵达了三联帮总部。 老宋当场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次只会有李富在场,没想到林天祖居然也来了。 他连忙上前躬身,堆起笑脸: “祖哥,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天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刚见面就想用枪炮礼迎我?” 老宋咧了咧嘴,急忙回应: “哪敢哪敢,应该在壹零壹给您安排隆重的欢迎才对。” 林天祖摆了摆手: “免了吧。” “老宋,你现在算是风光了。” “那边被松林帮打得狼狈不堪,这边又动了我的人……你这是要一人挑两个帮派?” 他一招手,小胖子王晶晶颠颠地跑了过来。 “你看看,我这可怜的下属被揍成了什么样?” “你要动手也得找社团的兄弟过招,他一个导演,你也下得去手?” “四海帮现在就只会欺负弱小吗?” 王晶晶的模样实在好笑,脸上五颜六色,一边眼睛乌青,另一边红肿不堪。 手臂裹着厚厚的纱布,显然是伤得不轻。 老宋吓得不轻,赶紧解释: “祖哥,真不是我干的。” 林天祖语气平淡: “孩子不教是爹的错,你是四海帮的老大,你的人打了我公司的人,你不担责谁担?” 老宋赶紧赔笑: “祖哥,给我一个机会。” “我愿意出钱赔偿昨天被打的人,医药费什么的我全包。” “另外,每人给二十万安抚一下。” 小胖子满眼崇拜地看着林天祖,果然不愧是林生,真是自己的贵人。 在香江吃得开,在夷湾更是威风八面。 太厉害了! 林天祖冷冷道: “我缺你那二十万?” 老宋满头是汗,连忙解释: “林生,是我表达错了,是每位二十万。” 林天祖笑了笑: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小胖子挺直了腰板说道: “林生不差钱,我给林生拍一部戏,酬劳就是二百万!” 二十万? 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老宋咬咬牙: “是我不对,昨天被打的人,除了医药费,每人再加四十万精神损失费。” “这位导演,我赔一百万。” 小胖子直接懵了。 啊? 又多出一百万? 王晶晶顿时觉得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要是挨顿打就能拿一百万,那再来几次他也能忍! 林天祖扫了他一眼,见这胖子眼睛都泛起了星星,忍不住笑道: “瞧你那点出息。” 小胖子干笑了两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林天祖淡淡开口: “小胖子识得进退,算你过关。” 老宋连忙应声: “多谢祖哥。” 林天祖抬手示意: “把你的人带上来,我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我的人。” 老宋不敢耽搁,立刻把槟榔仔押了上来。 槟榔仔虽不认识林天祖,但见老宋在他面前低三下四,心里便知道来头不小,顿感不妙。 他强作镇定,抢先开口: “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父亲是官府的高官,夷湾主管帮派事务的公共管理部,就是他任职的地方。” “大选之后,他将成为公共服务管理部的次长。” “我父亲与梁部长私交甚笃,如果我出了事,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赶紧放了我,否则你们谁都别想好过,松林帮也别想在江湖立足。” 第306章 清除出门,永不录用 林天祖尚未开口,老宋已吓得脸色苍白。 你这混账东西,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等死吗?非要连累大家? 老宋不再犹豫,抬脚狠狠踹向槟榔仔的脸部。 槟榔仔本就牙齿不齐,老宋这一脚又用了全力。 噗! 槟榔仔满嘴鲜血,牙齿纷纷脱落。 林天祖皱眉看着两人: “老宋,你做事太鲁莽,把地毯弄脏了。” 老宋连忙点头: “祖哥,我马上清理,马上清理!” 林天祖走到槟榔仔面前: “公共事务管理部,好大的来头。” “梁部长?次长?好大的官威。” 他拍了拍手: “带上来吧。” 老宋一脸疑惑,忽见两人走进来,顿时瞳孔紧缩:走在前面,被人踹一脚才肯挪步的,不正是公共事务管理部的梁部长? 梁部长早已对这混账恨之入骨,急忙上前,低声下气地说: “这位先生,回去我就把他老子开除,这种人怎么配为江湖兄弟服务?” “一定要清除出门,永不录用。” 槟榔仔整个人都懵了,眼前这个卑躬屈膝的人,真是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梁部长? 幻觉! 一定是幻觉! 假的! 这不可能是真的! 槟榔仔彻底崩溃了。 老宋冷笑着对他说: “等下我就送你去见阎王,你这个混账,差点害惨整个帮派。” “你无需害怕孤单,安心去吧,待会儿我会让槟榔仔的父母一同下去陪你。” 话音刚落,槟榔仔猛地挣动起来, 林天祖眼神一冷,开口道: “老宋,交给你处理。” 老宋听后大喜,立刻拱手道: “感谢祖哥信任。” 这一句话,也意味着昨夜发生的事就此翻过。 林天祖平日难得如此宽容,老宋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 说罢,他一把抓住槟榔仔的脚,硬生生将他拖到院子里。 手下立刻上前协助,将槟榔仔丢进了车中。 老宋并未离开太久,来到三联帮总部外的海边,没有假手他人,亲自接过一把匕首。 面对瑟瑟发抖的槟榔仔,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兄弟,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不该惹祖哥。” “这世道,从来不是你想象得那般单纯。” “咱们四海帮虽说势大,可也有惹不起的人。” “不幸的是,祖哥就是其中之一。” “若我不动手,不将你与你的父母彻底解决,我们四海帮恐怕也会陷入灭顶之灾。” “你应该明白,祖哥只讲情义,不树敌人。” “他的敌人,都已不存在于世。” “下辈子,记得眼睛擦亮些。” 四海帮的老宋带着槟榔仔离开了现场。 公共事务管理部的梁部长吓得魂不附体。 夷湾的公共事务管理部,名义上是行政部门,实则负责管理地下势力。 梁部长正是黑金势力与官方之间的桥梁。 夷湾的江湖生态复杂,帮派敛财后,往往通过公共事务管理部进行洗白。 虽然部门名称听上去不伦不类,但却是人人争抢的肥差。 槟榔仔所言非虚,对江湖中人而言,这个部门就等同于昔日的六扇门。 梁部长是李富在台中一位寡妇家中被抓获的。但实际上,这位部长在外的情妇远不止一个。 在夷湾各大城市中,几乎都有他藏娇的金屋。 每一处小居,都藏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人。 梁部长不缺钱。 他哪来这么多财富? 凡是想洗白身份的帮派,都要向他进贡。 此人极善权术,惯于模棱两可的说辞,性格如貔貅一般,只进不出。 他清楚自己的地位稳固,那些江湖人物不敢轻举妄动。 江湖之上,历来都是草莽畏惧衙门,从没见过衙门反过来怕江湖人的。 梁部长收黑钱从来不挑食,多年以来风平浪静,直到撞上了周朝先。 这一次,他才意识到,自己以往觉得天经地义的事,其实并不牢靠。 竟然真有人不怕死,敢跟他拼命。 梁部长终于尝到了害怕的滋味,于是躲到了台中,想等风头过去。 没想到,周朝先没找来,却来了个比周朝先更难缠的人物。 看见老宋在林天祖面前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梁部长心里一紧。 老宋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 哪怕面对自己,老宋也从不曾如此低声下气——那已经不是低声下气了,分明是阿谀奉承! 老宋可是列入大人物名单中的人,怎会这般低声下气? 眼前这位陌生人,该有多大的来头? 梁部长心里一阵发虚。 “这位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试探着开口。 林天祖听了,露出一丝冷笑: “兄弟?” “你不认得我,至少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叫林天祖,丁瑶的男人。” 林天祖? 梁部长心中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李富: “难道,你们就是三年前让四海帮差点翻船的那几位?” 林天祖一脸惊讶: “四海帮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老宋都亲自登门赔罪了,怎么会翻船?” “你是不是弄错了?” 梁部长一时语塞。 竟然是真的! 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他赶紧弯下腰: “好汉,误会,都是误会。” “我可没做过对不起你们三联帮的事。” “是不是弄错了?” 林天祖语气平静: “没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 “你是不是挑起了四海帮和松林帮的争斗?” 梁部长急道: “没有。” “我定下的规矩一直都在,这么多年,大家都相安无事。” “唯独碰上周朝先出了问题。” “规矩对谁都一样。” “他输了不认账,还掀桌子,简直不讲理。” “这不是我的错,是周朝先的错。” “你不信可以去问四海帮的宋金刚,他会替我作证。” 林天祖冷笑道: “你这算盘打得真响,要不要我替你说出来?” 梁部长心中一紧,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您真会开玩笑。” 林天祖语气随意地说道: “进了你口袋的东西,从没听说过还能拿出来。” “这也情有可原,你是棺材铺的老板,养了一大群小妾,孩子也生了不少。” 第307章 打破了常规 “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漂亮得很,哪一个你都放不下。” “养人是要花销的,你就想尽办法弄钱。” “那些被你拿走的钱,最后都落到了那些女人手里。” 梁部长干笑了几声: “我就是喜欢这个。” “男人嘛,总得有点自己的喜好。” 林天祖没有回应, “以前你收了钱却不办事,就算别人后来察觉被你耍了,也拿你没办法。” “毕竟你是衙门的头头,有这个权力。” “这让你越来越放肆。” 梁部长摊了摊手,倒是毫不掩饰,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很正常的事。” 林天祖看着他, “谁也没想到,今年出了个意外。” “周朝先这个人,打破了你的常规。” “他怀疑你和老宋合伙骗他,于是对你展开了反击。” “四海帮的各个据点被松林帮狠狠地打了一通。” “你也成了周朝先通缉的对象。” 梁部长笑着说道: “周朝先是从底层爬起来的,是个狠角色,可惜眼界不够。” “在这做官的地盘上,就得按这里的规矩来。” “可惜他不懂这个道理。” “他还得多练练!” 李富突然冲上前,一脚踹在梁部长膝盖上。 扑通一声。 梁部长摔倒在地上,模样狼狈。 “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还以为你现在在公共事务部?” “你怎么跟祖哥说话的?” 梁部长脸色大变,这一脚踢得不轻,痛得他冷汗直冒。 他强忍着疼痛,赔着笑脸: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梁部长心里苦笑,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嘴呢? 林天祖冷冷地看着他: “不管你嘴上说得多么动听,你心里明白,周朝先这个人,和你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是一般人。” “为了能在官面上活动,不被警察盯上,他必须有个正经身份。” “所以他才去参选议员。” “他依照你所讲的步骤行事,原以为能轻松赢得议员席位。” “没想到,你居然设了个局让他钻。” “不管你作何解释,事实就是你骗了他。” “不然,你为何要避开周朝先?” 梁部长苦笑开口: “这是我的习惯,我哪晓得他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我真是冤得很!” 林天祖根本不听梁部长辩解, “周朝先的动作越来越猛。” “你察觉情况不对。” “这人是动真格的。” “你不敢露面,也害怕踪迹被周朝先发现。” “他对官场可没有半点忌惮。” “他定会对你下手,毫不留情。” 梁部长彻底愣住,惊慌地望着林天祖。 “你反复思量,想出了一条狠招。” “只要安排得当,你不仅能彻底除掉周朝先,还能提升自己的地位。” 梁部长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全然不顾膝盖的痛楚,干笑道: “好……不,祖哥,您真会开玩笑。” 林天祖依旧不看他,继续说道: “这计策说来并不高明。” “你和四海帮来往密切,老宋与你合作这么久,四海帮的据点你比谁都清楚。” “外人都以为周朝先手段高强,一心打击四海帮。” “连老宋这个老实人都以为自己帮派不够狠,才斗不过松林帮。” “周朝先也这么想,他自认实力远胜老宋。” “所以才一路压制老宋。” 梁部长腿都发抖了,惊恐地盯着林天祖,仿佛见到了幽冥中的厉鬼。 “只有你明白其中的关键。” “其实四海帮的势力远胜松林帮,若无外力介入,两帮实力差不多。” “真要分出胜负,哪会这么快就见分晓。” 李富一愣: “祖哥,现实是松林帮在压着四海帮打。” 林天祖淡笑: “是啊,这又如何解释?” “因为中间出了个叛徒,偷偷将四海帮的情报匿名送给了松林帮。” 什么? 李富睁大了双眼。 片刻后,他猛然反应过来,惊讶地望向梁部长: “你小子,心真够黑的。” “老宋以前没少孝敬你吧,你竟把他给出卖了。” 梁部长惊恐万分: “我从未出卖他们,我只是为他们着想。” 李富冷笑: “你提供的情报让松林帮像装了雷达一样,死死压制四海帮。你还敢说你没出卖他们?” 梁部长连忙解释: “我对四海帮是真心的。” “官府的原则是江湖事由江湖解决。” “帮派之间的争斗,官府一向不插手。” “如果两派打得僵持不下,对谁都不利。” “就算四海帮被灭,官府也未必会干预。” “在这种局面下,老宋若想扭转局势,就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松林帮误以为胜局已定。” “这样才能制造出四海帮即将覆灭的假象。” “四海帮的高层必然会惊慌,一定会动用人脉,请求官府介入。” “我虽然是公共事务部的部长,但也要遵循规矩。” “如果没有外力推动,我无法下达打击松林帮的命令。” “四海帮的能量不小,推动一道命令对他们来说不难。” “只要官府下令,我就能调动警察甚至军队。那时,周朝先再猖狂,也只有被铲除的下场。” 梁部长一脸委屈: “我是为了夷湾!” “我绝不是要牺牲四海帮!” 林天祖轻笑: “你当然不会真正牺牲四海帮。在你的计划里,四海帮可以受创,但绝不能灭亡。” “否则,等你借助官府之力清除松林帮、竹联帮和我们三联帮后,谁还能做你手中的刀?” 扑通! 梁部长惊恐地跌坐在地。 他用惊惧的眼神望着林天祖。 “当四海帮陷入生死关头,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自救。” “以他们的实力,取得官府支持几乎是必然。” “毕竟他们和官府的关系盘根错节。” “相比之下,他们在官府眼中是更被接受的一方。” “于是,解救四海帮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仅仅是为了救他们吗?” “恐怕不是。” “松林帮的事一出,官府中某些人便会认为,是时候对江湖帮派来一次大清洗了。” 第308章 谁会在乎证据全不全? “哪怕他们起初没有这样的想法,你也会用你的话语,把他们引向这个方向。” “那么,这个任务,谁来执行?” “公共事务部当然是最优选择,你们本来就是负责这一块的。” “至于你梁部长,当然要亲自出马。” “到了那时候,你想让哪个社团消亡,哪个社团就得灭亡;你想让哪个帮派存续,哪个帮派就能活下来。” “为了活下去,这些帮派自然会把数不清的财富送到你手上。” “这样一来……” “肃清江湖的名声归你,百姓的声望归你,从江湖势力中获取的利益也归你,功劳簿上自然也少不了你一笔。” “简直是好处多多!” 梁部长冷汗直冒, “我没有这样想过!” “祖哥你别冤枉我!” 李富若有所悟: “难怪我们抓他时,他说希望四海帮和松林帮斗得更激烈些。” 梁部长干笑几声: “祖哥,宋金刚和周朝先不会上当的。” 林天祖淡淡一笑: “我不管他们信不信。” 梁部长心头一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您这话……什么意思?” 林天祖眼神里透出几分不屑: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我抓你,并不是因为你做错了江湖的事。” “我抓你,是因为你要动我三联帮。” 梁部长急道: “祖哥,真没有这回事!” “您信我,我真没想动三联帮。” 林天祖微微一笑: “我不需要你相信什么。” “我要的是我自己相信。” “你们官府做事讲究证据,哪怕要栽赃,也得做全套。” “我只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够了。” 梁部长整个人瘫软下去,站都站不起来。 出来混的,谁会在乎证据全不全? 那都是看心里怎么想。 我觉得你做了,不管你有没有做,那就是你做的。 我觉得你有问题,不管你有没有错,那就是你错了。 所以,你该死。 要是杀错了?清明节给你多烧点纸钱就是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梁部长还在试图挣扎: “祖哥,我真没打算对付三联帮,我只是想对付宋金刚和周朝先……我只是想活命啊!” “这总没错吧?” 林天祖还没开口,门外突然走进来两个人。 四海帮的老宋怒不可遏: “梁部长,我把你看作朋友,你却把我当傻子?” “我就说周朝先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消息,原来是你的手伸得这么长!” “祖哥,让我来处理他吧,我得让他明白,我们四海帮不是吃素的。” “他还不知道什么叫作死。” 梁部长心中叫苦不迭。 正愁眉不展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林生,我是松林帮的周朝先。” “祖哥,把他交给我来办吧。” “这梁部长欠下的债,就该由我来收。” “我们早就打过交道,他该明白我说话的分量。” 梁部长艰难地转头,惊讶地发现松林帮的周朝先竟然和四海帮的宋金刚站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势如水火吗? 林天祖带着几分讥笑看他: “没想到吧?” 梁部长咽了咽口水,心头一片冰冷。 “怎么会这样?” 林天祖语气平静: “你习惯了坐在高位发号施令,从没真正了解过这些‘江湖’。” “江湖不是拳头说话,是人情往来。” “帮派之间争斗不断,这是常事。” “可真正掌权的人,谁会把恩怨当真?” “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益。” 他指着二人说道: “宋金刚是做买卖的好手,四海帮从来就没缺过钱。” “周朝先更不简单,夷湾的出租车生意几乎被他一手包办。” “你以为我们是莽夫?” “打架只是方法,不是目的。” “你自以为棋高一着,其实只是个笑话。” 梁部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自己的底牌被翻了个底朝天,还辩什么? 辩无可辩。 周朝先叹口气: “祖哥太抬举我了。” “我确实是被他耍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找他。” 老宋苦笑: “我也是,我还以为他真要对我下手,真是平白惹了一场祸。” 周朝先冲老宋拱了拱手: “宋帮主,这次是我鲁莽了。” “改天我请你吃饭,当面赔个不是。” 老宋一听,立刻摆手: “话说开就没事了。” “赔不是就不必了,我那儿还有几瓶金门特级高粱酒,要不要一起尝尝?” 周朝先重重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握手言和。 梁部长眼前一阵发黑,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下场。 周朝先再度向林天祖抱拳: “祖哥,这个人能不能交给我?” “我出两百万,算是兄弟们的酬劳。” 林天祖轻轻一抬手: “酬劳就不必了。” “这人归你处置。” “你处理完他之后,回来一趟,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周朝先点头应允: “一会儿,我和祖哥再细聊。” 梁部长四肢并用,拼命向后退去, 一边爬一边哀求: “周帮主,周先生,您就饶我一命吧。” 周朝先脸上带着阴笑: “梁部长,陪你玩个有趣的。” 他轻轻一挥手, 立刻有人上前,将梁部长拎起,拖着离开。 ------------ 周朝先冷笑着,一把将梁部长从车上扯下来,拽住他的脚就开始拖着走。 “我当初给了你一千万,你说过,议员的位子稳了。” “如果你早说一千万不够,我还可以加码。” “大不了多花点钱,或者另寻门路。” “总比让我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嘲笑强。” 一路上,梁部长被拖得磕磕碰碰,想解释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张嘴,泥沙就灌进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差点自己先窒息了! “出来混,图的是什么?” “我说给你听,是脸面!” “夷湾遍地是机会,钱很好赚。” “我松林帮也有些老本行,赚得也不少。” “我从来不缺钱!” “我缺的是尊严。” “多少人想攀上我周朝先的关系都攀不上,你却把它当作垃圾扔进了海里。” “你以为我周朝先的名号是白叫的?” 第309章 向来恩怨分明 周朝先力气不小,梁部长虽保养得宜,看着像三十来岁,实际上也有一百六十斤。 但周朝先拖着他走,竟像是毫不费力。 梁部长想要辩解,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脸上被路上的碎石划出道道血痕,渐渐失去了希望。 “我向来恩怨分明。” “做我周朝先的朋友,我不会亏待你。” “做我周朝先的敌人,我也绝不手软。” “路怎么选,不在我,而在你。” “没有人能在拿了我好处后不办事。” “你是头一个!” 梁部长心里充满惊惧。 他猜不透周朝先接下来会做什么。 正因为猜不到,心里的不安更深。 他明白自己这次凶多吉少。 未知的威胁如夜色般压来,令他发颤。 周朝先突然一顿,随即放开了梁部长的手。 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块布巾,捂住了鼻子和嘴,脸上满是嫌恶。 梁部长失禁了! 被周朝先吓得。 周朝先赶紧退到高处,这才缓了口气。 他抬手一指,命令道: “把这人弄到坛子前面。” 手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动手。 梁部长年纪大,气味太重。 但老大下令,没人敢违抗。 几个人架着他,走到一个与人高相仿的大坛子边。 周朝先语气平静: “你收了我一千万……” 梁部长抓住机会,连忙哀求: “周帮主,朝先哥,我错了。” “请您饶我一次,我不该耍花招。” “那笔钱我一分没动,马上还您。” 周朝先冷笑: “我不差钱!” 梁部长提高了嗓音: “我再赔您两百万。” “我是公共事务部的部长,您放我一条生路,以后我随叫随到。” “您让我打谁我就打谁,我就是您的狗。” “求您放我一马。” 周朝先冷冷地说: “空口白话没用。” “我要你去打竹联帮,你敢吗?” “我要你去打四海帮,你敢吗?” “我要你去打三联帮,你敢吗?” “你什么都不敢做!” 梁部长哑口无言。 “我养条狗,给它吃穿,它见了我也会摇尾巴讨好。” “你连条狗都不如。” “那一千万我不再提。” “那两百万我也看不上。” “相反,我倒准备了两百万的回礼。” 周朝先露出一抹笑意,指向那高坛子说道: “瞧见了吗?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其实,我们也有相似的地方。” “比如,对钱这东西,我们都挺在意。” “你要求把所有钱财归还,并额外赔偿两百万。” “真巧,我也准备了两百万,是为你挑选的礼物。” “我找到了夷湾最棒的鞭炮作坊,订了价值两百万的鞭炮。” “一千万被你吞下,连个响声都没听见,我非常不满。” “这笔钱就算扔进水里,也会激起不小的涟漪。” “偏偏到了你这里,连一点点响动都没有。” “思来想去,我决定,这两百万就当买个响声听了。” “抬进去!” 几名手下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梁部长架起,扔进了坛子里。 梁部长看清坛内的情景,差点吓得昏死过去! 他看见了什么? 坛子里塞满了婴儿手臂粗的炮仗,密密麻麻堆得满满当当。 梁部长拼命向上爬,可他又怎能爬得出去? 周朝先满脸冷笑,拿出一盒雪茄,缓缓剪掉茄帽,在火上轻轻烘烤,满意地放进嘴里。 他深吸一口,细细品味着雪茄的香气,吐出烟雾后,笑着将仍在燃烧的煤油打火机扔进了坛子。 梁部长瞪大双眼,绝望地大叫: “不要!” 打火机划出一道弧线,落入坛中。 而里面全是婴儿手臂粗的鞭炮。 任何一处都能被点燃。 周朝先立刻后退。 还没退出几步。 噼里啪啦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是爆豆一般。 周朝先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往后退。 他的手下也都做出相同动作。 刚跑出不到十米远。 轰隆! 爆炸瞬间引爆了整个坛子。 硝烟弥漫,即使在上风处也难逃气味。 同时,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周朝先放声大笑。 他的手下却笑不出来。 用鞭炮来行刑,这谁能想得出来? 周朝先太狠了! 过了好一阵子,周朝先笑眯眯地走到坛边,竟还闻到了一股熟肉的味道。 “这份礼物如何?” “你还满意吗?”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满意了。” 周朝先满心欢喜。 他静静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手下说: “你们再多看一会儿,然后把这坛子封起来,扔进海里。” “让这家伙永远不得安宁。” “竟敢吞我的钱!” “哈哈哈!” 周朝先心情大好。 旁边的下属差点忍不住呕吐。 什么叫享受?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 坛子里的温度极高,仿佛要将梁部长烤成焦炭。 从外表看,梁部长没有伤痕,可早已没了气息。 因为鞭炮就在坛子里引爆,他等于站在爆炸的中心。 他不是被炸死的,一半是惊吓过度,另一半是冲击波震死的。 坛子是密闭空间,爆炸的能量被完全限制在内。 梁部长承受了全部威力,死得彻底。 手下想逃开,却又不敢违抗周朝先的命令。 他们费了很大劲才将坛子封好,等温度降下来后,又拼尽全力把坛子推入海中。 “扑通”一声巨响。 梁部长从此沉入深海,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天日。 下属终于忍不住,在海边狂吐不止。 周朝先这不是杀人,简直是在折磨人。 这种手段,别说亲身经历,就是旁观都令人胆战心惊。 这些手下早就知道帮主对敌人狠,但没想到能狠到这种地步。 太可怕了! 周朝先总能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哪怕他并非有意如此。 “行了,我要去三联帮走一趟,你们先回去。” 下属略有犹豫: “帮主,四海帮的宋金刚也在那里。” “两家的关系好像挺密切。” 周朝先瞥了他一眼,皱眉说: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下属索性直言: “咱们和四海帮正对着干,会不会是鸿门宴?” 周朝先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该想的事别乱想。” 第310章 见识到了三联帮的真正实力 “如果三联帮真要帮四海帮,咱们早就被吃掉了。” 下属一脸惊愕: “怎么可能?” 周朝先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担忧根本没必要。” “你们虽然跟我身边做事,但出道太晚,压根不知道三联帮的厉害。” 下属一脸疑惑: “三联帮很强大吗?” 周朝先点了点头: “所以才说你们见识太少。” “你们觉得四海帮如何?” “四海帮的根基不浅,尤其财力雄厚,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底气。” 打仗拼的是资源,不论是不是正规队伍,这一点无可更改。 四海帮在夷湾众多帮会里,堪称最富有的势力,后续力量自然不容小觑。 夷湾到处是亡命之徒,为了几万块就能豁出性命。 松林帮眼下占据优势,但优势未必能持续。 倘若四海帮缓过劲来,局势翻转的可能性极高。 “看来,你们对当前形势有清楚的认识。” “是的,虽然我们暂时占优,但胜负仍未分晓。” “四海帮毕竟是排名前三的大帮,实力深厚。” “不过,你们可知道,四海帮也有忌惮的对象?”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四海帮也会怕人?” “这不太可能吧?” “连竹联帮都不怕,他们还能怕谁?” 周朝先指向远处的一栋建筑,缓缓说道: “四海帮真正忌惮的,是三联帮。” 手下们大为震惊。 “怎么会是他们?” “三联帮真有这么强?” “我们怎么没感觉?” “雷攻能有什么能耐?” 周朝先冷笑一声: “雷攻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个老东西罢了。” “真正厉害的是丁瑶。” “更准确地说,是丁瑶背后的男人。” “那个男人才是核心人物。” “丁瑶虽聪慧过人,但她的智慧有赖于其男人的庞大势力支撑。” “她上位后,三联帮变得低调许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三年前,老宋发疯般想吞并三联帮,想成为夷湾第一大帮。” “这彻底惹怒了三联帮。” “也让江湖见识到了三联帮的真正实力。” “整整四天,四海帮的四个堂口被连根拔起,所有高层人间蒸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问: “蒸发?” 周朝先语气平静: “就是彻底消失,估计都沉进海底喂鱼了。”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四个堂口的高层,一个都没逃掉,对方的手段太狠了。 “那段时间,四海帮内部乱成一团,惶惶不可终日。” “第五天夜里,四海帮就主动向三联帮赔款求和。” 手下听后,难以置信地问: “四海帮吃了这么大的亏,还反过来求和?” “还有赔偿?” 周朝先笑着开口, “猜不到吧?” 手下连连摆头,确实毫无头绪。 周朝先轻声道: “江湖上传来的消息,第五天夜里,老宋被带去了三联帮总部。” 手下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 周朝先微微叹气: “你不信?” 手下再次摇头。 他听得很清楚,周朝先的意思就是,宋金刚是被三联帮抓走的, 不是自己去的。 怎么可能? 那可是四海帮的地盘! 可周朝先从不说假话。 他们心中立刻将三联帮的威胁等级提到了最高。 这样的对手,碰不得。 “再告诉你们一件事。” “老宋的手下槟榔仔,昨晚在夜市打了人,偏偏那人的后台是丁瑶旗下林天祖的人。” “老宋今天马上就把槟榔仔捆起来送了过来。” “我来时亲眼看到,槟榔仔已经被老宋处置,扔到了这边。” 手下一脸茫然。 什么? 这地方刚刚扔了槟榔仔? 不对! 手下猛然反应过来。 槟榔仔可是老宋的得力干将,竟然被他亲手送上门来赔罪? 周朝先的话顿时变得更加可信。 “林生在这边,我得过来一趟。” “你们先走吧。” 手下自然无异议。 周朝先稍作思索,又开口: “传我命令,针对四海帮的行动暂停。” 手下愣住: “暂停?” 周朝先语气平静: “我们和四海帮之间的冲突,不过是误会。” “老宋刚刚也跟我讲了,双方很可能会和解。” “我们先表达善意。” 手下不敢多问: “明白。” 周朝先走进丁瑶的别墅。 林天祖抬手示意: “事情处理好了?” 老宋也好奇地问: “周先生,你做了什么?” “怎么外面还有动静?” 周朝先对林天祖一笑,恭敬答道: “已经处理完毕。” 然后才回应老宋的问题, “梁部长想赔我两百万,我说不必了,我又加了两百万,订了一批特制鞭炮。” “刚才我把那些东西全放进了一个坛子里,当作礼物送给了梁部长。” 老宋一时没反应过来。 “送给梁部长的礼物?” 林天祖来了兴致,笑着问: “你到底是把坛子给了梁部长,还是把梁部长装进了坛子?” 周朝先顿时眉飞色舞: “祖哥,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我当然是把梁部长塞进坛子里了。” “然后听了一声响!” 老宋一听,冷汗直冒。 杀人不过头点地,周朝先这做法,实在有点狠。 奇怪的是,林天祖能想到这种处理方式,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难道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老宋一时有些发懵。 林天祖笑了笑: “不错,花两百万听个响,值了!”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 周朝先笑而不语: “瞒不过祖哥,我现在的状态,真叫一个轻松。” 林天祖轻轻拍了拍手: “那你们两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要继续斗下去吗?” 老宋连忙说道: “别打了。” 他诚恳地望着周朝先: “周先生,我真的没想到会引发帮派大战。” “这完全是意外。” “我可以赔偿损失,咱们停战如何?” 老宋是真的不想再打了。 周朝先行事像疯子一样,再打下去吃亏的肯定是四海帮。 而四海帮一贯的风格就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周朝先笑了笑: “这事也怪我,不如从现在开始,咱们握手言和吧。” 老宋大喜,立刻伸出手,周朝先毫不犹豫地与他击掌。 第311章 一旦开战,整个岛屿都会动荡 在林天祖的见证下,协议达成! 林天祖鼓掌道: “恭喜两位,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再打下去,不管谁胜谁负,最终都会两败俱伤。” “你们可是夷湾有分量的大帮派,一旦开战,整个岛屿都会动荡。” “我可以直接说,打到最后,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光四海帮和松林帮会被拖垮,连整个江湖都会被波及。” “也不瞒你们,这也是我之前要让人抓梁部长的原因。” “你们要是控制不住情绪,那我就来帮你们冷静。” “还好,最终没走到那一步。” 老宋和周朝先对望一眼,心中都升起一丝庆幸。 幸好事情没到那一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朝先显得很坦然: “我不过是想出口气,没想太多。” 老宋听了,嘴角微微抽动。 就为了出口气,竟然挑起了两个大帮派的冲突? 死了多少人? 损失了多少资金? 真是个疯子! 林天祖笑了笑: “这倒真像你会做的事。” 周朝先有些意外: “祖哥,您这么了解我?” 林天祖平静地说: “我老婆和你老婆是好朋友。” “她常在丁瑶面前提起你。” 周朝先顿时明白了。 老宋心里泛起一丝酸意,为什么自己的老婆没能和丁瑶成为闺蜜? 但一想到丁瑶的年纪,他立刻就释然了。 差了整整一代人,哪有那么多共同话题? 林天祖忽然开口: “周帮主,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地方发展?” ------------ 老宋很识趣,客气地离开了。 很明显,林天祖有话要和周朝先单独谈,他继续待着就不太合适。 老宋是姜湖人,也是一名成功的议员,最懂察言观色。 如果是其他人,他或许会留下来听听。 但面对这两人,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这两个,他谁都惹不起。 以前,他以为周朝先只是有点讨厌,若真比较起来,两人其实差不多。 可现在,老宋彻底认了——他比不过周朝先。 谁能做出送两百万的鞭炮给梁部长这种事? 那可是公共事务部的部长,说杀就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关键是,不是简单地杀,而是用极端手段。 这让人心惊胆战。 老宋甚至怀疑,梁部长可能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吓破胆死的。 想想那种场景就知道了。 得是多强大的心脏,才能保持镇定? 应该没人能做到吧! 老宋离开得干脆,仿佛身后有人追赶一样。 他太害怕了! 林天祖和周朝先都没在意老宋的离开。 他们本就不是一类人。 老宋表面混江湖,实则混的是体制。 与其说他是四海帮的帮主,不如说他是半个官场中人。 林天祖问: “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自己的出路?” 周朝先轻轻叹了口气: “我被梁部长狠狠耍了一番,气得失去了理智。” “本能地做了一连串动作。” “现在又亲手除掉了梁部长,已经彻底无路可退。” 周朝先到底做了什么? 退出国党。 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 指使手下出租车司机大规模罢工。 挑起与四海帮的冲突。 最后杀掉了梁部长。 换作别人,未必敢这样干。 周朝先却动手了! 林天祖直言: “你做的这些事,夷湾官府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一定会出手回应。” “否则,威信就彻底垮了。” 周朝先冷笑道: “夷湾官府还有威信可言吗?” 林天祖虽认同这点,但还是说: “即便江湖势力再强,也敌不过官府。” “在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都是如此。” “只有极少数例外。” “而这些地方,往往有对抗官府的武装力量。” “可惜,夷湾不在其中,这里的官府力量最强。” “别说你一个松林帮,就算整个江湖加起来,也斗不过他们。” 周朝先沉默。 林天祖微声道: “你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拼死抵抗,但这条路,是死局。” “梁部长的死,让你失去了与官府和解的可能。” “倒是四海帮那边,容易解决。” “江湖恩怨江湖了,处理起来并不难。” 周朝先的手指微微收紧。 “按你的性格,明知是死路,也想搏一搏。” “这一点,我很像李杰。” “不过,话还是要说,你要再考虑一个人。” 周朝先皱眉: “谁?” 林天祖注视着他,缓缓吐出: “嫂夫人。” 周朝先神情一动。 这人,你可以用无数贬义词形容——横行霸道、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几乎怎么坏怎么说都不为过。 但你也无法否认他对妻子崔妙香的深情。 而崔妙香的支持,正是他最强大的后盾。 他轻轻敲了敲额头。 林天祖继续道: “我明白你们夫妻二人有视死如归的决心。” “但没有必要走到那一步。” “你有勇气坦然面对死亡,嫂子同样愿意与你同生共死。”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周朝先久久没有开口,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我反复想过,夷湾这条路,我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只剩下一条路走到黑。” “可那是一条死路。” “祖哥,你有没有办法,把死路走出活路来?” 林天祖坦诚地说道: “我对夷湾官方很反感,我跟那边没有任何往来。” “在夷湾,你必死无疑。” “嫂子身上也有人命案子,她也逃不过这一劫。” 周朝先头脑清楚,已经大致猜到了林天祖话里的弦外之音: “祖哥的意思,是让我离开?” 林天祖摆了摆手: “你是松林帮的龙头,当年连四海帮的老宋都被你打得一败涂地。” “无论如何,你都算得上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怎么能说是逃呢?” 周朝先有些不解: “可我这不就是逃吗?” 林天祖叹了一口气: “夷湾这个地方太小了。” “小小的夷湾,容不下真正的高手。”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在夷湾,你敢一统江湖吗?” 周朝先沉思片刻,轻轻摇头: “哪怕不考虑其他变数,就算我真能一统江湖,我也不会这么做。” 第312章 干掉山口组,成为冈本最大的势力 “一旦江湖统一,最先死的就是我。” 林天祖听了,轻轻拍手: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做出清晰的判断。” 周朝先皱着眉头说: “但要我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林天祖点点头: “我能理解。” “你在夷湾,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到了外面,一切都要从头开始,确实很难受。” “这种落差感很正常。” “可这是一条活路。” “而且,在夷湾,你用的那些手段,只能用来对付自己人,未免太没意思。” “很多方法都不能放开用,处处受限制。” “换个地方就不一样了。” 周朝先愣了一下: “什么地方?” 林天祖微笑着开口: “有两个地方,你可以选择。” “一个是夷湾,那边的组织是合法的。” “你去了那里,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另一个是南棒,那也是一片适合发展的土地。” “你可以尽情发挥你的本事。” 周朝先愣了愣,满脸惊讶地望着林天祖: “祖哥,这两个地方你早就盯上了?” 林天祖没有否认。 “那边的人,向来只服强者,不讲情义。” “我早就想动手了。” “只是香江和大陆那边事情太多,分身乏术。” “我也想找人代劳,但思来想去,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 “直到遇见了你。” 周朝先并不真的以为林天祖是在夸他, “祖哥太抬举我了,您手下能人众多,怎么会没人可用呢?” 林天祖笑着摇头: “不一样。” “让他们去拼杀,我相信他们没问题。” “但要是做些精细复杂的活儿,他们就不够用了。” “我需要一个真正能替我办事的人。” “你有没有兴趣?” 周朝先试探着问: “具体是做什么?” 林天祖摊了摊手: “你想得到的那些事,都在其中。” “你要是能干掉山口组,成为冈本最大的势力,我全力支持。” “我的目标很明确,从各个方面打击冈本。” “说到底,咱们就是去那边捞钱。” “赚得越多越好。” “我会给你一份完整的计划。” 周朝先立刻表态: “干!我干了!” 他马上改口行礼。 “老大!” 林天祖大笑: “有你出手,我的计划胜算至少加三成。” “你想去哪边?” “冈本,还是南棒?” 周朝先眼神一亮: “我可以两边都做吗?” 林天祖爽快答应: “当然行!” “不过我得说清楚,单是一边就够你忙的了。” “如果两边同时动手……” “那你得做出让我眼前一亮的成绩才行。” 周朝先毫不犹豫: “我一定尽力。” 林天祖缓了缓语气: “别太紧张,我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只差一个能办成事的人。” “我答应你,这两个地方,不会再安排别人插手。” “但你得有个先后顺序。” “一个搞定之后,才能动下一个。” “你选哪边?” 周朝先露出一丝苦笑: “这事确实棘手,祖哥让我仔细想想。” 林天祖摆了摆手: “别客气,以后叫我祖哥就行。” 周朝先忽然开口: “祖哥,如果我和妙香走了,松林帮怎么办?” 林天祖语气平静: “你必须尽快离开。梁部长那边迟早要出事,到时候你想留也留不住。” “当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最快七天,最慢一个月,事情就会爆发。” “他毕竟是一部长,长时间失踪,官府一定会追查。” “你还有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 周朝先一愣: “您是说让我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林天祖看着他,眼神有些不解: “那是你的帮派,又不是我的。” “你只是认我做大哥,不是把命交给我。” “有没有想过怎么安排?我可以给你出点主意。” 周朝先思索片刻,语气变得坚定: “松林帮恐怕保不住了,这几乎已成定局。” 林天祖点头: “没错,肯定保不住了。” “现在关键是,你的人怎么安置?” 周朝先问: “我可以带他们一起走吗?” 林天祖随意答道: “能给兄弟谋出路,这是情义。” “但我不建议你带他们去冈本或南棒。” 周朝先惊讶: “为什么不行?” 林天祖解释: “是为了你的安全。” “不管你去哪国,我都会给你一个干净的身份。” “你以后就是上等人。” “带着松林帮的人,容易暴露。” “为了安全,最好另作安排,别让他们跟你去一个地方。” 周朝先细细一想,觉得有道理。 他想了想又问: “那安排到三联帮可以吗?” 林天祖耸肩: “当然可以。” “除了冈本、南棒,还有你的老家,你想安排到哪都行。” 周朝先疑惑: “为什么不能安排在老家?” 林天祖反问: “他们能安分守己地干活吗?” 周朝先立刻摇头: “不能!” “你要是不打算让他们吃花生米,那就别掺和这事了。” 周朝先一琢磨,确实有道理, “那就全靠老大出面了。” 林天祖笑了笑, “这种事谈不上麻烦。” “你既然认我当大哥,那我就得罩着你,不然等我有事,你还不得帮我?” 周朝先也笑了。 林天祖随即叫来了李富和王建军。 “从现在起,咱们又多了一位兄弟。” “朝先有特别任务,你们两个要多关照他。” 王建军立刻接口: “祖哥,让我去吧。” “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只要把冈本交给我,我一定搞得他们鸡飞狗跳。” 李富没开口,眼神却也透着兴奋。 周朝先心里一紧,看来还有人盯上了这个任务? 想想冈本干的那些事,倒也情有可原。 林天祖看了他们一眼,略带遗憾地说: “你们还真不行。” 王建军不服: “凭什么不行?” “我哪点比不上朝先?” 林天祖语气一正: “我没说你差,但只一点,你就没法胜任。” 三人面面相觑,满是疑惑。 林天祖这才揭开谜底: “建军,真不是我不让你去……” “问题出在你的身份,你是老家人。” 第313章 咱们俩的差距还真是不小 “冈本也好,南棒也罢,天生就防着你们。” 王建军气得咬牙,却又无计可施。 周朝先顿时安心不少,心里甚至有点得意。 从李富和王建军的神情来看,林天祖对南棒和冈本早有布局。 这回,正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机会。 李富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朝先……” “你应该感到羞耻!” 周朝先一愣: “为什么?” 李富语气平静: “冈本对老家干的那些事,罄竹难书,那是血海深仇。” “可冈本只防老家人,不防夷湾人……” 周朝先脸色顿时变了。 确实如此。 夷湾同样是老家的一部分,同样是华夏子孙。 可冈本偏偏不设防,这代表什么? 周朝先心头怒火腾起,咬牙道: “两位兄弟放心,我一定让冈本血债血偿。” 王建军重重拍了拍他肩膀,神情认真地说: “我清楚你手段果断,下手不留情。” “到了冈本以后,我希望你更狠,更重。” “如果遇到困难,随时找我,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周朝先听出这话背后的信任与期待。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林天祖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朝先时间紧张,让他回去处理点私事。” 当下,几人交换了电话,周朝先没有多留,宋子豪立刻安排车子送他离开。 等周朝先走远,丁瑶才缓缓走出来说: “老公,周朝先确实是个人才,但同样也很难控制。” “只派他一个人,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天祖语气平静: “信任一个人,就不要怀疑他。” “我了解他,他是个有狠劲的人,非常凶狠。” “他是一只老虎。” “把这只老虎放在冈本,是对他能力最好的运用。” “他会证明自己的。” 丁瑶是个聪慧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沉默,于是不再多言。 林天祖看向李富和王建军, “刚才周朝先在,有些话我不方便说。” “去冈本这件事,不只是能力的问题,还跟性格有关。” “真正合适的原因是,他没有底线,甚至不屑于讲底线。” “对付冈本,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小富太讲原则,建军又不够狠。” “你们不是最合适的人。” 李富和王建军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无奈。 他们清楚,出身决定了他们做不到像周朝先那样毫无顾忌,所以,那个人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王建军低声说: “不能亲自去冈本,心里总觉得不甘。” 林天祖不以为意, “等朝先站稳脚跟,机会就来了。” “到时候你们再悄悄进去,想怎么折腾都行。” 王建军一听,情绪立刻好了起来。 丁瑶靠在林天祖肩上,轻声问: “老公,你能在家里待多久?” 林天祖苦笑: “让你失望了,我在这里待不了几天。” “香江那边事情很多。” “我在筹划对付一位大富豪,还有洪兴的重组问题。” 丁瑶顿时来了兴趣: “对付大富豪?” 林天祖微微一笑: “其实牵扯的不止是大富豪,还有驻军和汇丰的沈大班。” 丁瑶的眼神满是痴迷,她最欣赏林天祖神采飞扬的模样,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去。 不巧的是,李富打断了这份气氛。 他也是不得已,硬着头皮开口: “祖哥,顶爷来电话了。” 丁瑶轻叹一声,从林天祖身边退下。她知道林天祖一有正事,便会全神贯注。 “坤哥,这才几天,就想我了?”林天祖接起电话,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是靓坤: “弟妹最近还好吧?” 林天祖笑道: “好得很,要不你跟她说几句?” 靓坤语气低了些: “下次再说吧。” “你啥时候能回来?” 林天祖神色一正: “香江出什么事了?” 靓坤苦笑: “你这脑子还真灵光,我还没开口你就猜到了。” “你和弟妹分开这么久,我本不该打扰。” “可是,香江真的出事了。” 林天祖皱起眉头: “到底发生什么?” 靓坤一时语塞,过了半晌才开口: “说到底,这事还是因你而起。” “你离开之前不是安排了一些水站吗?” “现在江湖上为了水站的分配,闹起来了!” ------------ 林天祖几乎以为靓坤在讲笑话。 “坤哥,该不会是老娘想我了吧?” 靓坤没好气地说: “你的几位夫人常去看她,她乐得很。” “我这是正经跟你讲事。” “现在大家为了你的水站,真的打起来了。” 林天祖有些不信: “不至于吧。” “就这么几个水站,怎么会打起来?” “一个水站就算做得再好,月入也不过二十万到一百万之间。” “这么点小钱,真会惹出大事?” “坤哥,这话开不起玩笑。” 靓坤几乎气结: “你这账怎么算的?” “还小钱?” 林天祖一脸疑惑: “难道不是?” 靓坤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哎,我差点忘了,你是洪兴的大水喉,是咱们的财神爷,这种小数目,你自然看不上。” 林天祖心里嘀咕,靓坤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有味道了,正想回几句,却被靓坤下一句话止住了。 “我最开始也觉得这点钱不算什么。” “但水站开了不过七天,我才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一个水站,几乎没怎么投钱,就挂在便利店里面。” “讲究点的可以单独设一个点,不讲究的,挂个牌子也能做。” “这七天里,那四十个水站,净赚了两百万。” “是净赚!” “扣掉人工和各种开销,四十个点已经赚了两百万。” “要是撑满一个月,怕不是能赚巴九百万?” “一年下来,轻松过亿。” “来得轻松,来得稳当……” 林天祖连忙插话,打断靓坤的遐想。 “大佬,这水站其实也有瓶颈。” “而且,你这是四十个加起来的利润。单个水站,其实赚得并不显眼。” 靓坤一脸无语。 “咱们俩的差距还真是不小。” “我拼死拼活十几年,也不过攒了三千万,还是来路不干净的。” “你这边随便一想,就能撬动过亿的生意,真不是一般人。” “阿祖,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看这件事。” 第314章 新记真打起来了? “水站这生意来得稳、来得安,还能安排兄弟做事,是难得的好路子。” 林天祖抓住机会,故意刺激一下靓坤。 “哦?那还有人看不上这水站?” 靓坤装作没听见,继续说道。 “这钱来得又快又稳,江湖上的人都快坐不住了。” 林天祖一脸委屈。 “哪里稳了?” “得打通老家那边的路子,还得天天从大陆往香江运水。” “中间的麻烦事多得很。” 靓坤笑着回了一句。 “别人做不了,你还做不了?” 林天祖试探着问。 “大佬,你说现在江湖上为了水站的事,已经打起来了吗?” “咱们洪兴有没有掺和?” 靓坤一听,立刻怒了。 “谁敢动我们的人?!” 林天祖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 靓坤稍作沉吟。 “公司里那些堂主、大底,其实也有想法,想再加点水站。” “这生意来得太快,谁都眼红。” “还有人提议,干脆把其他社团的份额收了……” 林天祖冷冷一笑: “撤掉?” “还能撤掉?” “但你能去福义、义和、新记、忠义信、长乐的地盘开饮水站吗?” “什么都不考虑,这话也说得出口。” 靓坤笑着说道: “没错,江湖上赚钱的机会不少,但要是全揽在一个人身上,是会惹麻烦的。” “这会让人很不高兴。” 林天祖皱眉说: “就这么点事,也值得来找我?” “阿耀有没有什么交代?” 靓坤如实回答: “阿耀没多说什么,但他否定了两个提议——一个是收回饮水站,一个是继续扩张。” “他还讲,这个项目是你给大家的福利。饮水站多简单啊,就算你自己开,又能难到哪里去?” “扩不扩建,还得你来做决定。” 林天祖脸色缓和了些: “阿耀果然是阿耀,做事稳当。” 靓坤问: “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天祖随口答: “等我回去后,让小富做个市场分析。” 靓坤皱眉: “这种事还用得着调查?” 林天祖叹气: “总得让这些饮水站都能赚点钱吧?” “不能把我的名声搞砸了。” 靓坤笑骂道: “要是饮水站亏钱,那是他们自己没用心经营,怎么还怪你头上?” 林天祖耸耸肩: “这话没错。” “可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靓坤催促: “你还是快点回来,早点把这事处理完。” 林天祖皱眉: “我还以为是洪兴内部出事了,既然是外头的事,让他们折腾去吧。” 靓坤苦笑: “不行啊。” “这事还得你回来亲自安排。” 林天祖疑惑: “事情很严重?” 靓坤认真点头: “非常严重!” “因为他们为了抢水源……” 林天祖立刻打断他: “坤哥,等一下……” “你说他们为了水源?” “我的水源是按规矩分给各个社团的。” 靓坤叹气: “就是因为这样才出问题。” “别的社团不像我们洪兴,能直接分到个人。” “他们是整个社团统一接收的。” “就拿东星来说吧。” “司徒一口气拿下了四十个水站,肯定先想着自己的人。” “像何勇这种心腹,自然排在最前面。” “其他人嘛,就没那么受重视了。” “四十个水站又能分多少?” “全都偏向亲信了,剩下的根本不够其他人争的。” “东星那边的堂主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天天为了水站差点动手。” “东星还算好,新记那边是真的打起来了。” “向炎和老林的人,一天一小架,两天一大架。” “全都是真刀真枪上阵,谁也不含糊。” 林天祖听得有点发愣: “新记真打起来了?” 靓坤嘴角一扬: “可不是嘛。” “天天打,都成日常了。” “大富豪那边倒是突然安静了不少。” 林天祖一脸疑惑: “怎么突然安静了?” 靓坤无所谓地摆摆手: “他们不闹了,是因为外面打得热闹。” “咱们这边是真拼,他们要是不怕惹上身,就尽管堵路吧。” 林天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太……特别了。” 靓坤摇摇头: “其实不止咱们,江湖上为水站干架的多了去了。” “和联盛七个堂口快打得头破血流。” “和兴盛那边,大佬b也跟人动过手。” 林天祖一脸吃惊: “大佬b也打人?” 靓坤笑了笑: “大佬b跟咱们关系不错。” “他本来就是开麻将馆的,后来顺便搞了个水站。” “没想到水站比麻将馆还来钱。” “因为跟咱们走得近,他拿了不少好处。” “这下子,同字头的其他人眼红了。” “有人就想抢他的水站。” “大佬b一生气,拉上火屎,直接开打。” “还送了火屎一个水站当谢礼。” 林天祖忍不住笑: “火屎可是和兴盛出了名的穷光蛋,这水站也就图个温饱。” 靓坤哈哈大笑: “你可别小看他。” “火屎知道水站能赚钱后,直接追着对方打。” “最后硬是把别人的水站抢了过来。” “现在,他手下已经拥有十家水站。” “比大佬b还多,是和兴盛里水站最多的一个人。” 林天祖忍不住说道: “神爷还真是希望和兴盛不太平。” 靓坤摊摊手: “那老家伙的控制力可不比邓伯差。” “谁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你最好早点回来,外面太乱了,不太平。” 林天祖奇怪地问: “他们乱他们的,你着什么急?” 靓坤叹了口气: “黄佬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劝你想办法处理一下。” “我们洪兴不想牵扯进去。” 林天祖一听就火了: “黄佬总真是越来越上心了,连这都要管?” 靓坤一脸疑惑: “这不是他该管的吗?” 林天祖直摇头: “大佬,这事真不归他管。” 靓坤一脸懵。 等等,黄佬总可是九龙总署的头头,他不管这些管什么? 林天祖冷笑: “商业上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差馆来插手?” 靓坤差点僵住。 商业?! “水站本来就是正常的生意。” “我们犯法了吗?” 靓坤摇头。 水站这种东西,不偷不抢,不骗不坑,完全是做生意。 第315章 五十亿这么快就没了? “那些公司之间争水源,动作是大了点,但影响到香江市民了吗?” 靓坤差点笑出声: “你这家伙……等等,我说黄佬总怎么不打给你,反而打给我。” “这是把我当好欺负的?” “不行,我得打回去!” 林天祖无语地说: “大佬,你要是笑得小点声,我就信你了。” 靓坤哈哈大笑。 “你还是早点回来吧,把这事情处理掉。” “我现在看明白了,水站不过是小东西,真正厉害的是掌握水源的那个人。” 林天祖也大笑。 没错。 表面上看,开个水站稳赚不赔。 水是人生活的必需品。 香江水库的水味道太差,所以水站才火起来。 一个水站只要水的质量过得去,肯定能赚钱。 前提是——要有水源! 香江资源本就匮乏,很多生活物资都得靠外面,说白了,就是靠老家供应。 水也是一样。 谁掌控了水源,谁才拥有主动权。 偏偏掌握水源的人是林天祖。 其他帮派越是意识到水站的重要性,就越会被林天祖牵制。 靓坤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急着让林天祖返回。 林天祖无奈地说: “好吧,我明天就回去。” 丁瑶见他们谈完了正事,接过电话开口: “大佬,祖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夷湾,你这么快就把他叫回去,这可不太合适。” 靓坤立刻笑着回应: “弟妹,公司这边确实有急事。” “等你来香江的时候,我让嫂子亲自下厨,好好招待你。” 靓坤心里有些发愁。 林天祖的巴个老婆,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丁瑶笑着回应: “那可说好了,你要是食言,我就去老夫人那儿告你一状。” 靓坤连忙答应: “弟妹放心,我一定让你满意。” 林天祖轻拍了一下丁瑶的屁股: “你怎么跟大佬说话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去去去,一边玩去。” “我还有话要跟大佬说。” 丁瑶风情万种地扭着身子离开了。 林天祖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靓坤开口问: “弟妹不在你身边?” 林天祖点头: “在,但我把她赶出去了。” 靓坤骂道: “咱们是男人,男人做事,哪有女人插话的份。” 林天祖冷笑: “你有本事,在阿嫂面前也这么说试试。” 靓坤语塞,有点不爽地说: “你就不能少娶几个老婆?” 林天祖立刻不高兴: “这是我的喜好,我怪谁去?” 靓坤顿时沉默了。 旺角一脉好色的风气,源头就在靓坤身上。 这家伙天生火气大,随身得带着三四个女人“灭火”。 林天祖从小跟着他,耳濡目染,自然也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大佬,我在夷湾新收了一个小弟,跟你说一声。” 靓坤惊讶地问: “谁被你收了?” 林天祖耸耸肩: “周朝先。” 靓坤吃惊地反问: “松林帮的周朝先?” “那人可是夷湾有名的人物,你把他收做小弟?” 林天祖反问: “不行吗?” 靓坤摊摊手: “行,有什么不行的?” “反正阿俊已经在前面顶着了,你再签下周朝先也没什么难的。” 林天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 “小胖子那边还有几个镜头没拍完,我明天就准备回去了。” 靓坤好奇地问: “夷湾的外景拍完了,是不是就可以正式杀青了?” 林天祖摊了摊手,点头说道: “那当然。” 靓坤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那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 林天祖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现在上映可能不是个好时机。” “大富豪那边还在闹事。” 提到这个名字,靓坤脸色一沉: “那个大富豪的事还要拖多久?” 林天祖语气平静地说: “很快就会解决了。” 靓坤眼神一亮: “真的?” 林天祖笑着补充: “我刚刚得到消息,小富豪的钱快花光了。” 靓坤脱口而出: “五十亿这么快就没了?” 林天祖纠正他: “不是五十亿,是七十亿。” 靓坤愣了一下: “我记得你说过是五十亿。” 林天祖点头确认: “没错,我之前确实是说五十亿,但汇丰的沈大班又追加了二十亿。” “加起来就是七十亿。” 靓坤恍然: “沈大班真是够狠的。” 他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 “那大富豪是不是要出来了?” 林天祖有些不解: “谁说他要出来了?” 靓坤一脸震惊: “都花了七十亿,还换不回他出来?” 林天祖冷笑一声: “为了救一个人,大富豪家族能拿出七十亿港币。” “如果你是雾都的掌权者,你敢放他出来吗?” “要是他出来了,反过来报复怎么办?” “人家花钱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七十亿港币堆在地上,有多高?有多重?” “就算不干别的,光是用钱砸,都能把人砸死。” “还记得冢本堂那个老家伙吗?” “他只有一亿美金的复仇基金,就搅得整个香江不得安宁。” “如果大富豪真出来了,恐怕雾都也不得安宁了。” 听到这里,靓坤终于松了一口气: “出不来最好,最好是死在里面,这样我就彻底安心了。” 林天祖伸出大拇指: “不愧是我大佬,想法跟我一模一样。” “死了的大富豪,才是好大富豪。” 靓坤听完后,头皮一阵发凉。 “阿祖,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可跟你比起来,我还是差了不少。” 林天祖听了,哈哈笑了几声。 挂掉电话后,他转头对李富说道: “香江那边出了状况,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去。” “通知大家,假期结束了。” “让小胖子动作快点。” “另外,你去悄悄办一件事。” 李富微微一怔: “祖哥,您说。” 林天祖脸色变得严肃。 “台南有个家伙,人称四阎王。” “三十年前,他在帝都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我不想他还能活到天亮。” 李富神色一紧: “祖哥,这事我来办。” 林天祖轻轻点头。 “对了,你顺便告诉周朝先一声。” 李富随即离开。 林天祖缓缓敲着扶手。 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原以为自己进入的是港综世界,没想到还能在情报里看到“四阎王”的名字。 看到那份情报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必须干掉这个人。 第316章 我这么漂亮,你居然还走神? 说什么爱国投资者,全是扯淡。 四阎王要是真爱国,那肖大力算什么? 林天祖伸了个懒腰,拿出一根雪茄,开始吐雾吞云。 这次夷湾之行非常顺利,基本达成了他的目标。 周朝先已归附,接下来就可以在冈本和南棒展开计划。 若不在这两个地方掀起点风浪,那他这次穿越就白来了。 林天祖正思索着,忽然想起一个人。 四阎王必须死,还有两人,也绝不能留。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给了还未出发的李富。 “小富,你带上王建军,去两个地方,把人处理了。” “要干净利落。” 李富有些意外: “祖哥,是谁?” 林天祖语气冷淡: “雷洛、龙成邦!” 李富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道: “他们活不到天亮。” ------------ 李富很快返回。 “事办完了?” 李富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四阎王已经喂鱼了。” “雷洛和龙成邦突发心脏病死亡。” 李富一向冷静,但这一次,他难得露出了杀气。 林天祖满脸惊讶。 “雷洛和龙成邦竟然死于心脏病?” “有什么奇怪的?” 李富语气平淡。 “没什么奇怪。” “他们年纪本就不小了,倒是周朝先那次的做法挺有意思。” “我们也想照着来一次。” “可惜还没动手,这两人就撑不住了。” 林天祖眉头微皱。 “他们会吓成这样?” “他们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李富露出不屑神色。 “越是这种人,越不在乎别人的性命。” “可他们自己偏偏最怕死。” “真轮到自己头上,反而比谁都胆怯。” “豪哥在他们家里发现了治疗心脏病的药,说明他们早就有问题。” 林天祖点了点头。 “估计是受了惊吓,心脏承受不住。” “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富继续说道: “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周朝先,他表示想和我们一道。” 林天祖有些诧异。 “松林帮的事已经解决了?” 李富轻轻摇头。 “我没问,只是告诉他,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 林天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这正是李富一贯的作风。 他从不打听别人的私事。 周朝先和松林帮之间的事,那是他的私务。 李富不会插手,也不会多问。 其实,这也是林天祖一脉的传统。 个人的事,自己解决。 动用组织资源是不被接受的行为。 李富离开后,丁瑶靠了过来。 她搂住林天祖,语气里满是不舍: “刚见面就要走吗?” 林天祖轻叹一声。 “那边香江事务太多。”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丁瑶摇头。 “不要。” 林天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丁瑶认真地说: “我要为你打下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我可不会比她们差。” 林天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总和别人比来比去。” “你看阿敏、阿珍不也挺好吗?” 丁瑶冷笑一声。 “大姐和四妹是不错。” “但她们也都有自己的产业。” “那你怎么不说二姐和五妹、六妹?” “还有巴妹,等她再成长一些,肯定也能成为你的助力。” 林天祖一时语塞。 “婷婷来了之后,我最开心的就是床不再空荡荡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支持。” 丁瑶轻声笑着。 林天祖轻轻点头。 “我们的确是一个大家庭。” 丁瑶认真地说: “既然是大家族,那将来咱们的孩子肯定不会少。” 林天祖看了她一眼,笑着问: “你是想早点要孩子了?” 丁瑶说道: “我会给你生孩子的,其他姐妹也一样会。” “我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人,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孩子。” “可人心总是有偏重的。” “虽然都是你的孩子,但将来能继承多少家业,难免会有些差别。” “我是孩子的母亲,自然希望他能拥有最好的。” “其他姐妹也一定会这么想。” “趁着现在还年轻,我得为我的孩子挣下一份丰厚的家底。” “你不在乎我辛苦打拼的成果,但留给我的孩子总可以吧?” 林天祖苦笑: “你这计划,倒是想得长远。” 丁瑶笑着说: “人若没有长远打算,就会遇到眼前的麻烦。” 林天祖摊了摊手: “好吧。” 丁瑶提到了孩子,那自己呢? 自己也会有孩子吗? 按理说,他有巴个妻子,房事也频繁,却一个孩子都没有…… 这的确有些反常。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自己穿越后身体出了问题吗? 当初穿越时,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胸口有一个致命的伤口,到现在还留着可怕的疤痕。 靓坤说过,医生都断言活不了,结果却出现了奇迹。 那不是普通的奇迹。 原本的林天祖已经死了,是自己这个穿越者占据了这具身体。 系统为了救他,注入了大量能量。 这让他和靓坤一样,需要通过女人来释放体内的火气。 难道是因为系统对身体进行了改造,才导致无法轻易留下子嗣?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不是该找医生检查一下? “老公——” 丁瑶娇嗔地喊了一声, “夜色这么美,我这么漂亮,你居然还走神?” 林天祖低声说道: “只是……她们现在都不在。” 丁瑶立刻不高兴了: “你在我的身边,心里却想着别人?” 林天祖摊了摊手: “我担心你一个人撑不住。” 丁瑶不肯相信。 所以…… 第二天午饭时,林天祖已经出门,丁瑶还在睡。 周朝先从李富那儿打听清楚林天祖的行程,特意赶过来: “祖哥,我们是今晚的航班?” 林天祖轻轻点头: “香江现在局势不稳,晚上到更稳妥些。” 周朝先有些疑惑。 香江乱,还会分白天黑夜? 他没多问。 等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松林帮那边你怎么处理的?” 周朝先笑了笑: “我把心腹都交给豪哥了。” “他帮我安排妥当。” 林天祖轻摇头: “三联帮正在转型,你的兄弟如果想往上走,得付出更多才行。” 周朝先不解。 “三联帮以后主攻白道,当然,以夷湾目前的情况来说,武力还是必须的。” “但不是重点。” “我们要做的,是正经生意。” 第317章 培训?! “如果你的人只擅长打打杀杀,以后想在三联帮出头,不容易。” 周朝先笑了: “那也够了。” “活着最重要。” “再说,能在瑶姐的公司里,也比一般帮派安稳。” 既然周朝先满意这个安排,林天祖也就不再多说。 “其他的,我都交给四海帮了。” 林天祖眼神一动: “四海帮?” 周朝先点头: “说起来,这事对老宋有点过意不去。” “老宋的四海帮本就不擅长打斗。” “松林帮不一样,那是传统社团。” “打架斗殴是他们的老本行。”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去四海帮,也算是对我冲动的补偿吧。” 林天祖看了周朝先一眼: “你啊……” 周朝先只是笑。 林天祖掏出雪茄,递了一根: “你老婆怎么安排?” 周朝先神色认真: “我不打算带她去冈本或者南棒。” “至少现在局势没稳定下来之前,我不想让她跟着冒险。” 林天祖淡淡一笑: “风险有,但不大。” “我要你做的,可不是在底层打转。” 周朝先一愣: “祖哥,您这话什么意思?” 林天祖微微一笑: “我要你成为这两个国家的新一代财阀。” 周朝先整个人都懵了: “啊?!” 林天祖略带调侃地说: “怎么,你以为我让你过去开洪兴的分堂?” “洪兴在香江都已经在逐步退出了,我怎么可能还让你做这种事?” 周朝先有些结巴: “可是……做财阀?” 林天祖缓缓说道: “你觉得这听起来很荒唐?” 周朝先摇摇头: “大哥交代的事,肯定是我觉得能做到的。” “但……心里没底。” 他既紧张又兴奋。 自己在祖哥心中的分量,竟有这么重? 居然能成为一方门阀之主? 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他真没想过自己还有这种潜力。 如果真有这本事,早就拿下整个夷湾了。 林天祖继续说道: “不管是冈本,还是南棒。” “只要你选定一个,我会先让他们内部出现动荡。” “这样你就能顺利插手其中。” “一个社会一旦稳定下来,普通人就很难翻身。” “想翻身,甚至成为新的财阀,就得在社会结构尚未固化的阶段行动。” “制造混乱,是必须的。” 周朝先听得目瞪口呆。 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林天祖之间的差距。 自己还在为夷湾议员的位子拼死拼活时,祖哥已经在布局国家层面了。 机会就在眼前,只看他能不能抓住。 如果真能成功,千百年后宗祠里,他绝对是第一个上香的人! 他一咬牙: “祖哥,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安排。” 林天祖点点头: “弟妹先不跟你过去,我得安排她接受一些训练。” 周朝先愣了一下: “训练?” 林天祖摊手解释: “你是要做门阀之主的,弟妹就得撑起这个门面。” “我本身不在意这些,我的女人也不用受这些约束,但在冈本和南棒,这些是必须的。” “告诉她,要接受贵妇人的培训。” “姿态、容貌、礼仪、谈吐,一个都不能少。” “等她准备好了,自然会和你汇合。” 周朝先张大了嘴: “啊?!” 周朝先一时没反应过来。 “贵夫人?我老婆?” 林天祖语气平静。 “新兴财阀的女主人被称为贵夫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周朝先苦笑。 “祖哥放心,我老婆一定愿意学这些。” “她早就想当贵夫人了。” 林天祖点头。 “那我先说清楚,老师我会请洋人。” “他们上课非常认真。” “别到时候撑不住。” 周朝先摇头。 “祖哥放心,再难她也能挺过去。” 林天祖摊手。 “那就最好。” “今晚我们就出发,你跟弟妹说,只带点随身细软就行。” “你们的新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 周朝先连忙回应。 “祖哥,我自己还有点积蓄,置办房子我自己来就行。” 林天祖笑了笑。 “我在香江有家安保公司,叫雷霆安保。” “雷霆的高管,大多住在太平山山腰。” “我和坤哥也住在太平山。” “那边的安保在香江是最好的。” “我在山腰还有两套房,其中一套给你。” “你还打算去别的地方买房?” 周朝先赶紧道谢。 “谢谢祖哥。” 他是土生土长的夷湾人,离开夷湾去香江,完全是陌生环境。 别的倒还好,最怕在那边出什么意外。 能和公司的人住在一起,心里自然踏实很多。 崔妙香一个人住别墅,也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 林天祖继续说道。 “你很快就要出差了,弟妹一个人在香江会孤单。” “不过我家里人多,坤哥家的嫂子也在,还有其他人,不会让她寂寞。” 周朝先越发感激。 林天祖叫来李富。 “小富,朝先就交给你。” 李富微微点头。 “朝先不急着出差,先安顿下来再说。” “也方便照顾弟妹的情绪。” “这段时间,你负责给他做培训。” 周朝先一愣。 “培训?!” 林天祖解释。 “你的身手还是差了些。” “我不指望你动手,但起码得能自保。” 周朝先满脸不解。 “祖哥,我身手差?” 林天祖微微皱眉,语气里透着惊讶: “你这身手,不怎么样啊?” 周朝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的身手真的差吗? 空手能轻松捏碎核桃。 一巴掌能把一个体重超标的人扇得踉跄几步。 这还算差? 林天祖转头对李富说: “你带朝先去隔壁训练室练练。” “让他清楚,他和真正的高手之间差了什么。” “等回了香江,重点补他的弱项。” 李富点头应下。 周朝先心里一股火在烧。 身手差?开什么玩笑! 倒要看看,这位所谓的高手到底有多厉害。 林天祖说得没错,周朝先骨子里是有股狠劲的。 他很不爽。 不是因为被打击,而是被轻视。 他不是那种遇事就大喊大叫的愣头青。 他更喜欢默默做事。 现在他就在心里盘算,等会一定要在训练中把李富拿下,然后让所有人都听见他的声音——谁再敢小瞧我。 可很快,他的火气更大了。 第318章 间谍之都 听说有训练看,王建军来了,宋子豪来了,小马来了,连山鸡也来了! 山鸡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富哥,你下手轻点,别伤着脸。” 周朝先暗暗瞪了他一眼,山鸡?记你一笔。 没错,周朝先就是这么记仇。 王建军当了裁判。 周朝先憋着一口气上场,三分钟不到,怒火更盛! 一开始他是因为被人看低而不爽。 现在是因为自己确实差得太远。 在李富面前,他连三招都没撑过去。 每次都是他先出手,李富轻松躲开,然后一招就制住他。 这不是比武,是单方面碾压。 如果这是生死战,他早就“死”五次了。 山鸡忍不住喊了一声: “朝先这么能打?” 周朝先终于忍不住了,怒道: “我打不过富哥我自己知道,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吧?” 山鸡一愣,赶紧摆手解释: “你误会了。” “我在香江没少挨富哥揍,但那时候他根本没认真。” 周朝先怔了一下。 王建军开口了: “现在情况不同。” “你是社团的,平时打架都是混混级别的,没人真下死手。” “就算有人下狠手,也有兄弟帮你挡。” “朝先这次任务不一样,是去国外。” “那边的情况复杂,很容易被人针对。” 李富把周朝先扶了起来。 “你天赋不错,但缺少正规训练。” “我得跟祖哥说说,安排你补补课。” “不然,等于没把你保护到位。” 周朝先听得很服气。 他直接点头: “朝先明白了。” 李富出手,他根本挡都挡不住。 他确实佩服这个人。 李富无所谓地笑了笑: “等你能和祖哥过几招不落下风,才算合格。” 周朝先忍不住问: “祖哥比你厉害多少?” 李富直接回答: “我比不过祖哥。” 周朝先愣住: “真的假的?” 李富拍拍肩膀: “你不信,问山鸡也行。” 山鸡马上挺起胸膛: “祖哥是我们洪兴第一高手。” 小马疑惑: “不是说太子才是洪兴战神吗?” 山鸡解释: “太子当然猛,但他自己讲过,真刀真枪拼命,他打不过富哥。” 小马一听,忍不住吸了口气: “还好我没去香江混,我要去了,估计得被人踩成泥。” 李富摆摆手: “各自擅长不一样。” “不好一概而论。” “朝先也一样,他靠脑子。” “能自保就行。” “祖哥又不会让他去前线送命,那太可惜了。” 周朝先顿时明白了。 对啊! 他又不是靠拳头吃饭的,打不过很正常。 之前是自己钻了死胡同。 李富转向山鸡: “你的片子拍完了?” 山鸡笑呵呵: “胖子效率高,昨晚就收工了。” “要不是中间有人捣乱,收得更早。” 周朝先皱眉: “还有人敢动我们的人?” 山鸡摊手: “所以,那人已经喂鱼了。” 山鸡说得轻松,听的人也淡然。 周朝先忽然觉得山鸡挺顺眼,性格挺合自己胃口。 小马竖起一根手指: “难怪四海帮见我们就怂,原来是富哥这么能打。” 周朝先彻底服了。 难怪老宋在大哥面前那么低调,祖哥确实有这分量。 三年前,祖哥和富哥两人连着四天端掉了四海帮的四个据点,全身而退,堪称奇迹。 他们能完成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任务,靠的就是一身过硬的本事。 以前总觉得祖哥说自己功夫不行是在谦虚,现在才明白,自己确实差得太远,还得下苦功。 周朝先从不畏惧挑战,他认真地对富哥说: “富哥,等回香江以后,咱们多练练?” 李富笑着回应: “我要跟着祖哥,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年轻人,你们正好可以一起练手。” ------------ 林天祖一行人回到香江时,已经是深夜。 王建国亲自带人来机场接机。 周朝先一路上四处张望,没看出什么异样。 崔妙香察觉他神情不对,便问: “朝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朝先皱着眉说: “祖哥说白天香江不太对劲,我看这灯火通明的,不挺正常吗?” 他们夫妻和李富坐一辆车,听到这话,李富笑了笑: “晚上当然安静些,白天真的不一样。” 周朝先好奇追问: “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富叹了口气: “最近香江局势不稳,大富豪被怀疑刺杀鬼佬的安德烈大公,已经被抓进军营了。他的公司手下,在小富豪的安排下,天天在街上闹事。” 周朝先吃了一惊: “还有这种事?” 李富有些疑惑: “你们不知道?” 夫妻俩都摇头,这件事他们确实一无所知。 李富沉吟片刻: “看来是督爷府封锁了消息。” 周朝先却另有想法: “也可能是西方国家联手压下来的。” 李富不解地看着他: “西方国家联手?” 周朝先解释道: “香江这个地方太特殊了,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法律体系沿袭雾都,没有间谍法。” “所以,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间谍之都。” “这种地方发生的事,几乎全世界都会关注。” “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说明某些国家达成了某种默契,联手把消息压住了。” 李富点头称是: “有道理!” 周朝先若有所思: “难怪祖哥说晚上会平静些,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帮人白天是领着工资来捣乱的。” 李富笑了笑,语气轻松: “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夜里的生意比以前热闹多了。” “我们洪兴做过统计。” “自从大富豪那件事之后,集团旗下的公司销售额涨了三成。” 周朝先有些意外: “这样的话,公司拍的那部电影是不是可以安排上映了?” 他记得很清楚,林天祖这次去夷湾,就是为了那边的取景。 李富耸了耸肩: “这个时候上映,等于主动放弃白天的票房,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不过,这些都得祖哥说了算。” 这话一出,周朝先心里微微一动。 本来社团拍电影,不过是玩玩而已。 从没听说过哪个帮派因为拍电影火了。 但听李富的语气,这电影赚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当然不会小看李富。 第319章 这谁顶得住啊? 能在林天祖身边做副手,还能让上下都服气的人,光靠功夫可不够。 功夫再好,也只是个保镖。 要做副手,靠的是脑子。 李富看向两人,语气温和: “我已经让人买了床上用品,今晚好好休息。” “要是觉得少了什么,我明天再让人补上。” 周朝先道了声谢。 李富继续说: “祖哥的习惯和常人不同。” “有事要找他,记得在白天中午十二点以后,凌晨四点之前。” “他晚上才睡得着。” “这是小时候坤哥留下的习惯,改不了。” 周朝先连连应声。 这事李富在香江就提过。 现在重提,显然是个忌讳。 李富接着说: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安排人带你们在香江转转。” “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崔妙香惊讶地问: “富哥,我真的要去参加那个培训?” 李富点头: “贵夫人的培训,是祖哥亲自点名安排的。” “地点就在你们别墅,不用出门。” “唯一的难点是那个洋人教授很认真,要求也高。” 崔妙香反而来了劲头: “我不怕难!” 李富笑了: “那就最好不过。” “说到骆天虹,明天我带你去雷霆安保,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我没空,你不如直接跟他学。” “别小看骆天虹,他身手不凡。” “听祖哥说,以后我可能都不是他对手。” 周朝先眼神一紧: “这么强?” 李富语气低沉: “不是一般的强。” “明晚你们别安排别的事。” 周朝先来了兴致: “有任务?” 李富摆摆手: “你的任务不一样,我们也想去,可惜去不了。” 周朝先心里一阵得意。 确实,李富和王建军也是合适的人选,但他们离不开老家。 香江是风情万变之地,雷霆安保高层的背景早被摸得一清二楚。 在香江做安保没问题,要涉及其他领域,一被盯上,任务基本泡汤。 “明晚坤哥和祖哥那边的重要人物,要为你接风。” “带家属的。” 周朝先心头一热: “辛苦富哥了。” 李富笑了笑: “咱们是同门兄弟,还说什么辛苦。” “走吧,先回去。” 周朝先的新家离李富不远,也靠近李杰、王建军兄弟住的地方,都在太平山的别墅区。 “香江地价高,这套房子条件一般,你就将就下吧。” 周朝先说: “我对香江挺满意。” “就是住得没那么宽敞。” 无论是在老家还是夷湾,住的地方都宽敞自由,香江根本没法比。 周朝先摇头笑道: “已经很不错了。” 李富介绍完情况,就告辞离开。 周朝先问崔妙香: “感觉怎么样?” 崔妙香用力点头: “很好啊。” 周朝先笑着说: “别看这别墅不大,价格至少两千万港币起。” 崔妙香满脸笑意: “光冲这价格,就必须满意。” 周朝先叹气: “夷湾是回不去了,这个年纪还得让你跟我一起奔波。” 崔妙香也叹气: “要是这种奔波是吃苦,那不知有多少人抢着吃这份苦。” 周朝先笑了笑。 “是我太感性了。” “祖哥交代了一项特别的任务,我得去完成。” “只要这件事做成,我们的人生就会彻底改写。” “到时候,没人能再对我们指手画脚。” 崔妙香语气里透着不安: “这任务……会不会有风险?” 周朝先轻笑一声: “现在哪件事是完全安全的?” “只要值得,冒点险也值了。” “祖哥也说了,不危险,就是动脑子。” “你安心在家,好好读书,以后要替我撑起一片天。” 崔妙香用力点头,身子不自觉地靠向周朝先。 两人静静地依偎着,谁都没开口。 过了许久,她轻声说: “要不,我陪你去?” 周朝先摇头: “你知道我的性格,答应过要给你最好的,就一定会做到。” “以前在夷湾,我没靠山,只能拼命。” “现在不一样了,有祖哥在背后,情况自然不同。” 崔妙香认真点头: “祖哥在夷湾的名声,确实响亮。” “他是真正让人佩服的人物。” “不过,有一样,你千万别学他。” 周朝先疑惑: “什么?” 崔妙香语气一冷: “女人。” “他娶了巴个老婆!” “丁瑶姐已经那么出色了,他还不满足,接二连三地娶……” 周朝先赶紧替林天祖解释: “祖哥的夫人们,个个都是顶尖的。” “丁瑶姐虽然出色,但其他阿嫂也不差。” “呵……” 崔妙香已经掐住了周朝先的胳膊,脸上笑容温柔,语气却带着试探: “你是不是也动心了?” 周朝先心里一紧,他忘了,绝对不能在老婆面前谈论别的女人,尤其是外貌。 “我这辈子,只要有你就够了。” 崔妙香若有所思: “这次分开,恐怕要很久才能再见。” “看来,我得趁现在把你‘用’个够。” 周朝先腿都软了,急忙求饶: “老婆,真不用这么狠吧,我对你是真心的。” 崔妙香陷入自己的思绪: “我老公这么出众,那些冈本和南棒的女人哪见过这样的男人?” “她们肯定会上赶着贴过来。” “防不胜防啊。” “从明天起,每天都要吃腰子、牡蛎、烤韭菜、甲鱼汤……好不好?” 周朝先脸色瞬间变了: “这……有必要吗?” 崔妙香语气轻柔: “你不是说过,会一直爱我吗?” “那……是要天天吃你做的饭的意思吗?” 周朝先连忙补救: “我当然爱你,但天天吃这些,会不会太单调了?” “换点别的,行不行?” 崔妙香笑着说: “就这几天,吃点特别的也没事。” 她眼眶微红,神情委屈: “你是不是……不想吃我做的?” 周朝先最怕她这样: “哪能啊,你做的我都爱吃!” 崔妙香高兴地亲了他一口: “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材料。” “今晚一定要好好给你补一补。” 周朝先呆呆地看着她走进厨房,心里默默叹气: “怎么又答应了呢?” “腰子、牡蛎、烤韭菜、甲鱼汤?” “每天都吃?” “这谁顶得住啊?” 唯一让他松口气的是,这些“大补套餐”明天才开始。 今晚应该不会动手吧? 第320章 你是想当大英雄吗? 总不可能祖哥还特意给他们备好了食材? “哎呀,祖哥真的很关心你呢,老公。” 这话一出,周朝先心里咯噔一下。 快步走进厨房,果然看见崔妙香正在一件件翻看食材。 “哇,两头鲍!” “这只甲鱼好大哦!” “还有这么多人参,而且是干参。” 周朝先心里一凉,完了,今晚就要开补了吗? “咦,还有枸杞!” “这么大粒,老公,待会给你泡枸杞茶吧。” 周朝先转身就要走。 崔妙香疑惑地问: “老公,你要去哪?” 他长叹一口气,勉强笑着说: “屋里有点闷,我去抽根烟。” 崔妙香掩嘴轻笑。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毛病让她操心。 男人到了这年纪,大多都有个问题——肾虚! 正好借这个由头,好好给他调理一下。 可周朝先哪知道崔妙香的“计划”,仰头望着天,心里只剩一句话: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根本没想到厨房会备有如此丰富的高档食材。 第一次,他觉得祖哥似乎过于周到了。 “还是阿祖这儿舒服,饭菜完全合我胃口。” 靓坤吃得很尽兴。 甚至和林天祖争起盘里的菜来。 何敏一脸惊讶地看向水灵: “阿嫂,坤哥在家都不吃饭的吗?” 水灵笑盈盈地回答: “可能是我手艺不行,让阿坤总是饿着肚子。” 乐慧珍皱眉说道: “这不可能吧,我看坤哥都胖了不少,明显吃得挺好的。” 林天祖忍着笑意,认真地问靓坤: “坤哥,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靓坤随口答道: “腰子、生蚝、烤韭菜、甲鱼汤……我现在基本不喝酒了,改喝枸杞茶。” 何敏、乐慧珍、方婷三人顿时沉默。 偶尔吃一顿还好,要是天天这样,难怪他会对一顿普通的饭菜这么满足。 林天祖却认真地说: “阿嫂也是为了你好,你应该知足。” 靓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到底帮谁?” 林天祖笑着回答: “我当然是帮我妈。” 靓坤一时语塞: “说点正经的。” 林天祖一脸无辜: “我说的就是正经话。” “阿嫂的意思很清楚啊,你们这是在备孕吧?” “戒烟戒酒,加强营养,明显是为了要孩子做准备。” “我妈知道了肯定高兴。” “阿嫂,下回家庭聚会,你肯定最受关注。” 靓坤半天没说话,苦着脸开口: “想要孩子没错,备孕也没错。” “但也不能让我天天这么吃吧。” “这样的饮食,谁能坚持得了?” 林天祖耸耸肩: “那你赶紧把孩子要上,事情就解决了。” “等孩子来了,阿嫂自然不会管你那么严。”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水灵竖起大拇指: “还是阿祖有眼光。” 靓坤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按你这个说法,我岂不是成了工具人?” 林天祖摇头道: “你怎么会是工具人?” “等我小侄子出生了,你要做的事多着呢。” “喂奶、换尿布、**……” 靓坤一怒之下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不吃了!” 这意思是他现在吃这么好,是为了以后的娃? 谁能顶得住啊? 林天祖笑呵呵望着水灵: “阿嫂,让我哥抽根烟,行不?” 水灵笑着摆摆手: “去吧,只能抽一支雪茄,别贪。” 靓坤立马精神一振,跳起来就往外走: “就一支,绝对不多抽。” 拉着林天祖就出了门。 一到门口,林天祖脸色就变了,一脸嫌弃看着靓坤: “这就是咱们洪兴的坤哥?” “被阿嫂管得这么严?” “这也太给兄弟丢人了吧。” 靓坤一脸震惊: “你有点底线不行?” “刚才在阿嫂面前怎么不说?” 林天祖撇嘴: “你都那样了,我还能说啥?” “阿嫂不骂我才怪。” “就算闹到老妈那儿,你也没理。” “我干嘛陪你一起遭殃?” 靓坤气得不行,直接就朝林天祖身上摸。 林天祖一脸懵: “你找啥?” 靓坤冷冷回一句: “雪茄。” 林天祖吓一跳: “你被管成这样?” “连雪茄都不敢带?” 靓坤不说话,一把从林天祖兜里抢过雪茄,剪了帽,认真烤好,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后才开口: “你阿嫂哪能管我这么严?” “在人前,他从不插手,也不问。” “可你不是外人,你媳妇也不是。” “来你家做客,当然没得抽。” 林天祖彻底服了: “阿嫂这手腕,真不一般。” “这还是那个身上总带着三个灭火器的坤哥?” “你这算是彻底栽了。” 靓坤冷笑: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男人的苦了。” 林天祖笑着回: “放心吧坤哥,我可不像你以前那么疯。” “早就劝你收心,你不听。” “现在好了,被阿嫂收拾了吧。” “你要是早听我的,现在也不用天天靠腰子、牡蛎、甲鱼汤、枸杞这些东西撑场面。” 靓坤嘴角一扬: “你懂啥,这叫幸福的烦恼。” 林天祖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就是嘴巴厉害。” 靓坤知道自己吵不过自家弟弟,识趣地换了话题: “你去夷湾一趟,怎么什么纪念品都没给我们带?” 林天祖摊了摊手: “那里哪有什么纪念品?” “我去夷湾只是为了见丁瑶,顺便干掉几个人。” 靓坤一脸疑惑: “我们在夷湾还有仇人?” 林天祖点头: “有啊。” 靓坤愣了一下: “谁?” 林天祖随口说道: “雷洛和龙成邦。” 靓坤倒吸一口凉气: “你把他们两个给做了?” 林天祖语气平静: “这两人我一直都想解决。” “之前没机会,这次趁着夷湾局势乱,不处理掉他们,我心里过不去。” 靓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阿祖,你是想当大英雄吗?” 林天祖看着他,一脸无奈: “坤哥,别说笑了。” 靓坤苦笑摇头: “我们这行,好人确实不多。” “大多数都是没念过什么书,无法在正常社会混下去的人。” 林天祖不以为意: “那是他们太懒。” “香江到处是机会,就算干不了体面活,打打杂也能混口饭吃。” 第321章 把脑子补傻了? “他们就是想走捷径罢了。” 靓坤反问: “我说的不对?” 林天祖点头: “对。” 能快速来钱的办法,基本都写在刑法里。 混这行的,基本人手一本法条。 不是我说,好人确实不多。 靓坤吐了个烟圈: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倪家才这么恨那些走粉的,现在看,不是这样。” 林天祖冷笑: “倪家?” “他们算什么东西?” “只要是老家过来的,都会恨走粉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老家怎么会变成那样?” 靓坤拍了拍林天祖的肩: “没想到我居然养出个讲原则的人。” 林天祖啐了一口: 什么讲原则? 自己明明是让人见了就怕的狠角色。 靓坤笑了笑,继续问: “那两个人死了,怎么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 林天祖皱眉: “你消息太慢了。” “这两个人本来就有心脏问题,事情是小富干的。小富回来讲,他们两个突然就没了。” “我猜,多半是被吓得丢了命。” 靓坤摆摆头: “这两人虽说现在不干事了,但以前也是响当当的大探长,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太可能被吓成那样。” 林天祖懒得跟他争。 “说正事,你这么急把我叫回来,等丁瑶来香江,你打算怎么安抚她?” 靓坤一听,头顿时大了一圈。 在林天祖的几位女人中,他最看得上丁瑶。 她虽然是混黑的,但跟何敏她们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其他女人对靓坤虽然客气,可毕竟不是一路人,总隔着点什么。 丁瑶不一样。 她从小在三联帮长大,要不是雷攻那个老家伙年纪实在太大,她可能都成了他的女人。 别人躲社团都来不及,她倒是真心喜欢这一行。 和她相处,靓坤一点压力都没有,反而觉得亲近。 丁瑶也是他最欣赏的“妹妹”。 “也只能这样了,回头我好好跟她讲几句,她应该不会怪我。” 林天祖挑眉。 她不会怪是肯定的,但会不会整蛊你,就不好说。 靓坤咬咬牙: “大不了让你阿嫂一起出主意。” 林天祖笑: “不用,你直接让阿嫂陪着她几天,就行了。” 靓坤一脸惊喜: “还有这种好事?” 林天祖一愣: “阿嫂对你很凶?” “你怎么像捡了宝一样?” 靓坤苦笑: “这事儿,你不懂。” 林天祖乐了。 靓坤干笑了两声,赶紧岔开话题: “说真的,你回来太及时了。” “我今天发个通知,明天就开个江湖大会。” “水站的事,得有个了结。” 林天祖无语: “就为几个水站搞这么大的阵仗?” 靓坤叹口气: “不然怎么办?” “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准。当初你说卖水能卖出百万富翁,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现在看来,是我太浅薄了。” “这四十个水站,一个月就能出两三个百万富翁。” “还不算人工。” “这笔钱对你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在道上混的人来讲,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又甜又大还没副作用的横财。”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 “今天福义和长乐又干了一架。” “起因是长乐截了福义的水源,牛姑差点炸毛,差点去找天虹帮忙。” 林天祖一脸无语。 “那最后天虹去了吗?” 靓坤摊了摊手。 “天虹是喜欢打架,但不代表他没脑子。怎么可能为了这事,叫上咱们洪兴的总行动组去打长乐?” “真要这么干了,长乐恐怕就彻底完了。” “不过,他自己倒是去了。” 林天祖笑出声: “这种事,他确实干得出来。” “后来呢?” 靓坤笑着回道: “谁不知道天虹是细细粒的人?” “他一出现,两边还能打得起来?” “长乐的人嘴上嘟嘟囔囔,可又能怎么办?谁让他们没有一个细细粒。” 林天祖轻笑。 靓坤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林天祖一愣: “这很难处理吗?” 靓坤皱眉: “现在江湖上都在盯着这事。” “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是个大麻烦。” “会影响你在道上的威信。” 林天祖反问: “我要这威信做什么?” 靓坤一时语塞。 林天祖笑了笑: “坤哥,你现在不只是洪兴的坐馆,更是洪兴集团的董事长。” “现在坐馆这个身份还有点分量。” “以后就不一样了。” “别人提到你,只会说你是洪兴集团的董事长。” “什么洪兴坐馆?” “那是什么?” “我们要转型了。” “江湖上的事,谁想做谁去做,洪兴不掺和。” 靓坤若有所思。 “至于水站的事……” 林天祖冷笑一声: “他们可能忘了。” “水站是我建的,谁能加入,我说了算。” “我是带他们赚钱。” “不是让他们拿水站来逼我。” “水站是我的,就得按我的规则来。” “不听我的话,不守我的规矩。” “那我凭什么带你赚钱?” “你不干,别人也会抢着做。” 靓坤微微一怔。 “他们只是挂个名,实际还是听我的。” “跟着我,大家都有钱赚。” “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还敢威胁我?” “真是笑话。” 靓坤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你说得没错。” “我刚才怎么就犯迷糊了呢?” 林天祖皱眉看着他: “坤哥,你今天怎么反应这么慢?” “是不是吃什么补过头了,把脑子补傻了?” 靓坤有点恼火: “你能不能正经点?” “什么叫脑子傻了?” “这叫思虑周全。” “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林天祖摊了摊手: “坤哥,你最近有没有去体检?” 靓坤眉头更深了: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不太舒服?” “哪有下属这么调侃老大的?” 林天祖叹了口气: “我打算这两天去医院查一查。” 靓坤愣了一下,立刻紧张起来: “你受伤了?哪里不舒服?” 林天祖缓缓说道: “在夷湾那会儿,丁瑶也提过要孩子。” “只是我们都觉得还年轻,不急。” “我和她们的生活也挺正常,有时候一晚都不止一次。” “按理说,早就该有动静了。” “可到现在一点迹象都没有。” 第322章 你们要为他讨公道? 靓坤松了口气: “好家伙,我还以为多大的事。” “你就别瞎操心了。” “你们都还年轻。” “这事,多做几次总会有的。” 林天祖还是摇头: “我还是去医院查一查吧,别有啥隐藏的问题。” 靓坤有些无语: “能有什么问题?” 林天祖轻声道: “混这行的,除了脸上没伤,哪块骨头没吃过亏?” “还是检查一下才安心。” “有病不能拖。” “要是真有问题,也能早点治。” 听他这么说,靓坤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真的成熟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踱步。 靓坤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晚这天,像是要变天。” “估计有一场大暴雨。” 林天祖笑了笑: “那咱们就别在这儿耗着了。” “早点回去吧,别淋成落汤鸡。” 靓坤嘴角一扬,笑着问: “看到她们三个人在这儿,你就忍不住了?” “还找什么理由呢?” 林天祖坦然点头: “是啊。” “她们三个难得聚在一起。” 靓坤嗤笑一声。 这小子,年纪越大,越不讨喜。 两家距离很近,开车只要五分钟。 很明显,他是等不及了。 靓坤心里想着,年轻真好。 他年轻那会儿,也是一夜连御数女的主。 现在不行了,老了。 每天面对的是腰子、牡蛎这些补品。 说实话,快吃吐了! 谁家正常人会天天吃这些东西? 靓坤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生活就是这样。 送走靓坤夫妇后,林天祖终于放开手脚,准备大战一场。 也巧,靓坤刚走没多久,外面就下起了暴雨。 可能是因为这场狂风暴雨,大家情绪高涨,放得很开,也不怕声音太大被人听见。 风雨越猛烈,屋内也越激烈。 直到凌晨,风暴渐弱,林天祖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李富已经准备好早餐,林天祖独自坐在餐桌前吃着。 那三位昨晚太疯,还在床上补觉。 “祖哥,今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见见江湖上的朋友?” 李富作为林天祖的秘书,自然要问清楚行程。 “不见,他们想打就让他们打去。” “我们没必要掺和。” 李富点点头,又提醒道: “祖哥,水站那边你也有股份。” 林天祖笑了笑: “你错了。” “我只负责供水就行。” “不管水站落到谁手里,都会分我一杯羹。” “我干嘛要插手他们之间的关系?” 李富一愣。 林天祖淡淡说道: “只要我们自己稳住,别人怎么乱都和我们没关系。” “洪兴要重组,现在正是脱离他们的好时机。” “江湖上的事,我们不碰。” “对了,你跟坤哥说一下,今晚给朝先办个饭局。” “私人聚会,就我们旺角这一系的主要人参加。” 李富立刻回应: “我马上安排。” 他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傻强和大牛,要不要知会一声?” 林天祖摆了摆手: “不必。” 傻强和大牛是靓坤的旧部,资历老,但因为林天祖的存在,两人始终在边缘打转。 可不管靓坤还是林天祖,对他们从未亏待过。 这两人也算是靓坤最早的一批人马,过得比其他社团的堂主还要体面。 只是,他们不属于旺角这一派系的核心圈子。 李富点头表示理解,正想说点什么,电话响了。 “祖哥,黄炳耀打来的。” 林天祖接过电话,语气带着点笑: “黄炳耀,你倒是消息灵通,我刚回来你就找上门了?” “这么急着找我,不会是想我了吧?” 黄炳耀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笑回应: “林生,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天祖声音冷了几分: “问题?” “我在夷湾过得挺好,你却撺掇坤哥让我回来,还说没问题?” 黄炳耀叹了口气: “真的不关我事。” “香江现在太乱了。” 林天祖打断他: “那是你们的乱,不是我的乱。” “我可是正经的纳税人,没义务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如果什么事都我来做,那我交那么多税又为了什么?” 黄炳耀一时语塞。 脑子里有点混乱,差点怀疑电话那头不是林天祖,而是那些上流圈子的体面人。 那些人最喜欢把“纳税人”挂在嘴边。 而且,他们动起律师来,比动拳头还快。 再一想,林天祖这些年来行事,确实和那群人一模一样。 黄炳耀轻轻敲了敲额头,林生本就是香江隐形的大富豪,说出这种话再正常不过。 “林生,真的只是误会。” 林天祖语气平静: “没有什么误会。” “香江的社团闹事,那是你们内部的事,要解决也该你们自己解决。” “就像大富豪的人闹事一样。” “怎么,你们能容忍大富豪影响市民生活,却不允许社团之间进行商业竞争?” “做人不能这么两套标准。” 黄炳耀沉默了。 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最近的火拼,确实是因为水站资源的问题,没波及到普通人。 但大富豪那边,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谁造成的伤害更严重,一眼就能看明白。 可从督爷府开始,所有人都选择装聋作哑。 非要动那些对老百姓生活毫无影响的组织。 这种决定本身就站不住脚。 或者说,督爷府真正服务的对象,从来就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那群有钱人。 黄炳耀心里泛起一阵无奈。 林天祖虽说出身社团,却始终保有最基本的正义感。 黄炳耀清楚,如果社团的冲突真的影响到市民生活,他会出手平息。 但现在想指望他做这种事,简直是痴人说梦。 黄炳耀笑了笑,开口说: “林生,我打电话不是为这事儿。” 林天祖有些意外: “哦?” 黄炳耀缓缓说道: “昨天下了场大暴雨,今早有人在离岛的关圣庙发现了一具男尸。” “经确认,是香江的毒贩马老板。” “现在有不少杀手往离岛赶。” “我们不清楚状况,想请您这边帮忙打听一下风声。” 林天祖笑了笑: “毒贩死了?那真是活该。” “你们要为他讨公道?” 黄炳耀露出一丝苦笑: “林生,别闹了。” 第323章 这人真有那么重要? “这种人死了,确实没人会心疼。” “我巴不得他们这种人早点消失。” “问题是……” “现在有大批杀手涌向离岛,这对当地居民来说是个大隐患。” “所以,林生,还请您帮忙。” 林天祖在系统里查了一下,眼神突然亮了。 “这事我听说了。” 黄炳耀一愣: “您听说了?” 这怎么可能? 马老板是昨晚才被人割了头,今天您就知道了? 他本能地觉得有些奇怪。 但想到林天祖过往的手段,又不得不信。 “那些杀手都是被马夫人雇去的,目的是找马老板的头。” “一是想让尸身完整,好入土为安。” “二是要找出凶手,替他报仇。” 黄炳耀急忙问: “马夫人现在在哪儿?” 林天祖摊了摊手: “你是想抓她?” 黄炳耀语气坚定: “雇佣杀手这条路,我们不能让他们走。” “冈本那边那档子事,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更何况那时我们人还够用。” “现在香江这情况你也知道,警署根本抽不出人手来应付。” “所以,我们只能从根子上想办法。” 林天祖摊了摊手。 “很抱歉,你有劲也使不上。” 黄炳耀一愣。 “林生,这话怎么说?” 林天祖叹了口气。 “马夫人不在香江,在冈本。” 黄炳耀脱口而出: “什么?” 林天祖接着说: “她本来就是冈本人,人在冈本不是很正常?” 黄炳耀一时语塞,脑袋一阵发胀。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急忙问: “那杀马先生的凶手呢?” 林天祖语气带着讽刺: “你想让我直接把人揪出来,然后大事化小?” “可惜,黄老总,你忘了我的规矩。” “我最讨厌的是贩毒的。” “马先生就是干这行的,这种人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林天祖把手机丢给李富,语气带着不屑: “黄炳耀怕是疯了,居然让我去找杀毒贩的人。” “就算我知道是谁,我也不会动。” 李富好奇问: “祖哥,你真知道是谁?” 林天祖耸了耸肩。 “我知道。” “等下你跑一趟。” “记得叫上建军和天虹。” 李富皱了皱眉: “需要他们一起去?” 林天祖笑了笑。 “那个家伙,是个能打一百个的狠角色。我不想你们白费力气。” ------------ “什么?高手?” 骆天虹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人在哪?” 李富笑着答: “在离岛,祖哥让我们去请他。” 骆天虹哼了一声: “架子还挺大?” 在他心里,林天祖不仅是老大,更是他心中的目标,分量很重。 这个世界,都是别人去见林天祖,还没谁让林天祖亲自出马的。 对这个所谓的高手,骆天虹压根不信有人能比得上林天祖。 王建军笑着说: “是百人敌。” 骆天虹顿时一惊: “百人敌?” “又是个连浩东?” 连浩东未成名时,替字头卖命,单枪匹马硬刚百人,打出了“无敌”的称号。 这是江湖上公认的“百人敌”,前无古人。 蓝毛小子听得热血沸腾,眼睛放光: “他在哪?我非得去见他不可。” 细细粒在一旁紧张得不行: “天虹,这事你可得拦着他点。” 骆天虹瞅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摆手: “女人别掺和,男人之间的事你少插嘴。” 细细粒急得不行,知道劝不动骆天虹,只好转头看向两位大哥: “富哥、军哥,你们帮帮忙说几句吧。” 骆天虹更不高兴了: “你这是不信我?” 王建军上前一步,一只手按在蓝毛小子头上: “你打不过的人多了。” “突然冒出来个高手,至于这么激动?” 蓝毛小子甩开他的手: “谁说我打不过?” 王建军耸肩: “你能打赢我吗?打赢阿杰吗?打赢富哥吗?打赢大佬吗?” 蓝毛小子气得跳脚。 他确实谁都打不过。 可他就是不服: “我还年轻,等我身体长开,早晚能赢你们。” 王建军毫不客气: “输就是输了,没什么丢人的。” “找借口的才是弱者,强者只会正视差距,然后拼了命去追。” 蓝毛小子气得咬牙。 李富没理会两人争执,认真地对细细粒说: “阿嫂你放心。” “祖哥的意思是让我们请那位高手回来,我们不是来挑事的。” 细细粒一听,心里踏实不少。 她对骆天虹真是掏心掏肺。 骆天虹是个练武狂人,除了练武,别的事都不上心,有空就来酒吧帮忙。 不像其他大哥四处招蜂引蝶,她自然放心。 也因为骆天虹,她现在成了小有名气的酒吧老板娘。 从前一起混的女孩,没人混得比她风光。 但她早已不想回到过去。 那不叫日子,那是熬命。 现在才是真正的生活。 她比谁都关心骆天虹的安危,因为他是她认定的男人。 骆天虹撇了她一眼,嘟囔一句: “没事多跟阿嫂们打交道,别整天一副小混混模样。” 细细粒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旺角这一派中,除了山鸡、王建军、王建国还未成家之外,其余几位大佬都已各自有了家庭。 靓坤的太太不用多说,气质出众,温婉动人。 林天祖拥有巴位夫人,细细粒只见过其中三位,但这三位各自风采独特。何敏是国际中学的董事,乐慧珍是tV电视台的知名美女主播,方婷则是财经日报的资深记者。 李富的妻子淇淇,是一名律师。 斧头俊的太太虽然平凡,却也是贤淑居家的典型。 相比之下,细细粒总觉得自己的出身有些卑微,像个街头小妹。 她一直记得牛姑姐说过的话,努力和各位大佬的夫人打好关系,这不仅是为自己铺路,更是为了骆天虹。 李富朝细细粒笑了笑: “阿嫂,你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还有,今晚别安排别的事,我们会为新来的兄弟接风洗尘。” 骆天虹一脸不服: “这人真有那么重要?” 李富低声说道: “不是说这位高手。” “祖哥在夷湾收了个小弟,这个人可不一般。” 骆天虹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个不一般?” 李富语气平淡: “是夷湾松林帮的老大。” 第324章 有点高手的味道 骆天虹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祖哥,果然厉害。” “能把松林帮的帮主收归门下,真值得敬佩。” 李富大笑: “行了,别说了,快上车,咱们早点去早点回。” 众人与细细粒告别后,开车直奔离岛。 王建军忽然开口: “天虹,你的劲敌来了。” 骆天虹一头雾水: “劲敌?” 李富笑道: “天虹的对手确实不少,远一点的对手是天养生。” “前几天我还见过那小子,营养跟上了,练武也有模有样。” “这孩子,天赋惊人。” “现在一个人能轻松对付好几个人。” 骆天虹惊愕: “富哥,你是认真的?” “那孩子才七岁啊!” 李富耸肩: “正因为年纪小,才叫天赋异禀。” “不过祖哥规定,不能让他练得太猛。” “怕影响发育。” 骆天虹轻轻点头。 习武确实不易,真正的训练对身体是一种沉重的负荷。 真正懂行的人不会让身体还在发育的孩子过度开发潜力。 那样很容易把人毁掉。 骆天虹即便现在打不过李富等人,却一直被视为将来能超越他们的人,就是因为这个道理。 等他的身体完全成熟,才能更深入地激发潜能。那时,他的战斗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阿生是你未来真正的对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现在,你一生的对手也已经出现了。” 骆天虹皱眉问道: “就是那个小子?” 李富笑着回答: “没错,布同林,狼牙阿布。” 骆天虹不以为意: “他是我一生的对手?太夸张了吧?” 李富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布同林比你大三岁。” 骆天虹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和大佬同龄?” “你没搞错?” 李富依旧微笑: “大佬给我的情报,你觉得呢?” 骆天虹终于认真起来: “我倒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李富点头: “很快你就能见到他。” 他说的是实话。半小时后,他们在警局见到了拎着公文包的布同林。 他刚协助女警晓禾抓到一名通缉犯,做完笔录正准备离开。 正要走出门口,就碰上了李富三人。 李富笑着伸出手: “狼牙阿布,我是李富。这位是王建军,我们是从老家来的。” “这位是骆天虹,也是我们的同伴。” “要不要换个地方聊聊?” 布同林放松了警惕,点头答应: “好。” 晓禾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阿布,他们是谁?” 李富微笑着说: “警官,我们可是正规军。” “雷霆安保的。” 晓禾顿时安心了: “原来是雷霆的人,阿布你还挺有本事,能认识大人物。” 布同林一愣,只好勉强一笑。 李富又对晓禾说道: “借你男朋友用一下,用完还你。” 晓禾不知为何,竟没有反驳,只是脸色微红。 布同林表情复杂,还是跟着三人走了。 他愿意同行,是因为这几人虽然清楚地叫出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敌意或杀气。 三人中那个蓝发青年反倒露出几分兴奋,眼神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冲动。 四人站在一处静谧的海岸边,海浪轻拍沙滩,空气里弥漫着咸腥味。 李富看向布同林,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你胆子真不小,天天带着一个人头,就不怕惹上麻烦?” 布同林脸色一沉,神情立刻紧绷起来。 骆天虹一脸疑惑: “人头?富哥你怎么知道他带着人头?” 王建军淡淡地说: “那人头被石灰处理过,血腥气不重,你闻不到也正常。” 骆天虹撇了撇嘴。 “谁的脑袋这么金贵?” 李富答道: “马先生的,一个贩毒头目的。” 骆天虹嗤笑一声: “搞毒品的?活该被干掉。” 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布兄弟,一个毒贩的脑袋,又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干嘛随身带着?” “你不嫌碍事?” 布同林神色放松了些,语气认真地说: “这颗脑袋对我意义重大,我要用它去祭拜一位对我有恩的人。” 骆天虹点点头,似乎明白了: “原来如此,像这种搞毒品的,就该死。” “害了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布同林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问: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富说: “我们知道你是个杀手,而且是个有底线的杀手。” “你这样的本事,做杀手太可惜了,我们老大想请你去他那边做事。” 布同林一怔: “你们是来抓我的?” 李富摆摆手: “不是抓你,是邀请你加入我们。” 布同林摇头: “不行,我得尽快离开这里,用人头去祭拜恩人。” 李富点头: “知恩图报,这样的人正适合我们。” “所以,你更应该考虑加入。” 布同林皱眉: “可我是个杀手。” “你们也愿意收?” 李富语气平静: “杀人这事,我们也做过。” 布同林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 “你们……杀过人?” 骆天虹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你以为就你会杀人?我年纪是小,但也收拾过好几个毒贩。” 李富语气平稳: “我们清楚你身手了得,但你也别太高估自己。” “没有过人的本领,单凭一腔热血,又能成什么事?” “来我们这边吧!” 布同林皱眉问道: “晓禾对你们评价很高,看你们也不像坏人,为什么偏偏要我这个杀手加入?” 李富笑了笑: “高手都爱才。” 布同林晃了晃手里的包: “你们会不会揭发我?” 李富惊讶: “我们干嘛要揭发你?” “我们跟毒贩是死对头,你是本地人,应该清楚毒贩有多害人。” 布同林听后放松下来,把包一扔,笑着说道: “草原上的男人说话痛快。” “你们要是能打赢我,我就跟你们走。” 骆天虹一听,高兴得直拍手: “来来来,我先上!” 布同林瞄了他一眼: “你还没长结实,打不过我。” 骆天虹气得跳脚: “怎么谁都这么说我?!” “我不信你真能赢我!”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招式迅猛地朝布同林扑来。 布同林点头称赞: “有点高手的味道。” 骆天虹心里一喜,这不就是他的目标吗? 第325章 你是不是看太多电影了? 李富、王建军、李杰几个轮流陪他练手,有时林天祖也会下场指点。 骆天虹年纪虽小,却经历过不少实战。 有这群高手陪着练,他的功夫进步飞快,一招一式都越来越有风范。 可惜这份得意没维持多久,脸色就变了。 布同林总能在出人意料的角度破掉他的攻势,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让他前功尽弃。 骆天虹每次都觉得只差一点点就能赢,可就是这“一点点”,像隔着天堑。 反观布同林,招式简练,招招致命。 骆天虹越打越窝火,越打越烦躁,最后干脆跳出圈外,大声喊道: “不打了不打了!等我长得更壮,天天来找你较量!” 他还从没打得这么憋屈过! 李富走过来,拍拍他的头安慰: “你明白你跟阿布的差别吗?” 骆天虹皱眉思索: “他动作太快,而且更省力。” 李富摇头: “阿布的功夫是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都是拼了命的打法。” “你虽然也经历过实战,但没真正跟这种级别的高手玩命拼过。” “你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如人家,哪怕脑子里装着再多武学理论,也根本施展不出来。” “输,是很自然的结果。” 骆天虹抿了抿嘴唇,最后咬牙切齿地说: “我一定会赢他!” 王建军泼了一盆冷水: “你没注意阿布的步伐吗?他明显掌握了一门恢复气息的技巧。” “打持久战,你肯定撑不住。” 布同林一开始还笑嘻嘻地听着,毕竟骆天虹年纪小,打不过自己再正常不过。 至于说将来会超越自己,他压根没当回事。 可李富和王建军几句话一分析,竟然把自己看得透透的。 高手! 这两人才是真正的高人。 李富望向布同林: “阿布,你刚跟天虹比过,先休息一会儿。” 布同林看了他一眼: “行。” 骆天虹评价道: “这家伙不是死要面子的人。” 王建军语气平静: “你现在的功夫,勉强也能算是一流高手了。阿布跟你过招,没落下风,也没怎么费力。他是个认真对待每一场较量的人。” “真正懂得尊重自己的人。” “不像有些人,非要硬撑到底,那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骆天虹听后很不服气: “军哥,我一定要赢你!” 王建军笑了笑: “你确实会赢我。” “但哪怕你赢了我,真到拼命的时候,我也一定会拉你垫背。” 骆天虹愣住: “真的?” 王建军点点头: “差不多。” 骆天虹皱起了眉头。 王建军心里叹了口气,骆天虹的进步确实很快,或许自己还能压制他三四年。 男人三十岁,正是身体最强的时候。 可三四年之后,他恐怕就不是骆天虹的对手了。 除非像祖哥那样,突破瓶颈,踏入宗师境界。 可惜,练武的人千千万,真正能成为宗师的,又有几个? 他自己,显然做不到。 正当骆天虹沉思时,李富已经和布同林动起手来。 王建军认真观察,发现布同林招式简单,却高效又省力。 “咦?” 那个蓝毛小子也察觉到了。 “阿布的功夫,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人出手太飘忽,看不出路数。” 王建军皱眉,缓缓摇头。 “你错了,他有他的路数。” “你再仔细看,他的打法完全是野外猎杀的风格。” “这家伙像是在山林里长大的。” “他的功夫,是跟野兽拼出来的。” 骆天虹盯着场中,越看越心惊。 “军哥,你说得对。” “他之前跟我打,根本就没出全力。” “这是在轻视我?” 蓝毛小子咬牙,脸色难看。 王建军缓缓开口: “你得多向阿布学学,你们差距太大了。” “他不使全力,就能赢你。” “刚才只是切磋,没必要下狠手。” “要是真动手,你撑不过几招。” 骆天虹脸色一沉。 “我现在总算明白,他为何能称得上百人敌。” 蓝毛小子不解: “不是因为他功夫强吗?” 王建军神情严肃: “功夫自然强,但最致命的是他招式简洁。” “生死战中,他能在最短时间解决对手。” “动作快,耗力就少,而且他有一套独特的调息方式。” “能在战斗中保持体能在高位。” “对付二流高手,只要不让战斗拖入僵局,来再多也没用。” 骆天虹眉头紧锁: “这么说,他几乎没人能赢?” 王建军冷笑: “哪有真正的无敌?” “调息再厉害,也有极限。” “只要有人能打断他的节奏,他的优势就没了。” 骆天虹眼前一亮: “那富哥要是跟他打,谁赢?” 王建军看了他一眼: “就算不是生死战,富哥赢面也有巴成。” 话音未落,李富一脚踢出,布同林飞了出去。 结果已定。 ------------ 骆天虹一脸不甘: “阿布,你怎么说败就败?!” 布同林一脸茫然: “富哥太强了,我打不过。” 骆天虹急了: “再强也不能这么快啊,至少打个三百回合吧!” 布同林更迷糊了: “高手过招,哪有那么多回合?” “你是不是看太多电影了?” 高手过招,往往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分出胜负。 谁要是抓到对方一丝空档,就能直接把人轰出去。 全神贯注时,体能就像漏水一样飞快流失。 想打持久战?根本不可能。 这和电影里完全是两码事。电影中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几百个回合都不带停的。 但只有真正练过的人才明白,当你气力耗尽时,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王建军笑着开口: “别理天虹,他心里正不爽呢。” 布同林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王建军继续说道: “平时陪天虹练手的就是我们。” “他在我面前撑不了几下,而我在富哥面前也最多撑个几十招。” “可问题是,他跟富哥打,以前最少也能撑到五十招。” 布同林突然明白过来: “所以他觉得富哥刚才是在故意放水?” 骆天虹一脸委屈: “难道不是?” 布同林摇头: “不是。” “我的拳法是在野外、在狼群里练出来的。” “说白了,不走常规路,顶多就是有点出其不意。” “遇上比我弱的,我赢得很干脆。” 第326章 雷霆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要是遇上旗鼓相当或比我强的人,我那点巧招就没用了。” “我就会很快输。” “我和富哥交手就说明了这点。” 王建军感叹: “阿布,你这话听着像是给天虹留了面子,你挺够意思。” 布同林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清哪不对劲。 就是心里别别扭扭的。 骆天虹皱眉看着王建军: “军哥,我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 王建军立刻否认: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兄弟。” 骆天虹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李富伸出手: “阿布,欢迎你加入。” 布同林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他认真地说道: “但我必须说清楚,我要带着马先生的人头去祭奠我的恩人。” 李富点头: “知恩图报,是好事。” “我们不会拦你。” “不过,你现在最好把马先生的人头交给我。” 布同林一愣: “发生什么事了?” 李富摊手: “马先生的死讯已经传开,马夫人出了重金,悬赏他的头颅。” “现在这个岛上,不知有多少杀手在找这颗人头。” “你生怕别人不知道马先生是你动的手,走到哪儿都得拎着那个包。” 布同林苦笑着回应: “我一个外来的,哪知道哪儿能藏这东西呢?” 李富笑了笑,说道: “所以才让你交给我保管。” 布同林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富哥,我做了伪装的。” 李富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做了伪装。你是不是把保龄球挖空,把马先生的头放进去的?” “谁会随身带着保龄球到处跑?” “只要有人盯上你,怎么怀疑都不奇怪。” 布同林瞬间冒了汗,瞪大眼看着李富: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富摊了摊手: “大佬告诉我的。” “在香江,只要大佬想查的事,就没有查不到的。” 布同林满脸不信: “昨晚上暴雨,庙里只有我和马先生,这种事他也能知道?” 李富语气坚定: “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不知道的。” 布同林立刻表态: “那我现在跟你回去见大佬。” 这事儿简直荒唐。 但他敢发誓,自己行踪没人知道。 他处理马先生头颅的方式,也没人知道。 可大佬却全清楚。 如果大佬真要抓他,根本不用多此一举,直接动手就行。 更简单的方法是,把他的信息交给那些杀手,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再者,从头到尾,他都没从李富身上感受到一丝杀意。该怎么选,已经很明显了。 李富笑了笑,说: “今晚还有另一位新人,大佬安排了家宴,可以带家属。” “要不要把你小女友也带上?” 布同林一下脸红了: “我女友?” 李富努了努嘴: “就是那位女警官。” 布同林一脸惊讶: “她是警察啊!” 李富反问: “警察怎么了?” 布同林感觉有点荒诞: “咱们大佬做的不是正当生意吧?” 李富耸耸肩: “大佬的生意不少,其中一个身份是洪兴铜锣湾的堂主。” “不过你放心,大佬的底子比你干净多了。” “他是个生意人。” 布同林张大了嘴,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干掉过不少人?” 李富慢悠悠地回答: “我们老板对付的人,不是贩毒的,就是卖军火的,或者是亡命徒,还有就是洋人。” “总之,不会是无辜的老百姓。” “你就放一百个心,香江这边的警署头头,跟我们老板都熟得很。” 布同林半信半疑。 李富咧嘴一笑: “你忘了你那小姑娘知道你是谁之后的反应?” “我一开口,她就安心了。” 布同林愣了一下,问: “雷霆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富接着解释: “雷霆安保,是香江最有名的保镖公司。” “也是富豪圈里最受欢迎的安保公司。” 布同林一时没回过神。 好家伙,居然是走正道的。 社团头目开安保公司,还能被警局认可,这事儿也太离奇了吧。 李富又说: “要不要把你那姑娘也一块带来?” 布同林有点不好意思: “我还没追她呢。” 骆天虹忍不住插嘴: “看上喜欢的女孩子还不赶紧出手?” “错过了可就没了,等你想明白了,人早就进别人怀里了。” 布同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我考虑一下。” 李富笑着说: “把包给我,你再去一趟。” “要不然,她哪天知道你包里藏的是什么,一辈子都会恨你。” 布同林连忙把包交给李富,李富随手丢进车里。 “快去吧,我们还得去见老板。” 布同林一咬牙,真的坐上车,返回了警局。 晓禾听说他进了雷霆安保,替他开心: “这家公司前途无量。” “他们战斗力很强,连飞虎队都不是对手,你能加入真是运气不错。” 布同林有点惊讶: “雷霆比飞虎队还厉害?” “我对这方面不太熟,你跟我讲讲?” 晓禾笑眯眯地说: “雷霆刚成立的时候,跟飞虎队搞过两场模拟对抗,结果飞虎队被打得没脾气。” “据说差点直接崩溃。” “富豪们都抢着雇他们的人,待遇高得吓人。” “我一个月才三千多,人家轻轻松松三四万。” “小布,你挺有出息的嘛。” 布同林顺势接话: “富哥说今晚要给我办个欢迎宴。” 晓禾立刻回应: “他对你挺上心的,也正常,你那身本事摆在那儿。” “真替你高兴。” “你说的富哥,是不是雷霆安保的李富?” 布同林一愣: “富哥是董事长?” 晓禾露出惊讶神情: “他没跟你说清楚?” 布同林脱口而出: “富哥只说是有大佬想见我。” 晓禾若有所思: “那就应该是林天祖了。” 布同林故作迟疑: “那位也是道上的人?” 晓禾摆摆手: “没错,但他是香江最清白的大佬。” “我偷偷告诉你,查过林大佬的背景,干净得很。” “我还听说,他跟警局的不少高层关系不错。” “小布,你这回要起飞了,别忘了我就行。” 布同林顺势开口: “那今晚你一块来吧。” 晓禾愣了一下: “我去合适吗?” 第327章 大佬已经是宗师了? 布同林语气坦率: “我在香江没几个熟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晓禾笑了: “好,我去。” 布同林认真补充: “我来接你。” 晓禾脸颊微红: “行啊。” 布同林挥了挥手: “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时,轻轻握了握拳。 成了! 这一幕都被车里的三人看在眼里。 刚上车,骆天虹就急着问: “布哥,搞定了?” 布同林点点头,脸上还有点发烫。 骆天虹大笑: “你得学我,脸皮厚点才吃得开。” 布同林一脸虚心: “天虹,你多教教我。” 骆天虹刚要开口,忽然传来一句: “我记得还有人想查林大佬电话里的女人是谁。” 骆天虹脸色一变: “军哥,别坑我。” 布同林一头雾水: “军哥,你在讲什么?” 王建军摇了摇头: “谈感情这事儿,你该找富哥聊聊。找骆天虹?简直是找错人了。” “他懂什么女人?” “要不是我帮忙,他现在估计还在光棍一条。” 布同林一脸惊讶。 骆天虹气得牙痒痒,但王建军只是淡淡一笑。那一笑让骆天虹瞬间泄了气。 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欠了王建军一个人情。 要不是王建军安排山鸡偷偷在他床上放了一颗细细粒,他现在还在一门心思苦练功夫,哪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说王建军是他的恩人,一点都不为过。 骆天虹咬牙忍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 “军哥,总有一天我会赢过你!” 王建军轻声说道: “打败我又如何?” “如果不是我认真研究了阿布的拳路,我都未必能赢他。” “你的目标,不该是我们。你得先赢阿布。” “等你真赢了阿布,再去挑战祖哥吧。” 布同林惊讶地问: “咱们的老大,比富哥还强?” 李富语气认真: “祖哥的功夫,没人知道深浅。” “我不是他对手。” 顿了顿,他语气更迟疑: “也许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嘶——” 布同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 一个染着蓝毛的年轻人不服气: “祖哥是强,单挑没人能赢他。” “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四个人打一个,我就不信拿不下他。” 李富摇头: “祖哥的武道层次,和我们不在一个级别。” 蓝毛小子更加不服: “什么层次?差在哪?” 李富反问: “你平时和我们几个练手对吧?” “要是我们都腾不出时间,你是不是就和普通安保过招?” 骆天虹昂起头: “没错。但和那些人打,对我提升不大。” “想进步,就得一对多。” “以前我最多一打三,现在我都能一打五了。” 王建军笑了: “那你一打五还能赢,靠的是什么?” 蓝毛小子甩了甩头发: “我对武的理解比他们高。” 王建军叹口气: “你这不是已经懂了吗?” 骆天虹愣住了。 王建军说的是大实话。 “祖哥的武道造诣远超我们。” 蓝毛小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沮丧,但没过多久,又燃起斗志, “总有一天,我会击败祖哥。” 王建军拍了拍布同林的肩, “你先想着怎么赢过阿布吧!” 布同林一脸委屈,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对手? 王建军却继续火力全开, “天虹,你得加把劲了,早点打败阿布。不然后面还有个天养生在等着呢。” “再有十年,阿生就起来了。” “想争第一,就更难了。” 骆天虹咬紧牙关, “军哥,我一定赢给你看!” 王建军笑着说: “那就加油吧。” 布同林这会儿才意识到,骆天虹是个纯粹的武痴。 一个单纯的武痴。 终于明白他一开始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自己已经被他视为对手了。 是敌意,但不带杀意。 布同林顿时有点发愁,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会被骆天虹缠上不断挑战? 想想都觉得累。 李富看出了布同林的心思,开口道: “你们两个该庆幸,实力相近,彼此有对手是好事,能一起成长。” “那些没人可打的,才难熬。只能靠自己摸索。” “不知道前方是对是错。” 骆天虹嘟囔着: “富哥,你又来安慰我了。大佬也没对手,他怎么不迷茫?” 李富慢悠悠地说: “祖哥是做生意的,练武只是兴趣。” “不管他做什么,每天都坚持练一个小时。” “你别不服气,祖哥已经是宗师,是天才中的顶尖人物。” “你拿他来反驳我,这不是自己找难受吗?” 骆天虹惊呼: “什么?” “大佬已经是宗师了?” “这怎么可能?” 布同林疑惑: “天虹,你干吗这么吃惊?” “我觉得富哥就算不是宗师,也差不多了吧。” 李富摇头: “武学上,别看差一线,其实是天差地别。我要用一生去追赶。” 骆天虹不甘心地喊: “怎能不震惊?” “布哥,你居然不知道?” “大佬和你年纪一样啊!” 布同林惊讶得脱口而出: “二十岁的武学宗师?” “这……” 布同林一向不太在意自己的实力高低,但说实话,对自己的身手还是颇为得意的。 自认同龄人中,没人能胜过自己。 骆天虹功夫不错,算是最接近自己的那一个。 可他万万没想到,即将见到的那位传说中的大佬林天祖,竟然和自己年纪相仿,而且已是宗师境界。 布同林真心说道: “大佬是真的厉害。” “比我强太多了。” 骆天虹在一旁鼓励他: “布哥,你可不能这么快就认输。” “你的实力连富哥和军哥都连连称赞,年纪又小,绝对有机会挑战老大。” “我们一起进步。” “我来挑战你,你去挑战大佬。” “大家一块往上走。” 王建军笑着插话: “最好是你先赢了祖哥,然后我再赢你,那我不就成天下第一了?” 布同林沉默了,骆天虹心里竟然真是这么想的? 骆天虹被当众点破想法,却坦然点头: “后辈超越前辈,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布同林更沉默了。 好家伙,就算你心里有这个念头,也别直接说出来啊。真不怕上面几位大佬收拾你? 但他再仔细观察,发现李富和王建军对骆天虹的态度只有包容。 第328章 太欺负人了! 布同林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情绪。 也就是在祖哥这个团队里吧,换作别的地方,骆天虹敢有这想法,怕是早就消失了吧? 李富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 “天虹很简单,他只想着武道,别的那些算计,他根本不会碰。” “祖哥最高兴的,就是看到后辈成长。” “你有几分实力,他就给你几分舞台。” “在祖哥手下做事,你不需要藏着掖着,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碰大佬的底线。” “最讨厌的是背叛者和贼。” “再就是同门内斗。” “其他的事,随便。” 布同林郑重地向李富道谢,听完这番话后,心里忽然轻松了不少。 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这里活得轻松一点。 ------------ 布同林依礼给林天祖敬茶,还递上了一个红包。 “大佬请茶。” 林天祖接过红包,随即从身上拿出一个红包回赠给布同林。 仪式完成。 社团招人,大佬收小弟总是轻松得很。 但若要正式入籍社团,就得去礼堂登记。 那就是把新人的名字写进社团的底册里。 林天祖没把布同林的名字放进花名册,类似情况的还有周朝先。 布同林点开林天祖发来的红包,心里咯噔一下。 这金额不小。 林天祖开口: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这边的人了。” “我的师傅是洪兴的地头蛇靓坤,他也算是你的靠山。” “我这边的人,差不多就这些了。” 李富、王建军兄弟、李杰、骆天虹、斧头俊、周朝先,一个个依着进门的先后顺序,向布同林打招呼。 林天祖继续说道: “这些人大多都入了洪兴,只有朝先没进。” “我也不会安排你进洪兴。” 布同林心头一震: “那是不是有别的事要我做?” 林天祖轻轻点头: “猜得没错。” “你是老香江人,但从小就由修女抚养,她算是你的恩人。” “你干掉马老大,是因为他动了那位修女。” “你要为她讨回公道。” 布同林怔怔地看着林天祖: “大佬,你连这事都知道?” 这实在让人惊讶。 他可以起誓,这段过往绝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他抬头扫了一眼,发现林天祖身边的人脸上毫无波动。 林天祖淡淡说道: “别太惊讶。” “只要我愿意,香江的事,很少有我不知道的。” 布同林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也太神了吧? “你的底细藏得够深,如果把你安排进洪兴,那就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洪兴的防备没那么牢靠。” “岛上的消息早就漏得跟筛子一样,洪兴也不例外。” “有一件事,我想交给你和朝先去做。” 布同林疑惑地问: “大佬,我觉得富哥、军哥、天虹他们都比我强,我能行吗?” 林天祖笑了笑: “别低估自己。” “小富、建军他们各有各的限制,不适合这个任务。” “但你和朝先不一样。” “朝先是夷湾来的,天然就少人怀疑。” “你身世干净,背景模糊,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件事,只有你们两个能做。” 布同林听得一头雾水: “这任务具体是啥?” 林天祖对徒弟们没藏着掖着: “你们俩跑一趟冈本或者南棒。” 布同林愣了一下,随即问: “是要动手杀人?” 林天祖摊了摊手: “动手不动手,到时候看情况。” “不过现在还不到火候,得等两天。” 布同林连连应声: “我懂了。” 但片刻后,他露出一丝犹豫。 林天祖看出来了,开口道: “有话就说,别憋着。” 布同林神情认真地说: “我亲眼见过富哥的实力,但我更想试试大佬的身手。” 林天祖听了,有些好笑: “就这事儿?” 布同林一脸诚恳: “富哥说大佬已经踏入宗师境界,我想知道我和宗师之间差了多少。” 林天祖拍了拍手: “好啊,可以。”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 “你们谁也想来试试?” 李富立刻摆手: “打就算了,我们就在旁边看看。” 骆天虹兴奋地举手: “大佬,咱们来过两招吧!” 林天祖轻轻叹了口气: “你现在不行,和我打没意义。你跟阿布练练还差不多。” 骆天虹满脸疑惑: “为啥?” 林天祖答: “你还没到那个层次,我看你根本看不懂我出手的东西。” 骆天虹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一旁的王建军补了一刀: “你就像幼儿园小孩,怎么可能看懂小学的题?这很正常。” 骆天虹气得跳脚: “军哥,我早晚把你打趴下!” “太欺负人了!” 王建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努力吧。” 骆天虹气得不行。 众人随后一起去了训练场。 林天祖家宅子不小,专门有个训练区。 他没把训练场设在楼上,而是一楼。 身为武者,训练时动静大,稍微一发力,整栋楼都会震。 就算做了隔音处理也没用。 林天祖站在场中,语气平静: “你可以出手了。” 布同林也不客气,直接冲了上去。 林天祖轻松应对,几下就挡住了攻势。 布同林越打越觉得吃力,想撤已经来不及了。 林天祖脚步一滑,手掌一翻,直接打在布同林的胸口,布同林整个人倒飞出去。 骆天虹愣住,一脸疑惑: “布哥怎么会输?” “这也太离谱了吧!” 布同林站起身来,心服口服地说: “大佬太强了,我认输。” 蓝毛小子不甘心地喊: “布哥,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敢还手?” “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 布同林苦笑: “我怎么可能放水?” “我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大佬预判了,他先一步把我所有路数都封死,我根本施展不开。” “这一场,我确实没得打。” 李富叹了口气: “天虹,你不是听不懂大佬说的话吗?你现在的水平,真看不出那场打斗的门道。” 骆天虹满脸无奈: “我觉得我进步挺快的,怎么反而感觉跟大佬的距离更远了呢?” 林天祖笑着说: “你在变强,别人也没停下。” “你不能只希望自己进步,却不允许别人进步吧。” 蓝毛小子抓了抓头发,心里犯难。 第329章 如果要出手,那就一定要狠 布同林的实力,他是亲眼所见,祖哥说他有以一敌百的本事,骆天虹也认同这点。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难受。 王建军说得对,布同林很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对手。 可就是这样一位高手,居然被林天祖几下就解决了。 自己和祖哥之间的差距,不仅没缩小,反而更大了。 这可不是好事! 蓝毛小子内心焦躁不安。 林天祖笑着问: “你们有没有谁想来试试的?” 李富摆摆手: “不了,我刚刚才和布哥比过,他的实力确实很强。” 布同林立刻谦虚: “我哪比得上富哥。” 李富叹了口气: “我也只能领先你三四年,等再过几年,功夫就慢慢退步了。” “到时候,就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布同林赶紧提醒: “富哥,大佬在这呢,你别这么夸。” 李富笑了笑,实话实说: “祖哥虽然年纪比我小,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老一辈的大宗师,我早就没把他当同辈看了。” 大家都点头表示认同。 林天祖耸耸肩: “小富这么讲,也不能说错。” “你们入行的时候,我还混在最底层呢。” “七岁那年,我就跟着大人物闯江湖了。” “咱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这很正常。”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惊。 林天祖拍了拍手,说道: “没事的话,大家就去忙自己的吧。” “建军,你一个人住,阿布就先去你那儿吧。” 骆天虹赶紧插话: “不用麻烦军哥,让阿布先住我那儿就行。” 王建军瞥了他一眼: “你和细细粒整天黏在一起,阿布去你那儿能干什么?” “别忘了,他今晚还有女朋友要见。” 林天祖愣了一下: “女朋友?” “是离岛警署的那个女警吗?” 布同林倒吸一口凉气: “祖哥,您连这个都知道?” 蓝毛小子笑道: “在这片地盘上,大佬不知道的事可不多。” 布同林彻底信服了。 就凭这份情报能力,简直无所不知,堪称传奇。 斧头俊开口问道: “祖哥,因为水站的事,外面乱成一锅粥,不少人找上我,该怎么回话?” 林天祖问: “都有谁找你了?” 斧头俊如实回答: “新记的老林,还有……向炎。” 林天祖瞪大了眼: “那个老东西还有脸来找你?” 斧头俊苦笑。 他投靠洪兴,是因为向炎为了平事,把他当成赔礼送了过来。 对江湖人来说,这是极大的羞辱。 没想到向炎好像忘了这回事,还主动联系他。 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样。 斧头俊一开口,大家也都纷纷说起自己的事。 骆天虹说: “司徒也找过我。” “想让我帮他一把。” “还有福义那边,牛姑被人搞了,我得过去撑场。” 王建军说: “大头告诉我,附近几个社团都因为水站的事乱了套。” “每天凌晨,就是一场大戏。” 林天祖问: “什么大戏?” 王建军摊了摊手: “送水的车都是半夜出发,那时候路上最安静。” “也最适合各路人马火拼。” “因为这事,大家已经撕破脸了。” 林天祖沉吟片刻开口: “黄佬这人不地道,半夜三更搞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这本事,不如去找大富豪麻烦。” 王建军愣住: “祖哥,我们不处理?” 林天祖摆摆手: “我是个做生意的,只负责我们这一帮人。” “别的社团的事,我插不上手,也不该插手。” “太不像话了!” 王建军马上明白: “我回去就告诉大头,这事我们不碰。” “只要不影响我们的生意,他们就算打得头破血流,也跟我们没关系。” 林天祖拍手笑道: “说得好,就该这样。” “你们要记住,洪兴正在转型,以后社团那一套,会慢慢和我们脱离。” “怎么用正当方式守住我们的利益,才是你们要学的重点。” 众人纷纷点头。 林天祖看向布同林: “你和朝先一起,去谈一笔大买卖。” “好好干,太平山腰那片别墅区,我给你留一套。” 布同林点头应下: “回头我就找朝先哥请教。” 林天祖笑着补充: “朝先靠脑子吃饭,武功你比他强,但在人心这块,他比你有经验。” “你们两人正好互补,彼此多学习。” 骆天虹惊讶地望着周朝先: “先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周朝先一脸疑惑: “天虹,你这话什么意思?” 骆天虹解释: “我们这些人,除了你,基本都是红棍。” “你能被大佬看中,一定有你的过人之处。” 周朝先苦笑: “跟你们比,我真的很有压力。” 林天祖笑了笑: “都是自家兄弟,别说什么压力不压力的。” “行了,离晚上还有时间,大家该干嘛干嘛,阿布就交给建军安排。” 周朝先提议: “大佬,不如让阿布住我那儿。” “我那边是别墅,房间多,也不打扰他和女朋友相处。” 王建军刚想开口,周朝先又说: “而且,你的任务是我们两人配合,我也好趁机多跟阿布沟通。” 布同林听了,点头附和: “谢谢军哥,不过先哥说得有道理。” 王建军轻轻点头,不再坚持。 林天祖一拍手,开口道: “朝先和阿布留下来,其他人先回去。” “今晚都带上家人,去朝先家聚一聚。” 大家纷纷点头,陆续散去。 林天祖招呼两人坐下,顺手扔了根雪茄过去,自己则开始煮茶。 “我之前跟朝先提过。” “我打算让你们去冈本和南棒那边,搞一个新财团起来。” 布同林愣了一下: “在这两个国家从头开始?” 林天祖淡淡地说: “我也不是什么善人,去那边的目的,就是搅乱他们的经济,抽干他们的资金。” “我对那两个国家没什么好感。” 周朝先笑了笑: “巧了,我也不喜欢他们。” 布同林咧嘴一笑: “我也是。” 林天祖继续说: “这次任务,朝先负责主事,阿布配合。”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建财团,不是去出风头。” “不过,如果要出手,那就一定要狠。” “那边的人只认实力,不讲情面,下手重一点才镇得住。” 两人齐齐点头。 第330章 七十亿?你没听错? 布同林问: “那我们先去哪个国家?” 林天祖指着周朝先: “这得先问朝先。” 还不等周朝先开口,林天祖又看向布同林: “做杀手,就得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你干掉了马老大,就得把事情做到底。” “明天你去一趟冈本。” 布同林一愣: “去冈本?” 林天祖一边泡茶一边说: “马老大那个冈本老婆,把那些杀手都召集到了离岛。” “现在他们满岛找马老大的人头,是个麻烦。” “我们做事,必须彻底。” “别以为没人知道,就没人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要是藏得这么深,为什么我又能知道?” 这正是布同林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但林天祖没打算解释。 “你去了冈本,处理掉马夫人,然后在当地玩几天再回来。” “不用担心,会有人帮你收尾。” 布同林怔了一下: “是清道夫?” 林天祖摇了摇头: “那不是清道夫,是我一个熟人。” “之前欠了我一个大人情,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布同林听了,心里泛起暖意: “祖哥,把这么大的人情用在这上面,会不会太奢侈了?” 林天祖笑了笑: “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一起走过风雨,福祸同享是应该的。” “你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布同林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听着。 周朝先沉吟片刻,开口: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建议我们先从南棒开始。” “阿布短时间内不能再出现在冈本,我们就换个地方起步。” 布同林立刻表态: “先哥,说到动手的事,我最拿手。” 周朝先却摆摆手: “我还有别的考虑。相比冈本,南棒体量小,人口也和夷湾差不多。” “那样的地方,我更有把握。” 林天祖点头: “也可以,我没问题。” “不过,你们得等我几天。” “要打造一个大财团,资金是关键。” “我手上刚好有个项目,快到收尾阶段了。” “等我这边搞定,你们就可以行动。” 两人齐声答应。 林天祖随手抛给布同林一串钥匙: “我车房里的车,你随便挑一辆开走。” “跟女警约会,没车怎么行?去哪儿都不方便。” “对了,你明天要去冈本,今晚就可以约她一起过去。” 布同林愣了一下: “这样安排,会不会让她太为难?” 林天祖皱眉: “什么叫为难?” “你这脑子,这是给你机会追她。” “她要是答应一起去玩,说明对你有感觉。” 布同林有些动心,但仍迟疑: “晓禾是差馆的警官,恐怕不方便请假出去玩吧?” 林天祖笑出声: “没人告诉过你,我和差馆那些领导关系不一般吗?” 布同林连忙点头: “知道知道!” 林天祖笑道: “只要你那位小女友愿意去,其他的交给我。” 布同林一时语塞,周朝先在旁捅了他一下: “还不快谢谢祖哥?” 布同林这才回神: “谢谢祖哥。” 林天祖又说: “你们没带现金确实有点麻烦,晚点去找小富,让他批点现金备用,就说是我说的。” 两人没有推辞,一齐表示感谢。 林天祖摆摆手: “没事,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 等他们离开后,林天祖拿出手机: “大佬,今晚别安排别的事,我刚收了两个徒弟,你带阿嫂过来见个面。” --- 叮铃铃! 伊丽莎白看着来电,脸上浮现惊讶,立刻走进佐治的办公室: “长官,是林生的电话。” 佐治心里一紧: “林生打来的?” 不敢耽搁,马上接过电话。 “林生,我是佐治。” 他的语气十分恭敬。 即便林天祖不在眼前,他也保持着低姿态。 伊丽莎白对此早已习惯。 她已经记不清那天晚上在太平山林府的细节,但心底始终明白,林生这个人,身份非同一般。 “佐治,我需要一位优秀的礼仪老师,帮我一位朋友的太太学习贵族礼仪。” “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佐治愣了一下: “大人,您也重视这些礼仪?” “盎格鲁撒克逊的那一套,既繁琐又复杂。” 林天祖笑了笑: “我不太在意,不过有人在意就可以了。” “你帮我找一个靠谱的,别找那种走流程的。” “我朋友性格不怎么好。” 佐治立刻回应: “林生,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林天祖点头: “好,那就这样。” 佐治接着说: “大人,我还有件事想请您指点。” 林天祖淡淡地问: “什么事?” 佐治迟疑片刻,还是开口: “关于那位大富豪的事……” 林天祖笑着说: “原本我打算给那位礼仪老师付钱,既然你问到了,那这笔钱你来出,这个消息,算是我送你的。” 佐治大喜: “多谢大人!” 林天祖摊摊手: “不得不说,你们下手可真够快。” “小富豪在伦敦已经花了六十亿,现在被坎宁安大公耍得团团转,自己还不知道。” “他现在只剩十亿港币,等钱花完,一切就结束了。” 佐治脱口而出: “七十亿?你没听错?” 林天祖挑了挑眉。 佐治一脸懵:“我真不知道。” “坎宁安将军只说,那个小富豪在雾都出手阔绰,大概带了五十亿。” 林天祖笑了笑:“那是以前的事了。” “他最开始确实带着五十亿,可这小子投错了方向。” “没去找雾都的那些大公,反而把心思放在了一个爱露脸的伯爵身上。” “等反应过来,已经烧掉了二十亿。” “后来还是沈大班拉了他一把,又凑了二十亿给他。” “说真的,这位小富豪真有富二代的风范,花钱如流水。” “这才多久?六十亿说没就没。” “按这速度,剩下的十亿也撑不了几天。” “钱一光,事儿也就黄了。” 佐治额头上冒汗了。 七十亿啊。 光是听数字都吓人。 但听林天祖的意思,雾都那帮贵族压根就没打算认账。 果然,最难缠的还是那些老爷们。比起他们,自己这点小打小闹都不算事。 他心里不是滋味。 可又能怎样? 身份不同,话语权也不同。 人家小富豪的目标是雾都的顶级贵族,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第331章 能成为您的下属,是我最大的幸运 想想也是,只要搞定那边,一纸命令下来,谁敢不听? 难怪坎宁安将军现在日子过得这么滋润。 原来是他们家族吞下了这么多资金? 佐治心里像烧了一样。 嫉妒、羡慕、不甘全涌了上来。 为什么我不是那个大贵族? 他猛地回过神,压下情绪,低声问: “那依您的看法,大富豪那边还能翻盘吗?” 林天祖摊了摊手: “出不去的。” “不管是小富豪,还是沈大班,迟早都得栽。” “他们出手太阔绰了。” “雾都的那些人绝不会让他们轻易脱身。” “小富豪想翻盘,难。” “沈大班也不会有好下场。” 佐治赶紧追问: “您的意思是?” 林天祖淡淡一笑: “因为,我已经盯上他们了。” 什么?! 佐治瞪大了眼:“您是说……” 林天祖语气平静: “你们盯着富豪口袋里的银纸,我却盯上了整个富豪集团。” “这家底可厚实得很。” “他们现在有点麻烦,我不趁机动手,不是亏大发了?” 佐治露出一丝苦笑: “您胆子可真够大的,就不怕我把这事透露给坎宁安将军?” 林天祖摊了摊手: “坎宁安就算知道我在动脑筋,也不会出手拦我。” “首先,那笔从雾都带来的银纸,不是给他的。” “其次,他手上根本没那么多本钱。” 佐治皱眉: “坎宁安家族不是捞了不少吗?将军怎么会缺银纸?” 林天祖笑了笑: “你以为雾都那笔银纸全是坎宁安家族的?” “坎宁安吃得痛快,总得吐出点好处,让其他家族闭嘴。” “再退一步讲,就算他们一家独吞,那也是整个家族的事。” “将军虽说是家族里的关键人物,未来也可能成为军中的代言人。” “但听说他是旁系出身。” “想真正上位,还早得很。” “他一个军中的人,怎么会想着去吞大富豪集团?” 佐治沉默了一阵,低声说道: “您说得有理。” 林天祖笑着问: “还有什么想问的?” 佐治有些提不起劲儿: “谢谢大人指点,我没什么可问的了。” 林天祖又道: “那家庭教师的事?” 佐治立刻回话: “大人放心,我马上安排妥当。” 林天祖满意地说道: “你办事,我放心。” 电话挂断后,佐治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伊丽莎白紧张地望着他: “长官,您没事吧?” 佐治摇头: “没事。” “我挺好的。” 伊丽莎白没再多言,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按着肩膀。 佐治叹了口气: “还好有你在。” 伊丽莎白轻声说: “能成为您的下属,是我最大的幸运。” 佐治苦笑: “伊莎,你说我们忙前忙后,到头来只捞了点零头。” “真正的肥肉,全被雾都的那些人拿走了。” 伊丽莎白认真地回应: “长官,我觉得这已经很多了。” 跟着佐治的日子一久,她的账户数字早已跃上了几百万的台阶。 从前,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梦到的金额。 佐治轻叹一声: “你觉得这很多?” “你可知道,小富豪拿着七十亿港币去雾都铺路。” “那帮大人物张口就吞下了六十亿。” “现在,你还觉得你那点钱算多吗?” 伊丽莎白脸色微变,但动作没停,语气如常: “嗯,还是挺多的。” 佐治一愣: “你怎会这么想?” 她平静答道: “大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特工。” “不是雾都里的那些大人物。” “若有他们的背景和权力,我也能吃得下大头。” “我没有,所以这几百万对我来说,足够多了。” “想想看,要是没碰上这事,我得攒到什么时候才能攒出这么多钱?” 佐治一时语塞。 伊丽莎白确实容易满足。 可他却满足不了。 从这里也看得出,昂撒对底层的压榨有多狠。 明明是不公平的事,她却觉得理所当然。 佐治沉默了。 他心里很不甘! 但现在又能怎样呢? 他强打起精神,开口道: “伊莎,还得麻烦你帮我找个熟悉昂撒贵族礼仪的老师。” 伊丽莎白随口应道: “不如请个专业管家吧。” “他们懂各种礼仪,做老师最合适。” 佐治马上补充: “最好是女性管家。” 伊莎略带好奇: “男的不行吗?” 佐治淡淡道: “我对昂撒男人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大人的朋友是位女士,千万别因礼仪不当惹出麻烦,连累了我们。” 伊丽莎白点头: “既如此,我得好好教她规矩。” 佐治这才露出笑意: “有你在,真好。” …… 林天祖挂断电话后,直接前往社团医院。 陈涛涛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似乎想把之前躺的那几天都补回来。 “这是在床上躺太久,急着活动筋骨?” 陈涛涛笑着回道: “是啊。” “祖哥你真不了解,大山和展博这两个人啊,太安静了,讲个段子他们也接不上来,气氛完全带不动。” 大山和方展博互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发出一声轻哼。 同一个办公室里朝夕相处,虽然职位有高低,但几人早就成了朋友。 现在局势一片向好,关系也越发融洽。 林天祖一脸不解地问: “你干嘛非得晚上出去?白天不能去转转吗?” “晚上就算了。” “又是蚊子又是虫的,还得跟植物争口氧气。” 陈涛涛摆摆手: “那可不行,项目没完成,谁也不能离开。” 林天祖看着大山和方展博,露出一丝同情。 两人马上反驳: “当初你也是这么拼的。” 林天祖又问: “你们家里人知道这边的情况吗?” 大山如实回答: “我们这行,时不时就断了联系,大家早就习惯了。” “一方面是保密需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专注操作。” “我已经和家里交代清楚了。” 方展博挠了挠头: “我也说了,而且婷婷常来,也没必要特地通知。” 林天祖笑着说: “听阿敏讲,小妹成绩很不错,这次联考,有机会上一所好学校。” 方展博一听,马上来了劲: “要是真能考上,我来出学费。” 林天祖笑了笑: “你呀,不用你操心。” “婷婷早就和小妹讲好了,只要她考上,就送她学法律,以后直接进律师楼,有人带她。” 第332章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特别燃? 方展博惊得说不出话: “哇,你们全安排好了?”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摆设。” 林天祖瞪了他一眼: “知道自己差了点,那就别偷懒。” “谁说你没用了。” “现在就是翻身的好机会。” “再说,小妈以后还得靠你这个当大哥的照顾呢。” 方展博瞬间斗志满满。 “谢谢林生。” 方展博小时候没怎么上学,虽然脑子灵光,但经历坎坷,养成了一个毛病——遇到难事就想躲。 不过好在他有个优点,听得进劝。 林天祖了解他的脾气,一说就通。 陈涛涛若有所思地问: “林生,是不是快到关键阶段了?” 林天祖笑了笑: “之前还觉得资金不够。” “就算得到了多方助力,心里还是缺那么一点底气。” “但现在,胜算已经稳稳在握。” “我打算在行动计划里,再添一个名字。” 陈涛涛愣了一下: “祖哥,光是大富豪集团就已经够我们忙活一阵子了。” “要是临时再加一个进来,恐怕真有点吃不消。” “林子里两只鸟,不如手里一只稳当。”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别再生变数为好。” 林天祖笑了笑: “你照我说的办就行。” 陈涛涛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思路: “祖哥,你说要加上谁?” 林天祖语气平静: “汇丰。” 倒抽一口冷气。 陈涛涛瞪大了眼: “这可是和大富豪不相上下的庞然大物啊?” 林天祖笑着回应: “我既然提出它,就说明我有办法掌控局面。” “当然,吃掉它只是夸张的说法。” “我要你悄悄地收购汇丰的股票。” “等我下一步指示。” 陈涛涛皱眉: “林生,我不太明白。” 林天祖说道: “你在医院这段时间,香江出了不少事。” “小富豪带着七十亿去了雾都搞公关。” “那些钱,全都从汇丰提出来的。” 陈涛涛疑惑: “可这也不至于动汇丰的念头吧?” 林天祖笑着解释: “我得到消息,大富豪账上可用资金只有二十亿。” “那五十亿是汇丰硬调出来的。” “已经严重影响了汇丰自身的资金运转。” “能维持现状,已经是极限。” 陈涛涛眼神一亮,似乎有所领悟: “你是说……” 林天祖微笑: “你等我电话就行。” 陈涛涛笑了: “你这样说,我就完全放心了。” 林天祖笑道: “再撑一段时间,不到一个月,你们就自由发挥了。” 三人纷纷点头。 等林天祖离开后,大山开口: “涛涛,老板刚才说的项目,是不是特别大的动作?” 陈涛涛神情认真: “当然,这个项目要是成了,三大投行都会主动找上门。” 大山却摇头: “去投行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喜欢跟你干。” 陈涛涛笑着拍拍他肩膀。 大山是最早跟随他的人,当所有人离开,只有这个老兄弟还站在他身边。 大山的能力不容小觑,在铜牛街打拼多年,见过太多风浪,如今跟着陈涛涛,不过是想体验股市里的较量罢了。 方展博依旧是新手,但进步神速,他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说: “我怎么觉得,我们得先从汇丰下手,再盯紧大富豪集团?” 陈涛涛和大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点头。 方展博的直觉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种人,哪怕资历尚浅,却像是被命运偏爱的那一个,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难怪叶天会亲自收他为徒。 大山有些意外地说: “我原本以为要经历一场硬仗。” “但有你们在,我反而轻松了。” 方展博一愣,连忙摆手: “山哥,涛涛才是真正的高手,我可不算。” 大山亲昵地搂住他: “展博,金子是藏不住的。” “在真正的天才面前,经验根本不值一提。” “相信我,你就是那个可以跳过规则的人。” 方展博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 还好肤色偏深,没人看得出来。 陈涛涛开口了,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走完九十九步的人,不能在最后一步摔倒。” “这个案子有多重要,你们心里都清楚。” “这是我们起飞的关键。” “如果因为我们的疏忽搞砸了,将来你们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这话一出,大山和方展博都不由得一震。 两人立刻收起轻松的神情,重新审视眼前的事。 陈涛涛又笑了: “不过,只要这一步迈过去,你们就赢了。” “你们的名字,会写进金融教科书里。” “教授讲,学生听,这将成为经典案例,流传多年。” 大山咧嘴一笑,表情复杂: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特别燃?” 方展博连连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没上过大学,也没好好读过书。” “但如果有人研究我的操作,我一定天天夸他们眼光好。” 陈涛涛伸出一只手,大山立刻心领神会,把手叠了上去,方展博紧随其后,三只手叠在一起。 三人目光交汇,齐声开口: “加油!” 门外传来响动,南仔停下了脚步。 他竖起耳朵,听得真切。 心里一阵好奇涌上来,很想推门进去看看。 但也就只能想想。 林天祖对陈涛涛他们的保护,规格高得离谱。 想进这扇门,连他都得提前通知雷霆安保。 南仔叹了口气,推门而入,脸上瞬间堆起笑容: “祖哥,检查结果出来了。” 林天祖这次来医院,除了探望陈涛涛,也顺便做了个体检。 “情况怎么样?” 南仔赶紧回答: “祖哥,你的那批种子活力十足,完全没问题。” 林天祖皱起眉头: “那为啥一直怀不上?” 南仔露出苦笑: “可能是……你种子太多了。” ------------ “什么?” “阿祖又收了两个小弟?” “今晚还有接风宴?” “那我可得去凑个热闹,带上阿嫂一起。” 靓坤挂了电话,转身就喊: “老婆,今晚别做饭了。” “阿祖收了新弟佬,我们得去捧场。” 水灵扭着身子走出来,笑着说: “阿坤,你这声音兴奋得两条街外都能听见。” 靓坤哈哈大笑: “当然开心啊,阿祖是我的人,他收细佬,说明我们这一支越来越强了。” 水灵笑嘻嘻地问: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第333章 碰不得,碰不得啊! 靓坤一愣,马上挺起胸膛: “还能为啥?” 水灵哦了一声,轻声道: “我还以为你不想吃那道补汤呢。” 靓坤立刻接口: “哪能啊,我也想要宝宝。” “你的心意我懂。” “我阿坤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那道补汤,我很喜欢。” 水灵笑着挽住他胳膊: “阿坤你真好。” “我还怕你吃腻了,想着换点花样。” “现在看来,不换也罢。” “你喜欢,我就天天给你做。” 靓坤心里一苦,赶紧接话: “老公,老公,其实每周可以留一两天不吃补品。” “我不是喜欢补品,我是太喜欢你了。” “可是补得有点过头了,我现在都一百六了。” “这可不行。” 水灵凑近他耳边,轻声说: “补点好,晚上你也有力气做事。” “听说男人那事一次,等于跑了两万五。” “你多来几次,就等于多绕几圈。” “两全其美。” 靓坤愣住了。 他想反抗一下,但一看水灵笑眯眯的脸,就泄气了,心想: “谁让我娶了这个女人。” 不过今晚得吃点好的。 “老婆,今晚我们要给阿祖撑场子。” “你去打扮打扮。” 水灵爱听这话,转身进屋化妆去了。 靓坤轻轻叹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满心无奈地走到院子外面,李杰悄悄摸出一个盒子。 “咦,怎么这里有盒雪茄?” 靓坤眼睛都亮了: “阿杰,那是我的雪茄,快给我。” 李杰递过去,小声提醒: “阿嫂化妆要两个小时,够你抽一支了,记得刷牙。” 靓坤嘴角抽了抽。 自己混到这种地步了? 连抽根烟都靠小弟的小弟? 好歹也是洪兴的老大。 可又能怎样? 水灵以前还是东星的龙头。 靓坤心里暗想,但好歹自己是上面那位。 果不其然,水灵一进屋就是两个小时。 靓坤真服了。 不结婚,不知道女人能有多磨时间。 你还不能说啥,她会甩出“女为悦己者容”“我化这么好看还不是为了你”这类话把你堵死。 可又能怎样? 那是自己老婆。 更关键的是,她一心为李家传宗接代,老娘可喜欢她了。 靓坤在外头是洪兴的大佬,说一不二。 可惜回了家,地位还不如弟弟。 实在让人郁闷。 靓坤心头烦躁,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林天祖: “阿祖,在干嘛?” 林天祖叹了口气: “心情不好。” 靓坤愣了一下: “什么事?” 林天祖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我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 “只是有一项,稍微有点问题。” 靓坤皱起眉头: “问题?你别吓我!” 林天祖无奈地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想要孩子的事情,可能得往后推一推。”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 靓坤好奇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 林天祖便把南仔说的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我的精子很活跃,也很健康,唯一的异常是——数量太多。” “它们太健康、太有活力了,彼此之间互相竞争。” “这样反而不容易让人怀孕。” “等活力稍微降一点,就好了。” 靓坤听得一愣: “还能这样?” 林天祖摊了摊手: “是啊。” “不过南仔也说了,这不是不育,只是说要孩子这件事,会比较难一点。” “说不定哪天状态没那么好,就成功了。” 靓坤一时间无语。 他突然觉得这人是在低调炫耀。 别人都巴不得自己的精子活跃一点,这家伙反倒嫌多。 “那你不能吃点补的?” 林天祖一脸诧异: “祖哥,我才二十岁啊。” “这个年纪要是吃补的,等我到你这个年纪,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靓坤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林天祖接着说: “你打来电话正好,今晚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你一定要来一趟。” 靓坤皱眉: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林天祖语气认真: “电话里不保险。” 靓坤立刻明白: “行,我一会就过去。” “你嫂子还在化妆。” 林天祖笑着说: “不急不急。” “晚上见就行。” 靓坤又问: “事情急吗?” “要不要我叫其他人?” 林天祖摇头: “不用了,叫上山鸡和陈耀就够了。” “其他人就别叫了。” “我这两个兄弟不在香江混。” 靓坤听得疑惑: “不在香江混?” 林天祖嘴角一扬,说道: “他们身上可是有特别任务的。” 靓坤轻轻摇头,说: “你总是搞些让人提心吊胆的事。” 林天祖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大佬,你以前做的事才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而且,我这身本事,不都是你从小教出来的?” 靓坤一时语塞。 他本想说,那些古怪点子根本不是他能想出来的。 但转念一想,林天祖确实是他一手带大的,这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他能怎么办? 只能认了。 好不容易等到水灵化好妆,夜色也悄悄降临。 水灵走出来,眉头微微一皱。 靓坤连忙解释: “我在花园里捡到一盒雪茄,忍不住抽了一根。” 水灵这才点头: “今晚最多再抽一支,不能再多了。” 靓坤有点意外: “还能再抽一根?” 水灵笑了笑: “你是大佬,出门得有点大佬的样子。” 靓坤听了,心里一阵暖意: “老婆,你真是太体贴我了。” 站在一旁的李杰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阿嫂这招数,真是绝了。 堂堂靓坤,居然被管得这么服帖? 江湖上谁提起靓坤不是竖起大拇指? 这样一位硬汉,如今却在水灵手里被拿捏得死死的。 李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和水灵拉开点距离。 阿嫂太厉害了,碰不得,碰不得啊! 武兆南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却被李杰一把拉到角落。 “杰哥,你拉我干吗?” “老板也太委屈了吧。” 李杰冷冷地说: “你不想干了?” 武兆南赶紧摇头。 靓坤这地方多好啊——活少、钱多、面子足。 要是丢了这份差事,去哪儿再找这样的老板? 第334章 带大家一起发财 “你以为老板不知道阿嫂的手段?” 李杰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武兆南睁大眼睛: “既然知道,还这么忍着?” 老板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李杰压低声音: “你单身汉,不懂这些。” “这叫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武兆南半信半疑。 所谓情趣,就是阿嫂轻轻松松把老板拿捏得死死的? 这也太惨了吧! 武兆南刚想再开口,靓坤突然转头瞪着他,眼神凶狠: “别说话,少说几句会死吗?就你话多。” 武兆南立刻捂住嘴巴,满脸委屈。 我明明是站在你这边的啊,老板。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靓坤也有些不好意思。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能让水灵早点怀孕,不然怎么会这么被动? 夫妻之间就是如此,谁达不到对方的需求,谁就得低头。 等水灵怀上孩子,他靓坤就能重新找回男人的地位! 水灵在一旁笑眯眯地听着,对几个男人的争执充耳不闻。 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听不见。 和陈耀汇合后,一行人来到了太平山腰的周朝先别墅。 说起来,大家现在都在太平山住,某种程度上也算邻居。 这趟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认认人而已。 旺角那边的核心人物基本都到场了。 靓坤按惯例,给周朝先和布同林分别封了大红包。 他现在手头阔绰,行事也渐渐有了林天祖的风格。 看到这一幕的人,也只能感慨,果然是亲兄弟。 风格都这么张扬。 今天的聚会是家庭形式,男人聚男人,女人凑女人。 陈耀问林天祖: “林生,朝先和阿布不登记在海底花名册里吗?” 林天祖摇头: “登记是肯定要登记的,但暂时不会公开。” 陈耀一愣。 林天祖接着说: “他们两位要出远门,身份不方便透露。” “这场聚会的目的,是告诉各位大佬,他们是自己人。” 靓坤来了兴致: “你准备安排他们做什么事?” 林天祖笑着回答: “是个大计划,说出来就不灵了。” 靓坤也不追问,直接说: “有什么需要开口就行,洪兴全力配合。” 林天祖笑着说: “我手上有个大项目……” 靓坤、陈耀、山鸡、斧头俊、李富、王建军、骆天虹几乎异口同声: “要投多少?” 林天祖摊手: “越多越好。” “不过这次是短期项目。” “赚多少我也不敢打包票。” 靓坤大笑: “我就说今天心情不错,原来是贵人到了。” “十亿,够不够?” 林天祖轻笑一声: “一百万不多,一百亿也不算多。” 全场顿时吸气,声音清晰可闻。 这真是个大手笔的项目。 靓坤立刻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要这笔钱?” 林天祖语气轻松: “明天和后天,就这两天。” “过了时间,就不收了。” 靓坤略作思考: “可以通知公司的兄弟一起参与吗?” 林天祖点头: “当然可以。” “坤哥,你的钱存哪家银行?” 靓坤答得自然: “汇丰。” 林天祖立刻回应: “那就优先汇丰。” 众人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靓坤接着说: “阿耀、小鸡、阿俊、建军,你们几个去通知各堂主。” “我去打个电话给蒋生。” “这事情不告诉他,他回头得怪我。” 这个蒋生,不是蒋天生,而是蒋天养。 林天祖笑了笑: “那我来联系阿骆。” 靓坤一拍手: “好,大家抓紧时间。” 话音刚落,男人们纷纷掏出电话,各自联系熟人。 一旁的周朝先和布同林一脸懵,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犹豫片刻,悄悄把李富拉到一边: “富哥,大佬这是在搞什么?” 李富微微一笑: “这是带大家一起发财。” “在香江,基本没有大佬不知道的事。” “而有机会赚钱,大佬肯定是第一个抓住机会的人。” “我给你们讲两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 李富讲起林天祖带他买六合彩的经历,接着又说起洪兴全帮出动支持林天祖项目的事,最后还提了林天祖在去夷湾前顺手搞起来的水站。 周朝先和布同林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事,真的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 李富不像在说假话,两人也看得出,身边这些大佬眼神里都带着光。 那种渴望,他们太熟悉了。 周朝先忍不住问: “富哥,我们也能参与吗?” 李富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可以。” “这本来就是祖哥带大家一起发财的事。” “你们是祖哥的直属兄弟,当然是优先考虑的对象。” 周朝先立刻表态: “我这边有三千万,不知道够不够?” 李富低声回应: “多少都是个心意。” 布同林摸了摸脑袋: “我没那么多,也就几百万美金。” 李富笑着回应: “祖哥不是说了吗,一百万都不嫌少。” 周朝先倒吸一口凉气: “富哥,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这是觉得我们拿得少?” 布同林睁大眼睛: “先哥拿出来的还少?” 李富语气平静: “你们跟祖哥的时间不长,资产没别人多,很正常,别急。” 周朝先和布同林对望一眼,真的是这样? 怎么可能? 李富指着靓坤说: “顶爷能拿出十几亿到二十亿。” “山鸡少一些,但也有四千万起步。” “我更少点,五千万。” “其他人差不多,都在五六千万之间。” “我们社团还有个大人物,蒋天养蒋生,他会出三四十亿。” 周朝先愣住了: “香江的社团这么有钱?” 李富摇头: “不是香江社团有钱,是我们洪兴有钱。” 他顿了顿又说: “以前顶爷还没当坐馆时,洪兴的堂主和其他社团差不多。” “顶爷上位之后,祖哥就开始带着洪兴兄弟一起赚钱。” “从那时候开始,差距才慢慢拉开。” 周朝先点点头: “这很正常。” “祖哥愿意带着兄弟发财是情分,不带是本分。” “说实话,这种门路,换作别人恨不得藏着掖着。” “祖哥能想到大家,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在江湖上,还能有这样的事,说实话,我很意外。” 第335章 真是让人羡慕的青春啊 李富忍不住问: “那其他社团一般怎么处理?” 周朝先语气平静: “通常来说,要是老大知道手下有赚钱的生意,讲点分寸的会收几个点当孝敬。” “不讲分寸的就直接抢。” 李富一脸震惊: “这种人也配当老大?” 周朝先叹了口气: “富哥,你觉得不可思议是吧?” 李富点头: “老大都抢小弟的生意,小弟凭什么继续支持他?” “这种带头大哥根本不够格,小心哪天晚上被装进麻袋抬走。” 周朝先语气平静地说: “其实我刚才说的那种大哥,在道上太常见了。” “像顶爷和祖哥这样的,反倒凤毛麟角。” 李富愣了一下,带着几分惊讶开口: “是吗?” 周朝先认真点头: “是。” 李富轻声嘀咕: “难怪祖哥说过,出来混的没一个是好东西。” 周朝先笑了笑,没接话。 李富摆摆头,看着两人继续说: “咱们这条线上,可不会容忍那种事。” “什么样的大哥,就带出什么样的小弟。” “祖哥经常讲,他给兄弟们立了榜样,他怎么做大哥,兄弟们就怎么学;他怎么做小弟,大家也怎么当。” 周朝先轻叹: “这种氛围,我已经体会到了。” 李富笑着说: “以后咱们相处的日子还长,让时间来证明吧。” 周朝先与布同林同时点头。 三人刚进门,就看到大家都已经打完电话。 靓坤一脸兴奋地对林天祖说: “阿祖,蒋生说了,今晚会赶回来,约你喝茶。” 林天祖一愣: “蒋生还要晚上飞回来?” 靓坤哈哈一笑: “刚好赶上了呗。” 林天祖耸耸肩: “没问题。” “我晚上精神最好。” “今晚正好可以好好聊聊。” ------------ 水灵拉着晓禾走了过来: “你们谈完了?” 靓坤一脸无语: “男人讲话,你们凑什么热闹?” 水灵笑嘻嘻地说: “这不是咱们的小主角有点害羞嘛。” 林天祖秒懂,转头对布同林说道: “阿布,你可以先走了。” 布同林有些局促: “祖哥,我在这儿等你安排。” 林天祖摆摆手: “去吧去吧,陪陪你女朋友。” 布同林脸红了。 晓禾也红了脸。 林天祖又说: “阿布,你马上要出差,估计得很久才能回来。” 晓禾脸色微微一变。 “这样吧,给你放个长假,带晓禾一起去冈本玩玩。” “别说我这当大哥的不通情理,让你女朋友也一块去玩吧。” “往返机票我来负责。” 布同林刚想开口,靓坤悄悄踩了他一脚,阿布立刻收声。 水灵轻笑着说道: “这才对嘛。” “哪有让马跑还不给马吃草的道理。” “晓禾,你满意不?” 晓禾偷偷看了布同林一眼,见他正紧张地盯着自己,赶紧开口: “谢谢祖哥。” “不过我是警察,可能不太好请假。” “现在情况不同了,不是哪儿都缺人……” 林天祖笑了笑: “你们离岛总署,根本不缺人。” “大富豪那边闹归闹,也不会跑到离岛去闹事。” “去那儿闹给谁看?” “我给你们署长打个电话,你安心去就是了。” 晓禾睁大眼睛: “祖哥,您还跟我们署长有联系?” 林天祖笑道: “我和十巴个大区的老大们都有交情。” 说着,他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几下写完,随手递给布同林: “阿布,这是你们一周的开销。” “我只提一个要求,钱没花完,别回来。” 布同林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 “这么多?” 林天祖淡淡道: “少见多怪。” “这算什么?” “快带晓禾出去玩吧。” 布同林道了声谢,迟疑了一下,拉着晓禾就往外走。 两个年轻人脸都红透了。 林天祖朝水灵竖起大拇指: “阿嫂,你真行。” “这事成了?” 水灵笑道: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阿布人又帅,性格又好,前途也光明。” “晓禾心里早就喜欢他了。” “两个人都有意,只是没捅破那层纸。” “在这个时候,晓禾能依靠的只有阿布。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小姑娘就点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 “真是让人羡慕的青春啊。” 靓坤一脸无语: “半夜发什么感慨,你来得正好,阿祖又有新动作了。” 水灵眼睛一亮: “阿祖,多大的动作?” 林天祖笑道: “想多大就能有多大。” 靓坤轻声说。 “蒋生今晚从泰国回来。” 水灵立刻回应: “我马上回去叫姐妹们准备饭菜。” 林天祖笑着点头: “好,阿敏他们就交给你安排了。” 水灵开心地带着一众女伴先行离开。 林天祖拍拍手: “行了,我和大佬也该走了。再待下去,你们肯定放不开。” “坤哥,耀哥,我们先撤。” 两人起身,其他人纷纷起身送别。 三人一走,连一向沉稳的李富都开始活跃起来。 淇淇本想劝几句,想了想,算了。 今天难得轻松,还是让男人们放松一下吧。 李富平时极少放纵,这次难得尽兴,看来是真的开心。 她父亲岳鲁是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 相比之下,李富已经温和太多。 她干脆也跟着姐妹们一起热闹起来。 崔妙香看到淇淇这样,有些意外: “淇淇,你也能嗨?” 淇淇笑着说: “律师也是人啊。” 崔妙香一时语塞。 细细粒喝了口红酒,忽然感慨: “以前总觉得有钱人的生活特别好。” 崔妙香笑道: “那你现在呢?” 细细粒用力点头: “现在也羡慕,但不是一样的羡慕。” 她语气平静: “以前以为有钱人每天都在游艇、酒会、出国旅行之间打转。” “吃穿用度,都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现在不这么看了。” “他们的吃穿用跟我们差别不大,只是更讲究一些。” “最大的不同是,他们有更多失败的机会。” “如果我的连锁酒吧垮了,我就得破产。” “但对有钱人来说,一个项目失败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有资本,就拥有更多的机会。” “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呢?”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第336章 坤哥今天特别开心? 淇淇笑着说: “细细粒,你在别人眼里早就属于有钱人的行列了。” 细细粒立刻摆手: “我哪算有钱?” “我有钱才不过几天而已。” “要不是跟着天虹混,我现在可能还在街头晃荡。” 细细粒为人坦率,有什么说什么。 她本来就是从街头走出来的,没有什么不能讲的。 崔妙香认真地说: “女人过得好,多半是靠男人。” “我们现在日子安稳,就够了。” 细细粒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归根到底,还是我们的男人找对了靠山。” “像祖哥这样的老板,整个圈子都少见。” “我们是真占了便宜。” 崔妙香问了一句: “祖哥是个大方的人?” 细细粒马上回答: “当然大方。” “我的酒吧是顶爷给的,祖哥也出了不少力。” “就天虹那性格,一心只想着练武,哪懂做生意?” “我这些本事,都是顶爷专门请人教的。” “要不是因为祖哥,顶爷那种级别的大佬,哪会管这种事?” “祖哥对天虹,真的很够意思。” “听说还打算给天虹一栋太平山的别墅,天虹没接。” “祖哥就换其他方式补偿了。” 淇淇好奇: “为什么不接?” “那可是太平山腰的房子,光听名字就体面。” 细细粒笑了笑: “我们现在住得也不差。” “反正我们也没亏待自己。” 淇淇有些遗憾: “你要是也住山腰,咱们就能一起玩了。” 细细粒无奈地说: “不行。” “我做的是酒吧生意,作息和你们不一样。” “都是晚睡早起。” 淇淇鼓励她: “你要加油,等店开多了,可以请人来管,到时候你就轻松了。” 细细粒笑说: “我正在往这个方向走。” “现在已经有了四家连锁店。” “再过一阵子,可能还要扩展。” 淇淇忽然想起什么,对细细粒说: “祖哥那边有些特别的水源,你可以找他要点。” 细细粒愣了一下: “特殊水源?” “你是指水站?” 淇淇摆摆手: “不是那个水站,是在乡下老家买的一处水源,听说在高山上,取水特别麻烦。” “大批量供应肯定不行。” “但要是拿一点出来,我想祖哥应该不会反对。” “到时候,你酒吧里的水就跟外面的酒一样定价……” 细细粒倒抽一口气: “会不会定价太高了?” 淇淇翻了个白眼: “什么太高?” “这是私人拥有的水源,一般人有钱都难买到。” “这可是提升你酒吧档次的好机会。” 细细粒点点头,认真地说: “谢谢淇淇姐提点,我一会儿就让天虹去找祖哥问问。” 男人有自己的圈子,女人则围绕着男人转。 无论在哪,都是如此。 这边,何敏带着乐慧珍和方婷,帮水灵准备一些琐事。 乐慧珍是做记者的,观察力强,悄悄问水灵: “阿嫂,我怎么觉得坤哥今天特别开心?” 水灵笑了笑: “阿坤不就是这样,有钱赚,自然高兴。” “阿祖又有新项目,他当然开心。” 乐慧珍摇摇头,疑惑地说: “我总觉得,坤哥开心是因为今晚的饭菜。” 何敏和方婷互看了一眼: “阿珍你是不是搞错了?” 乐慧珍一脸困惑: “按理说,坤哥不至于为了顿饭这么高兴吧?” “也许我看错了。” 水灵笑着夸她: “这丫头真细心,难怪能当记者。” “直觉特别准。” 三个女人睁大眼睛: “坤哥真是因为今晚吃的才这么高兴?” 何敏忍不住问: “阿嫂,你们平常吃些什么啊?” 水灵笑着回应: “其实也没什么。” “阿坤平时吃得太补了。” “换换口味挺好。” 三女看着手里的食材: 鲍鱼、龙虾、金枪鱼…… 这些不也挺补的吗? 水灵疑惑地看看她们: “你们不给阿祖补补身子?” 何敏摇头解释: “阿祖的饮食一直都是小富负责的。” “我们姐妹各自有事,很少陪阿祖吃饭。” “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婷婷陪阿坤更多一点?” 水灵愣了一下: “怎么,她没陪吗?” 乐慧珍性子直,脱口而出: “谁受得了啊!” 水灵更惊讶了: “你们三个一起?” 乐慧珍翻了个白眼: “就算三个人也顶不住啊。” “折腾到半夜,第二天睁眼看到的还是他。” 她说到这儿,忽然反应过来: “阿嫂,你不会天天给坤哥进补吧?” 水灵神色如常: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总得考虑要个孩子。” “给他补一补,也是应该的。” 何敏和另外两个姐妹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发怵。 她们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恐怕不是“补一补”这么简单。 说不定是补得太猛了,把靓坤都补怕了。 不然,一顿普通的饭局,他怎么会那么开心? 水灵转移了话题: “阿生呢?怎么没带回来?” 何敏摊摊手: “我们本来想带回来的,可是老太太不放人。” 水灵一愣: “你们把阿生送到老太太那边去了?” 何敏解释说: “我们几个人轮流照顾老太太,她又不住在这边,谁有空谁就过去看看。” “我原本是想带阿生回来认认人。” “可老太太太喜欢他了,硬是把他留下来了。” 水灵好奇地问: “阿生现在长开了吧?” 乐慧珍点头: “可不是,这一个多月变化特别大。” “以前吃不上好东西,瘦得可怜,现在营养跟上了,整个人都变了。” “长得可俊了,谁见了都喜欢。” “别说老太太,我都想多带带他。” 何敏摇头: “那可不行,阿生现在正上学呢,耽误不起。” “这孩子什么都好,听话懂事,就是太爱动手打人。” 水灵疑惑: “为什么打人?” 乐慧珍不以为意: “那些孩子就该打。” “咱们家孩子,不能让人随便欺负。” “这小子下手可真够狠的,跟他爹一模一样。” 水灵听后,反倒释然了: “那没事就好。” 她是东星曾经的当家主母,丈夫靓坤又是洪兴现在的龙头,对于打架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没觉得多严重。 第337章 谁敢不给你面子? 何敏三人的养生之道讲究得很,但遇到有人动手,他们并不是一味拦着不让还手。 被人欺负了,自然得反击回去。 三人反对的是仗势欺人。 水灵开口问: “你们三个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何敏轻叹一声: “做校董也没看上去那么简单,家长投了钱,自然想给孩子谋个好出路。” 水灵有些惊讶: “不是更希望孩子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吗?” 何敏摆摆手: “家长精着呢,有些孩子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进学校对他们来说,就是混个身份。” “这类孩子成年后,多半会出国拿个含金量不高的硕士学位。” “反正以后工作不愁,家里早安排好了。” “家长最希望的,是孩子在学校别出事。” “可孩子知道自己家底厚,经常惹麻烦。” “这种学生开除不了,只能慢慢引导,太难管了。” 水灵笑着说道: “别人惯着他们是为了学校的资金,你不用顾忌那么多。” “谁敢不给你面子?” 何敏摇头: “我不想给阿祖添麻烦。” 水灵正色道: “阿敏,你得记住一件事。” “女人,是男人的脸面。” “你不是普通校董,你遇到的挑战,其实是冲着阿祖来的。” “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能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否则,吃亏的是阿祖。” 何敏愣了一下: “真有这么严重?” 水灵坚定地说: “有。” 何敏陷入沉思。 水灵转向乐慧珍: “阿珍,你现在做记者还顺利吗?” 乐慧珍笑嘻嘻地说: “我现在慢慢退出一线,开始做幕后工作了。” 水灵皱眉: “电视台有人给你下绊子?” 乐慧珍撇嘴: “我男人是林天祖,谁敢?” 水灵松了口气: “那为什么选择退到幕后?” 乐慧珍笑得眉眼弯弯: “阿祖说最近要给我弄个电视台,让我当台长。” “啊?!” 水灵一愣,睁大眼睛看着她: “弄个电视台让你当台长?” “这……” 随即,她也激动起来: “这消息确实值得高兴。” “电视台那边谈下来了吗?” 乐慧珍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还没呢!” 水灵轻轻敲了下脑门,觉得自己有点迟钝。 靓坤和林天祖之间什么关系,如果真拿下电视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方婷开口解释: “不是阿祖不想买,是时候未到。” “现在最重要的是推进阿祖的整体布局,他的计划是一步接一步的。” “等计划落地,阿珍的电视台自然水到渠成。” 水灵眼神一亮: “什么布局?” 方婷压低声音: “就是针对大富豪的那一个。” “而且目标也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人。” “具体怎么操作,阿祖没说太多,总之规模不小。” 其实方婷心里有数,但她选择保持沉默。 不是对水灵或何敏、乐慧珍不信任,而是她一贯如此。 水灵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 反正林天祖的布局已经启动,她家肯定会分到一杯羹。 这种事情,她们这些外行人何必插手太多? 知道个大概,安心等结果就行了。 别去添麻烦,到时候分钱就好。 水灵笑着说: “我看今晚阿坤和阿祖有的忙了。” 何敏疑惑: “阿嫂,他们忙什么?” 水灵努了努嘴: “你看看,人手一部手机,都在接电话呢。” “阿祖做事从不独揽,好处都会分给大家。” “你们也该学着点。” 三女听得一愣。 水灵继续道: “一个人吃独食,确实吃得多,但也最容易惹祸上身。” “拉大家一起吃,才吃得安稳。”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跟着阿祖赚钱,就等于欠了一个人情。” 她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世上最贵的,永远是免费的东西。” ------------ 林天祖手里的电话就没断过。 “佐治,你怎么会打给我?” 他接起电话时,心里莫名有些异样。 来电的人,居然是差馆政治部的佐治。 佐治语气恭敬: “林生,听说你要投一笔大项目。” 林天祖笑着回道: “我的投资方向很多,你想了解哪一个?” 佐治神情严肃地说: “听说你最近准备对一位大富豪出手。” 林天祖笑了笑: “我和他之间有问题,我盯上他了,你不是清楚吗?” 林天祖从不瞒着佐治这类事情。 事实上,这种事也瞒不住。 他做事一向有理有据。 佐治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林生,我能参与您的项目吗?” 林天祖略带调侃地说: “你一个昂撒军情局的高层,也想插手我的投资?” 佐治心里一紧。 “可以吗?” 林天祖直截了当: “不行。” 佐治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感到失落: “为什么?” 林天祖语气平静: “我不在乎你是哪国人,但你应该清楚我的立场。” “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走粉的人。” “而你,正踩中了这个雷。” 佐治辩解道: “林生,我真的没有走粉……” 林天祖面无表情地反问: “你当我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之前你们给新联盛的货,从哪来的?” “现在又给忠义信供货,又是哪来的?” “坦白说吧,我现在只是没空罢了。” “要是我有空,江湖上早就挂起赏金榜,走粉的,一个都别想跑。” “你这样藏着掖着,还想让我带你赚钱?” “你想得太美了。” 佐治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失败了。 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他是怎么得知林天祖的计划的? 毕竟也是政*部的主管,今晚一连串高层电话往来,信息早就露了口风。 稍加留意,就知道林天祖又要动大动作了。 佐治虽不清楚具体操作,但他清楚,能让林天祖亲自联系各个社团负责人的项目,一定不是小事。 光是听出来的内容,他就知道林天祖的眼光不一般。 倒也不奇怪。 林天祖的消息渠道一向神秘又精准,掌握一手情报并不意外。 普通人拿到这种情报,最多赚点零花钱。 落在林天祖手上,那就等于抓住了发财的机会。 第338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佐治当时就动了心思。 心想自己和林天祖也合作过几次,这也不过是一单买卖,打个电话问问看? 没想到林天祖拒绝得那样直接,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佐治盯着伊莎送来的资料,脸色难看。 “不跟走粉的人合作?”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跟走粉的人合作。” 一个个名字核对过去,最后只能无力地坐下。 林天祖这次没说假话,他确实没跟那些走粉的人有往来。 什么忠义信,林叔,王宝,地藏……这些人统统不在他的合作名单里。 佐治沉默了。 林天祖果然说到做到,那自己肯定是被挡在了发财的大门之外。 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一度想再打个电话过去,表明态度,争取一下,可最终还是作罢。 用差馆收缴的面粉来牵制社团,是雾都定下的策略。 他虽然因为大富豪的事,和坎宁安家族搭上了线。 但只要这件事没彻底结束,一切就还有变数。 必须等到事情收尾,坎宁安的承诺兑现,他才有可能真正脱身。 否则一旦中途生变,很容易被雾都清算。 想到这里,佐治只能叹了口气,放弃了再打电话的念头。 窝火! “阿祖,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谁刚刚跟你通过电话?” 靓坤刚挂了电话,一眼就注意到林天祖的脸色不太对劲。 林天祖冷笑: “是佐治。” 靓坤皱眉: “差馆政治部那个洋人?” “他找你干嘛?” “不会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林天祖摇头: “他是想搭个顺风车。” “我怎么可能答应?” 靓坤一愣: “他也想插一脚你的生意?” 林天祖笑了笑: “坤哥,洋人也是人,他们比我们更贪。” “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服务香江市民的。” “我的名头在外头,他们想掺一脚,也正常。” 靓坤有些担心: “那洋人不好对付,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林天祖淡淡一笑: “没事。” 靓坤却更不安了。 “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林天祖挑眉问。 靓坤眉头紧锁,语气沉稳: “你这次的目标是大富豪。虽然现在大富豪那边看起来势头弱了,但别忘了,他背后那些股东可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佐治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布局,你觉得还能没事?” 林天祖嘴角一扬,语气轻松: “他是昂撒军情局的人,消息灵通很正常。” “再说,我们这边联络了不少社团高层,他要是没察觉,那才叫奇怪。” 靓坤叹了口气: “你倒是挺淡定,能不能分我一点信心?” 林天祖笑了笑: “坤哥,商场跟江湖一样,最重要的是气势。” “谁先泄气,谁就先输。” “咱们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敢拼敢闯。”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你还会怕拼一把?” 靓坤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要拼?这么多年,谁不是刀尖上滚过来的? 可做生意和打打杀杀不一样,隔行如隔山啊。 林天祖继续说道: “其实事情没那么复杂。” “这次是佐治和坎宁安联手给大富豪下套,他才栽了。” “他们比我们还巴不得大富豪彻底翻不了身。” “要是他毫发无损地回来,以他在香江的威望,东山再起根本不难。” 像这样的例子,历史上多了去了。 比如林天祖以前最头疼的脑白金,就是史玉柱跌倒后重新爬起来的作品。 这位大佬几次沉浮,最后还不是又站起来了? “真要让大富豪翻身,睡不着觉的是佐治和坎宁安。” “就算他知道我们要动大富豪,哪怕我们不接受他的投资,他也会配合我们。” 靓坤听了,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换作是他自己,恐怕也会选择配合林天祖。 不为别的,就为安心。 叮铃铃—— 林天祖拿起电话看了看: “豹哥打来的。” 靓坤精神一振: “豹哥也来电话了?” 靓坤早就摸清了大圈豹的底细。 此人可不是一般的角色,比起鬼佬要厉害得多。 “豹哥,有什么事要我效劳?”林天祖语气轻松地问。 大圈豹爽朗一笑: “林生,听说你最近有大动作,要不要我这边搭把手?” 林生笑了笑: “豹哥够意思。” “这买卖嘛,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不过我也得讲清楚。” “第一笔投资已经快满了,就算你们想进来,份额也所剩无几。” 大圈豹态度诚恳地说: “我们不是冲着钱来的,只是想尽点力。” 他说这话时确实发自内心。 林天祖在老家的种种作为,不说别的,单是那些关键的情报,就帮了老家不少。 老家那边的脾气向来如此——有恩必报,有仇也必了。 朋友有难,无论如何得伸把手。 林天祖摆摆手: “心意我领了。” “不过还有一单,利润相当可观。” “你可能会感兴趣。” 大圈豹眼睛一亮: “什么生意?” 林天祖淡淡吐出两个字: “汇丰!” 大圈豹倒吸一口冷气: “就是发行港币的那家汇丰?” 林天祖微微挑眉: “怎么样,有兴趣吗?” 大圈豹连忙说: “我得想想,能不能先考虑一下?” 林天祖点头: “当然可以,但时间不等人,最好在后天之前告诉我。” 大圈豹没多废话,挂了电话。 靓坤笑着开口: “豹哥估计得去上面请示了。” 林天祖轻轻点头: “那是肯定的,他的主要生意不在这里。” “肯定要先打招呼。” 靓坤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步棋下得够狠。” 林天祖反问: “大佬不打算跟一把?” 靓坤呸了一口: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你是兄弟,你要拼,我肯定陪你到底。” “一世人,两兄弟,说什么外道话?” 两人拳头一碰,一切都不用再说。 林天祖突然想起一件事: “蒋生怎么每次都半夜来?” 靓坤耸耸肩: “巧合吧。” “回头问他一声,为啥老挑这个时候来。” 布同林和晓禾还没等到蒋天养,倒是先碰上了林天祖和靓坤。 第339章 你敢做不敢认? “祖哥、顶爷,我先把晓禾送回去。” 布同林话音刚落,靓坤立刻瞪大了眼睛: “送回去?” “干嘛要送回去?” 布同林一脸茫然: “天太晚了,再不走,怕是不好。” 靓坤转头看向林天祖,语气里带着不解: “这就是你带的小弟?” 林天祖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我小弟单纯有问题?” 接着,他看向晓禾,语气认真: “阿嫂你也看到了,阿布这人脑子确实慢半拍。” “一个女孩子愿意半夜陪他逛街,愿意和他一起旅行,这里面的意思,他压根没反应过来。” “但我们这些当大哥的不傻。” “今晚别走了。” “现在去离岛?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家地方够大,你们今晚就住下。” 布同林一愣,隐隐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晓禾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祖哥,要不……我今晚住酒店吧。” 林天祖直接打断她: “这话怎么说的?” “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林天祖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转身叫来乐慧珍: “阿珍,你带他们去客房,让他们自己挑一间。” 乐慧珍打量了两人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晓禾心思通透,自然明白林天祖的用意,脸一下子红了: “祖哥,真的不用麻烦,我们去酒店就好。” 布同林也愣住了,酒店?不是说好送她回家的吗? 乐慧珍神情认真: “酒店哪有家里舒服?” “我们家客房有七层楼,随便挑。” “我建议你们选顶层,风景最好,整个香江都能看见。” 说完,她拉起晓禾就往外走,脚步还特意加快了两步。 布同林刚想跟上,被林天祖一把拦住。 “傻小子,你还看不出来人家姑娘的心思?” “今晚必须搞定。” “你们要是敢分房睡,明天我就陪你练一整天。” 布同林怔住: “祖哥,你是认真的?” 靓坤轻叹一口气: “你这表现真给旺角一脉丢脸。” “旺角一脉的人,谁不是情场高手?” “那女孩明明已经被你拿下了,你还这么扭捏,真是让人无语!” 布同林挠了挠头: “我把她拿下了?” 靓坤拍了下脑门: “你小子功夫了得,怎么感情上这么单纯?” 林天祖叹了口气: “那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有对男女一起去旅行,晚上只订到一间房。” “男人担心同房会毁了女孩名声。” “女孩倒是洒脱,跟他说,只要我们心里坦荡,就没什么好怕的。” “最后两人住下了。” “睡觉时,女孩在床上画了条线,跟男人说——” “你要是敢越界,你就是禽兽。” 说到这儿,林天祖看向布同林: “如果你是那个男人,你会怎么做?” 布同林一脸认真: “当然是安分睡觉,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 林天祖面无表情继续说: “那男人整晚辗转反侧,身边睡着个大美女,怎么可能睡得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还以为自己守身如玉,值得表扬,结果……” 布同林听得专注,忍不住问: “然后呢?” 林天祖嘴角一扬: “结果那女孩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布同林惊讶地叫出声: “为什么?!” 林天祖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她说,我一个大美女陪你过夜,你居然不动心。” “你根本就不是禽兽,是禽兽不如!” 布同林愣住了。 靓坤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果然,林天祖这种人怎么可能劝人守规矩。 “听明白了吗,傻小子。” “人家姑娘都愿意跟你同房了,你还装什么正经。” “你要真不是男人。” “今晚你要还是禽兽不如……” “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布同林脸红着应了一声,赶紧逃开。 靓坤笑得更欢了,边笑边拍椅子扶手: “我太喜欢这家伙了!” 林天祖摇头叹气: “这里的小兄弟都挺好,就是感情这事儿,太让人头疼。” “小富、建军、建国、阿杰、天虹,全都一样,你瞧阿布也差不多。” 靓坤立刻插嘴: “天虹可是‘一夜七次郎’,他跟别人不一样。” 林天祖啐了一口。 “天虹哪里不一样了?” “要不是建军让山鸡往他家里扔了颗细细粒,你以为天虹现在会有人陪着?” 靓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斧头俊早就成家了,还生了个乖巧的女儿。 李富开窍那事,还是林天祖牵的线。 王建军和王建国根本没打算在这边找女人。 李杰到现在还念着去世的妻子,走不出来。 这么一看,旺角这一支真正继承“传统”的,竟然是山鸡。 靓坤脸色发黑。 山鸡这家伙跟他太像,一天到晚得带两个灭火器。 “不行,我得好好训训小鸡。” “万一染上什么病,那就糟了。” 林天祖低声说: “我早跟你说过,好色迟早惹麻烦。” 靓坤呸了一口, “好色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敢做不敢认。” 林天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 “忠义信那边没什么动静?” 靓坤一愣: “你打算动忠义信?” 林天祖摇头: “他们自己就要散了,我干嘛出手。” “你那边有没有消息?” 靓坤摇头: “没有。” “我这边收到的情报是忠义信挺稳的。” “阿耀每天给我的江湖快报上,也没提忠义信有什么异常。” “连浩龙、素素、连浩东这些人,动作都很正常。” “你凭什么说忠义信快完了?” 林天祖冷笑: “看来我猜得没错,忠义信要垮了。” 他见靓坤一脸疑惑,便解释了一遍。 靓坤突然想起什么: “对,你从浩江回来后就跟我提过这事。” “当时我还不信。” “连浩东是连浩龙和素素一手带大的,要是真有心,怎么会不调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看样子……这小子野心不小。” 靓坤眼神冰冷, “这种只顾自己的人留着干嘛?” “不管忠义信最后怎样,我一定会干掉他。” ------------ 靓坤眼神里透出的杀意藏不住了。 第340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天祖明白靓坤的心情。 一个重视家人和兄弟的人,最看不得的就是背叛。 嘴上说着“义,即我是羔羊”,可靓坤比谁都把兄弟情义当回事。 他从没亏待过任何一个跟随自己的人。 林天祖对待手下如此仗义,也确实继承了旺角一脉的传统。 靓坤和林天祖之间的兄弟情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他珍惜,也引以为傲。 所以,他自然欣赏那种与自己性情相近的人。 连浩龙正是他看重的那种人。 两人之间相似之处太多。 连浩龙对弟弟连浩东,与其说是兄弟,不如说是父子。 连浩东明明知道素素的怨恨,却不仅不劝解,反而选择隐瞒,这就是居心叵测,死有余辜。 林天祖劝他: “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别理会他们。” “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坤哥,我们现在要转型,这个时候不宜惹事。” 靓坤语气强硬: “我这边货路这么广,怕什么?” 林天祖皱了下眉: “那我叫阿嫂过来?” 靓坤白了他一眼: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收拾他,不然我心里不爽。” 林天祖笑了笑: “我保证,等忠义信垮台的时候,这个人活不了。” 靓坤脸色缓和了些: “你可说好了。” 林天祖摊了摊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靓坤仍觉得可惜: “连浩龙也算是个英雄人物,怎么会有这种弟弟?” 林天祖不屑回应: “那是他自找的!” 靓坤一愣: “你也别这么说连浩龙吧,他在江湖上可是公认的顶尖高手。” “你没出来之前,他绝对是第一。” “你出来之后,他也在前三之列。” 林天祖冷冷地说: “那又怎样?” “他卖白粉,害了多少家庭?” “你觉得他会有好下场?” “他死了也得下地狱。” “当然,我也不会让他安生地死。” “连浩东好赌,他又没帮他戒掉。” “赌徒的话,最不靠谱。” “这种人连亲生父母都能卖掉,更别说大哥大嫂了。” 靓坤急忙接话: “你的赌技也相当厉害嘛。” 林天祖回应: “那是魔术,不是赌技。” “你什么时候见我真正赌过?” 靓坤认真回想了一下,轻轻摇头。 除了那次在自己举办的龙头宴上,林天祖只在浩东赌过一场,其余时间确实没怎么碰过赌局。 林天祖提醒道: “大佬,为了咱们的未来,千万要远离那些赌棍。” “什么赌神、赌魔、赌邪……” “这些人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动不动就押上自己的命,甚至把家人也当筹码。” “他们最在乎的只有自己,根本不在乎亲情道义。” “连浩东就是个赌徒,而且疯狂得很。” “我就清楚他是怎样的人了。” 靓坤听后神色一紧: “所以你救了赌神之后,从不和他来往?” 林天祖平静地说: “没错。” “这群人其实该叫老千才对。” “我们虽然也都混偏门,但走的路完全不同。” “古惑仔是越出名越好,我们靠的是社会关系吃饭。” “老千则是越神秘越好,最好没人认识他,这样才能骗人。” “你知道为什么高进从来不留全身照吗?” “因为他是个老千!” “一旦身份暴露,别人有了防备,还怎么布局?” 靓坤点头: “说得通。” 林天祖正准备继续,电话突然响了。 “咦?豹哥打来的!” “这么快?” 靓坤立刻示意林天祖接听。 他心里清楚,大圈豹肯定是代表上面来传话的。 他不想让林天祖有任何怠慢。 “豹哥,这么快就回我电话了?” “不是说不用急嘛。” 大圈豹语气诚恳: “林生的事,在我这儿永远是第一位。” “我已经汇报了。” “上面问,二十亿美金行不行?” 林天祖吹了声口哨: “你们领导是真信我啊。” 大圈豹笑着问: “林生,这二十亿够吗?” “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点。” 林天祖开着免提,靓坤听到内容后,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心里一阵激动。 真没想到,自家兄弟在家乡人心中的地位这么高。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其实可以再多一点。” “三十亿,怎么样?” “还能再加?” “四十亿,够不够?” “五十亿,可能更稳妥。” “那就五十亿美金。” 林天祖爽朗地笑了: “行,那就五十亿美金。” “我只承诺会赚钱,但不承诺利润多少。” 大圈豹笑着回应: “只要能赚钱就行。” “林生,这笔钱怎么转给您?” 林天祖微微一笑: “打到我账户上,我待会儿发给您。记得明后天处理一下。” 大圈豹提醒: “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到账。” 林天祖笑了笑: “来得及。” 大圈豹点头: “那我明天银行开门就安排。” “这周内,您等我消息。” 林天祖满意地挂了电话。 靓坤惊讶地说: “阿祖,你在老家的影响力真是不小。” “这样看来,我对忠义信还真得谨慎点,免得给您脸上抹黑。” 林天祖摇了摇头: “别的事,确实要谨慎。” “但你要动忠义信……那我说,完全没有问题。” 靓坤疑惑: “为什么?” 林天祖语气平静: “在我们老家,对毒贩的态度,比你想的要强硬得多。” “无论是制造、藏匿、运输还是贩卖,只要涉及超过五克毒品,就等着吃花生米吧。” “可以说是全民禁毒。” “你要是干掉忠义信,在老家只会被叫好。” 靓坤顿时明白。 “还好我没跟毒贩扯上关系。” 林天祖笑着问: “巴闭怎么样了?” 靓坤撇嘴: “那家伙坟头草都老高了,提他干嘛。” 林天祖哈哈大笑。 两人正说着,乐慧珍推门进来了。 林天祖问: “那个呆子安排好了?” 乐慧珍笑着说: “阿布只是没经历过这种事,单纯了些,不算是太难搞。” “我安排他们在客房顶楼住下。” 林天祖回忆了一下: “好像那边还有一张水床。” 乐慧珍笑着回应: “对对对,是有。” 靓坤一脸惊讶: “你们真是会安排。” 第341章 一定能成 林天祖笑了笑: “男女之事,本就是人生大事,加点情趣也正常。” “这是人之常情,不算出格。” 靓坤无奈地说: “你怎么总能把事情说得这么有道理?” “幸好你不姓李,不然天下的道理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 林天祖哈哈一笑。 靓坤转向乐慧珍: “阿珍,你觉得阿布和晓禾有没有可能?” 乐慧珍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定能成。” “两人彼此都有好感,也都想更进一步。” “我们帮他们点明,事情自然就顺理成章了。” 靓坤点头赞同: “现在的年轻人,感情太慢了。” “我们那会儿,看对眼当天就上马了。” 乐慧珍摇头: “坤哥,现在跟以前不同。” 靓坤不认同: “有什么不同?” 乐慧珍耐心解释: “真的不一样。” “晓禾是警察,阿布是杀手。” “他们都得守规矩。” 靓坤一脸惊讶: “晓禾守规矩我能理解,阿布也讲规矩?” 林天祖淡淡地说: “杀手跟古惑仔是两码事,越低调越好。” “干这行是拿命换钱,必须计划周全,评估清楚。” “就像阿布在离岛武圣庙处理马老大的那件事。” “如果不是阿布布置得滴水不漏,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人的包围下把马老大干掉,还不惊动任何人?” “现在马夫人还在满世界找杀害马老大的人。” 乐慧珍笑嘻嘻地补充: “就是这个道理。”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隔阂,明天肯定开开心心一起出发去玩。” 靓坤还是有点怀疑: “阿布太单纯了,他敢动手吗?” 林天祖淡然回应: “坤哥,你不了解练武之人的欲望。” 靓坤愣了一下。 林天祖微微一笑: “阿布可是能单挑百人的高手。” “天虹虽然没到百人敌的境界,但已经很接近了。” “那天晚上天虹做了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靓坤一愣: “一夜七次?” 乐慧珍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林天祖忍不住开口: “坤哥,咱俩聊聊就行,你干嘛在阿珍面前说这个?” “不怕她告诉嫂子?” 靓坤不屑地一笑: “我怕她?” 林天祖调侃道: “那我现在就给嫂子打电话?” 靓坤脸色一变,骂道: “我真是白教你了!” 林天祖笑个不停。 两人正说着,水灵带着三个女孩走了过来。 靓坤一怔,心里有点慌,不会是乐慧珍告状了吧? 水灵对兄弟俩说: “饭已经准备好了,红酒也开了,给你们醒着。” 不是告状就好! “我们要出去一下。” 靓坤马上说: “这么晚了还要出门?要不要阿武跟你们一起去?” 水灵笑着摆手: “我们不出去玩,去阿祖家。” 靓坤疑惑: “去阿祖家干嘛?” 水灵解释: “他家有七层楼。” “什么娱乐设施都有。” “我今晚不回来,跟阿敏她们一起睡。” 林天祖笑了笑: “那我也就不回去了,今晚咱哥俩一起住。” 靓坤心里高兴,嘴上却皱着眉: “还是兄弟靠谱。” 水灵看穿了靓坤的想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给他留了面子: “我们走了。” 靓坤高兴地亲自送她们出门,看着车子驶远,忍不住挥拳大喊: “太棒了!” 林天祖在身后泼冷水: “高兴什么?就这一晚上你自由。” 靓坤脖子一梗: “谁说的?” “我一个月休息七天!” 林天祖忍不住笑: “真的?” 靓坤叹了口气: “骗你的。” “那七天里,你嫂子还能想出别的法子。” “我连一刻都歇不了。” 靓坤耷拉着肩膀开口: “兄弟,要不你跟阿敏她们说说,这种姐妹聚会多搞几次?” 林天祖直接摇头: “那不行。” 靓坤急了: “还讲不讲兄弟情了?” 林天祖语气平淡: “我可还是我妈的乖儿子。” “坤哥,你现在肩上的担子重,再难也得顶住。” 靓坤翻了个白眼: “我顶啥?” 林天祖笑着答: “把种子播下去就完事了,剩下的你想干啥都行。” “那时候阿嫂也不会逼你这么紧。” 靓坤一脸苦相: “合着我就是个播种机器?” 林天祖反问: “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 靓坤火气上来了,伸手就往林天祖头上招呼: “我让你叭叭!” 两人正闹着,李杰推门而入: “祖哥,顶爷,蒋生回来了。” 蒋天养看见他们在打闹,忍不住笑: “你们在干嘛呢?” “阿嫂呢?” 靓坤一把抱住蒋天养: “水灵和阿敏去阿祖家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林天祖接过话: “回什么回,今晚就住这。” “阿嫂说得明明白白,今晚不回来,懂了吧?” 蒋天养一听,点头: “那今晚咱们就干到醉。” 靓坤竖起大拇指: “这话我喜欢。” 三人转战客厅,桌上早已摆满了酒菜。 林天祖拿出雪茄,递给两人。 蒋天养皱眉: “这节奏不对劲。” 林天祖疑惑: “哪不对了?” 蒋天养打趣道: “不是该阿坤拿雪茄,你去抢吗?” “怎么跳过这出戏了?” 林天祖笑出声: “这出戏今年怕是看不到了。” 蒋天养追问: “为啥?” 靓坤叹气: “我们在备孕。” 蒋天养立刻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是个贴心人: “那我们也不抽了?” 靓坤赶紧拦住: “不行,必须抽。” “憋死我了。” 林天祖开口说: “阿嫂不是不让坤哥抽雪茄,是规定了他每天只能抽多少支。” “最多一支。” “今天情况特别,多抽两支也没关系。” 蒋天养这才安心。 没有水灵在身边,靓坤快受不了了。 “来,咱们举杯,为蒋生回到香江,干一杯!” 三人碰了杯,气氛热烈。 蒋天养接连说着: “谢谢李生,谢谢阿祖。” 林天祖好奇地问: “蒋生,你每次回香江怎么都是深夜?” 靓坤无语回应: “你还真问出口了,不就是凑巧吗?” 蒋天养笑了笑: “还真不是巧合。” 靓坤一愣: “不是巧合?” 蒋天养继续笑着: “不是。” 第342章 把全部身家压上去 “我在暹罗,请了一位师傅专门看运势。” “他说,今年我如果晚上回到祖地,就会遇到好事。” “所以我尽量选在晚上回来。” 靓坤听后顿时明白。 原来是找师傅看过才这么安排的。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林天祖也听懂了。 这还是风水命理那一套。 香江虽然也讲究风水,但比起南洋,差了不少。 那边有名的风水师,甚至会被大家族供养。 南洋那边,越是富贵人家,越信这套。 蒋天养是暹罗的大人物,自然受影响不浅。再加上他和蒋天生的命运安排,也是蒋震听了某位大师的建议才定下来的,就更加相信了。 “其实师傅说的确实有道理,我每次晚上回来,都特别顺利。” “我大佬的事顺利解决。” “还遇到了两位好兄弟。” “简直太顺利了。” 靓坤轻轻点头: “师傅说的话,确实有分量。” 蒋天生笑着接话: “我觉得,这次来,一定会有大收获。” 林天祖笑出声: “倒是有个大生意,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蒋天养眼神一亮: “什么大买卖?” “那第二件事呢?” 靓坤笑了笑: “蒋生,你猜猜看。” 蒋天养摇头: “阿祖的野心太高,我实在猜不到。” “别绕弯子了,快点讲吧。” 林天祖淡淡地说出两个字: “汇丰。” 蒋天养一愣: “你说什么?” “汇丰?” 他急着追问: “你是想动它一笔,还是……” 林天祖轻轻一笑: “我想吃下它一部分,要是机会合适,干脆全部吃掉也挺好。” 蒋天养倒吸一口气。 “阿祖,你胃口太大了!” “这步棋太险,可能会翻船。” 林天祖依旧从容: “蒋生,敢不敢跟一把?” 蒋天养思索片刻: “你这盘棋太大了,汇丰不是个好目标。” 但他顿了顿, 看着靓坤和林天祖, “不过,我不是那种不讲情义的人。这一局,我跟了,梭哈!” ------------ 靓坤和林天祖互看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天养,你要梭哈?” 靓坤有些惊讶。 蒋天养笑着说: “我相信阿祖,他的项目一向不简单。这种机会,我不想错过。这次,我一定要押到底。” 靓坤有些紧张: “天养,阿祖是我弟弟,也是我亲兄弟。” “你信任他,我很感激。” “但你也用不着把全部身家都压上去吧。” 蒋天养皱眉: “为什么?” 靓坤认真解释: “做任何事都有风险。小本钱押上去没问题,输了还能翻身。” “但你是暹罗的三大人物之一。” “要是全压上去,风险太大。” 蒋天养点头: “坤哥说得有理。” “做生意谁都不敢保证稳赚。” 靓坤松了口气: “对嘛,做生意哪有百分百稳赢的事。” 蒋天养接着说: “那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 靓坤的笑容慢慢收起,心里有点不安。 蒋天养眼神认真: “坤哥,我跟阿祖,赚了不少。” “稳稳当当,没出过一次岔子,资产直接上了一个大台阶。” “以前我虽是暹罗三巨头之一,但名声仅限于亚洲一带,说出去不算什么大人物。” “那现在呢?” “现在我的名字也算传到了世界舞台。” “这是根本性的变化。” “这些,全靠你们两位。” 说完,他起身走到吧台,亲自为两人倒上波尔图红酒。 “我蒋天养能走到今天,外界都说靠的是钱,钱,还是钱。” 靓坤笑了笑: “混社会,钱当然是第一位。” 蒋天养轻轻摇头: “坤哥又在调侃我了。” 靓坤一脸疑惑: “我怎么调侃你了?我说的就是真心话。” “要是做底层人物,靠砸钱就能出头。” “但若想站在江湖顶端,光靠钱远远不够。” “还要靠兄弟情义。” 靓坤皱了皱眉,心里嘀咕,什么兄弟情义,都是骗人的鬼话。 “谁不知道你跟阿祖之间的感情?” “那是能托付性命的关系。” “任谁想拆散都做不到。” 靓坤笑着点头: “没办法,从十三年前遇见这家伙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欠了他的。” 林天祖双手一摊,不说话。 他知道,这是真的,没法反驳。 两人之间没有丝毫防备。就算面对鱿鱼游戏那种生死关头,他们宁愿一起出局,也不会背后捅刀。 蒋天养感慨: “金钱是基础,但要走到顶峰,靠的还是情义。” “这也是洪门最初的理念。” “只是时间久了,很多人已经忘了。” 靓坤冷笑不语。 他依旧不相信所谓的义气。 他跟林天祖之间的情谊,靠的是运气,是命。 那些信奉兄弟情义的人,大多结局都很惨。 蒋天养认真地看着他们两人: “我也想拥有你们这样的感情。” 靓坤看向林天祖,一脸疑惑: “天养不是我们自己人吗?” 林天祖更是一脸不解: “我从不给外人好处。”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举起酒杯: “喝酒,不许剩。” 蒋天养笑着一口干掉。 被人当面数落还开心喝酒,他大概是头一个。 “你们之间有兄弟情,我呢,也不是那种吝啬的人。” “你们俩给我带来不少收益。” “我琢磨着,得回馈你们点什么。” 靓坤笑了一声,说: “你是要回馈阿祖?” “阿祖最大的爱好不就是娶老婆?” 林天祖立刻接话: “谁不知道洪兴的坤哥出门带三个灭火器?” 蒋天养愣了一下: “坤哥喜欢美女?” “你早说嘛,暹罗那边的美女很特别。” 靓坤脸色一变: “别听阿祖瞎说,你要真敢送我美女,水灵能拿着刀找你。” 蒋天养一听,立刻缩了回去: “那还是算了吧。” 靓坤为了打消蒋天养的念头,也顾不上暴露私事: “你们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每天吃饭的时候,只想赶紧死了算了。” “水灵给我安排的全是补品。” “腰子、牛欢喜、淫羊藿、枸杞、牡蛎、甲鱼汤……全是这些。” “天天如此。” 嘶! 蒋天养和林天祖听了,不自觉倒吸一口冷气。 第343章 万星之主,紫薇降世 靓坤严肃地叮嘱蒋天养: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千万别在水灵面前提‘美女’这两个字。” 蒋天养看他一眼,满是理解,频频点头。 香江也好,南洋也罢,女人的地位本就不高。 蒋天养也不会笑靓坤怕老婆。 水灵不是普通人。 她曾是东星的前坐馆,还做过骆驼的师父。 辈分太高了。 连蒋天养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阿嫂”,不敢有一丝放肆。 他赶紧转移话题: “因为你们二位,我赚了些钱,就想表达一下。” “可你们什么都不缺。” “这礼还真不好送。” 靓坤摆了摆手: “哎呀,自家兄弟,你常年不在,回来吃顿饭喝口酒就够了。” 林天祖也说: “对,兄弟的情分都在心里。” “我们有需要,打个电话你就到,这比什么礼物都珍贵。” “什么叫兄弟?” “嘴上说得再好听也没用,那只是吹牛。” “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的,才是真正的好兄弟。” 蒋天养笑了笑: “你们这是不让我办事,直接带我发财啊。” “所有的事我都记在心里。” “反复琢磨之后,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 “像我们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劫数。” “如果能提前知道人生中的难关,做好准备,不是更好吗?” 林天祖还没反应过来,靓坤猛地站起,满脸震惊: “难道……” 蒋天养神色认真地说: “所以我以你们两人的名义,捐了大笔香火钱和油钱,请那位一直由我供养的大师,为你们指点一下未来的运势!” 啪! 靓坤一拍大腿。 “天养,你真是够义气。” 那些高人,一向都是被大人物供养的。 一般来说,大人物供养他们,他们则庇佑这些家族兴旺发达。 越是厉害的高人,越不愿意为外人出谋划策。 人都有私心。 蒋天养供奉的这位高人,显然非常灵验。 别的不说, 他只让蒋天养在晚上回祖地(香江),就间接和靓坤、林天祖的行动产生了联系。 就这一句话,蒋天养赚了多少钱? 根本数不清! 如今他居然愿意请这位灵验无比的高人来指点众人命运。 这算什么? 义气冲天! 靓坤感动得不行。 林天祖却突然心头一紧。 如果这是在穿越之前的世界,他只会觉得好玩。 可这里是港综世界,他自己还带着系统。 那些玄乎其玄的事,真有可能存在。 靓坤有些紧张地问: “天养,师傅怎么说?” 蒋天养看了眼靓坤,又看了看林天祖,神情复杂。 靓坤的心跳加快。 林天祖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蒋天养苦笑: “师傅先看了阿祖的命格。” “只是仔细算了一下,还不到一刻钟,就吐了血,晕了过去。” 什么?! 靓坤脱口而出: “怎么会这样?” 林天祖脸色铁青,心里暗骂: “我就知道会这样!” 蒋天养叹了口气: “我当时也吓坏了。等师傅醒来,我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傅神情古怪地告诉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我跟阿祖搞好关系。” 靓坤一脸疑惑: “为什么?” 蒋天养用一种震惊又敬畏的眼神看向林天祖: “师父说他看见了漫天的星光。” “万星之主,紫薇降世。” “阿祖就是紫薇帝星下凡啊。” 靓坤听了,眉头微微一皱: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金爷以前讲过的?” 蒋天养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对,就是金爷讲过的。” “金爷是个有本事的人,当年走南闯北,最出名的就是识人有术。” “这紫微斗数,还真不是吹的。” 靓坤一脸疑惑: “然后呢?” 蒋天养反倒愣了一下: “还有什么然后?” “我对阿祖的计划,一点疑问都没有。” “我这是梭哈?” “不,我这是在投资!” “就算亏了又怎样?” “比起跟阿祖的情分,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谁也别拦我,我一定要梭哈到底!” 靓坤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天养,你这话说得是真的?” 蒋天养愣了一下: “什么真的假的?” 靓坤更加谨慎地追问: “就是你讲的师傅吐血那段……” 蒋天养苦笑了一下: “坤哥,我是潮汕人。” 靓坤一时没明白。 林天祖在一旁解释: “潮汕人是很讲究一个‘诚’字的。” “特别是对老爷公,那更是虔诚得很。” 靓坤顿时明白,心中再无半点疑虑。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肯定没问题。 怀疑潮汕人对老爷公的敬意,就像质疑福建人信妈祖一样,那是大忌。 北方讲传统,南方其实更重信仰。 只是奇怪,林天祖前世记得,那些年被批评的,偏偏是北方。 蒋天养一脸坚定: “谁要是不让我梭哈,那就是不让我抱住财神爷的大腿。” 靓坤竖起了大拇指: “天养,你真行!” 这种马屁,谁听了能不开心? 偏偏就有人不给面子: “蒋生,不需要全压。” 换作别人,蒋天养早就翻脸了。但说话的是林天祖,他只能服: “为什么?” 林天祖语气平稳: “暹罗那边局势复杂,不太稳。” “我知道你在那边是三大势力之一,但小国的巨头,面对大国,其实很被动。” “如果你信我,就留一半,把能动的资金投入这个项目。” “这个计划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会动你的根基。” “赚来的钱,可以分一小部分回流到泰国,巩固你的基础。” “剩下的部分,如果你愿意信我……” 蒋天养马上回应: “我当然信你说的。” 师父讲过,林天祖是紫微星下凡,注定不凡。 这种人说的话都不听,还听谁的? 说起来也怪,如果师父说别人是哪路神仙转世,蒋天养可能会打个问号。 可一说到林天祖是紫微帝君化身,他竟一点没觉得奇怪。 实在是林天祖身上发生的事,太离奇了。 别的不说,光是他胸口那道疤。 当年医院都判定他活不了,结果他硬是挺过来了; 还有他掌握情报的速度,快得离谱,灵通得吓人。 第344章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有些事情,蒋天养怎么想都想不通。 但它们就是发生了。 再一点,就是林天祖身边的人。 以蒋天养的眼光看,李富、李杰、王建军、王建国、骆天虹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大将。 普通人能招揽到一个,就能撑起一方天地。 林天祖身边却全聚齐了。 而且他还一直低调。 这就让人很难理解。 随便一样条件,都够撑起一番大作为。这么多条件加在一起,林天祖要是干不成事,老天都不答应。 蒋天养认定,林天祖只要出手,就一定成。 他虽然是潮汕人,也拜神,但他清楚,神明只会帮那些肯拼的人。 想坐享其成?没门。 神明都得靠香火供奉,凭什么人就能白拿好处? “阿祖,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林天祖笑了笑: “这笔项目赚的钱,我给你安排个好地方。” 蒋天养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地方?” 林天祖开口: “家乡。” 蒋天养愣了一下: “家乡?” 林天祖轻轻点头: “现在那边百业待兴,机会很多。” “光是十几亿人的大市场,就能养出几家世界级的企业。” “你要是愿意,就把钱投回老家。” “不愿意也没事,当我没提过。” 蒋天养立刻认真回应: “我肯定信你。” “不过,我回去投什么比较合适?” 林天祖笑了笑: “你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当然,黑道生意不行,毒品买卖不行,违法的事情更不能碰。” “现在老家是个大机会。” “说实话,就算在老家卖瓶装水,都有可能做成亿万身家。” 靓坤嘴角微微抽动: “你还记得当年那件事吗?” 蒋天养笑着回应: “我听说阿祖你在香江建了不少水站,搞得整个江湖都不得安生。” “那些帮派平时连个像样的火拼都没有,结果因为你的水战,天天打个不停?” 林天祖叹了口气: “这帮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是真心想给他们条出路。” “没想到他们自己先闹起来了。” “太丢人了。” “不过,这事和我们没关系。” “洪兴迟早要整顿,别的社团就算打得头破血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又没让他们动手。” 蒋天养点头称是: “你说得没错。” 一开始,林天祖是想带着大家一块发财。 没想到卖水这门生意,比想象中稳定又赚钱。 结果反倒闹出了乱子。 他说这些社团扶不起,还真不是夸张。 靓坤皱着眉: “做什么不好,非要跑去老家卖水?” “阿祖,你这话是不是在影射我?” 林天祖正色说道: “别小看老家,那里有十几亿人。” “你想想,每人买一瓶水,就是十几亿的销量。” “就算只有百分之十的毛利,也有一个亿的利润。” “你凭什么看不起卖水?” 嘶—— 靓坤吸了口气,有点震撼。 蒋天养明显心动了: “这项目结束后,我能去老家看看吗?” 林天祖笑着回答: “当然可以!” “老家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尤其是外币。” “像蒋生这样的人,肯定受欢迎。” “不过,我建议你听一句忠告。” 蒋天养神情认真: “阿祖,您说。” 林天祖语气坚定: “我们去老家投资,是为了赚钱。” “什么生意最稳?国家支持的生意最有赚头。” “我们有实力,踏踏实实做生意,就够了。” “在外面受了气,要解决问题,得靠老家的衙门,别动不动就耍蛮横那一套。” “要是乱来,说不定就把小命搭进去了。” “我在老家做生意,向来是跟着衙门的节奏走,从不指望衙门围着我转。” “咱们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商人就是被圈养的肥猪,田氏代齐之后更是如此。” “安分守己地做买卖,挣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要是不安分,就别怪别人宰年猪了。” 蒋天养一边听,一边点头: “这话一点没错。” “能走正道把关系打通,谁会去搞歪门邪道?” 林天祖露出笑意: “那就祝蒋兄财源滚滚了。” 靓坤无奈地摇头: “你们两个,真行。” “现在还在谈项目呢,你们就开始想怎么花钱了?” “这也太不把这事儿当回事了吧?” 林天祖与蒋天养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靓坤忍不住问: “阿祖,你这项目到底什么时候动?” 蒋天养也紧盯着林天祖,心里早已急不可耐。 林天祖依旧淡定: “一切就绪,只差一个人。” --- “差一个人?” 靓坤与蒋天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 靓坤忍不住说: “你这人,说话能不能痛快点?” “是不是看太多戏了?动不动就留个悬念。” 林天祖笑了笑: “这事儿,非得等一个人不可。” “等谁?”两人同时开口。 林天祖却笑而不语: “这个嘛,先不告诉你们。” 靓坤转头对蒋天养说: “我真想上去抽他一顿。” 蒋天养轻声提醒: “你打不过他。” 靓坤不服气: “大打小,天经地义,他敢还手?” 林天祖眨眨眼: “我当然不会还手。” 靓坤得意地冲蒋天养扬起下巴: “你看吧,我就说嘛……” 林天祖轻轻补了一句: “但我可以去告状啊。” 靓坤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你去找谁告状?” “谁能管得了我?” 林天祖摊开双手,语气轻松: “你是洪兴的龙头,说话一锤定音,谁能拦你?” “不过嘛,我可以找我妈,也可以找嫂子。” “我这么听话,无缘无故被欺负,她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靓坤一愣,勉强一笑: “你怎么老爱搬救兵?” “你有本事别找人啊!” 林天祖笑眯眯地回应: “你想激我?” “我还就吃这套。” 靓坤稍稍放松了些。 可林天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真正有本事的老中医,不在香江,在内地。” “那边资源多,品种全,回头我跟嫂子说,你们家的补品我全包了。” “光靠枸杞能补什么?” 第345章 懂得用人,才是高手 “像桑葚、藏红花这些,才更管用。” 靓坤连忙摆手: “兄弟之间别太过分。” 林天祖依旧笑盈盈: “我这么乖,你干嘛总想揍我?” 靓坤眉头紧锁: “你这家伙,一点都不像小时候了。” 林天祖扬起嘴角: “你说我小时候可爱?说谁呢?” 靓坤“啊”了一声,没再接话。 其实,林天祖小时候并不讨喜。 在那种环境下,如果真那么天真可爱,早就被人收拾了。 还能等到遇见靓坤? 蒋天养笑着摇头: “你们俩感情真是深厚。” 靓坤叹口气: “感情是好,但气人也是真的。” “不谈这个了。” 蒋天养开口: “阿祖,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林天祖问得直接: “蒋生,你那笔利润存在哪家银行?” 蒋天养答得自然: “汇丰。” 林天祖点点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递给蒋天养: “明天一早,把你汇丰账户里的钱全部转过来。” “接下来三天,暹罗那边的资金也全部转入这个账户。” 蒋天养毫不犹豫: “没问题。” 林天祖转向靓坤: “大佬,咱们洪兴的西贡兄弟,钱都存在哪家银行?” 蒋天养一脸惊讶: “洪兴的兄弟也能用银行了?” 普通社团的小弟,能吃饱饭就算运气不错。 要是跟错人,饭都吃不上。 靓坤接管后,兄弟们终于吃上了安稳饭,还能存点钱。 但对底层的小弟来说,存钱从来不是容易的事。 虽然难,不代表他们没账户。 洪兴给每个细佬开了个人账户,每月收入都会打进账里。 别小看这个动作,全香江社团里,只有洪兴能做到。 其他帮派,根本没这个规矩。 靓坤向蒋天养解释了一番,蒋天养听后点头称赞: “坤哥,你这做事的效率,真没得说。” 靓坤笑着回应: “其实我没花太多心思,都是阿耀和小富出的主意,我只是负责推动执行。” 蒋天养认真地说: “当老大,不用事事亲为,那样会累垮的。” “懂得用人,才是高手。” 靓坤听了,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没错,说的正是他。 “不是你说的,让大家把钱存进汇丰?” 林天祖笑着答: “这样最好。” 靓坤有点疑惑: “那社团的钱,不转你账户里?” 林天祖摆摆手: “不用!” “你让兄弟们准备好就行。” 靓坤来了劲: “你直接说,我们要动手对谁?” 林天祖一愣: “我们是正经公司,动什么手?” 靓坤撇嘴: “不是动手,那你说准备什么?” 林天祖无奈: “是让他们准备取钱!” 靓坤耸耸肩: “取钱什么时候不行?” “你这么严肃,我还以为要跟人火拼。” “真没劲。” 林天祖无话可说。 这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暴力。 蒋天养在一旁若有所思,好像捕捉到了林天祖的思路,但一转眼又抓不住了。 他也不纠结。 想那么多干嘛? 林天祖显然早有布局。 自己配合好,等着收钱就成。 蒋天养思绪飘了会儿,心想: 林天祖这么看好老家,看来自己也该去走一遭。 不管是香江的金爷,还是泰国的大师傅,都说他是紫薇帝君转世。 真神亲口说话,金口一开,价值千金。 如果还不信,那就真是无话可说了。 但问题是,回老家到底能投资点什么? 总不能真的去卖水吧? 那像什么样子? 回去第一件事,应该先搭个团队。 也该回去看看情况了。 靓坤见蒋天养一直没出声,怕冷落了他,便开口问: “蒋生,你在想啥呢?” 蒋天养随口回道: “我在琢磨,回去投点啥合适。” 靓坤差点被这话堵住,只能叹气说: “蒋生,做生意不是没风险的。” “咱们还是稳一点。” 蒋天养虽然没放在心上,但还是礼貌回应了靓坤的好意。 突然,他察觉到一点奇怪。 靓坤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林天祖?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做家长的天生自带滤镜? 挺有意思。 林天祖问道: “蒋生,今晚不走了吧。” 靓坤笑着接话: “走啥啊?” “今晚就在这儿喝到尽兴。” 蒋天养听出弦外有音,便问: “阿祖,你是不是另有安排?” 林天祖笑了笑: “如果你在暹罗没别的事,不如回去看看。” 蒋天养惊讶道: “现在回去?” 靓坤说: “咱们的宾尼就在那边。” “当初阿祖在毛熊那边的走私生意不错,宾尼过去看了看。” “没想到一去就待下来了。” “现在毛熊那边的走私生意他负责。” “公司便利店的采购他也管着。” “上次回来,宾尼整个人都变了。” “胖了一圈,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蒋天养好奇问: “怎么个不一样?” 靓坤笑着说: “气场变了。” 蒋天养愣了下: “气场?” 林天祖解释: “以前宾尼是个有点颓的中年帅哥。” “现在,看起来像正经老板了。” “要是说起来,还真有你蒋生的几分神韵。” 蒋天养来了兴趣: “看来,宾尼这趟回去,收获不小啊。” 世上最养人的东西,就是权和钱。 不论男女,想要过得好,这两样缺一不可。 劳动是件值得尊敬的事,每个人都要靠劳动生存。 可现实是,世上愿意真正付出劳动的人并不多。 人活几十年,转眼即逝,谁不希望过得轻松自在? 但想要这样的生活,没有金钱或权力支撑,几乎不可能。 蒋天养认识宾尼,也清楚公司在职的这位走私大佬。 但从心底来说,宾尼的本事虽然不俗,却难入蒋天养的法眼。 宾尼有个致命的毛病,就是太恋权! 具体表现就是事事都要亲自插手。 他总觉得下属做事不够精细,怎么看都不满意,错误连连。 干脆就亲力亲为。 可他没意识到,不给下属机会,别人怎么提升能力? 最终累垮的是自己,**也没能培养出来。 表面上是认真负责,其实只是控制欲作祟。 在这方面,靓坤比宾尼成熟许多。 作为领导者,不需要样样精通,毕竟不是你去执行具体任务,把握大方向就够了。 第346章 懂得用人才是关键 最重要的是懂得用人! 这才是关键。 听靓坤说,宾尼最近开始有转变? 也许只有家乡的氛围,才能让人真正改变。 蒋天养接着说道: “既然这样,我明天回老家。” 林天祖笑了笑: “不如安排在明晚。” 蒋天养一愣: “晚上?” 林天祖轻轻耸肩: “蒋生,你的老家是潮汕吧?” 蒋天养点头: “没错。” 林天祖语气认真: “比起这里,潮汕才是真正的根源。” 蒋天养顿时明白了。 他对林天祖又多了几分敬重。 他看得出来,林天祖并不迷信风水,但仍尊重师傅的安排,照做不误。 这才是真朋友! 朋友之间的体谅,往往就藏在细节里。 靓坤拍了拍手: “正事说完了,咱们今晚就放开喝一场。” 三人纷纷点头。 没有女人在场,气氛自然轻松。 等陈耀赶到时,三人都已喝得半醉。 陈耀一看这阵仗,不能掉队。 喝! 拼了命地喝! 结果凌晨两点多,几人都醉倒了。 林天祖和李杰、武兆南一起,把他们抬上床休息。 武兆南满脸惊讶地说: “祖哥,您的酒量太惊人了。” 他是保镖,按规矩是不能沾酒的。 靓坤请他喝也不能破例。 只有换岗后,才敢稍微喝一点。 今晚他全程盯着林天祖,看对方一杯接一杯,比谁都猛。 结果别人全倒下了,林天祖却跟没事人一样。 武兆南心里真羡慕。 要是自己也有这本事,夜场里谁还敢不敬他一杯? 可惜,他没这能耐。 林天祖笑了笑,开口问: “想学?” 武兆南拼命点头: “当然想学!” 林天祖淡淡地说: “练出内息就行。” 这话一出,武兆南愣住了。 内息?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他也配拥有? 林天祖没有开玩笑。 练出内息,的确可以轻松化解酒精。 他自己就是例子。 达到宗师境界后,身体自然有了这种能力。 不过,他今晚并没有动用内息。 和兄弟一起喝酒,用内息避醉,那就没意思了。 他之所以没事,是因为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 解酒能力,强到离谱。 林天祖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人类的范畴。 就拿那方面来说,再猛的男人,最多也就像骆天虹、何勇那样,一夜几次。 可他呢? 每天都能做到,而且还不觉得够。 常说,只有牛会累死,地是不会被耕坏的。 特别是有八个女人轮流的情况下,再猛的牛也扛不住。 可放在他身上,累坏的反而是女人。 这就不正常了。 哪怕他是练武的,也不该强成这样。 他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样的话,我想要孩子,怕是不容易。” 但转念一想,他倒是释然了。 只要每个老婆生一个,就是八个孩子。 要是像现在香江人生三四个,那场面更夸张。 都快能凑两队踢球的了! 一想到自己要当这么多孩子的爹,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头大。 “这样想来,反而是一件好事?” 林天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武兆南在一旁听着,被彻底打击到了,不敢再接话。 林天祖看他一眼,笑着说: “你不是最爱赚钱吗?” “现在天天跟天虹打,赚得也不少吧?” 武兆南一脸苦相,开口道: “骆天虹根本不是人。” “我按照杰哥的指导,自我感觉比之前强了不少,可还是赢不了他。” “每次跟骆天虹动手,他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我每次打完都得缓上好几天。” 林天祖笑着问: “一场两万,你干不干?” 武兆南脸色坚定得吓人: “只要没被打死,我就不会停下。” 当初林天祖为了让骆天虹保持状态,同时逼出武兆南的潜力,就设了个赌局。 只要武兆南能赢骆天虹,奖金两千万。 要是输了,每场也有两万。 而骆天虹赢一场,奖金一万。 武兆南是个出了名的财迷,这种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哪怕每次都输,他也要打。 骆天虹不同常人,别人或许会留手,他可一点情面不讲。 每次比试,武兆南都伤痕累累。 不过,这两个月的高强度实战,他的实力飞涨。 比起刚跟在靓坤身边时,已经是两个人了。 一旁的李杰摇头叹气: “你进步了,天虹进步更大。他的天赋比你高,拼劲也比你足。” “他不只是跟你打,只要有空,就找富哥、建军过招。” “他们不在,他就跟雷霆安保的同事对练。一个人打三四个,是常事。” “人家比你聪明,还比你卖命,你不输谁输?” 武兆南被说得哑口无言。 细想也确实是这样。 若两人水平相当,还有赢的可能。 可骆天虹本事比他强,训练也比他狠,他凭什么胜出? 梦里倒是能赢,可惜林天祖不会认账。 李杰怕他灰心,补了一句: “你也别太在意,照我看,过不了多久,我也打不过他了。” 武兆南震惊不已: “天虹进步这么大?” “他怎么可能胜过你?” “富哥说你在雷霆里,防守最强。” 李杰摊手道: “没错,我确实在防守上最强。” “但说实话,我守强攻弱。” “防守终归是被动的,进攻才是最硬的盾。” “我有种感觉,天虹快要迎来突飞猛进了。” “到那时,我恐怕也撑不住几招。” 武兆南啧了一声。 “天虹才十七岁呢。” 武兆南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李杰却笑了一声: “十七岁怎么了?英雄不问年纪。” 武兆南皱着眉: “不是,你真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李杰斜眼看他: “你觉得哪里不对?” 武兆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杰便朝远处指了指: “祖哥现在才二十岁。” “他十三岁就开始闯荡。” “真正出名的时候,也就十五四岁。” “跟祖哥比起来,天虹十七岁,真的算奇怪吗?” 武兆南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回道: “那不一样。” “祖哥是特例。” “你去江湖上问问,谁不说祖哥是前辈?” “这种人,不是拿来比的。” 李杰笑了笑,点头: “你说得也对。” 第347章 很遗憾,天虹被压制了 林天祖的年纪明明不大,可不管是公司里的堂主,还是下面的小弟,都默认他是上一辈的人。 这种反差,确实有点意思。 李杰又开口: “那我们不说祖哥,说点别的。” 武兆南挑眉: “你还真能找到其他年轻人跟天虹比?” 李杰嘴角一扬: “祖哥最近招了个新人,叫布同林。” “江湖上叫他狼牙,还有个名号叫百人敌。” “天虹跟他交过手。” “你猜结果怎么样?” 武兆南心头一紧,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谁赢了?” 李杰摊手: “很遗憾,天虹被压制了。” “顺便说一句,阿布也是二十岁。” 武兆南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 林天祖盯着情报系统上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等的风,终于要来了。 不管几点,他直接拨通了佐治的电话。 佐治是军情局的特工,熬夜本就是常态。 可这会儿,他刚躺下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惊得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后,心跳更是漏了一拍。 他定了定神,接起电话,语气恭敬: “林生,您有事请吩咐。” 换成其他人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佐治肯定要爆粗口。 但对方是林天祖,他只能忍着。 林天祖语气轻松地开口: “你已经决定全面投靠坎宁安家族了,是吧?” 佐治露出一丝苦笑: “您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 他的表情带着点呆滞。 这消息怎么会传出去的? 佐治投靠坎宁安家族这件事,是高度机密。只有坎宁安将军和坎宁安大公两人清楚。 他带来的价值太大了。 直接为坎宁安家族引来了一个超级金主。 单凭这一项贡献,就省去了他们家族至少三代的积累过程。 也让坎宁安家族在财力上,可以和安德烈大公家族平起平坐。 这样的功绩,足以让他被正式纳入坎宁安家族的核心圈层。 等回到雾都后,他就会迎娶一位坎宁安家族的小姐。 他们所生的孩子,将自动拥有坎宁安家族的血统。 这样一来,他与自己的家族就能彻底融入坎宁安家族之中。 这和欧洲王室吸纳新成员的方式完全不同。 各国王室为了所谓的“血统纯正”,只能在极小范围内通婚。 最终导致近亲结婚,血友病成了皇室挥之不去的阴影。 可佐治投靠坎宁安家族的消息,不该被泄露,也绝不能被外人知道。 尤其不能是林天祖知道。 偏偏,林天祖就知道了。 佐治完全搞不清楚,这消息到底是怎么走漏的? 根本不合常理。 但现实很残酷——林天祖就是掌握了这个情报。 他曾试着推演林天祖的情报网络,结果让他胆寒——按逻辑推断,林天祖的情报来源,竟然就在他身边。 甚至,他自己都可能是林天祖的情报来源之一。 想明白这点后,他就彻底放弃了分析。 去他的吧,谁爱查谁查去。 只要不招惹那位可怕的人物,其他的都好说。 “别紧张,我这次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佐治赔着笑脸回应: “感谢大人抬爱。” 林天祖继续说道: “好消息是,那个小富豪的钱已经花完了。” “更好的消息是,你已经被坎宁安大公注意到。我说的不是你加入家族这件事——那本来就是早晚的事。” “还有一个好消息,小富豪没拿到坎宁安将军的承诺,他准备背水一战。” “他想赌一把大的。” 佐治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林天祖笑了笑: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小富豪或者大富豪对沈大班动了手脚,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帮小富豪?” “小富豪已经意识到,坎宁安大公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所以他准备拼一把。” 佐治不以为意: “那是雾都,一个外来人能干出什么?” “难不成想搞点动静?” “雾都的警察可不是吃素的,他要是敢乱来,等着他的就是铁窗生活。” 林天祖摇了摇头: “小富豪没那么傻。” “他是想拿下安德烈大公。” 佐治一脸惊讶: “您刚才不是说小富豪的钱已经见底了吗?” 林天祖叹了口气: “才半个月,七十亿就没了。” “就冲这烧钱的速度,真是大富豪亲生的。” “会花钱,也是一项本事。”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七十亿折腾光,那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佐治刚想反驳,可一琢磨,便闭嘴了。 是啊。 半个月,七十亿,基本都是吃喝玩乐挥霍掉的…… 这人不叫猛人,谁还敢称猛人? 不服真的不行。 这也太夸张了! 佐治暗自琢磨,自己肯定没这本事。 一时间,心里竟然泛起一股强烈的嫉妒。 没错,是嫉妒! 连花钱都比不过别人,还不嫉妒? 太离谱了! 他定了定神,说道: “大人,我不觉得小富豪能翻出什么浪来。” 林天祖依旧笑着: “小富豪已经下了狠手。” 什么? 这种局面还能下狠手? “他用大富豪家族的资产做抵押,从汇丰沈大班那里拿到了五十亿港币。” 佐治脱口而出: “等等,等等!” “这笔交易合理吗?” “现在股市暴跌,大富豪手上的股份早就没那么值钱了。” 林天祖轻轻一笑: “在我看来,趁火打劫的不是小富豪,而是沈大班。” “这份额若是放到大富豪集团的董事会上竞拍,价格翻倍都有可能。” “其实,沈大班是捡了个大便宜。”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向不一般。” 佐治没有说话。 “我明白你心里不舒服。” “大富豪如今身陷囹圄,没人愿意在他身上投资。” “但沈大班却一直在暗中支持他们家。” “我要告诉你的重点是……” “小富豪打算用这五十亿,换安德烈大公一个承诺。” 佐治愣了一下: “什么承诺?” 林天祖摊了摊手: “小富豪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安德烈大公不再追究大富豪的罪责。” 佐治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还真是小看了小富豪。 第348章 敢一个人全吞? 如果让他悄无声息地操作这件事,还真有可能成功。 这可是五十亿港币。 为了这笔钱,安德烈大公连去刺杀戴卓尔夫人都敢做。 现在只是让他低头认错,又算得了什么? 有了这笔资金,安德烈大公完全有底气与坎宁安大公抗衡。 两人都是帝国的大公。 你惹不起我,那我就离你远点。 名声? 谁在乎这个? 哪个昂撒贵族会在乎这些虚名? 林天祖笑了笑: “佐治,我是个情报贩子,最在意的就是客户的利益。” “这情报我提前告诉你,但我需要一亿的情报费。” 佐治急了: “大人,我拿不出这笔钱!” 林天祖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可不是向你收情报费,我是要向你背后的人收。” “我的底线是一亿港币。” “你能从他们那里要来多少,超出部分我不干涉。” “那是你的本事。” “如果你能拿到十个亿,那我的情报费就是十个亿。” “懂了吗?” 佐治一脸惊讶: “什么?” “我是中间商?还能赚差价?” 林天祖再次叹气: “佐治,你真的是昂撒的高级特工吗?” 佐治不解地问: “大人,我当然是。” 林天祖冷笑一声: “你不是。” “真正的高级特工,底线从来不是死的。” “你已经是昂撒国的高级特工,怎么还对坎宁安家族那么忠心?”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就算他们把家里的一个女儿嫁给你,你要是没有权没有钱,他们真的会看得起你吗?” “西方社会是个什么样子,难道还要我一个东方人来解释给你听?” “要是连这个都看不明白,那你真是脑子有问题。” 佐治被林天祖这番话说得满脸羞愧。他说得没错,西方社会确实是金钱至上。没有钱,在那边寸步难行。 自己明明生活在那个世界,居然要一个东方人来点醒他,这让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可转念一想,林天祖愿意这么直白地训他,那说明是真拿他当自己人。否则谁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想到这里,佐治竟然有些感动,语气也软了下来: “大人,对不起,我刚才的确太糊涂了。” “我一定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林天祖满意地点头: “看来你还听得进去。” “你要明白,现在坎宁安家族正在利用小富豪做事。” “坎宁安大公这一步,是想一箭双雕。” “一方面,借助小富豪的钱,拉拢雾都的贵族,尤其是那些大公。” “另一方面,压制像安德烈大公那样的暴发户。” “如果小富豪这件事真的做成了,你想想看,坎宁安大公会变成什么地位。” 佐治脸色一变: “那他怕是要被雾都的人笑掉大牙。” “至少一百年内都翻不了身。” 林天祖笑了笑: “一百年太夸张了,顶多也就二十年。” “这可是五十亿港币的损失。” “坎宁安大公从小富豪那里可捞不到这么多。” 佐治有点疑惑: “可是不是说小富豪已经砸进去七十亿了?” 林天祖不以为然: “七十亿没错,但他前面二十亿投错了方向,后面五十亿才真正花在那些公爵身上。” “昂撒有二十九个公爵,你觉得坎宁安大公敢一个人全吞?” “要是他真这么做,沈大班怕是要笑疯了。” “坎宁安大公老谋深算,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佐治顿时明白过来: “所以,那五十亿是被其他公爵一起分掉了。” “那坎宁安家族自己能落袋五亿吗?” 林天祖轻叹了一声: “谁告诉你他只赚了五亿?” “他实际赚了二十亿。” 嘶! 佐治倒吸一口凉气。 黑! 这简直太黑了。 光是坎宁安家族就拿走了三分之一还多。 这也太夸张了。 林天祖却一脸平静: “夸张吗?” “你别忘了,当年在香江,安德烈大公为了几千万港币,就敢甩开保镖单独行动。” “那家伙可是大公里出了名的富豪。” “说白了,这就是雾都大公的标准身价。” 佐治一下就懂了。 对,这在行情之内。 可转眼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惊呼出声: “那五十亿去游说安德烈大公,岂不是稳了?” 林天祖笑出声: “你总算明白了?” “没错,就是这样。” “安德烈根本拒绝不了。” “他宁可得罪坎宁安大公,甚至整个大公圈,也必须把这笔钱收下。” “你多要一点情报费用,不是应该的吗?” 佐治狠狠咽了口唾沫,语气坚定: “应该!” “太应该了!” 林天祖微笑着说: “我等你的好消息。” 佐治正要挂电话,忽然开口问: “林生,如果坎宁安大公让我给出一个可行的建议,我该怎么回应?” 林天祖点头称赞: “这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简单。” “我们在社团里常遇到类似的情况。” “这种人,只要断了他的财路,灭了他的手下,再把他扔进公海,他就只剩死路一条。” “小富豪这点事……还算事?” 佐治沉思片刻,顿时眉开眼笑。 “感谢林生。” 林天祖提醒他: “想在坎宁安家族站稳脚跟,钱是必须的。” “就看你的本事了。” 佐治狠狠地点头。 为了自己,这笔钱他也不会少拿。 挂了电话,佐治立刻起身,冲进隔壁坎宁安的卧室。 坎宁安一脸懵,怒火中烧: “佐治,如果你没有正事,我要你好看。” 佐治脸色冷峻: “别废话,马上联系大公,我搞到了一份值五亿港币的情报!” 坎宁安猛地清醒过来,难以置信地盯着佐治。 “你说多少?” 佐治咬牙切齿地回答: “五亿!” 如果不是林天祖先前那番话,他根本不敢说出这个数字。 可林天祖已经发了话,如果他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以后别想再从林天祖那儿拿到任何情报。 坎宁安瞪大了眼睛: “你是不是疯了?” “我在香江干了三年,连一亿都没赚到,你告诉我这条情报值五亿?” 第349章 错过时机,一文不值 佐治叹了口气: “不是这条情报值五亿,而是为它付出的代价值五亿。” 坎宁安连连摇头,嘴里嘟囔着: “你肯定是疯了。” “你在开玩笑吗?” “谁会花五亿买一条情报?” 佐治语气认真: “我已经确认了情报内容,对方说大公会愿意出五亿。” “如果它不值五亿,以后不买就是了。” “但如果值呢?” “你想过后果吗?” 坎宁安立刻反应过来重点。 “你说得对,这事必须马上汇报。” “最多是个玩笑,但万一是真的……” “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想想也知道,敢开口要五亿的情报,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真正有价值的情报,讲的就是时效性。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错过时机,一文不值。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雾都坎宁安大公的电话: “家主,佐治拿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 “我让他亲自跟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坎宁安低声说: “希望这消息是真的,不然咱们谁都跑不了。” 佐治点头回应: “谢谢。” 他接过电话,语气沉稳: “大公,我这里有一条情报。” “前置信息是,小富豪已经花光七十亿,却一无所获。” 坎宁安大公语气赞赏: “佐治,你的情报很准,没错,那小子现在一文不名。” “大富豪那边,你们可以随意处理。” 佐治语气低沉: “很遗憾,大公,我们还不能太早下结论。” 坎宁安大公满脸疑惑。 “你说什么?” 佐治语气认真。 “我刚刚收到一条信息,对方索要五亿港币作为事后报酬。” 大公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佐治神色不变。 “五亿。” 大公冷笑出声。 “你把那条信息的内容告诉我。” 他说话的语气冷得像冰。 佐治停顿了几秒,像是承受着无形的压力,最终还是开口了。 “小富豪从您那儿离开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他马上联系了香江汇丰的沈大班……” 他接着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大公一时语塞。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佐治平静回应。 “情报上是这么写的。” 大公咬紧牙关。 “这事确实刻不容缓,如果属实,我一定会兑现五亿港币。” “你是军情系统的老手,你怎么看?” 佐治心里暗喜,自己果然判断正确。 他假装思索片刻,才开口。 “两条路同时走。” “第一,查实这条情报的真实性。” “只要查汇丰本地的账目,就能确认有没有这笔转账。” “如果根本没有这笔交易,那只是有人捣乱。” “如果真有,那这条情报就是真的。” “以大公的资源,核实这件事应该不难。” 大公点头。 “的确不难。” 佐治接着说。 “擒贼先擒王,只要确认属实,在雾都,您有的是办法让那小子低头。” 大公沉思片刻。 “你们等我消息,我去查证。” 佐治挂断电话,转头对坎宁安将军摊了摊手。 “看来今晚又要熬夜了。” 将军已经完全提起了精神。 “比起你提供的情报,多等一会儿算什么?” 不到半小时,大公的电话打了进来。 “佐治,你这次立了大功。” “等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兑现那五亿港币给你的线人。” ------------ 林天祖看着佐治,露出一丝笑意。 “我需要他来评判我?” “坎宁安大公离香江太远,压根没把那边当回事,他的态度跟我毫无关系。” 但您的一举一动却牵动着我。佐治心中暗想。 “林生,您觉得大公会怎么对付那位小富豪?” 佐治立刻开口求教。 这家伙不愧是军情局的老狐狸,一经点拨,立马把那套特工的灵活手段运用得淋漓尽致。 昂撒的特工,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固定的原则。 说实话,要论哪个国家的间谍最容易倒戈,昂撒绝对排第一。 哪怕他们的铁腕首相最早拉开了冷战的序幕,但那些暗地里倾向毛熊的特工,照样出自昂撒。 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军情局的特工对国家绝对忠诚……恐怕连m先生都不敢拍胸脯。 佐治向坎宁安大公报信之后,马上就把大公的态度告诉了林天祖。 林天祖微微一笑,开口道: “你到底在怕什么?” 佐治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大家都在怕。” “我怕大公拦不住那位小富豪的动作。” 林天祖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你真是在担心那位小富豪吗?” “你担心的,其实是自己那四亿港币的报酬吧。” 这家伙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佐治彻底愣住了。 小富豪的情报,林天祖开价一亿港币。 佐治转头就向坎宁安大公要了五亿。 其中一亿归林天祖,这是死价。剩下的四亿,是佐治自己的“劳务费”,当然这事林天祖也是默许的。 可问题是,这件事本该只有他和林天祖知道才对。 佐治深吸一口气,突然也就释然了。 林天祖的情报渠道,真的无所不在。 连这种事他都能掌握,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佐治第一时间给林天祖打电话的原因。 坎宁安大公那边,他可以隐瞒、可以糊弄——毕竟昂撒的贵族们最擅长玩这套把戏。 佐治也有信心把大公糊弄得团团转。 可面对林天祖,他不敢有半点侥幸心理。 向上帝发誓,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林天祖的情报到底从哪儿来。 随着这种震惊越来越多,佐治甚至都快麻木了。 佐治终于意识到,林天祖几乎掌握了他的一切。想要在林天祖面前隐瞒什么,几乎是天方夜谭。 他不敢撒谎,因为他根本猜不到林天祖对自己的了解有多深。 更关键的是,哪怕他即将成为坎宁安家族的一员,也依旧无法摆脱对林天祖情报的依赖。 坎宁安家族,会给他安排一个四亿港币的项目吗? 如果真有这样的项目,坎宁安将军会默许尊尼汪暗中贩卖军火? 第350章 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果真有这样的项目,大公为什么不留给家族的嫡系成员,反而要交给他? “林生,您说,小富豪那套计划真能成吗?” 林天祖摊了摊手: “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 “如果我不知情,他还有可能成功。” “如果我不说破,他同样有成功的可能。” “如果你没去找坎宁安大公开口要五亿港币的信息费,他还是有机会的。” “现在嘛,他连半分机会都没了。” 佐治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林生,小富豪背后有沈爵士支持。” 沈大班确实拥有昂撒授予的爵士头衔。 林天祖忽然问: “汇丰是国际企业,香江只是分支。” “你说,和总部比起来,谁更强势?” 佐治脱口而出: “当然是香江这边。” 林天祖笑了笑: “总部那边,能甘心吗?” 佐治怔了怔: “怎么可能甘心……” “您的意思是,大公会从总部下手?” 林天祖叹了口气: “佐治啊,你马上就要正式加入坎宁安家族了,按你们的说法,这是飞黄腾达,踏入贵族圈子。” “可贵族该有的风骨,你一点都没学到。” 佐治皱眉: “忠诚、勇敢、自我牺牲?” 林天祖一脸错愕: “昂撒的贵族真讲这些?” “你是不是被人洗脑了?” “在我眼里,昂撒贵族最大的特点,是贪婪和傲慢。” 佐治一时语塞。 林天祖继续说: “汇丰总部早就看香江分支不顺眼了。” “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佐治一脸困惑: “什么机会?” “你可是军情局的高级特工,难道看不出这是冲着沈大班去的一招狠棋?” “如果我是汇丰总部的负责人,我一定会写信质问沈大班。” “谁给他的胆子,敢这样动股东的钱?” 佐治一脸困惑: “林生,您是不是搞错了?” “大富豪集团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就算现在是熊市,也不止五十亿港元。” “沈大班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林天祖叹了一口气: “佐治,我都能预见到,你要走的那条贵族之路,注定不好走。” 佐治心头一紧: “还请林生指点。” 林天祖翻了个白眼: “贵族的第一条准则是没有原则,黑白可以颠倒。” “你连这个门槛都没跨进去。” “对贵族来说,其他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利益是实的。” “汇丰香港分部赚再多,关伦敦总部什么事?” “分部越风光,总部的脸就越难看。” “总部的那帮人,恨不得沈大班消失。” “我们都清楚沈大班做了一笔好交易,难道汇丰总部的人看不出来?” “他们可是顶尖精英,当然知道。” “但你别忘了。” “这单买卖现在看是好,可沈大班给大富豪的估值,明显偏高。” 佐治一脸迷茫: “这又能说明什么?” 林天祖有些不耐烦: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根本就没走流程。” “程序都不走,那就别怪别人动手了。” 啊? 佐治心里猛地一震,脱口而出: “您的意思是,汇丰总部会拿沈大班开刀?” 林天祖摇头: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佐治低声说道: “沈大班虽然一直力挺大富豪,也挡了我的路。” “但我必须说,他确实是为帝国做事的人。” “汇丰总部不会那么短视吧?” 林天祖露出一丝冷笑: “你说短视?” “你在想什么?” “汇丰是商业公司,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国家利益?那不是他们操心的事。” “你以为昂撒的大班,是那种内地国企的老干部?” 佐治听了,心头一震,神色骤变。 “您分析得非常到位!” 林天祖语气平静地说, “汇丰总部早被香江分部压制得抬不起头。” “尤其在戴卓尔夫人北上前,还特地请教沈大班策略。” “如果你是汇丰总部的股东,你会怎么想?” 真相浮出水面! 佐治低声苦笑: “我确实想得太简单了。” 林天祖语气略冷: “你等着看吧,就算汇丰总部什么都不做,坎宁安大公也不会放过沈大班。” “他给那位小富豪做担保?” “他是想让坎宁安家族彻底完蛋!” “如果坎宁安大公连这点都忍得下,凭什么继续当这个家族的领袖?” “我们该准备了。” 佐治一愣: “准备什么?” 林天祖淡淡地说: “准备参加沈大班的葬礼。” 佐治倒吸一口凉气。 林天祖的语气仿佛描绘出沈大班即将迎来的结局。 电话挂断后,佐治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内心一片混乱。 他太了解沈大班是什么样的人了。 戴卓尔夫人那次回老家长谈,用的就是沈大班的策略。 这是一位极有远见的人物。 深受帝国上下尊敬。 可现在,这样一个人,竟在林天祖口中被判定只剩最后时日。 佐治一时难以接受。 但再一想,这件事真的不会发生吗? 他认真地问自己……答案几乎已是肯定的。 他已经理清了整个局势。 沈大班虽强,虽受这届官府敬重,但也只是个“大班”。 “大班”听起来风光,说到底,只是个高级打工者。 沈大班和大富豪不同。 对大富豪,不管是坎宁安还是佐治,从未想过要他命。 这倒不是因为两人仁慈,而是身份不同。 别误会,大富豪早就换了身份,不再是老家人,而是昂撒联邦的人了。 大富豪才是真正掌控资源的人。 在西方社会,有钱人就是支柱。 你可以用各种方式打压一个有钱人,但仅限于此。 若动了杀心,那就等于挑战整个有钱人的世界。 结果只有一个——迎接滔天怒火。 大富豪才配享受如此规格。 沈大班完全是另一回事。你可以称他为打工皇帝,却不能说他是有钱人。 汇丰银行当然财大气粗,但那些钱不属于沈大班。 背靠汇丰这棵大树,沈大班可以无视许多富豪。 可一旦脱下这层外衣,他和写字楼里的白领其实没多大差别。 至少在盎格鲁撒克逊贵族眼中,沈大班与真正的富豪有着根本区别。 第351章 要不……把忠义信给端了? 干掉一个大富豪,那会惹出一堆麻烦。 毕竟,人家是真金白银的有钱人,动了他,整个有钱圈都会紧张,甚至引发连锁反应。 可要是动沈大班? 虽然也有点麻烦,但不过是小打小闹,不会留下后患。 佐治感到一阵寒意。 他想到了自己。 作为军情局的高级特工,一旦任务失败被抓,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就算不是执行任务被抓,只要有人盯上你,照样没有活路。 这就是特工的真实处境。 “我要成为贵族。” “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平时他不会这么想。 但此刻身处香江,目睹如此鲜明的对比,哪怕是佐治这样经验丰富的特工,也感到害怕。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机会。只有成为坎宁安家族的一员,才能避免重蹈沈大班的覆辙。 按目前的形势来看,成为贵族只是时间问题。 “多亏林生提醒,否则我可能已经犯下大错。” “以后绝对不能得罪林生……这个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我得好好巴结他。” 他在心中下了决心。 不过,一想到自己私下做过的事,他又不禁心头一紧。 “听说林生的亲生父亲是倪坤,因此他对走粉深恶痛绝。” “我这样走粉,不会碰了他的底线吧?” 他对走粉这事本身毫不在意。 整个盎格鲁撒克逊体系里,没人把这当回事。 相反,走粉是来钱最快的方式之一。 可林生的态度很明确:谁敢碰粉,他就收拾谁。 倪家牛吧?被林天祖一个人掀了底。 忠青社牛吧?被林天祖联合其他社团,一夜之间灭门。 最近,香江又有一个毒枭栽了。 此人名叫冠猜霸,在这边名不见经传,但在老家却是个大毒枭。 结果呢? 林天祖一声令下,全家一个没留。 现在闹得满城风雨的马老大分尸案,很多人都在猜,是不是他干的。 毕竟,他不是第一次出手了。 佐治整个人都在冒冷汗,衣服湿透了。 “不能再这样了。” “这事儿太悬了。” “要是被林生盯上,他想收拾我,跟宰鸡没两样。” 佐治对自己的本事心知肚明。 作为军情局的高级特工,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 正因如此,他才更怕林天祖盯上自己。 以林天祖的身份地位,只有真正有分量的人,才值得他亲自出手。 那些小角色,连让林天祖的手下动手都不配。 恐怕只有小喽啰中的小喽啰才会去理会。 可话说回来,用面粉控制社团,回笼资金,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 做不成怎么办? 佐治心里纠结不已。 想了半天,突然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 “你马上就要攥着五亿港币,成为坎宁安家族的人。” “你马上就是贵族了。” “你还管什么任务?” “任务能比命重要吗?” 这个答案他心里早有了。 但新问题来了—— “忠义信那边,是个麻烦。” “得赶紧断干净。” “可江湖上都知道,那帮人全是疯子。” “这可咋整?” 佐治眉头紧锁,心里开始发慌。 回想当初跟他们搭上线,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那时候,除了忠义信,他没有别的选择。 “要不……把忠义信给端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忠义信不是好惹的。 只要他们有一点察觉,后果就是天翻地覆的报复。 那帮人眼里没规矩,不怕你是什么差馆,也不管你是不是洋人。 纯粹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可再想想,不脱钩,不停下这面粉的买卖,林生早晚要拿他开刀。 “做人,得认清自己的位置。” 军情局高级特工? 听起来挺大,但在这江湖里,还不够看。 林天祖根本不在乎什么坎宁安家族的名头。 在别人看来金贵无比的身份,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佐治一夜辗转难眠,最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中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晒醒了。 他满脸疲惫地洗漱完,正准备找点吃的,坎宁安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佐治,天大的好消息!” 佐治勉强提起精神。 “将军,什么好消息?” 坎宁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你传回来的消息太关键了。” “家主一听说这事,立刻亲自安排渠道核实。” “沈大班的确接受了小富豪的股份抵押。” “小富豪拿出了家族三分之一的股份,抵押了五十亿港元,沈大班已经通知昂撒总部,并授权调动总部资金。” 佐治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这也能算好消息?” “这不就是确定的消息吗?” 坎宁安笑了笑。 “对我们来说,最怕的就是暗处的杀招。” “如果这件事我们毫不知情,那他们百分百会成功。” “到时候,坎宁安家族只能被动挨打。” “但现在我们知道了……” “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佐治眼神一动。 “您的意思是?” 坎宁安笑容更深了些。 “小富豪进去了。” 佐治一愣,猛地抬头。 “小富豪进去了?” “为什么?” 坎宁安耸耸肩。 “他搞内幕交易。那三分之一的股份,市价最多四十亿,他却按五十亿成交。” “只要是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不过,那不是关键。” 佐治皱眉。 “那关键是什么?” 坎宁安嘴角微扬。 “是昂撒的一位伯爵对外放出消息,说小富豪试图向他行贿三百万英镑,想让大富豪提前出来。” “雾都是什么地方?岂容他乱来?” “所以他被关了。” 佐治半晌没出声,心里却在冷笑,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真是太好了!” 他开口说道,语气却有些干涩。 哪怕是对立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坎宁安大公这一步,玩得太漂亮了。 别以为他不清楚,小富豪在雾都被那群贵族耍得团团转。光是在几位伯爵身上,他就砸了二十亿,结果呢?啥都没捞着。 第352章 谁会希望遇到那种神级对手? 可以说,小富豪一个人,养肥了一群伯爵。 注意,这不是吃饱了的意思。 是真·撑爆了! 不得不说,小富豪简直是这群伯爵的恩人。 要不是他送钱送得这么爽快,哪找这么好的“金主”? 可这些伯爵倒好,翻脸就把小富豪卖了个彻底。 收了几百万就受贿了? 糊弄谁呢! 小富豪在雾都走一圈,哪个伯爵不是轻松赚几千万? 而且他背后有人教,手段巧妙,连“贿赂”两个字都能绕过去! 收礼收得开心,结果转头就把小富豪推下水! 不! 这已经不是出卖了,是泼脏水! 要知道,小富豪能搭上线的,基本都是电视上常露脸的贵族。 帝国贵族的操守,他算是看明白了。 无耻,真的无耻。 一想到自己将来也得混进这群人里……哦,我也可以这样啊,那没事了! “这还不是最劲爆的消息。” 坎宁安满脸得意。 佐治一愣: “这还不是最劲爆?” 坎宁安反问: “这也配叫最劲爆?” “别忘了,因为这条情报,你得给那位情报圈的大佬五亿港币。” “要是我们不能靠它赚回来,就是净亏五亿!” 佐治苦笑: “小富豪没给坎宁安大人送钱吧?” 坎宁安一脸正色: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那是我们家的钱,不是他送的。” 佐治立刻低头: “是我失言了,请将军责罚。” 坎宁安笑了笑: “你是新晋贵族,很多事还不懂。” “但你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明白。” 佐治心里暗叹。 不就是脸皮要厚点吗? 这种事,还用学? 但再一想,好像还真是得学。 没有底线,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小富豪敢捅我们一刀,就得付出代价。” “他不是把大富豪集团三分之一的股份押上了吗?” “没关系,他能押,我们就能接。” 佐治一脸困惑: “将军,那部分股份已经被小富豪抵押给沈大班了。” “我们要接手?” “可那是五十亿港币啊!” “我们哪来这么多现金?” 坎宁安斜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不解: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佐治有些慌神: “我说错了什么吗?!” 坎宁安语气认真: “我们是贵族。” 佐治还是没明白: “贵族又能怎样?” 坎宁安继续说道: “我们是贵族,要走正道。” “歪门邪道,我们是不碰的。” “小富豪明显有问题,我们不可能跟他搅在一起。” “他抵押的股份,来路不明。” “所以我们必须没收。” “绝不会用钱去买他的东西。” 啊?! 佐治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原来你们是这个意思,空手套白狼? 坎宁安看他那表情,觉得特别有意思。 “佐治,我们是贵族。” “整个帝国都在供养我们。” “在本土,我们得守规矩,不能太出格。” 佐治心里嘀咕,这还不算出格? “好在帝国底下有这么多联邦国。” “我们可以适当享受一点特殊待遇。” “就像这次……” “大富豪虽然移民了,但还是联邦国的一员。” “既然是联邦成员,就有义务支持我们。” 坎宁安嘴角一扬,佐治只觉得后背发凉。 紧接着又是一阵激动,帝国贵族原来这么硬气? 他马上就要成为其中一员了! 不过佐治还是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将军,我得提醒您一句,大富豪是老家那边的人。” 坎宁安毫不犹豫: “不,他已经不是了。” “不是黄皮肤,就不是老家的人。” “他不是移民了吗?” “帝国允许双重国籍,可惜老家不允许。” “如果他真是老家的人,我们还真不好动。” “可谁让他移民了呢?” “我查过,大富豪和老家的关系很一般。” “你是军情局的人,难道不清楚吗?” 佐治耸耸肩: “将军,您说得对。” “大富豪要是真跟老家关系牢固,小富豪也不敢贸然跑去雾都搞动作。” “现在最该做的,是找到老家的下落。” “那可是五十亿港币。” “我觉得,拿出一半来,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坎宁安轻笑出声: “他们就是太蠢了。” “不过,我还真希望多几个这种对手。” 佐治也笑: “我也是,这种人越多越好。” 谁会希望遇到那种神级对手? 那种像林天祖一样的人物,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除非你有绝对无解的阳谋,否则想赢他,难如登天。 佐治不想碰上这样的人。 连梦里都不敢想。 他以为这事已经差不多了。 没想到,坎宁安又开口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老朋友要走了。” 佐治愣了一下,他跟坎宁安还有共同的朋友? “别瞎猜,我说的是沈大班。” 佐治吃了一惊: “沈大班要走?” “他还没到退休年纪吧?” 坎宁安耸了耸肩: “这个世界,向来只认成败。” “如果小富豪这一步真成了,沈大班的身份自然也就变了。” “可惜,他的计划被我们提前发现了。” “所以,他输了。” “我们给他机会体面离开。” 佐治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沈大班不会走。” “他很清楚,真正的影响力在什么地方。” “很明显,他的影响力不在雾都,而在香江。” “将军,你这次恐怕估计错了。” 坎宁安露出一抹冷笑: “我说了,让他自己离开,是我们给的面子。” “如果他不愿意自己走,那也没关系,无非是我们多费点力气罢了。” 佐治抬起头,正对上坎宁安那冰冷的笑容。 即便他早已习惯了军情局的冷酷无情,此刻心里也泛起一丝寒意。 以前的事,他从不在意。毕竟普通人面对军情局,根本无力反抗。 但这次不一样。 无论是大富豪,还是沈大班,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真正的权势者。 在西方世界,他们是支柱。 佐治确实动用过军情局的力量办过一些事。但那些手段,只适用于普通人。面对眼前这种人,他连动这个念头都不敢。 他从未想过,连自己渴望拥有的生活,也会被别人轻而易举地夺走。 “这不是很常见吗?” 林天祖反问了一句。 “你们不是一直奉行丛林法则吗?” 第353章 内部情报? “强者胜出,弱者被淘汰。” “表面看,你们的社会没有阶层划分。但骨子里,等级制度远比想象中牢固。” 佐治刚结束与坎宁安的谈话,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又拨通了林天祖的电话。 “你喜欢天竺吗?” 林天祖突然问道。 佐治脱口而出:“我喜欢它的财富。天竺是帝国最璀璨的明珠。” 林天祖笑了笑:“那颗明珠是金子做的?” 佐治没有否认。 天竺人温顺,不轻易反抗。即便有情绪,也不过是搞点“非暴力不合作”。这样的人民,简直是所有帝国梦寐以求的顺民。 这样一块理想的殖民地,怎么可能被拒绝? 当然,天竺也曾出现过反抗者。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敢于挑战权威的人,早已被清除干净。 剩下的人,在某种宗教理念的引导下,日复一日地劳作。 美其名曰“修今生、求来世”,换个角度看,也就不难理解了。 “你为什么突然说天竺?”佐治一脸困惑。 “我只是做个类比。”林天祖解释。 “天竺虽等级森严,但也有些优点。” 佐治瞪大了眼睛:“优点?天竺还能有什么优点?” 林天祖语气平淡:“它的等级制度,其实比你们更灵活。” “他们有种姓制度,但种姓并非一成不变。虽然难度极高,但确实可以升种。” 佐治更加惊讶:“你说什么?” “他们的命运不是出生就注定的吗?” 林天祖摇头:“表面上是如此,但仍有上升通道。” “那种姓提升机制,其实就是社会阶层跃迁的一种形式。” “这在现实生活中,并不罕见。” “比如你,即将迎娶坎宁安家族的某位小姐。大公大概率会替你谋一个贵族头衔。” “届时,你就是昂撒的贵族。” “这就是地位跃迁。” “只要你自己完成这一步,就可以实现。” 佐治皱眉回应:“这不就是全世界的常态吗?” 林天祖轻笑出声: “这颗星球上有上百个国家,昂撒不过弹丸之地,敢说掌控全球?” “在你们西方社会,一个人升职,地位自然跟着涨。” “但天竺不同。” “他们要的是整个姓氏群体的跃升,而非单个个体的成功。” “只靠一两个人出头,远远不够。” “必须快速、全面地提升。” “懂了吗?” 佐治听得一头雾水: “这些和我们现在聊的,有什么关系?” 林天祖慢悠悠回应: “别忘了,天竺可是昂撒联邦的一员,人口可以在内部自由流动。” “我敢和你打这个赌:在种姓制度下培养出来的人才,迟早会把你们联邦的重要职位轮番坐个遍。” 佐治难以置信: “你是说天竺人能坐上昂撒首相?” 林天祖嘴角微扬: “正是如此。” “你不信?” “你们西方表面上人人平等,实际上阶层分明。” “像小富豪、沈大班这类人,一旦踩了红线,就只能被抹除。” “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水有多深。” “他们以为自己活在自由之中。” “但现实呢?” “你们的等级制度太粗糙。” “比不上天竺那种深入骨髓的严密结构。” “人家的统治才是真正的滴水不漏。” “从那种体系中走出的精英,一旦进入你们的世界,简直就是碾压。” “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佐治心头一紧。 坎宁安让他见识了旧贵族的威压。 而林天祖的话,却让他看到了未来的阴影。 难道昂撒帝国真的会由一个天竺人来领导? 这画面太荒诞,他都不敢想象。 他本来是想打电话来寻求支持的。 没想到,反而又挨了一记重击。 “我不是早和你说过?” “沈大班已经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有些圈子,是他能碰的吗?” “简直可笑!” “如果他能认清现实,安于本分。” “也许还有条活路。” 佐治声音干涩: “这……也算是希望?” 林天祖淡淡回应: “至少,他还能保住性命。” 佐治久久无言。 他本该想到的。 “别信表面说辞,要看实际内容。” “你们那里连皇室都还存在,还说什么自由社会?” “到底怎么考虑的?” “沈大班已经越界了,他是个成年人,有能力对自己负责,所以必须承担这样的后果。” “这在西方世界也是通用的规则——胜者全拿。” “沈大班翻不了身了。” “没人愿意再看他坐在那个位置上。” 佐治低声叹气: “至少坎宁安家族绝不会容许他继续掌握那个有话语权的位置。” 汇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哪怕沈大班只是个经理,但他所站的平台太大,说一句话都能引发各方关注。 林天祖只示威笑,没多说话。 坎宁安家族不想沈大班好过,他林天祖也从来没打算让他好过。 佐治叹了口气,结束了通话。 林天祖嘴角微扬,情绪不错。 蒋天养疑惑地说: “阿祖,你今天心情不错嘛。” 林天祖笑着回应: “有人刚刚给了我一个内部情报,你说我心情能差吗?” 蒋天养吓了一跳: “内部情报?” “不会惹出廉署的麻烦吧?” 以前社团根本不怕廉署,那些人都是对付警队的,和他们没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 洪兴要转型,要走正路,自然就要面对这些正规机构。 廉署就是绕不开的一环。 林天祖慢悠悠地拿出一支雪茄,旁边的李富立刻会意,熟练地修剪茄帽,点燃雪茄。 “廉署,听起来是挺吓人。” “不过刚刚打电话来的人,是昂撒军情局的高级情报官。” 蒋天养差点把下巴惊掉。 他一直知道林天祖路子广,但没想到能广到这种地步。 他清楚林天祖在内地的关系硬——宾尼虎都能通过内地往俄国走私军火,其他事更不用提。 但他万万没想到,连昂撒的军情局都有人! 难怪他总能掌握最及时的消息。 蒋天养感慨地说: “大家都说铜锣湾的林生人脉通天,各种情报都能拿到。” “我以前还觉得是吹牛,是夸张。” 第354章 你还想找接班人?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居然怀疑你……这是不应该的。” “连军情局都有门路,太厉害了。” 蒋天养由衷地感叹。他是个高情商的商人,和他那个哥哥,完全是两种人。 林天祖能打通军情局的关系,那是他自己的能耐。 蒋天养没打算去碰这种试探。 林天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轻松: “刚才那通电话,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他要是愿意说,蒋天养自然愿意听。 “什么好消息?” 李富递上烤好的雪茄,林天祖朝他也点了点手,示意一起抽一根。 烟雾缓缓从他口中吐出,他这才开口: “是我等了很久的事。” 蒋天养越发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上心?” 林天祖笑着说出一句: “昂撒那边有个伯爵开了发布会,说一个小富豪花了两千万港币贿赂他,想让他帮忙给大富豪脱罪。” “结果,小富豪被盯上了。” 蒋天养瞪大了眼: “这是昂撒的伯爵?”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规矩了?” 林天祖笑出声: “别急。” “还有,香江汇丰的沈大班,据说跟那个小富豪有私下往来,雾都那边正在考虑撤他。” 蒋天养一愣,随即若有所思: “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点臭味。” “没错,就是阴谋的味道。” 林天祖淡淡地说: “这正是我等的机会,是我一直在等的风向。” “不过,还不够稳。” “得再添把火。” 蒋天养忽然开口: “阿祖,你那练功房我一直没去过,能让我看看吗?” 林天祖懂他的意思,是要一个独处的空间。他点头: “蒋生随意。” 李富带着蒋天养去了练功房。等他回来时,林天祖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步。 “雾都希望沈大班体面地离开,可他知道,一旦离开汇丰,他就什么都不是。” “他不会主动走。” “你和建军今晚动手,在他回家之后,让他干净利落地消失。” 李富问: “山里?还是海里?” —— “你们不能这么干!分部和本部之间不能越界!你们管得太宽了!” 沈大班蓝眼珠都快气红了。 真他娘的见鬼。 香江可不是雾都随便能插手的地方。 这是香江,不是什么边缘地带! 四十年前就开始领跑,早早就甩开了本部,站稳了超然位置。 现在倒好,雾都想把手伸到分部来? 真是白日做梦! 那边的声音却出奇平静: “爵士,您很清楚,您输了。” “上了战场,就该有输得起的觉悟。” 沈大班怒不可遏: “你们疯了吗?” “香江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们真不清楚?” 那边淡淡回应: “我们当然清楚。” “除了天竺,香江就是对我们第二重要的地方。” “这些年,我们从香江抽走的财富,至少是千亿级别。” “但那又怎样?” 沈大班几乎咬牙切齿: “你这不是故意装傻吗?” “帝国打一个小小的驴岛,差点财政崩盘。” “现在全靠海外属地撑着。” “香江是重中之重!” 电话那头依旧不为所动: “爵士,您是不是忘了,戴卓尔夫人那次北上,已经和那位老人谈妥了。” “香江要回去,这是定局。” “别再想着香江了。” 沈大班气得几乎跳脚: “那又如何?” “香江设的是自由港。” “只要我们留下后手,香江迟早还是我们的,没人能抢走。” “最多就是没了驻军权。” “帝国的殖民地独立的还少吗?” “大多数到现在,照样给帝国输血。” “香江就是天竺之后最重要的一环,我们绝不能放弃。” 那边叹了口气: “爵士,您太想当然了。” “老家不是天竺。” “他们建国以来,打过的每一场仗,没有输过。” “世界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国家,没有第二个。” “老家不是软柿子,那位老人家更不是好惹的。” “您也说了,打个驴岛都能把帝国拖垮,更别说隔着半个地球,跟这个全球军力最强的国家硬碰硬……” “这根本不现实。” “爵士,无论你怎么想,你已经输了。” “小富豪已经被帝国暂时控制,大富豪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你已经输了。” “爵士,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 对方带着几分得意,内心早已准备好迎接一场激烈的交锋。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意料,他没有等来愤怒的反击,反而迎来了一片冷静的沉默。 沈大班神情平静地开口: “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对面心中一震,能在香江掌控汇丰的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大公们的意思很明确,只要你认输,他们会给你一个体面的退场方式。” 沈大班语气平稳: “我会离开,但得先把香江的事安排妥当。” “香江是帝国在东方的核心城市,大富豪家族更是其中的关键一环。” “没想到,最终竟被那些贵族毁了。” 对方有些语塞: “可明明是大富豪先动了贪念,否则安德烈大公怎么会遭遇两次袭击?” 沈大班冷笑: “向贵族进贡,换取他们的支持,这不一直都是游戏的一部分吗?” “我们向来就是这样运作的。”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现在却把责任全推到大富豪身上。” “贵族的贪欲,也得有个边界。” 对面淡淡回应: “这不就是帝国的规则之一吗?你又何必不满?” 沈大班语气平静: “我不是不满,我只是告诉你,我会退,但不是现在。” 对方眉头一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大班依旧不急不缓: “大富豪是我最看中的人,我花了几年时间观察他,确认他是我们的人。” “我相信,只要他在,哪怕香江回归之后,帝国仍能在那里保持影响力。” “但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你们毁了这一切。” 他语气沉稳而坚定: “大班的位置对别人来说或许高不可攀,但对我来说,不过是如此。” “我会主动退出,但请我一点时间,我要找到合适的接班人。” 对方一脸震惊: “你还想找接班人?” 第355章 交易,已经停了 沈大班目光沉静: “香江是帝国在东亚最重要的据点,我必须为长远做打算。” 对面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爵士,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个生意人,不是搞政治的。” “别瞎操心,那些政治上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听明白了吗?!” “这种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你觉得大公们会答应?” 沈大班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歹他们也是帝国的贵族,多少得为帝国考虑一下吧?” 对面大笑出声,笑得毫无顾忌,仿佛在嘲笑他的单纯。 “那些贵族只关心自己的日子过得舒不舒服,哪会管帝国怎么样。” “你啊,真是想得太美了。” “公事说完了吧?那咱们聊聊私事。” 语气一转,对方低声说道: “爵士,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也算是老朋友了。” “你那一腔热血,还有对帝国的忠诚,我是真的佩服。” “如果你真为帝国着想,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沈大班语气缓了下来: “既然是朋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方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你真想活得安稳,就辞了这份差事,回家去过日子。” 沈大班皱眉: “这话什么意思?” 对方摊了摊手: “因为历史原因,你的家乡一直闹着要独立,最近帝国这边动静可不小。” 沈大班沉默良久,才开口: “我的家乡不会离开帝国。” “我的路,也不在故乡。” “从香江回来后,我会定居雾都。”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有点成绩的商人,在香江才能发挥我的价值。” “我家乡的人,压根不知道我是谁。” 对方语气失望: “既然你不愿接受大公们的好意,那就得承担他们的怒火。” “老朋友,你和那位富豪的交易,已经停了。” 沈大班心头一紧: “你说什么?” 对方语气冷淡: “那笔钱已经全部冻结,要等法官裁决之后才能动。” 沈大班几乎失声: “你他妈是在耍我吗?” “那是五十亿港币!” 对方耸耸肩: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愿赌就要服输,这是我们的规矩。” “你可是地道的帝国人,怎么会不明白?” “你真不想过安稳日子了吗?” 沈大班怒吼: “我从没标榜自己是圣人,退休这事,我是认真的。” “但绝对不是现在!” “等我把香江这边理顺了,一定会退,直接回雾都。” 可这番话没能动摇对方。 “很抱歉,你走错了一步。” “我会如实向大公们汇报你的态度。” “留给你的窗口,已经不多了。” “请好好把握这最后的两天。” 沈大班眼神微变,眉头轻皱: “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方思量片刻,还是开了口: “作为朋友,我不想瞒你。” “大公们留了退路,只要你立刻退,过往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但如果你坚持现在的方向,他们自然也会出手。” “据我了解,有位大公已经跟香江督爷打过招呼了。” “你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沈大班露出一丝冷笑: “这种手段,太低级了。” “督爷奈何不了我。” 对方语气不急不缓: “那廉署呢?” 沈大班神色一凝: “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方嘴角微扬: “你和那位富豪之间的往来,能拿到台面上说吗?” “比如说,你为了所谓的长远布局,在大富豪一系的生意上,吃了多少明面上的亏?” 沈大班语气平稳: “做生意看的是趋势。没错,当时是亏了些,但长远来看,我早就赚回来了,几倍、几十倍地赚。” 对方笑了笑: “老朋友,你的眼光我一直佩服。” “事实也的确如你所说,你总是在当下吃亏,之后翻倍回本。” “可那些调查的人,会在意这些吗?” 沈大班脸色微沉。 “他们在乎的,是你和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 “你能把你的理由拿出来吗?” “真要讲出来,你在香江商界,恐怕就没人敢站在你这边了。” “你清楚一件事——香江迟早会回到老家手里。” “我们可以这些盎格鲁-撒克逊背景的商人转身离开,本土的商人呢?” “他们走不了。” “将来,他们还得在当地生活。” “他们会站你这边吗?” “就算心里认可,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否则,老家那边会毫不犹豫地榨干你。” “而且是毫无愧疚地榨干你。” “老朋友,如今形势已经变了,还是尽早回来为好。” “千万别想着另起炉灶,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话已至此,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上。” “留给你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期待我们能在雾都再次相见,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品尝最顶级的威士忌!” 咔哒! 沈大班猛地摔下电话。 “一群混账,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 “一群愚蠢透顶的洋鬼子!” “根本不值得共事!” 他气得脸色发青。 他并不在意大富豪一家的命运。 说白了,让小富豪去雾都求援,只是最后一搏。 成了当然最好,不成也没关系。 反正通过其他方式,大富豪手上的股份终究会落入汇丰的口袋。 谁会相信沈大班是来做慈善的?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早就算好了! 一旦成功,那些股份大富豪肯定得花大价钱赎回,沈大班既能赚人情,也能赚大把利益。 就算失败,汇丰的利益也已落袋为安。 只要风波过去,换一个掌舵人,大富豪集团的股价自然会回升到应有的位置。 无论哪边,他都是稳赢不输。 大富豪一家倒霉,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 唯一的遗憾是,对方确实真心拥护帝国。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弥补的办法。 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罢了。 万万没想到,雾都那群老东西竟然连这点时间都不给! 你们可是帝国的直接受益者,我沈某人还隔着一层。 结果,你们竟然做出这种事? 简直是荒谬! 沈大班苦笑着摇头。 帝国的规则向来如此。 第356章 放下一切?说得倒是轻松 他在心里叹气,帝国贵族的胃口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肥。 原本以为七十亿港元能让他们退避三舍。 没想到他们竟敢一口吃下。 他们真不知道七十亿是什么概念吗? 光是砸,都能把他们砸死! 他们凭什么敢? 换作自己,是绝对不敢动这个念头的。 一时间,沈大班竟有些恍惚。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沈大班若去问林天祖这件事,林天祖大概会反问他一句: “你听过小孩抱着金子穿街走巷的故事没?” 七十亿算不算多? 多得能让人眼红心颤! 可惜啊…… 那小富豪身在雾都,这是个什么地方? 那是贵族们的地盘,他们的地盘。 在那样的地盘上,要是冒出一个小富豪,贵族们要是不动手把他吞了,都对不起自己。 那小富豪敢反抗吗? 就算敢,贵族们也有办法让他寸步难行。 沈大班想靠手里的钱吓住雾都的贵族…… 那就跟为了吓跑老鼠,专门给它们建个粮仓没什么区别。 沈大班暗自叹息,算了,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人在香江,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也逃不过。 家乡的变化方方面面,他也有在历史里留名的心思。 这正是他的老朋友搞不懂的地方——你不过是个商人,说白了,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你图什么? 官府都不急的事,你急什么? 伸手伸得太长了。 可沈大班有他的想法,他就是想在历史上留下一笔。 昂撒殖民帝国瓦解前,总喜欢埋雷,留着以后搅局,为自家谋利。 他们干这事,经验丰富,不是一天两天。 “欧罗巴搅屎棍”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但干这活的一般都是末代殖民官员。 不是沈大班这种人该插手的。 沈大班早就断定,香江迟早是要回来的。 老家建国之后,对外战争,全胜! 谁会容得香江到时候收不回来? 哪怕他向戴卓尔夫人提过“以主权换治权”的策略,也不过是最后的一丝幻想。 万一成了呢? 可老家的那位老人,是他能糊弄得过的?主权能谈吗? 失败几乎是注定的。 他早就开始布局,大富豪就是成果之一。 他坚信,只要计划成功,香江就不可能彻底脱离昂撒,说不定,他还能稳稳当当吃红利。 到那时,昂撒的历史里,也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种诱huo,哪是那些贵族能懂的? 可惜,功亏一篑! 那群目光短浅的人终于要动手了!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大班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财政司打来的。 “爵士,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沈大班望向桌上那部被摔在地上、早已变形的电话,心里明白为何能接进来才奇怪。 “刚刚我接到雾都那边的消息。” “有事说事。”沈大班语气平淡。 “我现在心情很糟。”财政司的声音透着急促,“爵士,你最好考虑退休。” 沈大班脸色一冷:“你也成了他们的传声筒?” 财政司苦笑:“我要是能当说客反倒好了。” “我不是来劝你的。” “爵士,你摊上大麻烦了。” 沈大班不以为意:“什么麻烦?” 财政司压低声音:“我刚才在督爷办公室,亲眼看到他接了个雾都来的电话。” “本部已经下令,要督爷对你采取行动。” “督爷已经联系了廉署。” “你最好立刻回雾都。” 沈大班怒火中烧:“廉署又能把我怎样?” “我行得正站得直,不怕查。” 财政司语气复杂:“这件事,恐怕你说了不算。” 沈大班皱眉:“难道他们还能强行抓人?” “雾都已经发来了协查通知。”财政司急促说道,“小富豪那边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这案子在雾都闹得沸沸扬扬,你说人家有没有借口?” “爵士,赶紧退吧。” “别等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沈大班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可以无视威胁,却无法忽视名声的崩塌。 一旦身败名裂,那种痛苦远胜于死。 沈大班语气终于软了下来:“让我想想。” 财政司催促:“没时间想,必须立刻做决定。” “等廉署的人找上门,你就彻底没退路了。” —— 放下一切?说得倒是轻松。 沈大班神情阴郁。 他嘴上答应了财政司,可心里并不打算真正照做。 廉署不会那么快行动,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反击。 万一,真的可以闯过这一关呢? 嘟嘟嘟。 电话又响了。 沈大班心头一紧,已经开始害怕这个声音。 不知道这次是谁找他? 来电人竟是李爵士。 “这家伙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在沈大班眼里,热衷搞黄金俱乐部的李爵士,也曾是他考虑拉拢的目标之一。 只是这个人太滑头,不好拿捏。 沈大班是盎格鲁人,皮肤白得发亮,在香江这块地盘上,始终是个外来户。 而李爵士则是地道的黄种人。 谁掌权,他就靠向谁。 不,更准确地说,谁上台,他就配合谁治理。 配合的同时,还想着为自己谋更多便利。 这正是李爵士的风格。 好处归我,风险归你,像一口不沾锅。 “大班,你最好尽快回雾都。” 老狐狸的一句话,让沈大班心跳加速。 “为什么?” 沈大班眉头紧锁。 李爵士语气带着一丝急迫: “再不走,就真晚了。” “我刚刚听到点消息。” “廉署已经对你立案,马上就要上门。” 沈大班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 李爵士坦然回应: “你应该清楚我有个俱乐部,也该知道俱乐部里都是些什么人。” 沈大班一怔,忽然明白: “是副专员告诉你的?” 李爵士叹了口气: “大班,咱们是老交情了。这些年你照拂我不少,我一直记着。” “我们那边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现在就是我回报的时候。” “督爷已经下令专员,马上查你。” “我让副专员明天再去见你。” “无论如何,给你争取点时间。” 沈大班苦笑摇头。 第357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犹豫不得 拖一拖有用吗? 如果是别的事,还能周旋一下。 现在这种局面,怎么拖? 督爷已经亲自点头。 沈大班不信副专员能压多久。 如果只是财政司打来电话,他或许还能侥幸。 但李爵士这一通电话,他不敢有任何轻视。 这情报来得相当直接。 沈大班一时都有点发愣。 “爵士,感谢你的好意,让我静一静,考虑一下。” 老爵士的声音缓缓传来: “大班,该出手时就出手,犹豫不得。” “决定,越快做越好。” “哪怕这个决定未必正确,也没关系。” “一旦拖到事情压顶,想反应都来不及。” 沈大班苦笑着点头。 老爵士这话没错。 早决定总比不决定强,错也比拖着好。 “谢谢爵士,我这边一稳,就请你喝酒。” 李爵士笑道: “我打电话来,就是这个意思。” 沈大班再次道谢,挂断了电话。 “老家伙,有点门道。” 老爵士这次提醒他,明着是帮忙,实则是看准了他有这个能力,能从风暴中脱身。 这分明是递台阶、送人情。 当然,这种人情,沈大班也认。 电话一挂,他心里就定了下来——回雾都! 让雾都的那群贵族老爷逼自己低头?开什么玩笑? 一旦低头认错,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他为帝国操劳一生,临老却落个昏庸无能的名头,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必须回去! 必须找戴卓尔夫人求助。 贵族再强,也回不到百年前了。 只要能见到戴卓尔夫人,自然能获得支持。 哪些老爷敢和铁娘子对着干?不可能! 这就是他的机会! 等雾都的事处理妥当,也是他东山再起之日。 帝国的贵族不敢跟戴卓尔夫人硬碰硬! 对,立刻回去。 想到这里,沈大班直接按响了通讯铃: “订最早一班飞雾都的航班,我即刻出发。” 时间紧迫,他已经顾不上回家了。 他担心,一旦回家,刚好遇上廉署上门。 李爵士说会让副专员尽量拖延,可沈大班心知肚明,那不过是个场面话。 李爵士外号“不粘锅”,出了事从不背锅。 这一点,他心里有数得很。 他不敢再停留片刻,再不走,恐怕就要跟那些富豪为伍了。 沈大班走出门,钻进车里。 司机开口问: “先生,是要去机场吗?” 沈大班轻轻点头,语气急促: “我赶时间。” 司机没再废话,踩下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沈大班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司机的技术,明显不是自己平日用的那位能比的。 雾都的事已经耗尽心力,这种细节,他已经懒得计较。 他脸色阴沉。 那些贵族对大小富豪下手,他不过就是指点小富豪行事,非但没有挡他们的道,反倒送了他们一场天大的好处。 可现在呢?他们不仅要他下台,还想要他命! 这还能忍吗? 既然你们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帝都的贵族确实势力庞大,但接连两场大战,已经让他们元气大伤。 如今的贵族,早已不如往日风光。 更关键的是,现在掌权的是戴卓尔夫人,那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 只要她出面,那些所谓名门也得低头做人。 沈大班低声念叨: “是你们逼我的,别怪我不讲情面。” 戴卓尔夫人的府邸早就捉襟见肘,他就不信,她会对小富豪手里的五十亿无动于衷。 这也是他敢于立刻返回的底气。 主意已定,他才放松下来,看向窗外。 忽然,他皱眉: “咦?怎么走到海边来了?” 念头刚起,车子猛地停下。 沈大班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停车?” 司机没回答,反倒下了车。 沈大班火了: “我不是说了要去机场吗?谁让你停的?” “我要开除你!” 司机却笑着拉开后门,伸手一把将沈大班拽了出来。 沈大班惊了: “你想干什么?干嘛这么粗暴?” 司机笑得更大声了,直接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拖下车。 这一刻,沈大班终于察觉不对。 “你不是我的司机?” 司机冷笑: “我确实是司机,但不是伺候你的那种。” 沈大班顿时慌了,张口大喊: “你们是廉政公署的人?” “我是盎格鲁撒克逊贵族,就算你们是公署的人,也不能这样对待我。” “这根本不合法!” 司机冷笑一声: “我可不是什么廉政公署的人。” 沈大班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忽然,又一个声音响起: “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直接解决了他,回去交差。” 沈大班这才意识到,原来还有人在! 不,不是“有人”那么简单,是一群人围着他。 更夸张的是,现场居然还有一辆混凝土搅拌车。 沈大班喉咙干涩,大声吼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汇丰银行的大班,如果我出事了,督爷府绝不会放过你们!” 司机冷笑: “你在香江做了多少坏事,你以为我们会怕?” 沈大班急忙辩解: “误会,绝对是误会。” “我是汇丰主席,我一直都在为香江市民服务,各位好汉别被人蒙蔽了!” 司机朝他啐了一口: “你这个小富豪干的好事,真当我们不知道?” “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你以为我们都是瞎的吗?” “现在街上乱成这样,我连白天都不敢出门。” “老实说,我早就不爽你了!” 沈大班脸色发青。 旁边有人催促: “别跟他多说了,直接丢进桶里算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有人跟死人聊天的?” 司机点点头: “也对。” 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年轻人主动跳出来: “让我来,我一定做得干净利落。” 沈大班拼命挣扎: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盎格鲁撒克逊贵族,是汇丰的主席,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年轻人,你还有大好前途,别走上这条路!” “我为香江做过贡献,如果我出事了,督爷府一定会查到底。” “你的人生也就毁了。” 第358章 任务结束了 蓝毛青年冷笑着回应: “放屁。” “干掉你,是为香江除害。” “要不是你这个洋人在背后撑腰,香江也不会乱成这样。” “当然,也因为乱,我那家酒吧才生意火爆。” “不过,一码归一码。” “干掉你,会有很多人感谢我。” 沈大班脸色惨白,整个人像失去了魂魄般沉默下来。 他已经明白了,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廉政公署的探员。 他们更像是来自黑帮组织的狠角色! 那还谈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响起,小蓝毛被人拍了一记。 “你干嘛学建军那样,跟一个死人啰嗦?” “忘了祖哥说的了吗?” “反派死于话多!” 小蓝毛笑嘻嘻地回应: “富哥,军哥,你们都是我的偶像。” 李富懒得搭理骆天虹的玩笑话,目光冷峻地盯着沈大班: “你以前为香江做过点事,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把剩下的日子都贡献出来。” 沈大班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只要你们信我,我一定配合。” 李富语气平静: “香江地少人多,土地资源太紧张。” “可恨的是那些地产商,拿地之后不开发,专门囤着。” “几十年后才慢慢放出来。” “这些事背后都有你的影子。”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那就用你来填补香江近海的空白吧。” 沈大班心头一颤,原来绕了一圈,自己还是逃不过被水泥封住的命运! 他开始拼命挣扎。 王建军走上前: “这家伙太吵了,我来把他敲晕。” 李富冷冷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要敲晕他?” “他干的坏事,让他清醒地感受死亡,才配得上他的所作所为。” “你敲晕他,不是帮他解脱吗?” 王建军一拍脑门: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沈大班惊恐地大喊: “别这样对我,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 李富淡淡地回应: “放心,不会太久。” 沈大班还想说什么,但李富已经不想听他一句废话。 骆天虹一边笑着,一边像拎小鸡一样把沈大班扔进了油桶里。 一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在骆天虹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他兴冲冲地操作起搅拌机,新鲜水泥倾泻而下,沈大班在桶里疯狂挣扎,但水泥迅速将他吞没,很快,他就一动不动了。 李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雪茄,挨个分给兄弟们: “祖哥交代了,最近辛苦点,熬过去,日子就好了。” “咱们的好时候,快来了。” 小蓝毛手脚麻利地给几位大哥递上雪茄,听了一番话后,还是忍不住挠头: “富哥,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经够舒服了。” 骆天虹不是在讨好谁,他是真的觉得生活很惬意。 谁能比他还轻松? 他的女友自己打拼事业,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他干的活儿,也都是自己感兴趣的。 想打打杀杀的时候,身边随时都有人陪他动手,简直快乐翻天。 骆天虹实在想不通,这样的生活哪里不好? 李富微笑着说: “祖哥的意思是,以后的日子会更上一层楼。” 骆天虹笑了笑。 几人抽着雪茄,聊着日常,过了半小时,李富拍了拍手: “把那个汽油桶扔进海里,任务就结束了。” 骆天虹忍不住惊呼: “富哥,你跟我们在这吹了半小时的风,就为了确认这家伙死了没有?” “值得这么小心吗?” “要不,干脆补两枪算了。” 李富语气平静: “我只是确保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他。” “祖哥的计划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不能有任何闪失。” 骆天虹连连点头: “是我考虑不周,还是富哥想得周全。” 李富笑了笑: “行了,把汽油桶处理掉,我们就收工。” 王建军笑着说: “富哥,你去忙吧,剩下的交给我。” 李富轻轻点头。 骆天虹又问了一句: “富哥,我们不是刚来了两个新人吗?” “怎么不让他们来参与?” 斧头俊一脸无奈: “天虹,小布去了冈本,朝先又不擅长打打杀杀,这不是祖哥信不信任的问题。” 骆天虹撇嘴: “想加入我们,总得有点表示吧?” 斧头俊没再说话,其实心里也差不多是这么想的。 李富轻声说: “祖哥的眼光,你们还不清楚吗?” “别动不动就怀疑自己的兄弟。” 王建军也开口: “祖哥什么时候看错过人?” “别瞎琢磨。” 李富笑了笑: “就算你想得多,其实也没什么问题,那两个人的工作安排,本来就不在香江。” 骆天虹一愣: “那是去哪儿?” 李富耸耸肩: “冈本。” 骆天虹瞪大双眼,一脸惊讶: “冈本?!” 他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能不能让我跟大佬提一下,换个地方做事?” 李富忍不住笑出声, “你要真想换,阿布巴不得呢。” “他女朋友可是在这边。” “可你怎么跟细细粒开口?说你要调去冈本?” 骆天虹脱口而出, “我就说,这是大佬安排的,她肯定不敢有意见。” 李富点点头, “这话倒也有理。” “要是细细粒跑去问阿嫂们呢?” 骆天虹顿时语塞。 这还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从小就在江湖里打滚的小太妹最懂人情世故。 细细粒现在跟水灵、阿敏关系铁得很,就连洪兴唯一的女堂主张十三妹,她也处得风生水起。 论起人脉经营,她确实是个高手! 骆天虹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斧头俊忽然开口: “富哥,大佬有没有交代,水站那边要怎么处理?” 李富看他一脸紧张,若有所思: “新记找你了?” 斧头俊咬牙点头: “来找过我了。” 李富又问: “是老向?还是老林?” “两人都来了。” 骆天虹吃了一惊, “阿俊,你怎么从来没提过这事?” 他们是洪兴行动组的正副组长,平时形影不离。 斧头俊苦笑: “你天天只顾着lian功,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打扰你兴趣?” 骆天虹正色道: “你是我兄弟,这种事你不该瞒我。” 王建军插话, “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第359章 地位会有变化? 骆天虹一脸认真, “我这就去找大佬告状,谁敢来惹你,胆子也太大了。” 斧头俊听得一头冷汗,哭笑不得。 王建军也无语了, “行了行了,这事别让他掺和,回头我跟祖哥说。” --- “阿祖,感谢款待,我该走了。” 蒋天养向林天祖告别。 “这两天确实开心,不过,我的事业在暹罗,香江这边不能久留。” 蒋天养这几天过得相当惬意。 唯一不顺心的就是白天的交通问题——主要是大富豪那边有人故意找麻烦,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太好。 除此之外,一切都挺顺利,心情也不错。 到底有多轻松? 他在香江待了这么多天,一直住在林天祖这里,竟然一次都没去看望过蒋天生。 其实,兄弟俩以前一年能见上一两次面,还是因为师父说过“两虎不宜相见”。 不过这次蒋天养没去见蒋天生,并不是因为这句话。 师父的话当然得听,毕竟关系到安危。 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想让靓坤和林天祖误会。 蒋天生已经明确表示,不愿和洪兴有任何瓜底往来。 蒋天养自然也不会主动靠近——哪怕对方是他的亲兄弟! 林天祖有些意外地问: “蒋生这就打算回去?” 蒋天养坦诚地说: “我已经待得够久了,除了小时候,这是我待在香江最久的一次。” 林天祖听了有点无语,四天也算久? “蒋生,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我们是怎么成功的?” “我提前说清楚,这种级别的计划,五年内都不会再有了。” “等这件事成了,我们的地位就会彻底不一样。” 蒋天养来了兴趣,好奇地问: “地位会有变化?” “可以告诉我,会变成什么样吗?” 林天祖反问一句: “抛开背景不说,大富豪的生活,你动心吗?” 蒋天养笑了笑: “当然羡慕,人家可是大富豪。” “不过我在暹罗也过得不错。” 这话不假,在暹罗那边,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和大富豪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林天祖语气沉稳地说: “这次之后,我们有机会站在他们的位置上。” 蒋天养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透出兴奋: “阿祖,你一直没告诉我具体计划,现在可以说了吗?” 林天祖一脸惊讶: “我还没说过吗?” 蒋天养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有!” 林天祖皱了皱眉: “奇怪,你们问的话,我一般都会说的。” 蒋天养沉吟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是不是因为我们什么都没问?” 林天祖一拍大腿: “瞧,关键就在这里。” 蒋天养心里堵得慌,又问: “坤哥问过吗?” 林天祖愣了一下: “对啊,大佬也没问啊!” 蒋天养这才稍微安心,苦笑说: “会不会是我们太看重这个计划了?” “担心走漏风声?” 林天祖挥了挥手: “不是那回事,是因为你们都信我。” “反过来讲。” “你们信我,我也信你们。” “要是连自家人都防着,那我这圈子也太寒酸了。” 蒋天养赶紧说: “还是小心为上。” “老话说得好,领导不守密会丢人,下属不守密会惹祸,重要事不守密会出乱子。” “你办的是要紧事,谨慎些总是没错。” 林天祖正要接话,李富走了过来: “祖哥,黄炳耀来电。” 林天祖接过电话,没有马上开口,反倒先问: “事情办得怎样?” 李富轻轻点头。 林天祖露出笑意: “干得不错。” “叫兄弟们去收款吧。” 李富朝蒋天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蒋天养一头雾水,收款?收哪门子款? 他本想开口,可林天祖已经接通了黄炳耀的电话,只好把疑惑吞进肚里。 “黄炳耀,你这个人,没事不会打电话来。” “这回又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 “林生,马老大的事……真不是你动的手?” 林天祖像是听不懂: “你在放什么屁?” “马老大死活跟我有啥关系!” “他死了,我巴不得鼓掌庆祝。” 黄炳耀叹气: “就是因为你不慌不忙,局里议论可不少。” 林天祖嗤笑一声: “捉贼要有赃,捉奸要有双。” “你要怀疑我,拿证据来啊。” 黄炳耀坦白说: “我压根不信是你做的。” “这电话,也是上面那位洋人交代的。” 林天祖脸色一冷: “洋人也掺和这事?” “正经活不干,净搞这些歪门邪道。” “真惹急了我,随便找个麻袋套上他,往死里揍。” 黄炳耀听了,心里一紧: “不至于吧林生。” 旁人说这话,顶多图个嘴上痛快。 可林天祖不同,他手下兄弟成群,说得出,也做得出。 香江这片地界,随便哪条街巷,真要动手,你连是谁干的都查不到。 林天祖冷笑着问: “是不是我太安静了,鬼佬以为我好欺负?” 黄炳耀叹了口气: “他们这些洋人,哪里懂得东方人的做事方式。” 林天祖的档案干干净净,不是因为他没做过事,而是他有能力把事情擦得一干二净。 这是两码事。 越是深入其中,黄炳耀越清楚林天祖的本事。 林天祖的身份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从不遮掩。 大家都知道他是洪兴铜锣湾的堂主,是靓坤的心腹。 江湖上也传着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 林天祖是真大佬,但你抓不住他半点把柄。 “我是不是对他们太客气了?” “那个给你通风报信的洋人是谁?” 黄炳耀劝他: “林生,你是瓷器,他们是瓦片。” “瓷器不跟瓦片碰。” “没必要。” 林天祖听后,心里已有数。 黄炳耀这个人,精得很。 这通电话,表面上是来查人,实则是来送消息的。 警方办案,本该保密。 也有故意放出消息引蛇出洞的手法,可真要那样,黄炳耀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联络。 “黄总,这情我记下了。” “是不是那洋人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黄炳耀口气硬朗: “我一个快进总部养老的老头,他能压我什么?” 第360章 小富豪被抓了? “主要是离岛那边的事太乱,杀手多,差人们被这些事牵扯了太多精力。” “洋人就是没事找事。” “真有本事,先把大富豪那边的案子破了再说!” 黄炳耀在林天祖面前吐了点苦水,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林天祖是谁? 大人物。 那洋人根本不清楚林天祖的底细,就把这烫手的活儿丢给他。 要不是他和林生私交不错,就这一个电话,搞不好就得背锅。 黄炳耀心里憋着火。 林天祖却有点纳闷: “你是西九龙那边的总探长,离岛的事情不归你管。” 黄炳耀苦笑, “话是这么说没错。” “洋人那边想挑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今天还去开了那个宪委会,真是倒了霉。” “别提了,一想起来就烦。” 林天祖开口了,语气轻松, “黄总探长,谢谢你打这个电话。” “我再说一次,马老大的事,不是我干的。” “现在,我再重申一遍。” “马老大不是我杀的。” “不过他贩卖白粉,死有余辜。” “那些在离岛上找人的杀手,全是他在冈本的女人请来的。” “目的就是查出真凶,给马老大报仇。” 黄炳耀刚想插话,却被林天祖接着说下去打断了, “你也别想着从我嘴里撬出是谁动的手。” “我一向对白粉的态度很明确。” “现在只是腾不出手来,等我有空了,那些贩粉的家伙一个都别想逃。” 黄炳耀默默叹了口气,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正准备挂电话,林天祖又开口了, “黄总探长,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 “你既然表达了善意,我也愿意回馈一点。” “你的工资,是存在哪家银行?” 黄炳耀随口回答, “银行嘛,自然是。” 林天祖问: “哪一家?” 黄炳耀心里一动, “汇丰。” “林生,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林天祖笑了笑, “你应该知道,我手上消息一向不慢。” “这条消息,或许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黄炳耀顿时来了精神, “只要是林生的消息,就没让我失望过。” 林天祖语气平静, “我是个卖情报的,这条消息给别人,至少值二十万。” “不过,今天白送你了。” “小富豪在雾都被抓了,罪名不少。” “比如行贿雾都的权贵,跟汇丰的沈大班有暗中利益往来。” “最新的情况是,小富豪把大富豪集团三分之一的股份抵押给汇丰,换来了沈大班提供的五十亿港币。” “这笔交易原本已经完成,沈大班也把钱打到了昂撒的总部。” “可惜的是,交易现在被冻结了。” “我听说,前前后后,香江汇丰挪了120亿港币到雾都。” “如果你在汇丰存了钱,现在最好立刻去提出来。” 黄炳耀心头一震。 “你说什么?” “汇丰短期内缺了120亿?” “这……” 他刚想挂电话,突然反应过来。 “小富豪被抓了?” “钱也被封了?” “这么说,街上那些乱子也该收场了?” 林天祖点头说道: “黄老总,你这脑子,真灵光。” “他们不过是冲着钱去的,现在钱拿不到了,自然也就散了。” 黄炳耀咬牙切齿: “这群混蛋,等我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林天祖摆摆手: “你搞不过他们的,大富豪手下人太多,法不责众。” “香江的牢房,最多关三万人。” “替大富豪卖命的,远不止三万。” 他笑了笑: “你现在别想别的事,要我说,先去汇丰提钱最实在。” 黄炳耀不在意地说: “你这消息应该是独家的,现在知道的,除了汇丰内部的人,应该没几个。” “只要不出现挤兑,问题不大。” “汇丰可是老牌昂撒银行。” 林天祖淡淡道: “我们公司的钱也在汇丰。” “现在我知道这事了,你说我会不会告诉兄弟们?” 黄炳耀一激灵: “等等,你说的公司……不会是洪兴吧?” 林天祖反问: “不然你以为是哪个?” 黄炳耀惊叫一声,立刻准备挂电话去提钱。 洪兴要是动起来,汇丰肯定被挤兑。 去晚了,钱就只是账面上的数字了。 林天祖提醒他: “黄老总,记得跟兄弟们说清楚。” “汇丰给的利息可不低。” 黄炳耀连声答应,立刻挂断电话。 林天祖这通电话没避着蒋天养,后者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阿祖,我记得你之前还特别交代,让我们把钱全存进汇丰?” 林天祖轻轻点头: “没错。” 蒋天养坐不住了: “那我们现在还不赶紧提出来!” 林天祖却笑出声: “不急。” 蒋天养一脸懵。 “不急?” 林天祖嘴角微扬: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真的不急!” 蒋天养原本心里七上八下,但看到林天祖这副模样,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作为暹罗的大佬,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林天祖继续说道: “暹罗怎么说也是大银行,就算现在遇到麻烦,就算香江的人都跑去提钱,他们也不会轻易倒下。” 蒋天养皱眉思索片刻,忽然开口: “银行之间的短期资金拆借?” 林天祖点头: “在香江,昂撒系的资本还是很强的,其他商业银行多半愿意做这种短期生意。” “这种拆借利率可不低。” “再说,香江的那些本地豪门,也巴不得借钱给汇丰。” 蒋天养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汇丰能撑过去?” 林天祖冷笑一声: “我会让他们顺利撑过去吗?” 蒋天养眼神一紧: “阿祖,你的真正目标是……” 林天祖拿出一支雪茄,又取出一支,慢慢剪裁——李富不在,这种事只能自己动手。 “我从来没藏过我的计划。可惜,你也好,坤哥也好,从没问过我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目标一直都很清楚。” “一个是大富豪集团,一个是汇丰。” “有趣的是,这两家其实早就绑在一起了。” “搞一家,等于搞两家。” 蒋天养其实早就有些猜测。林天祖从不掩饰对大富豪的不满,而他身边的老巴方婷,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第361章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但哪怕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到林天祖真敢动手! 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太疯狂了! “当然,这两家太庞大了,想彻底弄垮,不可能。” “真要是这么做了,他们的董事会怕是会联手先把我们收拾掉。” “我能让他们重创,但不能彻底击倒。”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他们的势力太强,我能做的,只是多下几盘棋罢了。” 林天祖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静。 蒋天养由衷佩服: “香江六百多万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你不但敢想,还敢做。” “我肯定不敢。” “阿祖,你不只是敢,你还赢了。” “这人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蒋天养一时间心生敬佩。 混江湖,金钱铺路是基本。 但这远远不够。 真正决定高度的,是格局、胆识与行动力。 蒋天养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相信自己的手腕不输任何人。 但谁也没想到…… 面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竟让他上了生动一课。 什么叫“蛇吞象”? 要是谁说洪兴能把大富豪集团吃掉,十个里头有九个会笑他做梦,剩下一个会说他疯了。 可如今,在林天祖的布局下,这事竟要成真! 蒋天养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 太离谱了! 他彻底被震惊了! 稍作平复后,蒋天养开口: “这么说来,只是让汇丰伤筋动骨。” “我们又得不到什么实质好处。” 林天祖轻笑: “我大佬常讲,出来混,图的就是赚钱。” “没油水的事,我怎么会做?” “汇丰就算能挺过挤兑风波,也会大伤元气。” “不过……” “别忘了,我们在汇丰还存着一笔大钱。” 蒋天养惊问: “你之前存了多少?” 林天祖淡淡回答: “两百亿。” 蒋天养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狂喜: “那我们岂不是要发了?” 林天祖哈哈一笑: “蒋生,再留几天如何?” “我请你看好戏。” 蒋天养重重点头: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一个人看没意思,我去叫阿坤一起。” 林天祖点头: “行,让建国送你过去。” 蒋天养愣住: “你不一起来?” 林天祖晃了晃手机: “我得打电话。” 然后他真就打了起来,一个接一个。 “涛涛(陈涛涛),东风到了,可以收网了。” “慧珍(乐慧珍),给你条独家消息,小富豪栽了……你不想做个特别报道,让名声更上一层楼?” “阿骆(骆志明),你们公司的钱不是存在汇丰吗?现在汇丰快没钱了,赶紧取出来吧……” “佐治,送你个消息,汇丰撑不住了,把你和坎宁安的钱尽快提出来……” “哟,军哥你也来了?” 洪兴社团医院的院长南仔,正要给陈涛涛做例行体检,走到病房门口时,突然察觉有些异样。 因为陈涛涛身份特殊,这层楼一向是单独管理的。 吃穿用度,都有专人负责,医院方面只管医疗事务。 就连平时休息,门口也有安保人员值守。 但今天的情况却不太一样。 洪兴十二堂口之一的元朗堂主王建军,亲自带人过来执行安保任务。 这位可不是一般人物。 南仔赶紧上前打招呼: “军哥,你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王建军态度和气: “大佬交代了任务,我得优先执行。” “这一周可能会在这边常驻,打扰南院长了。” 王建军出身军伍,一向尊重专业技术人员。 南仔是医生,属于技术型人才,自然值得他这份礼遇。 “涛涛这里不是一直是天虹那边的人守着吗?”南仔有些疑惑。 “从今天起换人了。”王建军解释道,“除了阿嫂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得进出。” “那……我呢?”南仔皱眉,“我得给他做检查啊。” 王建军语气平稳: “你可以进,但需要登记。” “同时也要搜身。” “这是规定,别介意。” 南仔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级别的安保,还让人心情轻松? “涛涛那边要动手?” 王建军点头: “没错,关系到整个集团的大事。” “他们是核心力量。” “你应该明白分量。” 南仔连连点头: “我懂,我懂。” “我现在就去登记。” 王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特殊时期,大家小心些。” “现在,得罪了。” 南仔很配合地张开双手接受检查。 他可不敢在王建军面前耍什么脾气。 虽说他是南叔的儿子,是洪兴的老二代,但那些荣耀,都是老一辈打拼下来的。 靓坤念在他父亲的面子上,让南仔安稳地坐在医院院长的位置上。设备方面有求必应,已经够意思了。 南仔如果还不知足,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南仔对目前的处境很满意。 在香江,医生一直是很体面的职业。 事实上,只要考入医学院,就已经比香江百分之八十的人强了。 踏入社会后,自然就归入上流圈子。 香江的医保体系下,医生的担子并不重。就算出现医疗事故,也有保险公司私下解决,医院的声誉不会受损。 当然,事故多了,保险公司赔多了,保费自然也会涨。 保险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也是要盈利的。老是出事故,老是赔钱,谁愿意干? 医生的收入远超普通白领,别说医生了,护士的待遇也不差。 说白了,收入高、责任小,还能积累名声。 南仔对此很满意。 他在社团里虽然没有具体职务,但从靓坤到下面的小弟,对他都很客气。 毕竟,出来混的,打打杀杀是常事。 有个靠得住的医生,关键时刻能救命。 南仔很懂得满足。 可以说,社团医院的院长,是个很清闲又体面的职位。 但清闲归清闲,也得注意别得罪那些掌握实权的堂主。 王建军就是其中比较特别的一个。 说他特别,是因为加入洪兴的时间很短。 算来算去,还不到半年。 作为林天祖的人,却跳过了李富和骆天虹,接管元朗,这件事本身就意味深长。 说起来奇怪,王建军举止有礼,但南仔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寒意。 第362章 局势对我们有利 不是说他有什么问题,只是和他待久了,心里会发怵。 南仔一开始没想明白,后来去了一趟太平间,忽然就明白了。 王建军身上的那种冷,和停尸房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那是死气! 得杀过多少人才会有这种气息? 想通之后,每次见到王建军,南仔都格外规矩。 就算面对自己的父亲,他也没这么小心过。 南仔不傻,惹怒父亲,最多被金利来抽一顿。 可要是惹怒了王建军……后果不敢想。 王建军拿出金属探测仪,仔细扫过南仔全身,才开口说: “我陪你进去。” “别误会,只要是这七天里踏进那房间的人,除了阿嫂,我都会陪着。” 南仔心头一紧,连忙点头回应: “理应如此。” 王建军这才敲门入内,南仔安静地跟在后面,像一个毫无情绪的影子。他连四周都不多看一眼,只是机械地完成对陈涛涛的检查,结束后立刻离开。 陈涛涛忍不住问: “今天南仔怎么这么规矩?” 王建军嘴角微扬: “他是怕打扰你。” 陈涛涛一愣: “打扰我?” 王建军语气沉稳: “你这次的任务关系到整个集团的转型。” “要是成了,洪兴就能真正迈入超级集团行列。” “要是失败了,转型就得推迟,容不得半点马虎。” 陈涛涛听得有些发愣。 “可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吧?” 王建军淡淡一笑: “小心一点,错了吗?” 陈涛涛苦笑: “你这是小心,还是过度紧张?” 南仔立刻附和: “小心一点好。” “等你成了,我请你喝酒。” 陈涛涛瞥他一眼: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敷衍?” “你是我的主治医生,七天后我能喝酒?” 王建军顺势接话: “你想喝什么?” “白的、红的、啤的,我都能搞到最好的。” 陈涛涛略一思索: “我老家有种白酒叫竹叶青,听说是难得的好酒,我能喝这个吗?” 王建军爽快答应: “小事一桩。” “我让人给你找二十年的老酒。” 陈涛涛大为高兴: “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建军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掌。 陈涛涛轻轻一拍。 两人击掌为誓。 等他们离开后,大山、方展博、方婷才从一旁走出。 “涛涛,感觉压力大吗?” 陈涛涛摇头: “他们动向我们全掌握,局势对我们有利,没什么压力。” “可以说,稳了。” 方展博搓了搓手心的汗,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涛涛,你真是信心满满,我就不行了,总是有点担心。” 陈涛涛神情认真地说: “我的自信来自于自身的能力和过往的经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林生的支持。” “说实话,就在刚刚得知乐夫人那边的消息后,我可以断定,我们已经赢了。” 乐慧珍接到林天祖的电话后,按照林天祖的指示,第一时间将这个信息转达给了方婷。 方婷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们真的要对大富豪集团动手?” 陈涛涛笑了笑,语气平静: “不,我们的计划是先啃硬骨头。” “大富豪现在就像案板上的肉,跑不了,不用着急。” 方婷有些疑惑: “除了大富豪,我们还有别的目标吗?” 陈涛涛目光有些游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林生,真的是让人佩服。” 三人都愣了一下,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大山打趣地说: “我也挺佩服林生的,不过涛涛,他又不在这儿,你也不用这么夸他吧?” 陈涛涛笑了笑: “夸他?”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 “我当初回国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天下没人能比得上我。” “是林生让我明白了自己的浅薄。” “我还没出手,他就认定我必败无疑。”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我当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其实是不服气的。” 大山安慰他说: “这也很正常。” “你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万国银行投资部总裁的位置,算是年少成名,有点傲气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谁年轻的时候没点狂劲儿?” 陈涛涛苦笑: “但真正的年轻,是像林生那样的。” 大山不以为意: “林生的才华是天生的,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可能跟他比?” “涛涛,你已经算是普通人里的佼佼者了。” “你非要拿他当参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陈涛涛笑了笑: “你说得对,我们这些凡人,确实没法跟那种‘神仙’比。” 方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 “什么神仙、妖孽的。” “要是阿祖在,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们呢。” 陈涛涛耸耸肩: “我们只是讲心里话而已。” “当初我确实太自以为是了,直到遇见林生,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跑去夷湾借高利贷了。” “真要那么做了,麻烦就大了。” “是林生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 大山连连点头。 那时候陈涛涛被陈万贤设计,连万国银行都断了他们的资金链。 一帮人见势不对,立马作鸟兽散。 留下来的,只剩两个人。 一个是大山,还有一个是方婷。 奇怪的是,一个是跟随他最久的人,一个是加入最晚的人。 回想起来,仿佛还在眼前。 若不是林天祖拉了陈涛涛一把,大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处境。 也许早就转行了吧? 陈涛涛笑着说: “林生当时对我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我把他儿子赶出棋局,其实我心里并不痛快。” “他说,报仇这件事,从来都不能让人真正释怀。只有找到新的方向,才能活出意义。” “我当时很迷惘。” “于是他给我定下了一个目标。” “这个目标,我之前跟你们提过,那时候觉得太遥远,几乎不现实。” “但现在,我突然觉得,我们真的有可能做到。” 三人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 方婷低声重复: “你是说……我们要打造全球最大的对冲基金?” 陈涛涛笑着点头: “对。” 第363章 “梭哈之魂”再次被点燃 “我们要做成全球最大的对冲基金。” “当初林生讲这个目标时,我根本不信。” “你要知道,世界级的对冲基金,随便一个小组都几十人起步。” “我们呢?” “算上方婷,一共才四个人。” “谈何容易。” “可当时我想,林生能说出这种话,是真的敢想。” “我向来被人称作梭哈之王。” “只要有三成胜算,我就会押上全部。” “那时我正迷失方向,林生给我指了一条路。” “就像黑暗里亮起一盏灯……” “但说实话,我从没想过,真的能完成他交代的使命。” 大山等人纷纷点头。 谁也没想过,他们这九个人的小团队,会有如此广阔的未来! 他们原以为,最多就是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技术组。 仅此而已! 陈涛涛轻轻抿着嘴。 “最核心的一点是……” “林生说出这番话,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 现场陷入寂静。 彼此面面相觑,神情骤然凝重。 这才是关键所在。 任何事物的发展都需要周期,时间才过去多久? 就算是养一只宠物,也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适应环境。 这才几天?! 陈涛涛的眼神中夹杂着情绪。 这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 谁也没料到,短短两个月都不到,林生就已经要求他们有所结果。 大山模仿着方展博的动作,咽了口唾沫: “我们现在就要进场?” “真的准备好了吗?” “有没有可能出问题?” 方展博本就有些紧张,听了这话,脸色更显不安。 陈涛涛轻笑一声: “有什么不行?” “林生的标准确实高,但他给的资源同样高。” “我们想到的、没想到的,他都已经安排妥当。” “要是换一个项目,我们需要一步步铺垫,制造声势,引导方向,最后才达成目标。” “但现在,这些工作林生全都替我们完成了!” “我们只需要专注场内的操作。” “场外的变量,林生已经全部清理完毕。” “作为操盘者,还有比这更理想的状态吗?” 陈涛涛笑得很放松,很久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了。 回想当初在万国银行的日子,所有压力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那种高压,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 他曾被称作“梭哈之王”,不是因为他喜欢梭哈,而是他相信…… 在某些时候,梭哈是最直接、最干脆的解决方式。 筹码已经亮明,就看谁敢跟到底。 赢者通吃,就是这样简单。 如今,他的“梭哈之魂”再次被点燃。 但这次完全不同——所有条件都对我们有利,现在不下注,更待何时? 陈涛涛语气轻松地说: “大富豪集团,那是我们的目标,它已经是我们的盘中餐。” “只是盯着这块肉的人不少,如果我们现在出手,免不了一场混战,这不是聪明人的选择。” “我们要选一个更大的目标!” 大山急忙追问: “我们要对谁出手?” 陈涛涛笑了笑: “汇丰!” 大山脸色骤变。 “涛涛,这会不会搞错了?” “汇丰银行,是我们能碰的吗?” 陈涛涛摊开双手: “有什么不能的?” “点进去的就是汇丰,目标也是汇丰!” 大山整个人愣住了。 陈涛涛语气平稳: “之前我们可是积攒了不少筹码。” “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大山苦笑: “涛涛,那是汇丰,我们在万国待了那么多年,清楚他们的能量有多大。” “银行能调动的资源,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我们真要跟他们正面干?” 陈涛涛笑了笑: “正因为他们太强,从来没人敢动他们,大家都觉得不可能。” “这就是大公司的傲慢。” “而现在,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这里有林生提供的资料,他准备了很久。” 大山忍不住问: “很久是多久?” 陈涛涛想了想,语气不肯定: “两个月?” “或者更久?” 众人心里一震。 不是因为太久,而是太短! 两个月,能做成什么事? 尤其是针对汇丰这种巨头! 陈涛涛继续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了,林生不是普通人,他就是个怪物。” “我们没法用常人的逻辑去理解他的做法。” “有些事我暂时不能说,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们赢定了。” “所以大家听我安排,准备动手。” 大山立刻回应: “涛涛,你发话吧。” 他看了一眼紧握拳头的展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汇丰是庞然大物没错,但涛涛已经决定了,我们作为操盘手,唯一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展博,记住,操盘不需要你动脑。” “哪怕慢一秒,也可能亏掉几千万。” “走吧,上战场了。” 陈涛涛心中踏实,有林生这样的靠山,有大山这样的搭档,这一战,胜局已定。 ------------ 黄炳耀挂掉电话,直接慌了神。 汇丰出大事了! 那可是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如果不马上取出,等于白忙活了大半生。 黄炳耀满头是汗,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林天祖的提醒——得通知兄弟们。 他毕竟是西九龙总署的前辈,多少练过一点定力。 他立刻拨通了陈欣健的电话: “阿健,兄弟们的钱都存在哪家银行?” 陈欣健一愣: “佬总,这个我不能随便打听。” 黄炳耀直接吼了起来: “顾不上什么隐私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你马上通知所有人,放下手头的事。” “钱存在汇丰的,全都给我去提出来!” 陈欣健迟疑地说: “汇丰不是很有实力吗?” “佬总,大富豪集团那边还在闹,如果兄弟们都去取钱……” “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要是让政治部知道了,我们也不好交代。” 黄炳耀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明不明白重点?” “兄弟们一个月才拿多少薪水?” “就为了几千块,天天拼死拼活。” “现在汇丰出事了,再不取钱,难道要他们喝风过日子?”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陈欣健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汇丰真的出事了?” 黄炳耀语气更重: “林生亲自告诉我,你觉得他会出错?” 第364章 出大事了! “我说,林生是什么人?江湖上谁不知道?他认识的人可都不是普通角色。” “个个都是帮派的头目,他知道了,多少人早就动起来了。” “你再不通知兄弟们,小心他们找你算账!” 陈欣健额头冒汗,但还是犹豫: “可是政治部那边……” 黄炳耀破口大骂: “别提政治部了。” “大富豪集团的人不过是为了钱,他们才不会管政治部怎么说。” “真要有人去查,让政治部的人去找小富豪。” “你要是还在这啰嗦,我现在就把你调过去!” 陈欣健吓得不敢再说: “佬总,我马上通知下面的人!”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啪”的挂断声。 电话被黄炳耀直接掐断,没等几秒,他又拨了出去。 “老林,我是黄炳耀。” “出大事了!” “你是不是把钱存在汇丰?” “赶紧通知你的人,马上把钱提出来。” “我这边得到了消息,汇丰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可能撑不住了。” 林署长在香江总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能确定?” 黄炳耀语气强硬: “我要不是念着咱们交情这么多年,也不会给你这个电话。” “别再指望大富豪集团了,小富豪都出事了,这帮人也差不多该散了。” “兄弟们的日子才是正经事。” 林署长听得明白: “黄胖子,多谢你提醒!” 黄炳耀挂了电话,嘴里嘟囔了一句:狗屁的老林,谢就谢呗,还叫胖子? 胖子招你惹你了? 电话又响了起来,一通接着一通。 东九龙、新界、离岛…… 香江十八个大区的负责人,他一个没落下。 不管是不是自己这条线的人,只要都是差人,他就通知到。 忙完这些,他立刻开车赶回家,拿了资料,直奔最近的汇丰银行。 路上,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又拨了个电话。 这次不是打给熟人,而是打给政治部的佐治——之前见过一面,没深交。 “佐治,我是西九龙黄炳耀。” “我听说汇丰出问题了。” “你要是有钱在里面,赶紧去提。” “顺便也通知一下政治部的其他人吧。” 别看黄炳耀人胖,脑子可一点都不慢。 这次要是差人们集体跑去银行提钱,政治部肯定要盯上。 与其等他们来查,不如自己先捅出去。 他就不信政治部的人还能睁眼说瞎话。 我都把人情送到门口了,你还好意思来找麻烦? 再说,整个香江的差人都动起来,看你罚得了几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佐治才开口: “黄总,谢谢你提醒。” “你现在是不是在去汇丰的路上?” “我建议你别去市区的分行,去郊区的试试。” 黄炳耀一听,心里猛地一紧,声音都变了: “你也知道了?” 佐治在那边苦笑了一声: “是啊,刚知道没多久。” 黄炳耀心头一震,试探着问: “我也是刚听说,你是从谁那儿知道的?” 佐治没隐瞒: “是林生说的!” 黄炳耀猛地吸了口气。 厉害了! 真是太厉害了! 林生的本事果然不小,连佐治都和他有联系。 难怪他那份档案干净得离谱,几乎找不到任何痕迹。 这圈子上下,全是他的熟人,什么事都能让朋友帮忙搞定,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佐治叹了口气: “这么说来,你也是从林生那里听到的?” 黄炳耀毫不犹豫地点头: “没错,确实是林生告诉我的。” “刚才我已经通知了其他大区的负责人。” “佐治长官,今天你可别来查我。” 佐治语气平淡: “我还没活够。” “你要快点行动,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 “但再晚一点,就不好说了。” 黄炳耀愣了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佐治忍不住提醒: “林生的三太太可是tV电视台的记者。” “这可是条爆炸性新闻。” “你觉得这种事能压多久?” 黄炳耀顿时明白过来,连声道谢: “谢谢佐治长官提醒,我马上赶往郊区。” 电话挂断后,他额头全是汗。 幸好自己多问了一句,打了这通电话。 否则真要出事。 市区现在肯定去不得,必须去郊区。 趁着知道的人还少,赶紧把事办了。 否则等汇丰一爆雷,一切都晚了。 汇丰是老牌昂撒资本,体量庞大,按理说不可能说倒就倒。 可黄炳耀一想到背后推动这件事的人是林天祖,心里就没一点侥幸。 林天祖是谁? 翻云覆雨的大人物。 他若出手,汇丰能不能挺住,还真不好说。 黄炳耀立刻掉头,驱车直奔郊区。他一边赶路,一边没忘了差馆的弟兄,立刻拨通了陈欣健的电话: “阿健,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声: “老总,我在汇丰银行门口排队呢,真是见鬼,整个香港的人都来了,我排到了三条街外!” 黄炳耀一脸震惊: “不会吧,咱们排错银行了吧?” 陈欣健叹口气: “哪有排错,所有银行外面都排满了人。” “全都挤爆了。” “街上全是人,一眼望不到头。” “我想往前挤点都不行!” 黄炳耀立刻下令: “赶紧通知所有人,转战郊区!” “趁着消息还没传开,马上去郊区提现金。” “再晚点,真就提不到钱了!” 陈欣健眼神一亮: “还是大佬你反应快。” 黄炳耀打完电话,挂断后一心开车。 路况出奇顺畅。 他心里却越来越沉。 事情真的闹大了,林生没骗他。 平时这个时候,路上早被大富豪的人堵死了。 这群人做事一向拼命,效率高得吓人。 黄炳耀甚至清楚,他们工资按天结算。 可现在,路上连半个大富豪的人都没看到。 意味着什么? 断粮了! 没人发钱,自然没人出来闹事。 看来小富豪真的被雾都那边控制住了,不然大富豪今天不可能这么安静。 黄炳耀心里冷笑。 这群人闹事时,连督爷府都不敢吱声,差馆也只是维持秩序,连句批评的话都不敢说。 什么狗屁督爷府! 黄炳耀越想越气。 一边开车一边猛踩油门。 第365章 督爷府的三大支柱 现在路上根本没骑警,所有差人都跑去汇丰银行那边维持秩序了,没人顾得上贴罚单。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他五分钟就到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心疼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响起,黄炳耀直接开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个胖子,仿佛年轻了十岁。 冲进银行网点后,他松了口气。 佐治说得没错,郊区银行人不多。 进去就能排队。 刚取完钱,银行门口突然冲进来一群人。 黄炳耀心里一紧,问旁边一个人: “怎么回事?” 那人满脸焦急: “新闻已经爆出来了,小富豪和汇丰暗地里做交易,结果被冻结了五十亿。” “之前汇丰又被抽走了七十亿。” “合计起来,账面上已经空了一百二十亿港元!” “那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存进去的钱。” “沈大班真不是东西,拿我们的钱去讨好小富豪!” “那是我们的存款!” “我要提钱!” 黄炳耀被人群推了出来! 不是他不想进去,是根本挤不进去! 银行里面已经塞满了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黄炳耀身材偏胖,一站就占两人位置,自然成了别人眼里的障碍,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换作平时,他肯定当场发火——他可是西九龙总署的高层,哪能受这种窝囊气? 但今天,他不敢! 气氛太紧张了! 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像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谁要是敢说两句,立马可能被围攻。 他可不想惹这种麻烦。 黄炳耀站在门口,看着源源不断的市民涌入。 他终于明白了陈欣健说的“排队”到底有多夸张。 不到十分钟,队伍已经从银行门口,排到了一公里开外! 他心里一阵发苦,心里明白: “大事不妙。” “大富豪那边闹事算什么?如果事情继续恶化,香江怕是要出大乱子。” 好在他自己已经把钱提出来了。 他强压着情绪,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 这种时候,哪怕露出一丝得意,都可能招来麻烦。 他看着长龙般的队伍,心中笃定: 今天,多数人会空手而归。 银行从来不是保险箱。 它们靠吸收存款,再拿去放贷赚钱。 低利息吸储,高利息放款,赚的是中间差价。 更别提还有各种投资操作。 但一旦大量储户同时提款,银行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更何况,汇丰还被沈大班掏空了一百二十亿! 这不是小数目。 坐回车上,黄炳耀仍觉得心跳加速。 汇丰恐怕要出大事! 哪怕没有挪用资金,面对这么猛烈的挤兑潮,也会伤筋动骨。 更何况,它已经缺了一百二十亿。 汇丰眼下能指望的,只剩下过去积累的人情了。 黄炳耀开车回家,半路上又堵在了路上。 这回不是大富豪的人搞事情,而是几乎整个香江的人都走上街头。 场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得多。 黄炳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也太夸张了! 车子几乎是一步一挪。 有人等得不耐烦,按了几下喇叭,没想到直接点燃了众怒。 黄炳耀亲眼看到那个人被十多个车主从车里拽出来一顿暴打。 他没打算下车插手。 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情绪极度不稳定。 那个人不过是他们情绪宣泄的对象。 谁要是这时候出头劝架,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他可不想趟这浑水。 不是他打不过那些人,那些人归根结底只是普通人。 再怎么闹,能比他还能打? 不可能的事。 但他也没有理由去动手教训别人。 换位思考,要是自己碰上这种事,情绪能比他们好到哪去? 就在办公室里,他还冲着自己的得力助手陈欣健大骂了一顿。 忽然,黄炳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当初大富豪的人搞事情,督爷府不管不问;现在这局面,督爷府还能坐得住吗? 他不知道的是,督爷府已经彻底乱了套。 “香江是昂撒本部最核心的财源地,绝对不能出问题!” “政务司、律政司、财政司,你们是督爷府的三大支柱。” “我平时器重你们,结果你们就用这种局面回报我?”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香江的人都放下了工作和学习,全都跑到汇丰去挤兑?” “背后到底是谁在推动?” “你们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督爷脸色涨红,手中的手杖在空中乱舞。 百年不遇的银行挤兑风暴,就这样落在他头上。 偏偏这个时候,昂撒本土正处于最虚弱的时期。 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政务司和律政司互相对视一眼,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财政司身上。财政司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这事,是沈大班做得太过了。” 督爷怒目而视: “什么意思?” 财政司心想,还不是你一贯纵容的结果? 你早该表明立场,小富豪哪敢如此放肆?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 一旦说了,挨骂是肯定的。 这种亏不能吃! 财政司苦笑: “事情是因为小富豪想救大富豪……” 督爷打断他,语气强硬: “这事我们督爷府没有错。” “大富豪敢动帝国大公,拘他是理所应当。” “我们是照章办事,没有任何违规!” “我们不是也没动小富豪吗?” 财政司连忙附和: “督爷说得对!” 他清楚督爷是在撇清责任。 这种时候,他倒也乐见其成。 督爷府的人谁愿意背这个锅? 大富豪出了事,督爷府没追究小富豪的责任,连他暗地里组织人上街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换个人敢这么干,看看督爷府会不会直接出手?! 说到底,是小富豪不识好歹惹的祸! 督爷定了调,财政司也顺水推舟: “这事全怪小富豪,还有沈大班。” 财政司和沈大班私交甚好,听说督爷要让廉署查他,还偷偷报了信。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能冒风险打个电话,已经是尽了情分。 现在,当然要先保自己。 “就是他们搞鬼,才让汇丰出现资金缺口。” 第366章 全力查办此案 “加上小富豪的事被tV电视台曝光,香江老百姓不是傻子,自然担心自己的钱会不会成了那一百二十亿中的一部分。” “恐慌自然就来了。” 督爷脸色阴沉: “现在怎么办?” 财政司立刻回应: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沈大班出面,把事压下去。”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偷也好,抢也好,借也好,总之必须摆平!” --- “爵士啊爵士,你这次可是捅了天。” “兄弟我也保不住你了。” 财政司心里一声叹息。 只要把所有问题推到沈大班头上,督爷府上下就都清白了。 这个结果,大家都满意。 财政司绝不会主动跟自己过不去。哪怕跟沈大班私交再深,在这种时候也只能舍弃小保大。 人归根到底,都是为自己打算的。 督爷很快做出安排: “让廉署专员全力查办此案,你们该配合就配合。” 政务司、律政司、财政司三人自然没意见。 廉署专员听起来是个大官,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名头。 三人心里清楚得很。廉署就是督爷手里的刀,刀砍向谁,全看督爷怎么想。 而这一刀,肯定不会落在他们头上。 三人离开督爷办公室后,政务司开口问: “我们的钱,存在哪家银行?” 财政司脸色一下就变了。 见他这副表情,政务司和律政司也立刻变了脸色,脱口而出: “不会是汇丰吧?” 财政司苦笑: “汇丰给的利息高。” “督爷府每年的开销不小,放他们那里,收益自然多些。” “再说,强交金大部分也存在汇丰……” 政务司脸色难看: “这种事,外头知道的人多吗?” 财政司叹气: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 律政司立刻追问: “能取出来吗?” 财政司还没回答,政务司已直接摇头: “现在肯定动不了。” “整个香江都乱了,所有人都挤在汇丰的各个网点门口。” “我们根本进不了营业大厅。” 律政司皱眉: “我们是督爷府,有专门通道。” 政务司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是以前了。三四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我们还能为某些人单独开后门。” “但现在不行。” “这些年我们铺天盖地地宣传公平公正,要是现在我们自己搞特殊,香江百姓会直接冲进督爷府。” “这种后果,我们担不起。” 律政司沉默了。 督爷府里的主官都是洋人,要管住这六百万人,自然有一套特别的手段。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法律。 从制度上划分阶层,明确谁高谁低。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宣传,洋人不断吹捧西方——尤其是昂撒国家——说那边是自由天堂,人人平等,没有阶级之分…… 出格的事,一旦做了,终归是要遭报应的。 尤其在香江即将回归的这几年,局势更加敏感。 想靠律政司那条路施压,走不通。 “这事不能做。” 财政司也明确反对。 “香江不缺钱人,满地都是大亨,这个时候,他们绝不会允许我们乱来。” “督爷府里的存款确实可观。” “但新旧四大家族的存款也不容小觑。” “就算他们没把全部资金存在汇丰,也有相当一部分在里面。” “我们要是轻举妄动,只会招来反扑。” “现在香江的气氛很紧绷,不能做这种事。” 政务司点头表示认同: “财政司的话,才是务实之言。” “我已经收到报告,今天已经发生好几起斗殴。” “香江已经开始乱了。” 律政司皱眉问: “差馆在干什么?” 政务司面无表情回应: “他们在排队取钱!” 律政司怒道: “他们是执法人员,纪律部队,这种时候还取什么钱?” “维持秩序才是首要任务。” 政务司盯着他,反问一句: “你是认真的?” 财政司悄悄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话说的,有点离谱了吧? 咱们大老远从半个地球外过来,不是来当救世主的,是来赚钱的。 钱才是重点。 律政司这一番话,听得财政司心里很不舒服。 不切实际不说,还有一股说教的味道。 连财政司都觉得刺耳。 律政司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 “差馆政治部的佐治呢?” “这种时候就该他出面。” 政务司立刻打断他: “别指望佐治了。” “雾都之前的指示你忘了?” “佐治现在正和坎宁安将军审问大富豪,虽然是政治部一把手,但这时候不能临时换人。” “雾都的意思是,我们要全力配合他。” 律政司沉默片刻,低声问: “我们就真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政务司语气认真: “我们在香江,本就是少数。” “要管理六百万市民,就得讲究方式方法。” “如果让政府的信誉受损,以后就没人会听我们说话了。” “你应该清楚这个道理。” “我知道你对昂撒的坚持,别人比不上。” “但你也得记住,不止你一个人忠于昂撒。” “否则,倒霉的不是我跟财政司,而是你——律政司。” “你是学法律的。” “有件最基本的事你得搞清楚。” “各部门各司其职,督爷府才能运转得好。” “你要是越界插手太多。” “那就是越线。” “而越线的结果,不是害死队友,就是加速害死队友!” 律政司不再说话。 政务司语气平静: “督爷已经把这件事交给廉署,我们都只是为督爷办事。” “督爷已经下令廉署处理,这是最终决定。” “我们都该配合。” “你要是再插手,我绝对不会答应。” “那是你的选择。” 财政司耸了耸肩: “政务司说得没错,我也不支持你这样做。” “我会写进备忘录里。” 律政司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两人: “你们是不是太保守了?” 政务司又耸耸肩: “三司十三局是我们三个人牵头,但其他局长也不是摆设。” “你这样抢任务,别的不说,保安局第一个反对。” “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要真敢乱来,后果你自己承担!” 第367章 信誉之高,无可挑剔 财政司立刻表态: “我完全支持政务司的意见。” “律政司,财政司不会陪你冒险。” 律政司沉默许久,才无奈开口: “我是真心为了大局。” “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我不做了。” “我一向重视团队合作。” 政务司和财政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 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不了解你? 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比夜总会的头牌还让人腻歪。 配上你那张脸,更让人想吐。 这人……没得救了! 政务司见成功打消了律政司的想法,便开口道, “督爷的吩咐就是铁律,如果廉署那边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所有人必须全力配合。” 两人齐声应下。 督爷的话,从来都必须执行。 这件事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 财政司回到办公室,心里始终七上八下。 他拿起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沈大班的号码,可无论怎么拨,始终无人接听。 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财政司怒火中烧! 这种节骨眼上,居然打不进去电话,简直荒谬! 他仍不甘心,换了个号码,拨沈大班的手机,这次却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 “完了。” 财政司低声一叹,他已经无能为力。 这种时候联系不上沈大班,只能说是命运使然。 现在最要紧的,是回想这两天为何会和沈大班通电话。 不然,等廉署来问,他根本没法解释。 财政司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沈大班这混蛋到底死哪儿去了?” 坎宁安咬牙切齿地怒吼,面目狰狞,神情可怕。 他气得几近失控! 佐治刚从林天祖那儿得到消息,立刻告知了坎宁安,而后者起初并不在意。 其实,他比佐治更早得知相关消息。 小富豪在雾都被捕的消息,坎宁安大公早已第一时间通报给他。 毕竟,相比起佐治这个未来的家族成员,坎宁安准将才是当前坎宁安家族真正的核心人物。 佐治告诉他,香江可能会爆发对汇丰的挤兑潮。坎宁安根本不信。 汇丰是根正苗红的昂撒资本,还掌握着港纸的发行权。 信誉之高,无可挑剔。 会发生挤兑?简直是笑话。 若换作旁人,或许早就信了。 可坎宁安不是普通人。他身为昂撒贵族,自然带着昂撒贵族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成见——昂撒资本在香江就是尊贵的象征。不论是本地老牌财团还是新兴势力,哪一个不是依靠昂撒资本才得以立足? 香江的市民,凭什么对汇丰动手? 绝不可能! 绝不允许! 直到今天,他看到乐慧珍出现在tV电视台的即时新闻中,坎宁安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在汇丰可是存了几千万港币! 他发疯般命令士兵立刻前往最近的银行提钱,却发现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进不去了! 就算是驻军准将,也进不去! 人真是太多了。 坎宁安身上带着盎格鲁-撒克逊贵族那种让人讨厌的高傲,但他并不傻。 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赶走人群自己去办取钱的事? 还是那句话,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要是换作四十年前,不,哪怕是三十年前,随便扫射都行。 现在不行了。 真要干出那种事,老家立马把他押回去吃花生米。 他忍着性子排队,结果排到离银行还有三条街时,银行居然说没钱了! 等于说,他这一天完全白等了。 人群当场就炸开了锅。 坎宁安恨不得掏枪把银行经理毙了。 可问题是,没钱就是没钱,再火大也没用。 真倒霉! 他闷闷不乐地往回走,正好碰上佐治关心地问情况。 他反问了一句,结果佐治说自己去得早,钱已经拿到了。 这一下,坎宁安彻底爆发了: “狗屎!那白皮猪算什么东西?他怎么也能当贵族?” “简直就是帝国的耻辱!” “竟然敢吞我的钱……这事绝不能完!” 他一边大吼一边发泄了一通,忽然话锋一转问佐治: “你知道沈大班去哪儿了吗?” 佐治摇头: “将军,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沈大班的事我真不清楚。” 坎宁安皱眉说: “你不是军情局的人吗?” 佐治一脸无辜: “军情局是负责对外的,又不是对内。” “沈大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帝国的事,我凭什么盯着他?” 坎宁安立刻反驳: “谁说他没做对不起帝国的事?” “他纵容那些小富豪收买贵族,就是在动摇帝国的根本。” “你早就该对他动手。” 佐治心里翻了个白眼,贵族们还需要别人去腐蚀吗? 他们连银纸都敢收。 他老实回答: “我不敢!” 坎宁安叹了口气: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冲你发火。” “你没错。” “如果是我,我也不敢动沈大班。” 说到底,沈大班支持小富豪的那些操作,其实是贵族圈子里默认的事。 大家都这么干,凭什么唯独他沈大班不行? 坎宁安看着佐治的眼神,很复杂。 佐治被盯得心里发紧,试探着开口: “将军,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坎宁安语气低沉: “倒也不是你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件事我本想迟些告诉你,原本打算给你个意外之喜。” “但现在……” 佐治急忙摆手: “将军已经帮了我太多,喜不惊喜真的没关系。” 坎宁安却淡淡地说: “这事不能马虎。” 佐治一脸困惑。 坎宁安深吸了一口气,佐治心头一紧,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家主因为你提供的情报,顺利瓦解了对我们家族的图谋。” “所以,他特地转了一笔钱过来。” “算是对你的一份奖励。” 佐治一愣: “奖励?” 坎宁安脸色忽然变得难看: “那情报本身的费用是五亿港币,属于那个情报贩子的酬劳。” “但除此之外,还多出了一千万港币。” “其中五百万是你的,五百万是我的。” “这是家族对我们贡献的嘉奖。” 佐治声音发颤: “不会吧……大公是通过汇丰汇款的?” 坎宁安满脸痛苦: “是的,没错。” 第368章 绝对不能有例外! 佐治猛地站起: “我的钱!” “我那份情报费!” 他满脸扭曲。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换来的一大笔财富! 当初林天祖答应他,情报费只要一亿港币,其他的随便他开口要多少。 结果他大胆地提了五亿,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 也就是说,这五亿一千万里,有四亿五千万是他的! 他怎能不激动? 他盯着坎宁安,眼神幽深: “将军,你怎么不早说?” “我要是早知道,肯定早就提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 “那位情报贩子手段了得。” “如果我们没付足情报费,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坎宁安不以为意: “一个情报贩子而已……” 可佐治神色极为凝重。 坎宁安猛然察觉不对,脱口而出: “那个情报贩子,真敢对我们下手?” 佐治神色严肃:“用一个词形容他,最合适不过——无所不能。” 坎宁安不自觉地挺直腰板:“我们在驻地也不安全?” 佐治苦笑:“那种高度机密的情报他都能搞到,你说他有多厉害?” “我可不敢拖欠他的情报费。” 坎宁安咬牙:“那就必须尽快找到沈大班!” “现在,你可以调动军情局了。” 佐治叹了口气:“这种机会转瞬即逝,等我启动整个系统,沈大班可能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坎宁安皱眉:“怎么会这样?” 佐治无奈解释:“警察局政治部……不,是整个警察局,几乎所有警员都跑去汇丰取钱了。” “今天几乎没人上班。” 坎宁安睁大了眼睛:“什么?” 佐治继续说道:“差人薪水微薄,工作又危险,这也没办法。” “听说汇丰可能会出现挤兑,下属要去取钱,你敢拦?” 坎宁安摇头:“自然不敢,那样容易惹祸上身。” 但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这种情况下,要找到沈大班几乎不可能。 佐治出门打了几个电话,回来时脸色发青:“我问了廉政公署的朋友,他们在汇丰没看到沈大班。” “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 坎宁安猛地站起:“佐治,立刻动用所有关系,用尽一切手段,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沈大班!” 他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没人能从我口袋里黑走钱!” “绝对不能有例外!” 佐治皱眉思索片刻:“还有一个办法,但需要花钱。” ------------ “要钱?” 坎宁安有些犹豫,存在汇丰的钱还不知道能不能提出来。 万一银行真的倒闭,他可就真的一分钱都没了。 作为一个贵族,没有钱可不行。 贵族的体面和规矩,哪一样不需要花大钱? 花钱多,自然会把人分出层次,就算嘴上不说“阶级”这个词,实际也已经分了等级。 就像一个常年住五星级酒店的人,根本不可能和只住青旅的人混在一起。 为了维持贵族的生活方式,坎宁安必须不断想办法增加收入。 否则,他不会支持尊尼汪做军火走私;也不会为了多赚钱,连自己部队的军火都敢动。 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保住贵族的排面。 “我们是昂撒人,在香江做事,还讲什么银纸?” “那不是白来殖民一场了?” 佐治语气诚恳地说: “将军,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汇丰能不能撑住,谁都不敢打包票。” “万一真垮了,咱们手里的钱就全废了。” “花点小钱找到沈大班才是正事!” “花小钱,是为了赚大钱。” “这笔账,划得来。” 见坎宁安有些动摇,佐治又补了一刀。 “大公愿意立刻打钱,说明他很重视那位情报商人。” “以后我们说不定还要再合作。” “你总不能告诉大公,这次出了岔子,让他再往渣打转一笔钱吧?”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咱们家能拿出这么多银纸吗?” 坎宁安被彻底说动了。 佐治说得没错,那是五亿一千万港币,翻倍就是十亿! 家里要攒多久才能凑出这么多钱?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这笔损失,之前所有的功劳都会一笔勾销。 最关键的是,这笔损失本来可以避免。 要是早听佐治的,早就把钱提出来了。可因为自己的固执和偏见,硬生生把大笔钱变成了泡影…… 大公一定对自己很失望。 坎宁安立刻说: “你说得对,但我现在手头并不宽裕。” “我的钱都在汇丰……” 他再次咬牙切齿。 他已经恨死沈大班了。 香江的汇丰曾经多风光,结果被沈大班一通操作,眼看就要被挤兑垮了。 谁能信?! 等他抓住沈大班,第一件事就是把钱取出来,然后再解决他。 狗屁的大班,说穿了,不过是个经理罢了! “要是连你的政治部都没办法,还能指望谁搞定沈大班?” “整个香江,还有谁有这个能耐?” 佐治露出一丝苦笑: “别忘了,我们之前拿到的小富豪和沈大班的绝密情报是从哪来的。” 坎宁安眼神一亮: “你说的是那位情报贩子?”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 “问题是,我们上次的情报费还没结清,他还会接我们的单吗?” 佐治反问一句: “你还有别的路可走?” 坎宁安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没有。” 那就没得选了。 “行吧,你去联系他吧。” “如果他涨价,也只能认了。” 坎宁安一脸无奈。 心疼是肯定的。 两千万是自己的钱,剩下的五亿一千万是家族的资金。 但无论如何,这笔钱绝不能出事。 要是真出了事,家族的钱赔得起,自己的那部分,绝不能搭进去。 公和私,这账目必须清清楚楚。 佐治离开坎宁安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巧碰见伊丽莎白。 “伊莎,你把钱取回来了?” 伊丽莎白还有点后怕: “幸好长官提醒我,我刚把钱提出来,就看到新闻说乐慧珍女士发表了独家声明。” “差一点,我就提不出这笔钱了。” 佐治松了口气: “你提出来了就好。” “汇丰现在不安全,这笔钱换个地方放吧。” 伊丽莎白坚定地说: “不,我要放进保险柜里!” 第369章 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佐治有点无奈: “要是保险柜被人撬了怎么办?” “汇丰现在只是暂时的问题,钱还是存在银行更稳妥。” “现在汇丰遇到挤兑风波,其他银行为了拉客户,肯定会给出更优厚的条件。” “机会难得,错过了就可惜了。” 伊丽莎白思索片刻,最终点头: “我听长官的。” 佐治笑了笑: “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听人劝,吃饱饭’。” “我不会害你的。” 伊丽莎白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这就去办。” 佐治挥了挥手: “去吧。” “赶紧去。” 伊丽莎白轻声问: “长官今天没事要我帮忙吗?” 佐治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所有同事都在为自己的钱包发愁。” “谁还有心思工作呢?” “就像坎宁安将军一样,不听劝,去晚了,一大笔钱存在汇丰,现在取不出来,不知道会有多惨。” 伊丽莎白惊讶地捂住嘴: “真的吗?” 佐治一脸冷静: “这就是现实,今晚新闻一定会报道这件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伊丽莎白心里一紧: “长官,我立刻去渣打银行。” 佐治摆摆手: “去吧,赶紧去。” 伊丽莎白向佐治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 这么多人取不出钱,情绪已经快要失控。 如果钱放在家里,局面恐怕更难控制。 佐治回到办公室,脸色阴沉。 他的钱! 眼看马上就能到手的收益,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简直让人抓狂。 坎宁安那个蠢货,自以为是。 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佐治心里气得牙痒。 冷静下来后,他拨通了林天祖的电话。 “林生,我想买一份关于某人的情报。” 林天祖笑着说: “你现在出手阔绰了。” “坎宁安大公刚给你打了五亿一千万,你也是大人物了。” 佐治愣了一下。 林生果然什么都知道。 既觉得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按理说这笔转账极为机密,不该被外人知道。 但如果是林天祖,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佐治苦笑: “这笔钱能不能拿到手,还不一定。” 林生惊讶: “昨天就到账了,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取吧?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了。” 佐治再次无语。 原来你打电话给我,是让我赶紧去取这笔钱? 这也太含蓄了吧? 东方人的表达方式真是让人头疼。 “这笔钱是打进坎宁安将军的账户,我根本不知道。” “你通知我之后,我马上转告了他,但他满不在乎,觉得昂撒人开的银行不可能被挤兑。” “乐慧珍女士的消息一放出来,坎宁安将军彻底坐不住了。” “等到他打算取钱时,账户里的现金早就没了。” 林天祖直接开口: “坎宁安这是脑子进水了?” “这么一大笔金额,居然不提前预约?” “但凡汇丰还有一点脑子,都不敢不给他兑钱。” “顶多就是延迟几天而已。” 佐治却摇头: “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都没那么乐观。” 林天祖皱眉: “什么意思?” 佐治缓缓说道: “沈大班失踪了。” “各方都在找他,谁都需要这个人。” “我联系你,也是希望你那边能帮我们探探风声。” “只有找到他,才能拿到那五亿港币,这可牵扯到您的收入。” 林天祖纠正他: “我的部分只有一亿,剩下的四亿是你自己的利润。” 佐治尴尬一笑: “您真是明察秋毫。” 林天祖接着说: “现在香江谁都想找沈大班,但没人有线索。” “我也没他的消息。” 其实这话是假的。 沈大班早被他手下处理掉了,连人带水泥沉进海底,永远不可能浮上来。 动手的是他信得过的人,林天祖自然不会出卖。 这种事,哪怕再多钱,他也不会做。 佐治震惊: “您连他去哪儿都不知道?” 林天祖笑了笑: “我又不是神仙,不知道很正常。” “但他离开前做了什么,我倒是清楚,你想听吗?” 佐治咬牙: “当然想!” 林天祖淡淡道: “这一条情报,一百万港币。” 佐治沉默。 林生的情报从不出错,但一百万确实不便宜。 可贵的东西,往往就贵在靠谱。 他咬牙答应: “我要了!” 林天祖点头: “先说给你,回头你把钱送过来。” “小富豪出事之后,雾都那边有人偷偷给沈大班通风报信。” “那个人既是他的老对手,也是老朋友。” “他是昂撒汇丰总部的掌门人。” “坎宁安大班动手了,背后一番操作之后,传话给督爷,意思是要给沈大班一点颜色看看。” “要是沈大班识时务,那一切都好谈。” “要是沈大班不识趣,那接下来的路,恐怕就没那么好走了。” “督爷于是点头,让廉署方面开始准备,对沈大班启动调查程序。” “后来,有两个人主动联系了沈大班。” 佐治一听,眼睛都睁开了。 这情报也太精准了吧? 细致到像是林天祖就站在沈大班身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佐治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寒意,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一个念头。 这个人,千万不能得罪。 得罪了他,不会有好下场。 “第一个打电话的是财政司。” “财政司跟沈大班私交不错,这个人野心不小,原本按资历是有机会接掌督爷位置的。” “但你也知道,香江回归大局已定,财政司想坐上那个位置,几乎不可能。” “于是他就把目光投向了雾都。” 佐治直摇头: “不可能!” “凡是来香江任职的官员,通常在雾都那边根基都不深。” “如果能在本土发展,谁会舍近求远,跑到这边来?” 林天祖没反驳: “财政司自己也清楚在雾都人脉不够,所以他想借沈大班搭上线,劝沈大班识时务些。” “他这是在为自己铺后路。” “沈大班被他这番话打动了。” “但还在观望。” “第二个打电话的是李爵士,资深议员。” “李爵士创办了黄金俱乐部,里面有个核心成员,是廉署副专员。” 第370章 凭空消失了? “李爵士告诉沈大班,廉署已经对他启动调查,他承诺让副专员尽量拖延时间。” “沈大班这才下定决心。” “让秘书安排,订了飞往雾都的机票,准备立刻离开。” 佐治愣住: “沈大班认栽了?” 林天祖摇头: “不,他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都会拼到底。” 佐治赶紧问: “那现在沈大班人在哪?” 林天祖叹了口气: “不清楚。” “他上车以后,就彻底断了消息。” “我可以肯定的是,海关那边没有他登机后的任何记录。”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佐治听得一愣: “凭空消失了?” 林天祖摊了摊手: “就是不见了。” “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地方。” “我这边的消息来源说,他莫名其妙就没了踪影。” “可能是藏在香江,也可能偷偷跑到别的地方,甚至……已经出事了。” “总之,人是找不到了。” 佐治一脸不信: “这怎么可能?” 林天祖忽然开口问: “你还想不想拿回你的钱?” 佐治马上点头: “当然想。” 林天祖笑了笑: “那我有个办法,保证你能把钱要回来。不过,这件事得坎宁安准将亲自出面。” 佐治赶紧问: “要怎么操作?” 林天祖语气轻松: “你让坎宁安打个电话到汇丰银行,预约提钱。以他的身份,不管银行有多为难,也不敢不配合。” 佐治却摇头: “这太不靠谱了。” “汇丰能找出一堆理由来推脱。” 林天祖反问: “你不会给他们点压力?” 佐治愣住: “压力?” 林天祖语气平静: “很简单。” “你就让坎宁安跟他们说,要是不放款,他就去上电视节目曝光这件事。” 佐治苦笑: “这也算是威胁?” 林天祖翻了个白眼: “你在想什么?” “我是正经做生意的人,你觉得我会让你干违法的事?” “那你真是想太多了。” 佐治当然不信。 “你们干这种事不是干了几百年了?” 林天祖没再争辩。 佐治低头不语。 其实,他也清楚,那些手段早就不常用了。 但不得不承认,那段可以无所顾忌的日子,确实令人怀念。 那是帝国最风光的时候。 只是,如今的帝国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佐治心里一阵感慨。 他曾经很瞧不起那些活在过去荣耀里的老人。 现在,他开始慢慢懂了。 那种对现实的不满,和无法改变的无力感。 林天祖说笑几句后,正色提醒: “如果坎宁安要动手,得快点。” 佐治抬起头: “为什么?” “这种事情和速度没关系吧?” 林天祖笑着说道: “你不会真以为,只有你们才会把钱存在汇丰吧?” “你不会真以为,只有你们才懂得用手段逼人吧?” 佐治嘴一张,愣住了: “林先生能否告诉我,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林天祖摊了摊手: “这一百万,你花得绝对不亏。” “我刚说过,财政司和沈大班是朋友,朋友之间自然要互相帮忙。” “督爷府每年的开销可不小,财政司把资金存在汇丰,有什么问题?” “我再送你一个消息。” “今天绝大多数人,都没能从汇丰拿到现金。” “好多人在汇丰门口连夜排队,比抢新股还疯狂。”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财政司今天不急着取钱,但等所有消息汇总后,他肯定坐不住。” “到时候,督爷府出面,你说汇丰该先处理谁的请求?” 佐治傻眼了! 督爷府? 驻军准将? 这还用选吗? 当然是督爷府优先。 难道准将还能带兵去堵银行大门? 相反,督爷府可以通过各种行政方式,有形或无形,让汇丰日子不好过。 佐治冷汗直冒: “谢谢您,林先生,我马上向坎宁安将军汇报。” 林天祖微笑着说: “动作要快。” “不然,汇丰明天可能只开几个小时的门。” 佐治连忙点头: “只要拿到现金,情报费我立刻送上门。” 林天祖笑了笑: “你要是有本事,尽管赖账试试。” 佐治苦笑: “林先生,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天祖心情不错,说道: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你真觉得自己能赖账,那就试试看好了。” 佐治直摇头。 他不敢。 挂掉电话后,佐治直冲坎宁安办公室,大喊: “将军,出大事了!” ------------ 夜色已深。 万家灯火亮起。 汇丰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董事们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有人开口问: “沈大班还是没有消息吗?” 有人开口说: “没有。” “沈大班在昨天接了两个电话后,让秘书帮他订了回雾都的机票,随后直接去了机场。” “我们试着联系雾都,也联系了海关那边。” “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他上一次通过海关,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今天廉署的人来了,带着专员签发的搜查令。” “一开始他们的态度还算客气。” “但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后,态度突然就变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把沈大班办公室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有人低声叹了口气。 另一个人接着说: “这事我了解一点。听说廉署副专员存在我们这里的钱,他的家人去取时被拒了。” “这才导致他们态度转变。” 众人听得一愣。 “这怎么可能?”有人忍不住问,“那是廉署副专员的家人,柜台的人难道连这点都不清楚?” 有人回应: “有什么不可能?” “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是香江有名有姓的人物,经常出现在报纸上,普通人认识我们不奇怪。”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家人,有你们这么高的知名度吗?” “别说普通人了,连我都不敢说自己能认全所有人的亲属。” “我们自己都是同事。” “家人的信息本来就是私事。廉署是做什么的你们心里有数,真要因为这点事让家人曝光,后果你能想到有多严重吗?” 第371章 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之前质疑的人没再开口,很明显,这事不能怪前台办事的人。 “那天取钱的人特别多,还没轮到副专员的家人,现金就已经没了。” “别说前台员工,就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我们真的没现金了!” 办公室陷入罕见的安静。 坐在上位的一位老人开口: “一点现金都没有了吗?” 有人回答: “一点都没有。” “整个香江,所有网点都空了。” “更麻烦的是,很多人已经开始撤销在我们这里的业务,转存别家。”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我们以后连业务都难做了。” 老人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长远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眼前的难关撑过去。” “如果这一关过不去,后面的事也就不用谈了。” 大家都表示认同。 老人眉头紧锁: “明天有没有非办不可的事?” “比如一定要支付的款项?” 一人马上开口: “有几笔兑换银纸的请求,来头不小。要是不给兑,咱们会很被动。” 老人脸色变得难看: “我们是汇丰!” “谁还能压着我们做事?” 对方叹了口气: “我挑两笔说吧。” “其中一笔是督爷府财政司的。他们的财政收支,基本都在我们这里操作。” “他们说要降低风险,想把银子提出来。” “否则,十几万公务员的日子不好过。” “整个官府的运转也会出问题。” 老人神情一滞: “总共多少?” 他语气已经软了。 对方语气低沉: “我和财政司谈了谈,打算先付一部分,剩下的下个月再付。” “他们已经同意。” “第一笔,明天就要付,三百亿。” 老人身体晃了一下, “三百亿?!” 督爷府一直是他们的核心客户,核心客户的要求,只能满足。 “给!” 他咬牙吐出这个字。 对方继续道: “还有一笔,金额不大,六亿。” “但我们也得给。” 老人怒气又起: “这又是谁要的?” 对方停顿了几秒: “驻军。” 老人身体又是一晃, “给!” 他又退了回去。 对方轻咳一声: “还有几笔,加起来大概五十亿。” 老人终于忍不住: “我们汇丰什么时候成了别人提款机了?” 对方语气平静: “这几笔钱,是香江各大社团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狠狠道: “给!” 他又妥协了。 没办法,这种时候,哪怕他都得罪不起。 只能低头。 有人低声问: “但我们柜台上的现金根本不够。” “怎么兑?” 老人咬牙切齿: “去渣打那边拆借点。” 所有人都沉默了,彼此对视,神色迟疑。 老人开口,语气干脆: “你们心里都在顾虑拆借带来的高成本,担心以后负担不起。” “但这不是关键。” “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 “我们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要是连命都没了,谈什么都白搭。” 在场众人如被当头一棒,猛然清醒。 对啊,如果连这次挤兑都扛不过去,汇丰也就到头了。 还谈什么未来? 根本就没有未来! 老人迅速统一了大家的思路: “所以,我们必须向其他银行进行短期拆借。” “金额先定五百亿。” 众人一时语塞: “五百亿?这也太多了!” “这一年岂不是白忙?” 老人却异常冷静,淡淡地说: “哪怕这一年白忙,我都能接受。” “只要能保住汇丰,亏个三五年又如何?” “况且我们手里还有不少优质资产,稍微运作一下,报表自然好看。” “活下来,才是第一位。” “其他事,都是其次。” “你们也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没人再说话。 老人又敲了敲桌面: “除了银行拆借,还有件事必须提。” “香江不少企业、家族都受过我们的照拂,现在该是他们回报的时候了。” “他们欠的这份人情,可不好轻易还清。” “告诉他们,把家里能拿出来的现金都带来。” “有多少要多少。” “我们不嫌少。” 众人纷纷点头。 银行从来不是做慈善的,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拿了好处,哪有白白享用的道理? 有人低声说: “就算这样,可能还是不够。” “这次的挤兑太猛烈了。” “今天来我们银行的人,恐怕不下百万。” 若是在平时,百万客户上门,董事会怕是要高兴得连夜开会。 但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不但笑不出来,心里还直发毛。 这些人不是来存钱,也不是来贷款—— 他们是来提钱的! 银行眼下连贷款都不敢轻易批了。 资金一旦放出,就有可能变成坏账。在这个节骨眼上,手里的现金越少,风险就越大。 谁还敢轻易把钱送出去? 老人脸色铁青,语气坚决地说: “赶紧联系几个大客户,谁能提前还钱,利息全免!” 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这可使不得!” 银行靠什么生存?靠的就是存款和放贷之间的差价。如果免了利息,那不是等于白忙一场? 老人叹了口气,神情疲惫: “你们怎么还不明白?” “现在最要紧的是活下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要是不做最坏打算,连这个月都撑不下去。” “还想着赚钱?太天真了。” “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商人,应该清楚信誉有多重要。” “汇丰这块招牌,绝对不能倒。” “一旦倒了,再想重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准备!” “尽全力守住汇丰!” “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再说话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谁还会反对? 说白了,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要不要保住汇丰这块牌子。 董事会的人自然懂得算账。 汇丰是金字招牌,是顶级平台。 只要进了董事会,身份就完全不一样。 什么三司十三局的官员? 什么香江本地的豪门? 在汇丰董事面前,他们也得低头。 哪怕你出身平凡,只要坐上董事的位置,地位立马就不同了。这就是平台带来的加成。 第372章 情况很糟? 比如那个突然消失的沈大班。 他没当大班之前,最多也只是个有名气的人物。 可一旦坐上汇丰的位子,连督府都要给他面子。 甚至英国的铁娘子戴卓尔夫人,也亲自向他请教香江的事。 如果没了这块招牌呢? 所有光环瞬间消失,身价至少掉五个档次。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老人点中要害,大家终于达成一致。 在沈大班仍无音讯的情况下,老人顺理成章地成了董事会的主事人。 他扫了一眼众人,挥了挥手: “没事的都回去吧。希望下次见面时,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众人纷纷点头。 唯独董事会秘书没有离开。 老人略有疑惑: “你还有事?” 秘书露出一丝苦笑: “爵士,有些话刚才没敢说,怕大家更没信心。” 老人眉头一挑: “情况很糟?” 秘书认真地点了点头: “非常糟。” 老人神色略沉: “已经糟到这种地步了,还能更糟到哪去?” “说吧,我听着。” 秘书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汇丰被盯上了。” 老人语气平静: “这不是很清楚的事吗?” “现在这挤兑规模,中外历史上都少见。” “自然是有人在背后动手。” 秘书赶紧解释: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股市上。” 老人一怔: “什么意思?” 秘书继续道: “今天一开盘,就有人做空我们超过十亿,而且做空比例高达五成。” “一开始我没太在意。” “汇丰一直以来都是优质标的,分红稳定,远超其他公司。” “大多数投资者都是长期持有。” “哪怕有人做空,只要市场信心还在,问题不大。” “只要股价一涨一两个点,做空的人自己就得爆仓。” “但没想到……” “中午突然爆出挤兑的消息。” “股价直接崩盘,根本拦不住。” 老人脸色一沉: “跌了多少?” 秘书苦笑: “腰斩了。” “刚好踩在对方的目标价位。” 老人脱口而出: “谁干的?” 秘书立刻回答: “动手的人,是个熟面孔。” “是陈涛涛。” 老人一愣: “陈万贤那个私生子?” “就是刚把他老子送进赤柱监狱的那个?” “他为什么要动我们?” 秘书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 “我的推测是,他可能早就掌握了雾都那边的动向,预判了局势,所以抢先出手。” 老人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雾都那边出事了?” 董秘低声回应: “狗仔队的手段一向夸张,您清楚得很。” “小富豪本身就在雾都有头有脸,尤其是那阵子一口气砸出七十亿港币……”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炸锅。” 有钱本就容易招人眼红,更别说小富豪还是个黄皮肤。 在一群白人中间鹤立鸡群,任谁看了心里都不太舒服。 老人听完,忍不住摇头。 太高调了! 可话又说回来,这事也不能怪小富豪,人家是为了救父亲,动机是好的。 而且,他砸钱的对象是雾都的贵族圈子。 要不是上层默许,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老人心里清楚,小富豪想打入贵族圈没错,只是方式错了。 方向没找对,力气白费。 至于那个跳出来公开指责他的贵族,一看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雾都那些贵族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他长叹一口气: “我们现在能反击吗?” 董秘苦笑: “当然能反击。” “但前提是,先稳住眼前的挤兑风潮。” “不然,再多的钱砸下去,也只是打水漂。” 目前汇丰的情况很微妙,账面上不缺钱,甚至可以说相当有钱。 问题是——拿不出现钞。 市民要的是真金白银,不是账面上的数字。 可汇丰现在连这点都满足不了。 老人愁眉不展: “你有什么建议?” 董秘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要不,我们多印点钞票?” 老人瞪了他一眼: “印钞票是有计划的,哪能临时起意?” 董秘继续解释: “爵士,我们其实不缺钱。” “只要撑过这阵子,重新赢得储户信任,等旧钞回笼,我们再销毁就是。” “不会出问题的。” 事实上,钞票的发行本就是如此,回收旧币,发行新币,数量一致,才不会引发市场波动。 “太棒了,简直太棒了!” 在经济快速发展的阶段,确实存在增发货币的先例。 汇丰正好是拥有发钞权的银行之一。 老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行!” 董秘急切地追问: “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老人依旧神情平静。 “香江具备发钞资格的银行不止我们一家。” “如果我们擅自增发钞票,很容易被发现。” “到时候,我们都得进监狱。” “汇丰的声誉很重要,但我的名誉更加珍贵。” “你真的愿意用你的后半生换来保全汇丰?” 董秘沉默了。 汇丰不是他一个人的,凭什么要他用一生的自由和幸福来换? 他可没那么高尚。 老人语气淡然地说: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这条路行不通。” 董秘面露苦笑: “那除了这个方式,还有别的法子能救汇丰吗?” 老人揉了揉眉心: “办法总会出现的。” 董秘心里不以为然,真的有办法吗? 他几乎把所有可能的出路都想过了,目前看来,根本没有出路。 至少在香江,没有任何办法能扭转局面。 忽然,老人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雾都已经在昨天刊登了那位小富豪和沈大班的消息?” 董秘面无表情地答道: “是的。” “我怀疑这件事背后有本部在操控,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 老人愣了片刻,忽然叹息一声: “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低头也没什么大不了。” 董秘一时没明白老人的意思,思索片刻后猛然惊觉,惊恐地问: “爵士,您是说,我们要向雾都本部求助?” 老人神情黯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是最后的选择。” “看看明天能不能稳住挤兑的局势,能不能重新吸引储户回来……” 第373章 洪兴发展得不错 “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指望本部了。” 董秘苦笑: “沈大班绝不会低头。” 老人突然激动起来: “别再提那个混蛋!这一切不都是他引起的吗?!” 林天祖在家里设了宴席,来了几位亲近的人。靓坤一家、几个兄弟、山鸡,还有蒋天养,以及洪兴的另一位二路元帅大d都在场。 蒋天养开口感慨: “现在才真正见识到阿祖的本事,真是厉害。” 林天祖笑着摆手: “没什么好说的。” 大d一脸懵: “蒋生,阿祖,你们到底在讲什么?” “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蒋天养笑了笑: “听不懂没关系,关键是你要知道,阿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我们要发财了!” 大d愣住: “又发财?” “发什么财?” 他叹了口气: “现在能不破财,就已经是发财了。” 蒋天养说道: “洪兴发展得不错,大家都在赚钱。” “像宾尼,现在都快住回老家了。” “听说人也胖了不少。” 大d皱眉: “可我这边,还是那件事。” “汇丰那边出了问题。” “今天坤哥通知了我,我赶去取钱,结果即使我提前通知了大家,还是很多人被挡在门外。” “明天能不能顺利取出来,我心里也没底。” 靓坤看了林天祖一眼: “这事你问阿祖正合适。” 林天祖耸肩: “我觉得,今天没取到钱的兄弟,大概率在接下来的一周内都能拿到。” 大d吃了一惊: “什么?还要等一周?” 靓坤笑着回了一句: “能拿到就不错了,总比钱变成一堆数字强。” 林天祖继续解释: “汇丰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他们不是没钱,是现金不够。” 大d皱眉: “那为什么我们去取钱的时候取不出来?” 林天祖轻松地说: “很简单,他们账上有钱,但手头现金不够。” “你以为汇丰是随便玩的?” “他们账面上有数字,不代表有等量的现金。” “只要不提现金,哪怕是跨行转账,他们都能操作。” 大d愣住: “如果这样,那他们不是不怕被挤兑?” 林天祖摇头: “谁说不怕?” “银行最核心的两个业务,一个是吸收存款,一个是发放贷款。” “只放贷不吸收存款,那还算什么银行?干脆改名叫贷款公司好了。” “现在出现挤兑,说明市民已经不再信任汇丰。” “他们不愿意再把钱存在汇丰了。” “你明白我意思吗?” 大d像是突然开了窍。 “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告诉兄弟们不用担心存款的事。” “让他们另外在别的银行开个账户,把钱转过去不就行了?” 蒋天养却摆了摆头。 “不行。” “你得让兄弟们把钱提出来,要的是现金。” 大d愣住了。 “为什么?” 蒋天养有点无奈。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汇丰这次的挤兑风波是谁搞出来的?” 大d心头一震。 “什么?汇丰被人动了手脚?”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连汇丰也敢动?” 蒋天养看了看靓坤,眼神里满是不解,心说这大d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靓坤笑了笑,顺手指了指林天祖。 “人就在眼前。” 大d吓了一跳。 “阿祖,是你动的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天祖语气平静。 “我看沈老板不顺眼,那就得让他吃点苦头。” “老实告诉你,咱们关系不错的帮会,像新联盛、和联盛、和兴盛、福义这些,只要在汇丰有存款的,我都让他们提现金。” “要是转存,他们没问题。” “但要是提现金,他们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 大d听傻了,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林天祖差得太远。 人家想的事,说的话,根本不是自己能比的。 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靓坤拍了拍大d的肩。 “是不是听不懂阿祖在说什么?” 大d点了点头。 “是不是觉得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大d又点了点头。 “是不是觉得阿祖的格局,甩我们好几条街?” 大d用力点了点头。 靓坤叹了口气。 “有点难过?” 大d老实地回答。 “是有一点。” “这种人怎么会混进江湖?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靓坤点头表示赞同。 “别自卑,也没必要觉得不舒服。” “我心里的想法跟你差不多。” 大d顿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哈哈,原来坤哥你也是这样想的啊。” 蒋天养嘴角轻轻动了动,突然觉得大d这个人虽然直来直去,但也挺有意思。 就算靓坤跟他想法一致又怎样? 靓坤是从小把他带大的,那种感情,比亲兄弟还亲近,根本不是外人能比的。 蒋天养心里默默摇头,大d的运气真是好到爆。 这种性格能在江湖上混这么久,居然还没被人算计死,真的是老天都在帮他。 和联盛不是出了名的全是老狐狸吗? 大d是怎么活下来的? 哦,想起来了,是靓坤拉了他一把,那就难怪了。 蒋天养看透了大d的为人,也明白了该怎么跟他相处,于是开口说: “大d,别听坤哥的话。” “他还有件重要的事没跟你说。” 大d一脸疑惑: “什么重要的事?” 蒋天养笑着说道: “我们发财了,大赚一笔!” 大d一下子来了精神。别的事情他可能不懂,可说到赚钱,那他可就上心了。 “蒋生,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d嫂看着自家男人这副模样,脸上一阵发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水灵坐在她旁边,笑着说: “大d真是实在。” 大d嫂苦笑了一下,心想,也只有龙头阿嫂敢这么形容自家男人了吧? 外面的人都知道他脾气火爆,是个一点就炸的主,可现在居然被说成实在人。 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水灵是在开玩笑,还是另有意思。 水灵认真地说: “别误会,我是真的觉得大d实在。” “你也知道阿坤的背景,他最烦那些背后耍心眼的人。” “那种人,他一看就烦。” “但大d这样的人,反而让人放心。” 第374章 翻倍?! 大d嫂这才明白过来,其他人说这话她可能不信。 可一提到阿坤的经历,那就说得通了。 靓坤一路走来,最欣赏的就是这种坦荡直率的人。 大d就是这种性格,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事。 就算他要做坏事,脸上也会写得清清楚楚。 你不得不服。 大d嫂总算安心了些。 那边大d急了: “坤哥,我们怎么发财的?” 靓坤淡淡一笑,耸了耸肩: “阿祖不是搞了个项目吗,你不是也投了资金进去?” “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这笔投资的回报?” 大d语气很诚恳: “阿祖的眼光远在我之上,真要跟我解释清楚,完全是白费力气,我也听不明白。” 他说这话时,脸上毫赤裸裸,坦坦荡荡。 大d嫂忍不住开口: “你既然看不懂阿祖的操作,怎么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有什么?” 大d一脸理所当然: “有阿祖这样的人帮我管理资金,是我运气好,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你看江湖这么大,大佬这么多,除了我们洪兴的兄弟,阿祖又带谁发了财?” “来来回回不就是那几个?” “我看不懂,就不瞎掺和,坐着收钱不就行了?” 大d嫂被怼得哑口无言。 蒋天养竖起大拇指,感叹一句: “大d活得明白,这是大聪明。” 大d一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人,小心地确认: “蒋生,你说的‘大聪明’,是在夸我吧?” 蒋天养点头: “就是在夸你。” 大d立马开心起来: “那我可得敬你一杯!” 蒋天养心里却在摇头,这家伙哪是什么聪明人装傻,分明是运气好,刚好碰上了靓坤。 要不是这样,早就被和联盛那些老狐狸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按他看来,大d的结局不外乎两种:要么当刀使,要么当磨刀石,给那些老狐狸磨炼新人。 别以为狐狸只会动脑子,不动手。 那可就大错特错。 真正的狐狸,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蒋天养是何等人物,就和大d接触过几次,就已经把他未来的路看个七七巴巴。 幸好他是洪兴的人,要不然,早就死过好几百回了。 大d放下酒杯,激动地问: “阿祖,坤哥和蒋生都说我们发财了,是不是你那边的投资见效了?” 林天祖微微一笑: “现在收益还不错,但还没到最后结算的时候,不好说。” 大d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现在能赚多少?” 林天祖想了想,淡淡地说: “翻倍应该没问题。” 大d愣住了: “翻倍?!” 林天祖奇怪地看他一眼: “怎么?嫌少?” 大d连忙摆手: “怎么可能嫌少啊?” “非常满意。” “阿祖,真得谢谢你带我们赚钱。” 林天祖举起酒杯,笑容满面: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投入和回报。我有项目,你们有闲钱,刚好凑一块儿了。” “这是互惠互利的事。” 大d听得舒服,忍不住夸一句: “阿祖,你说话就是让人听着顺耳。明明是你拉我们上船,倒像我们帮了你一把。” 几人纷纷笑出声。 大d脑子慢半拍,但好奇心重,想起刚才的话,顺势问出: “蒋生,你刚才说‘精彩’,还说‘下了一盘大棋’,啥意思?” 蒋天养愣了一下: “你没听说过?” 大d摆摆手: “我哪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啥?” 靓坤也来凑热闹: “蒋生,到底怎么个大棋法?” 蒋天养更惊讶了: “大d不知道我还能理解,你怎么也一头雾水?” 靓坤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不知道就奇怪了?” 蒋天养有点懵: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都不关心?” 靓坤叹了口气: “正因为我啥都不知道,才敢放心投啊。” 蒋天养彻底迷糊了: “不是吧,你连阿祖搞的是什么项目都不清楚,就敢砸这么多钱?” “我听说你这次投的可一点都不少,连老本都搭进去了?” 靓坤一脸惆怅,说了一句让蒋天养听不懂的话: “要是以前也别知道那么多,就好了。现在我估计早就赚翻了。” 林天祖忍不住大笑: “大佬,你终于明白了!” 众人一脸懵。 蒋天养望着兄弟俩,完全没搞懂状况: “你们说的啥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林天祖笑了笑: “其实也没啥难懂的,不过这事还是让大佬来讲更有意思。” 靓坤一边笑一边吐槽: “什么叫更有意思,你是想看我出洋相。” “你这品味也太低了。” 他倒是大方,对众人解释道: “我和阿祖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交情。” 大家都点头。 这在江湖上早已不是秘密。靓坤和林天祖几乎是一体两面,谁要惹其中一个,就得准备好同时面对两个人。 “阿祖只要有了项目,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我。” “他的想法总是太出格,常常让人难以置信。” “就最近那个掀起江湖混战的水站生意,就是他随口提出来的点子。” 大d一脸激动地说: “阿祖这个水站真是绝了,整个江湖都因为他这个生意乱作一团。” “如果我不是洪兴的人,我也会为了这个水站拼命。” “一个水站刚开业第一个月,加盟费就能赚回来,还能净赚十几万。” “过了第一个月,每个月轻轻松松能进账三四十万。” “而且这钱来得干净,几乎没风险。” “唯一的风险就是其他帮派眼红。” “阿祖真是太牛了!” 斧头俊在心里默默感叹,没错,自己拜的老大确实有本事,谁能想到,卖水都能卖成江湖大事。 他年纪轻,没经历过雷洛那段历史。 但他想,就算是雷洛当年帮四大家族划分地盘,也没这么夸张吧? 毕竟那时候是卖粉,就算有后台,能卖多少? 水站这生意,完全不一样。 香江本来就是缺水的地方,水质又差,居民喝的所谓高档水,居然是蒸馏水。 这种水,谁能天天喝? 林天祖从老家运来纯天然矿泉水,自然是一推出就火爆。 第375章 混社会,钱字当头 更关键的是,他不走高端路线,价格亲民,等于是降维打击。 矿泉水成了人人抢购的生活必需品,这生意能不火吗? 靓坤嘴角抽了抽,低声说: “阿祖早就跟我提过这个项目,他常说,以香江的地理环境和人口密度,就算只是卖水,也能做成大生意。” 大d用力点头: “阿祖说得没错。” 靓坤看着他问: “你觉得,靠卖水真能变成千万富翁?” 大d毫不犹豫: “别人说我不信,阿祖说的我信。” 靓坤沉默了一会儿,转向蒋天养: “蒋生,你之前说得对。” 蒋天养笑了笑: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凭你的经验,你根本看不懂阿祖的投资方向,所以,你干脆就没跟投?” 靓坤点头: “对!” “他每次投资,都会叫上我。” “有些我看懂了,就投了。” “有些不太明白,我就意思意思投一点。” “有些我完全看不懂,干脆就没动。” “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阿祖的投资从没失手过。” “我到底少赚了多少?” 靓坤一脸苦相,仿佛刚吃了亏。 林天祖做事有分寸,即便两人关系非同寻常,即便靓坤明确表示不需要那部分股份。 每次投资完成后,还是会给他留一些干股。 这些股份不参与决策,只用来分红。但林天祖的生意太赚钱,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比如那个Vcd项目,每年的分红就足够靓坤过上无忧生活。 可靓坤信奉的是什么? 混社会,钱字当头。 赚少了,跟亏差不多。 更何况,他是林天祖的大佬,靠弟弟的分红过日子,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因此,尽管这些分红三年来已累积成巨额数字,他却从未动用。 林天祖也不在意,你不花就继续存着呗。有这笔钱垫底,就算靓坤真的破产也不用怕。 蒋天养在一旁劝道: “人各有专长,碰到不熟悉的领域,拿不准就别投,这很正常。” “钱是血汗换来的,谁也不会愿意白白扔进水里。” 靓坤叹口气: “蒋生懂我。”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但放在阿祖身上,就不适用了。” 大d挠挠头,疑惑地问: “阿祖眼光那么准,跟着投不就行了?” 靓坤白了他一眼: “你现在说当然轻松,可当初阿祖刚起步的时候,谁敢相信他能看这么准?” 大d顿时语塞。 没错,一个刚出道的年轻人,哪怕成功几次,老一辈也只会当他是碰运气。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可十次八次下来,那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关键是,林天祖刚出来做事才十七岁,现在也才二十。 太不可思议了。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谁敢把大笔资金交给一个毛头小子? 那不是拿自己的钱开玩笑吗? 靓坤苦笑: “人都喜欢指点别人,尤其是我跟阿祖这层关系,遇事总想说两句。” “可后来发现,阿祖根本不需要我来指点。” “干脆,他搞的大项目,我连问都不问了!” 靓坤一开口,大伙儿立刻打消了追问的念头。 连他这种跟林天祖关系铁到不行的人都不打算投钱,那就更别提他们这些外人了。谁还敢在了解项目之后,跟着林天祖一起出手? 可问题是,不投资,又怎么能在这笔大钱里分一杯羹?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不问也罢。 混江湖的,普遍文化程度不高。 这不是贬低谁,而是事实。 林天祖七岁就出道,是个另类。 大多数人混江湖,都是十五四岁才开始起步。 换句话说,小学高年级就开始闯荡社会。 这种年纪的小孩,什么都不懂,也不怕事,指哪打哪。 老一辈江湖人,多数都是这种背景。 对他们来说,“童年”这个词压根不存在。 洪兴的几位老堂主,像巴基、进哥,都是这样过来的。 之前被林天祖连锅端的忠青社龙头丁孝蟹,也一样。 丁孝蟹不负责任,跑了之后,他弟弟们全靠丁孝蟹养活,只能混江湖。 活下去,是唯一的动力。 有人给几个馒头,就能拼死卖命。 这种环境下,还谈什么文化? 社会自然会教他们一些人情世故,但有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太“高级”。 比如投资这件事,根本没人教过他们。 没接受过专业训练,怎么可能懂? 当然,也可以花钱请人来做,但问题在于,他们压根想不到。 江湖上打打杀杀,过一天算一天,谁会考虑那么远? 今天脑袋还在脖子上,明天的事谁说得准? 就算混成了大人物,也没几个真正懂得长远布局。 除了东星以前的龙头阿本——那位在位时间最短、死得最快的大佬。 他眼光不赖,是东星的大水喉,可惜看错了人,低估了乌鸦三人组,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想靠投资翻身,在江湖里太难了。 洪兴的人算是走运,林天祖每次出手,都会带上他们一把。 这伙人一个个穿得花里胡哨,像是突然暴富的土老板,但他们都实实在在地从林天祖这里捞到了好处。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眼力。 靓坤之前那一出已经摆在那儿了,他们也就不真去追究林天祖到底投了什么项目。 他们不是蒋天养,没那个胆量,明知道项目内容还敢往里砸钱。 换了别人,恐怕也会像靓坤一样,被吓退。 情况很清晰——不知道项目细节,可以安心赚钱;知道了反而会担心亏本,不敢投。 怎么选,根本不需要多想。 于是,谁也不再多问一句。 蒋天养虽然是洪兴两位二路元帅之一,但他对洪兴眼下的一切其实并不熟悉。 他是蒋天生的亲弟弟,有些事情他得避嫌。 而且他一直以来重心都在暹罗,对香江的局势没怎么放在心上。 要不是蒋天生遇刺,靓坤主动想把他推出来,他也懒得搭理这些事。 当时只是觉得靓坤有魄力,才愿意结识一下。 没想到,这随手帮个小忙,竟换来天文数字的回报,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第376章 计划什么时候能完成? 现在看到靓坤和林天祖这一派的做事风格,他心里忍不住点头。 “阿坤真是有手段。” “不管他是不是有意,他都让所有人不去琢磨阿祖的项目。” “大大降低了暴露的可能。” 蒋天养心里满意。 但他转念一想,又有了新的看法。 “以阿祖的眼光,能在这种场合说出计划,就根本不怕谁泄露出去。” “这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太厉害了!” 大d兴致勃勃地问: “阿祖,咱们这个计划什么时候能完成?能赚多少?” 林天祖有点意外地看着大d: “你是不是最近缺钱?” 大d摆摆手: “不是不是,多亏了你,我现在几个生意都顺得很,每天收的钱够用,还有盈余。” 林天祖点点头: “要是你真急用钱,我可以提前把你的分红结算给你。” 大d连忙摆手: “阿祖,你误会我了。” “我不是急着要钱。” “就是想知道自己能赚多少。” 林天祖笑了笑: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就说说吧。” “我们的项目,其实很简单。” “这是洪兴集团转型的第一步。” “是你们理解错了。” 林天祖语气平稳,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的目标从来只有大富豪集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汇丰银行……那是顺带的。”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 山鸡挠了挠头: “祖哥,你说的‘顺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林天祖笑了笑: “在大富豪这块蛋糕面前,汇丰只是个甜点。” 大d听得心惊肉跳: “祖哥,你这甜点可不小啊。” 林天祖点头: “确实不小,但我们可以吃。” “大富豪是香江本地的巨头,根基深、关系广,而我们洪兴,正好可以借它的壳,完成转型。” “一旦成功,五万人的出路就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再只是地下势力。” “我们要变成正经做生意的人。” 山鸡低声重复着: “正经做生意的人……” 大d喃喃道: “阿祖,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林天祖看向窗外: “不是我步子大,是我们没时间了。” “香江回归之后,很多事情会变。” “我们这些人,要么早点洗白,要么等清算。” “你选哪个?” 大d没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靓坤在旁边一直没开口,此刻轻声道: “祖哥,你想怎么动手?” 林天祖转过身来,眼神里透出一丝冷意: “先从内部,撬动大富豪。” “然后,让整个香江都看清楚,洪兴不只是街头的势力。” “我们要成为台面上的玩家。” “我的目标很明确,先让汇丰重伤,顺手拿下大富豪集团。” “这两家的关系远比我们预想的更棘手。” “要动一个,就必须同时动手,否则根本撼动不了他们。” 大d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真做到了?” 林天祖轻轻一笑: “还可以,刚刚收到消息,今天赚得不少。” 大d忍不住追问: “有多不少?” 林天祖缓缓说道: “翻了三十倍,你觉得怎么样?” 嘶——!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d眼睛瞪得滚圆: “三十倍?!” 林天祖淡淡回应: “这还没到头,后面可能更高,也可能低一些。” “但翻倍是肯定的。” 大d举起了手。 靓坤忍不住笑骂: “这是家里吃饭,又不是开会,你举什么手?” 大d一脸认真: “我先说明,我不是想撤资,我只是好奇……” “有这么高的回报,干嘛还要继续冒险?” 大家齐刷刷看向林天祖。 他神色不变,语气平稳: “我的目标是吞下大富豪集团,击溃汇丰。” “拿下大富豪集团,你们所有人就能完成阶层跃迁。” “打残汇丰,我们在香江商界就立住了脚。” “一箭双雕。” “赚钱只是附带的,真正的目标是地位和话语权。” 大d一脸困惑: “怎么听着像听天书?” 大d嫂脸色一红。 她真的觉得自家男人有点掉链子。 水灵低声安慰: “别紧张,阿嫂,我敢说,这里一半的人都听不明白。” 大d嫂抬头一看,果然,几位大佬全都一脸懵。 靓坤摇头叹气: “我不是说了,别乱问阿祖的事,你偏要问。” 大d委屈地嘟囔: “我又不是故意的。” 蒋天养竖起大拇指: “阿祖,你这格局,江湖上能比的不超过十个。” “真不简单!” 靓坤一脸得意: “蒋生,话不必多说。” “放眼整个江湖,有阿祖这般眼界的人,不超过三人。” “我没有!” 蒋天养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大d一脸认真地问: “阿祖到底什么意思?” 林天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这个项目,赚钱只是附带的结果。真正的目标,是让你们站上更高的台阶。” “等这件事落定,你们将成为媒体聚焦的核心人物。” “到那时,言行举止,得讲究起来。” 大d愣住。 在场众人也都愣住。 “我们会成为媒体焦点?成为人上人?” 大家几乎同时开口。 大d的声音尤其响亮。 林天祖反问: “身为大富豪集团董事会成员,不是人上人,又是什么?”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今天的震撼,远胜过去一年。 大d仍满脸不信: “大富豪集团可是庞然大物,真能拿下?” 靓坤耸肩回应: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我信阿祖。” 自从水站那件事后,靓坤就下定决心,在投资上,完全信任这位弟弟。 卖水都能成千万富翁,那林天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恐怕没有吧? 大d还是满脸疑惑: “上流人物?” “说的是我?” 林天祖平静地说: “抛开身份不谈,你的确不算。” 大d点头如捣蒜: “我就是八卦新闻的常客,顶多是法制栏目的头条。” “我哪来的资格登上媒体?” 林天祖一时语塞。 大d这番坦率,反倒让他不知从何说起。 山鸡笑着接话: “大d说的,也正是我心里想的。我不过是个街头混混,怎么可能成为公众焦点?” “太难想象了。” 第377章 断人财路,如同杀父之仇 林天祖扫了他一眼: “单凭个人,你们的确不够格。” “但你们身后站着洪兴,这座靠山足够稳,足够高。” “有了这层身份,你们就是上流社会的人。” 两人一脸懵: “真的可以?” 林天祖轻叹: “你们以为,我为何要重创汇丰?” “我现在恨不得汇丰倾尽所有资金反攻。” “他们越疯狂,我赚得越多。” “这样一来,不仅削弱了汇丰对大富豪的支持力度,我们还能在他们的体系里插一脚。” “我来回应一下大d刚才的疑问。” “如果这次行动只是为了赚钱,收益翻三十倍就该收手。” “但这次不一样。” “这笔钱太烫手,拿了也难安生。” “我们若是一锤子买卖就收工,只会埋下祸根,反倒让汇丰缓过劲来对付我们。” “眼下这波挤兑风波,几乎击穿了汇丰的信誉底线。” “老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同杀父之仇。”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不知道这仇有多深。” 众人神色凝重。 林天祖继续说道: “我办事,向来喜欢彻底解决。” “最好的结果是斩草除根,否则风吹又生。” “可惜,就算我再想一口气吃掉汇丰,也做不到。” “他们的背景太深,牵扯太广。” “现在只能一次性重创他们,让他们疼到骨子里。” “让他们明白,惹我们不是明智之选。” “这和我们社团扩张是一个道理。” “扩张不是目的,能站稳脚跟才是关键。” “别的帮派看到我们火力这么猛,就知道要消灭我们得不偿失。” “自然就默许我们在他们的地盘上立足。” “当然,地盘大了,赚钱和收人自然就顺理成章。” “商战也一样。” “我的目标就是吃下大富豪集团,让汇丰和所有想打主意的对手明白,我们不是他们能动的。” “识相的,就只能当朋友,不敢当敌人。” 大d突然恍然大悟,竟然埋怨道: “阿祖,你要是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 “以后讲话能不能直接点?” 林天祖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想:你刚才正经话听不懂,现在这种比喻一下就通了? 大d嫂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大d却一脸兴奋: “这么说,这一战过后,咱们就在商界站稳脚跟了?” 林天祖淡淡地点头: “当然。” “大富豪集团的业务,我们全盘接手。” “社团里的兄弟,谁想进大富豪做事,优先安排。” 大d略显不安,开口问: “大富豪那边的人,真能服气吗?” 林天祖冷笑一声,没多解释。 大d脸一红,低声说: “我问得傻了。我们是换了路子,但不是把老本行丢了。” 众人听后都笑了起来。 说得没错,大富豪迟早会归洪兴管,但洪兴永远不会只是大富豪。 要是有人胆敢带着秘密投奔别家,洪兴也不是好惹的。 大d又皱眉道: “我没念过多少书,万一有记者来采访,说错话怎么办?” 靓坤淡淡回一句: “不会就学。” “你现在有钱了,请个老师也不难。” 大d惊讶道: “我还要请老师?” 靓坤耸肩: “你不请也没人拦你,但要是闹笑话,丢脸的可不是我。” 林天祖也补充道: “你也知道,咱们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你要是搞砸了,就算你是二路元帅,大家心里也会有意见。” 大d咬牙道: “你们两个真会压我,我请还不行吗?” “回去就办!” 大d嫂赶紧接话: “龙头放心,我一定安排雷生请最好的老师。” 靓坤认真点头: “我相信嫂子。”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洪兴的核心人物都有同感。 比起大d,大d嫂做事更让人放心。 大家接着喝酒谈笑,陆续散去。 等人都走完,只剩林天祖身边的几个兄弟。 斧头俊感叹道: “大佬,你这一局棋,真是高。” 林天祖一脸疑惑: “什么棋?” 斧头俊说: “你为了社团,设局拿下大富豪和汇丰。” 林天祖愣了一下,笑着摇头: “别乱说。” “什么为了社团……我可没那么伟大。” 斧头俊睁大眼睛: “不是?” 林天祖撇嘴: “我没那么高尚。” “我是动了汇丰的脑筋,也想吃下大富豪。” “但不是为了公司。” “是我家老巴跟大富豪有过节,我连带着看他们不顺眼。” 斧头俊愣住了! 大佬,你这一手直接拿捏住了汇丰和大富豪集团,顺带还把自家社团的利益推到了顶峰。 这份功绩,沉甸甸的。 在江湖上,谁听不佩服个几句? 你却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报仇? 斧头俊心里一阵发苦,这理由藏在心里不就完事了吗? 干嘛非得说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一出口,我在心里给你的位置,直接塌了一半。 林天祖嘴角一扬: “咱都是混江湖的。” “从小就在刀尖上滚过来的。” “这些年混下来,除了我大佬,没人真心盼我好。” “除了我大佬,就是你们了。” “你们之外,还有谁?” 一句话,斧头俊哑口无言。 他一回想自己这些年,确实苦得离谱。 前任老大,没为他考虑过半分。 因为得罪了林天祖,竟然把他像废物一样扔出去顶罪——他可是新记五虎之一,是新记的脸面人物。 若不是林天祖看重他,还火速提拔他做了深水埗堂主,斧头俊恐怕早就没脸见江湖兄弟了。 哪家社团的红棍和堂主会被这样甩出去当替罪羊? 堂主,那可是社团里的高层人物,代表的是整个社团的脸面。 斧头俊更是新记内部融合林、向两家的关键人物之一。 结果就这么被扔了出来。 那时候,他整个人都空了。 天塌了都不足以形容那种绝望。 他曾经拼死维护的忠义,全都成了笑话。 三观崩得稀碎。 幸好,林天祖拉了他一把,他才重新找回了混下去的动力。 林天祖对在场的人说: “我大佬教我,混江湖,第一件事是赚钱。” “他还讲,混江湖,说话得算数。” 第378章 为什么江湖上总强调忠义? “他更讲,混江湖,心要通透。” “我是你们的大哥,我给你们做榜样,你们照着学。” “我是什么样,你们也得混成什么样。” 李富摇摇头: “祖哥,你这套,我们真学不来。” 斧头俊叹口气: “大佬这手点石成金的本事,真是高深莫测。” 骆天虹撇了撇嘴: “点石成金算什么?真正厉害的人,是那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靠近。” 周朝先眼神里透出一丝激动: “祖哥这一手,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天祖看着这群人,一脸无奈: “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给你们做个示范,是让你们学学我做事的方式……当然,你们要是能把我这身本事学到手,我也高兴。” 几人互相看看,然后一起摇头。 不是不想学,是真的学不来。 就像这次操作大富豪集团,重创汇丰,还帮洪兴完成改组的最后一环。 这是怎样的手段?这是怎样的格局? 这种事,根本不是普通江湖人敢碰的。 说句实在话,混江湖的,面对警察,敢多说两句都已经算有种了。 面对大富豪集团这样的存在,别说动手,连想都不敢想。 可林天祖不仅想了,还做了,而且做成了。 这已经不是胆大的问题,简直像是天命之人。 林天祖开口说话: “你们别自己瞎琢磨。” “我做事,从来不对自己人藏着掖着。” “留你们在这,是让你们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别胡思乱想。” “这件事动静不小,公司也好,外面那些江湖朋友也好,肯定传得五花八门。”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咱们自己得稳住。” “咱们自己不乱,其他人乱不乱,跟我们没关系。” 众人纷纷点头。 周朝先问: “祖哥,坤哥知道这些事吗?” 林天祖淡淡回答: “当然,我跟大佬之间,没什么好瞒的。” 周朝先有点惊讶: “坤哥真的同意你这么做?” 林天祖语气轻松: “大佬说,赚钱的时候没叫上他,他没意见。” “我做的投资,他十有巴九也看不懂。” 周朝先只能苦笑。 换作谁,都不敢这么干。 坤哥看不懂,也怪不了他。 “我要是拼命的时候没叫他,那他就真得生气了。” “我不会对他隐瞒任何事。” 周朝先的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敬佩。 江湖上的结义,常有人说“不求同生共死”,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话虽动听,现实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义气背后,多少人暗中背弃兄弟。 为什么江湖上总强调忠义? 除了组织需要,还说明一点:忠义,在江湖里是稀缺之物。 可靓坤与林天祖之间的情义,是真真切切的,无需任何考验。 这份兄弟情,不知让多少人眼红。 周朝先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很多人不相信纯粹的情义,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经历过。 自己没有,便以为别人也不存在。 可靓坤和林天祖用行动证明了,兄弟情是真的,他们身边的人也因此相信。 没经历过的事,哪怕你讲得再真实,也总会有人不信。 有榜样在前,大家自然愿意效仿。 他们清楚,对大佬忠诚,就不会被辜负。 他们拼尽全力做事,大佬也会为他们撑腰。 于是,信任成了循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这没法强求。” “天虹喜欢用拳头说话,从不动脑子。” “朝先习惯动脑,实在不行才动手。” “小富更细致,风格介于两人之间。” “阿俊重情重义,愿意为组织付出一切。” “你们各有各的特点,这是你们的本色,我不打算改变你们,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全部真相。” 周朝先略显担忧地说: “祖哥,这些事,真没必要告诉我们,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林天祖却不以为意: “那是对外人而言,你们不一样。” “能留在我身边,就是我信得过的人。” “我告诉你们,不只是为了让大家了解情况,还有别的想法。” 骆天虹忍不住问: “祖哥,什么想法?” 林天祖语气平和地说: “你们都是难得的人才。” 现在的位置,不是你们的终点。 将来,你们都会独当一面。” “就像朝先,他马上要动身去外地办差,独当一面。”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你们听,是希望你们遇到类似情况时有个参考。” “社团能延续至今,靠的就是一代代的传承。” 大家纷纷点头,神情认真。 林天祖露出微笑,缓缓说道: “这件事表面看是我家老巴引起的,但若追根溯源,那可就早得很。” 他慢慢讲述事情的原委。虽然他对这些兄弟毫无保留,但有些细节还是不得不隐瞒。 无他,知道太多反而害了他们。 李富自觉地取出雪茄盒,剪好雪茄,分给大家。 王建军则取出茶具,为每人泡上一杯热茶。 众人静静地听着,越听越觉得复杂。 如果不是林天祖详细解释,没人能想到如今和大富豪集团及汇丰交锋的局面,竟是多方因素交织的结果。 李富和王建军尤为感慨。 表面上看,祖哥是为了方婷才对付大富豪集团,实际上,是为他们当年的行动擦屁股。 尊尼汪、廉署特别行动组、保安局行动队、政治部的G4特工…… 这些线索一旦串联,很容易就查到他们头上。 林天祖顺势而为,切断源头,再把水搅浑! 这样一来,他们剩下的敌人,就只剩李爵士的黄金俱乐部。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祖哥为了他们的安全,布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只要收拾了大小富豪,只要汇丰背后的沈大班也被解决——噢,那位已经不在人世? 那么佐治、坎宁安也就满意了,他们会顺理成章地把所有责任推到这三人身上。 至于其他人? 黄金俱乐部即便想查,也会疑神疑鬼,不敢深追。 就算他们真的继续查,现在的林天祖和他们自己,身份早已不同,早已脱胎换骨。 第379章 掀起一场救市行动 黄金俱乐部可以肆无忌惮地查社团里的某个人,哪怕是坐馆也不怕。 但他们敢动大富豪这样的大人物吗? 不敢。 香江终究是属于有钱人的世界。 大富豪原本可以靠他的金钱过得风光体面,受人敬重。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就因为安德烈大公的事,把他拖进了如今的困境。 世事无常,翻云覆雨也不过如此。 李富开口,语气里带着感慨: “祖哥,你为我们做的实在太多了。” 林天祖一脸不在意: “胡说什么呢?” “你们做的那些事,不都是我安排的吗?” “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顶上。” “那我自然也会替你们扫清障碍。” “不然,怎么能叫兄弟?” 李富笑了笑。 对啊,这才是兄弟。 王建军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泡着茶。 但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祖哥,我会替你挡子弹的。 周朝先握紧拳头,内心却是另一番波澜。 这是一句承诺。 林天祖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南棒那边的局势虽然复杂,但不用怕。 要钱,祖哥给钱;要人,祖哥派人。 刚刚打残汇丰、收购大富豪集团的林天祖,马上就会成为香江最富的几个人之一。 资金不是问题。 虽然还有变数——比如大富豪集团和汇丰的董事们,他们还没开始动作。 但在周朝先看来,这些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些人再厉害,也敌不过林天祖这样的狠角色。 难怪丁瑶能在夷湾横着走,背后有这么一个人撑腰,事情能有多难? 如果自己在南棒遇到麻烦,也不用怕,随时有人出手。 李富、李杰、王建军、王建国、骆天虹、斧头俊,还有没到场的布同林,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南棒那种地方,真能挡住他们? 简直是笑话! 周朝先心头一热。 当初从夷湾离开时,他是带着失败者的身份走的。 哪怕林天祖说让他去冈本或南棒另起炉灶,他也始终提不起劲。 在香江待了这么多天,心情也没好转。 但今天林天祖这一番话,却让他整个人都燃了起来。 原来事情还能这么玩? 汇丰和大富豪这样的庞然大物,都被祖哥一口吞下。 在海外建一个新财阀,也并非不可能。 有这样一位大哥在背后,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做不成事? 周朝先立刻进入状态: “祖哥,大富豪集团和汇丰那边的董事们可能会有动作,得提防着点。” 林天祖轻笑一声: “我不怕他们动手,怕的是他们不动手。” 周朝先愣住: “什么意思?” 林天祖语气平静: “大富豪集团太庞大,即便我们在股市上占了先机,也不可能彻底吞下它。” “就算真收购了,也会被各种牵制。”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巴不得他们出手反击,最好是能掀起一场救市行动。” 先是大富豪集团的人发钱带人上街闹事,香江股市应声大跌。 接着是汇丰银行遭遇挤兑,直接引爆股灾。 现在,整个市场已经是一片惨绿。 恒生指数下的个股,几乎全线下跌。 周朝先再次开口: “如果他们真出手救市,我们一家恐怕扛不住。” 李富和王建军几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骆天虹挠挠头: “朝先,你们说的啥我咋听不明白呢?” 李富笑着解释: “祖哥和你在聊股市,你不懂正常,我也不太懂。” 骆天虹这才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我太笨了,融不进大家的圈子。” 李富笑骂: “你这个练武狂人,不懂才正常。” 骆天虹懒得搭理李富,不是他不想还嘴,而是打不过,否则早就用拳头讲道理了。 林天祖接着说: “他们要是真动起来,风险肯定不小。” “但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小富豪已经彻底完了。我们就算吞不下整个集团,这人也已经出局。” “没人会想着让他回来。” “第二,沈大班已经进去了,汇丰银行也到了一个转折点。” “他们求之不得沈大班从此消失,这样很多事就可以推到他头上。” 林天祖扫视众人,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 “这次股灾,我们到底能赚多少?” “翻倍是基本操作,翻三倍四倍也不难。” “差别只在于赚多赚少。” 周朝先还有些疑问: “祖哥,公司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林天祖微微一笑: “坤哥讲过,出来闯荡,搞钱最重要。” “我带着他们短时间内赚了好几个翻倍的利润,你说他们会不开心?” “厉害,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拿下大富豪集团。” “那算什么问题?” “本来也没在计划内。” “就算没大富豪集团,有了这么多现金,我们转型也能更快了。” “对我们而言,根本谈不上损失。” 周朝先这才松了口气。 林天祖笑着说道: “依我看,明天他们就要动手反击了。” “最好他们来得更猛一点。” 周朝先有点惊讶: “祖哥,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反扑?” 林天祖点头: “不担心。” “都说大富豪董事会牛,汇丰那边关系硬。” “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强。” 一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疑惑。 林天祖看着这群小弟一脸懵,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不逗你们了。” “你们老是讲对方董事会有多牛,讲汇丰背景有多深。” “但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大家愣住。 周朝先迟疑道: “我们好像没漏掉什么吧?” 林天祖笑出声来: “漏了,你们忘了……我,也有帮手。” 周朝先瞪大眼睛: “祖哥,你不是已经调动公司资源,集结了几十亿资金了吗?” “还有别的支援?” 李富笑了笑: “朝先,你是新人,还不了解祖哥的路子。” “祖哥的布局,遍布全球。” “以后有机会,带你去香江见见那些嫂子们。” “我们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坎宁安皱眉,看着新闻头条。 电视上播放的,正是乐慧珍接受采访的画面。 第380章 何必硬刚汇丰? 佐治一脸困惑: “将军,我们哪做错了?” 坎宁安指着屏幕说: “那记者说得对,我们可以把钱转去渣打银行再提,何必硬刚汇丰?” 佐治点点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的意思是,必须要求对方用现金。” 坎宁安睁大了眼睛: “你是认真的?” “汇丰的柜台明明已经备好了支票,我们干嘛还要折腾一次?” “那五亿港币得有多重?” “总不能开车去搬吧?” “有必要这样吗?” 佐治语气坚定: “必须是现金!” 坎宁安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他: “这有什么讲究?” 佐治淡淡地说: “将军别忘了,那些富豪背后真正的靠山是谁。” 坎宁安脸色微变: “是沈大班?” 佐治轻轻摇头: “更准确地说,是汇丰。” “没有汇丰的支持,小富豪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凑出那么多资金?” “之前他被绑架的时候,绑匪要的是旧钞。” “大富豪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在三天内筹到十点四亿旧钞。” “那种事只能做一次。” “连大富豪都这么费劲,更何况是小富豪?” “但这次不一样,有汇丰撑腰,小富豪在短时间内筹到了一百二十亿港币。” “这是一笔多么惊人的数字?” “只要汇丰还在,或者说,只要掌权的人没换,坎宁安大人,你能安心睡觉吗?” 坎宁安神色骤变: “佐治,你说得对。” “我们必须坚持现金!” 他咬牙说道: “反正那些钱已经在汇丰的柜台,他们也跑不了。” “我们根本不用担心违约。” “敢动我们坎宁安家族的人,就没有好下场。” 佐治连连赞同: “正是这个理。” 坎宁安提醒道: “你得通知那位消息灵通的情报商人。” 佐治一脸无奈: “将军,你都知道他神通广大了,你觉得他还会不知道我们的款项已经到账吗?” 坎宁安一惊: “什么?” “他连这个都知道?” 佐治苦笑: “我花了不少情报费,才换来这些消息。” “还从他嘴里得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坎宁安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 “这绝对不行,这是最高机密!” 佐治冷笑一声,眼神不屑: “有什么不行的?” “他那边消息特别灵通,不然我怎么会去找他?” 坎宁安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知道,那就太吓人了。” 情报在战争中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份高质量的情报甚至能抵得上十个师团。 即便在和平年代,它也拥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 就像商战中,闻名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就是靠比别人早半天掌握消息起家的。 坎宁安低声说: “这样的人,做朋友还可以,做敌人……那简直是最可怕的对手。” 佐治点头: “你说对了。” “汇丰现在就碰上了这样的对手。” 啊? 坎宁安再次睁大眼睛: “这么恐怖的人,竟然盯上了汇丰?” 佐治摇了摇头: “将军,你应该知道,我在差馆政治部工作。” “在香江,政治部掌握的权限很高,我能接触到很多档案,也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坎宁安撇了撇嘴: “你们这行,让人既想靠近,又想远离。” 佐治并不在意。 这还算是客气的说法。比如他在阿美的同行,那个据说有同性取向的男人,竟然能操控阿美最高权力者。 坎宁安接着问: “我们这位搞情报的朋友,和汇丰有恩怨?” 佐治耸肩: “倒不是和汇丰过不去,他是和那位大富豪有仇。” “他巴姨太的父亲生前曾帮过那位富豪。” “那位老人,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人。” “可当老人遇到麻烦时,这位富豪却装聋作哑。” “结果直接导致了那位的死亡。” “所以,我们这位情报朋友,从那以后就把他记恨上了。” 坎宁安冷笑着说: “看样子,当年的情分太重,他根本还不了。” 佐治微微一笑: “正是这样。” “当年那位富豪的公司要上市,被我们这边卡住了,还是那位老人出手帮他渡过难关。” “如今那富豪已经成了香江的风云人物,按理说该还当年的恩情。” “可惜,他选择了沉默。” “如果他当时开口说句话,方进新就不会死。” 坎宁安皱起眉头: “方进新?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佐治忽然开口: “有没有可能在报纸上看到过?” 坎宁安立刻回应: “对啊!” “前几天报纸上确实有篇关于陈万贤的报道,那家伙最近出事了。” “这人当年在股市几乎没输过。” “唯一能跟他抗衡的就是方进新和叶天。” “原来是这个人。” 佐治笑着说道: “对了,咱们那位朋友的岳父之一就是方进新。” “后代替前辈出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坎宁安摊了摊手: “这大富豪还真是胆大,得罪谁不行,偏偏去招惹一个消息灵通的人。” “还好他不了解我们的想法,要是他连我们心里想什么都清楚,我以后肯定要绕着他走。” “那可太吓人了。” 佐治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他心里清楚,坎宁安并不知道,那位情报商人其实还是个极其成功的生意人,更是香江最大社团的核心人物。 否则,他绝不会表现得这么轻松。 佐治明白坎宁安为何忌惮林天祖,说实话,谁不忌惮? 作为高级特工,佐治接受过专业心理学训练。 作为世界情报机构的标杆,昂撒军情局在多个学科上都设立了标准。 心理学中有一句话,看透一个人的思想,就能掌控他的命运。 甚至更进一步说,了解一个人的所作所为,也足以影响他的生活。 佐治又开始担忧起来: “我必须尽快收手,不能再拖了。” “林生对走粉深恶痛绝。” “万一他哪天心情不好,说不定我也会倒霉。” 虽说驻军基地不小,周围也布满昂撒士兵。 他本人更是军情局的高层,同时还负责差馆政治部。 第381章 正事办了没有? 但在林天祖面前,这些都像纸糊的一样。 那人想杀谁,谁就逃不掉。 虽然佐治没有掌握林天祖的具体罪证,但他稍加推断就能想象,一旦那人动手,后果有多严重。 事实也确实如此,林天祖盯上的人,从没一个能跑掉。 比如马夫人。 布同林打来电话: “祖哥,那女人我已经处理掉了。” 林天祖一脸错愕: “你不是正陪着晓禾玩吗?” “怎么还搞这种事?” 布同林急忙解释: “哪有的事?” “我是背着晓禾干的。” 林天祖眉头微皱: “有没有受伤?” 布同林笑嘻嘻地回答: “那小丫头片子居然会用刀,不过还好,我技高一筹。” 林天祖接着问: “处理干净了吗?” 布同林认真地说: “祖哥,你忘了?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虽然比不上专业清道夫,但冈本警视厅想查到我,没那么容易。” 林天祖这才松了口气: “行,那我就放心了。” 布同林笑着补充: “祖哥,我这边没问题。” 林天祖交代一句: “这事你别管了,赶紧陪晓禾去。” 布同林一脸憨笑: “我这不是陪着她呢吗?她玩得可开心了。” 林天祖随口问了句: “你们正事办了没有?” 布同林一头雾水: “正事?什么正事?” 林天祖有点急了: “我花钱让你们去旅游,是为了什么?” “让你趁机表白的啊!” “你跟我说还没动手?” 布同林辩解: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能感觉到。” 林天祖冷笑一声: “小子,想走进一个女人心里,最快的方式就是上床。” “你要是这趟没拿下她,回来我亲自来教你怎么追姑娘。” 布同林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林天祖挂了电话,摇头笑了: “这小子,干的是杀手的活,心里却这么干净。” 他刚把手机递给李富,电话又响了。 李富接了一下,又把电话递回来,神情有点古怪: “祖哥,汇丰打来的。” 林天祖轻轻点头: “来了。” 他接过电话,开口就问: “我是林天祖,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林先生,我是布朗。” “目前由我代理汇丰总裁一职。” 林天祖装作惊讶: “布朗?汇丰换人了?” “沈老板呢?” “你们汇丰做事的方式真让人看不懂?” “出了事,全让底下人顶雷?” “你这话什么意思?” 布朗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解释: “林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内情。抛开汇丰的身份不谈,我的地位远在沈大班之上。” 林天祖面无表情: “可汇丰董事局的主席是沈大班,不是你。” 布朗马上转移话题: “林先生,是不是我们汇丰哪里得罪你了?” “柜台确实有现金,只是暂时紧张一点。” “您能不能先停止提兑?” 林天祖笑着摇头: “没有误会,我跟汇丰之间,没有任何误会。” “你能拿到我的电话,应该对我也做过不少功课吧?” 布朗叹了口气: “没调查之前,真不知道香江又冒出一位这么有分量的人物。” 林天祖的背景资料很简单,也很干净。 查起来毫不费力。 但布朗看到那资料时,直接甩在了负责人的脸上,让他们重新调查。 他要的可不是这种应付了事的东西。 他需要一份林天祖完整的资产清单。 时间紧迫,任务棘手,但汇丰到底是汇丰。 哪怕现在香江各大分行都被人围堵,他们依旧完成了调查。 没错,今天汇丰又被围了。 昨夜他们动用了不少人脉,拼命筹集现钞。 最后只凑到了五十亿港元。 面对上百万市民的提兑潮,这点钱根本不够看。 而这五十亿还不包括坎宁安和港府的那一份。 港府的那份,布朗已经用各种方式分摊掉了。 财政司那老头也够硬气,坚决不要转账,只要现金。 毕竟汇丰承诺了更高的利息,财政司也犯不着拒绝。 布朗为此头疼不已。 反复权衡之后,他意识到要控制局势,必须从源头入手。 而源头,就是那些普通老百姓。 于是洪兴的林天祖,进入了他的视线。 一开始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社团头目,结果细查之下才发现,对方在汇丰的账户里,居然藏着五十亿现金。 这笔钱,完全不是一般社团人物能拥有的。 所以他才当场否定了那份资料——那东西一看就是糊弄人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布朗终于拿到了他想要的档案。 这一幕让布朗心头一震。 对方背景深不可测。 不仅手握多国专利。 背后更有遍布全球的资本版图。 就算在祖籍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实业巨头。 最让人惊讶的是,此人年仅二十! 布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级别的客户,本该是汇丰银行的顶级资源。 怎么会成了自己的对头? 唯一让人有点意外的是,他有巴位伴侣。 不过想想也合理,没有超常的精力,怎么可能在如此年纪就成就非凡? 更何况这里是香江,一夫多妻制取消也不久。 民间对这类情况,接受度并不低。 “你既然了解我的背景,那也应该清楚我太太的经历。” “我太太方婷,与大富豪之间是生死之仇。” “大富豪因为袭击安德烈大公入狱,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安安静静地旁观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亲自出面?” 林天祖的太太,是方婷? 布朗立刻调出资料核对,一页一页翻下去,终于在末尾找到了她的名字。 但关于她的描述,仅仅一句“曾为财经记者”。 布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意! 手下是怎么做事的? 这么关键的信息都没查清楚? 他赶紧解释: “林先生,关于您太太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误会?” “她年纪轻轻,和大富豪应该没有太多牵扯吧?” 林天祖冷笑回应: “看来你们的情报系统确实有问题。” “我太太的父亲是方进新,当初大富豪的公司无法上市,还是方进新帮的忙。” 第382章 旧恩难偿,反成仇怨 “那时候大富豪亲口承诺过,只要方家有难,他一定出手相助。” “方进新的结局你应该清楚吧?” “这样的仇恨,你还说是误会?” 布朗心头一紧,暗道不妙。 没想到方婷的父亲,居然是那位股市奇才方进新! 大富豪居然在关键时刻袖手旁观? 简直令人愤怒! 其实他心里明白,大富豪为何不伸手——旧恩难偿,反成仇怨。 当年的恩人早已落魄,而大富豪此时已是香江名流。 如何还情?不如干脆装作不知。 以方家当时的处境,即便不还这份情,又能如何? 真是没想到,方家的后辈不成器,没法替自己出头。但对方有个厉害的女婿。 现在,这笔账终于有人来算了。 布朗露出一丝苦笑: “林先生,这种局面我确实不清楚。” “刚才的话,确实不该说。” 林天祖并不生气: “没关系,我自己动手,正在找公道。” “多你们汇丰一家不算多,少你们一家也无所谓。” 布朗眉头一皱: “林先生,我们汇丰得罪你了?” 林天祖直接反问: “没得罪我?” “沈大班给小富豪调了一百二十亿现金,这不是跟我对着干吗?” “你还觉得,沈大班站在他那边是天经地义的?” 布朗叹了口气: “那是沈大班在任时的决定,如今他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是不是也该过去了?” “我可以承诺,汇丰不会因此对你采取行动。” 林天祖冷笑一声: “沈大班不在了?” “汇丰有正式声明吗?” “差馆有发布通告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耍手段?” 真的听不进去? 布朗正色道: “林先生,你应该清楚,我们汇丰还有资金储备,这次挤兑风潮,迟早会过去。” “只要你让社团的人停止提款,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否则,等我们缓过劲来,你就麻烦了。” 林天祖一脸惊讶: “你在威胁我?” 布朗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 “我只是讲事实。” 林天祖冷笑道: “你肯定是没认真看过我的资料,否则你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布朗心里一紧。 “我七岁就没了母亲,跟坤哥混江湖,刀光剑影里走出来的。” “你以为我怕吓唬?” “老外,听好了,接下来你放手去做,谁先软谁是狗!” “你给我搞清楚,我要的是速度,不是什么精细活!每一块多几克少几克有什么关系,谁会去查这个?你这是在浪费时间,浪费人工!” 老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自己多年的经验至少还能在这新环境里站稳脚跟,没想到林天祖的态度如此强硬,连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收起了刮刀,把那堆重新称重过的粉砖推进了下一道工序。 林天祖看着生产线重新动了起来,眉头才稍稍松了一点。他知道,这个厂里现在用的不少人都是阿力带来的,背景各异,经验不一,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出货速度,不是细节上的吹毛求疵。 “别让这种事再发生。”他对站在一旁的王建国低声说道,“我不想看到任何拖慢进度的人。” 王建国点头,转身朝老何的方向扫了一眼,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 厂房里机器轰鸣,粉砖一批批成型,被打包、贴标、堆垛,整个流程开始重新提速。林天祖站在操作台前,目光盯着最后一道封装口,心里想着的,是接下来那批大单。 “每块多几克,累积起来也就几十万到百万的误差,你手脚快点处理完,我拉出去一趟就能赚十几个亿。为了这点钱耽误时间,根本不值得!” 老何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以前在林昆手下做事,强调的是品质第一,每一块货必须重量一致,确保客户信任。 可眼前的林天祖,做法截然不同。 林昆时期,月交易额不过两三千万。林天祖现在几天时间就完成近二十亿的量,几百倍的差距,再为几十万斤斤计较,确实显得小气。 意识到问题后,老何马上低头,“对不起晋哥,是我没想清楚。” 说完,他立刻换上新流程,整条流水线又顺畅了起来。 老何被训一顿,现场其他人也加快了节奏。 大家心里都在想,老何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林天祖这种级别的生意,分分钟赚几亿,谁还为几十万浪费时间。 阿力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有些犹豫。他看不懂林天祖的意图。 马上就要和靓坤、吴志伟交易,林天祖真的打算把这些货卖出去? 如果不想卖,而是想借机布个局抓人,也说不过去。工厂就在这里,身份很难隐藏。 按原计划,林天祖不可能轻易暴露自己。 想不通,就不想了。这么大的动静,上面肯定有掌握,不会让他胡来。 更何况还有阿力在这。如果林天祖真想搞什么小动作,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秦Sir。 林天祖没在意阿力的想法,简单看了看现场情况后,开口说道:“我先走一步,阿力,这里你来盯着。” 他还特意交代,“等货加工完,留够数量,其他都装车。装完车后,大力带人先走,这边留几个人就够了。” “等下靓坤会和吴志伟过来完成交易。一结束,你就安排人手把剩下的货全转移到二号仓库。” “明白,晋哥。我这就去准备!”阿力虽然从没听说过林天祖提过的“二号仓库”,更不知道那地方到底在哪,但他依然坚定地点头,像是已经完全掌握任务。 《控卫在此》 林天祖应了一声,丢过去一只小行李袋。“这里面是一百万港币,你等下分一下,每人五万。剩下的你先拿着,等交易完成,大家一起去放松放松。” “奖励不算多,我身上现金也确实紧张。” “等这单生意做完,货款一到账,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算是犒劳。” 说完,林天祖率先开车离开。他并不想在这间工厂多待。虽然有系统加持,但他并不打算挑战这里的空气环境。 两小时将至,林天祖的四海公司办公室里,他和靓坤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第383章 将林天祖拉进洪兴是一步好棋 靓坤带人到达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他的资金早已备妥,没必要掐着点来。人手一齐,他就直接过来了。 他看了下手表,冷笑一声,“阿晋,别等了。东星那帮人嘴上说得好听,真要他们两小时之内凑两个亿,谁信谁天真。” 两个亿不是小数目。东星虽说是个老社团,东星五虎的地位也高,但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钱,确实不容易。 之前吴志伟和林天祖谈话时,靓坤就在一旁听着。他听得出,司徒浩南和雷耀阳应该不会参与筹钱,这就更难了——只剩吴志伟、乌鸦、沙蜢和骆驼几个出钱。 这半小时里,靓坤嘴上没少损东星那几位,反正两家本来就互看不顺眼,说几句坏话也不算什么。 他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确——不管林天祖今后去向如何,他都愿意继续合作。 靓坤心里很清楚,从林天祖那里进货虽然价格稍高,但省去了运输的麻烦,也不用自己准备仓库和生产线,拿到的就是成品,省心省力。 他只需要从林天祖手上拿货,再让手下的兄弟分发出去,钱就直接进账了。 这种来钱快、操作简单又能赚大钱的买卖,靓坤当然不会只满足做一次。 林天祖神情淡然,坐在那里慢慢喝茶,脸上看不出一点波动,仿佛那马上要到手的几个亿和他毫无关系。“不急,时间还够,等到了点我再打个电话确认。” 他依旧笑着,岔开了话题,不愿多谈这件事。 靓坤也没再继续追问,转而说道:“阿晋,我一直觉得,你从四海跳去东星,真的有点可惜。” “到了东星之后,你的优势就很难发挥出来了。” “大家都知道,东星靠的是四号起家,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有了自己的渠道和网络。” “但如果你选择洪兴,情况就不一样了。” 靓坤语气低沉,向林天祖暗示了一件事,“阿晋,你最好先观望一阵子再做决定。到时候你和阿b的矛盾,根本就不是问题,蒋天生也拿你没办法。” 将林天祖拉进洪兴,对靓坤而言是一步好棋。 一方面他能继续从林天祖手中拿到稳定的货源,价格也够低;更重要的是,林天祖根基不深,一旦加入洪兴,势必要依附于他,这样一来,靓坤身边就多了一个有分量的盟友。 林天祖并不傻,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坤哥,就算我想做决定,也不能这么快。” “四海虽小,但也有一帮兄弟,我得听听他们的意见。” 林天祖不是普通人物,一般的社团头目可能只会想到靓坤能帮他搞定过档的麻烦,但他却看出,靓坤这是打算对蒋天生动手,争那龙头之位。 再加上之前因为他的缘故,陈浩南成了瘸子,山鸡也死了。靓坤这次又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大老b牵扯进去,顺便将蒋天生拉下台,他心里多少已有猜测。 林天祖迟迟不表态,靓坤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既然洪兴和东星这两个老牌社团都对他有兴趣,林天祖自然想多权衡一下。这种时候,谁不会多考虑几分?谁都想在交易中捞到最大利益。 靓坤很清楚,这次的买卖能赚十几个亿。换作是谁,面对这样的诱惑,恐怕也会犹豫一下,甚至重新盘算自己的选择。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林天祖这笔收入,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多年打拼下来的全部身家。这不是小数目,换了谁都得动心。 正当靓坤准备再添几句火药味十足的话,往东星那几个老家伙身上泼点脏水时,林天祖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阿威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语气平静:“晋哥,东星的几位到了。” 林天祖抬头一看,除了熟悉的司徒浩南和吴志伟,还多了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乌鸦,外号下山虎。 乌鸦一进门就直奔靓坤而去,“刚才在门口就听见有人嚼舌根,原来是洪兴的坤哥啊?” “怎么?现在不当明星了,改行来跟我们做生意?” 面对挑衅,靓坤可不会退缩。虽然现在他一个人对着东星三个人,但气势上一点没落下风。 他站起身来,冷笑着回击:“乌鸦,你现在说话就这么硬气了?港岛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点头才算数?” 眼看两人火药味渐浓,林天祖皱眉起身打断,“既然都到了,那就别浪费时间。”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建军、建国,带人过来领装备,马上出发去工厂。” 说完这句,他又看向靓坤和东星的三人,“尽快办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听到命令,王建军和王建国很快带着人进了办公室。这批人是从金三角一路回来的老班底,后来各自散去休息,但这次交易一出,他们又立刻赶了回来。 林天祖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语气干脆,“来这么多人干什么?这次不需要这么多人手。港岛这边,我们要低调行事,别整出太大动静。” “建国、大飞、大海、大川、大江、大河留下。阿威、大力,你们两个带其他人回公司待命,我随时可能调人。” 阿威和大力带着其他人离开后,林天祖当着靓坤和司徒浩南的面,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柜子。 这柜子看着普通,和办公室常见的储物柜没什么两样,只是尺寸略大一些。但柜门一开,里面却是别有天地。 外层挂着一排林天祖的外套,他伸手一拉,内层再次滑出,露出隐藏的隔间。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数把AK步枪,木格中堆满了,边上还码着一排排防弹背心。 靓坤和司徒浩南看得一愣,林天祖却像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直接对王建军说道:“建军,你来分组,每人一件防弹衣,一套装备。” “记住了,每人多带几个,多带两把。今晚对我们四海来说很关键,一旦出事,必须第一时间清掉所有威胁。” 他语气冷硬,不带半点情绪。 第384章 只要活得久,迟早能上位 平日里林天祖坐在那喝茶笑眯眯的,胖乎乎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一旦站起身来发号施令,整个房间就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王建军点头应下,却问了一句:“晋哥,是不是不管是谁,只要成了敌人,我们就动手?” 他说这话时眼神淡淡扫过靓坤和司徒浩南,意思再清楚不过。 林天祖毫不犹豫地点头:“是敌人,就别手软。朋友来了有酒,敌人来了有枪。” “我们四海人不多,比不了别人。但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谨慎、狠劲和不留情面。” 他笑着补充了一句,“坤哥,浩南哥,这话不是说你们,你们别误会。” “我只是以防万一。这单买卖牵扯几个亿,厂里还压着将近二十亿的货。” “我所有的身家都在这儿了,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林天祖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如果各位没有异心,那自然相安无事。可一旦有人打算背后动手,那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不管你是东星的人,还是洪兴的人,谁都不例外。 靓坤、司徒浩南、吴志伟,连一向最桀骜不驯的乌鸦,都被这番话压住了气势。 他们这些人,在江湖上打滚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乌鸦自己在荷兰就扛着AK在街头对枪过,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 可像林天祖这样,在办公室里备下这么多“家伙”,一旦动起手来就要把对手彻底铲除的狠角色,他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不过,乌鸦的胆子一向不小。他完全无视那排武器柜,笑呵呵地走到林天祖面前的沙发坐下。 翘起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乌鸦开口了,“阿晋,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浩南这么欣赏你了。他甚至已经跟骆驼提过好几次,希望你能加入东星。” “胆量够,手段多,心也够狠。像你这样的人,只要活得久,迟早能上位。” “不过,你有一点想错了!”他根本不理会王建军等人眼中喷火的目光,继续慢悠悠地说,“这里是港岛,不是金三角。” “在金三角,谁枪多谁说话硬气。可这里不行。” “你真以为拿着家伙上街,不会有人报警?警察迟早会找上门。” “你们这点人,十几二十个,能跟几万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对着干?别天真了。” 站在一旁的王建军有些按捺不住,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林天祖抬手制止了。 林天祖笑眯眯地看着乌鸦,“那乌鸦哥你有什么高见?” “难不成你是想坐在这儿,跷着腿,告诉我们警队有多厉害,我们根本不是对手。那我们干脆别混了,各回各家得了。” 林天祖的意思很清楚,你乌鸦怕死,那就别出来混。他既然站在这儿,就没打算退缩。 “呵呵呵……”乌鸦被这么一呛,竟然一点都没恼火,“所以我才说,阿晋你在江湖上混的日子还是太短,说白了,你还是个新丁。” 乌鸦压根不理会王建国等人眼里的怒火,继续开口,“这么多的货,火力这么猛,你身边的兄弟也个个不简单,这我都看得出来。” “可你敢说每个人都靠得住?谁都不会把你卖了?” “阿晋,你知道你刚从金三角回来,消息就被这么多人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吗?你们太年轻,太张扬了,一点分寸都没有。” “我不喜欢林昆,但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倒是挺认同的——干我们这一行,必须步步小心。你以为我们是在倒卖家电?” 乌鸦扫了一眼林天祖,继续说,“别说我们这些外人知道你的行踪了,你自己真的信得过你手下的每一个人?他们会为了点钱把你卖掉?” “二十亿的货物,这个消息放出去,随便都能换几百万。阿晋,你说你这些手下,真能做到个个讲义气、不贪财?” 林天祖听完,脸上毫无怒意,反而笑了笑,“我信得过他们。” “几百万算什么?这次交易一成,每个人都能赚上百万。我林天祖带的人,不会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 “要他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赚几百万,还是轻轻松松完成任务也能拿几百万,只要脑子没毛病,他们知道怎么选。” 乌鸦没想到林天祖出手这么阔绰,居然打算事成之后给手下分这么多钱。 但他依旧一脸不屑,“这只是其中一种情况罢了。” “还有一种更现实的可能——如果他们中有人因为别的事被警察抓了,你觉得他们会咬住不说你的事吗?他们扛得住警方那些专业审讯手段?”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每个人都会优先考虑自己,在利害面前,没人能保证会站对位置。” “我乌鸦自己也一样。” “大家都知道我们东星靠四号起家,连警方都清楚,可我们还不是照样活得滋润?” “办案靠证据,这点我相信阿晋你虽然是前警察,但也不会不懂。”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是老黄历了,根本不适合我们这种生意。” “做我们这行,必须钱和货分开处理,才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 “我们控制资金,货物由下面的人对接,一旦出了问题,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只要收尾干净,警察根本找不到证据。” 林天祖皱了皱眉,“乌鸦哥的意思是,我们在这边谈钱,然后让我公司的员工带你们的人去工厂提货?” 乌鸦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你终于明白了”的神情,“没错。” “两个亿的现金,我们已经准备妥当,就放在楼下地下车库的车里,有兄弟在看着。” “阿晋,你安排人带我们的兄弟去工厂取货,我们这边就立刻把钱送上来。” 两个亿的现金可不是小数目,尽管全是最大面额的钞票,也装了好几个大箱子,足足塞满了两辆七座面包车。 乌鸦这边还安排了五辆车,把装钱的两辆面包车围在中间。车上的人全都带着家伙,严防死守,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第385章 为了这次合作成功,干杯! 林天祖沉默了将近五分钟,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各种可能的风险。最终,他点头同意,“好。” 答应了乌鸦,他又转头看向靓坤,“坤哥,您这边没问题吧?” 这次交易,林天祖不仅要和乌鸦完成两个亿的交割,还要跟靓坤那边处理五千万的资金往来,两头都要兼顾。 靓坤点头,“没问题,我的钱已经让人带上来,现在就在隔壁会议室。” 那五千万早就准备好了,这次他来林天祖这里,直接就带着钱过来。 因为要等东星那边的人到场,靓坤索性让手下的阿强等人把五千万直接提了上来。 此刻,阿强正和其他小弟在旁边的会议室喝茶,钱就放在隔壁房间。 见林天祖答应下来,乌鸦显得颇为得意,心里暗自佩服自己的口才,总算把林天祖绕进来了。 眼看大家都没有异议,林天祖忽然开口,“不过还有一件事,还得劳烦几位。” “希望几位在我这边交易完成之前,能留下来喝杯茶,聊聊天。” 司徒浩南也跟着说道,“阿晋,交易没完成,我们当然不会走。等那边确认收货,这边钱也到位了,我们才会离开。” “阿晋,光让我们喝茶可不够意思,得整点实在的。赶紧让人去满汉楼打包一桌好菜过来,再拎几瓶上好的酒,今天咱们就在你这儿吃顿痛快的!” “没问题。”林天祖应了一声,“建国,你马上去安排,带人去满汉楼把最好的菜都打包过来。” 等王建国领命离开后,林天祖重新露出了笑容,“兄弟们,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真正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咱们之间的这笔买卖。” “这次时间确实太赶了,我手上的货量也比预期多了一些,剩下的还在厂里没来得及处理。” “说白了,我们四海人手有限,我怕几位大哥会把剩下的十几亿货一口吃下。这次是我考虑不周,等会儿我亲自敬几位一杯,算是赔罪。” 林天祖这话讲得实在。四海的实力摆在那儿,洪兴也好,东星也罢,都有实力拿出几个亿,一口吞下那批货。 乌鸦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建军和大飞已经动手,他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在林天祖做出安排后,其他人陆续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王建军和大飞两人。 他们将林天祖的柜子关好,里面的AK等武器没动,但各自顺手拿了两把家伙,又揣了几件顺手的东西,接着走到门口,替林天祖守起了办公室。 他们的用意再明显不过——盯着几位坐在里面的“大哥”。 不久之后,林天祖办公室的小茶几上已经摆满了菜肴,酒也准备妥当。 他手底下经营着几家高档会所,名酒自然不缺。 倒上一杯红酒后,林天祖起身举杯:“为了这次合作成功,干杯!” 围坐在沙发上的众人也纷纷起身举杯,“干杯!” 碰杯之后,林天祖一口喝完了整杯红酒。 放下杯子,他又给自己斟满,“招待不周,只能委屈几位在这办公室里吃顿便饭。” “明晚我再设宴,好好款待大家,保证让各位尽兴。” 说完,他再次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笑出声,都是男人,林天祖虽然话没说透,但意思大家都懂。 他这次一口气赚了不少,出手一向阔绰,谁都不知道他明晚会搞出什么排场。 林天祖让大家留下,其实也没人有意见,乌鸦和其他几人,都没说什么。 这单生意牵扯好几亿资金,东星的两个亿里,乌鸦自己也投了不少,现在要他走,他也不会走。 几位大佬一边吃喝一边说笑,气氛火热。王建军和大飞则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但他们心里并不在意。 虽然跟林天祖认识时间不长,但他们清楚,林天祖做事讲义气,从不亏待手下。 这次交易只要完成,他们作为核心人物,自然少不了好处。 下面的小弟能拿个百万,他们只会更多。站会儿岗,守个门,没什么大不了。 要是让他们换位置,换成靓坤或者东星那几位,他们还不一定愿意。谁愿意一边吃喝,一边被人盯着,而且眼神还不太友善。 他们只是站个岗,会议室那边更忙,十几个人围着满桌现金在清点整理。 分钱人人喜欢,数钱就另当别论了,尤其是数别人的钱。 他们也只是翻一翻、点一点,偶尔抽几张抽查就行,任务不重。 大家正喝得高兴,林天祖手机突然响了。 所有人几乎同时放下杯子、筷子,嘴里的东西也赶紧咽下去,全都看向他。 林天祖明白大家的意思,也不避讳,直接接起电话,还开了免提。 “喂,我是林天祖。” “喂~”电话那头传来秋堤柔柔的声音,“晋哥,你今晚有事?是不是要很晚才回来?我已经洗好澡了,换上了你上次非要我买的制服,在床上等你呢。” “呃……”纵使是林天祖这样向来从容不迫的人,此时也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他迅速按下扩音键,切断了通话,“秋堤啊,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今晚回来可能会晚些。” 刚才喝得正上头,林天祖根本没看来电显示,随手就接起了电话,结果闹了个大乌龙。 等他匆匆挂断电话,无奈地端起酒杯,干笑了几声,“来来来,我敬各位一杯。年轻人嘛,生活有点花样,大家也能理解,是不是?” 司徒浩南忍不住插话,“对对对,年轻人嘛,过得精彩点,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能接受。” “不过阿晋你这小趣味还挺独特的,连制服都……” 靓坤突然眼睛一亮,“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可是个好题材,下部片子我得好好琢磨一下!” “哈哈哈……” 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笑声不断。 林天祖本想再说几句解释一下,或者换个话题,结果手机又响了。 他这次特意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喂,阿力?情况如何?” 他依旧打开了扩音键,这一通电话,是要说给大家听的。 第386章 加快进度,干完立刻撤 原本还想继续调侃几句的人,一看林天祖神色骤变,也都收了声,气氛瞬间凝重。 电话那头传来阿力低沉而冷静的声音,“晋哥,大力带了几车人过来了,说是东星和洪兴的兄弟,他们是来提货的。” 虽然不清楚林天祖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但阿力从扩音的安排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立刻配合地继续汇报。 林天祖点头应道,“是的,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那笔交易。” “洪兴靓坤那边的是五千五百万的货,来的是阿强;东星吴志伟那边是两亿的货,来的是傻豹。你让他们先验货。电话别挂,等我进一步指示。” “另外,剩下的货如果加工完了,就立刻安排人全部从工厂转移,运到我们二号仓库。” “工厂那边一个人也不能留,设备我会让人另外处理。” 阿力立刻回应,“明白,晋哥。剩下的货已经不多了,很快就能处理完。” 阿力握着电话没挂断,转头对阿强和傻豹说:“晋哥交代,验货你们自己安排人来。东星的货在这边,洪兴的那堆,动作快点!” 小书亭 阿力话音刚落,工厂里的人迅速动了起来。 这时,王建国从会议室走出来,对林天祖说道:“晋哥,钱没问题,总数对得上,我们抽查了几十份,数量也准确。” 林天祖应了一声,“好。” 说完这个字,他便没再开口,其他人也没有多话,现场陷入安静。 几分钟后,吴志伟和靓坤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阿强和傻豹也同时向各自的上司汇报:“老大,货没问题!” 确认无误后,靓坤和吴志伟一齐朝林天祖点头示意。 林天祖会意,对着电话里说:“阿力,款已经收到,马上让他们装车,交易完成。” “装完车立刻让他们离开,你们那边也抓紧,加工完就走人。” 意思很明确,等货加工完,所有人马上撤出工厂。 在场的人都明白,林天祖现在厂区里堆着十几亿的货,哪怕他们自己,也难免心动。 防一手,合情合理。 “明白,晋哥!”阿力应了一声,接着就对工厂里的人下令:“阿强、傻豹,你们两家各出两个人,开车进来,自己装车。” “老何,你们加快进度,干完立刻撤。” 虽然不太明白林天祖为何这么安排,但阿强还是照做。只是他心里已经多留了个心眼,林天祖这番话背后,恐怕还有别的用意。 电话那头,大力的声音传来:“阿力,事情办妥了,我先带人撤。” “按晋哥说的,这次用完工厂,下次换个地方,知道这里人太杂。” “你这边收尾完记得早点回公司。刚才军哥和建国说了,今晚晋哥要陪嫂子,我们几个兄弟出去放松放松。” “行,我这边一完事就过去。”阿力一边回应,一边挂断了电话。 林天祖脸上有些挂不住,转头望向王建军和王建国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满。这几个手下竟敢私下议论自己,回头肯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纪律。 王建国立刻识趣地开口,“晋哥,我去旁边处理点钱的事,刚才有个箱子拉链卡住了。”说完便快步离开了现场。 王建军却还站在门口,神情平静,仿佛刚才大声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看到林天祖这副模样,司徒浩南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晋,来来来,喝一杯,恭喜这次交易顺利完成。” 这次交易虽然没有司徒浩南的参与,但他依旧很高兴。毕竟林天祖和东星的关系越走越近,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好事。只要林天祖正式加入东星,他在东星的地位就会更加牢靠。 靓坤也笑着举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我们能坐在一起,全靠阿晋的功劳,干杯!” 吴志伟和乌鸦这次也没有继续调侃靓坤,反而很配合地倒满酒,碰杯之后一口饮尽。 这场非正式的酒局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林天祖的手机再度响起。 乌鸦见状又开始打趣,“阿晋,是不是家里催你回家了?” “成家就是好啊,不像我,不管在外面混得多乱,都没人管我。想想,还挺寂寞的。” “哈哈哈……”乌鸦的话又引来一阵哄笑。 可林天祖没心思笑,他带着一丝疑惑接起电话,“阿力,怎么了?事情办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阿力急促的声音,“晋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天祖脸色一沉,猛地站起来,眼神如刀般扫向乌鸦等人,“出事了?你们东星是不是有人想动手?”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门口的王建军和大飞立刻转身,手悄悄伸进口袋,握住了枪柄。只要乌鸦他们稍有异动,今天谁都别想轻松走出这扇门。 乌鸦、吴志伟、靓坤和司徒浩南听到林天祖那句话,神情纷纷一变。空气仿佛凝固,气氛骤然紧张。 乌鸦与吴志伟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两人之前私下确实动过念头。林天祖的工厂里有大批货物,数量惊人。他们合计过,要不要联手来一票大的。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十几个亿摆在眼前。一旦成功,后半辈子的财富就有着落了。 而且林天祖目前只是有意投靠东星,并未真正动作。就算他们出手抢货,哪怕被人发现,也未必有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但因为司徒浩南在场,加上这次交易来得太过仓促,他们还没来得及深入讨论具体计划,打算等这次交易完成后,再找个机会详细商量。 此刻,乌鸦和吴志伟心里隐隐有些怀疑:难道是其中一人按捺不住,看到如此巨大的利益后,绕开合作,私下找人动手了?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两人一贯自私,凡事只考虑自己,不会顾及他人感受。 一旁的司徒浩南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注意到了乌鸦和吴志伟之间的眼神,脑中闪过许多念头。该不会是这两人没忍住,偷偷派人行动了吧? ——— 众人还在猜测之际,电话里传来阿力急促的声音:“晋哥!来的是警察!大批警察!” 第387章 所有人全军覆没 “一开始交易很顺利,双方都正常提货了。可就在他们货车刚离开不久,情况就变了。” 林天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你的意思是,洪兴和东星的人都走了,结果警察冲进来了?” “还是说,他们直接把所有人围住,连车都没放出去?” 阿力语速极快,“暂时没看到洪兴和东星的车子和人,现在只有我们这边被大量警察包围。” “我们这边火力太弱,只有几把枪。警方攻势太猛,工厂恐怕守不住了。” 林天祖虽怒,但仍冷静下令:“没加工完的货放弃,已经装车的部分立刻找机会突围。” “安排人从后方撤离,你从我之前说的那条通道离开,安全之后,立刻联系我!” 电话挂断后,林天祖愣在原地几秒,突然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踢翻。桌上的饭菜汤汁四溅,地板上到处都是狼藉,乌鸦几人也没能幸免,衣服上全是油渍。 乌鸦心里一阵火起,这些年,只有他掀别人桌子的份,哪有别人敢动他的桌布。但眼下不是发作的时候。林天祖刚受重创,情绪已经濒临爆发点,而且这里是他的地盘,手头还有不少硬家伙。 这个时候若是火上浇油,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人在怒头上,做事往往会不计后果,更别提他还有能力掀起大风浪。乌鸦压住脾气,没再多说什么。 司徒浩南见林天祖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火山喷发前兆,立刻开口劝道:“阿晋,先别急,越是在这种节骨眼上,越要稳住。” 话虽如此,可这帮人可不是讲道理的主。门口站着的两个手下,身上都带着家伙,兜里还有足以致命的东西。就这么一间小办公室,随便扔一颗,里面的人谁都别想活着出来。 “冷静?”林天祖冷笑一声,“浩南哥,我这一下子赔了十几个亿!后面的生意也全泡汤了,你说我怎么冷静?” “我原本准备了五个厂,真假混着用,最后是临时换了这家,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现在警方大部队包围了那个厂,这不是有问题吗?” “最关键是,他们是在交易结束之后才动手的。你们两家毫发无伤,只有我一个人损失惨重。” “浩南哥,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如果真是林天祖这边出了问题,警方不可能等交易结束才出手,当场就能把所有人一锅端。而现在的状况,更像是洪兴或者东星那边,有人在交易完成后才通知了警方。 换句话说,可能是洪兴或者东星派出的某个手下,在完成交易后悄悄报了警。 这种可能性,不容忽视。 面对林天祖的质疑,司徒浩南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回应。吴志伟却突然开口,“阿晋,我觉得就是巧合。” “我们东星还指望从你这里进货,还想拉你一起干大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吴志伟一直觉得,他们和乌鸦的手下不可能干得出报警这种事。真要动手,肯定是直接带人冲进去抢人抢货,怎么可能让警方把林天祖的工厂给端了?那可是十几亿的货物! 乌鸦也在一旁附和,“没错,我们东星的人绝不会干这种事。” “电话里的阿力也只是说没看到我们的货车和兄弟被抓。他可能已经被包围,只能看到眼前的情况。” “实际情况很可能是,我们洪兴或者东星的货车还没开出路口,就被警察拦下了。” 乌鸦话刚说完,靓坤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阿强打来的,“坤哥,出事了!货被警方截住了,全没了。” “很多兄弟被抓了,我跳车逃出来的,现在还不安全。”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很重,阿强明显还在奔跑。 原本淡定看着暴怒林天祖的靓坤,脸色瞬间变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东星的人呢?他们的货也被扣了吗?” 阿强立刻回答,“东星的车在我们前面,他们最惨,所有人全军覆没。” “警察都是全副武装,有人想反抗,被打死了,剩下的都投降了。” 这句话说完,整个办公室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空气冷得让人发颤。 可能是阿强在逃跑中不小心碰到了挂断键,电话直接断了。靓坤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拨回去。 他忽然笑了,笑容带着讽刺,“你这只乌鸦还真是乌鸦嘴,一说没货,货就真没了。” “现在好了,所有货都落到了警察手里。” 乌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谁能想到,刚才他只是随口说说,想安慰林天祖几句。毕竟十几亿的损失,谁听了都会心疼。 结果,事情真的就发生了。 王建军忽然冷冷地开口,“晋哥,我马上安排人过去。警方就算有动作,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把工厂那边处理干净。” “等警察分散行动时,我们派一支精干队伍去工厂那边,把那辆装货的冷藏车抢回来!” 林天祖思索了很久,最后还是摆了摆头:“别轻举妄动,这个时候出手,等于主动送上门。” 确认不是眼前几人惹的祸后,林天祖立刻开始指挥,“建军,大飞,马上安排人把公司里的武器全部清走,一颗子弹都不能留下。” “建国,去把隔壁会议室的现金重新装箱,待会我会亲自处理。” 虽然靓坤和吴志伟那批货已经被警方收缴,但交易已经完成,那笔钱理应归林天祖所有。 金额虽不算大,和整体价值比起来微不足道,但多少也能挽回一点损失。 听着林天祖当面安排转移现金,靓坤和吴志伟脸色并不好看,毕竟那是自己的钱,但碍于规矩,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靓坤向林天祖提出离开,“阿晋,我得先走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必须查出个结果。” 吴志伟、乌鸦和司徒浩南也准备起身离开。 司徒浩南说:“阿晋,我们也走了。这次事情不小,警方肯定会顺线索追查,你这边收尾要干净。” “我们回去也有一堆事要处理。” 第388章 三家联手调查 林天祖点头,没再挽留,“我也会追查,会联系以前在警队的人,尽一切办法查清真相。也希望你们,有任何线索,及时互通消息。” “这次我损失惨重,本来还想借这次机会让四海更上一层楼,真他x的!” 说完,一脚猛踹在旁边的沙发上。 司徒浩南点头回应:“放心,有消息我一定通知你,靓坤也一样。” 靓坤直接表态:“对,只要查到有用信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林天祖满意点头:“好,这次我们就三家联手调查。” “我返回的时间、工厂的选择,都是随机决定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不信警方的消息能快到这种程度,还能迅速部署这么大规模的行动。” 在场众人的想法很快达成一致。这次事件,三家决定联手调查,若查出背后有黑手作祟,便一同出手解决。 在港岛这片地盘上,三大家族一旦联手,几乎无人能挡。哪怕是港岛话事人也难以抗衡。林天祖、乌鸦这些性格刚烈的家伙,若得知是谁让他们遭受如此重创,势必会派人出手报复。 靓坤回到公司后脸色难看至极。他隐隐有种预感,这回的麻烦,可能是从自己这边引发的。 刚才的情形,与他之前运货时被大批警察包围的情况如出一辙。他当即下令展开调查,并且这次手笔不小,直接开出五十万港币的赏金,只要有人提供确凿证据,他立刻兑现。 东星一众离开后,迅速召开了紧急会议。东星话事人骆驼与五虎全部到场。 此次事件,东星五虎中的三人,连同骆驼本人都牵涉其中。会议气氛自然极为沉重。 脾气暴躁、脑子最直的金毛虎沙蜢,突然一拳砸在桌上,“他妈的,钱不都在林天祖手里吗?我们直接去抢回来不就完了!” “反正亏的又不是我们,剩下那点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吴志伟笑着开口,“沙蜢,听说你拳脚不错,这事就交给你吧?” “要是你能把两个亿抢回来,我做主,除了你应得的那份,我们几人再凑一千万给你。” 司徒浩南摆摆手,“都别吵了,好好想对策,别在这儿瞎起哄。” “先别说这合不合规矩。光是林天祖手里的几十支AK和几箱军火,谁敢硬碰?” “林天祖这边可是亏了十几个亿,现在你让沙蜢去动手,他还能冷静应对?这不是送死吗?” 一听林天祖手中火力如此强大,沙蜢立刻没了脾气。比人多、拼拳脚他不怕,可再怎么能打,也扛不住AK的子弹。 坐在主位的骆驼也开口了,“行了,别再说抢钱这种话,这不合规矩。” “我们还是集中精力,想办法揪出背后的人。” “这么赤裸裸地耍了我们东星,这笔账必须讨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骆驼心头猛地一震,整个人几乎站不稳。东星这笔两亿的投入里,他一个人就砸进去一亿。 他原本还盘算着,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低价货源,本来是稳稳的一笔大买卖,没想到货还没到手,就出了岔子。这一下亏空的可是他的底本,辛辛苦苦攒下的老本。 事情传开后,召集众人商议,可眼下毫无头绪,谁也没开口说话。 过了片刻,东星五虎中脑子最灵光的雷耀扬终于开口,“这事儿,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坏事。” 雷耀扬话一出,全场安静。 骆驼率先开口,“耀扬,这话什么意思?” 这次损失最惨的就是他,也想听听雷耀扬怎么说。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投过去,等着下文。 雷耀扬神情淡定,“道理其实很简单。” “如果林天祖没出事,等他这笔交易做完,十几亿落袋,顺带还打通了日本、韩国和台岛的渠道,你们觉得,他还会愿意加入我们东星?” 他没等众人反应,接着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天祖肯投靠东星,有几个原因。一是他们起步晚,地盘小;二是人手少,也就百来号人。” “可要是他手里握着十几亿,还有稳定的来钱路子,招人还难?” “从你们提供的资料来看,这人对手下出手大方,舍得投资。” “有钱有人,手里还有枪,带头的又有野心,想不扩张都难。” 雷耀扬忽然看向司徒浩南,“浩南,你要是突然手里有十几二十亿,每月还能进账十个亿,你能把你的地盘做起来吗?” 司徒浩南一愣,“靠!要是这样我还做不起来,那我趁早回家种地得了!” “真没想到,如果情况真发展到那样,林天祖的四海,怕是比我们东星还要赚钱。” “对,就是他!”雷耀扬语气肯定,“林天祖这个人,胆子够大,手段灵活,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欣赏他了。” “以前林昆的货是来自金三角的察猜将军,现在这条渠道落到了林天祖手上。而且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他现在还和八面佛搭上了线。” “一下子就能调进将近二十亿的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以后四海要是做大了,跟我们东星的利益产生冲突,那就不是小事了。” “忠信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成为港岛五大社团之一,能跟我们东星抗衡,靠的就是这些背后的操作。” “咦?”听到雷耀扬提到忠信义,众人眼神一亮。 乌鸦直接开口:“耀扬,你的意思是,这次背后动手的人,有可能是忠信义?” “很有可能。”沙蜢这时握紧拳头,猛地砸在掌心,“如果忠信义知道林天祖手上有这么大的货,他们会坐视四海崛起?” “再说林天祖这次的动作实在太大了。说个不怕你们笑话的事,我刚听说他一下子带进来二十亿的货,第一反应就是带人去抢。干完这一票,我这辈子就赚翻了。” 吴志伟却还在皱眉:“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如果真是忠信义干的,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工厂抢人抢货,反而报警,把警方牵扯进来?” 第389章 被警方清剿一次又如何? 这时骆驼开口:“因为这次我们东星和洪兴都参与进来了。” “忠信义虽然势力不小,但比起我们东星这种老牌社团,还是差了一点。再加上洪兴,如果他们同时得罪我们两家,引起联手反击,连浩龙根本承受不了。” “只要打个电话报警,就能借助警方的力量把事情压下来,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雷耀扬点头:“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我们还得继续查。这种事不能光靠猜测,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港岛顶级社团之间的较量。搞不好,一个顶级社团可能就此消失。” “所以现在就必须开始查清楚,只要拿到真凭实据,就能找靓坤谈。他在洪兴那边也算说得上话的人,只要证据够硬,他未必不愿意促成我们两家联手。” 雷耀扬忽然露出笑容,“两大势力联手,干掉第三家,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忍不住想试试看。” 这话说得没错,在座的人都被勾起了兴趣。如果真能成,东星的实力绝对能跨上一个台阶。 司徒浩南却想到了另一层,“阿晋这次太冒险了,动作太快。” “要是他慢慢来,一点一点布局,说不定真能拿下日本、韩国、台岛和港岛这一圈地盘。真到那个时候,那就真不好说了。” “现在计划失败,信誉也丢了,以后再想跟那边谈合作,人家也不会再信他。” 林天祖出事,对司徒浩南来说没损失,甚至还有点可惜。他原本还挺看好这个人。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意识到林天祖的潜力有多大。他要是真成了,港岛的格局肯定大变。 东星首当其冲,因为和林天祖的生意有冲突。同行相争不说,他还有走私渠道,甚至能和欧洲的军队做交易。这样的人一旦坐大,真要冲突起来,胜负难料。 从这个角度看,雷耀扬说这事是好事,还真没说错。 雷耀扬继续说道:“比起找证据,我们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浩南一开始的建议是对的,我们要全力争取林天祖,把他和他的四海收编进东星!” “我不介意多一只猛虎,也不介意这张桌子上再多一个位置。” 沙蜢皱眉,“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损失了十几二十个亿,他还能翻得了身?” “这时候还要拉他进来,有必要吗?” 当初司徒浩南第一次提出要把林天祖和四海收编,并给予和东星五虎同等地位时,沙蜢就已经很不满了。 像他这样出来混不了多久,手下不过百来号人,地盘也就几条街,凭什么跟沙蜢平起平坐! “呵……”雷耀扬嘴角一扬,“能一次性带进二十亿的货,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再干一次?” “上次损失了将近二十亿,他现在手头的资金最多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少。” 被警方清剿一次又如何?只要林天祖这次没事,迟早还能翻盘,顶多就是再去几次金三角罢了。 “沙蜢!”雷耀扬突然开口,“如果林天祖跟你说,他要去金三角一趟,钱不够,找你借几千万,回来给你货,还翻倍利润,你干不干?” 沙蜢脱口而出:“干!这种赚钱的事当然干!” 雷耀扬摊了摊手,“那你又凭什么觉得他这次被扫,就翻不了身?” “我听说他一出事,第一反应就是让手下的人赶紧跑,还让人把公司里所有武器和现金都清理干净,我就知道,他迟早还能站起来,而且不会太久。” 能一口气从金三角把那么大批货带回港岛,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独一无二的本事。 现在的林天祖,光凭一张脸就能换来钱。别说几千万,哪怕上亿,也有人敢借给他。 所以……”雷耀扬望向骆驼,“要拉他,得趁早,得快。等他再起来一次,这样的人绝不会甘心给别人当小弟。” 骆驼点头,“耀扬说得对。” “浩南,查证据的事你不用管了。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尽快把林天祖拉过来,让他加入东星。” 司徒浩南应了一声,“好,我明天就再去见他。” “不过这家伙胆子实在太大,我现在还真有点担心。万一他进了东星,再惹出这么大的篓子,我们恐怕也得跟着遭殃。” 雷耀扬摇了摇头,“正相反,我不觉得林天祖是个莽撞的人。” 我稍微了解了一下他在四海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这家伙根本不是冲动的人,反而非常谨慎,滴水不漏。 “这一次他动作这么大,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四海想扩张,但周围全是帮派势力,根本没有空子可钻。” “浩南建议他加入东星,这是一个很现实的出路。但林天祖这个人,骨子里不太愿意低头,哪怕是要加入我们东星,他也有些犹豫。” “可要是他直接拒绝呢?那就等于是在打我们东星的脸,到时候谁也别想安生,说不定就会动起手来。” “所以他才会急着跑去金三角,一口气搞了这么多货回来。” “要是这次成了,他手里就有了硬通货,招人、买枪、收小弟,四海就能迅速壮大。” “要是失败了也没关系,他还可以顺势投靠东星。有我们在后面撑腰,他再跑几趟金三角,照样能东山再起。” “现在大家看出了他的本事,不只是我们东星盯上了他,别的社团也都在动心思。” “我们想拉他进来,得付出的代价也会越来越高。” 雷耀扬说完,众人对林天祖也有了新的认识,这个人,确实有点真本事。 唯一的短板,是他入行太晚。不然,港岛这片地盘上,早就有他的一席之地。 吴志伟这时也开口了,“浩南,这次你得多上点心,不能让别人把他抢了去。”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说,我们在座的,能出人出人,能出钱出钱。” 能把林天祖拉进东星,他吴志伟也是乐见其成。虽然以后自己可能会少点利益,但比起长远的好处,这点损失根本不值一提。 第390章 把东星和洪兴两家一同拖下了水 再说,他这次在林天祖身上亏了两千多万,就算不是为了东星,他也得想办法从他那里找回来。虽然那笔损失,其实是警方造成的。 乌鸦也接了话,“多一个人进东星,我没意见。但我们得两手准备。” “如果林天祖愿意听浩南的,加入我们东星,那一切都好办,有什么麻烦我们来解决。” “但如果他选择别的帮派,比如洪兴、忠信义之类的,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像林天祖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进别的社团,那对我们东星来说,就是个威胁。” 乌鸦其实并不太希望林天祖加入。他很清楚,林天祖一旦进来,对自己的地位和话语权会带来不小冲击。不过,眼下在场多数人都投了赞成票,乌鸦也就没有理由站出来反对。更何况,这里的人实力都不在他之下,谁也不会轻易得罪。 东星这边正紧锣密鼓地开会,最终定下两条路线:一边调查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一边争取拉拢林天祖。林天祖必须接触,但东星也绝不能白白吃亏,尤其损失已经摆在眼前。 而林天祖这边,尽管夜已深,四海的核心成员却无一人离开公司。所有人都留在会议室里,等待进一步指示。阿力也是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直接进了会议室。 现场全是林天祖的亲信班底,没有一个无关人员。林天祖坐在主位,王建军、王建国、大飞、阿力、阿威、大力分别坐在两侧。大海、大川、大江、大河四人则守在门口,其余人早已下班。 “阿力!”林天祖开口,“把工厂那边发生的事再讲一遍。” 虽然大家都听过了大概,但作为当事人,阿力亲自复述能让细节更清晰。 阿力点头说道:“我们完成和东星、洪兴的交易后,他们就把货拉走了。我们这边还剩一点货没处理完,所以继续留在工厂。” “就在大家忙着的时候,外头盯梢的小弟突然跑进来,说大批警察正往这边赶。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工厂大门就被车撞开了,警察直接冲了进来。” “按晋哥的指示,我们立刻从撤离,并安排两人去开车,想把装好的货带走。但车还没出,轮胎就被打爆,货车失控撞上墙。” “大部分人都逃了出来,但也有一些兄弟被警方控制了。老何腿脚不便,加上他两个开车的侄子,还有几个跑得慢的小弟,都被抓走了。” 阿力心里对林天祖是越来越服气。他万万没想到,林天祖能布局如此巧妙的一局。不仅让所有货物被警方没收,还把东星和洪兴两家一同拖下了水。 警方这边带队的是马军。他一出现,阿力立刻做出撤退安排。其实,马军有意放他们离开。否则凭他的能力,阿力这几人怎么可能从他眼皮底下跑掉。 至于老何几人,林天祖早已交代清楚。再加上老何腿脚不便,不拿他做替身,实在太可惜。 这时大力开口:“晋哥,多亏阿力在那边牵制,不然我们损失会更大。” “至少你让我组建的那支队伍毫发无损,被抓的几个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对核心事情了解不多。” 林天祖点头,“事情就是如此。不只是我们四海,东星洪兴两家的货车也没能开出,这次全被警方一锅端了。” “大家听好,接下来几天,所有人都要安分守己,不许惹任何麻烦。我之前怎么规定,现在就怎么来。所有场子内部,一克货都不准流出去。” “扩张的事先停一停。大飞你已经拿下潇洒的地盘,要稳稳守住。” “如果有人上门闹事,咱们也不怕,该动手就动手。但只准用刀,枪械一类的东西,全部收起来,一颗都不能留,全都给我藏好。” 林天祖话音刚落,阿威突然开口:“晋哥,既然警方一定会严查,那不如干脆一点。” 《五代河山风月》 “只要熬过这阵风头,四海还是四海。” 林天祖笑了笑:“我们四海自称为公司,但谁都清楚,在警方眼里,我们就是社团。” “一个社团突然变得安分守己,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反而会引起怀疑?” “我让下面停了出货,是因为我刚接手四海时就下过类似命令,所以大家不会多想。但四海不算小,有几条街的场子。如果连一场斗殴都没有,你觉得警方会信吗?” 林天祖一解释,众人立刻明白。 一个人忽然从街头混混变成体面人物,肯定惹人怀疑。保持原状,只把关键藏起来,才是上策。 打架闹事不算什么大事,真出了问题,最多关几天也就放了。这种小事,警方可能连管都懒得管。 王建军一脸忧虑地开口,“晋哥,老何被带走了,他会不会把咱们全都供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 大家心里都清楚,干的这些事见不得光。万一被警方抓住,少说也得判个一二十年。 林天祖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被抓的人不少,老何带着他的两个侄子和一帮小弟,这些人肯定撑不了多久,扛不住审讯。” “警方办案讲究证据,总不能老何说这批货是我的,就真能定我的罪吧?他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些货是我的?工厂是用别人的名字租的,这个人跟我们四海毫无瓜葛。冷柜货车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果老何够硬气,那就没事。否则,这件事就成了:林昆死了,老何偷偷吞了他的存货,事发之后还想把责任推到我们四海头上,推到我林天祖身上。” “问题不大,我会拿出几千万,找人去处理。” 林天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次四海确实损失惨重,但对我们来说,影响其实有限。” “那十几个亿的货,成本不过一千七百万美金。我们从东星和洪兴那里拿到了两亿五千万港币,算是补了一些回来。所以说到底,就是我们这次在金三角白忙活了一趟。” 第391章 哪有不拼命的道理 “再说林昆当初在察猜将军那里还留了八百万美金的货。简单来说,我们这次整体上还算是赚了一点。” “十几个亿而已,我林天祖赔得起。最多就是延缓一下四海的发展节奏,大不了重头再来。大家别太担心,等收尾一结束,四海照样能继续往前冲。” 听林天祖这么一说,众人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他说的没错,表面上看是十几亿的损失,但其实成本就那么点,再加上东星和洪兴的支持,四海的损失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收尾工作,不能出半点差错。 只要把每一步都走稳了,加上林天祖动用资金和关系去疏通,这次风波,他们真的有可能平安度过。 众人正慢条斯理地讨论着事情,突然,门口的守卫大海急匆匆走了进来,打断了屋内的节奏。“晋哥,条子来了,是马军带队。” 林天祖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让他们去我办公室坐坐,态度要客气点。阿力、大力,你们两个先从后面走,剩下的交给我。” 他要送走的这两人,和这事儿有着直接牵扯。被带走的人里,说不定就有人提到了他们。他们一走,林天祖这边也能少些麻烦,处理起来更轻松些。 马军带着一队人走进来时,脸上挂着笑,步伐也轻快。他一眼就看到林天祖坐在那里抽烟,像是早就等好了,心里更是一阵畅快。 他也不客套,径直走到林天祖对面坐下,“晋哥,你这拼劲儿真让人佩服,这么晚了还不歇着。四海最近风头正劲,场子越开越多,地盘也越扩越大。” 他说这话时脸上挂着笑意,语气听着也像是真心夸赞,但明眼人都能听出话里有话。 林天祖脸色如常,没有半点波动,“马警官也是辛苦,这么晚还在外面跑,身体也要注意。” 他说话像在唠家常,语气平淡,听上去还挺诚恳,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他是真关心。 马军笑了一声,“哪有不拼命的道理,干我们这行的,只要案子一来,哪还分得清白天黑夜?一个月就几千块,可干的都是玩命的活。” “阿晋你也干过警察,肯定比我更懂这滋味。上次我和你以前上司李修贤一起钓鱼,他还特地提到你,说你脑子灵,能干,可惜遇上个不靠谱的上级。” “你现在发达了,成了大老板,也别忘了我们这些以前的老同事。有钱了,记得多给警署赞助点,我们心里肯定记你一份。” “你不知道,我那破车空调坏了好几个月,现在天这么热,出去一趟任务,整个人都快闷熟了。” …… 马军今天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嘴就没停过,一直说个不停。 林天祖始终挂着笑,“是啊,李sir当年对我确实不错。我刚进警队的时候啥都不懂,多亏了他照应,不然我估计早就栽跟头了。” “马警官,你那车的空调早该换了,李sir那边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我回头给湾仔警署送点新设备,至少让大家工作舒服点。” “我林天祖虽说现在做生意,但根还是在警队,发了财也不能忘了本,这不是我的风格。” 面对马军的调侃,林天祖没有丝毫不快,反而顺势答应下来,直接表示要给警署送设备,出手相当阔绰。 马军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今天太晚了,咱们约明天吧。我一大早就去找黄sir汇报,再请几个记者来,把阿晋你这次的善举好好宣传一下,搞得热热闹闹的。” 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上却一点不含糊,立刻把林天祖的承诺敲定下来,生怕他反悔。 林天祖也痛快回应:“没问题,我明天就让人联系车行。” “至于后面的喷漆、改装、加装设备这些,还是得靠马警官你自己安排,这种细节我就不插手了。” 几辆车的小事,对林天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开口了,我就给,就这么简单。 “那真是谢谢阿晋了。”马军对林天祖的态度非常满意,“只要车到位,后面我们自己来处理。” 《金刚不坏大寨主》 马军站起身来:“走了走了,刚才抓人搬货,差点把腰给闪了。” “今晚这案子结果还不知道呢,真是累惨了。我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没见过这么多货,今晚又别想睡觉了。” “要是人人都像阿晋你这样守法,我们这活儿就轻松多了。” 林天祖毫不介意,反倒笑着恭喜马军:“马警官真是辛苦了,看来这次又立了大功,升职加薪估计不远了。” 两人谈笑风生,就像多年老友,气氛轻松自然。 带着人从林天祖的四海公司出来,刚走没多远,一个警员忍不住开口:“马警官,为什么不把林天祖抓起来?也不查他的公司?” “抓人?搜查?想都别想。”马军脸上的神情已经冷了下来,“林天祖不是那种只会耍狠的江湖仔,你拿对付一般社团头目的办法对他,根本不管用。” “这人可是正经警校出身。身手是烂了点,但他在学校那会儿,理论成绩能排前三。你说法律、警队守则这些东西,我敢打赌,他比你还熟。” “昨晚他根本就是在公司里等我们上门。他早就猜到我们会来,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现在去搜查?能查到什么?我敢说,现在四海公司里,你连半点破绽都找不到。就算真有什么东西,他也能给你整出个合法的说法。” “至于抓人,抓进去又能怎样?最多关他24小时,还得放出来。” 有位警官皱眉,“凭什么只能关24小时?我们不是拿到了老何和他两个侄子的口供了吗?他们都说这批货是林天祖的。” 马军冷笑一声,“如果我们在扫洪兴场子的时候,有个小弟跑出来说,这里面的货都是东星的,你会信?” 那人脱口而出,“当然不信,谁知道是不是在栽赃。” 马军点头,“对啊,道理一样。” 第392章 小错可以犯,大错绝对不能有 “老何以前是林昆的人,后来林昆出事,他才跟着阿力投了林天祖。但这些,你能拿出铁证吗?” “工厂不挂他名字,车不是他的,里面的人也跟他没直接关系。你现在去跟法官说,这批货是林天祖的,法官会信你?” “你们知道林天祖接任四海话事人后,最先干的几件事是什么吗?” 没等别人回答,他自己接着说,“第一件事,叫停一切毒品交易。第二件事,成立四海集团法务部,高薪请了好几位大律师。” “他的小额贷公司合同写得滴水不漏,完全合法,根本够不上犯罪。他的场子,连麻将馆的消防都做足了,逃生通道一个不少。” “这家伙不是一般人物。要动他,必须证据确凿,一击必杀。” 那位警官还是有些疑惑,“那我们今晚来,就是吓唬他一下?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呵呵呵……”马军笑得很自信,“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林天祖想从这局里全身而退,也没那么容易。” “重点在于,从这些人的供词来看,林天祖这次光是货品损失就接近二十亿。这么大的一笔损失,你说他真能若无其事、毫无感觉?” “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敲山震虎,让他知道别轻举妄动。” “一方面他损失惨重,肯定急着补救,但另一方面,我们警方已经盯上了他,他动不了。你不觉得这局面挺有意思吗?” “还有,他不是刚给我们警署捐了一批车?这种事,对我们来说不是件好事吗?” 马军笑得一脸得意,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想到林天祖接下来的处境,心情都格外轻松。 笑过之后,马军开始安排后续任务,“今晚谁都别想休息,所有人加个班,把这次行动的结果尽快整理出来。” “这可是港岛这几十年来最大的一起走私案,我敢打包票,这次人人都有份功劳,升职根本不是问题。” 一听有功劳可拿,还能升职,大家立刻干劲十足。别说加班,就是连轴转两天也愿意。 警方这边士气高涨,而林天祖的办公室内,气氛却低落到了极点。 只有林天祖脸色还算平静,“阿威,明天联系一下车行,安排十辆车过去。反正这次十几亿都丢了,几百万不算什么。” “别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不就是被马军耍了一下,被迫捐了几辆车吗?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个角度看,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看到手下一脸不解,林天祖继续解释,“这次的案子规模太大,牵涉的货品数量空前,可以说是港岛史上最大一起走私案。” “但马军居然没把我带回局里,只是嘴上羞辱一番,抓了我几句口误,逼我捐车。”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证据不足,没法把我怎么样。” “只要有喘息的空间,我们就还有机会。” “这段时间谁都不能掉链子。小错可以犯,大错绝对不能有。” “要是警方找你们问话,或者有人打听这件事,你们应该都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林天祖一说完,周围人眼神明显亮了几分,气氛也一下子热络起来。 确实是这么回事。十几亿的货出了问题,人却还在外面,这已经足够证明林天祖之前的判断没错。 只要给林天祖一点时间,他就能把该找的人找到,把该处理的关系安排妥当,顺便把那些麻烦一并清理干净。 他没事,四海就没事,大家自然也都安全。 看着众人恢复信心的样子,林天祖摆了摆手,“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不管发生什么,明天再说。今晚必须好好睡一觉,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打发了众人之后,林天祖也回了家。 此时的秋堤已经睡着了,身上还穿着那套林天祖钟爱的制服。 看着眼前娇美的身影,林天祖心里虽有波动,但还是压下了念头,简单洗了个澡,然后回到床上,抱着秋堤安稳入睡。 第二天一早,秋堤用一种不太规矩的方式把林天祖叫醒,这让他忍无可忍。翻身而起,几番动作之后,秋堤彻底没了脾气。 正当林天祖打算再接再厉,好好“教育”她一次时,电话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喂?你是哪位?”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既然能打通他的电话,对方能找上门来,林天祖也不介意听听对方要说什么。这年头骗子不多,如果真是冲他来的,那就陪他们玩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却又意想不到的声音,“晋哥,你这次出事,和b哥脱不了干系。” “巢皮?”林天祖略显惊讶,“你能打电话来,我真的很高兴。更高兴的是,你还带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不过你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一些?”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证据,或者能让我抓住证据的线索?” 电话那头果然是巢皮。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林天祖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巢皮居然会主动提供消息,这让他有些意外。 巢皮语气低沉地回应,“目前没有证据。但我可以肯定,这事是大天二亲自办的,b哥下令,他执行,知道内情的人极少。” “另外,b哥本来只是想整一下靓坤,所以晋哥你这边是被牵连进去的,至于东星那边,那就是咎由自取。” 东星和洪兴之间的恩怨,早已深入这些入门小弟的心里,随便提起,脸上都带着一股不屑。 他们经常跟东星那边的小弟起冲突,巢皮也因此打过好几次架,提到东星两个字,他只会觉得他们倒霉活该。 反正已经跟林天祖透露了消息,巢皮也不介意再多说几句,“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靓坤之前那批货出了问题,是b哥让大天二去干的。” “明白。”林天祖点头,“巢皮,有没有考虑过来我这边?你也知道,我现在人手不多,只要你愿意来,我先给你一条街负责。等以后我们四海壮大了,你要是有能力,我林天祖亲自送你上位。” 第393章 摊上了麻烦 一口气透露这么多内情,虽然林天祖早就掌握了这些信息,但巢皮能在这个时候把这些说出来,也说明他不是一般人。大老b那边做事一向低调,能让巢皮察觉到,说明他确实有点本事。 如果巢皮真的愿意跳槽到四海,林天祖确实有心想好好栽培他。 “呵……”巢皮摇头一笑,“多谢晋哥抬爱,不过暂时我还是想留在洪兴。” “其实我也知道,这消息你们迟早能查到,但我提前说出来,是帮你们省了不少力气。所以我想要五十万。” 巢皮现在是真的缺钱,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把这么重要的情报拿来换现金。 林天祖笑了笑,“别五十万了,我给你一百万。这消息值不了这么多,但你巢皮这个人,值这个价。” “还有,你要是哪天不想在洪兴干了,想来我四海,随时欢迎。至少给你一条街管着,这是我林天祖对你开出的条件。” “如果你有能力,我也不是那种怕别人强的人,我会亲手把你推上去。” 林天祖的这番话确实让巢皮有点动心,条件太诱人了,但他还没决定立刻改换门庭,“晋哥,我再想想。” “没问题!”林天祖没有继续劝,他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接下来就看巢皮怎么选了,“你是要现金,还是给我卡号,等下我安排人把一百万打过去?” 一提到钱,巢皮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要现金。送到明爱医院。还有,希望晋哥别亲自来,那些在四海有点名号的兄弟也别来。来个不起眼的小兄弟就行。” 他顿了顿,略显迟疑地补充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晋哥帮忙,给这笔钱想个合适的由头?” 林天祖倒是没推脱,“行,我这就去安排。” 钱要送到医院,这说明巢皮这边肯定出了事。不过林天祖只是打算稍作了解,没打算深究。只要按约定把钱送到,其他的他不想插手。 至于给钱找个理由,这更不是难事。只要钱在手上,理由还不是随便编。 电话一挂,巢皮整个人就陷入混乱。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翻出林天祖之前给的那张名片,还鬼使神差地拨了出去。但只要那一百万到账,眼前的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 自从跟着陈浩南去了林天祖的四海公司一趟后,巢皮和包皮的日子就急转直下。 以前他们是跟在陈浩南身边,陈浩南是大老b眼里的红人,他们俩虽然不是社团里的高层,但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可现在,不知谁传出消息,说包皮差点害死大老b,导致大老b丢了脸,还欠了人情。从那以后,他们兄弟俩在社团里就举步维艰。 归根结底,巢皮和包皮不过是洪兴里最底层的小角色。陈浩南还在医院躺着,大天二已经被扶正,开始拉自己的队伍,却偏偏没带上他们俩。 现在没人管他们了,他们也没有固定的地方做事。以前靠着陈浩南,跟大老b底下的人也不熟。现在就是没人教他们做事,他们也插不进任何圈子,成了没人要的边缘人。 这次,巢皮又摊上了麻烦——他的女友被车撞了,而那辆车,正是大老b赏给陈浩南的红色mR2! 陈浩南瘸着腿还在住院,当然不可能是他开的。那是陈浩南女友的车,一个叫小太妹的女人开的,可不是什么偷车贼。 事情发生后,那名小太妹直接踩油门离开,连车都没下,更别提查看伤者。好在附近有巡逻警车,及时发现并送伤者去了医院,不然后果不堪想。 巢皮是在事后才得知消息的,他第一时间冲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友,心里一阵绞痛。但更让他崩溃的是,医生告诉他,女友其实已经怀孕,这次车祸导致流产,孩子没了。 这件事彻底击垮了巢皮,他开始疯狂寻找那名肇事者,同时调动洪兴的兄弟四处打听消息,誓要找到人。 这事传开后,陈浩南的女人也听说了。知道被撞的是巢皮的女友,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吓得不轻。 眼下陈浩南还在医院,大天二因为被大老b看重,地位上升得很快,这女人便私下找上了他,希望他能帮忙压下来。 也许是看在陈浩南的面子上,又或是这女人嘴巴甜,几句“哥哥”叫得人骨头都酥了,大天二便一口答应,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这事本来也瞒不住,巢皮迟早会查到。于是大天二干脆摆了个局,把人全叫上,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讲清楚。 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女人撞了人,现在人已经在医院,事情也就结束了。以前山鸡混的时候,换马子比换衣服还勤快,他压根没把这当多大的事。 更何况撞人的是陈浩南的女人,要是没这层关系,不管巢皮怎么处理,他都不会插手。但现在情况不同,都是圈里的人,伤得也不重,就是胳膊骨折,小事一桩,别再闹了。 说完自己的意思,大天二看着巢皮。 巢皮怒火中烧,拳头握得咯咯响。可大天二搬出陈浩南压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一旁的包皮看不下去,他知道流产的事,刚想开口,却被巢皮拦了下来。 巢皮亲手把女友流产的消息压住,除了家里几个兄弟,没人知道。 最后,那女人去了趟医院,送了个水果篮和五百块红包,事情就这样结束。 陈浩南后来听说了这件事,也觉得并不算什么大事。道过歉,认过错,事情自然就结束了。 可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巢皮也不会打电话给林天祖。 谁也没想到,因为流产的原因,巢皮的女朋友在医院突然大出血,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巢皮不过是个小角色,身上根本没几个钱。港岛的医院收费高得吓人,他和包皮把身上所有钱凑出来交了押金,医院还是说远远不够。必须尽快补上差额,否则治疗随时可能停止。 第394章 巢皮心里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走投无路之下,巢皮去找了大天二,想借点钱应急。大天二最近刚上位,手底下管着好几个场子,手里肯定有资金。 没想到,巢皮刚开口,大天二不但没借,反而劝他别为一个女人费劲。“一个女人而已,别管了,我给你换个新的。” 最后,大天二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象征性地塞给他,然后像送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搂着他出了门。 巢皮捏着那点钱,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马路上去了,直到一辆车按了喇叭,才让他猛然回神。若不是司机经验丰富,他差点就出事了。 清醒之后,巢皮转身就往回走。他需要钱,现在还能想到能借钱的人,就只有大天二。哪怕跪下来求,他也要把钱拿到。 可当他再次站在大天二办公室门口时,整个人都凉了。 屋里,大天二正对着一群新收的小弟吹牛,说以前的巢皮还算有点本事,能和他争一争位置。但现在,巢皮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而他大天二,在大老b的支持下,已经是飞黄腾达,两人早已不是一路人。 巢皮没有进门。他知道,进去只会被羞辱一场,最多再像打发乞丐一样,丢几百块钱过来。可那点钱,对医院的费用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当初大天二上位时,巢皮确实羡慕过,也嫉妒过,但他从没想过要毁了他。 即便后来b哥对他们两人区别对待,巢皮也觉得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事,被惩罚是应该的。 可就在这一刻,巢皮心里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医院门口的地上满是烟头,巢皮站在那里,连抽两包烟后终于有了决定。他要找林天祖借钱。 只要林天祖愿意伸出援手,哪怕将来要他做些违背良心的事,他也认了。 因为现在的洪兴社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兄弟,也没有了他的老大。 林天祖连拨两个电话,了解了巢皮的状况后,马上开始安排。他的心情很好,这不是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吗? 看到林天祖开始动作,秋堤也很体贴地说道:“晋哥,你有事就先去处理吧,晚上我们再继续。” 秋堤平时早上九点准时到岗,可今天林天祖一回来她就迟到了,这让她有些尴尬。 但林天祖并没有接受她的提议,“不急,这点事很快就能搞定。” “刚才可是你先 我,把我从睡梦中叫醒的。” “战争什么时候开始由你定,但什么时候结束,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秋堤,林天祖几个电话就处理好了所有事,接着又把她搂进了怀里。 没让巢皮等太久,大江和大河接到林天祖的电话后迅速行动,很快就到公司取了钱,赶去见巢皮。 选大江和大河去办这件事,林天祖是有考量的。上一次冲突发生时,两人并未冲在最前面。后来陈浩南等人被带到公司,他们也只是在门口守着,没有参与其他事。 他们脑子够用,这种小事交给他们完全没问题。 至于巢皮在电话里提到的事,林天祖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整件事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是他亲手布下的局,所有细节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当初他提出这个计划时,连都吓了一跳。 早在林天祖把货带进来时,他就已经有了完整的布局,目标就是冲着靓坤去的。 他选中了靓坤,是因为对方是个合适的目标。 早前大老b欠了马军一个人情,就把靓坤出卖给了马军,导致靓坤一下子损失了几千万,眼下正是资金紧张的时候。 靓坤这个人,在社团里向来不给蒋天生面子,还偷偷做着违禁生意,违反了社团规定。 更重要的是,他跟大老b之间早有嫌隙,手里的钱和小弟越多,对大老b的威胁就越大。 靓坤被出卖了。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大老b下手时毫无心理负担。所谓社团兄弟必须互助的说法,不过是糊弄鬼的说辞罢了。 马军刚接到情报,靓坤的货刚被扣下还没运到警署,林天祖那边就已经收到了详细消息。 正因如此,林天祖才决定拿靓坤做文章。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只要他稍微放出一点风声,靓坤那家伙铁定会自己送上门。这样一来,林天祖不仅不会露出半点马脚,还能从中再添点料,让局势更乱一点。 还能顺势挑拨靓坤和大老b之间的关系。等靓坤动手时,也能更加果断彻底。 等大老b倒台后,林天祖在洪兴的几个对手也就差不多了。陈浩南现在腿瘸了,山鸡已经死了,大天二虽然身手不错但容易冲动,巢皮和包皮还没成长起来。处理这些人,对林天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哪怕他们全盛时期,林天祖也不怕。但做事不能掉以轻心,陈浩南身上还有点主角命格的味道,如果让他慢慢恢复元气,那是最蠢的做法。 现在没对陈浩南动手,是因为大老b把他当亲儿子护着。一旦林天祖真动了陈浩南,大老b肯定会拼命。 一个彻底疯狂的大佬b,林天祖目前还是有点忌惮的。这家伙混了这么多年,又是蒋天生的亲信,真闹起来,搞不好会反咬一口。 后面东星的几只老虎主动送上门,那就不能怪林天祖不讲情面了。他其实已经用眼神示意过,奈何人家自己非跳坑里不可。 计划只能临时调整。 原本只是坑靓坤,林天祖只需要准备一两个亿的货就足够了。但东星胃口太大,一张嘴就想吞两个亿,林天祖也只能一次把饵料喂足。 原本他属意的是王宝。那家伙势力不小,性格嚣张,还扬言十二点后是他们的时间,又是做白粉的,迟早是对手。坑他,林天祖毫无负担。 但就在这个时候,忠信义的连浩东忽然进入了林天祖的视线。忠信义就这样被临时拉进了局里。 林天祖居然在一个小时内就把所有事情搞定,知情的人都惊讶不已。一下子安排这么多人,这家伙简直不像人,是个怪物。没人知道,等忠信义的连浩龙最后得知真相时,会不会被气到吐血。 第395章 这次行动有人举报 林天祖和秋堤到公司时已经快中午了。两人在路上耽误太久,干脆把早饭和午饭合在一块吃了。 一进公司,秋堤直奔财务部,林天祖也回到自己的岗位处理一堆麻烦事。 昨天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办公室,已经有人收拾得一尘不染。 他刚坐下,秋堤特意安排的保镖就端来了茶水。紧接着,大江和大河推门进来,向他汇报情况。 大河开口说道:“晋哥,事办妥了,一百万港币已经交到巢皮手里,我们在医院楼梯碰的头,没被人发现。” 大江接着补充:“您交代我们要编个理由给这笔钱,我们就搞了一份打黑拳的合同,让巢皮签了字。这是我们以前刚来港岛时想过的方式。” “那些黑拳的人,不可能给一个无名小卒那么高的出场费和安家费。”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放在林天祖桌上。合同上还留着折痕,一看就知道是临时准备的。 林天祖听完,点了点头:“做得很好。” 巢皮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林天祖现在不会动他。对付大老b的时机还没到,他不急。 巢皮既然已经泄露了一次大老b的情报,就不会只有一次。人一旦越过了底线,下一次就更容易踏过去。 等大江和大河离开后,林天祖拿起手机,拨通了靓坤的电话。原本他打算让靓坤慢慢查下去,但巢皮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 不是他要出卖巢皮,而是他可以借此告诉靓坤——大老b身边,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靓坤的声音带着疲惫:“阿晋?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嗯?”林天祖微微一怔,“坤哥,现在已经中午了,你还说早?该不会是你昨晚熬到很晚吧?” “不过嘛,能吃能睡,也算是好事,至少说明你没被警察缠上。” “中午了?”靓坤一时没缓过神,“我昨晚压根没睡,今天早上才躺下,要不是阿晋你打电话过来,我怕是能直接睡到天黑。” “警察那边倒是没来找我,不过我也是下了血本,花了不少钱打点。” “操,一说起来我就来气!” 出了这么大的事,靓坤怎么可能睡得着。昨晚他一边拼命撇清自己和那批出事小弟的关系,一边四处打探消息。 被抓的小弟人数不少,还有几个是他的心腹,为了把事情摆平,他确实砸了不少钱。 靓坤接着说:“昨天晚上阿强后来逃回来了,把整个过程都跟我说了。我已经让所有人出去查,还出了悬赏,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 “阿晋,我跟你说,这事绝对不简单!我们是被人盯上了。” 这一回损失不小,靓坤也动了真格,不仅发了话,还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悬赏查人。这种手段,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动静。 忽然,靓坤像是想起了什么,“阿晋,你这么急着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林天祖点头,“没错。” “事情一发生,你们刚走,条子就找上门了。为了脱身,我动用了不少人情,还砸了一个多亿进去。” 听到这个数字,靓坤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明白了。这次事情确实不小,要不砸重金,想脱身几乎不可能。 同时,他对林天祖的果断也很服气。一个多亿,一个晚上就扔进去了。换成他自己,恐怕也得犹豫好一阵。 虽然惊讶,但靓坤没多说什么,也没打断林天祖,继续听他说下去。 林天祖语气没停,“我那边的警队关系透露了一个消息——这次行动,是有人举报的。” “谁干的?”林天祖还没开口,靓坤已经按捺不住,“十有八九是大老b那混蛋!” “我做点小生意赚点快钱,他早就眼红得不行。自己没本事,偏偏还整天挂着社团规矩说事。” “最近我跟蒋天生那边闹了点别扭,这家伙立马跳出来咬人,狗腿子就是狗腿子。” “照这么说,我上回那批货被抄,搞不好也是他出卖的!大老b,你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靓坤一听就炸了,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大老b。他们两人早就不对付,在社团里谁也不服谁。 靓坤看不上大老b,觉得他就是蒋天生的跟班,嘴上喊着兄弟义气,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大老b也看靓坤不顺眼,总觉得这家伙不服管,老跟蒋天生对着干,还老踩着社团规矩走,根本不该留在洪兴。 林天祖见靓坤反应这么快,也有点意外,“对!这件事,b哥脱不了干系!” “坤哥你也清楚,我跟b哥之前有些摩擦。”林天祖继续说,“上回陈浩南带人闯我场子,还要砍我,我当然不会站着等死,出手收拾了他们,顺便把浩南腿打断了。” “谁知道那浩南在b哥眼里跟亲儿子一样,从那以后,b哥就对我意见大得很。” “这事一出,我就把我港岛这边有点矛盾的几人都查了一遍,顺手抓了b哥一个手下,稍微问了几句,就知道点内幕。” “坤哥,我就是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你一声,你自己也得多查查,确认清楚。” “还有一点,”林天祖顿了顿,“你要是打算跟b哥动手,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能帮上点忙。我也想跟b哥好好‘聊聊’。” 靓坤听完,觉得这建议挺实在。他混了这么多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骗得了的,肯定还得找人再核实。 但直觉加上林天祖提供的线索,这事八九不离十就是大老b干的。 靓坤点头应下,“行,我这就安排人查。不过阿晋,你得做好准备,就算查出来真是大老b干的,我也不会马上动手。” “眼下我这边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暂时还顾不上阿b,得稍后再做打算。” “晋哥这次的损失不小,我倒是有个赚钱的好机会,想请你帮个忙,这件事有你一份。” 说完这些,靓坤也不等林天祖回应,立刻掏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心腹阿强的电话,“阿强,马上派人去查阿b的动向,这次的事可能和他脱不了干系。” 第396章 争夺龙头之位? 交代完一句话,靓坤就挂了电话,继续和林天祖对话。 拉林天祖合作,是靓坤临时起的念头。 林天祖的四海虽然人不多,但战斗力不弱,尤其是火力配置,堪称强悍。除了那群省港旗兵,靓坤还真没见过哪个社团,敢在总部办公室里放这么多“家伙什”。 有林天祖的人出手,靓坤对这件事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再加上林天祖刚刚损失惨重,只要开出足够诱人的条件,靓坤就不信他会拒绝。他直接把四海当成是自己雇来的打手,也不怕对方趁机搞事,毕竟人数上差距太大。 如果这次合作顺利,说不定还能顺势把林天祖拉进洪兴。这样一来,靓坤的好处可不止一点点。 就在这一瞬间,他竟然觉得那五千万的损失也算值得。 只要自己能坐上洪兴话事人的位置,再把林天祖纳入麾下,以后想赚钱,机会还怕少吗! 这些后续的计划,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靓坤没有立刻透露。 林天祖听完他的话,也是一愣。 难道靓坤已经开始准备和蒋天生摊牌,打算争夺龙头之位了? 眼下,除了要和蒋天生争权,林天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比解决大老b更重要。 这种局面,他当然不想错过。靓坤又主动拉自己入局,顺水推舟自然是最合适的选择。 林天祖立刻回应道:“我现在正缺钱,坤哥你这边有赚钱的路子想到我,我当然愿意参与。” “我对b哥本来就没什么好感,还有不少过节。但坤哥你不一样,我完全信得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要是哪天洪兴由坤哥你来当家,那就更好了。” “东星那边口口声声说想跟我合作,想让我带人过去,但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就是看中了我的进货渠道。” “要是真跟了他们,我下面的人里,谁是他们安插的眼线都说不准。一旦我的货源被他们撬走,那我林天祖在他们眼里还有什么分量?” “说得对!”靓坤听到这里,心里一阵畅快,“东星那帮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阿晋,你要是真进了东星,以后他们问你要货,你给不给?你还要不要做生意?” “你要是抬价,大家同属一个组织,脸面上肯定过不去;可你要是不抬价,凭东星那么多年的经验,那么多手下,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这边就不一样。” “阿晋,如果一切顺利,你加入洪兴之后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这块生意我绝不插手,洪兴的地盘我也可以和你平分。” “洪兴的地盘有多大,你心里比我更清楚。这次的损失,往后我们都能赚回来。”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明说,但我希望你知道,你可以先拖着东星,不就是多拖一点时间嘛,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 “阿晋,只要你拖一拖,他们一定会加码,对你来说,也是一种筹码。” “最后你可以把两边的条件拿来对比,哪怕你最后还是选择了东星,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靓坤几乎已经把计划全盘托出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点破。 这可是要动摇整个洪兴根基的大事——争夺龙头之位,必须得守口如瓶。一旦走漏风声,让蒋天生那个老狐狸察觉到,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不能一击制胜,接下来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林天祖也装作听不懂,“坤哥,我真的越来越服你了!” 打完这通电话后,林天祖就挂了。 两人只是粗略聊了一下合作的框架,细节还没深入。 虽然林天祖并不清楚靓坤具体想拉他做什么,但从他话里的暗示,他已经大致能猜到,这事肯定绕不开蒋天生。 能让靓坤主动提出要他加入洪兴,并且承诺日后他不用担心大老b和蒋天生的压力,除了靓坤想上位当龙头,再没别的解释。 林天祖对靓坤许诺的好处颇感兴趣。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这次损失了十几亿,心里清楚,靓坤说的“好好回口血”绝不会是空话。他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弥补如此巨大的损失。 刚挂断靓坤的电话,林天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来电的是司徒浩南。对方说有事要亲自上门谈谈,已经动身,很快就会到。 林天祖略一思索,没有推脱。人都在路上了,除非他立刻离开公司,否则根本躲不开。他也不是那种被人吓跑的角色。 他想看看司徒浩南这次上门,到底是来谈什么。如果是要他投靠东星,他更想看看,东星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其实对林天祖来说,洪兴和东星之间,他更倾向于东星。 不是因为东星能帮他更快壮大四海,而是因为在东星,他能拿到更多实际的利益。 如果加入洪兴,凭着和靓坤的关系,他势必会站在靓坤身边。靓坤要争龙头之位,林天祖自然要出力。 他不怀疑靓坤最终能否成功上位,但更担心的是之后的局面。 蒋天生是个老江湖,心机深沉,经验丰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 林天祖若加入洪兴,第一步肯定是帮靓坤稳住地位。等陈浩南上门挑事时,他也得出手干预,确保靓坤能坐稳位置。 虽然陈浩南现在瘸了,山鸡也被林天祖解决掉,但陈浩南始终是这个系列的主角之一。林天祖不敢百分百确定,他会不会突然迎来一波转折,重新翻身。 如果林天祖真帮靓坤扫清障碍,那接下来呢?难道他只能一直在堂口负责人这个位置上待着?等在洪兴的势力足够大,再找机会把靓坤踢下去? 洪兴社实在太大,人数众多,光是堂口就有十几个,地盘遍布整个港岛。 想赢得大多数人的支持并非完全不可能,但哪怕有警方做靠山,林天祖也清楚,这将是一个漫长又复杂的过程。 第397章 港岛五大社团 林天祖若只是个挂名话事人,下面的堂口各自为政,那这个位子坐得也毫无意义。 东星的情况完全不同。 一旦并入东星体系,林天祖可以拥有和五虎同等的地位。虽然要拿出一部分货源共享,但背后有东星撑腰,四海的发展会非常迅速。 要拿下一块地盘、一个区域,确实不容易,但只要手段够硬,还是能搞定。 地盘稳固后,林天祖就能迅速扩张势力,招兵买马,收拢人手,实力提升不是问题。 更关键的是,乌鸦和吴志伟野心不小,迟早会对骆驼出手。到那时,正是林天祖出手的最佳时机。 骆驼一旦出事,东星龙头之位空悬。只有五虎级别的大佬才有资格竞争。林天祖刚好符合条件。 如果候选人仅限五虎加林天祖这六人来选,乌鸦和吴志伟基本没有机会。没有哪个社团会让一个背叛龙头的叛徒上位,除非真想走向毁灭。 这两人出局后,沙蜢也不在考虑之列。 倒不是林天祖瞧不起他,而是沙蜢脑子不够用,只会动拳头。随便来个王建军都能把他收拾了,根本不需要林天祖亲自出面。 剩下的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两人,确实有点难缠,但林天祖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别忘了,林天祖手上握有稳定的大量货源。这对靠四号起家的东星而言,是足以称王的王牌。 虽然现在加入东星,看似货源要分出去一部分,但在关键时刻,这正是无往不利的杀手锏。 一次损失十几亿的货,林天祖确实亏了不少,但这也说明一件事——只要他再跑一趟,这笔账迟早能赚回来。 换成普通人,或者东星其他五虎级别的人物,甚至骆驼本人,都拿不出这么大手笔的货。 没人有林天祖这样的胆量,敢如此大规模地把货带入港岛。这种级别的交易,稍有差池,就是送命的下场。 带几克或几千克,一两个人就能搞定。但要一次性运进来一吨的量,牵扯的人太多,风险呈几何倍数上升。 知道的人越多,风险就越高。要是这批货真到了一定规模,警方只要嗅到一丁点风声,就不会轻易放手。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次立功的机会。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林天祖这样,拥有特殊能力,还有一个隐藏包裹栏。他是正大光明把东西带进来的,只是你们的检测设备太落后,发现不了,这可不能怪他。 拥有这样关键的资源,对于林天祖来说,是向上爬的重要筹码。底层的兄弟最在意的就是能不能赚到钱,只要林天祖能带他们赚更多,他们就不会反对他上位。 就像一家公司,老大出了问题,两个副总都想接班。一个能稳住局面,另一个却掌握着更多资源,能让公司发展得更快,员工也能多分一杯羹。 除非你是那位稳重副总的亲信,否则谁不会更倾向于支持那个手里有牌、能带来更大利益的人? 现在的林天祖,就是那个掌握资源的副总。 只要他提出一个理由,比如说带领东星壮大,干掉洪兴,说不定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也会站在他这边。 如果真能掌控东星这个港岛五大社团之一,林天祖就可以一飞冲天。 想象一下,身边有一大群小弟,背后又有警方支持,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这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了顶峰。就连林天祖这样见过世面、心性沉稳的人,也忍不住有些飘了。 司徒浩南很快出现在四海,根本不需要人带路,他很熟练地走进了林天祖的办公室。 看到林天祖正一边喝茶一边悠哉,司徒浩南忍不住感叹,“还是你阿晋会调节心情。我们东星那几个人,已经快被问题压垮了。” 林天祖神色平静,“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接受现实。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把接下来的事处理好一点。” “我的货拿不回来了,就算我气炸了,还是要面对眼前这些麻烦。既然这样,不如放轻松点,别让情绪影响判断。” 林天祖哪里是不担心不心疼,他压根就没什么情绪波动。那批货要是没人动,他照样会上交给警察。东星的人出面,不过是让林天祖顺手捞回点成本而已。 林天祖原本还在跟那边申请一笔额外的预算,他可没兴趣自己掏腰包。现在东星几位老大直接帮他补上了这笔缺口。说真的,东星这几位还真是够意思。 听到林天祖这话,司徒浩南竖起了大拇指,“牛,就凭这点,我司徒浩南敢拍胸脯,你林天祖以后肯定不是个普通人。” 两人正说着,林天祖那个身材高大的立端着茶水走了过来,递给司徒浩南。 看到这位高大威猛的妹子,司徒浩南整个人愣住了,“阿晋,你还真喜欢这一型的?我今天算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在司徒浩南的认知里,这位跟情人差不多一个角色。这么个猛人被林天祖收在身边,他不佩服都不行。 林天祖忍不住比了个中指,“浩南哥,你这想法也太歪了吧。我跟我这位秘书之间,可没你想的那些事。” 这个误会必须澄清,不然司徒浩南真这么以为,下次聚会安排类似的人给他认识,林天祖怕是要当场崩溃。 说完后,林天祖又补充一句,“其实阿花就是块头大了点,力气足了点,她的工作能力是真的不错,公司的事全靠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司徒浩南忍不住接口,“而且还能顺便当保镖,贴身保护你。” 这也难怪,林天祖一米七都不到,体型偏胖,身边站个一米九、壮得跟运动员似的,司徒浩南没当场笑场,已经算是定力过人。 林天祖再次比了个中指,差点忍不住左右开弓。 叹了口气,林天祖说:“这个秘书是秋堤安排的,我没得选。” “不过你刚才说的也没错,阿花的战斗力在我们四海能进前十,当保镖还真没问题。” “打住打住,不能再聊你这个秘书了!”司徒浩南摆摆手,这个话题有毒。 第398章 同行是冤家 刚才的气氛明明很融洽,两人正聊得起劲。结果她突然端着一杯茶进来,打乱了节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司徒浩南话锋一转,就把话题引到了这件事上。 林天祖没有拆穿,顺势转移重点。如果对方愿意绕开这个话题,他自然乐得轻松。“浩南哥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难道已经查出我们这次出事的真实原因了?” 林天祖心里清楚一些线索,也和靓坤有过交流,但他没打算告诉司徒浩南。他做事有自己的底线。因为是从巢皮那边听来的消息牵扯到靓坤,所以他才和靓坤私下聊了几句。 眼下他还在琢磨,怎么才能把东星的注意力引向忠信义那边。 司徒浩南深吸了两口气,情绪总算稳定了些。“没错,阿晋。昨晚我们几个人开了个小会,分析出了一个比较有可能的结果。” “大家最认同的猜测是,我们被人出卖给了警察,而那个人就是忠信义的连浩龙。” “连浩龙这个人很难缠,几乎找不到破绽。所以我们盯上了他的弟弟连浩东。这家伙是个赌鬼,欠了不少债。只要稍微设计一下,也许事情就能有突破口。” 林天祖有点意外。原来司徒浩南才是真正有料的人,随口一说,竟然真的牵出了幕后黑手! 林天祖没有透露自己掌握的信息,只是皱起眉头说道:“忠信义?我好像从来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也不记得跟那个连浩龙有什么过节。” 司徒浩南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阿晋,你确实没跟忠信义接触过,也没有冲突。但这不代表你不是他们的目标。” “老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 “你们做这行的,可能没意识到,这次你带的这批货数量这么大,对港岛专门卖四号的社团来说,冲击有多大。毫不夸张地说,这批货一出,整个市场的价格都会被搅乱。” “当然了!”司徒浩南语气一转,“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们东星。” “忠信义跟我们早就不对劲。可能正是因为我们这边的原因,他们才顺藤摸瓜,盯上了你,导致了这次的事情。” “阿晋,如果你想换个靠山,加入我们东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阿晋,我司徒浩南今天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你四海现在的实力,要想和忠信义硬碰硬,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如果你愿意加入东星,咱们目标一致,合作起来也顺理成章。” “如果你不加入东星,那你想亲自出头,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只要四海一动,忠信义马上就能察觉,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你。” 不是司徒浩南小看林天祖,而是现实摆在那儿。四海和忠信义之间的差距,光看人数和资源就知道。四海里又不是人人能打十个,有几个厉害角色不假,但大多数人还是普通人。忠信义那边也不是吃素的,高手一样不少。 林天祖听完,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问:“浩南哥,这次的事,你们确定是忠信义干的吗?有证据了没?” “目前还没有。”司徒浩南坦白地说,“不过骆驼已经在安排,很快就能拿到我们要的东西。” “志伟昨晚被警方带走了,等他出来,东星就会动手。” “这么大的事,我们东星要是没反应,港岛其他社团还不笑掉大牙。” 港岛就这么大点地方,各个势力盘根错节。只要三个人知道的事,就别想瞒得住。这事儿已经传开了,东星必须有所行动。 一个社团,拼到最后,靠的还是脸面。脸都没了,还混什么?不如早点散伙。 司徒浩南顿了顿,接着说:“如果志伟回不来,我们还有第二套方案。这个方案,就得靠你阿晋帮忙了。” 这次的事太大,谁都不敢打包票。如果吴志伟能顺利出来,那就按原计划走;如果情况有变,他们也留了后手。 东星的人都很有信心,哪怕吴志伟真的进去了,东星也不会因此乱了阵脚。过去是这样,将来也一样。 东星内部有条铁律:谁要是敢背叛组织,就别想活着离开。吴志伟如果真有二心,骆驼那边肯定不会手软。不仅他在牢里会有人收拾他,就连他在外面的亲属,也一个都逃不掉。 “伟哥被警察带走了?”林天祖听到这个消息,明显有些意外,“情况很严重?” 吴志伟被抓,除了昨晚那件事,应该也没别的理由了。 林天祖心里琢磨着,要是这事真和伟哥有关,他打算怎么收场? 司徒浩南轻轻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细节。傻豹被警方控制之后,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争取立功表现,他直接把吴志伟供了出来。” “我是今早才得到消息,志伟昨晚回家后,就被一大群警察上门带走的。” 当天早上,骆驼召集人开紧急会议,司徒浩南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吃了一惊。 随后,他就被安排来和林天祖接触。 对林天祖的拉拢,重要性从原来的八十分已经提到了九十分。 “啊?”林天祖一脸疑惑,“伟哥一点准备都没有?” “而且,能让他去接那么大一笔货,傻豹不应该是伟哥最信任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翻脸?”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林天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如果不是心腹,怎么可能被安排去做这么大的事?傻豹怎么敢轻易出卖吴志伟?再说,笑面虎吴志伟也不是好惹的,手上难道没点能制住他的东西? 司徒浩南继续说:“傻豹确实是伟哥的亲信,以前什么事都听他的,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连命案都接过,所以伟哥才那么信任他。”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家伙,其实也有自己的算盘。他把伟哥平时打电话交代的所有任务,全都偷偷录了音。” “如果是别的事,哪怕背上几条人命,傻豹也愿意扛。可这次的麻烦实在太大了,要是全由他来承担,这辈子基本就别想出狱了。而且他是个孤家寡人,没有亲人牵挂,也不怕威胁,干脆就直接把吴志伟交了出去。” 第399章 能否顺利度过这次风波 “骆驼老大已经在动用各种关系想办法,但到底能不能起作用,现在还不知道。” 司徒浩南望着林天祖,嘴角微微上扬,“阿晋,老天爷都在帮你,如果志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就该考虑加入我们东星了。” “到时候你不仅能接下志伟‘五虎将’的名号,还能马上掌控一片不小的地盘,包括他手下的人马,骆驼老大可能也会分你一部分。” “这样一来,你的势力会迅速壮大,手中的力量也会更上一层楼。” 吴志伟能不能从警署出来,对司徒浩南而言,并不重要。 一直以来,吴志伟跟乌鸦走得近,这几乎是东星内部人尽皆知的事。 如果换成林天祖来接手,反而更合司徒浩南的心意。 两人父亲早年关系密切,如今他们继承这层关系,也合情合理。司徒浩南一直很欣赏林天祖,觉得他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人。 他清楚,林天祖若加入东星,对整个社团来说,是一次极强的助力。因此,他更希望林天祖能站到东星这一边。 林天祖倒是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不会的,我相信骆驼老大的能力,伟哥很快就能出来。” “再说,伟哥在江湖里混了这么久,一向以头脑着称,我不信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事情虽然不小,但总有办法解决。” “一段手机录音算什么证据?随便找几个懂电脑的人,能伪造出几十段来。” “而且……”林天祖眼神忽然一冷,“距离志伟哥被带去法院,还有时间。” “傻豹一个证人而已,以东星的实力,想办他,没那么难。” 林天祖看得明白,仅凭一段录音就想把吴志伟彻底扳倒,几乎不可能。 还有一个关键点在于,这件事吴志伟确实有份,但最多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头,还是东星社的骆驼。 让吴志伟一个人背锅,他背不动。而骆驼如果不出面解决,有好处的时候他插一脚,出了问题就隐身,这种做法传出去,底下的人肯定不服。一旦闹大,反而会把事情推向更不可控的方向。 司徒浩南笑了笑,“这些事骆驼会去操心,我不用想太多。” “我今天来找你,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想请你加入我们东星。第二,是想跟你聊聊目前的情况。” “如果你有想法过来,只要表达一下这个意思,骆驼就会亲自出面。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阿晋,到时候你也别客气。该要人就说出来,该要钱也别藏着掖着,该争地盘时,也别心软。” 司徒浩南一向说话直来直去。他觉得,跟林天祖这种人打交道,没必要绕弯子。 更何况,争取林天祖这种事,也不丢人。 林天祖没有立刻答应,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浩南哥,这事我真得再考虑一段时间。” “不是想借你们两家的看重来抬高自己,是我已经答应了坤哥,半个月后再决定。我得守这个承诺。” “我自己也说不准,能不能顺利度过这次风波。虽然现在警方还没动我,但我知道,他们盯得很紧。” 看着越来越皱眉的司徒浩南,林天祖补了一句:“其实东星和洪兴之间,我更看好东星。” “一方面是因为我跟骆驼那边有点渊源。更重要的,是我跟洪兴那边有些矛盾。坤哥虽然是洪兴里的大红人,他的堂口也能排得上号,但要影响大老b,还差一点。” “还有就是,洪兴不准碰粉,说是守规矩。可真要加入进去,只能靠地盘和保护费赚钱,这种模式,说实话,我不太看得上。” 像司徒浩南现在这么大的堂口,作为东星五虎之首,一个月的收入也就是四五百万。这笔钱听起来不少,但比起林天祖动不动就上亿的交易来说,确实不值一提。 这番话让司徒浩南有点尴尬,他想劝几句,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但林天祖也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更偏向东星。只是因为之前答应了靓坤,所以才会等半个月才做决定。 当时靓坤争取林天祖时,司徒浩南就在场。这点,他心知肚明。 林天祖接着说,“浩南哥,我这话可能听着有点不自量力,可我确实刚起步没多久,根基太浅。我不想耗上十几年,慢慢把四海做大。” “这次我费尽力气搞来这么一大批货,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一口气把四海推上港岛五大社团的位置,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但现实太狠了,直接给我当头一棒。这么关键的事,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探到。警察冲进厂里收了我的货,我才知道自己栽了,现在还在收拾这个烂摊子。” 听完林天祖的这番话,司徒浩南心里轻松了不少。他拍了拍林天祖的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两人今天也就聊到这儿了。 林天祖选择东星确实更合适,比起洪兴,那边的环境更适合他发展。 司徒浩南心里也踏实了,这次的任务算是顺利完成。 至于林天祖说的那批货,他是想靠这一票翻身,自己当大哥,不靠任何人。这种想法,谁出来闯不想闯出一番天地? 想出人头地不容易,林天祖脑子灵活,有胆识,有实力,却也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整得措手不及。 照这个说法,雷耀扬之前的分析也有他的道理。如果忠信义没举报,林天祖这单真成了,东星往后也会不好办。 到时候林天祖从一个百人社团的小头目,直接跃升为身家十几亿的富豪,哪个社团都不敢轻易动他,有钱就是他的底气。 不过现在也挺好,等林天祖正式加入东星,东星的实力也会跟着上一个台阶。 送走司徒浩南后,林天祖没有耽搁,立刻拨通了的电话。听说笑面虎吴志伟被抓了,这事太突然,他必须确认这家伙还能不能出来,这对他的后续安排影响不小。 第400章 见不得光的证据 电话很快接通,低沉成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这个点找我,有事说事。” 林天祖笑着回道:“李叔,这不是惦记您了,才打个电话问候问候。” 上一次秘密会议结束时,林天祖与 约定了一套通话暗语。尽管如今林天祖已经是四海的新任话事人,行事可以不再遮掩,但在一些场合,他仍需当着众人的面接打电话。这种时候,就必须要隐藏身份。 如果林天祖在电话里称呼“李Sir”或者“斌哥”,就表示他身边有人在场,说话必须小心,不能暴露彼此的关系。 而一旦他喊出“李叔”,则意味着他所处的环境安全无虞,可以放心交谈。 当然,“李叔”这个称呼是 主动提出的,林天祖也只能答应,算是占了个便宜。 其实也怪不得如此,林天祖年纪与 的儿子差不多,叫一声叔,也说得过去。 听林天祖这么叫了一声, 放松了不少,“事情搞定了?所有说辞都安排好了?” 语气随即一沉,“你那边控制住点人,别闹出什么袭警的麻烦,我不想听到有人因为你这边的事出问题。” 林天祖淡淡一笑,“放心,不会出事,我会处理干净。” 接着他便直奔主题,“听说昨晚警队把笑面虎吴志伟抓了?” 他熟得很,没必要兜圈子。 也没有隐瞒,“是抓了。” “你也知道,你这边马上会迎来一波动作,我们这边才决定动手把他拿下。” “这么大案子,总得抓几个像样的人物。总不能全是些小角色,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的话很实在。这起案件牵涉金额巨大,社会影响不小,光抓几个马仔根本交代不过去,必须得揪出几个真正能“镇场面”的人物。 又说,“再说,你不是提过东星在招揽你?这时候把吴志伟抓了,不也是为你腾位置?” “你是不是另有打算?还是说,你那边还有别的计划,需要吴志伟先放出来?” 林天祖轻笑一声,“没有的事!我巴不得他一直待在里面。吴志伟这种人,越远越好。” 他不是怕吴志伟,也不是担心自己搞不定他,只是麻烦越少越好。更何况吴志伟是个出了名的聪明人,笑里藏刀的那种,要是真动起什么心思,反而麻烦。 吴志伟在骆驼和乌鸦之间的冲突中,顶多就是个煽风点火的角色,其他时候,几乎没多少存在感。 如果他出来了,反而会打乱林天祖在东星社的计划,影响不小。 没有他,乌鸦就不会动手了?林天祖可不是坐等的人,乌鸦不动手,他自己也不会袖手旁观。 听林天祖这么说,也笑了,“行,我来处理。既然你不想让他出来,那就让他在监狱里蹲到老吧。” 他心情不错,还故意调侃林天祖几句。 “无期?”林天祖愣了下,他倒是没想过会这么严重。港岛早就废除了死刑,哪怕是重罪,最多也就是十几年到三十年。 摇了摇头,“无期不可能,但最少也得三十年起步。” “这判下来,吴志伟就别想靠正常手段出来了。而且他手上还握着东星不少见不得光的证据。” “呵呵呵……” “一个东星的重要人物,在监狱蹲三十年,你觉得骆驼会让他安安稳稳坐牢?” “一个人没用了,他知道的事,就成了催命符。” 说的现实,林天祖心里也明白。吴志伟真要被判三十年,又手握骆驼和东星的把柄,骆驼肯定不会让他在牢里活得那么舒服。 这才是司徒浩南他们不怎么着急的真正原因。 警方要是没证据,吴志伟很快就能出来。可要是出不来,骆驼他们也不会让他在监狱乱说话。 像吴志伟这种老江湖,真要反咬一口,对东星来说,等于是一记致命的打击。 林天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这次吴志伟被出卖,背后是傻豹干的。东星那边已经打算对他下手了,咱们这边也得注意一下。” 他当然不会透露,这个主意其实也有他的一份。不过提醒兄弟们小心一些,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出什么岔子。 听后点点头,“没问题,一切都会安排好。” “警队那边早就盯上了东星,关于吴志伟的证据已经差不多齐全了。傻豹的生死,对大局没有任何影响。” “吴志伟的庭审很快就会开始,到时候我会布置好,用傻豹当诱饵钓一钓,看看能不能钓出点意外收获。” 在 的计划里,吴志伟的命运早已注定。一个傻豹,还不足以撼动最终的局面。 如果 想更狠一点,完全可以安排林天祖搞点“特别的证据”,比如一两吨的违禁品,直接送到吴志伟家门口。到时候,就算是神来了也救不了他。 用傻豹来钓鱼,并非冷血。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古惑仔,活着也只是浪费资源,污染社会。 不过这个计划必须精密布置,既要保证人员安全,又要争取最大收获。 打算派出自己最精锐的飞虎队,再加上林天祖提供的情报。如果东星那边真有五虎将级别的人物出动,那他算是踩进了陷阱。 听完整个计划,林天祖也安心了不少,“到时还是得谨慎。” “如果我是骆驼,我不会自己动手,而是会花钱请别人来做。杀傻豹也好,干掉吴志伟也罢,都是一样。” “自己人出手,无论成败都会留下痕迹。但如果花钱请人办,那就是和我没关系的事,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撇清。” “这点我也会上心。” 忽然灵机一动,“说不定还能给吴志伟加点‘惊喜’。” “如果他知道骆驼派人来灭口,说不定就会转头和警方合作,那就成了我们撬动东星的突破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自己也愣了一下,紧跟着就是掩不住的兴奋。 要是真能这样操作,警方的胜算将大大提升。 林天祖这边已经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吴志伟提供的资料成了关键。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东星那帮高层恐怕都得栽。 第401章 两家迟早得正面开打 要是这步棋走稳了,林天祖在东星的地位自然就稳固了。东星一旦落入他手里,港岛五大社团之一的势力,也就等于被警方间接掌控。 这样一来,警队一边有体制支持,一边又能借力东星,收拾其他帮派就容易多了。 比如湾仔的王宝最近越来越放肆,公然宣称湾仔半夜十二点后他说了算。警方不是不想动他,是手里没有过硬的证据。 可如果林天祖坐稳东星,局面立马不一样。东星跟王宝本来就磕磕碰碰,只要林天祖把势力往湾仔一带伸一伸,王宝肯定坐不住。 再配合林天祖的货源,随便来一波大倾销,直接冲击王宝的地盘。两家一冲突,火药味自然就浓了,事情也会越闹越大。 越乱越好,警方掌握的线索也就越多。到时警方稍加施压,找个由头把王宝关上一天,林天祖趁机出手,王宝的班底就彻底崩了。 等他的小弟全被收拾干净,再回头处理王宝本人,他还能翻出什么浪? 证据确凿的话,王宝直接进监狱。要是差那么点火候,林天祖也不是吃素的,王建军带几个得力的人,也能把他彻底解决。 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林天祖真有可能像最初设想的那样,掌控整个港岛的黑道。 到时候港岛的社会秩序自然会好很多,街头安全也会大幅提升。 谁要是胆敢不守警方的规矩,又敢碰林天祖定下的底线?要么滚出港岛,要么蹲监狱,要么……就别怪没人收尸了。 想到这里,情绪有些按捺不住。 要是真能实现,他就能成为港岛最有话语权的人之一,甚至被写进历史,对这座城市做出真正的影响。 到时候别说警务处处长了,就是港督,也不一定比他说话有分量。 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拼了。 ———— 刚和通完电话,林天祖对接下来的计划,又做了一些新的调整。 事情总在变化之中,条件不同了,计划自然得跟着调整,不能再死守老办法。 林天祖目前的处境越来越好,一切都在朝着更顺利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几天,林天祖的生活变得有规律起来。每天和秋堤打打闹闹,让她总是迟到,十一点才到公司。 四海公司运转正常,最近倒是多了不少人手。 大飞开始对潇洒的地盘下手。潇洒一出事,加上几个心腹也失联了,手下那些人不是跑路就是散了,扛不住大飞的步步紧逼。 潇洒的地盘被四海拿下后,扩张也就停了下来,港岛又恢复了平静。 前几天那起轰动港岛的走私大案,警方通报之后,好像跟四海和林天祖没半点关系。警方也没特别盯着查,林天祖这边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天祖这边风平浪静,不代表整个港岛江湖也一样太平。 东星的“笑面虎”吴志伟被警方抓了个正着,证据齐全,走不出去了,只能在拘留室里等开庭。 五虎之一的吴志伟一进去,东星没稳住,和忠信义的摩擦不断,小冲突天天有。 地盘争执、抢生意,成了家常便饭。 虽然规模都不大,但要是拖得久了,这两家迟早得正面开打。 东星和忠信义都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大社团,真干起来,动静肯定不小。 不只是他们两家,港岛还有一条新闻也传得沸沸扬扬——洪兴社的大老b和靓坤两个堂口闹翻了,接连发生冲突。 相比东星和忠信义的紧张局势,洪兴的这场内斗更像是笑话,大家听说之后都在看热闹。 蒋天生愁得不行,他也想不明白,怎么最近这么多事冒出来。 靓坤和大老b居然窝里斗,整个江湖都在拿这事当笑话讲。 这两个堂口本来就有小摩擦,可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撕破脸皮,当众翻脸,还是靓坤先动手的。 问题是,蒋天生不能简单粗暴地压下去。他要是召集高层,当众训斥靓坤一顿,事情反而更复杂。因为这背后,多少也跟他蒋天生脱不了干系。 蒋天生安排大老b除掉巴闭,这成了冲突的导火索。巴闭与靓坤之间的关系,蒋天生自然清楚。靓坤近年来愈发嚣张,野心膨胀,这让蒋天生意识到必须削弱他的势力。 后来,靓坤因私下贩毒触犯了社团规定,又因欠了马军一个人情,大老b便顺势将巴闭的死嫁祸给他。前些日子,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事情如果能做得干净利落,无人知晓,倒也罢了。真正麻烦的是,靓坤现在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此刻,蒋天生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大老b坐在一旁。在他们面前不远的地方,大天二神情慌张地站着,满身狼狈。 他们几人刚刚看完一卷靓坤交给大老b的录像带。 原来,靓坤从林天祖那里获得了一些情报,随即派出自己电影公司的两位女演员,这两人本就可以担任小电影的主角。 只是一顿酒局,两个女孩便与大天二熟络起来。几番调情过后,大天二便开始得意忘形,口若悬河地炫耀起自己的种种本事。 随着吹嘘不断,他对自己的能耐也是越发得意。两位姑娘听得入神,越发对他钦佩,紧接着便开始倾诉起自己的悲惨遭遇。 她们说,家里欠了靓坤一大笔债,迫于无奈,只能去他的影视公司拍片子。 想到未来只能在黑暗中挣扎,被靓坤压榨一生,她们情绪崩溃,泪水止不住地流下。那一刻,她们多希望有人能给予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能站出来替她们挡住这无尽的压力。 大天二听后,立刻开始安慰她们。在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美女引导下,再加上酒精和美色的催化,他渐渐放下了防备。 为了赢得这两位“一见钟情”的佳人信任,大天二毫不保留地说出了自己如何接受大老b的指令,与陈浩南联手干掉巴闭的全过程。 接着,他又透露了自己受命于大老b,把靓坤的货仓转卖给马军的操作。这一次与林天祖的交易,也是他亲自出面,再次将货物卖给马军。 第402章 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 言语之中,大天二对靓坤充满不屑,甚至放话:靓坤不仅得罪了大老b,更是动了洪兴社龙头蒋天生的逆鳞。跟蒋天生作对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在他看来,靓坤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大天二一直吹嘘,说自己在大老b身边已经站稳了脚,只要搞定靓坤,他就能顺利上位。他还跟两位美女说,只要她们愿意跟着他,以后就再也不用怕靓坤了。 看着怀中两位女孩投来的仰慕眼神,仿佛把他当成了下一个扛把子,大天二心里美得不行,整个人都飘了。 在两女不断劝酒之下,大天二根本无法拒绝,一杯接一杯地灌下了加了料的酒,没多久就醉倒在一旁。 等到他昏睡过去,两位女孩才从他身上起身,走出房间,打开了门,招呼早已在外头等着的靓坤和阿强进来。 大天二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刚才那番话全被靓坤用摄像机录了下来。 可怜的大天二,连手都没来得及乱摸一下,就在靓坤的设计下,把自己老大卖了个彻底。 靓坤没下死手,只是让人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他想让大老b亲眼看着自己怎么收拾他的兄弟。 当晚,靓坤不仅砸了大老b好几个场子,还在大老b约他谈判时,直接把录像带甩在他脸上。随后,阿强拎着被打得半死的大天二走进来,一把扔在大老b面前。 大老b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小弟,脸色逐渐阴沉,像是想起了什么,愤怒中又夹杂着一丝忌惮。 靓坤不仅嚣张地砸场子,还直接抢了大老b两条街的生意,最后掀了桌子,带着人扬长而去。 尽管心中怒火中烧,大老b也只能强忍着,不敢轻举妄动。 那盘录影带,最终被大老b亲自送到了蒋天生面前。 看到大天二在镜头前那副丑态,蒋天生恨不得直接送他去填海。 现在他最头疼的,不是靓坤私下卖粉的事,而是大老b竟然出卖自己人,把兄弟送进局子。这种行为,比靓坤还恶劣。 而且靓坤手里,肯定不只一份录像带。他敢把带子交出来,就说明早有准备。 面对一脸凝重的蒋天生,大老b站在一旁,神色难堪。 “蒋先生,这事是我不对,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扛。”他低着头,语气坚定。 作为蒋天生的亲信,他不会让这件事牵连到上面的人。所有后果,他都会自己兜着。 蒋天生轻轻摇头,语气低沉:“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再过十多天就是洪兴一年一度的社团大会。到时候,靓坤一定会借这个机会在会上发难。”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靓坤只被罚了大老b两条街,这显然不太符合他的作风。 那盘录像带,靓坤不只是给大老b看的,也是故意让他蒋天生知道的。 站在一旁的大天二突然开口:“这件事本来就是靓坤先动的手!是他先违反规矩私下卖粉!还砸了b哥好几个场子,抢了他两条街!” 蒋天生眉头一皱,看着还在激动叫嚷的大天二。 大老b见状立刻瞪了他一眼:“你懂不懂规矩?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 “要不是你喝多了酒,在女人面前吹牛,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眼看大老b越说越气,甚至想动手,蒋天生只能伸手拦住他。 作为自己的心腹,蒋天生还是决定对大老b解释几句:“阿b,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洪兴虽然是我父亲蒋震一手创办起来的,但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离不开那些叔父和前辈们的努力。” “当初我父亲提出不准卖粉这条规矩时,就有很多人反对。因为这个来钱快,利润高。” “虽然最后是我父亲一锤定音,但很多叔父们并没有真正收手,只是转为了暗中操作,没摆在台面上。” “这些事很多人都知道,但为了社团的稳定,大家也都选择视而不见。只要不过分,没人会深究。” “靓坤虽然确实犯了规矩,但想用这件事扳倒他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在大会上提出来,让大家投票表决,也不会有结果。” 蒋天生叹了口气,“阿b,比起靓坤卖粉的事,你直接把他交给警方就有些过了。这种事,你至少该提前跟我商量。”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大老b,竟然会私自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果他能早点知道,局势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大老b立刻向蒋天生解释,“蒋先生,我那时候是这么考虑的。” “靓坤这人不讲规则,但他毕竟在社团干了这么多年,也为社团出过不少力。我不想你难做,所以打算借警方的手,把他直接送进监狱。如果中途能引发冲突,直接解决他,那就更好。” “没想到警察这么不中用。他们已经查封了靓坤的工厂,这次还抓了他一帮正在交易的小弟,但居然还说什么证据不足,只是叫靓坤去问了话,让他交点保释金就放人了。” 这是大老b头一回对警察办案效率这么低感到愤怒。证据明明摆在那里,还有什么不足? 蒋天生摇摇头,心想这大老b果然是个莽夫。他对警方办案流程略知一二,知道他们有自己的规则,而且必须按照那一套流程走。 “靓坤有多精明,我相信阿b你也清楚。虽然捣了他的工厂,但他们找不到坐实的证据,我也一点都不意外。” 其实,蒋天生对大老b私下报警,让警方出手对付靓坤的做法,倒是没什么意见。 只是他对大老b识人的眼光严重怀疑。看看他找来的这些办事的人,都是些什么角色! 看到大天二脸上肿得像猪头的模样,蒋天生心里更来气。 —— 蒋天生也不管大天二听了会怎么想,直接问大老b,“阿b,我记得你以前有两个得力的小弟,一个叫陈浩南,一个叫山鸡,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第403章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他没明说,但大老b听出来了,蒋天生是在问他,为什么不派那两个一直被他看好的人来办这件事,反而派了这个嘴巴不牢、喝点酒搂个女人就满嘴跑火车的大天二。 大老b无奈地解释,“蒋先生,浩南出了事,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右腿被打断了,就算养好,以后恐怕也不如从前。” “至于山鸡……他更惨。在砍巴闭的时候,有个小警察冲出来,一枪打在他头上,山鸡当场就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蒋天生愣了一下。上次大老b汇报搞定巴闭时,根本没提这事。 大老b心里始终认定,只有陈浩南才算得上是他的接班人。其他人呢?不过是陈浩南手下的人罢了。山鸡只是个普通的古惑仔,任务中出了意外死了,作为老大的他,只需要安排好抚恤金,事情也就算完了。 干掉了巴闭,自己这边损失一个手下,这买卖其实已经很值了。要是还把事情事无巨细地汇报给蒋天生,不是更让人不高兴? 就在这个时候,大天二忽然开口了,“蒋先生,我们其实也为山鸡做了点事。南哥打通了警署一个高层,把当时整山鸡的那个警察林天祖踢出了警队。后来我们想找林天祖麻烦,结果人已经不见了。” 蒋天生虽然对大天二插话有些不快,但还是问:“我只想知道最后有没有讨回公道。还有,陈浩南的腿是怎么断的?” 大天二赶紧回应:“最近我查到了林天祖的下落,马上给南哥打了电话。然后南哥就带着我们去找林天祖,想为山鸡出口气。” “没想到的是,这林天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四海帮的老大。我们去的地方,正好是他的地盘。” 怕蒋天生不清楚,大天二又加了一句,“四海帮是个百来人的小社团,跟我们洪兴根本没法比,连我们一个堂口都比不上。” “但我们那次没成功。”大天二低头说道,“我们只有十几个人,对方却有好几十。寡不敌众,我们全被抓了。” “南哥的腿就是在那一次被林天祖打断的。b哥为了救我们,还欠下了督察马军一个人情。” “不过后来我们也没让林天祖好过!”大天二忽然激动起来,眼睛都亮了,“靓坤那次交易的对象就是林天祖。警方这次动作特别大,不仅让靓坤损失了几千万的货,还顺藤摸瓜,把林天祖的货仓全端了。” “新闻都报道了,林天祖这次至少亏了二十亿。我们也算是替南哥和山鸡出了这口气!” “警察到最后也没能掌握林天祖的确切证据,他依旧在外面自由自在,什么事都没有。” 说到那次让林天祖损失惨重的事,大天二忍不住情绪高涨,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能给林天祖带来这么大的打击,还是自己亲手策划的,帮陈浩南和山鸡出了气,这绝对配得上“兄弟”两个字。 蒋天生看着眼前这个情绪起伏不定的大天二,有点无奈,“你们一下让人亏了二十个亿,你觉得对方会就此罢休?这种事真的会就这么过去?要是你被人搞成这样,你会轻易放过对方?” “更离谱的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都不收敛。喝点酒就在外面到处吹牛?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是你干的?要不要我帮你联系记者,让全港岛都知道你大天二的‘英雄事迹’?” 蒋天生想不明白大天二的逻辑,“你知道不知道,只要有人拿出几百万,就有无数人争着抢着来取你性命。你觉得一个损失了二十个亿的人,拿不出这几百万?” 他语气逐渐变得严厉,“如果这事只是牵连到你个人,那还算了。但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洪兴惹上麻烦,别等林天祖出手,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管不住自己,喝点酒就去搂搂抱抱,脑子一热什么都敢说,你这完全就是在玩命!” 蒋天生看着眼前这个冲动的家伙,心里直冒火。虽然他帮兄弟出了口气,给林天祖造成了重创,值得肯定,但如果你顶不住后续的报复,那不是在给洪兴惹祸吗? 能一口气带进来将近二十亿货物的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小角色,连他蒋天生都必须慎重对待。这样的人,极有可能对洪兴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金钱,就是他们的武器。 听到这番话,大天二顿时心生恐惧。是啊,这次是他惹的祸,让林天祖亏了二十个亿。而林天祖的手段,他曾经见识过一次,那次他几乎没能活着回来。 如果林天祖真的知道了这一切,他恐怕恨不得亲手剥了他的皮。 换作是谁,损失二十亿都会不甘心。大天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一旦查到对方的身份,他势必会倾尽所有,展开疯狂报复。别说二十亿,哪怕只是两千万,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想到接下来自己可能会被林天祖盯上,随时有性命之忧,大天二只觉得双腿发颤。 他实在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b哥,这次完全是那两个 有意害我!我当时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b哥你一定要救我啊!” 看着眼前这个连说话都哽咽的大天二,大老b突然有些后悔。他皱起眉头呵斥道:“大天二,你一个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有事情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还没开始就自己先怂了,这算什么事!” 大老b心里一阵烦闷。他怎么就选了大天二来顶这个位置?明明陈浩南还在医院躺着,他也完全可以再等一等。哪怕陈浩南瘸了腿,也比眼前这个大天二靠谱得多。至于包皮和巢皮,那两个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都想不明白,自己前段时间为什么会突然想扶大天二上位。现在看来,带他来见蒋天生,除了丢人现眼,根本没说出一句有用的话。连点应对策略都没有,得知自己可能有麻烦,反而先吓破了胆。 第404章 先发制人? 对于林天祖之前让自己难堪的事,大老b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暂时没动他而已。洪兴一年一度的社团大会马上就要开始,眼下不是内斗的时候,孰重孰轻他还是分得清的。 再说,大老b原本是打算把林天祖留给陈浩南的。等陈浩南出院,再亲自收拾他。 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多少了解了林天祖的动向,才决定带着这份录像来找蒋天生。他担心林天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给洪兴带来难以挽回的后果。 简单梳理了一遍情况后,大老b对蒋天生说:“蒋先生,我觉得林天祖这个人,咱们必须防着点。” “我对他是了解的,一个绝不吃亏的人。这次让他损失惨重,如果他知道这事和我们洪兴有关,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先不说别的,只要林天祖再搞来一两亿的货,一出手变成现金,然后全拿来当悬赏金,那帮人肯定乐疯了。可对我们洪兴来说,就是大麻烦。” “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先发制人?” “但要动他也不容易。他身边一直有大量保镖,手里还有枪,想对付他,必须格外谨慎。” 那盘录像带确实是靓坤给的,而且他还抢了大老b两条街的地盘。可即便如此,现在大老b最想解决的,反而是林天祖的问题。 他担心一旦事情失控,洪兴那些堂口的老大们肯定会把他骂得体无完肤。 用钱砸出结果,向来是富豪的拿手好戏! 大老b把自己的打算告诉蒋天生,蒋天生听后直摇头,他其实也有同样的顾虑:“这事没那么简单。” “如果林天祖只是一个小社团的头目,对付他当然轻松,随便派几个人就能搞定。但他不是普通人,他是那种非常有钱的富豪。” 在港岛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除了靠绑架勒索起家的那类人,所有本地社团对真正有钱的人,态度都是极为恭敬的。很多大社团背后,本身就有着大财团撑腰。 这和港岛的金钱至上理念,完全一致。 蒋天生叹了口气,“靓坤能跟林天祖做交易,说明他对林天祖的了解,肯定比我们要深。” “他抓住大天二之后,没有下死手,只是打了顿,还顺手把录像带交给了你,明显是想借我们洪兴的手去对付林天祖。” “再加上他一次性就能运进来这么大批货,你又说他身边有武装保镖。我推测,这个林天祖,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我决定了!”蒋天生说出这句话时,全场一片沉默,“我打算先请林天祖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如果有谈拢的可能,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条件。” “当然!”蒋天生眼神一冷,语气也变得强硬,“如果他听不进去,执意要跟我们对着干,那就别怪我蒋天生不讲情面,用洪兴的名号压他一头了。” 蒋天生心里清楚,林天祖这个人不简单。他确实难缠,但想要跟洪兴正面对抗,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林天祖再强,也敌不过洪兴这艘巨轮。 蒋天生想见林天祖,背后另有打算。 如果林天祖愿意退一步,他可以让大老b彻底放下恩怨。无论是打残陈浩南这件事,还是干掉山鸡的旧账,甚至因为大老b和大天二造成的巨额损失,他都可以谈条件,做出补偿。 但要是林天祖冥顽不灵,那就别怪他蒋天生不讲情面,先下手为强。 这样一个能搞钱的人物,谁会给他机会坐大? 林天祖接到蒋天生亲自打来的电话,说想约个时间聊聊。听到这个消息,他一时有点发愣。他怎么也没料到,蒋天生居然会主动找上门。 目的说得很清楚——解决他和大老b之间的恩怨,还有关于损失的补偿问题。 电话里,蒋天生还提到靓坤借大老b的手,把一盘录像带送到了自己手里,明显是在暗示靓坤不安好心,背后一定有算计。 林天祖听完后,第一反应是怀疑。蒋天生会这么好说话?主动登门讲和?开什么玩笑。要是他真是那种讲道理的人,也坐不到洪兴龙头的位置。 惊讶过后,林天祖眼神一冷,杀意浮现。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机会。 没人会相信,林天祖竟然敢对蒋天生动手。 如果能设个局,把蒋天生干掉,那可是一步翻盘的大好时机。 林天祖有这个实力,他手下也有能执行这等任务的人手。 更何况,事情是蒋天生自己提出来的。一旦出事,靓坤就是现成的背锅侠。这几年靓坤的野心谁不清楚? 林天祖跟靓坤不过是一次交易往来,谈不上什么兄弟情。充其量,也只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罢了。 靓坤这种人,说白了也就那样。坑他一把,林天祖心里没有任何负担。别看林天祖平时笑脸相迎,一副想拉拢人的样子,要没有实际好处,他是绝对不会主动示好的。 再说了,万一蒋天生真的出了事,洪兴社肯定会乱一阵子。而靓坤作为最有可能接位的人,又有干掉蒋天生的嫌疑,洪兴社内部必然人心浮动。 事情闹出来后,林天祖多少也会被牵连。毕竟蒋天生是在见他前后出了事。洪兴社里肯定有些人会借此发挥,要么脑子一热,要么想往上爬,觉得林天祖的四海不够硬气,就想拿他开刀,树立威信。 但这些都不算大事。说不定,这些人还会成为林天祖在港岛黑道立足的跳板。 林天祖心里盘算着,是否该加快投靠东星的步伐。毕竟这件事,司徒浩南已经多次提出,态度也算诚恳。只要他一点头,骆驼那边估计立刻就会亲自出面。 就他现在的条件,愿意加入东星,对方肯定求之不得。 尤其是最近东星和忠信义闹得不太愉快,这时候林天祖加入,无疑能给东星打一针强心剂。 如果他能在加入东星后,再顺势做掉蒋天生,不仅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张,还能从中拿到更多的利益。 这么一想,林天祖马上拨通了靓坤的电话:“坤哥,刚才你们洪兴社的蒋先生突然联系了我,约我这几天见面,谈一谈工厂被查封后的赔偿问题。” “对了。”林天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蒋先生还提到,坤哥你交了个录像带给他。”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靠!”靓坤心里一阵不爽,但电话里依旧笑着回应:“阿晋,你出来混的年头还不多,蒋天生这个人,老奸巨猾得很。” “表面上是请你谈赔偿,实际上,不过是以势压人罢了。” 第405章 一定会加入洪兴或者东星? “你这次损失了十几个亿,他蒋天生真能拿出那么多钱来赔你?别做梦了,他就是再有钱,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来。” “你等着瞧吧,到时候他肯定又是说一堆虚的,什么承诺啊、未来啊,听着好听,其实根本靠不住。” 靓坤心里很清楚,十几个亿在港岛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是那边的首富,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都不容易,更何况是蒋天生——他只是洪兴社的一个话事人。虽然洪兴社势力庞大,但真要动这么多钱,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 所以他早就打好了算盘,蒋天生这次肯定会想办法绕过去。林天祖这批货虽然值不少钱,但实际成本顶多也就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都不到。到最后,蒋天生肯定也就是赔点钱,再象征性地做点补偿,事情就过去了。 蒋天生根本不需要真正掏这么多钱。因为这次是洪兴社的人先坏了规矩,直接报警,动用了警察的力量。否则,他也不会亲自出面处理这档子事。 在港岛的社团圈子里,这其实是一个不成文的铁则:你可以用尽各种手段往上爬,但如果你选择靠举报上位,那所有的社团都会对你另眼相待。毕竟,出来混的谁手上没点事情?如果有人成了警察的线人,那大家岂不是都危险了? 大老b当然明白这一点。可他想收拾靓坤,手头又没足够的力量,只能借助警方。正好这个时候他欠了马军一个人情,也就顺势做了这笔交易。 原本他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没人会发现。谁知道才几天时间,大天二这个嘴把不住门的,就把证据送到了靓坤手上。 至于这次连累了林天祖,大老b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可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这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 听说蒋天生约了林天祖单独见面,靓坤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他把那盘录像带交给大老b,其实另有打算。原本他还想在林天祖面前再添点火,两人联手对付大老b,万一事情闹大,还可以让林天祖替他顶雷。 没错,靓坤最多就是想除掉大老b,让蒋天生失去一条臂膀,并没打算直接对蒋天生动手。但林天祖不同,他做事喜欢一锤定音。 靓坤一个劲地说蒋天生会坑他,但他自己对林天祖的那些算计,却只字不提。这也正常,谁会主动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别人呢? 靓坤说完一堆话,林天祖只是淡淡一笑,“坤哥,这些事情我多少也了解一些。蒋先生讲得很清楚,他这笔钱不是赔我的,是因为b哥报警,坏了规矩,才给我一点补偿。至于我跟b哥以后怎么相处,他不会插手,由我们自己解决。” “坤哥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能拿到这笔补偿,让我缓口气,我已经很感激了。” “对了坤哥。”林天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前几天说有笔好生意想跟我一起做,我想问问具体时间定了没?最近东星的司徒浩南找我两次,骆驼哥也打了电话,我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坤哥,我不瞒你,我已经打算去东星那边了,这几天就会正式过去。” “我知道东星和洪兴之间有不少旧账,不过我和他们其他人不一样。要是坤哥你这边有生意想介绍,我一定支持。要是想做交易,只要我有货,那没问题。” 林天祖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当初他答应的也只是争取几天考虑的时间,并没有承诺一定会加入洪兴或者东星。 而且靓坤也曾大方地说,林天祖可以用他这边的支持作为筹码,去东星争取更好的位置。 所以林天祖觉得,现在做出选择,也不会带来太大的麻烦。 他也是在提醒靓坤,如果你真有动作,最好趁早。等他正式加入东星,两人之间的合作就没那么容易了。万一他以后在东星站稳脚跟,甚至成为五虎将级别的人物,那靓坤想请他帮忙,代价就大了。 靓坤心里不太舒服。明明说好再观望一阵,这才几天,林天祖就直接选择了东星?而且话说得很死,不留一点回旋余地。 但他嘴上没多说什么,“既然阿晋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只能恭喜你了。希望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做生意。” “前几天我说的那个合作,阿晋你还是有兴趣的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靓坤再不甘心也无能为力,只是想再提醒一下林天祖,那笔合作他还想继续谈。 林天祖嘴角一扬,“当然,答应过的事,我从不食言。” 他既然开口,就绝不会改口。何况靓坤接下来要说的事,他确实挺感兴趣。 靓坤心里却有些不屑,嘴上不说,心里却嘀咕:前几天还说等我十天半月,结果转头就要加入东星。这也能叫守信? 靓坤终于开口,“阿晋,我手上掌握了证据。这次的事,是阿b指使,他下面的大天二动手干的。” “阿b没亲自联系警方,就是怕留下把柄。但他找了个大天二去办,这脑瓜子,真没谁了。蒋天生给你提到的那盘录像带,就是我提供的。” “本来我也有打算找你聊聊,但最近实在太忙,事情还没理清。想着等空一点再约你谈谈,没想到被蒋天生抢先一步。” 靓坤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中间动了点小心思,这事就轻轻带过。 第406章 洪兴的蒋先生能放过我? 他接着说,“现在既然找到了给我们造成重大损失的罪魁祸首,那就得讨个说法!” “阿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一次谁都没好过。所以我也不瞒你。”他压低声音,“我要动手对付阿b。” “我想请你帮忙。你也清楚,我和阿b都是洪兴社的人,这种事不能我亲自出面。干掉他肯定不行,让他吃点亏倒是没问题。” “所以我想请你出手。阿b,也是你的仇人,不是吗?” 不等林天祖回应,靓坤继续说,“我会把他约出来,制造机会。你动手,我来收尾。这件事,我会安排妥当,尽量不让人知道。” “但如果真出了岔子,就得你来担着。反正,你也要加入东星了,对吧?” —— 听到靓坤毫不避讳地说出“背锅”两个字,林天祖反倒笑了,“坤哥,没问题。不过,既然要我来扛,那我得有点好处。” “我虽然出来闯的时间不长,但我这名声,可不便宜。” 靓坤既然说话这么直白,林天祖也不打算兜圈子了。帮我背这个锅没问题,但钱必须到位! 林天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马上就要加入东星,再背上干掉大老b的罪名也没所谓。 而且林天祖本来就有干掉大老b的心思,这事儿也算不上是替别人顶罪。 听林天祖说完,靓坤很满意,“阿晋,你现在四海的地盘靠近北角黎胖子。他靠出版情色杂志起家,实力跟你是没法比的。” “我支持你拿下他的地盘,洪兴那边也不会给你找麻烦。一点小事儿,我相信你肯定搞得定。我能够保证的是,洪兴不会大动干戈地来找你麻烦,你觉得怎么样?” 林天祖摇头,“坤哥,黎胖子靠情色杂志发家没错,但他手上的力量不弱。现在已经是洪兴社一个堂口的话事人,我一个小小的四海根本没法比。” “再说,我还背上了砍杀b哥的罪名。b哥在洪兴十二堂口里排得上号,干掉他都已经有不少人要找我麻烦了,我再把黎胖子干掉,洪兴的蒋先生能放过我?” “我林天祖没那么大本事,蒋先生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一堆人来收拾我,我这命就悬了。” “坤哥,咱们别绕弯子了,你就直说,我能拿到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林天祖又摇了摇头,刚才靓坤还说蒋天生喜欢给人画大饼,现在你提出的条件,又有什么差别? 说要支持我拿下黎胖子的地盘,怎么支持?是给钱?给人?还是嘴巴上喊两句就完事? 至于靓坤说的不让洪兴来找我麻烦,这种话林天祖根本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我林天祖先是干掉了大老b,再顺手干掉黎胖子,抢了他的地盘,洪兴要是还能装没事,那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别说靓坤现在还不是洪兴龙头,哪怕他已经把蒋天生踩下去坐上了龙头的位置,这种事他说了也不算。 甚至很可能,第一个跳出来收拾我的人,就是靓坤自己。 靓坤能坐上龙头的位置,把蒋天生踢下去,说明他不是一般人。可不管他有多大能耐,社团内部肯定有不少人心里不服。 这时候,来点外敌反而是好事。能让他把内部的矛盾暂时压下去,还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那问题来了,面对林天祖这个曾经的盟友,靓坤是会选择继续维持关系,还是干脆撕破脸,趁机捞更多好处? 这种事情,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更别说靓坤这种老江湖。 林天祖的态度也很明确:干掉大老b没问题,反正他们之间也有不少恩怨。背锅?他也能接受。 但有一点,好处必须到位,而且是实打实的,不是空口画饼。 林天祖不好糊弄,靓坤也不恼,“行,那我就来点实在的。” “阿晋,你亲自干掉阿b,我这边给你两间酒吧、一间酒楼,还有一个影视公司。钱就不给了,最近手头紧。” “另外,等你准备好了,我帮你约黎胖子出来。不过他的地盘你得自己去拿,我不会正面出面,顶多提供点情报。” 靓坤其实挺欣赏林天祖这种人。如果他太傻,跟大天二一样,靓坤反而不敢跟他合作。 两间酒吧、一间酒楼、一家影视公司,这些都不是随便给的。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等大老b一死,这些东西带来的收益,靓坤完全能翻倍收回。更何况,如果计划顺利,这点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林天祖也不是白白拿好处。靓坤早有打算,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不然,大老b的事,他自己不能动手? 林天祖见靓坤拿出了诚意,自然没意见,“没问题,坤哥,你安排好了跟我说,我随时听你吩咐。” 靓坤听到这句话,心里也很满意,“好!那就这么定了。” “不过阿晋,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蒋天生这个人老谋深算,你千万小心,别被他算计了。” “蒋天生一旦确定了时间地点,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在暗中照看一下。” 双方已达成协议,靓坤还是决定提醒林天祖一句。他并不担心林天祖被蒋天生说服,真正在意的是,万一蒋天生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林天祖突然变卦。 临时加价倒也无妨,事后让他吐出来就是了。但若林天祖直接反水,把靓坤兜出去,那就麻烦了。靓坤准备留一手,即便不能亲自到场,也得掌握蒋天生和林天祖会面的内容。 “没问题!”林天祖答应得很干脆,点头如捣蒜,“等蒋先生定下来,我马上联系坤哥。” “我知道坤哥顾虑什么。蒋先生无非是想解决我和b哥之间的冲突。放心,这次我吃了大亏,不可能轻易动摇。” 靓坤在盘算林天祖的同时,林天祖也在打他的主意。 林天祖清楚靓坤在担心什么,他故意提到大老b,就是要让靓坤误以为,自己认为靓坤真正忌惮的是大老b,而不是蒋天生。 果然,靓坤听完后神情放松了不少,“好,那我们就提前恭喜合作成功了!” 第407章 加入东星才是最合适的决定 林天祖笑着回应,“合作越快越好!” 电话挂断,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林天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不顾夜色已深,拿起手机拨给了司徒浩南。靓坤这边已经敲定,他不想再拖着司徒浩南。 更何况,这个点对古惑仔来说,夜生活才刚开始。他相信司徒浩南肯定还没睡,也许正搂着妹子在酒吧喝酒。 还有一点很重要,如果东星之前招揽他,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但现在东星与忠信义打得不可开交,吴志伟还在警署没出来,这个时候加入,就是雪中送炭。骆驼势必会更看重自己。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阿晋?”电话那头传来司徒浩南的声音,“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还是……你终于想通了,不想再等靓坤那边,准备直接来东星?” 司徒浩南原本只是试探性地说了一句,没想到林天祖竟然直接点头答应。“浩南哥,我决定了,我要来东星。”他说这话时语气坚定。 “啊?”司徒浩南一时没反应过来,“阿晋,你不是开玩笑吧?” 林天祖笑了笑,点头确认。“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件事,我一直觉得我和东星更有缘分。两边业务也能互相补足,对我来说,加入东星才是最合适的决定。” “我在洪兴那边已经把大老b给得罪了,他又是蒋天生的得力手下。等于说,我已经跟洪兴的龙头对上了。在这种情况下,留在洪兴只会给自己添麻烦,还能有什么好处?” “我也不是没想过和解。可大老b的干儿子陈浩南被我打残了一条腿,他的兄弟山鸡更是被我亲手解决。这种仇,怎么可能说消就消。” “我爸以前就是东星的人,现在我过来,也算顺理成章。” “现在东星和忠信义正处在对峙状态,我也有参与其中。一直让我在旁边看着,这不现实。” “我也听说了,伟哥一时半会也出不来,这边实力确实受到了影响。这种时候,我更应该站出来,出一份力。” “而且这个时候加入东星,我相信骆驼老大也不会亏待我。” 林天祖没有多说其他,只说出了所有人都能看懂的现实。 司徒浩南听后非常高兴。“阿晋,你现在在哪?我现在就去找骆驼老大汇报这个好消息。” “等我订个酒楼,咱们见个面,好好喝一杯,再详细聊。” 林天祖没有提到靓坤开出了什么条件,也没有在东星和洪兴之间犹豫不决,而是直接做出了决定,这让司徒浩南很放心。 最近虽然东星和忠信义还没全面开战,但小冲突不断,大战其实只是时间问题。 双方的业务本来就重叠,同行之间本就容易起冲突,更何况是在抢生意的情况下,小摩擦早就成了常态。 在上层的默许下,这些冲突越来越频繁,规模也在扩大。两方迟早会爆发一场大战。这个时候,如果能增强东星的实力,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消息。 林天祖一口答应下来。“好,那我就等浩南哥你安排。” “我现在在家,你定好地方,我马上过去。” 林天祖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就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对骆驼的态度,自然也不同于蒋天生。如今的他,对骆驼没有半点芥蒂。 现在,他更希望骆驼能助他一臂之力,让他顺利上位,快速壮大自己的势力。 等林天祖站稳脚跟,骆驼的作用不再那么关键时,也就到了该谢幕的时候。 当司徒浩南传来林天祖愿意投降东星的消息,骆驼心里非常高兴。 年纪摆在那儿,骆驼早就过了那种不分昼夜混日子的阶段。他此时正搂着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女友安然入睡。 但听到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他立马决定起床,订个酒楼,约林天祖喝一杯,顺便好好谈一谈。 林天祖不是一般人,他掌握着稳定的货源,手里还有一张成熟的分销网络,这可不是中小型社团能比的。 吴志伟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对骆驼来说是个坏消息。东星和忠信义正处在风口浪尖,一个五虎级别的成员,足以影响整个局势。 林天祖没有继续在东星和洪兴之间犹豫,而是在这个时候果断选择了东星,这让骆驼非常满意。 在港岛鼎鼎有名的满汉楼,一间装修豪华的大包厢内,林天祖与东星几位重量级人物见了面。 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平时常来,和碰头也喜欢选在这儿,既能交换情报,又能享受美食,这才是卧底该有的待遇。 看得出来,东星对林天祖的加盟非常重视。除了被关的吴志伟,东星五虎其余四位悉数到场,连龙头骆驼也亲自出席。 桌上摆满了佳肴,可谁也没动筷子。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这顿饭的重点,不在吃,而在谈。 骆驼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时间是晚了点,明天一大早,我就会在总堂开香堂,请来各位长辈叔父,正式把阿晋收进我们东星!” “来,大家一起敬一杯,欢迎阿晋加入东星!” 随着骆驼一声招呼,众人纷纷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林天祖的加入让骆驼心情大好,他觉得,林天祖能在东星和洪兴之间做出选择,是对自己、对东星实力的一种认可。 林天祖在这个时候加入东星,的确来得恰逢其时。东星和忠信义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笑面虎吴志伟又突然出事,被拘在警署,短时间内不可能出来。这种局势下,林天祖的加入,就像是在寒冬里送上一炉热炭。 林天祖的父亲早年曾在东星打拼,骆驼对他一直有几分亲近感,自然更愿意把他当作自己人来看待。 最关键的是,林天祖手里握着“金钥匙”。只要这次和忠信义的事情一解决,他一旦全面发力,东星的势力很可能在短时间内实现跃升。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对此都是支持的,不过两人支持的理由略有不同。 司徒浩南和林天祖的私交最好,两家父辈又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如今林天祖正式入局,下一步就是一起拜关公、认兄弟,关系自然会更上一层楼。 第408章 打乱原本的布局 雷耀扬则更看重林天祖的能力。他欣赏这种有头脑、有手段、懂得布局的人。相比沙蜢那种只会用拳头说话、动不动就冲在最前面的类型,雷耀扬显然更愿意跟聪明人打交道。跟沙蜢合作,很多时候必须把话说得非常直白,稍微拐个弯,他可能就听不懂了,这种沟通方式让人很累。 乌鸦的态度就显得有些模糊。他表面上笑着,但眼神里却藏着点别的东西。 最近因为笑面虎被关进警署,乌鸦的实力受到不小影响。两人原本是东星社内一个固定的小圈子搭档。乌鸦单打独斗的能力的确不差,论拳脚,他几乎能和公认的“东星第一打手”司徒浩南平分秋色。但要是比拼堂口整体实力,差距还是显而易见的。 乌鸦的个性暴躁,对手下的人态度极差。只要稍有不如意,轻则破口大骂,重则拳脚相加。相比之下,司徒浩南的风格就温和许多,虽然也有脾气,但至少赏罚还算分明,对小弟也更有义气。 在东星内部,乌鸦和吴志伟的势力加在一起,勉强能跟司徒浩南抗衡。如今吴志伟不在,短时间内回不来,而林天祖加入后,明显更靠近司徒浩南那边,这无疑打乱了乌鸦原本的布局。 不过话说回来,林天祖进来之后,等这次风波一过,他势必会拿出大量资源。这对乌鸦来说,也是一次机会。只要能抓住,就能拿到更多货源,赚到更多钱。有了资金,就能扩充人马,添置装备,重新把失去的势力抢回来。 林天祖手中握着的火力,确实让人羡慕。乌鸦心里盘算着,等资金到位,也要搞一批类似的装备回来。他对林天祖的态度,倒也算不上差,只是还没决定怎么相处。 沙蜢那边就有些不同了。他从第一眼见到林天祖开始,就流露出些许不满。看到骆驼他们对林天祖如此看重,他更是眼神中透出一丝敌意。 林天祖注意到了沙蜢的态度,心里也是一愣。原本以为加入东星,大家都会欢迎自己,没想到竟然有人不高兴,甚至带着敌意。 不过,林天祖也没太在意。东星五虎将中,他最瞧不上的就是金毛虎沙蜢。除了早些年欺负过刚出道的陈浩南一伙,沙蜢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 林天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计较。见面笑一笑,过得去就行,别的事,就不必多想了。 他对沙蜢没有任何期待,不需要他的支持,也不指望他的照应。 沙蜢自己都不知道,就因为一个眼神,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和林天祖合作的机会。 这边,看到众人一口干了杯中酒,骆驼心情很好。听林天祖连条件都没提就答应加入东星,他更是满意得很。 再次将酒杯斟满,骆驼笑看着对面的林天祖,“阿晋啊,你既然已经加入了东星,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志伟最近有点麻烦,暂时走不开。” “所以!”骆驼顿了顿,“志伟的地盘和手下,我决定暂时交给你来管。” 其实,林天祖一加入东星,骆驼就打算给他一个五虎将级别的位置,让他自己开堂口。 洪兴已经有十三个堂口,而东星才五个,这个差距太明显。要追赶,甚至超越洪兴,是东星历代龙头的梦想。 骆驼最初的打算,是先让林天祖建立一个堂口,再安排其他人出面协助,提供人手和力量,帮他稍微扩展一下地盘。资金方面就由林天祖来负责,毕竟他手头货源稳定,赚钱快。这样一来,林天祖的堂口就能迅速成长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现在正好吴志伟出了事,他那边的地盘没人管,直接交给林天祖接手,反倒省了不少麻烦。 骆驼已经掌握了确切消息,吴志伟短期内不可能出来,想要出来,至少也得二三十年。他骆驼不可能把一个地盘空着等那么久吧。 再者,东星和忠信义之间的冲突日益激烈,现在少了一个五虎将级别的角色,对东星来说,影响确实不小。 “好!”听到骆驼的安排,林天祖脸上露出满意神色,“谢谢骆驼大哥。” “错!是谢谢老大。” 对于自己被提拔,直接开堂立口,林天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但骆驼竟然这么干脆利落,把吴志伟的地盘和人马直接交给他,这点他倒是没想到。 而在场其他人听到骆驼的安排后,反应就各有不同了。 沙蜢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老大,阿晋刚加入东星,就这么直接接手吴志伟的地盘和手下,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他以前不过管理百来号人,最多两三条街。现在一下子要管上千人,恐怕很难立刻适应。” “现在又是东星跟忠信义即将冲突的关键时期,万一他处理不好,很容易出大问题。” “而且吴志伟只是被警方拘留,还没进法院,说不定很快就能保释出来。到时候一看,自己的地盘没了,手下也换人了,场面会很难看。” “我们自己人刚被抓,还没几天就把他的地盘分掉,恐怕很多人心里会不舒服。” 在沙蜢看来,林天祖这个人一直被司徒浩南捧得太高了。 说好听点是精明,实际上做事马虎得很。一次行动就被警察抄走大批货物,这样的结果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再说了,之前让林天祖加入东星,只是答应让他自己开个堂口,沙蜢也就认了。可现在直接把吴志伟的地盘和手下全交给他,沙蜢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沙蜢在东星五虎将里本就不算强势。如果林天祖是靠自己慢慢发展出一个堂口,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但眼下却是直接接收吴志伟留下的资源,轻轻松松就爬到沙蜢头上,这不是当众打脸吗? 沙蜢刚开口表达不满,乌鸦也站了出来,“老大,我也觉得这事有问题。” “就像沙蜢说的,吴志伟还没定罪,也不知道要关多久。他的人和地盘这么快就被分了,肯定会让不少人有想法。” 乌鸦继续说道:“我有个建议。阿晋加入东星,自己开堂口没问题,我们也欢迎。” “但把吴志伟的堂口整个交给他,那就过了。” “我觉得,阿晋可以另起炉灶,‘四海’的名号也该保留下来。” 第409章 整体实力会更强 “吴志伟那边的地盘,可以分三分之一或者一半给他管理。剩下的,还是从吴志伟的手下里挑个能干的出来顶上。” “至于人手,还是让吴志伟的人留下比较好。” “阿晋那边,我们在座的每人支援点人马,一个堂口很快就能建起来。” “到时候东星就是六个堂口,五虎将变成六虎将,整体实力只会更强。” 沙蜢反对只是出于私心,不想让林天祖迅速坐大。而乌鸦这一番话,明显更有章法。 从五个堂口变成六个堂口,这在明面上是东星的扩张。 乌鸦的提议不仅操作性强,也没有损害太多人的利益,还保住了吴志伟的班底。 他的说法让骆驼陷入了沉思,同时也没有得罪林天祖。 更重要的是,乌鸦还主动提出让大家支援林天祖的人手,这个人情也让林天祖欠下了。 等到堂口稳定下来,乌鸦再私下找林天祖谈合作,想要从他那里拿货,林天祖也不好意思拒绝。 骆驼这时也有点犹豫了。他通过私下关系已经确认,吴志伟这次是真出不来了。但东星社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如果吴志伟刚被抓进去,他就立刻把对方的地盘和人马都收归己有,确实会对东星内部士气造成打击。 毕竟谁都不想看到,自己为社团拼命卖命,稍有点风吹草动,社团不仅不帮忙,反而先把你的地盘给抢了。这种事落在谁头上,心里都不会舒服。 骆驼点了点头,“这个建议不错,阿晋你怎么看?” 骆驼觉得,自己和乌鸦的提议都不错,一时难以下决定,索性就把林天祖拉进来听听他的想法。 他是老大,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他手里。 如果林天祖说动了他,他就支持林天祖的选择;要是林天祖说得没乌鸦有说服力,他也可以参考其他人的意见。 不过,骆驼看沙蜢和乌鸦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同。 沙蜢这个人还是老样子,冲动没脑子。骆驼刚开口,他就跳出来反对,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压根没考虑骆驼这个老大的立场,更别说顾全整个东星的局面。 乌鸦倒是说话圆滑,嘴上说是为社团好,但骆驼一眼就看出他背后的小算盘。 乌鸦以前跟吴志伟走得近,两人在东星里拉了个小圈子。现在林天祖来了,明显跟司徒浩南关系更铁,乌鸦自然感到压力。 不过乌鸦这点小心思,骆驼虽然看在眼里,但也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事。人嘛,都有私心,能理解。 见骆驼把问题抛给了自己,林天祖笑了笑,“老大,我都可以。” “我刚来,听你的安排就好。” 对林天祖来说,这两个选择确实没太大区别。 如果自己重新开一个堂口,手下的人自然更容易建立忠诚。至于其他堂口调来的人马,等稳定下来再还回去也不迟。 林天祖如果真要接手吴志伟留下的地盘和人马,确实能立刻让他变得强大起来。但这种快速膨胀背后,需要花不少心思去稳固和整合。 那些小弟对四海的归属感本来就弱,对林天祖更谈不上忠诚。这些情绪不是一朝一夕能扭转的,得慢慢来。 可如果他真接了吴志伟的摊子,那还在牢里的吴志伟恐怕就危险了。没人愿意看到一个前任老大出狱后无所作为。 林天祖向来爱把事情理得清清楚楚。他手下的人,还惦记着一个坐牢的老大,这种局面他心里并不舒服。 他本来也没打算跟吴志伟过不去,但要是骆驼真让他全盘接手,他也不介意动点手脚,把吴志伟彻底从棋盘上拿掉。 林天祖装傻不表态时,骆驼没发火。因为林天祖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他愿意听从安排。这种姿态骆驼很喜欢。 骆驼笑着转向其他人,“浩南,耀扬,阿晋脸皮薄,轮到自己说话时不好意思讲。你们两个来评评,这两个方案,哪个更适合我们东星现在的情况。” 既然骆驼点了名,司徒浩南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 他放下筷子,开门见山地说:“正常来说,乌鸦的建议其实挺稳妥,对东星的发展也更有利。” “但现在不是平常时候。我们正跟忠信义杠上,大战一触即发,必须打出东星的气势。” “在这种前提下,选择就不多了。” “我谁也不针对,跟吴志伟也没私仇,只是讲事实。” “除非我们能立刻从吴志伟的人里再捧出一个五虎将级别的头目,不然还是骆驼说的那个方案更实际。” 司徒浩南毫不含糊地表了态:让林天祖迅速壮大,是眼下对东星最有利的选择。至于林天祖之后怎么稳住局面,那是他自己的事。 雷耀扬点点头,“大家都说得有道理。” “因为忠信义的存在,我们必须快速增强实力。哪怕让阿晋一口吃成胖子,消化不了,也比慢慢发育来得有用。” “吴志伟手底下那帮人,大家心里都有数,真能挑担子的根本没有。这时候想从中提拔一个像五虎将那样的堂口负责人,根本不现实。”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吴志伟刚进监狱,判决还没下来,我们这边就把他的地盘和人全部收编,他肯定不会服气。” “连吴志伟这种五虎将级别的人物都落得这下场,其他人会怎么想,结果可想而知。” “处理得太直接,社团里其他人难免会有想法,影响士气。” 听雷耀扬把话说到滴水不漏,沙蜢皱了皱眉,“耀扬,你这话说等于没说?” “乌鸦讲一套,骆驼讲一套,你把好处都讲完了,谁都不得罪,是不是太聪明了?” 沙蜢话里带刺,雷耀扬却不恼,只是笑了笑,“我觉得,可以把两个方案结合起来,这才是最适合东星目前的做法。” 第410章 港岛社团太多,冲突就越频繁 他对沙蜢的不满,压根没放在心上。 在雷耀扬眼里,沙蜢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角色,遇到事就知道动手。可就算动手,他也不是东星最强的。这种人,在雷耀扬看来,连谈都不用谈。 甚至在他口中,沙蜢连音乐都听不懂,纯粹是个粗人。真要对上,雷耀扬觉得自己都不用亲自出手,随便动动脑子就能把他玩死。 倒是林天祖,雷耀扬是真有些欣赏。 能把那么大一批货搞进来,还顺利运到港岛,说明林天祖靠的是脑子,不是拳头。这样的人,才值得交流。 至于沙蜢那种,他懒得搭理。 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雷耀扬接着说,“我的建议很简单。” “事急从权,阿晋直接接管吴志伟的地盘和手下,但这只限于东星和忠信义冲突期间。” “等风波过去,就按乌鸦说的,阿晋留一半地盘,自立一个堂口,其余的地盘和人,交还给吴志伟的亲信,这样两边都能顾到。” “能不能镇得住吴志伟那些小弟,就是你加入东星后第一个挑战。” “如果阿晋你这次能好好表现,拿下一个新堂口,迅速扩大势力不是问题。” 雷耀扬的话让骆驼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我挺赞成的。” 别看雷耀扬只是把两个意见整合了一下,但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现在东星最缺的就是实力。吴志伟那批手下没人带头,像一盘散沙,这样下去和忠信义对抗时肯定会吃亏。 派林天祖去统领这批人,既是对他的一次考验,也合情合理。 如果林天祖真有能力,又有资源,骆驼不介意扶他一把。 现在的港岛社团太多,势力越大,冲突就越频繁。 所以骆驼认为,提升东星自身实力是当务之急。 看到众人没有反对的意思,骆驼拍板决定,“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早上在总堂集合,开香堂收阿晋入门。” “等仪式结束后,浩南你带阿晋去接手吴志伟的地盘和人马,今晚商量的内容要全部交代清楚。” “明白!” 司徒浩南答应下来,这件事也就落了地。 雷耀扬的建议,乌鸦也觉得可以接受。林天祖的崛起无法阻止,但至少还能留点余地。 如果吴志伟能出来,乌鸦还能继续站在他这边,对堂口势力影响也不大。 现在让林天祖先占一半地盘可以,等吴志伟从警署出来,肯定要重新开会谈地盘的事,到时候扯皮一阵,那一半也不用真给,意思一下就行。 可如果吴志伟这次真栽了,进的是监狱而不是出来,那乌鸦也不打算客气了。 他们两个堂口关系一直不错,手下的人也常混在一起,乌鸦有把握能吃下吴志伟剩下的另一半地盘和大部分人马。 这样一来,自己的势力迅速扩张,就算林天祖有司徒浩南撑腰,他乌鸦也不怕。 司徒浩南对这个提议没什么异议,他也觉得雷耀扬说得有道理。 一开始,他倒是主张让林天祖直接接手吴志伟的地盘。那时候他心里也有些顾虑,毕竟林天祖手下只有百来号人,而吴志伟留下的可接近千人。 小队伍吞下大摊子,万一消化不了,麻烦会很大,搞不好还会伤筋动骨。 但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司徒浩南也会觉得可惜,毕竟这种局面不是天天都有的。 现在这个安排刚刚好,节奏不会太猛,林天祖也有空间慢慢施展。 唯一还有意见的就是沙蜢了。他一直觉得林天祖就是个胖乎乎的小胖子,让他接手吴志伟的地盘和人马,纯属浪费资源。 如果真要扩张东星的势力,那吴志伟留下的这些资源,当然由他沙蜢来接手最合适。 每次东星和其他社团起冲突,冲在最前面的都是他沙蜢,这次的事,很多也是他一手操办的。 林天祖本人倒是显得最淡然,对他来说,不管怎样,都是实力的提升,他都能接受。 可当他和雷耀扬对视时,从雷耀扬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锐利,他心里突然泛起一丝疑虑。 他隐隐觉得,雷耀扬的这个建议,背后似乎另有文章。 这事儿奇怪得很,他跟雷耀扬以前没有任何交情,也没任何亲戚关系,为什么雷耀扬要不动声色地帮他一把? 靠人格魅力?靠脸?这都说不通。 说是看在司徒浩南的面子上,这理由也不太站得住脚。 想了一会儿,林天祖决定暂时先不纠结这个,以后跟雷耀扬接触多了,或许会明白更多。 反正他已经拿定主意,等明天之后,他就先接管笑面虎留下的地盘和人马。 这个“暂时”到底多久,谁也没说清楚。 等跟忠信义的仗打完,谁还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时间问题?根本不可能,连骆驼都做不了主。 当年刘备借了荆州就不还,林天祖现在只是暂时接手吴志伟的地盘,你想让他再交出来?门都没有。 要是连这点胆量和手段都没有,他还出来混什么?这么关键的任务也不会轮到他来接手了。 骆驼一锤定音后,林天祖在东星的定位和临时地盘也就敲定了下来。 当然,这一切最终还要看吴志伟那边的处理结果,以及林天祖接管了吴志伟的资源和人马之后,在与忠信义交锋期间的表现。 骆驼举起酒杯,招呼众人一起喝了一杯。 该谈的条件都谈妥了,接下来自然要谈谈林天祖能为东星带来什么实际的东西。 骆驼是个懂分寸的人,并没有直接下令,那样传出去面子上也不好看。 可他不说,其他人又绕来绕去不切入正题。沙蜢忍不住了,率先开口。 他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牛排,几口就咽了下去,然后看向林天祖说道:“阿晋,你现在已经是我们东星的人了,咱们就是一家人。” “俗话说,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你现在有赚钱的路子,咱们既然是兄弟,你也该拉我们一把吧。” 不等别人反应,他接着说:“我要得也不多。” “上次我亏了两千万,这次我想要四千万的货,把之前亏的赚回来。” 第411章 规矩就是命根子 “不过阿晋……”沙蜢搓了搓手,“上回亏得有点狠,手头资金确实紧张。你看,能不能先付一半,剩下的等我出完货再结清?” “你放心,我沙蜢也不是赖账的人,在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咱们又都是东星的兄弟,不会让你难做。” 他脸上装出几分不好意思,可说出来的话一点没客气。 林天祖只是笑着看着他,没急着回应,手里的筷子也没停,夹了片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司徒浩南却已经皱起眉头,“沙蜢,咱们做生意一向是钱货两清,哪有先拿货不给钱的道理!” “再说了,两千多万而已,你沙蜢难道连这点资金都拿不出来?你那么多场子,随便周转一下也该凑得出来吧。” 林天祖刚加入东星,有些话他不好开口。但司徒浩南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替他说两句。毕竟,林天祖是他带进东星的,两人关系也非比寻常。 沙蜢还没来得及开口,雷耀扬就插了话。他坐在另一边,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浩南,话不能这么讲。谁没个难处?沙蜢前两天刚亏了两千万,资金链紧张,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一样。” “他手里确实能调出这笔钱,但场子得留点流动资金应急。万一出点突发状况,总得有点周转的余地吧?直接抽空,不合适。” 沙蜢原本以为雷耀扬是在替自己说话,脸上刚露出点笑意,没想到雷耀扬话锋一转,“但话说回来,先拿货后给钱,这规矩咱们不能破。尤其做这行,规矩就是命根子。” “不过也不是没出路。阿晋那边不是开了个财务公司吗?沙蜢可以去借点。” “大家都是一个堂口的兄弟,别搞那些高利贷那一套。阿晋,你这边给点人情价,就按一分息来算。” “抵押方面,沙蜢手里场子也不少,挑个四五家出来登记一下,再找个人担保,这两千万就稳了。” 雷耀扬说完,还冲沙蜢点了点头,“要是你实在找不到担保人,我们几个都能帮忙。” “担保费收市场价的一半就行,自家兄弟,别见外。” 饭桌上就这么几个人。林天祖肯定不合适当担保人,剩下的骆驼、司徒浩南、雷耀扬、乌鸦,谁都能压得住沙蜢。 乌鸦从头到尾没说话。雷耀扬和司徒浩南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再开口,反倒多余。 无论他站在哪一边,结果都不会变。 如果他站在林天祖那边,那沙蜢更没得挣扎。桌上这些人,就他实力最弱。 要是他帮沙蜢,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和沙蜢加起来,也比不过雷耀扬和司徒浩南联手。 乌鸦本身就看不上沙蜢这种只靠拳头没脑子的家伙。和他站一队,乌鸦觉得有点掉价。 他眼神微动,心里已经明白。林天祖加入东星后,突然多了两个靠山,看来以后对他,也得换个态度了。 司徒浩南说完,沙蜢心里已经不太痛快。雷耀扬接着补上几句,更是把沙蜢彻底惹恼了。 他原本是想让林天祖先垫点本钱,这样自己不用一下子掏空口袋。 说到底,货要是真卖出去了,他自然会还钱。沙蜢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这点信用还是有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林天祖这边货源稳定,价格又更有优势,他还有继续进货的打算。 可要是让他去林天祖旗下的财务公司借钱,那绝对不可能。 财务公司利息高,代价大。最关键的是,一旦传出他沙蜢连本钱都拿不出,要靠林天祖的公司借钱的消息,对他名声影响极坏。 手底下那帮人万一觉得他没钱了,跟着没前途,人心就开始动摇。往后做事、招人,都会出问题。 他心里不爽,狠狠地瞪了雷耀扬一眼。 大家都知道林天祖和司徒浩南的关系,司徒浩南出来说话,倒也说得过去。可雷耀扬呢?之前没听说他跟林天祖有什么往来,怎么今天反而跳出来帮腔? 沙蜢脑子里一闪,莫非雷耀扬是想借此机会跟林天祖拉近关系,等下一批货到港岛时,能多拿一些份额? 这次两个亿的进货,雷耀扬没参与,自然没有损失,现在手头宽裕。 眼看气氛要僵,骆驼赶紧开口:“沙蜢,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现在不是讨论去金三角的事,我们东星现在最要紧的是对付忠信义!” “两边都准备动手了,这个事不解决,阿晋下一次的货,难道还让忠信义再举报一次?” “再说我已经接到金三角的消息,察猜将军和八面佛那边,现在正值收割期,所有人都在忙,短时间内不会大规模出货。” “阿晋上次几乎把他们的库存清空了,下一次供货,至少要一个半月以后!” 骆驼说完了前面那番话,随即把头转向林天祖,“阿晋,如果你只是想短时间进一小批货来冲冲量,我觉得你那边的关系应该还能动用一下,搞点回来。” “但如果你是打算大规模进货,这个事情得大家一起讨论,不能你一个人决定。” “毕竟人多力量大。而且阿晋你前段时间也损失了不少,如果真要进货,我们几个人也可以一起帮你凑点资金。” 骆驼的意思很明确:眼前这个话题先搁一搁,等到下次再谈。接下来这一个半月时间要紧的是先把忠信义的事情处理掉。 但如果林天祖真打算从金三角大批量进货,那就必须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林天祖一时没想通,“老大,我有点不明白,大家不是都有自己的渠道吗?东星也一样,为什么非要盯着我这边的货不放?” 雷耀扬听到这话,率先笑了,“阿晋,你有所不知。” “我们东星一直以来靠的是四号起家,当然有自己稳定的渠道和货源。” “我们和忠信义差不多,主要从金新月进货,偶尔也会从金三角收一点,但那边几个大势力早就有人把控了。” “除了以前的林昆之外,尖沙咀倪家才是金三角货的买家。” 第412章 做事别太狠,得留点退路 “阿晋,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上次你拿出来的货,品质好,价格又便宜。比我们从金新月拿的便宜了两成不止。” “最重要的是,你的量真的太大了。” “简单点说,你上次的货量,比我们东星这两年的总和还多。忠信义也差不多,甚至可能比我们还少一点。” “所以我们才想拉你进东星。而忠信义会动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家都清楚,如果你还能继续拿出这么大的量,港岛四号市场的格局,一定会被彻底改变。” 林天祖听完,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把价格提了不少,还加了利润,居然还是比东星从金新月进货便宜。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批货,竟然顶得上东星两年的进货量。 提到这件事,坐在主位的骆驼一脸笑意,“阿晋现在加入了东星,我们的机会也到了。” “明天香堂一开完,阿晋你就尽快把吴志伟那边的人和地盘整合清楚。” “我们必须在一个半月内先解决忠信义的问题,只有这样,才能稳稳当当赚钱,大家都有好处。” 再次提起忠信义,这一次,众人终于找到了共同目标。连沙蜢和乌鸦也都放下了之前对林天祖的不满,开始动脑筋想办法。 跟林天祖的小摩擦只是内部矛盾,面对忠信义,那才是社团真正的敌人。 更何况,就算林天祖不再出那两千万垫资,下一批货到了,沙蜢还是能分到一批,事情还能谈,所以他决定先专心对付忠信义。 不过沙蜢也没别的办法,他只懂一个字——打!带人上,他第一个冲! 其他人也有各自的意见。打是肯定的,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这里面就有门道了。 东星和忠信义是港岛五大社团中的两家,一旦动起手来,势必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这些也必须提前考虑进去。 林天祖没有多说话,作为新加入的人,他选择多听少问。旁边的司徒浩南也低声对他说,香堂过后,他不仅会带林天祖接手吴志伟的地盘和人马,还会把忠信义的所有资料交给他,让他尽快熟悉情况。 夜宵一直吃到凌晨三点多才结束,众人散场时脸上都挂着笑意。 就连之前被驳了面子、说不出话的沙蜢,也是满脸高兴。 可当外面等着的小弟问起里面谈了什么时,所有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只摇头不说。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天祖带着自己的全部亲信,出现在东星总堂。总堂已经被重新布置,最上方摆着一尊巨大的关二哥雕像。 今天的天气不太正常,港岛平时就算不算晴朗,也不会太差,但今天却是暴雨狂风,天空中还不断传来轰隆的雷声。 东星的众人并未因此感到紧张,相反,骆驼显得颇为兴奋。 在社团长老诵读完帮规后,林天祖完成了敬香仪式,拜过关公,又向骆驼行礼,整个入社流程就此完成。他正式成为东星社的一员。 看着东星力量进一步壮大,骆驼笑出了声,“阿晋,你听这外面的雷声,看来老天爷也在为你加入东星而动容。” 一旁的司徒浩南也插话道:“这说明一件事,你一加入东星,就让整个港岛的其他帮派都坐不住了。你瞧,连老天都在提醒你,做事别太狠,得留点退路。” 林天祖的风格众人早有耳闻,被这么一说,现场顿时笑作一团。 林天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这不过是天气正常变化罢了,别说得神神叨叨的,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 他这话一出,反而让大家笑得更起劲了。 就在骆驼想再说几句时,一个他的亲信小弟匆匆跑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骆驼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站在他附近的几人立刻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但外面的人还沉浸在热闹中,并未察觉异样。 骆驼站起身,拍了几下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然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配合地停下喧闹,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骆驼开口说道:“按以前的规矩,东星收下阿晋这样的强人,肯定要摆几桌庆祝一番。” “但这次不同,情况紧急,咱们得先放一放。” 他目光扫过全场,“刚刚收到消息,忠信义的连浩龙已经在调派人手。虽然还不清楚他想干什么,但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你们先回去,把各自的地盘安排好,把人手集合起来。东星不怕他们忠信义!” “浩南,马上带阿晋去接管吴志伟的地盘和人马,把我的意思说清楚。这种时候,谁要是不服,直接让他走人。” 说完这句,骆驼又转头对林天祖讲:“阿晋,你是新来的,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先去接手吴志伟的地盘,接着你要立刻把那些人整合起来。” “你可以晚点来,但必须到场!” “连浩龙那边的情况还不清楚,所有人给我集中精神,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话音落下,东星这台大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各个堂口都动了起来。 林天祖接手吴志伟地盘时,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吴志伟原本有四五名亲信,协助他管理场子和手下小弟。但上一次事件后,他本人还在警署看守所里,他的心腹像傻豹等人,也全被一锅端了。 傻豹他们没了,吴志伟也出不来,他的地盘自然成了一盘散沙。 最近东星和忠信义冲突不断,吴志伟留下的地盘频频吃亏,下面的小弟也被欺负得厉害。 现在司徒浩南带着林天祖过来,又说是骆驼的命令,下面的人自然没有多想。 之前吴志伟去拿货时,也跟下面提过,自己要去做一笔大买卖,林天祖这个名字,有不少人早就听过。 如今是骆驼亲自安排林天祖接掌,吴志伟和他的班底又全在看守所出不来,大家自然也就没有异议。 司徒浩南和林天祖配合得很,两人谁都没提昨晚临时安排的代理之事。 浩南心里清楚,这种时候如果还让人觉得有退路,难保不会有人起歪心思。 第413章 下了死命令 反正等和忠信义的事一结束,大家迟早会知道,现在不说,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传达完骆驼的命令后,浩南只和林天祖简单聊了几句,便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 他必须马上赶回自己的地盘,召集人手去骆驼那里汇合。他是东星五虎将中最强的那个,这场合,他必须出现。 连浩龙突然召集这么多人,肯定是有大动作。这种场面,司徒浩南怎么可能缺席。 林天祖这边根本没打算临时安排什么。既然人已经跟了自己,等日后想要林天祖再把这批人交出去,哪有那么容易。 林天祖昨晚根本没合眼。和骆驼他们吃完夜宵之后,他立刻开始打电话,一个个把身边信得过的人叫了起来。凌晨四点多,四海会议室里开起了小会。 他直接给所有人下了死命令:今天接收了吴志伟的地盘和手下之后,必须立刻熟悉业务,掌握队伍。 该拉拢的要拉拢,该吓唬的也别手软。总之,只要进了口袋的东西,要是还被人拿走,林天祖和他的几个核心负责人谁都脱不了干系。 看到整合得差不多了,林天祖就带着王建军、阿威、大力,又临时拉了一群小弟,直奔东星社总堂集合。 王建国、大飞、阿力等人留在原地。吴志伟留下的场子太多,林天祖已经下令,让他们必须把所有底细摸清楚。 看到林天祖带人赶来,骆驼很是满意,“很好,非常不错!阿晋你果然有点本事。” 林天祖笑得很谦虚,“哪里哪里,我只是借了骆驼老大的光。要是没有你的命令,下面的人怎么会听我这个新人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骆驼老大,其实大家多少都知道一点,我一直养着一支精锐小队,个个都有部队背景,好几位还是特种兵出身。” “这支部队装备精良,武器都是威力最强的。我花了不少心血和金钱,还专门送他们去非洲战场实战训练,活着回来的,都是真正的精英。” “如果有骆驼老大特别需要执行的任务,可以交给我来办。除非遇上同样装备精良的对手,其他人想动他们,几乎不可能。” “当然,有些事他们不能做。一旦被暴露,我就麻烦了。” 林天祖虽然说得隐晦,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他手里有一支类似雇佣兵的武装力量,关键时刻,可以完成一些“特殊”任务。 林天祖不会轻易安排官员或者警署的人出手。可对付忠信义的连浩龙,他觉得还是可以操作一下。 骆驼听明白了林天祖话里的意思,立刻摆手反对,“阿晋,你的那支精锐小队,现在还不能动。” “在港岛,社团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能用刀解决的事情,绝不能碰枪。尤其是对我们这种大社团来说,冲突时用枪是被明令禁止的。” “枪声一响,死伤就控制不住了。事情闹大了,警察那边压不下去,咱们也别想安稳。” 说完这番话,骆驼看林天祖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他听出来了,林天祖是想借机会用那支队伍直接解决连浩龙。 可连浩龙跟自己一样,都是社团的头目。换句话说,林天祖要是哪天对自己动了心思,是不是也能这么干? 骆驼语气更重了一些,“阿晋,你那支人马,最好别让他们踏进港岛一步。” “去金三角也好,其他地方也罢,你带着他们做事没问题。但港岛不行,这些人必须藏起来。” “港岛有不少人手里有枪,包括我。可没人真用。” “枪和刀不同,杀伤力太大,一用就容易出大事。” “警方要是发现你这支私人武装,肯定会追查到底。你的人不过十几二十个,难不成还想跟几万人的正规军对着干?” 骆驼当然不赞成林天祖用这种不合规的佣兵队伍。 他说的没错,东星和忠信义这种大社团发生冲突时,枪械是绝对禁用的。 大家都是做毒品生意的,谁手里没几把枪?可一旦开火,那就不是社团火拼了,而是等同于开战。 你这边一开枪,我这边也不能坐以待毙。结果就是两边小弟死伤无数。 这种局面一出现,警察又不是瞎的,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这种事,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林天祖没做保留,把消息直接报给了骆驼。在东星那边似乎刚遇到点麻烦,他马上就主动开口,这让骆驼心里挺痛快。 在场人不少,万一有人别有用心,这消息传出去可能惹出一堆乱子。可林天祖还是直接说了,毫不犹豫。 这种能翻盘的大招,本该是藏在最后的底牌。林天祖却愿意拿出来告诉他,骆驼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不光骆驼,周围几个人看林天祖的眼神也变了,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人。 沙蜢盯着林天祖,眼神不停闪动。他没想到这人做事这么狠,直接亮出一支经历过战场、装备齐全还能活着回来的雇佣兵小队。 这分量有多重,沙蜢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对林天祖是彻底服气了。下一次交易,他肯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不会让林天祖垫钱。 没过多久,骆驼的命令就传了下去。东星的新五虎将已经到齐,总堂也慢慢聚满了人。 骆驼接完一通电话,站起身来,一挥手,“所有人,出发!” 现场有两三千人,一声令下,全都跟着骆驼往外走,场面挺燃。 外面雨还在下,风雷倒是停了。这么多人也没人在意天气,跟着队伍就冲了出去。 林天祖摇了摇头,加入东星第一天就碰上这种大动作,还得冒雨出门。虽说雨不大,但这也太拼了。 他还有一点想不明白,就算两家社团真的要正面冲突,这么大规模地出动,还是在白天,也太不把警方当回事了。 几千人对拼,动静不小,警方不可能毫无反应。 所以想来想去,这场面虽然大,但最后可能还是坐下来谈一谈收场? 想到这,林天祖兴致就不高了。原本还想着看看大型社团火拼的大场面,结果还是他太天真了。 第414章 两派争斗很频繁 两家社团实力相当,都是港岛上排得上号的势力。真要正面冲突起来,后果恐怕会非常严重。一旦动起手,情绪上来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掏家伙。到时候场面失控,事情就闹大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而别的社团可能趁机介入,渔翁得利。 所以,坐下来谈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这场谈判安排在一个大型足球场中央。场地正中间摆着一张小桌。桌子一侧坐着东星社的龙头骆驼,另一侧是忠信义的掌权人连浩龙。他们两人身边,还坐着和联胜的元老邓伯,这位是港岛江湖里资历最老的人物之一,今天正是由他出面调停。 东星社和忠信义的手下整齐地站在球场两侧,看台上也站满了人。只有少数和联胜的人守在邓伯身后,处在最中央的位置。 这个足球场,今天除了他们三方之外,没有一个外人踏进来。 雨已经停了,但林天祖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不直接开车过来,偏偏要在雨中步行五十多分钟,几乎一个小时才抵达这里。 这不仅浪费时间,还带着这么多人招摇过市,难免引来外界关注。 作为东星五虎之一,林天祖站在骆驼身后最前方的位置。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一排排古惑仔,他心里有些兴奋。 如果他把包裹里的东西掏出来,往这地方一扔,估计港岛江湖能直接少掉五分之一的人。 他敢肯定,警方今天一定已经得到消息,马军那边恐怕已经忙翻了。 现场人数早已超过五千人。如果发生大规模冲突,再把两个出入口一堵,那可就热闹了。 他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还真有点跃跃欲试。 反正这里没有一个干净人,死几个他也不会心疼。要是能多收几块卡牌碎片,那自己可就又强大了不少。 就在林天祖脑中幻想时,邓伯作为中间人,率先开口:“骆驼,连浩龙,今天请你们出来,就是想聊聊你们两家之间的事。” “最近你们两派争斗太频繁,一天之内冲突发生十几次,简直像在挑衅警方的底线!” 林天祖听得一头雾水,东星和忠信义之间的摩擦,怎么扯上了他和联胜的邓伯?这位老前辈突然站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骆驼冷冷扫了邓伯一眼:“邓伯,您是江湖元老没错,但我们之间的事,恐怕您插手有点深了吧。” 连浩龙也皱起眉:“邓伯,我记得你们和联胜现在正忙着选新话事人,自家事务处理完了吗?” “再说了,这次冲突不是我们忠信义挑的,是东星一直不给我们留活路!” 骆驼耸耸肩:“什么叫抢生意?做生意有竞争,价格战本来就是正常手段。” “再说,那些地方都是你们忠信义的地盘?街上做点小买卖,也要看你们脸色?真要那么讲,你们干脆拿个喇叭去港督府喊话,让港督承认那几条街是你们忠信义的!他点头,我骆驼从此绕着走!” 邓伯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两人不仅不领情,还一副嫌他多管闲事的样子。他拍桌说道:“都别吵了!我今天请你们来,是为了让事情和平解决,有问题可以坐下来谈。” “你们的冲突正在升级,如果不控制,几天之后就不是小打小闹了,而是全面开战,到时候谁也收不了场!” “我已经听说,警方准备动手整治社团了。你们要是还把麻烦送上门,大家都会不好过。” 听邓伯这么说,连浩龙语气缓了些:“只要东星愿意道歉,诚意做到位,我也不是不能退一步。”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警方那边的记录不少。这个时候再惹出麻烦,只会让自己更被动。 而且邓伯在江湖上地位不低,多少也得给他些面子。 别看邓伯不是和联胜的龙头,但那是因为和联胜有自己的规矩。这个组织一直以来都是每两年选一次话事人,搞得像港督选举一样,大家轮流坐上位。 邓伯是和联胜里辈分最高的元老,说话的分量一点都不比现任龙头轻。他手里还掌控着长老会,那些长老很多都是从话事人位置退下来的,现任龙头对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连浩龙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既然有和联胜的邓伯出面做中间人,又让东星那边先低头道歉,礼数上做足了,那他这边也愿意收手,大家见好就收。 骆驼盯着连浩龙看了几秒,忽然摇头,“我一直觉得你连浩龙还算个人物,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他说完就做出一个让邓伯和连浩龙都摸不着头脑的动作——他站了起来,“浩南,把我交代的东西拿上来。” “好,老大!”司徒浩南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两个人往后走。 骆驼这次是有备而来。他早就让司徒浩南准备了一份“厚礼”,就是要在今天这个场合,狠狠地打连浩龙的脸。邓伯插手太多,骆驼心里也不爽。 仗着自己辈分高、年纪大,又背靠和联胜这棵大树,就能随便插手东星的事?这老头,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司徒浩南动身的同时,连浩龙身后也起了骚动。司徒浩南是东星的重要人物,他一动,忠信义这边自然紧张。 忠信义里战力排前的骆天虹走到连浩龙耳边,低声说:“龙哥,要不要派人盯住司徒浩南?” “这家伙在东星也算头脸人物,我怕他们搞什么名堂。” 作为对手,骆天虹对东星几个核心人物都很熟悉。司徒浩南一动,他当然不敢掉以轻心。 连浩龙摆了摆手,“不急,先看看骆驼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今天这局是邓伯牵头组的,如果东星这时候动手脚,那就是不给和联胜面子。” “单挑的话,我们和东星差不多,谁也赢不了谁。但如果他们同时得罪忠信义和和联胜,那他们就是自找死路。” 这一点,连浩龙心里还是有些底的。骆驼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规矩这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第415章 无缘无故去惹事? 要是现在骆驼连这点规矩都不守,那对东星来说,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而且最近骆驼一直在主动挑事,今天见到自己之后,脸色也明显不太对劲,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只想守住自己地盘、不想惹事的老样子。 连浩龙也挺好奇,骆驼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听到连浩龙这么说,骆天虹点了点头,没再开口,默默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站着。 原本后边有些骚动,也很快安静了下来。 现场虽然人很多,但很快都沉寂下来,整个足球场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没让大家等太久,司徒浩南带着人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盘录像带,身后的小弟搬着播放器、电视机,还有人抬着一张小桌子,另一个则拿着一卷长长的电线,一路拉到球场中央。 看着这一幕,连浩龙有点火气,“骆驼,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这么多人陪你一起看电影?” 邓伯眉头也皱了起来,“骆驼,有话直说,搞这些名堂干什么?” 骆驼一脸淡定,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连浩龙,你急什么?” “我要看电影,也不会在这种地方,更不会找你陪着我看。我去找几个姑娘一起看,不香吗?” “你不是一直说我们东星在挑事,故意找忠信义麻烦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你还想让我道歉?还讲究礼数周到?等你看了这段录像,我倒要看看你连浩龙是个什么反应。” 看着骆驼那一脸从容的样子,连浩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老家伙到底手里握着什么?他真的拿到了忠信义的证据? 连浩龙一时之间想不明白。按理说,他们忠信义最近根本没对东星做什么动作。东星也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没有理由,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惹事? 一旁的邓伯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骆驼会这样说。 邓伯这回也沉默了,事情马上就要见分晓,多等几分钟又何妨。 现场的气氛很紧绷,众人全都屏息以待。司徒浩南带来的那卷带子到底藏了什么猛料,竟能让骆驼露出这般神情。 动作干脆利落,司徒浩南请来的人明显训练有素。短短几分钟,一张小桌已摆在骆驼、连浩龙、邓伯三人桌旁,电视机和录像机也已架设完毕,接通电源后,录像带刚一塞入,画面立刻显现。 第一眼,连浩龙眉头便拧了起来。荧幕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一间包厢内——他的弟弟连浩东,以及手下阿污。 包厢环境暧昧,桌上摆满酒瓶,四人围坐,两男两女。摄像机显然是隐藏的,画质模糊却真实,这绝非正式场合的记录。 在场众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站在连浩龙身后的连浩东与阿污。连浩东盯着画面,脸色瞬间变了,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连浩龙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气氛陡然一沉。骆驼这一招,显然打中了要害。 连浩东没有动手,他清楚,现在若做出格举动,只会让忠信义丢脸。而且骆驼既然敢放这一带子,想必还有更多后手,仅破坏眼前这一卷,毫无意义。 画面继续推进。 两人显然喝了不少,语气逐渐放肆,身旁的女子早已醉倒,场面越发混乱。 阿污忽然开口:“东哥,听说东星最近出大事了,损失惨重,连他们五虎将里的吴志伟都被关进警署了。” “那吴志伟上个月还在跟我抢女人,现在居然进去了。真想搂着那妞,再带束花去看看他,想想都爽死了,哈哈哈——” 阿污的表情明显透出几分快意,看来他之前没少被吴志伟欺负。如今听说吴志伟出事,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连浩东也是一脸得意,“东星那帮人整天和我们忠信义对着干,还老抢我们的生意。这下出事,纯属活该!” 话语间,他对东星满是轻蔑。两家本就存在利益冲突,东星倒霉,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东星出事的消息确实让他们心情大好,兴致也随之高涨。两人抄起酒瓶,又对嘴猛灌了几口。 阿污把剩下半瓶酒一口气干完,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次东星是彻底栽了,连厂子都被警方端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东哥,你说,警方是不是在东星里安了眼线?而且这人身份不低,否则哪能摸到这么重要的情报。” “我觉得咱们也得提个醒,龙哥那边最近的交易也出了岔子,搞不好,内部也有人搞鬼。” 一提到东星,阿污也想起了忠信义上一次被扫的事。 连浩东摆摆手,随即大笑,“我不敢说别的帮派,但咱们忠信义的高层绝对靠得住。大哥能信任他们,自然是经过考验的,你放心吧。” “我们真正要防的是东星和花弗那帮人,他们一直和我们作对。第一批货出事,八成就是他们干的。” “不过这次东星吃了这么大的亏,估计得老实一阵子。” 他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语气中满是自得。 阿污立刻反应过来,眼神中透出惊讶和敬佩,“东哥,难道……东星这次的事,是你动的手?” 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还是阿污的表情太讨喜,连浩东拎起酒瓶,站起身来,满脸骄傲,“我只是在路边买了张不记名电话卡,动动手指而已。” “二十块,就把事情全搞定了!哈哈哈哈……”他笑得极其放肆,“可惜,这事没法跟我大哥说。” “他就是个守旧派,规矩一大堆。” “如果早听我的,花弗早就没了!哪还能让他蹦跶到现在,跟我们忠信义叫板。” 连浩东心里还惦记着东星的吴志伟。“那个吴志伟,一点分寸都没有,不就是最近进了大批货么,到处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种人迟早出事,被抓也是活该。” “要是东星多几个这样的人,迟早完蛋。” “我们忠信义迟早会把所有对手都干趴下,成为港岛最强社团。” 第416章 成为港岛第一社团,指日可待 阿污立刻附和,“那是,我们忠信义有人有实力,上面有龙哥带着,下面兄弟讲义气、敢拼敢闯,背后还有大老板撑着。” “成为港岛第一社团,指日可待。” 画面播放到这里,核心内容已经全部展露无疑。后面那些需要付费的部分,在这些大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录像带放完,骆驼看着对面连浩龙变幻不定的眼神,慢悠悠开口,“连浩龙,拿到这盘带子后,我又联系了警队内部的线人,花了不少钱,拿到了当时报警用的电话号码。” “接着我派人追查到了那张电话卡售卖的报刊亭,还在报刊亭对面店铺门口的监控里找到了录像,确认那张卡是你弟弟连浩东买的。” 说完,骆驼又喊了一声,“浩南,把第二卷带子拿来。” “我们东星做事,讲究证据摆在明面上。” “连浩龙,我的证据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听到命令,司徒浩南立刻从怀里取出第二卷录像带,熟练地换上了播放器。 第二卷带子很短,虽然画质比不上之前那卷,但清楚拍到了连浩东的那辆保时捷跑车。画面里,他亲自驾车来到报刊亭,停车下车,买了一张电话卡后离开。 两段录像看完,骆驼朝司徒浩南挥了挥手,“浩南,让兄弟们把东西收起来吧。” 司徒浩南立刻开始指挥手下整理设备,现场没人打扰。他没有亲自动手,录像播完,他的作用也已经完成。 等现场恢复原样,骆驼望向连浩龙,“龙哥,这事,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连浩龙的脸色很凝重。他侧头望了眼连浩东,从对方的眼神里,他确认了骆驼带来的两盘录像带没有猫腻。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邓伯身上。 他的意思很明显,今天这场面是邓伯和联胜联手搭的,大家都赏脸来了,而且目的也是为了解两家的恩怨。 这种时候,自然该由邓伯先开口。 邓伯也有些难办。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连浩东竟然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但既然局是他组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骆驼、连浩龙,你们今天愿意坐下来谈,这已经是迈出了第一步。我相信,只要愿意谈,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他看向连浩龙,“连浩龙,这件事最初是你们忠信义挑起的,你先说说你的态度。” 连浩龙心里也是一阵烦躁。但连浩东到底是亲弟弟,他不能不管,“行吧,这个责任我来背。” “这次你们东星的损失,我听说是两个亿。我赔你一半,一个亿!这份诚意,应该够了吧!” 连浩龙一开口就是一亿,这手笔确实不小。 坐在中间位置的邓伯对连浩龙的态度也比较满意,“骆驼,连浩龙已经表态了,你也得给个回应。” “你出来混这么多年,也算是连浩龙的前辈了。一个亿的赔偿,在我们港岛黑道圈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在邓伯看来,连浩龙愿意拿出一亿,这事就差不多能翻篇了。 没错,东星的确是亏了两个亿。但连浩龙不可能拿出两亿现金来,忠信义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背后还有大老板撑着。 而这一亿赔偿,诚意也确实够到位了。 但骆驼听了却忍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我骆驼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今天听到的事,确实是个笑话。” 看着一向沉稳的邓伯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骆驼才淡淡说道,“谁说我们东星只是亏了两个亿?” “你们这几天都没看新闻?不知道最近港岛电视台都在播,警方刚刚破获了一起港岛史上最大的走私贩毒案?” “阿晋!”骆驼依旧背对着众人,只喊了一声林天祖,“去跟邓伯和连浩龙说清楚,我们东星这一次到底损失了多少!” 听到骆驼叫自己名字,林天祖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批货总共价值十八亿七千五百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还有,我们失去了七位兄弟,其中包括吴志伟。被抓的兄弟,一共四十七人。” 不只是连浩龙和邓伯,在场每一个人都被林天祖报出的数字震撼住了。连浩东更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电话竟造成东星如此惨重的代价。 骆驼冷笑几声,“两位,听清楚了吧?” “十八亿七千五千万的货物损失,五虎将之一的吴志伟死了,四十六个兄弟被捕,七个兄弟阵亡。” “其他的设备、车辆、场地什么的损失,我们都没算进去。” “连浩龙,你拿一个亿出来,是想羞辱东星?” 邓伯一脸震惊,“骆驼,你说的这些数字,你是认真的?” 骆驼冷冷看了他一眼,“邓伯,我骆驼不是刚出道的小毛孩,你也不是今天才认识我。这种事,你觉得我会随便乱说?” 连浩龙直接站起来,“骆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把你们东星的所有损失都赔上?” “而且你们东星的损失最多也就两个亿左右,别拿这些胡扯的数据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 骆驼摇头,“你可以说我和乌鸦、吴志伟、沙蜢这几个人的损失在两个亿左右。” “但东星真正的损失,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数字。因为其他的损失,都是阿晋一个人扛下来的。” “连浩龙,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拦着,你以为东星只会这么客气地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阿晋?”连浩龙皱着眉头,“我记得没错的话,林天祖原本是四海帮的人吧?他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东星的一份子?” 林天祖接手林昆的货源和销售网络这件事,在业内早就引起过不小的关注。连浩龙对他也有过一番调查。 当时忠信义几位高层开会时,还有人提议,干脆派人直接动手,把林天祖处理掉,然后抢走林昆留下的所有资源。 骆驼嘴角带着笑意,望着连浩龙开口:“连浩龙,你的情报有些滞后了。林天祖如今已是东星的人,他和他的四海,已经正式归属我们东星。而且,他还是东星新堂口的负责人。” 第417章 拳头硬才是唯一的规则 “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如果不是我压着,如果不是阿晋加入了东星,你们忠信义面临的局面,可比现在严峻得多。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我这么讲道理。”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东星最近一直动作不大?那是因为我在压制下面的人。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东星已经不是过去的东星了。如果按照其他人的做法,我今天根本不会坐在这里,和你们对话。” 连浩龙脸色阴沉,“你说的‘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骆驼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但他的笑容里,意味深长。 一直站在连浩龙身后的连浩东终于忍不住了,“可笑!要不是你们东星插手,四海根本不配被我们忠信义放在眼里!” “这件事,是我干的。林天祖又能把我怎么样?” 早已被骆驼的语气激怒,连浩东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证据确凿又如何?不守江湖规矩又如何?他连浩东从不在乎这些。 什么江湖潜规则,什么不能动用警方资源,那都是狗屁! 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混,拳头硬才是唯一的规则,其他的都是空谈。 忠信义、东星这些靠四号起家的组织,和洪兴社、和联胜这些老牌社团不一样。他们靠的是命,靠的是拼死拼活挣来的地位。洪兴社的蒋天生或许会因为大老b报警而找林天祖谈一谈,但忠信义的连浩龙,哪怕知道连浩东动用了警方力量,也绝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林天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四海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帮会,哪敢招惹你们忠信义这种港岛五大社团之一。” “不过,我下一批货马上就要到了,价值十个亿。反正我之前已经丢了将近十九个亿的货,再多赔点,我也无所谓。” 他语气一冷,仿佛整个房间都降了温,“我用十个亿,买你们忠信义所有人的命。” “以后你们忠信义的大哥们出门,可得当心点。说不定,哪天就被 、、雇佣兵盯上了。” 林天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被人用十个亿来买命,忠信义就算个个都是硬茬子,也扛不住这样的冲击。 如果林天祖真的砸下这笔钱,别说别的了,忠信义内部恐怕都会开始自乱阵脚。一个价值几百万、上千万的人头天天悬在头上,这个时候还谈什么道义、讲什么情分,全是空话。 连浩龙直接怒视林天祖,吼道:“这么说,你们东星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忠信义拼到底?” 林天祖脸色一沉,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也不再装什么好人。他迎着连浩龙的目光,毫无惧意地回应:“是你们忠信义先坏了江湖规矩,招惹了我!” “再说一句,老子就是有钱!十个亿不够,就砸二十个亿!我林天祖要买你连浩龙,还有忠信义所有高层的命!你们家里的狗,我也让它活不成!” 话说到这份上,林天祖已经彻底撕破脸。他挥舞着双臂,像是要扑上去拼命。站在一旁的司徒浩南见状,立刻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别看林天祖个子不高,一身肥肉,可他发起狠来力气不小,司徒浩南一个人根本拦不住。雷耀扬也赶紧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才把他死死控制住。 以往林天祖在大家眼中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胖子,但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身上的狠劲。 东星内部原本有不少人对他刚进来就坐上五虎将的位置不服气,现在却都心服口服,不少人开始觉得,这胖子未来不可限量。 甚至有人动起了心思,既然都要跟一个老大,为什么不跟着林天祖这种有实力、有背景的人? 在港岛这个地方,最硬的靠山从来不是武力,而是钱。你看连浩龙这个忠信义的大佬,现在都被林天祖压得说不出话来。 林天祖自然也察觉到了连浩龙眼里的杀意,但他毫不在意。 连浩龙想用一亿收买他,想平息这场冲突。可林天祖怎么可能答应?他已经投入了这么大,不干掉几个高层,不把忠信义或者东星其中一方彻底打垮,他是绝不会收手的。 连浩龙一时之间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林天祖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还能说什么? 本来掏出一个亿,连浩龙就已经心疼得不行。毕竟事情是自家亲弟弟惹出来的,作为哥哥,无论如何都得帮他收拾烂摊子。但现在林天祖报出的这个价格,连浩龙听完只觉得心头一颤,肝都疼了。 坐在中间的邓伯此时也是冷汗涔涔。 他实在没料到,东星这次的损失会如此惨重。早知道涉及金额这么大,他是绝不会出面做这个中间人的。 东星和忠信义两家都不是小角色。原本邓伯还想着,能将两家的矛盾调解好,这对他“和联胜邓伯”的名号,将是一次极大的提升。如果将来还能把东星和洪兴也请到一桌谈判桌上,那他们和联胜恐怕就要坐上港岛社团的第一把交椅。 但今天,混迹江湖多年的邓伯算是见识到了,现在这些刚出道的年轻人有多狠。 林天祖竟敢当着连浩龙的面,直接喊出要用十个亿买他的人头。可以预见,林天祖这个名字,今晚过后就会响彻整个港岛。 以前他林天祖虽然也有点名声,但那都是靠着接过山哥的四海公司,后来又接手林昆的货源和销售网络。可从今天起,只要他能在忠信义的报复中活下来,港岛道上,就真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且,这个林天祖不只是靠东星的背景,他本人,也将成为港岛响当当的人物。 这场会谈,显然已经彻底谈崩。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愿意继续往下谈? 这么大的损失,要连浩龙来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赔一半都不行。而东星这边呢,如果只拿出一半来,他们也根本看不上。 第418章 直接摊牌,打一场 双方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妥协的金额,谈判自然只能草草收场。 邓伯率先起身离开,“咳咳咳……我这把老骨头,实在坐不住了。跟你们年轻人没法比。” “我也不管接下来的事了。最后说一句,不管你们怎么打,最好别闹出太大的动静。要是被警方盯上,你们谁也别想有好下场。” “行了,我要走了。年纪大了,得回去歇会儿。” 邓伯说完这些话,身子微微晃了晃,站了起来。他刚一站稳,旁边就冲上来两个手下,赶紧扶住他,还递上了一根拐杖。 他随口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便带着和联胜的人先行离开。 被邓伯叫一声“年轻人”,骆驼和连浩龙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没办法。邓伯的资历在港岛黑道上确实排得上号,他们两人在他面前,的确算得上是后辈。 可是,资历高不代表他们就会买账。骆驼和连浩龙对邓伯并没有多少敬意。 看着邓伯离去的背影,连浩龙一脸讥讽,“老东西,果然靠不住。” “一开始还以为有好处可捞,又是打电话,又是四处通知,硬要把我们聚在一起谈。” “现在一看事情难搞,转身就走,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邓伯?” 骆驼也不屑一顾,冷冷地说:“早就卸任龙头多年,还要搞个什么长老会,拉一帮老家伙把持和联胜。” “和联胜这些年一代不如一代,就是因为这些人不肯放手。” 幸好邓伯已经走远,没听到两人的话,不然怕是能气得吐血。 连浩龙一边看着骆驼,一边悄悄扫了一眼身后的林天祖,开口问道:“骆驼,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打算怎么收场?” “我们两家人都带来了,不如就在这里一次性解决。” 骆驼嘴角一扬,“好啊,那就干脆在这里解决。” “梁子已经结下了,你要的赔偿我给不起,我不给,你也不爽。” “谈是谈不成了,那就看谁拳头硬,谁刀快。” 骆驼和连浩龙都很清楚,这事必须有个结果,不然谁都无法收场。 与其拖着,不如直接摊牌,打一场。 东星吃了这么大的亏,若不找回场子,今后在道上就抬不起头。 而忠信义这边,也担心林天祖会大手笔悬赏,让他们寝食难安。 邓伯临走前一句话说得在理——不管怎么打,都不能惊动警方,否则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今天现场人这么多,动手肯定不合适。如果真的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双方都会付出沉重代价,甚至所谓的赢家也会元气大伤。 骆驼和连浩龙一番商议后,双方达成共识。 三天后,两家再次聚首,进行一场赌斗——八角笼里的对决,五局三胜。 双方各派五人上场,一方站到最后才算赢,输的一方倒下为止,生死自负。 既然是赌斗,自然要有赌注。这次两家拿出的赌注是一艘赌船,一艘目前不属于任何一方的赌船。但以东星和忠信义的联合势力,拿下这艘船不是问题。 在这次事件中损失最重的林天祖,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偿。 连浩龙直接划出两条街的地盘给他,而且不论最终谁输谁赢,林天祖都能拿到赌船两成的股份。 这些好处,林天祖自己一个字都没提,全是骆驼和连浩龙谈妥的。 这也算是对他这位“氪金玩家”的尊重吧。 这种一开口就是十几二十亿的人,必须得小心伺候,根本得罪不起。在港岛这地界,有钱人的能量是真的可怕。林天祖真要砸出二十个亿,哪怕是忠信义这种有实力的社团,也会瞬间崩塌。 谈判结束后,骆驼和连浩龙握手言和,今天的会议也就宣告结束,各自带人离开。 ——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连浩龙立刻召集社团高层开会。 他还没开口,连浩东就忍不住先发话了:“大哥,林天祖就这样放过他了?” “他当时直接说要买我们忠信义所有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我们以后还怎么混?以后是不是谁有点钱,都能踩我们一脚?” 连浩龙看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响亮。 “阿东,你平时喜欢赌钱惹事,我替你收拾烂摊子就算了,但这次你真是干得一塌糊涂。” “我一直强调,做事之前要准备充分,行动要谨慎,你有没有听进去一句?” “报警只是很小的代价,反而让东星陷入大麻烦,这步棋下得不错。但你做完之后,为什么要在里口无遮拦地乱说话?” “抱了两个妹子,吃了一点药,喝了几口酒,就觉得自己无敌了?现在港岛你说了算?” “再说了,既然已经动手了,为什么还留着林天祖?你不能一次性把事情处理干净?直接连他一起解决掉不就完了!” 连浩龙不是那种死板的人,不然忠信义也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他对连浩东报警这件事本身没意见,真正让他生气的是,这种事做了也就算了,居然还在 里大肆吹嘘,还让东星的骆驼派人拍了视频! 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林天祖这个人为什么不直接干掉?现在搞得忠信义陷入大麻烦。 在连浩龙看来,哪怕是东星的骆驼,都没林天祖这个家伙棘手。 如果他真动用资金方面的力量,那忠信义就真的麻烦了。 被连浩龙扇了一耳光,连浩东一句话都没敢说。他也明白,这次的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连浩龙说的每句话都句句在理,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沉默片刻后,连浩龙再次开口,“刚才在体育场,林天祖提到过几天还有一批货要进来。” “天虹,阿亨,你们两个负责,三天之内找机会把他干掉。” “阿东、阿发、阿污,你们三个去查东星的动向,所有人散出去盯紧,他们有任何大动作,立刻向我汇报。” “既然我们能联系一次警方,就不怕联系第二次!我要他们东星第二批货也别想顺利出手。” “等等!”连浩东突然想到一件事,“第一笔货,是四海的林天祖单独悄悄运进来的,那时候他还没加入东星。” “所以这次的重点,是盯紧林天祖背后的四海!” 第419章 大局已定 “你们五个人配合好,牢牢盯住他,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有机会就直接做了他,没机会也要把他的货挖出来!” 没有人对连浩龙的安排有异议。因为林天祖这个 一旦拿到钱,要买的不只是连浩龙一个人的命,他们所有人,都会上名单。 十个亿啊,别说那些职业杀手,就是他们自己,心里都痒痒的。 连浩东忽然开口:“大哥,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要让出两条街给林天祖吗?我觉得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不管林天祖有没有东星罩着,他既然要来接手我们的生意,肯定得亲自出面。如果东星让别的五虎将来处理这事,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没人愿意白白帮别人卖命,更没人会把送上门的好处往外推。” 连浩龙也笑了:“我赞成,想法跟他一样。林天祖是有点钱,但我就不信,两条街这么多生意摆在这儿,他能不动心?” “只要他进了我们的地盘,那就不是他说了算了!骆驼保他都没用!” 听到连浩龙直接给林天祖下了套,大家心里都轻松了不少。不然那十个亿像悬在头上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骆天虹开口问:“龙哥,三天后我们和东星的赌斗,有什么安排?” 在忠信义一众兄弟中,骆天虹算是个另类。他加入忠信义,是因为当年输给连浩龙一招。 他一直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要变强,光靠自己练没用,必须实战,必须见血。 加入忠信义后,他经历了不少战斗,实力进步明显。可之后一直没机会再跟连浩龙过招。 外出执行任务,大多是欺负些小角色,骆天虹甚至有点腻了。但人在江湖,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 这次听说骆驼和连浩龙要跟东星来一场赌斗,他打心底高兴。 在忠信义里,除了连浩龙他没把握赢,其他人都不在话下。所以这场赌斗,他骆天虹肯定要上。 能跟东星的高手交手,那可比砍那些无名小卒有意思多了。 至于这两天顺带解决林天祖的事,他也得提前做点准备。这几天林天祖身边一定有不少人保护。骆天虹不担心杀不了他,真正难的是怎么接近他。 “赌斗的事情不用再提了!”比起和忠信义比试较量,连浩龙更在意的是先解决林天祖和这批货的问题。在他看来,赌斗不过是五局三胜,到时候自己、天虹、阿亨、阿发、阿污五人出战就够了。 “我和天虹稳赢两场,阿亨再拼下一场,大局就定了。”他语气轻松,“东星那边能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我们应付起来毫无压力。” 作为长期对手,连浩龙对东星的战力了如指掌。 如果骆驼真答应在体育场直接开战,他或许还会担心几分。可要是正正经经的擂台比试,他压根没把东星那群人放在眼里。 先断了林天祖的财路,不让他翻盘;再靠赌斗彻底压垮东星,这个决定在场众人都没异议。 忠信义这边刚散会,东星高层也聚在了一起。 东星总堂的会议室里,烟气缭绕,气氛凝重。 骆驼坐在主位,语气平静,“大家说说看,这次要怎么应对?” 司徒浩南率先开口,“阿晋,你在足球场里直接跟连浩龙硬刚,有点冲动了。我知道你损失不小,心情不好,但这样只会把你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没想到沙蜢却为林天祖出声,“我不这么看。我觉得阿晋做得没错。难道只能让他们来威胁我们,我们就不能反过来让他们紧张?” 早上还对林天祖态度冷淡的沙蜢,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了笑意,大概是因为林天祖手头宽裕,让人多了几分亲近。 司徒浩南没理会沙蜢,继续对林天祖说道,“你这么一闹,连浩龙那边肯定会第一个针对你。没人会容忍别人对自己发出威胁,尤其是你出手又那么阔绰。” “忠信义那边好几个能打的家伙,你最近身边得多带人,还得让他们都备点家伙,以防万一。” 林天祖点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这几天哪儿也不去,就待在我们自己的地盘。真要有人敢闯进来找麻烦,我保证他们讨不了好。” 沙蜢也附和着拍了拍林天祖肩膀,“安心吧阿晋,你既然进了东星的门,咱们就是兄弟,生死与共。”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待会我就叫几个能打的小弟过来,专门负责你的安全!绝对不让你出一点岔子!” 不单是打算自己出人,沙蜢还主动提议骆驼,“老大,我觉得阿晋对我们东星来说太重要了,绝对不能让忠信义那些人有机会下手。一定要把他保护好。” 看到沙蜢这副态度,雷耀扬忍不住笑出声,“沙蜢,你这转变也太突然了吧。” 说完调笑了一句,雷耀扬又看向林天祖,“阿晋,你这‘钞能力’一出手,真是谁都挡不住。” “不仅把忠信义的连浩龙怼得哑口无言,连我们自己人都被你收服了。” “牛,真的牛。” 一边鼓掌,一边又问了句,“阿晋,你刚才说最近会有一批价值十个亿的货要进来,这消息是真的?”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天祖身上。 原本还在抽烟的骆驼,手里的烟都忘了再点。 林天祖笑着摇头,“假的。我刚亏了一大笔,哪还有本钱进货。” “我就是看连浩龙那几个人太嚣张,故意气气他们。” “而且我这边刚收了一批货,察猜将军和八面佛那边,短时间内也凑不出那么大的量。” “不过嘛……”林天祖看着众人略显失落的表情,语气一转,“如果真有需要,十个亿的货我搞不到,但一两个亿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啧啧啧……”司徒浩南忍不住开口,“阿晋,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外面有多少人想动你吗?” “你不爽连浩龙嚣张,可他连浩龙能跟你比?” “我用十个亿买你连浩龙全家!”司徒浩南模仿起林天祖当时的动作,“我跟你们说,我是第一次看到连浩龙被人指着鼻子说要干掉他,他还忍下来了。” 第420章 局势微妙 雷耀扬也忍不住调侃起来,“唉……我们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年纪大了,该让位给年轻人了。” “阿晋一出手就是十几二十个亿,说没货,还能给你凑出一两个亿来。” “阿晋你清楚不清楚,这一个亿到两个亿的货,我拿出去一年都卖不完!” 林天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便开始笑着打趣。 人群中,乌鸦表面也在笑,跟着起哄,但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根本没想到,林天祖一出手就是砸钱,居然真能镇得住场面。 照这个势头下去,林天祖很快就能在东星站稳脚跟。等他在社团里势力越来越强,声望越来越高,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他点燃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眼神不断变换,脑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 没多久,在骆驼的主导下,众人达成了共识。 林天祖接下来几天就安心待在东星地盘上,秋堤也可以一起留下。每个堂口都会安排人手保护他们,防止忠信义搞偷袭。 至于赌斗的人选,除了林天祖刚加入不算,其他四人由五虎将中每个堂口出一人,剩下一人由骆驼亲自安排。 骆驼还特意解释了一句,不让林天祖参加赌斗不是因为他是新人,而是目前他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其实这背后还有骆驼的小算盘。林天祖身边几个手下确实有点本事,也够狠,这事大家都知道。 但林天祖刚进东星第一天,就靠砸钱收服人心,原本一些对他有意见的人现在也都改了态度。像沙蜢,之前还对林天祖冷眼相向,开会时却恨不得贴上去,只求以后能跟在他后头混口饭吃。 要是再让他在关键时刻出面,赢了赌局,声望再涨一波,那对骆驼来说可就不太好收场了。 林天祖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来。他只想看着东星和忠信义两方打得你死我活,自己在中间捞点好处,哪会真想掺和进去。 其实他早就观察过了。 忠信义里,真正够得上A级的只有两人——连浩龙和骆天虹。郭子亨勉强算半个A级,至于阿发和阿污,最多只是c级人物。 东星这一边,除了林天祖带来的队伍,司徒浩南已经到了级别。乌鸦、雷耀扬、沙蜢三人则是b级战力。让林天祖没想到的是,连一向低调的骆驼,也拥有c级的实力。 社团中高层之外,林天祖还在两边小弟中发现了几位c级和d级人物。不过这些人显然不具备上擂台的资格。 要是林天祖这边的人不亲自出手,这场东星与忠信义之间的擂台赛,胜负真的很难预料。双方实力接近,谁赢都有可能,关键就看排兵布阵和对手安排,局势相当微妙。 林天祖没心思去琢磨这些。开完东星总堂的会议后,他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带人驱车离开。 他们前往的是港岛有名的半山豪宅区,那里有一栋别墅已经被林天祖买下。秋堤也在王建国的安排下提前抵达。 这栋别墅不久前才完成过户手续,背后还有一段故事。 前主人是港岛一位高官,因为某些问题被带走调查,房产随即被查封。林天祖上回向警方提供了一批重要物资,警方一时拿不出资金结算,得知这个情况后,方面开了一次内部会议,最终让林天祖以极低的价格拍下这栋别墅,用来抵活动经费。 以林天祖现在的地位,再住那种普通豪宅已经不太合适。这栋别墅正好匹配他的身份。 回到别墅后,秋堤没有顾及身边众人,直接扑进他怀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地问:“晋哥,这是我们的新家?” 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但直接住进这样的房子,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了解四海目前的资金状况,按理说不可能支撑林天祖拿下这样一套豪宅。 林天祖一手扶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秋堤,一边笑着回答:“对,几天前就搞定了。这两天稍微调整了一下格局,装了点监控,买了些家具,所以今天才正式搬进来。” 他没有解释,这次搬家是因为已经被忠信义盯上,继续住在外面太危险。这种事,林天祖不想让秋堤知道。她不需要活在恐惧中,更不该背负这些压力。 “对了,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上也有你的名字,东西应该藏在卧室衣柜里的暗格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 “啊?”秋堤一脸惊讶,“我什么时候签过字?房产证怎么可能会有我?” 林天祖笑着说道:“之前不是让你签了一堆文件吗?其中有一张是委托协议的公证书,我找人代办了一下,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其实这一切根本没走正规流程,林天祖动用了内部关系,想加谁的名字一句话的事,什么公证,也只是随口一说。 他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难道说,你还想我再找个别的女人当女主人?” “不行!”秋堤直接吻住了他的嘴,“这里以后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其他人,想都别想。” 秋堤这才想起,不久前林天祖确实让她签了不少文件。 这个坏心眼的家伙,居然把那份委托书夹在里面让她签字! 林天祖不仅给她买了大别墅,还煞费苦心制造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她心里甜得不行。 亲了一口后,林天祖才松开她:“好了好了,其他的等晚上吃完饭、洗完澡再说,现在这么多人在,我会害羞的。” 被林天祖这么一说,秋堤顿时红了脸。 看到她害羞的模样,林天祖忍不住笑了:“先进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安排。” 走进别墅,林天祖径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王建军、王建国也跟着进来。看到他们有正事要谈,秋堤很识趣地去其他房间转转,没有打扰。 林天祖的主要手下都到齐了,看着面前的几个得力干将和一众精锐成员,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他直接开口:“东星和忠信义的赌局,我们不参加。” 第421章 顺利打入东星内部 “阿威、大力,你们开始接手吴志伟留下的地盘,现在应该有不少人愿意投靠我们。” “阿力、大飞,忠信义答应让出两条街,你们去接手,以后那块地就归你们管。” “建军、建国,稍后留些能干的人在我别墅守着。另外,你们兄弟俩也准备一下,我还有点别的事要交给你们。” “明白!”众人回答得毫不犹豫。这种有油水可捞的任务,谁都不会拒绝。 大飞心情格外激动。跟随林天祖才几天,地盘却不断扩张。不光解决了昔日的对手潇洒,接管了他的势力范围,现在还顺利打入东星内部,马上又要扩展地盘——虽然这次要和阿力共享。 对其他人,林天祖都下达了明确的指令。唯独对王建军和王建国这对兄弟说得有些模糊。但所有人都清楚,那才是真正关键的部分。 关于林天祖投靠东星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他并非真心效忠东星,反而像是在等着东星和忠信义拼个两败俱伤。但没人会点破这一点。 林天祖是大哥,他们只是小弟。该想的事由他来想,其他人只管执行命令。乱想、乱说,从来不是他们的风格。 正当林天祖准备让其他人先离开,再单独安排建军建国的任务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枪响。 众人瞬间紧张起来。林天祖眼神一冷,难道忠信义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但贸然开枪,不是等于打草惊蛇吗? 秋堤也从二楼匆匆下来,枪声让她心里发慌。这个时候,女人自然要靠男人保护。 林天祖猛地站起,扫了一眼门口还在发愣的保镖,立刻下令:“建国,带人带上家伙,马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口的那些保镖是临时安排的,穿得像模像样,其实都是警察。他们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一看就不像真正的护卫。 等林天祖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完,把人手都派出去后,这些人还要和他碰头。 现在“他们”应该就在别墅里,只是因为人太多,才暂时避开。没想到中途竟出了这种事。 “收到!”王建国立刻带着人冲了出去。 他的执行力果然强悍。没过多久,就在对讲机里汇报:“晋哥,那边有人在围攻一栋别墅,里面似乎有高手,对方死伤惨重。” “?”林天祖微微一怔。他清楚自己现在身处的世界,冒出几个,本就是寻常之事。但这些竟然胆敢袭击别墅,这种场面他还是头一回见,像是从哪部电影里直接搬出来的。 他没多犹豫,语气干脆,“建国,你先撤回来,继续盯着。只要这批不踏进我们地盘,就别动手。” 他又转头看向秋堤,交代道,“秋堤,去给隔壁打个报警电话。就说听到了枪声,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话音一落,秋堤和王建国立刻行动。 秋堤刚挂掉电话,王建国又跑来汇报,“晋哥,别墅里有警察!” “他们用的都是制式手枪,那种点38的,不是保镖常用的装备。应该是有人在受警方保护,有人雇了,想要干掉他。” “晋哥,那边警察只有一个高手,人多,火力猛。别墅那边已经开车出来了,朝我们这边冲,这条路只通我们这。也跟着围过来了。” 林天祖眉头一皱。明明自己不想掺和,这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还带来了这么多! 他懒得管门口有没有人偷听,脸色阴沉地下令,“所有人带上武器,给我把这些全部清理干净!至于那帮警察,让他们在门口等着,不许进来!” 他拉开客厅的酒柜,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各式武器 ,全是特制的,早有准备。 林天祖一声令下,众人迅速行动。 其实大家身上本来都带着,但这种场面,还是长枪更顶用。 能住在这儿,还有警方贴身保护的人,身份绝不简单。但林天祖不想让他们进门,一来家里还有秋堤,他不想让她卷入麻烦;二来,既然有人主动把事闹到他家门口,那就别怪他动手了。 原本他没打算插手,但对方既然不识趣,那就只能秀秀肌肉了。 那个被保护的人很重要,警方还派了个高手守着。林天祖愿意顺手帮一把,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更别说这些现在直奔他的新家而来。这房子刚到手,第一次带秋堤进来,他可不希望这里被搅个天翻地覆。 反正人已经到了这里,只是他暂时不方便露面。现在林天祖主动出面处理,不管带来什么麻烦, 都不会介意,反而乐于为林天祖扫清障碍。 王建军他们刚冲出去不久,外面便传来更嘈杂的动静。没过多久,林天祖的电话响了,阿力在电话里汇报最新情况。 “晋哥,冲出来的那批人大多数被当场解决,有几个察觉不对劲,选择了逃跑。军哥已经带人追了出去,估计他们也跑不远。”阿力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对这批持枪乱来的家伙,阿力没有丝毫同情。跟在林天祖身边这么久,他的行事风格也渐渐变了,对这些人,他早已不再有半点犹豫。 “晋哥,那辆车现在已经到了我们门口,我和建国带人和他们对峙着。这几个人……有点特殊,是个女人,还有三个警察。怎么处理?” 阿力语气里带着一点迟疑,这情况确实有点棘手。之前就有两个手下让他们交枪,可警察怎么可能轻易缴械?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几个情绪激动的小弟见自己这边人数占优,已经开始拿枪威胁。但阿力直接以林天祖的名义出声制止,场面才没失控。 现在林天祖在众人心里分量很重,只要提到他的名字,没人敢轻举妄动。 林天祖听完,只说了一句:“别动,我马上出来,我来处理。” 挂掉电话,他便推门而出。既然这里已经安全,他也没必要继续待在屋里。 秋堤也跟了出来。她听说对方有个女人,有点好奇,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有警察。她不想林天祖做出太出格的事,虽然她早就清楚林天祖的许多事并不在法律范围内。 林天祖没反对她跟来。他从没打算把秋堤关在屋子里当摆设,只要没有危险,她想去哪都行。 第422章 正面交锋 就在林天祖刚出屋的这点时间里,门口又传来几声枪响。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他脚步一紧,加快了速度。 等他赶到门口,一眼就看出现场气氛不对。这情况,比阿力说的复杂得多。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双方像是随时可能再次交火。 被围在中间的有四个人——一个样貌出众的年轻女子,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专业人士,一个身材矮胖、肚子比林天祖还大的男人,还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便衣警察。 四人刚刚下车,胖子和年轻便衣手里握着 。那位高手则站在漂亮女孩前面,神色紧绷。 不久前这里爆发过一场冲突,四人满身尘土,神情疲惫。但他们更头疼的是,林天祖带来的一群手下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枪口直指胸口,气氛一触即发。 望着这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林天祖脑海中迅速闪过许多细节。 他曾以为,收服了王建军与王建国,就能避免这场麻烦。没想到,这些人又找了过来,不正面交锋恐怕是不行了。 “饭团探书”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许正阳确实是个难得的高手,已经达到了 。其余三人中,梁建波只是d级,阿强甚至没有品级。 带着这样的三人,在重重包围之下还能脱身至此,林天祖不禁怀疑,许正阳恐怕已经接近突破 ,迈入更高境界。 了解了对方的实力,林天祖没有急着命令手下动手,而是开口问:“阿力,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怎么又开火了?” 阿力立刻回应:“那个年轻人说,直接开车冲出去,反正我们这些人也不像善类,能逃一个算一个。” “我就 把他们车胎打爆,逼他们下车。” 阿力并不认识那位年轻警察,但对他的冲动行为颇为不满。 他早已通知了林天祖,所有人也都没动手,显然是要等林天祖亲自出面。可这位年轻警察却毫无顾忌地胡乱发言。 住在这片别墅区的人,哪个没有背景?哪个没有实力?林天祖非但没有动他们,还帮他们解决了 ,态度已经很明确。 说话也不看场合,若不是阿力出手快,等他们真把车发动起来,其他人怕是会毫不犹豫地 ,把车子打得千疮百孔。 林天祖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指向胖子警察:“你们两个,放下武器!闯进我家里,还带着 ,你们想干什么!” 他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建国,你不是说你的枪法百发百中,一百米内指哪打哪?” “给你们三秒,如果他们还不放下枪,就打断他们拿枪的手。” 王建国立刻应声:“没问题,晋哥!” 在江湖上滚打这么多年,王建国除了亲哥王建军,真没遇见过枪法胜过自己的人。 这些年跟着林天祖,大家都上过擂台,也在外头比过枪法。 论身手,王建国可能进不了林天祖手下的前三,但说到枪法,他稳坐第二把交椅。 现在兄弟们对王建军心服口服,除了林天祖格外信任他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功夫和枪法,全都是第一,没人能比。 眼见王建国把手中长枪背到背后,又从腰间摸出一把,众人心头又是一紧。 可不到一秒,王建国又把收了回去。对方别说是撑三秒了,就在林天祖话音落下时,他还没举起枪,梁建波和阿强两人就已经把枪扔在地上。 看到这情形,林天祖也没打算嘲讽,“阿力,把这两把枪收起来,其他人也都把家伙收拾好。” 命令一出,众人迅速行动。至于站在一旁的许正阳几人,谁也没搭理。 察觉暂时没有危险,他们四人神情稍稍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王建军带着人回来了。 看到林天祖站在门口,他立刻汇报情况,“晋哥,那两个已经被我带人干掉了,和另外那些放在一起。” “和我已经收拾好了,这些怎么处理?” 汇报时,王建军眼睛一直盯着许正阳。林天祖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这两人还是对上了,只是这次没动手。 林天祖随口问:“嗯,一共多少个?” 王建军答:“那栋别墅我们没进去,外面我大致数了一下,一共三十一人,十一个是他们的,我们干掉了二十个。” “好!”林天祖点头,“把手头的东西都整理一下,我去打个电话,让警方来处理这里。” “武器就别带走了,这种手工小作坊造的东西一看就不靠谱,带出去怕是关键时刻还卡壳。” 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林天祖直接掏出手机拨号,“喂,黄sir,晚饭吃了没?” “哈哈哈……黄Sir,别再吃那些蔬菜减肥了,真没用。我专门问过健身教练,光靠吃素根本减不下来,关键还是得靠锻炼,一定要动起来才行。” 林天祖一点都不着急,对着电话那头的黄炳耀噼里啪啦讲了好几分钟减肥心得。 眼看差不多要挂电话了,他才慢悠悠地提起正事,“哦对了,我刚搬了个新地方,刚刚邻居那边突然来了好多袭击。” “别紧张,那些人我早就解决了。警察这边只要来个人,稍微处理一下就行,不用搞得太大动静。” “那帮人居然还想拿家伙冲进我家里来,把我女朋友吓到了怎么办。” “我打电话给黄Sir,就是给你送个功劳,顺便让人来收个尾。这么多扔在外面也不好,这么热的天,几天就臭了。我还收了二三十把,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拿去随便处理了。” “哈哈哈……黄Sir要亲自来吗?那我让人准备点夜宵等你。” 电话一挂,林天祖便开始安排人手,“大家都收拾一下,阿威、大力、大飞,你们先回场子去,我刚才说的事你们抓紧安排。” “阿力,你带几个人留下来,这四个家伙你先看着。等会儿警方的人会来,带队的叫陈家俊,你们到时候直接交给他。那些杀手的,警察也会来处理。” “大海、大川,你们几个以后就留在这边,我这别墅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第423章 会不会直接被灭口? “建军建国,你们先别急着走,我还有点事要你们去办。” 林天祖一番安排下来,所有人都迅速行动了起来。 他当着大家的面直接联系警方,而且看样子对方身份不低。这一点也没人觉得奇怪,林天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警队里有熟人、有背景,这几乎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看着大飞他们离开,梁建波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连平时最爱插嘴的阿强,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们现在还被阿力的人围着,这时候再多嘴,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很明显,林天祖是要把他们交给警方。几个人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到了警署,一安全就把今晚发生的事全交代出来。 林天祖现在的状态,他们都看得很明白。只要他们稍加调查,肯定能掌握他的真实身份。 而且,林天祖和警队内部的某些人有往来,这点他们也不打算隐瞒。直接向上级汇报即可。 许正阳没有轻举妄动。他的任务很明确,就是保护杨倩儿。在许正阳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他们几个被这些人围住,但目前来看并无大碍。警方很快就会来处理,许正阳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至于林天祖的背景,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许正阳一定会继续深挖。 林天祖手底下人不少,武器也充足,还有一位让他都感到棘手的高手。这样的人不清不楚,将来可能是个大麻烦。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林天祖其实很愿意跟他们多接触一下。杨倩儿姿色出众,完全符合他的审美;许正阳背景深厚,实力又强,林天祖是打从心里欣赏。 但眼下,他真的没有时间。 看了许正阳他们一眼后,林天祖不再理会,转身把王建军和王建国两人叫到一旁,“有个秘密任务交给你们。” “忠信义那边有个叫罗定发的人,大家都喊他阿发。你们去找到他,把他带回来。这个人有点意思,对我们四海有利。” “这个任务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谁也不能说。” “另外,你们安排人去查一查花弗这个社团头目。他是忠信义的死对头。他的背后还有个叫弟叔的老头。还有忠信义的连浩龙背后的支持者四叔,这两个老头的动向,我都要掌握。” “事情多,时间紧,这两天辛苦你们兄弟了。” 王建军和王建国互相对视了一眼,笑着说:“晋哥放心,我们一定办好。” 接到林天祖的指示后,王建军和王建国立刻带人离开。等一切安排妥当,林天祖也带着秋堤回了屋内。 不一会儿,原本热闹的场地,只剩下了阿力的那一拨人,还有被围在原地的许正阳他们四个。 警车很快抵达现场,没有让许正阳等人久等。黄炳耀并未现身,带队的是陈家俊。他与林天祖有过几次接触,外形和气质都拿捏得刚刚好。 陈家俊接到过明确命令,也认得阿力那边的线人阿力。他径直走到阿力面前,“我是陈家俊。” 两人曾在警署见过一面。阿力指了指地上的武器堆,“这些是他们的装备,大部分藏在旁边的树林,少部分分布在别墅周边。” “这四个活人,交给你处理。” “没问题。”陈家俊一口答应,“剩下交给我。” 两人交谈顺畅,旁人却看出了一丝异样。 平日话多的阿强这次一声不吭,梁建波同样沉默。即便警方来了,他们仍感到一丝不安。万一说错话,惹误会,会不会直接被灭口? 许正阳目光复杂。他脑子转得飞快,却一时摸不清状况。警方到场虽安心,但这种默契配合,实在耐人寻味。 阿力神色如常,他清楚背后的一切。 反观阿力手下那群人,则是完全不同的情绪。他们一个个神气十足,警方不闻不问,让他们挺起了胸膛。林天祖这位新老大果然深不可测,不仅加入东星,还坐上了五虎将之位,有钱有势,连警队高层都能打通。 他们干掉不少人,虽然都是黑道人物,但警方完全没过问的态度,让这群人信心爆棚。 跟着这样的大哥,未来一片光明! 林天祖则沉浸在自己的收获中。 虽然没亲自动手,但所有行动都是他下令执行。这次一口气获得四张d级碎片,加上原有两张,刚好合成两张完整卡牌。 他还有一张c级卡,是早前干掉潇洒所得,一直没舍得用。如今,他一口气全部激活。 两张c级卡牌只能继续搁置。今天干掉的目标里没有c级角色,林天祖也没什么收集癖,放着就放着吧。唯一的遗憾是占了个卡槽,这让人心烦。 吸收了两张d级和一张c级卡牌,林天祖竟然毫无特别感觉。 属性没有任何变化,投射技能从b升到了b+,新增了一个d级“虚晃”动作。还有一点奇怪的是,弱点“好色”从b升到了b+,也不知道是从哪张卡里冒出来的。 想想也释然了,他清楚,想真正变强,必须亲手干掉有分量的人物。光靠这些杂鱼,又不是自己亲自出手,能获得的成长本就有限。 如果这次能解决忠信义的连浩龙或者骆天虹,那才真能带来一波提升。 想不通就不去想,林天祖吩咐别墅厨师准备宵夜。虽然黄炳耀没来,但还有位重量级人物等着,刚搬进这么大的房子,招待好客人是基本的礼貌。 第一天入住,别墅里的厨师、保洁都配齐了,工资当然由他自己出。 但接下来的事,连林天祖都没预料到。 不知怎么回事,秋堤竟和杨倩儿一起从门口走了进来,两人边走边聊,气氛相当融洽。 许正阳跟在她们后面。林天祖留在别墅的保镖大海、大川等人请示过后,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多理会。 梁建波和阿强没留下,而是陪同回了警署。他们今晚有一堆事要做,包括做笔录、写报告,可能还要接受问询,估计这一夜不会轻松。 宵夜很快备好,分三处进行。 秋堤和杨倩儿在后院泳池边,那边风景最好,食物也最讲究。 前院花园里,大海、大川带着一帮人聚在一起。那边食物最多,人数也最多。酒是没准备的,因为他们要负责安全,不能喝。 第三处在别墅顶层的阳台。原本林天祖以为只有两人,结果竟把许正阳也带了过来。 第424章 以前要拼,现在更要拼 楼梯口站着两个打扮像保镖的人,他们属于的手下,专门负责拦住其他人不让上楼。大海和大川也没有起疑,毕竟像林天祖这样的人,身边有几个贴身护卫,再正常不过。 林天祖坐在对面,后者毫不掩饰地开口,“阿晋,你现在真是风光了,十个亿买忠信义连浩龙的命,当着他们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放话要他们龙头的人头,结果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让你大摇大摆地走了。” “后来的谈判,你还捞了不少好处。” “‘金钱虎’林天祖这个名字,恐怕已经在港岛传开了。” “噗!”林天祖正喝着啤酒,听这话直接喷了出来。 他也没顾形象,随手拿衣服擦了擦嘴,“金钱虎?这是什么鬼外号?不应该是金钱豹吗?” 笑得一脸坏,“东星五虎将,总不能叫个豹子吧。” “你不是一直吹牛说自己有钱吗?叫金钱虎,很合适。” “不过,”语气一变,“你这么高调,警队那边已经开始有意见了,以后肯定会被盯得更紧。” “还有,水警那边也把你列进黑名单了。” “上回你那批货走水路进来,被查出来,水警的脸可是被你抽得啪啪响。你这两天又有一批货要进来,水警已经准备好了,非把你拿下不可。” “话说回来,你上次的货是怎么进来的?好像没跟我打招呼?” 林天祖耸耸肩,“上次走的是林昆的老路子,李sir你没去查林昆那些走私船的事?” “不过这回我真的没安排货进来。那天在足球场,我只是故意吓唬一下连浩龙。忠信义那群人太嚣张了,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至于被水警盯上,我不在乎,就看他们怎么收场。” 林天祖对这些事并不在意,他现在最烦的是那句外号,“这外号也太离谱了,md,谁要是第一个喊出来的,我一定好好‘感谢’他!” 笑得前仰后合,“我觉得这外号挺配你。” “说正事。”表情一冷,“阿晋你这次一闹,忠信义肯定把你当眼中钉了。你最近得多个心眼,别大意。” “阿晋,下次要是再干这种事,起码得提前跟我打声招呼。你不光把自己置于险地,也让我们这边变得很被动。” “你现在已经是东星的人了,踏踏实实发展几年,等实力够了,争取坐上龙头的位置。那些高风险的事,最好少碰。” “为了你上位,我们这边也下了不少功夫。如果你把自己搭进去,后果你是清楚的。” 林天祖最近的动作太出格了,必须得敲打一下,不然谁知道他下次又会做出什么来。 林天祖笑了笑,“如果我不是在足球场威胁了连浩龙一下,加上和联胜的邓伯出面调停,骆驼那老家伙多半会跟连浩龙讲和,最多再赔我点好处。” 听得有点迷糊,“那不是挺好吗?” “林天祖,你要清楚,你现在不是刚出道的小混混了,你现在是话事人,没必要拿命去拼。安全、稳当,才是最重要的。” 林天祖摇了摇头,“李Sir,我其实真想上位,但慢慢吞吞地熬个三五年,这条路行不通。” “而且,我能等,但在这三五年里,得有多少人被那些烂人害死?” “以前要拼,现在更要拼。” 林天祖对的性格也有些了解,有些事他也不打算藏着,“李Sir,其实忠信义有个很大的漏洞。” “连浩龙在外面养了个小老婆,还生了个儿子。关键是,这事儿他搞得动静很大,前几天还大摆满月酒。” “然后呢!”来了兴趣,“别喝了,先把话说完。” 林天祖放下啤酒,“连浩龙的正牌老婆素素很不爽,关键是,她掌控着忠信义的资金。一个又嫉妒又有手段的女人,最麻烦。” 笑了,“所以你是想从素素这里打开突破口?” “我对这个素素也略知一二,她可不是一般人。阿晋,你拿什么去对付她?该不会真要用美男计吧?除非你能把怀孕八个月的肚子收回去,不然这计划成功率不高。” 被调侃几句,林天祖也只能苦笑,“用不着我出手,这素素自己已经动了手。” “据我掌握的情报,素素和忠信义的罗定发串通,一起抬高进货价,私吞了公司大笔资金。” 听林天祖提到这个消息,也收敛了神色,开始认真对待,“要我这边安排人手配合吗?” 林天祖摆了摆手,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不用了,我已经派人去找罗定发,只要证据确凿,素素就逃不掉,我要让忠信义的资金链彻底崩盘。” 继续分析,“光是这样还不够,忠信义背后还有个叫四哥的人在暗中提供资金。” 林天祖露出一抹笑意,“李Sir,这些我早就考虑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我现在还是警察,做事自然要讲规则,但现在我还没复职,说白了,就是个江湖人!”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尽,但和一旁的许正阳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点头应下,“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还是一句话,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还有件事提醒你,阿晋,你做决定时,要是有机会,记得提前通知我。当然,实在来不及,事后补个报告也行。” “你清楚现在的情况,越是关键时刻,盯着你的人就越多。” 林天祖点头,“明白,李Sir,你放心。” --- 事情谈完,开始为林天祖介绍新来的人。 “这位是许正阳,大陆来的高手。杨倩儿——就是今晚在泳池边和你一起吃宵夜的那个女孩——就是他这次的任务目标。” 继续说道,“原本我没打算带他来见你,但许正阳身份特殊,再加上你这次对付那些人的手段太直接,肯定会引起注意,所以我决定直接摊牌。” 许正阳虽然对林天祖的身份感到惊讶,对他们的行事方式也有些不太适应,但他还是伸出了手,“陈警官,谢谢你这次帮忙,不然杨小姐可能会有危险。” 许正阳语气真诚,但林天祖也能听出,就算他们不出手,对方也有能力带杨倩儿脱身,只是过程会麻烦一些罢了。 第425章 会非常有看头? 许正阳态度严谨,林天祖自然不能继续坐着。他马上站起来,伸出手笑道:“许警官,欢迎欢迎,请坐。” 随即他又热情地招呼:“这蜜汁鸡翅挺好吃的,我刚尝了一个,来,喝点酒放松下。” 林天祖不仅给许正阳拿了碗,夹了两串鸡翅进去,还搬了两罐冰啤酒过来。 不过,林天祖的动作和语气听上去有些敷衍,似乎只是走过场。许正阳微微一怔,但还是坐了下来。坐在他旁边的也愣了一下,看到林天祖对许正阳并不上心,便没再做多余的解释。 林天祖其实比更清楚许正阳的背景,但他不能表现得太了解,不然容易惹上麻烦。 面对鸡翅,许正阳没有推辞,但对啤酒摇了摇头:“陈警官,酒就不必了,我还在执行任务。”他一向不会在任务期间喝酒,尤其是在今天出了这种事的情况下。 林天祖点点头:“任务优先,这个我理解。” 打过招呼后,他很快将注意力转向了:“斌哥,虽然我刚进东星,但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之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现在许正阳在场,他也懒得避讳,照旧继续开口。 对林天祖乱七八糟的称呼已经习惯了,只是笑了笑:“说吧,你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了。” 林天祖咧嘴一笑:“从我加入东星,并开始动用资金之后,乌鸦那边的反应有点不太正常。” 皱了皱眉:“你是说,乌鸦想对你下手,怕你动摇他在东星的地位?” 林天祖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神秘:“他盯上的不是我,我看他是冲着骆驼来的。” “嗯?”显然没料到林天祖会这么说:“你是认真的?这不是小事,可不能乱讲。” 林天祖笑了笑:“斌哥,你还不信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把握的话。”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乌鸦和吴志伟一直走得很近。两人野心不小,对骆驼的一些决定也一直有意见。” “吴志伟已经进去,我现在又加入了东星,这对乌鸦来讲,不是一个好消息。虽说他能借助我这边的渠道迅速扩张势力,可东星其他人同样有机会。更何况,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跑得比我快。” “少了一个伙伴,多了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要是再添点火,给乌鸦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拼尽全力。搞不好,他会直接动手解决骆驼。” 林天祖一口喝完整罐刚开的啤酒,接着说:“东星内部不稳,洪兴那边也不太平。洪兴的靓坤一直有野心,想把蒋天生拉下马,自己坐上龙头位置。” “最近蒋天生想约我见面,谈一谈大老b报警烧我仓库的事。靓坤也在找我谈合作,说要一起对付大老b,先剪掉蒋天生的一只手,为他之后取代蒋天生铺路。” 听得兴奋起来:“忠信义出大问题,东星也不安分,洪兴同样有矛盾。这么说来,港岛五大社团里,有三家都出了状况。接下来的局势,是不是会非常有看头?” 林天祖笑得很从容:“远远不止三家。” “最老资格的和联胜,最近要举行两年一次的话事人选举。这次的两个候选人乐少和大d,肯定要闹出不少风波。” “尖沙咀倪家最近也麻烦不断。我听说有人对倪坤动了念头,准备动他,而这个人,极可能是倪家内部五帮派中的一个,明显有人不安分,想搞事情。” “西区王宝太张扬了,说什么十二点以后由他说了算。这么高调,注定会被盯上。我们警队也不缺能人,再说我们是警察,他们是罪犯,王宝集团肯定撑不了太久。” “港岛五大社团,现在都有不同程度的问题。接下来看我们能不能抓住机会,如果顺利的话,这一次说不定能做成一件大事。” 在面前,趁机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接受任务,做卧底,他当然也有自己的目标。如果只是为了升职,他完全可以选别的路。 一直没说话的许正阳忽然开口:“港岛五大社团,刚刚好像说到第六家了?” 林天祖笑了:“港岛五大社团,说六家,奇怪吗?东星五虎将,现在不也变成六个了?” “西区的王宝以前没被算进去,但现在王宝集团发展迅速,人多势众,而且行事张扬,所以我们也把他列入了考虑范围。” 林天祖接着说,“现在机会来了,咱们当然不能错过。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上头对这些社团基本不管不问,故意留着这个烂摊子。那我们就趁机搅一搅,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反击,顺便清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等九七过后,新上任的负责人做事也会轻松不少。” 陷入犹豫。真让林天祖放开手脚干,中间死伤肯定不少。他对林天祖的作风有些了解,这人出手一向果断,甚至可以说狠。 但特殊时期,必须用特殊方式。也正是因为林天祖这样的人,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上位。 警方不是没派过卧底,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站稳脚跟、混得风生水起的,只有林天祖一个。 想了很久,久到林天祖都给他盛了两碗汤。 “阿晋,你可以放手去做,但你要把行动进展随时汇报给我。” “还有,不管你要做什么,尽量控制范围,别闹得太大,别牵连太多无辜。” “我们要铲除社团,但不是要杀光所有混社团的人。” 林天祖点头,“没问题,我做事会注意分寸,不会搞出太大动静。” “低调,我一定会低调。” 坐在一旁的许正阳心里忍不住吐槽。就林天祖刚才那套手段,也能叫低调?他做事什么时候真正低调过? 不过对于他直接下令干掉那批人,许正阳倒是没意见。换作是他,也会一个不留。 看林天祖一口答应,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林天祖这人虽然狠,但说话还算数。 见林天祖又盛了一碗汤过来,端起来一口气喝完,“这什么汤?味道真不错。” 林天祖自己也喝了一口,“我专门请来的厨师做的羊宝牛鞭汤,补身子的,关键是味道好,一点腥味都没有。斌哥,再来一碗?” 第426章 怎么?你们东星输不起? “嗯?”眼睛一亮,“来,再来一碗。” 林天祖和喝得尽兴,许正阳却默默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汤碗放下了。 林天祖刚才那番话其实是在开玩笑。他和都成家了,补补身子不算什么大事。可许正阳不同,他是来执行任务的,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节外生枝。更何况接下来几天他都要和杨倩儿近距离接触,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出乱子,影响整个计划。真要出了问题,许正阳自己都收不了场。 两人聊了很久,最后安排人从偏门送走,没有惊动任何人。林天祖和许正阳随即下楼,去找秋堤和杨倩儿。 自始至终,林天祖跟都没谈那批的事。虽然这次死了不少人,动静闹得不小,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早就有人收拾好了,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 来到泳池边,林天祖还没开口,秋堤就先说话了:“晋哥,今晚让倩儿住我们这边吧。” “她那栋别墅今天发生了枪战,还有人被打死,今晚肯定不能住了。” “嗯……”林天祖没想到秋堤会提这个建议,不过他还是点头答应,“没问题,家里房间多,你安排就好。” 这是她们第一次搬进新别墅,本来就要热闹一下。多住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秋堤只是让杨倩儿住一晚,并不是要她们长期同住,林天祖自然没理由拒绝。 不知是最近弱点被强化了一点,还是刚才在楼上喝的羊宝牛鞭汤起了作用,林天祖看向杨倩儿时,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波澜,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杨倩儿确实很美,但林天祖也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就连秋堤的闺蜜何敏,也是难得一见的,他都没动过什么念头。 没过多久,林天祖就调整好了状态。他精神力极强,这点杂念还影响不了他。 林天祖已经答应了,杨倩儿便将目光转向许正阳。这几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许正阳盯得死死的,细致入微,有些事她想反对,但在许正阳面前根本行不通。 不过这一次,许正阳并没有反对。 要是在以前,这种提议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但现在不同了,他知道林天祖的真实身份是警察。相比他们自己住的别墅,这里显然更安全。 林天祖这个人不简单,手头资源雄厚。他之前和那两人谈话的内容,许正阳也听了个大概。听得出,林天祖这几日正被忠信义缠上,对方想尽办法要给他添堵。 相比之下,一个只会花钱请人的富豪,在忠信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许正阳答应留下来,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 这别墅刚发生过命案,还被人用枪扫射过,短时间内再住人,总归有些心理障碍。更何况杨倩儿那姑娘性格娇气,动不动就闹点小情绪,留下来更得照顾。 林天祖既然开口让他们住下,那也不会是只住一两天的事。 这次要不是林天祖出手帮忙,许正阳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栽在那帮人手里。所以欠了这个人情,他得找机会还。 如果忠信义的人真的找上门来,许正阳也能帮上忙。刚好借这个机会,把账还清。 ——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秋堤和杨倩儿高兴地去收拾房间,林天祖和许正阳自然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监控室之前被“处理”过一遍,但许正阳这种高手一眼就能看出破绽。他开始指挥人重新布防,调整监控布局。 有林天祖在场,大海和大川也没摆脸色,对许正阳提出的问题也都认真配合整改。 他们心里明白,如今的安稳日子和林天祖息息相关。如果林天祖这边出了岔子,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现在忠信义可能派人过来,有许正阳帮忙加强防守,不光不是坏事,反而是一剂强心针。 不过大家倒是有点多虑了。骆天虹和郭子亨虽然受命追查林天祖的下落,但一直没找到他新的住处。他们确实在暗中调查,可惜毫无头绪,连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摸到。 想想也正常,林天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放话威胁,肯定是做了万全准备。他可不是那种莽撞行事的人。 那一晚大家睡得都很踏实。别墅的隔音出奇地好。林天祖在主卧里折腾出不少动静,隔壁的杨倩儿依旧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见。 第二天一早,林天祖就带着人开始行动了。他已经收到王建军传来的消息,知道秋堤今天会和杨倩儿待在一起。 前一天遭遇了那么多人的袭击,她们今天也没打算外出。别墅里人手充足,又有许正阳坐镇,林天祖心里很有底。 原本他还打算顺手解决一下益辉集团的赵国民,免得他继续在背后捣乱。但眼下时间紧迫,他只能先处理更紧急的任务。 林天祖亲自开车离开别墅,很快便抵达了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王建军和王建国两兄弟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林天祖下车,王建国立刻迎上来,“晋哥,罗定发已经被我们带来了。” “我们在暗中盯了他一段时间,他完全没有警觉。昨晚他还去跟情人幽会,直到早上七点才离开。我们在路上设了个圈套,轻松就把他带过来了。” “不过刚才我们从他嘴里问到一件事,他说十点多要跟人做一笔交易。为了不耽误,我们立刻就联系了你。” 王建国说完,就等着林天祖发话。他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得由林天祖来定。 林天祖听完,点了点头,“好,那就尽快处理。” 他跟王建国走进仓库,看到罗定发被绑在一根水泥柱上,脸上没破相,但神情狼狈,显然已经吃过苦头了。 林天祖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阿发,好久不见,我派人请你来,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罗定发被王家兄弟带过来时,就觉得王建军有些眼熟。现在看到林天祖,他才想起来,这人就是昨天站在林天祖身边的那位。 认出眼前的人是林天祖后,罗定发冷哼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原来是你金钱虎林天祖搞得鬼,我还纳闷是谁呢。” “怎么?你们东星输不起?还没开赌就想先动手除掉对手?” 第427章 这个计划,怎么样? 罗定发并不清楚林天祖的真实意图。在他的认知里,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么一回事。毕竟,他和林天祖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林天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对,我林天祖就是这个风格,为了赢,手段可以无所不用。” 他懒得对罗定发的猜测多做解释。只要能拿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其他的事,他根本不在意。 他接着开口,“阿发,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约素素姐出来见一面。” 罗定愣了一下,“你要约素素姐?我和她也只是普通朋友,你真以为我打个电话,她就会冒风险来见我?” 他确实没想到,林天祖把他抓来,居然是为了找素素。 如果林天祖是要设局引出忠信义那些身手了得的人物,比如骆天虹或者郭子亨,罗定还能理解。但他现在说要请素素见面,罗定实在想不通他的用意。 林天祖轻笑一声,“想约她,当然是因为她值得仰慕。” “一个女人能在忠信义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虽说背后有连浩龙撑腰,但没点真本事,也做不到让人信服。” “而且连浩龙最近不是有了个小老婆,还办了满月酒。” “素素是女人,你也知道,女人吃起醋来,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所以我想撬一下连浩龙的墙角,阿发,你应该能明白吧。” 林天祖心情不错,眼下时间也还宽裕,自然有空和罗定发随便聊几句。 罗定发忍不住笑出声,“林天祖,我知道你有钱,但你要靠钱打动素素,那可太天真了。忠信义的财务大权都掌握在她手里,她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如果你打算用美男计……”他甚至忘了自己现在处境不妙,笑出了声,“你找个帅点的小白脸可能还有点戏,你亲自出马,成功的概率基本为零。” 他实在搞不懂林天祖是不是想岔了。难道他以为素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随便花点钱就能把她挖走? 林天祖好歹是东星五虎将之一的“金钱虎”,地位不低。但比起忠信义的话事人连浩龙,还是差了一截。 他长得虽说不错,但身材实在普通。除非有人特别偏好这种类型,否则想打动素素,几乎不可能。 林天祖轻轻一笑,“阿发,你真觉得我林天祖是那种为了点钱就能翻脸不认人的人?” 本想说几句轻松的话缓和气氛,但罗定发的态度实在太过分,林天祖便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切入主题。 “我知道你和素素串通好,联手做假账,打算把公司三亿的货吞掉,只上报两亿。一半打算从大网仔出,另一半走西环尾。” “可惜,你们的行动被花弗揭发,结果两批货都没能出手。现在你们应该正愁怎么填补这个缺口。” “我说得没错的话,你十点跟人碰面,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吧?” 林天祖看着眼前这人,就像看着砧板上的鱼,懒得再绕弯子,直接摊牌。 “虽然你现在忠信义,我在东星,但大家出来混,都是兄弟。” “阿发,你要发财,可别忘了我这个老朋友。有门路,记得拉我一把。” 林天祖心里早有盘算。他早就掌握了一些关键信息,自然猜得出,罗定发等会要做的事,很可能是带着人去解决忠信义背后的大靠山——四哥。 这一招不仅能搞到一笔钱,而且现在东星和忠信义正处在风口浪尖,赌斗在即。只要事情一出,黑锅自然可以扣在东星头上。 换作林天祖自己,这么好的机会,也绝不会放过。 被林天祖一语道破心思,罗定发身体猛地一震,但仍死守口风,“发财?林天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等会跟人做点小买卖,处理点货,赚点小钱过日子,哪来什么大计划。” 罗定发不敢松口。这种事,一旦被连浩龙知道,他这条命就等于已经交代了。 林天祖依旧笑着,“听说忠信义能这么快崛起,是因为背后有个叫四哥的大老板撑腰。” “不如这样,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干脆,把四哥干掉。” “这单生意,不仅能立刻拿到一笔钱,还能顺手把脏水泼到我们东星头上,连锅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这个计划,怎么样?” 罗定发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林天祖竟然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满脸惊恐地盯着林天祖,“你……你……” “别激动,我不会读心术,也没那掐指一算的本事,能知道你们全部的打算。”林天祖依旧一脸平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有个小弟叫阿松,你在打电话让他办事的时候,他顺手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你也知道,我们四海这边有不少人是从大陆过来的,阿松就是那时候跟我混的。只是你不知道这个事,所以才闹出这么多动静。” 话音刚落,林天祖一拳砸在罗定发的右腹部,那一块区域被击中后传来一阵剧痛。“阿发,你继续执行你们的计划,那个四叔你还是要继续接触,等时机成熟,把他给我绑过来。” “反正你们也是打算让东星来背锅,那我这边就得把这锅坐实了。” “另外,我刚才说让你约素素出来,不是跟你开玩笑,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办好。” “还有,你得想办法成为赌斗的五个人之一。你现在的实力,在我们东星里别说前五了,根本排不上号。我不是非要你输,但到时是输是赢,得听我指挥。” “如果我让你输,你就得输得干净利落;如果我要你赢,那你就算豁出去,也得给我赢下来。” 林天祖从罗定发裤兜里拿出手机,把自己的号码存进阿发的手机里,又转拨到自己的备用机上。“这是我新的号码,有事我会联系你。你要是有重要消息要汇报,也可以打给我。” 看着痛苦不堪、不停干呕的罗定发,林天祖上前帮他解开身上的绳子。 他把阿发丢在地上,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一旁的王建军,“建军,我说是不是对他要求有点多?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王建军和王建国对林天祖这种话早就习惯了,两人只是翻了个白眼,谁也没多说什么。 “建军,等他吐完了,你送他回去。不能影响他们做事。” 罗定发今天确实没吃早饭,肚子空空,只能干呕不停。 第428章 有事拉远点处理! 过了好一阵子,疼痛才稍微缓解一些。他抬起头来,声音沙哑地吼道:“林天祖,你就这样放我走?你就不怕我跟连浩龙把你那些事都抖出来?” 林天祖笑了笑,轻轻摇头,“从你开始吃里扒外、私吞公司货物,还计划着对付四哥那天起,你就没得选了。” “向连浩龙告状?那你死得更快,对我来说没太大差别。反正他已经想杀我了,再得罪一次,他还能怎么办?难道能让我死两次?” 林天祖转身离开时,突然回头补充了一句:“别忘了,我林天祖是出了名的金钱虎。别的不多,钱我从来不缺。只要你办得漂亮,报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 这句话,是林天祖故意加上的。 他得给罗定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甘心为自己卖命的理由。 原本罗定发就是被逼无奈,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只能照做。否则他不仅会被林天祖清算,连浩龙也不会放过他。 但如今加上一笔重赏,罗定发心里就舒服多了。 出来混,谁不是为了钱? 只要林天祖出得起,让他办事,自然没问题。 搞定罗定发后,林天祖让王建军开车带他去铜锣湾的一家场所。蒋天生约他在那里见面。 这地方早上不开门,选这个时间谈事,没人打扰。 清晨,林天祖刚接到蒋天生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动身,王建国又打来了。林天祖只能让蒋天生等一会儿。 对他来说,王建国的事更紧急。 车子驶向铜锣湾途中,林天祖还不忘顺路给靓坤打了个电话。 这种关键时刻,少了靓坤,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电话一通,林天祖直接开口:“坤哥,是我,阿晋。” “蒋先生刚才打电话约我在铜锣湾一家场子见面,我现在正出门,大概半小时到。” 他还顺口把蒋天生约见的具体地点告诉了靓坤。 电话那头的靓坤原本还在赖床,听到这话立刻清醒了过来:“阿晋,你怎么不早说?这么急,我这边完全没时间准备。” 林天祖语气平淡:“我也刚接到通知,就在两分钟前,蒋先生才打来电话,定下了时间和地点。” “他一挂电话,我就给你打了。” 虽然看不见林天祖的脸色,但他话里的不满,靓坤听得一清二楚。 可现在,他还不敢和林天祖翻脸。 他还有事,要靠林天祖去办。 林天祖如今的名气可不小,身为东星五虎将之一的“金钱虎”,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出手阔绰。靓坤愿意与他平起平坐,也是情理之中。 靓坤立刻缓和语气,“阿晋,我刚才急了点,说话重了些,咱们一直合作得不错,别往心里去。” 他随即岔开话题,“从这件事就能看出,蒋天生那老狐狸不是省油的灯。阿晋,等会儿你得多留神,别被他套了话。” 靓坤愿意这么解释,林天祖也没再多想。像靓坤这样的人物,能主动低头,已经算是给了他足够的尊重。 虽说林天祖如今已是东星五虎将之一,但比起靓坤这种洪兴社的老牌堂主,还是有些差距。 林天祖直接说道,“我让人开车送我过去。坤哥,你得快点,你不在我总觉得不踏实。” 他接着补充,“等你准备好了,用个陌生号码打我电话,响两声就挂。我可以解释是打错了,心里也能有个准备。” “好!”靓坤听完,心情不错。 两人对大老b的不满都写在脸上,对于靓坤提出的“解决”方案,林天祖心照不宣地点头。 寒暄几句后,两人挂断电话。 刚放下手机,靓坤便一把推开靠在他身上的女人,猛地从床上起身。 一边穿衣服一边大声喊,“阿强!快出来!备车,带上人,马上出发!” 林天祖没打算等靓坤,他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离开罗定发那边后,他立刻让王建军动身,直奔蒋天生安排的那家 。 途中出了个小状况。王建军按照指示把车停在 门口时,门口两个看场的小弟立刻冲上来,张口就骂,让他们把车开走,不准停在这儿。 林天祖就坐在副驾驶上,亲眼看着两人出言不逊。王建军脸色一沉,准备下车给他们点教训。 洪兴社再强,也不能让他们的小弟在林天祖面前如此放肆。否则他王建军跟着林天祖还有什么意义。 王建军的心思被林天祖一眼看穿,他只是轻轻拽了拽对方的手臂,“车不用下,直接熄火就行。这些事,会有人来处理。” 这并非林天祖信口开河。倘若蒋天生真只想让他们羞辱一番了事,就没必要特地约他出来“好好谈谈”。 见王建军不但没将车开走,反而熄了火,车上还下来两个人,明显是要在这儿停上一会儿。 门口看场子的小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绪瞬间被点燃。 他转身回屋,抽出一根铁棍,几步冲到车前,乒乒乓乓几下,砸碎了前挡风玻璃,引擎盖也被砸出几道凹痕。 看到这一幕,王建军本能地想冲过去,却被林天祖再次拦住,“建军,别动,让他砸!” 车子被砸,林天祖却笑得一脸轻松,甚至有些愉悦。 原本他迟到几分钟,蒋天生等了一会儿,错在他这边。可现在,局势完全反转。 林天祖来前其实已经打过招呼,可刚下车,蒋天生就让人砸了他的车,摆明了是给个下马威,这回,错就在对方了。 当然,这事不可能是蒋天生亲自下令,但谁会信呢? 两个看门的小弟,若没有蒋天生点头,哪有胆子敢砸林天祖的车?他可是东星五虎将之一。 见林天祖与王建军没有还手,也没有开口,砸车的小弟更加来劲,边砸边骂,动静越来越大。 门口闹出这么大的响动,里面的大老b自然听到了。 他刚才还在念叨林天祖不守时,此刻听到外面乱成这样,立刻火冒三丈地冲了出来。 大老b今天本就心情不好,跟着蒋天生来见林天祖,心里已经做好了低头赔礼的准备。 本来就对林天祖迟到不满,现在门口又来这么一出,火气更盛。 还没到门口,他的吼声就先传了出来:“阿牛你在门口搞什么?不知道蒋先生在里面吗?有事拉远点处理!” 大老b一边喊着,一边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429章 利润很可观 阿牛听到大老b的声音,手里的铁棍一挥,指着林天祖和王建军吼道:“b哥都说话了,你还敢把车停在这?赶紧开走,不然今天别想完整地走出去!” 话音刚落,大老b已经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天祖,还有那辆被砸得不成样子的车。他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阿牛见状,赶紧跑过去解释:“b哥,这辆车停在 门口,我按你说的,等着东星社的金钱虎林天祖过来。这两个人不听劝,非要我把车砸了才肯听话。” 林天祖嘴角一扬,淡淡地看着大老b,竖起大拇指,“b哥好手段,我迟到几分钟,还跟蒋先生打过招呼,你就直接让人砸了我的车,这见面礼够狠。” “洪兴社果然霸道,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嗯?”最先察觉不对的是阿牛,他原本还气势汹汹,忽然之间脸色一变,腿一软,整个人靠在了大老b身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在阿牛的认知里,东星社五虎将之一的金钱虎林天祖,应该是那种一出手就是十几亿的大人物。可眼前这个人,开的却是一辆不到十万的破车,身边也只有一个人。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啪!”大老b抬手一巴掌,将阿牛拍倒在地,“你这个废物!” 大老b最近确实缺人。陈浩南还在医院,山鸡刚死,大天二又惹出一堆麻烦。他原本以为阿牛还算可靠,才带出来见见世面。 没想到一出来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 正当他不知如何收场时,蒋天生从 里走了出来,“阿晋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那辆被砸得稀烂的车,“谁砸的?怎么回事?” 林天祖摊了摊手,“蒋先生,或许刚才电话里我没表达清楚。” “最近我不是刚和忠信义起了冲突嘛,为了防他们找麻烦,我住得远了些,赶来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 “b哥可能是觉得我林天祖不讲信用,就让他的兄弟,就是那个阿牛,把我车子给砸了!” 林天祖心里明白,这件事肯定不是大老b指使的,但车子已经被人砸了,总得有人出面担责。 蒋天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阿b,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老b还没来得及开口,躺在地上的阿牛赶紧抢着说道,“蒋先生,这事和b哥没关系,是我干的。” “b哥让我守在这儿,说林天祖一会儿会来,让我别让其他人把车停在这。” “但我真没想到,这位林天祖竟然开了一辆不到十万块的旧车,而且只带了个司机就来了。” 阿牛低下头,“今天是b哥第一次带我出来,我想在兄弟面前露一手,就警告了他一次。可他根本不听,还是停在那儿,我就火了,抄起铁棍直接把他的车砸了。” “这事儿全是我自己干的,b哥真的不知道!” 阿牛脑子虽然有点迟钝,但他对大老b的忠心没得说。 他知道蒋先生和大老b今天约了林天祖谈事,如果这砸车的事算到大老b头上,那麻烦就大了。 他自己扛下来,最多被打一顿,大不了赔点修车钱。 蒋天生听了阿牛这番话,脸色更加难看,但很快他就稳住了情绪,换上一副笑脸,对林天祖说,“阿晋,咱们先进去坐。” “这事回头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这里人多眼杂,站在门口谈事也不符合蒋天生的作风,先进去再说。 “好,那就进去谈。”林天祖神色平静地打开后备箱,拎出一个手提包,然后跟着蒋天生走进了 。 虽然这里基本都是蒋天生的人,洪兴的兄弟占了大多数,而林天祖这边只有他和王建军两个人,但他脸上没有一丝惧意,神情依旧从容。 林天祖手里拎着的手提包,里面装着什么蒋天生虽然不清楚,但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他知道,这东西对林天祖来说一定很重要。 空气中仿佛有些不对劲,但蒋天生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安排人搜身,只是笑着带着林天祖往里面走去。 几人走进了最里面最大的包厢,其他人都被请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了林天祖、王建军、蒋天生和大老b四人。 蒋天生、大老b和林天祖坐在沙发上,王建军则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神情有些紧绷。 进了自己的地盘,蒋天生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开口,“阿晋,今天请你来,是想谈谈你上次工厂被警方查抄的事。” 林天祖轻轻点头,想听听蒋天生打算怎么说。 蒋天生接着说,“阿b报警,本意是针对靓坤。没想到把你牵连进去了,这也是谁都没预料到的。” “靓坤暗地里走私卖粉,坏了我们洪兴社的规矩。阿b觉得家丑不能外扬,才选择了报警,不想跟靓坤正面冲突。” 见林天祖脸色平静,蒋天生继续说下去,“从我掌握的情况来看,当时报警的,不只阿b一个人。” “忠信义的连浩东也有份,他是为了压制东星的发展,才配合警方行动。” “因为这样,警方出动的力度很大,你的工厂才会受到牵连。” “昨天东星和忠信义在足球场见面的事,很多人都在看。阿晋你已经从忠信义那边拿到了不少补偿。我们洪兴社也不能让你吃亏,就按东星和靓坤那批货的数量,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觉得,我这样安排行不行?” 如果这事发生在昨天之前,蒋天生最多就是请林天祖吃顿饭,让大老b道个歉,再加上一点补偿,也就算是结束了。 但今天的林天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轻易打发的角色。 他敢在忠信义那么多人面前,当众喊出用十个亿买连浩龙的狠话,还让对方没敢当场翻脸,自己也能全身而退。如今的他,已经凭实力打出了“金钱虎”的名声。 林天祖不仅有钱,而且出手果断。他不是说说而已的人,年纪轻轻,做事却够狠、够硬。 这种人,要么抓住机会彻底铲除,不留任何后路;要么,就只能想办法拉拢。 蒋天生并不想给林天祖设下一个十亿的悬赏。 这番安排对蒋天生而言是个意外之喜,林天祖自然也没任何异议,“我这边没问题,一切听蒋先生安排。” 只要有实际的好处,林天祖连赔礼道歉都不在意。他就是这么务实。 “好!”蒋天生对林天祖的态度很满意,“等阿晋你这边地盘定下来,我给你安排一条街的生意。我这边资源不多,不过在尖东有一个海鲜批发市场,可以交给你来打理。” “你别小看这市场,利润很可观。” 蒋天生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因为他对林天祖的能力非常认可。如果不是林天祖已经加入了东星,他早就想把他收编进洪兴社了。 第430章 打个电话道个歉就能翻篇? 就算现在林天祖在东星那边,蒋天生也不觉得是个障碍。只要他愿意转投洪兴,一切都好谈。毕竟林天祖刚加入东星不久,跟洪兴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唯一不太高兴的,大概只有坐在一旁的大老b,不过在蒋天生看来,这只是个小插曲。 最近大老b的状态一直不太对,总是出各种小问题。手下的兄弟也越来越不靠谱。 陈浩南惹出一堆麻烦,大天二办事不力还嘴不严,现在又来了个阿牛,更离谱。林天祖刚下车,他就为了显示自己在大老b面前有地位,直接把林天祖的车给砸了,这算什么事! 听到蒋天生提出这些补偿条件,林天祖脸上露出了笑意,“我听蒋先生的安排。” 今天来这,林天祖心里就一个想法:无论蒋天生给什么,他都接下。哪怕里面有坑,他也照单全收。 因为不管蒋天生怎么想,最终的目标,是蒋天生的命。 见林天祖这么配合,蒋天生心里也松了口气,“那我们接下来谈一下刚才门口的事,你的车被砸了。” “这事是我的责任,我的人犯错,我这个话事人必须负责。” “你的车已经被砸了,我已经叫人把我在车库里最贵的车开过来,算是对你的补偿!” 蒋天生话音未落,大老b立刻站出来反对,“不行,蒋先生。” “阿牛是我带的人,出了事当然由我来担责,怎么能牵扯到蒋先生你来赔偿。” “阿晋!”大老b望向林天祖,语气坚定,“我已经安排人去提了一辆全新的奔驰,等咱们谈完,你直接开着新车走。” 大老b心里清楚,蒋天生平日里开的可是一辆价值几百万的防弹奔驰,比林天祖那辆不到十万的日本车强太多。再说了,阿牛本就是他的人,他怎么也不可能让蒋天生替他来背这个锅。 看着大老b一脸诚恳,林天祖微微点头,“蒋先生,这事我觉得就按b哥说的办就行。” “今天你已经对我够照顾了,我要再把你的车开走,那岂不是太不讲理了。” 林天祖根本看不上蒋天生那辆二手车,直接提辆新车多爽。大老b做事也从不抠抠搜搜,肯定不会随便拿一辆差的来应付他。蒋天生那辆车再贵,也不过几百万,对林天祖来说,真不算什么大钱。 几人正说着话,林天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只响了两声就断了。 蒋天生随口问了句,“阿晋,是不是有人找你?” 林天祖摆摆手,“没事儿,今天要不是蒋先生你请我出来,我压根不会出门。” “应该是打错了,我也不认识这个号码,响了两下就挂了。” “真有什么事,对方肯定会再打来。” 林天祖心里明镜似的,这是他和靓坤事先约定的暗号。只要他手机接到陌生来电,响两声后挂断,就说明靓坤已经靠近了。 现在这个地方,肯定全是蒋天生和大老b的人,靓坤不可能直接带人混进来。所以这个时候,他应该就在附近,而且带的人绝不会少。 靓坤对蒋天生和大老b一直非常在意,这次他既然动了念头,就一定会亲自到场。 见林天祖一副轻松模样,蒋天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阿晋,这几天你可别掉以轻心,该防着点。” “你在足球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威胁连浩龙,我对这个人了解不浅,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阿晋,接下来这两天你必须得提高警惕。连浩龙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派人到处找你,甚至要你命。” 十亿的悬赏足以让任何人坐立不安,更何况是林天祖。连浩龙动手铲除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林天祖却一脸轻松,仿佛没事人一样,“没事的,我相信龙哥不会这么绝情。” 说完,他当着蒋天生的面,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打的正是连浩龙的私人电话。虽然林天祖出道时间不长,但他的人脉极广,拿到连浩龙的手机号,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电话接通后,传来连浩龙的声音:“谁?” 林天祖笑嘻嘻地回应:“龙哥,我是阿晋。” “昨天我们在体育场见过,你还赏了我两条街的那个林天祖。” 听到是林天祖,连浩龙语气立刻冷了下来:“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是想求我饶你一命?” 他一时没搞清楚林天祖的目的。难道林天祖以为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了他之后,打个电话道个歉就能翻篇? 林天祖依旧笑嘻嘻地说道:“龙哥,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昨晚素素姐没帮你顺顺气?” “别生气嘛龙哥。” “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对你不敬,我知道你肯定恨不得马上杀了我。你也有这个实力,骆天虹、郭子亨都是厉害人物。” “我这次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原本我这几天会有一批货要进来,但我怕你不会给我时间,所以我今天早上做了个决定。” “我把手头所有的资产,大概五亿多港币,加上七八处房产,全都投进了一个‘复仇基金’。” “不管我是因为意外,还是被人暗算,哪怕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这个基金都会启动。” “只要有人帮我干掉杀我的人和背后主谋,就能拿到一亿港币的奖励。剩下的钱,全都会用来悬赏你和忠信义所有人的脑袋。” 话说到这份上,连浩龙已经气得不行:“林天祖,你这是在玩命!” 林天祖依旧神色自若:“龙哥,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这么做,绝不是为了拼命。恰恰相反,我非常珍惜自己的命。” “如果不主动出击,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多。那个复仇基金,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保障。” 林天祖也没打算把连浩龙逼到死角,“我其实挺愿意跟龙哥你和解的。我林天祖不过是个刚起步的小角色,跟忠信义这种大组织没法比。” “听说忠信义最近两次出货都不太顺利,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合作空间的。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林天祖还想多说几句,连浩龙却已经按捺不住,直接把他的手机砸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随后便是忙音。 第431章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林天祖望着手里断了线的电话,苦笑了一下,“龙哥今天心情不好。年纪大了,脾气也变得难以捉摸。” 蒋天生和大老b听着林天祖的抱怨,心里却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他们亲眼见识了林天祖是怎么靠自己的“钞能力”把连浩龙压制住的。 这种明目张胆打电话威胁连浩龙的行为,居然还真奏效了。连那种老江湖,也拿林天祖没办法。 蒋天生心里再次给林天祖加了分。这人不简单,眼下既然没打算动他,那就维持现状最好。 蒋天生伸出手指,“阿晋,你这一手真漂亮,轻轻松松就把忠信义的威胁化解了。” “我还担心,如果你因为我这次的邀请而出了什么岔子,那我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林天祖原本藏得挺深,这次蒋天生找他出来,万一被忠信义盯上,对蒋天生来说也是一种负面影响。 林天祖对蒋天生的态度,和对连浩龙完全不同,“其实我那些手段,也就只能吓唬吓唬连浩龙。真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那就太天真了。” “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只有我自己够强,别人才不敢轻易动我。” 林天祖的办法并不完美。比如西区的王宝,或者尖沙咀的倪家,这些和东星、忠信义都有矛盾的势力,随便派出一个死士,就能将他解决。到时候他设立的复仇基金,反而会成为仇人的一笔意外之财。 蒋天生似乎没听见林天祖的话。两人之间本就没什么冲突,若真把他处理了,洪兴社未免显得太过强势。 门被敲响,进来的是个小弟,正是之前张狂、后来却怂得不行的阿牛。 看到是他推门进来,大老b脸色当场沉了下来,语气不太友好地问:“你进来做什么?” 他以为阿牛又是来找林天祖道歉的。那件事其实已经解决了,要是他真再提起来,自己之前丢脸的一幕又得重演。 察觉到大老b语气不对,阿牛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说:“b哥,您交代的车子已经送到楼下,这是钥匙。” 说完,他把车钥匙递了上去。 “知道了。”大老b接过钥匙,淡淡地应了一声。 见事情说完,阿牛立马转身离开。他心里发虚,不敢多留。 被大老b盯着已经够难受,蒋天生和林天祖也在一旁看着,还有眼神凌厉的王建军,阿牛腿都快软了。再待一会儿,恐怕真会再次瘫在地上。 等阿牛离开,门关上后,大老b才将钥匙递到林天祖面前:“阿晋,刚才的事是我这边人不懂事,这辆车算是赔礼。” 大老b一向讲规矩。蒋天生和林天祖刚进包厢时,他故意慢了半拍,就是那时安排人去提了一辆奔驰过来。不然车子也不会这么快送到,还是一辆崭新的。 林天祖没有推辞,直接接过了钥匙:“那就谢谢b哥了。” 车子被他手下砸了,赔一辆新车合情合理,他也不打算客气。 更何况蒋天生刚刚给的那么多好处,他都收得坦然,自然不差这一辆。 又聊了一会儿,林天祖婉拒了蒋天生共进午餐的提议,提前离开。他的理由很充分,最近和忠信义那边有些事务要处理。 听他这么说,蒋天生也没多留。这次会面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 走出包厢时,林天祖又拎起了那个装满物品、分量不轻的行李袋。 林天祖手里拎着的行李袋一看就不轻,大老b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句:“阿晋,你这是拿的什么?这么重,直接放车上不就行了?” 林天祖笑眯眯地答道:“能保我平安的小玩意儿。” 说话间,他也没停下动作,左手拎着袋子,右手拉开拉链,“b哥送我一辆车,我也回你点小礼物。” 他伸手进袋子,很快摸出一个东西,大老b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落在他手心里了。 不等两人回神,林天祖已经拉好拉链,转身往外走:“走了啊,拜拜。” 等他出了包厢,大老b才回过味来,忍不住骂了句:“这疯子真不是盖的,他拎着一袋!” 没错,他手里那“小礼物”,是一个没拉开引信的。 蒋天生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想起刚才阿牛砸车那会儿,自己和大老b出去处理,林天祖不但没生气,还笑嘻嘻地拎着一袋站在那儿看。 进了包厢后,他随手就把那袋丢在离自己两三米远的地方,跟大老b谈笑风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蒋天生此刻牙齿发酸,背后也冒了冷汗。 他心里越发认定一件事:“要是林天祖能挺过忠信义这一关,我敢说,他在东星上位是迟早的事。” 他接着说道:“我们洪兴和东星这几年摩擦不断,不是说非要打起来,但一点准备没有也不行。” “林天祖这人不好惹,要么别碰他,碰他就得一次到位,彻底。” 蒋天生心里清楚,虽然林天祖的确让连浩龙难堪,但连浩龙身为忠信义话事人,真会被几句狠话吓住?不可能。 连浩龙肯定会报复,只是不会太快。可能得等东星和忠信义那边的事情落定后,才会动手。 而他自己也早有打算——如果林天祖和洪兴起了冲突,他第一反应是示弱,让林天祖放松警惕。等他以为洪兴无害时,再一击致命。 大老b微微颔首,认同蒋天生的看法,“对,这人不简单,要动手就得彻底一点,一击致命,绝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大老b曾在林天祖枪口下低头,手下几人也多与林天祖有过节,他对林天祖的作风自然比旁人清楚。 蒋天生忽然说起另一件事,“阿b,你那帮人,是该好好管管了,别什么都往上推。” “能不能做事先不说,至少站在前面的人得能撑得起场面,别给自己惹一堆麻烦。” 阿牛确实砸了林天祖的车,可理由实在荒唐,连蒋天生听了都觉得恼火。 砸了车就很威风?最后还不是要大老b出面收拾残局,赔一辆更贵的新车给林天祖。 车是洪兴社的人砸的,可丢脸的却是蒋天生。要是这事传出去,江湖上的人还不当笑话看。 大老b立刻低头回应,“明白,蒋先生,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最近确实管得太松了,他们越来越不懂分寸。” 被蒋天生批评,大老b没有任何异议。 蒋天生说得没错,连他自己也觉得,手下这帮人最近确实有些放肆。 看来还是陈浩南更靠得住,不管是情分还是能力,大老b决定再推他一把。 第432章 盘算动手干掉大老B? 陈浩南之前败在林天祖手里,若换作以前,大老b会怪他本事不够。如今想法不同了。 他自己也在林天祖手里吃过亏,蒋天生同样吃过瘪,更别说忠信义的连浩龙。 连他们都栽过跟头,那陈浩南那次又算得了什么? 大老b已经下定决心,不管陈浩南以后腿伤如何,他都要让陈浩南上位。就算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能打,脑筋依旧够用。 听出大老b有自己的打算,蒋天生也没再多言。这是阿b的事,即便他是自己人,插手太多也未必合适。 从 出来,这次门口的小弟对林天祖的态度明显恭敬许多。 阿牛砸了林天祖的车后,早就跑得没影了。他一看到林天祖和王建军从包厢出来,准备离开,立刻就溜了。 他心里很清楚,要是被大老b知道了,最多被骂一顿,或者挨顿打,问题还不大。但如果林天祖因此动了杀心,哪怕直接要了他的命,连大老b都不会替他说一句话。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站在原地等死? 林天祖没急着开新车,和王建军先回到那辆旧车上,打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不少东西。 他随后打了电话给保险公司,让他们过来拖车送去修理。 虽然大老b赔了一辆新车,但不代表他林天祖就要把旧车扔掉。 在港岛这个年头,一辆日本产的普通轿车,也是许多家庭梦寐以求的物件。 修一修还能用,就算以后不开了,也可以给公司里的小弟出门办事用。 做完这些,林天祖把车钥匙丢给王建军,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刚开出不远,他脸上的笑容就没了,整个人变得冷峻起来,“建军,安排两个人盯住蒋天生,暂时别动他,只管跟着,我要随时知道他在哪。”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忠信义。等这事搞定,洪兴就是下一个。” 王建军依旧面无表情,“明白,晋哥,我马上处理。” 对林天祖的这些安排,王建军并不意外。 在他眼里,林天祖就是那种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这种人绝不会只满足于一条街、一个场子,目标从来都是更远的地方。 这也是王建军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原因。只有林天祖这种人物,才配做他的老大。 说完后,林天祖又掏出手机,拨通了靓坤的电话。 靓坤这次接得很快,“阿晋,有好事找我?” 林天祖笑了笑,“不是好消息,是告诉你,我已经和蒋先生谈完了。” 靓坤嗯了一声,“我知道了。阿晋你现在方便吗?我安排下午饭,吃完咱们再去泡泡澡、按个摩?” 靓坤说的洗澡按摩这事,明显带点暧昧。林天祖其实也挺热衷,但眼下实在抽不开身。“真不是推脱,骆驼哥刚刚来电,要我赶回总堂开会,大家一起合计下怎么应对忠信义。” “改天一定补上,这周末如何?我请你,坤哥。” 靓坤微微一笑,应了下来。“行,既然阿晋你有正事,那就周末见。” “阿b是送了你新车,可刚才阿牛砸你车这事,八成就是阿b背后安排的。不就是想给你个下马威嘛。一个阿牛,我倒要问,他哪来的胆子动你阿晋的车?” 靓坤虽到得晚,却掌握了不少情报。“我敢说,阿b对你,绝对有想法。” 靓坤不清楚林天祖在包厢里和蒋天生、大老b到底谈了什么,但他态度很明确——无论真假,这锅就扣在大老b头上。不管阿牛是不是受命行事,砸车这事儿,只要沾上林天祖,就绕不开大老b。 最初,靓坤的打算是趁林天祖和蒋天生碰面时,安排人混进去偷听对话,或者在包厢附近装个窃听器。总之,务必要掌握两人谈话内容。 更甚者,靓坤还盘算过,只要他们三人会面时起一点冲突,他就派人直接动手干掉大老b。 至于蒋天生,靓坤暂时没敢动这个念头。因为一旦出手,动静太大,后患难料。用些软手段,比如拉拢、瓦解,把蒋天生从龙头位置上挤下去,问题不大。可若是直接动他,再想上位,万一将来露出蛛丝马迹,他靓坤就彻底完了。 可惜,蒋天生这只老狐狸早有防备。他定下地点前,手下已经清场布控。而且见面时间又是大白天,场所压根没营业,靓坤的人压根混不进去,更别说动手脚装设备。 无奈之下,靓坤只能在附近干等。 不过,停在门口的那辆破车,倒是又让他心头一动,浮想联翩。 阿牛砸车时,现场不少人围观。靓坤随便派了几个人打听,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透。 靓坤会在这个时候搅局,自然有他的算盘。 林天祖回应得很直接:“坤哥,刚才蒋先生是给了我一条街的补偿,但他也讲得很清楚,这补偿是因为b哥之前让人报警的事。和我跟b哥之间的私人恩怨没关系。” “而且我现在加入了东星,东星和洪兴一直有些摩擦,这次见面,主要就是把上一次的事情做个了结。” “之后的事情,大家凭实力说话。” 林天祖笑了笑,接着说:“坤哥你也清楚,东星这两天正忙着应对忠信义,我这边肯定腾不出时间。” “等忠信义的事情结束,如果坤哥你准备动手,记得通知我,只要是针对b哥的事,我一定不客气。” 他补充道:“陈浩南的腿是我弄瘸的,山鸡也是我处理的,大天二是因我丢了面子,今天阿牛也是我安排的。” “所以b哥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靓坤对林天祖的态度很满意:“好!只要我准备对阿b动手,第一时间通知你阿晋。” “我也清楚你这边最近确实忙,那就等你们和忠信义的事处理完再说。” 关于林天祖和大老b之间的冲突,靓坤心里也有些数:“阿b手下的兄弟确实都不太行,这也正常,他能上位靠的就是能打、会拍蒋天生的马屁。他自己也就那点文化,出这种问题不奇怪。” 第433章 泄露秘密计划 “这种事得快刀斩乱麻,正好我们这周末也打算碰个头,那就定在周末,到时候我通知你。” 靓坤不在乎林天祖说的话是真是假,有没有藏着掖着。 他只认准一点:到时对付大老b,林天祖必须到场,最好亲自动手解决掉阿b。 只要做到这一点,其他的都不重要,靓坤也只需要他做到这一步。 既然靓坤定在了这周末,林天祖当然没问题:“行,没问题!” 就算靓坤真在东星和忠信义交手的这两天动手,林天祖也能配合。只是现在不需要他两边跑,那就省了不少事。 挂了靓坤的电话,林天祖继续赶路。 林天祖今天确实是抽不开身。事情一桩接一桩,好几个场合都要他亲自到场,别人代替不了。 罗定发那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忠信义背后的大靠山四哥,已经被他和素素安排人动手控制住了。这次出动的全是新面孔,没人认得。 当罗定发看到阿松时,心里猛地一紧。他想起了林天祖之前说过的话——是阿松,把他的秘密计划泄露了出去。 罗定发原本以为自己的布局无懈可击,甚至安排了替罪羊,让人完全想不到是他动的手。没想到,阿松只是在林天祖面前随便提了一句,林天祖就立刻猜出是他要对四哥下手。这种洞察力,让罗定发心里发凉。 他真想当场掏出枪来,直接结果了阿松。可一想到林天祖的警告和他的背景,罗定发还是压下了冲动。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他就没那么容易脱身。当然,如果林天祖这艘船够大、够稳,他也不介意换条船坐。 不过……罗定发嘴角微微上扬。林天祖也不是什么都清楚。比如,这次要动四哥的计划,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还有素素。 林天祖以为素素是因为连浩龙给小老婆的孩子办满月宴而吃醋,想借机抓她的把柄。但他没料到,素素其实也参与了整个行动。 现在自己已经陷进来了,罗定发自然不打算一个人扛。他想拉更多人下水。毕竟热闹嘛,大家一起才有趣。他也想看看,林天祖是不是真的有能耐兑现承诺,还是只会在嘴上画饼。 林天祖带人来到乡下一间废弃的老房子。他还没走进去,里面就冲出几个神情慌张的年轻人,手里还握着家伙。 素素脸色也很紧张,但她没往外跑,反而往里屋躲,想避开视线。 现场最镇定的除了林天祖这边的人,就是罗定发了。他甚至还抽空看了眼阿松。果然,其他人紧张得不行,只有阿松,显得格外冷静。 门口传来车辆靠近的声音,阿松起初也有些紧张。但等他看清来人是林天祖后,立刻放松了戒备。在往门口走的时候,他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块卤牛肉,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看到这一幕,罗定发心里顿时起了疙瘩,“妈的,我带你发财,你倒好,居然敢背叛我!” 眼下有林天祖在场,他动不了手。但他已暗暗打定主意,等事情一了,一定要找机会除掉阿松。 若阿松此刻能看透罗定发的心思,怕是要当场喊冤。 其实林天祖一出现,阿松第一反应也是去摸。只不过他当时正伸手去抓卤牛肉,于是抓和抓牛肉的动作几乎是同时完成的。 后来他之所以放下戒心,是因为看到罗定发一脸轻松。阿松以前跟过罗定发,知道他一向谨慎,所以自己也就放松了警惕。 当看到一群人举着冲出来,枪口直指自己这边时,林天祖眉头一皱。他还没说话,站在他身旁的王建、建军等人已经举起了武器,拉开保险,动作干净利落。 这边五个人,罗定发空手,其余四人各持一把;那边林天祖空手,却带着八人队伍,六人手握AK,王建军和王建国兄弟更是各持两把,火力差距悬殊得可怕。 “都瞎闹什么!把枪放下!”罗定发急忙跳出来喊话。他已经注意到,阿松带过来的那名最年轻的成员正被几把AK对准,腿都开始发抖。万一手指一哆嗦,走火了,他们几个非得被打成筛子不可。 他冲阿松等人喊道:“阿松,快放下枪!你们枪口对着老板,还想不想拿后面的尾款了!” “啊?”阿松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原来林天祖才是老板,难怪他们能准确找到这里,连武器都准备得这么充分。 之前罗定发说过,因身份受限,他们不方便亲自出面,所以才找了阿松几人来办这件事。现在看来,这话倒不是假的。 若林天祖他们真无所顾忌,凭他们那严密的计划和强悍的火力,根本不需要找外人来帮忙动手。 阿松一伙人松开了手里的枪,林天祖也抬起手,朝身后的王建军、王建国示意,让他们放松些。 见到双方都收起了武器,连AK的枪口也撤了,原本紧绷的气氛这才慢慢缓和了一些。 林天祖迈步走在最前面,神情自然,仿佛这地方本就属于他。“阿发,你们已经把人带来了?” 罗定发点头,紧跟在林天祖身边,“是的晋哥,人就在里面。” 走着走着,罗定发低声补了一句,“晋哥,素素也在。”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林天祖的神色,想从他脸上看出点意外。 林天祖眼神微动,但面部毫无波澜,“哦?素素嫂子也在。”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交代道,“看来嫂子怕生,见我们来了就躲进去了。建国,辛苦你去请她出来,动作轻点,别吓到她。” 若不是罗定发一直盯着林天祖的脸,他根本不会察觉,林天祖在听到“素素也在”的时候,其实也有片刻的惊讶。 只是这份惊讶极其短暂,连一秒都不到,转瞬就被他藏得干净,接着便用话语掩盖了过去。 看着林天祖的表现,罗定发心里又多了几分敬佩。能掌控情绪的人,从来都不会是普通人。 “明白!”王建国应声后便朝房间走去,不过他没莽撞行事,而是掏出了手枪,贴着墙小心靠近。 第434章 亲自出马 很快,素素就被带了出来。她手上没有武器,即便有,也不敢乱动。王建国已有防备,真动起手来也没用。 尽管神情慌乱,但一见到林天祖,素素便恢复了忠信义大嫂的模样。既然已经藏不住,再装柔弱也没意义。 刚才林天祖与罗定发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出来后狠狠瞪了罗定发一眼,随即看向林天祖,“林天祖,你想“什么!” 面对配合又识大体的素素,林天祖嘴角微扬,“没什么,我只想请嫂子帮个小忙。” “你也清楚,这事要是被龙哥知道了,对你可不好。” 林天祖直接摊牌,毫不掩饰地表达威胁之意,让素素的脸色极其难看。她冷声回应:“金钱虎林天祖,你就这样对一个女人下手,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素素说这话时,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红晕。不只是因为难堪,还莫名地透着几分羞涩。林天祖那句话落下后,她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什么画面。 林天祖压根没想那么多,语气依旧平静,“我跟别人不一样,我能这么快崭露头角,靠的就是抓住每一个有利的机会。” “威胁女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再说,嫂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谁家的普通女人能掌握忠信义的钱袋子?又有谁敢主动设计,牵扯到忠信义背后的金主四哥?” 林天祖根本没打算给素素留情面,也绝不会因为她是个女人就心软半分。 既然手上握住了她的把柄,那就乖乖配合,不然就只能硬碰硬。犯了错,就得付出代价。 再者,林天祖对她没有其他心思。他虽然贪图美色,但意志力极强,懂得克制。 更何况,他身边接触的姑娘,个个都比素素年轻貌美。好几个颜值九十分以上的女孩还没来得及上手,他怎么会转头去碰一个勉强八十分、年纪又偏大的女人?他没那种特殊癖好。 林天祖一番话落,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罗定发心里对林天祖的敬佩更深了几分。这样果断狠辣的人,才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登上顶峰。 素素则脸色惨白,无力地靠在空椅子上。她情绪明显濒临崩溃。不过是背叛了连浩龙和忠信义两次,怎么就把自己陷进了这种局面? 她开始怨恨罗定发。一定是他和林天祖早有勾结,才让自己落到如今被威胁的地步。这里面,绝对有他的算计。 林天祖不理会他们各自的心思,转向罗定发,“阿发,阿松那边的尾款还差多少?” 林天祖其实有太多办法处理阿松这几个人,要收拾他们,对他来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不过他只是稍微想了想,就决定先留着他们。 他不打算用这几个人去威胁阿发。这种事情,他亲自出马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别人插手。别以为上了他的船,还能想下就下,哪有那么容易。 留下阿松,是因为后面还有点事情,正好能让他们帮忙操作一下。要是他们办事够利索,又够忠心,林天祖也不介意身边多几个可用的“外人”。 听到林天祖问话,罗定发也没有藏着掖着,“晋哥,还剩五十万没给。” “一开始谈好的价格是八十万港币,他们只负责带人,其他的我来安排。之前我已经付了三十万,剩下的五十万还没结。” 林天祖听了点点头,“建国,辛苦一趟,我车后备箱有个行李袋,去拿过来。” 其实林天祖根本不会把钱放在车里,那些钱早就收在他的“包裹栏”里了。不过要是他直接从身上掏出来一堆现金,反而容易让人起疑,那就不太好收场了。 没多久,王建国就提着一个行李袋进来了。那是个挺高级的行李箱,还带密码锁。之前他跟王建军一起去见蒋天生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袋子。 平时这个袋子装的都是林天祖出门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但对他来说,这袋子就是一个万能的“取物口”,只要他愿意,里面什么都能变出来。 林天祖随便翻了翻,就从里面抽出好几沓现金,数了五十万,直接扔给阿松,“尾款你收好,顺便把联系方式留下。我等会安排人带你们换个地方住几天,这段时间别乱跑,也别惹麻烦。” “七天内我会联系你们,到时候还有个活要你们做,做完能拿一百万。” “做完这一次,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跟我混,要么拿钱走人。” 阿松接住飞来的钱,激动得不行,“谢谢晋哥!” 既然连罗定发都已经是林天祖的人了,阿松自然也立刻换了称呼。而且对方还是他们的大金主,接下来几天还有大笔钱可赚。几个人看向林天祖的眼神,已经满是敬重了。 林天祖微微颔首,“大河,带他们去三号避难所暂住几天,吃喝拉撒都要安排妥当。” 他随即转向阿松,“酒少喝点,女人就不准备了。你们几个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必须开机。我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准备好下一步计划,随时可能安排任务。这个星期,都警觉点。” 阿松等人对林天祖的安排没有半点异议。 才过来几天,刚完成一个任务就拿了八十万,这周又能稳拿一百万,这样的机会上哪儿找? 至于让他们去,或者再去,那都无所谓,只要有钱赚,动动手又能算什么。 大河领着阿松他们离开后,林天祖将视线转向罗定发和素素,“你们请来的四哥呢?没把他怎么样吧?” 罗定发摆摆手,“怎么可能,我们还等着他帮我们赚大钱呢。四哥被关在后面的空房间里。” 林天祖点头,“那进去看看。” 他率先朝关押四哥的房间走去,罗定发紧随其后,王建军、王建国也快步跟上。 见没人搭理自己,素素本能地想溜,但马上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终于明白,林天祖为何不对她动手,甚至都不安排人看管——因为他早就料到,她根本无处可逃。 第435章 以为我又想耍你? 港岛就这么点地方,她能逃到哪去? 真要出国,更是不可能。她一个女人,手头能动用的资金也有限,一旦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叫真正绝望。 没有其他选择,她只能起身,默默跟上林天祖一行人。 一间约二十平方米的空房间内,中央放着一个大铁笼。四哥蹲在里面,头上套着黑布袋,正是被罗定发和素素“请”来的那位。 林天祖皱了皱眉,“把他的布袋摘了。” 又补充一句,“把笼子打开,这是人,不是畜生,关这种地方太不像话!” 林天祖并不担心在四哥面前暴露身份。他根本没打算隐瞒,让四哥知道他是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是素素,她径直走到林天祖身旁,语气坚定地说:“忠信义账面上还有五六个亿。凭我对连浩龙的了解,只要我们拿四叔做筹码,开口要一个亿,他一定会给。” “金额太高他也许不会立刻拒绝,但他不会乖乖听话,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既然已经站在林天祖这边,素素就想办法展现自己的价值。她清楚,除了外表,更得让他看到自己的头脑。聪明的女人懂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连浩龙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娶了她。否则,一个曾经做过、不能生育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忠信义的大嫂?又怎么可能掌握整个忠信义的资金命脉? 罗定发也跟着附和:“对,晋哥,抓了四叔,开口要一个亿,连浩龙肯定不敢不答应!” “一个亿?”林天祖冷笑一声,“你们知道四叔背后是什么人吗?他是忠信义的真正靠山。忠信义所有的生意,他都要抽成。连浩龙都要听他的。” “拿这么重要的人换一个亿?你们这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吗?” 这时,林天祖的手下已经打开铁笼,把四叔拽了出来,并摘下了他头上的黑布袋。 袋子一拿掉,四叔却始终紧闭双眼,不敢睁开,“要多少钱你们开口,我马上让家里人准备。” “我不会报警,也不会去,我不看你们的脸,我只想活着,别杀我!” 虽然自己没混过道上,但常年和连浩龙他们打交道,四叔太清楚这行的规矩了。如果看清了绑匪的脸,他们就不可能留他活口。 被蒙着头的时候,他一直努力从缝隙里想看清是谁动的手。但布袋一摘,他却死死闭上眼睛。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林天祖笑了,他走上前拍了拍四叔的肩膀,“四叔,别紧张,是我,东星的阿晋。” “你睁不睁眼,对我来说不重要。只要我想放你走,等拿到钱你敢去报警抓我?” “来,睁开眼睛看看我,不然等下撞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天祖压根不想掩饰自己的身份,他搭着四叔的肩膀说:“我这边的人不懂事,做事莽撞了些,四叔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个房间气场不对,不太顺,还是去外面坐会儿。” 四叔已经被他牢牢控制,眼下只剩自己一人,林天祖自然不担心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一向不屑于用那些羞辱人的手段,比如把人关笼子,他更喜欢直接撕破脸皮。 事都做到这个份上,四叔也没什么好装的,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素素和罗定发的一刻,他脸上毫无波澜。虽然自己是被绑架来的,但谁干的,他心里早就有数。 罗定发见状也是一愣,还好林天祖及时插手,否则他们收了钱就把人放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确实,他并没有打算灭口。他想的是,怎么从连浩龙那里再多捞一笔。 看着林天祖年轻的脸,四叔心里复杂,刚才的慌张早已散去,语气平淡地开口:“阿晋,按老规矩,不该牵连家人。我不是江湖人,你这么做,是不是过了?” 林天祖笑了笑,“江湖规矩?可能是我出道太晚,没听过这一条。” “阿发把你请来,午饭肯定没吃。我也一样,今天跑了不少地方,忙得连饭都没顾上。外面还有几份没人动的盒饭,咱过去简单吃点。” “我请!” 那些盒饭是罗定发买给阿松他们的,人家出了力,绑了四叔,自然要招待好。饭菜质量不差,还配了卤味和啤酒,数量也不少。 赎金还没到账,后面还有安排,阿松这些人还用得着,罗定发当然不会吝啬。 比起他想拿到的东西,几份盒饭根本不算什么。要不是怕动静太大,他真能把港岛最贵的酒楼打包一桌过来。 阿松他们才刚刚开始吃,时间不长,林天祖就来了。桌上的饭菜还剩下不少,热气都还没散完。 林天祖自然不会去吃别人碰过的东西,但旁边那些还没动过的盒饭,他倒是毫不在意。盘里的卤菜也还干净,大家夹的时候都很讲究,没怎么弄乱。 他招呼四哥坐下,递了一份盒饭过去,还顺手帮忙拆了包装。他自己也拿了一份,又给四哥递上一双没拆封的筷子。 看四哥盯着烧鹅饭有点迟疑,林天祖笑着开口:“四哥,您平日里吃得讲究,偶尔换个口味,也挺好。” “这烧鹅饭一看就香,还有卤菜,都是实在的东西,您尝尝看。” 说着,他自己夹了一大口送进嘴里,嚼得满足,“您瞧,味道真不赖,我没骗您。” 他转头问阿发:“这烧鹅饭是哪家店买的?说个地址,以后我想吃也去。” 他边吃边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能有口热饭吃不容易。我们俩还能坐着吃饭,那边的兄弟可都还饿着呢。” 他表面笑得热情,心里却冷哼:这老头还真当自己是座上宾,连盒饭都敢嫌弃。要不是我心情好,直接关你回笼子里,饿你三天,到时候扔只老鼠你都抢着啃。 四哥今天确实经历不少,估计还没缓过神。但林天祖才不管这些,这顿饭是他请的,吃不吃得干净,等会自有说法。 四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阿晋,我请客,山珍海味都可以,你说个价,十万、一百万,甚至一千万,都不是问题。” “我不是挑食,今天午饭没吃,这烧鹅饭也确实不错。但我现在真没胃口,实在吃不下。” 林天祖笑着摇头:“四哥,我刚说兄弟们还没吃饭,你是以为我又想耍你?” 他眼神淡淡地扫过去,笑意未达眼底。 第436章 差距,就这样摆在眼前 “既然有人愿意把我绑回来,那我肯定得向你家里要点补偿。但你要觉得我会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对付你,那你真是把我看得太低了。” “一顿饭卖一千万?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旁人信不信无所谓,林天祖自己是信的。要赎金,理所应当。但一顿饭换一千万,林天祖心里还是瞧不上的。 他说得明白,就算我不给你这碗饭,难道你那一千万就敢不给我? 林天祖脸上一直挂着笑,语气也平稳,可四哥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阿晋,你既然开口要赎金,那就直说,到底要多少,才肯放我走?” 事情没搞清楚,四哥哪还有心思吃饭。更何况刚才他根本没动筷子,不是吃不下这烧鹅饭,而是今天这一路惊魂,哪怕端上来山珍海味,他也咽不下去。 “十个亿。”林天祖轻描淡写地说出口,仿佛是在说十块钱。 看着四哥震惊的表情,林天祖笑着加了一句,“要不要我们走个过场?” “来一场十个亿的赌局?你得想尽办法输给我,不然我就直接动手?还是说,我让人把你在医院工作的女儿女婿,还有幼儿园里的外甥女都请过来?到时候你为了家人,自然就会乖乖配合我了?” 林天祖脸上依旧挂着笑,声音也未抬高,但他话里的寒意,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不用!”四哥连连摆手。外面烈日当空,他却全身发冷。“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写张欠条给你就行。你给我个电话,我立刻让人准备。” 四哥心里是真的怕了。他怕的不是赌局本身,而是万一自己真赢了怎么办?虽然他每次去澳门都输多赢少,但世事难料,今天这局,他输得起,赢不起。 至于让林天祖派人把家人带来,那就更不行了。林天祖手下那群人是什么路数,他清楚得很。家里人一旦落在他们手里,怕是连囫囵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只会把事情越搅越糟。 现在他一个人在这儿,林天祖开口是十个亿。要是全家都被牵进来,恐怕这价码,也只会翻倍。 林天祖脸上挂着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实则是个难缠的角色。他一张口就是十个亿,胃口远比罗定发和素素那些人要大得多。更让人意外的是,他根本不担心四哥事后翻脸。 他直接定下了这个数字,语气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林天祖笑呵呵地说:“欠条就不用了,我多少也懂点港岛的法律,这种 迫下签的东西,根本没法律效力。” 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想笑。一个来勒索别人的人,竟然还讲起法律来了? 四哥点头,“行,我认了,十个亿!” “阿晋,你要保证,钱到手后放我走。我也答应你,事后不会报复,怎么样?” 林天祖笑容不减,“当然没问题。我这个人虽然有时候不守规矩,但信用这东西,我一直当回事。” “钱一到账,我就安排人送四哥回去。今天这事儿,就当是四哥你来了一场特别的冒险。” “而且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结束后,我和我的人不会再动四哥和你的家人。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不会再来第二次。” 信不信不重要,林天祖先把话放出来。至少得让四哥觉得安心,他才有机会真正拿到钱。 听了这话,四哥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好。” “不过你也清楚,十个亿不是小数目。我名下不可能随时都有那么多流动资金,你得给我时间筹措。” 林天祖笑得很愉快,“明白,当然明白。像四哥你这样正经做生意的,哪可能随时拿出这么多现金。” “所以为了方便你,不管现金、股票、基金、房产、物业、黄金珠宝,我都可以收。” “我这个人胃口一向不错,啥都能吞得下。” 林天祖和其他绑匪完全不同。 天下的绑匪,通常只认现金,顶多加上点黄金。其他的东西他们不敢收,因为不好变现,还容易暴露身份。 可林天祖不挑,只要是值钱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照收不误。 林天祖根本不在乎暴露身份。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背后有足够的人手,可以帮他处理一切麻烦。 四哥是忠信义背后的真正靠山。整个组织的运转,连浩龙的每一笔生意,背后都有他的资金支持。他手中的钱,沾满了血。 现在林天祖站出来要收拾四哥。表面上没人敢说什么,但背地里,或许有人会默许,甚至故意放水。这种事,不难办。 四哥怔了一下,低声说:“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好了。” 最开始,他还担心筹钱的问题。这笔资金不是小数目,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里,他很可能失去自由,甚至人身安全都难以保障。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接下来的命运,不由他掌控,全看林天祖的态度。 而林天祖提出的付款方式,让他觉得轻松不少。 短时间内要凑出这么一大笔钱,唯一的办法就是贱卖资产。损失是肯定的,可能连原价的六七成都卖不到。 林天祖开出了价格,也给出了付款方式。四哥听后点头同意,两人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旁的素素和罗定发听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两人还在纠结,要不要从连浩龙那里勒索一个亿,已经紧张得不行。 而林天祖张口就是十个亿,说得那么轻松,仿佛只是十块钱一样。 就算林天祖允许不限于现金支付,但四哥能这么痛快答应,说明他是真打算用十个亿来买回自由。 他们只是为了一个亿冒险,林天祖却直接翻了十倍。差距,就这样摆在眼前。 王建军和王建国倒是比较冷静。他们见过林天祖出手十几个亿的场面,心里多少有点底。 他们也羡慕林天祖能一下子赚这么多钱,但并没有嫉妒。因为林天祖做事一向爽快,规矩也清楚:谁出力,谁就有回报。 这笔买卖要是真成了,大伙儿出的力气都不会白费。上次那家厂子被端,林天祖亏了不少,可其他人还是分到了一笔。这回他没打算亏待任何人。 第437章 有钱就能横着走? 王建军和王建国原本想推掉好处,结果被林天祖直接驳回。他们两个要是不收,其他人肯定也不好意思拿。虽说这次林天祖也砸了不少钱进去,但几百万对他来说还是拿得出手的。失败都舍得给这么多,要是真成了,手笔只会更大。 四哥那边的钱得先洗一洗,再打点上头的人脉。不把路铺平了,资产落不到林天祖的账上。十个亿到手,能剩一半都算运气好。可林天祖这个人,只要有钱进账,分钱从来不手软。 还有一点,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谁也没林天祖这么能折腾。别人想从四哥身上拿十个亿?门都没有。那些股票、物业,看着是值钱,但没背景没门路,根本不敢碰。港岛警察不是吃素的,真要查起来,谁也扛不住。 林天祖没有扣下四哥。两人一起吃了个便当,四哥打了通电话,就被王建军他们送走了。 罗定发和素素虽然演技在线,前期也没露出马脚,顺利拿到了赎金。但林天祖还是更信自己人。素素离开时,忽然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怨气。林天祖当场一个激灵,不明白她哪来的火气。 他还没来得及威胁她,也没透露自己的计划,就聊了两句,怎么就惹她不高兴了?这事他一时没想通,也没太纠结。眼下要操心的事太多。 今天他忙得脚不沾地,随便垫了点东西,又安排人去找连浩龙要一个亿。接着,他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场。 忠信义公司会议室里,连浩龙正在大发雷霆。他手里水杯“砰”地砸在地上,“阿东,立刻把我们所有的人派出去!忠信义的脸,不是谁都能踩的!” 素素最后一个走进来,装作一脸懵懂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阿污一见到素素就赶紧解释:“大嫂,是四叔被人绑架了,绑匪不仅要四叔家里拿出十个亿赎人,还要求我们忠信义拿出一个亿现金。” “啊?”素素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连四叔都敢动?还勒索这么多钱?” 她脸上的表情并非假装,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没料到林天祖在向四哥家人索要十个亿之后,居然还敢狮子大开口,连浩龙这边也要一个亿。 罗定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平静。他并不意外,因为离开时林天祖曾偷偷给他一个眼神,后来还发了一条信息,内容不少,他已经有些心理准备。 连浩东是最后到的几个人之一。他刚在赌场,接到大哥连浩龙的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前面的谈话他基本没听到。 他皱着眉头说:“十个亿?这风格太像东星那个林天祖干的事了。” “他是不是故意在我们赌斗的关键时候动手,就是想让我们乱了阵脚?” 郭子亨坐不住了,开口就骂:“md,林天祖这是在玩命!龙哥,我和天虹继续去找人,港岛就这么点大,我就不信他能藏到哪去。” “只要我们找到他的行踪,第一时间就干掉他!” 骆天虹也表态:“龙哥,这事交给我们来处理。别说什么规矩不规矩,是他先不守规矩的,我们忠信义只是反击而已。” “对,就是他们东星先坏了规矩!”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在忠信义里,除了连浩龙外,骆天虹和郭子亨是战斗力最强的两人。大家心里都有数,只要能找到林天祖,他就离死不远了。 连浩龙脸色阴沉得可怕。昨晚他才派骆天虹和郭子亨去查林天祖的下落,并准备干掉他。可今天早上接到林天祖的威胁电话后,他又立刻把两人召回。 原因是东星的骆驼一早打了电话过来,希望双方都守规矩,在赌斗前别动对方高手。否则,也不用赌了,直接开战就行。 可现在这消息,彻底击溃了连浩龙的心理防线。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连浩龙最终还是开口说了几句,“骆驼早上打我电话的时候提到,林天祖这小子怕我们动手,搞了个‘复仇基金’。” “这基金里有五个亿,目前是他全部的资产,下一批货还没到账。” “只要林天祖出了事,这个基金就会启动,召集人手帮他报仇,只要干掉他的仇人,就能拿一亿悬赏。” “剩下的四个亿嘛,就直接是冲着我们忠信义来的,我们在座的各位,都被他明码标价了。” 一开始就说骆驼打的电话,这次连浩龙自然还是把消息源头推到骆驼身上。他总不能说自己被林天祖亲自电话威胁吧,那以后还怎么带人。 听完这段话,连浩东直接爆了句粗口,“操!”他猛地站起来,把面前的茶杯摔在地上,怒火中烧,“有钱就能横着走?” “我们就这么被他踩在头上?” 这时,罗定发忽然开口,“先别冲动,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太突然了,得再想想。” “昨天林天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威胁老大,搞这个复仇基金,是防我们报复,这说得通。” “但另一边,他又把四哥给绑了,逼我们出手,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有点冲突。” “从体育场见面之后,我特地查了林天祖的资料。这人阴险、贪婪、精明,但他不傻。” “他能在不到半年时间里,从被警队开除的普通人,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说明问题。” “别说身手,就连枪法,他也只是个外行。” 罗定发的话确实有分量,连浩龙也来了兴趣,“阿发,你继续说。” 在忠信义内部,罗定发一直以头脑清楚、办事稳妥着称,他说话,连浩龙也愿意听。 罗定发接着道,“绑架四哥,跟我们要一亿,我能理解。但对方直接冲四哥家人要十个亿,问题是——四哥哪来那么多钱?” “别说是四哥这种正经做生意的人了,就算是我们忠信义,现在能拿出十个亿现金吗?” 罗定发转头看向一直负责财务的素素,“大嫂,我们这边能凑出十个亿吗?” 素素摇了摇头,“账面上大概有两三亿,现金也就一两亿,加起来不到五亿。” “要是只要一两个亿,倒是还能想办法,再多的话,肯定会干扰我们正常的资金运转。” “十个亿?根本不可能!谁会没事在账户里放这么多钱!” 第438章 和东星有合作? 这时,连浩龙突然开口,“阿发,绑匪跟四哥家里要的那十个亿,并不是全要现金,他们说不管是股票、基金,还是房产,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行。” 连浩龙之前在说起这次四哥被的事情时,故意没提这一点,是想看看现场有没有人反应异常。 但后来发现气氛虽然紧张,却没人露出破绽,这样反而会影响判断,所以他才决定把这条信息说出来。 “嗯?他是不管什么形式,只要值钱就行?”连浩东很震惊,“哪有这样的绑匪?有没有说怎么交?”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明白了一个问题。 这种付款方式太特别了,只要盯住最后是谁收了那些资产,绑匪的身份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连浩龙摇了摇头,“四哥给家里打电话时说,让他们三天内准备好价值十个亿的资产,具体怎么交接,之后会再通知。” “对!”罗定发猛地一拍大腿,“所以这绑匪根本不是要赎金,是想逼我们忠信义跟东星提前开打!” “三天后交易,正好是我们和东星赌斗的日子,这也太巧了,也太有针对性了!” 看到罗定发情绪激动,连浩龙立刻追问,“阿发,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快说!” 罗定发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判断,“龙哥,我觉得这次的事,不是东星林天祖干的,是花弗做的。” “我们的对手,从来都不只有东星。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们和东星并没有太多正面冲突。贩售区域各自有地盘,偶尔有摩擦,也只是下面兄弟的小打小闹,从没上升到这种程度。” “花弗那边跟我们忠信义一直以来都有冲突,争地盘的事情早就不止一次两次。” “上次大网仔和西环尾的货出了问题,我已经确认过,是花弗亲自报警的。” 罗定发说着,目光缓缓落在连浩东身上。 这一眼看得连浩东心里很不舒服,“阿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怪我当初用人不当,把东星牵扯进来了?事情是我惹出来的?” 罗定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不管这次的事是不是因为你,东星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林天祖更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威胁龙哥,现在我们已经没得选了。” “我只是在分析四哥被偷袭这件事,我觉得最有可能动手的就是花弗,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连浩东明显不满,“你说是花弗干的?那林天祖就没有可能吗?我看这件事就是他搞的,想在我们和东星赌斗的时候搅局,让我们顾不上赌斗。” 罗定发还是摇头,“林天祖确实有动机,但我还是觉得花弗嫌疑最大。” “我们和东星赌斗,赌注是一条赌船,不管输赢,林天祖都能从中拿到两成,而且龙哥还让出了两条街的地盘。虽然他这次损失不小,但也差不多能补回来。” “五轮赌斗下来,我们两家都不会伤筋动骨,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赌船继续合作。可一旦我们真的联手了,花弗就完了。” “我们忠信义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花弗一直想取代我们的位置。” “如果我们和东星真的合作,那花弗这辈子就彻底没机会了。” 连浩东冷笑一声,“合作?阿发你是不是还没清醒?我们怎么可能和东星有合作?” 罗定发语气平静,“我们忠信义和花弗一样,货都来自美洲,路远成本高,最近价格也涨了不少。” “可东星不同,林天祖手里握着金三角的货源,而且还是两个大军阀撑腰。” “只要林天祖愿意供货,我们拿到手的货价至少能砍掉三成。这个价格一出,花弗的客户全都会倒向我们忠信义。” “单笔交易就能多赚一两亿,这样的合作怎么可能谈不拢?” “更关键的是,我们根本不需要低声下气去找他。我敢说,这场赌斗结束后,林天祖那边一定会主动派人来找龙哥。他不光得给足球场那事道歉,说不定还会顺带提起合作。” “一个混了才半年就坐上这个位置的人,绝不可能是傻子。他会在那种场合当众威胁龙哥,难道是真想拼命?” “阿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连浩龙愣住了,语气里透出一丝惊讶。 罗定发依旧淡定,“只是我的一点推测,不一定准,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小。” “虽然关于林天祖的情报不多,但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冒头,还背了个‘金钱虎’的名号,这人绝不是一般人。”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选在足球场那种地方,当着一堆人威胁你,还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我想了很多,最后想到一个有点离谱但又可能是真相的解释。” “我认为,林天祖就是想在赌斗之后,跟我们忠信义搭上线!” “他的进货量我们大致有数,每次出手就是一大笔。而且据我了解,他每隔两三个月就能搞到这么多货。” “光靠东星自己,能消化得了这么大的量?要是低价倾销,东星等于是在跟整个港岛的四号圈子作对。” “港岛这边几大势力,我们忠信义、尖沙咀倪家、西区王宝,还有花弗,都是靠四号起家的。” “东星要是把大家的饭碗砸了,就算他们人再多,势力再强,也扛不住我们几家联手。” “所以,找人合作几乎是他们唯一的出路。甚至,林天祖加入东星本身,就是一次合作。” “正常来说,林天祖想约龙哥你吃个饭、谈点生意上的事,你会答应吧?可现在情况变了,他先动了手,再约你见面,说是想解决冲突,还愿意低价供货给我们忠信义,这种局面下你说你还会不会觉得可疑?” 连浩龙皱眉想了想,“确实,如果他真打电话来,我可能还真会去。至于合作,只要他态度够诚恳,也不是不能谈。” 罗定发笑了笑,接着说,“龙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用再多解释了。” “再一个,他在足球场当着那么多人喊那一嗓子,背后肯定有目的。” 第439章 趁乱搞小动作! “他心里早就清楚,我们忠信义不可能当场翻脸。那种地方,只要把出入口守住,里面的人就插翅难飞,包括龙哥你也一样。你哪怕能打十个,可一百个呢?一千个呢?东星不是没高手。” “所以在那种场合,我们跟东星正面冲突的可能几乎为零。” “还有,昨天之前,除了跟他打过交道的人,谁听过林天祖是谁?可今天,‘金钱虎’三个字已经在港岛传开了。” “一句话,既让他名声大振,又给他找我们谈判找了个体面的借口。” 罗定发这番话让全场人一时无语。连浩东平时最爱抬杠,这时候也只能干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连浩龙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阿发,你觉得四哥出事,是花弗做的?” 罗定发脸色一沉,点了点头,“非常有可能。” “林天祖这次被警方扣了货,损失确实不小。现在港岛也见不到他的货,但我们都清楚,这种损失只是暂时的。” “别看他现在没钱,只要他愿意开口,下一波进货的资金立马就能到位。” 他顿了顿,开了句玩笑,“要是他跑来跟我说一句,‘阿发,我缺几千万,你帮我凑下,下批货来了分你点’,只要我能确认他不是来骗我,我肯定立马帮他张罗去。” “这个人,以后绝对会在港岛的四号市场掀起大风浪。” “稍微有点眼光、从事这个圈子的人,都会把林天祖视作竞争对手。我们这么想,花弗肯定也一样。” “再加上我之前讲的那些因素,我基本可以确定,这次四哥的事,就是花弗干的。” 罗定发嘴上说的是分析和可能性,但语气里的笃定,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他就是认准了这件事是花弗所为。 连浩东这次也没有沉默,“md,花弗这个老家伙,竟然想趁着我们忠信义和东星对峙的时候搞小动作!” 的确,听完罗定发的分析之后,连浩东——那个最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也开始相信这件事很可能是花弗做的。 素素看了罗定发一眼,心里泛起不小的波澜。她没想到,罗定发居然还有这本事。要不是她早就知道内情,而且还是四哥事件的策划者之一,听完罗定发的推论,她自己都可能被说服。 连浩龙也对罗定发的分析颇为满意,“阿发,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应对比较好?” 他想听听罗定发对局势的建议,不管最终采纳与否,多听一个思路总归是好的。 面对连浩龙的问题,罗定发不慌不忙,语气很稳。 他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龙哥,这事我们其实没太多选择。” “四哥被绑了,绑匪要一亿现金。不论是谁干的,我们都得把钱准备好,必须给。” “不只是因为四叔和忠信义的关系,这个动作也得做给别人看。要是让人知道四叔被绑了,我们却毫无反应,那就麻烦了。” “再说,四叔对我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这事没得商量。” “绑匪选的时间,刚好和我们与东星的赌斗冲突。所以这件事可以交给东哥处理,素素姐负责资金调度,他们两个一起,肯定没问题。” 连浩东直接开口,“那花弗那边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应对?” 他对罗定发安排他和素素一起筹钱、交赎金没有异议。毕竟这是笔巨款,关系到四哥的命,换成别人去做,大家心里也不踏实。 对花弗这件事,连浩龙心里早就过不去了。有人胆敢动他,还搞得风波不小,若不做出反击,他在道上也不用混了。 罗定发接着开口,“东哥别急,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花弗那边。” “咱们忠信义在警队也有路子,只是现在消息有点模糊。龙哥只要稍微花点钱,就能把事情查清楚,大网仔和西环尾那两件事,到底是不是花弗做的。” “只要拿到了真凭实据,确认是花弗在背后搞我们,那咱们动手也就没有顾忌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些年来和他们斗归斗,但没真正下狠手,主要是因为外面还有其他对手,我们一直在顾全大局。” “这一次,就让他们看看,为什么他们永远进不了港岛五大社团。告诉他们,什么叫忠信义!” 罗定发这番话说得很到位,表面听上去没毛病,但其实偷换了关键的逻辑。他这么一分析,所有人都把大网仔和西环尾两次出事,跟四哥被绑架这件事串在了一起。其实这中间并没有直接的关联。 “好!”罗定发的话让大家士气高涨,所有人都点头赞成。 骆天虹更是性子烈,当场表态:“东哥开口,只要一句话,我现在就去取花弗的人头。” 一个花弗,在他眼里还真不算什么。只要找到机会,要他命也不难。 其他人也都跃跃欲试,纷纷表态,准备动手收拾花弗。 最近几天发生的事让大家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有人跳出来,只等连浩龙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能对花弗全面出手。 连浩龙还没开口,罗定发便立刻拦住,“别急!天虹,大家先冷静。” “现在最要紧的是跟东星的赌局,这关系到赌船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赚头大得很。对付花弗,完全可以等赌局结束再说,不差这几天。” “四哥这边绑匪要赎金,时间上也来得及。” “我们甚至可以故意放点风声,说四哥这事是东星干的,制造点要开战的气氛。只要龙哥跟骆驼打声招呼,雷声大点,雨点小点,安排几场戏就够了。” “四哥被人劫了,出了这种事,骆驼那边应该也能想通。为了撇清东星的干系,他们说不定也会暗中帮我们找人。” “在港岛地界,要是忠信义和东星一起出动找一个人,除非是被其他同等分量的势力藏了起来,否则肯定能翻出点痕迹来。” “先查清楚情况,再谈怎么收拾花弗。”这次说话的是连浩龙。他总算觉得罗定发是在为忠信义着想。如果刚才罗定发站在骆天虹那边,主张立刻开战,那他就得重新评估这个人了。 第440章 想拿我当跳板? 骆天虹沉迷武道,偶尔看不清局势,连浩龙还能接受。但罗定发一直被认为是忠信义里脑子最清醒的人之一,如果他也犯迷糊,那就有问题了。 “阿东。”连浩龙转向连浩东,“警队那条线一直是你负责的,除了你没人知道具体细节。你先去查这件事。” “别动不动就拿把柄压人,该给点好处就给点。我们不差这点钱。别把人逼急了,回头他反手设个局,咱们麻烦就大了。” 连浩东怔了怔,还是点头答应,“行,我亲自去办。” 见他接下任务,连浩龙微微点头,“另外,四哥家里那边,天虹你安排几个人盯一下。这种时候,他们家里肯定急坏了。” “四哥跟我说过,他家里人不知道他为我们做事。你那边要小心,万一他们报警或者跟警察接触,你就别暴露身份,在暗处保护好他们。” “林天祖那小子,最近别跟了,也别动手。” “这家伙滑得很,要是真像阿发说的那样有什么打算,那他肯定防得更紧。这几日盯梢也没找到机会,他的复仇资金也不是说着玩的。” “md!”连浩龙骂了一句,“我最看不惯他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还想拿我当跳板?等他上门,我一定要他脱层皮!” 罗定发笑着接口,“没错,我们龙哥出场费可不便宜,帮他扬个名,一两个亿起步。” 阿污也跟着点头,“顺便让他安排货路的时候,给我们多分个一两成。” 大家情绪高涨,先前压抑紧张的氛围早已散去,气氛轻松了不少。 连浩龙当众拨通了东星骆驼的电话,“骆驼,你有点不讲理了。” “我们不是说好用赌斗来定胜负吗?可你这边刚谈妥,转身就把我们四哥抓了,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 罗定发早就分析过,这件事很可能不是东星所为。但在电话里,连浩龙只字未提这个可能,反而一口咬定,这事东星脱不了干系。 其他人也没插话,只是笑着看连浩龙演这场戏。平日里粗犷的他,这会儿演技出神入化,堪称影帝级别。 电话那头的骆驼一脸懵,“什么四哥?谁被抓了?是我们东星动的手?” 莫名其妙被连浩龙指责,骆驼完全没头绪。他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浩龙语气愤怒,“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忠信义里还能有哪个四哥!” “我告诉你,立刻放人,不然你这就不叫守规矩。别逼我翻脸,你们东星能不能扛得住我连浩龙的全面出击,你自己掂量。” 想让东星出力,单靠求情可能不管用。但若把责任扣在他们头上,骆驼为了撇清,自然会卖力调查。 若真如罗定发所料,这事和林天祖无关,反倒是花弗在背后搞鬼,那连浩龙顶多道个歉、赔点钱,也算交代得过去。毕竟四哥这个大靠山被抓,谁都会急。 再说这笔赔偿也不会太多,比起将来从林天祖那里拿到的回报,简直不值一提。 骆驼心里也开始着急。连浩龙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个疯子,真要动起手来,什么规矩都不讲。他能有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这股狠劲。 骆驼年轻时也是个莽撞又精明的角色,但如今上了年纪,只想多赚点钱,留点资本好安心享福。至于争地盘这种事,他早已没了兴趣。 如今东星能在江湖上有这等地位,他已经心满意足。 东星跟忠信义这次彻底撕破了脸。骆驼很清楚,这场冲突无法避免。一方面,东星必须维护自己的威信。林天祖这一战损失惨重,若东星毫无动作,等于在道上丢了脸。另一方面,利益也是关键。林天祖已经投靠东星,帮他出气是理所当然。 忠信义一直以来都是东星的死对头。东星若想借林天祖之手拓展市场,早晚得跟忠信义正面交锋。骆驼就是要让忠信义明白,东星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 基于这些考虑,骆驼与司徒浩南等人早就定下了对忠信义出手的计划。可他并不打算贸然开战,也不允许连浩龙擅自做主。 骆驼心里有数,这场仗该怎么打,从哪里下手,必须由他全权决定。刚定下赌斗方案,转头就变卦,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但连浩龙提到的“四哥”,让骆驼皱起了眉。他清楚,忠信义背后确实有个神秘金主,人称四哥,一直在暗中支持他们。 听说四哥被绑架了,还是东星的人干的。这事骆驼却没听过。他沉思片刻,开口道:“你等我几分钟,我查一下情况。” “要是真是我们的人动了手,我立刻把人放回来。这种行为,不是东星的作风。” “但若不是我们做的,连浩龙,你今天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咱们就直接开打。东星不怕你们忠信义。” 说完,他“啪”地挂了电话,立即拨通五虎将的号码,把人全部叫了过来。 除了四哥的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情报——吴志伟的判决日,正好是他们和忠信义赌斗的那一天。这事必须立刻讨论,拿出对策。 不管吴志伟显然不行。可眼下正是风口浪尖,派人营救或干掉证人,风险又太大。骆驼需要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接到骆驼的召集令,东星五虎将再次集结。林天祖本打算去警署办事,但骆驼的电话来得太急,计划只能搁置。他今天的事,又多了一件。等这边忙完,他还得再来警署一趟。 林天祖一路匆匆赶到了骆驼的住所。他原以为像东星这样的大社团头目,住的地方怎么也得是豪宅别墅,没想到骆驼竟然住在乡下一处毫不起眼的平房里。房子不大,装修简陋,和“奢华”二字完全沾不上边。 如果不是司徒浩南亲自带路,林天祖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更不会相信,这竟然是东星老大的居所。 他心里有点想不明白,一个能一次性拿出上亿现金的人,怎么在生活上却过得这么低调甚至简朴。 第441章 动静要大 司徒浩南看出林天祖眼中的疑惑,便解释道:“这个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东星的兄弟。年纪大的,很多还是社团里老一辈的人物。” “再说,骆驼老大在村子里有五六套房子,没人知道他到底住哪一间,除非他亲自通知。” 林天祖听了,忍不住挑眉:“厉害啊,连狡兔都只有三个窝,骆驼老大这简直比两只兔子还多。” 听他拿兔子比喻骆驼,司徒浩南有些无奈地摇头:“行了,别贫了。进去之后记得少说话,尤其是你这张嘴,容易惹麻烦。” “老大刚才打电话语气不太对,估计又出事了。你先听清楚,再开口。” 林天祖点头应下:“放心吧,我跟在浩南哥你后面就行。” 两人说着,走进了屋内。其他几位兄弟已经都在了。 乌鸦坐在角落,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地说:“阿晋,你现在已经是东星的人了,老大有事召集,当然得第一时间到场。” “我记得你那边离这儿更近吧?下次别来得这么晚。” 司徒浩南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沙蜢却抢先说道:“乌鸦,阿晋不是来了吗?你也就早到了两分钟,又没迟到。” “而且,阿晋是第一次来这儿,一时找不到地方也正常。” “他地盘是比你近,但不代表他就得住那儿。人家住在高档小区不行?你乌鸦自己没钱,就别拿这个说事。” 沙蜢这一番话,让林天祖愣了一下。他能听出来,沙蜢不是讽刺,是真的在帮他说话。 林天祖心里还是有些纳闷。他跟沙蜢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之前甚至还有点摩擦,虽然后来缓和了些,但就算沙蜢要找他拿货,也不至于突然这么帮自己。 他刚想开口说两句感谢的话,结果还没等他出声,就被主位上的骆驼直接打断了。 骆驼一直皱着眉头,语气干脆,“别吵了,阿晋、浩南,你们两个过来坐下,我有事要跟大家说。” 既然骆驼开了口,刚才的话题自然没法继续。林天祖倒是没在意,朝沙蜢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谢意,对方也轻轻回了一下头。 等人都坐齐了,骆驼直接说道:“在我打电话叫你们过来之前,连浩龙打了个电话给我。他说忠信义的四哥被人做了。这事,你们谁干的?”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句,“如果是咱们人做的,现在交给我,我能压下去。” 大家纷纷摇头,没人承认这事。 林天祖直接开口,“那四哥是谁?忠信义有这个人吗?我之前查他们高层的时候,好像没听说过这个称呼。” 司徒浩南解释道,“是忠信义背后的投资人,他们的大靠山。” “哦?”林天祖有些意外,“忠信义背后还有这种人物?我们东星也有这种人吗?” 骆驼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东星背后没有金主撑腰。港岛五大社团里,也只有忠信义靠着这个金主起家,再加上连浩龙的狠劲,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林天祖虽然没直接说自己没动手,但几句话一问,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了,这事应该跟他没关系。 大家也没多想,毕竟林天祖出来混的时间不长,不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很正常。 确认没人动过手后,骆驼起身走到一边,拨通了连浩龙的电话。这次通话,态度反转,骆驼反倒成了强势的一方,连浩龙在电话那边低声下气。 通话结束回来,骆驼直接开口,“阿晋、浩南,你们两个明天去安排一下,把自己的场子守好点。忠信义的人会来砸场子。” “冷静点,我不是要你们马上调人,而是让你们在那两个场子里安插些可靠的人,提前打好招呼,别紧张。对方只是砸东西,不会动粗。” “等忠信义那帮人砸完离开,你们就带人过去‘回礼’,具体位置我稍后会发给你们。” “记住,动静要大,但不能伤人。我们要让整个港岛都觉得,东星和忠信义已经全面开战了。” 众人听完这番话,全都愣住了。司徒浩南忍不住问:“老大,我们这是要干嘛?” 林天祖这时插了一句:“浩南哥,骆驼哥这么做,应该是跟连浩龙有计划,想给谁下套吧。” 骆驼看了林天祖一眼,缓缓解释:“东星和忠信义都是港岛数得上的大社团,只要我们一有动静,黑白两道都会盯着。连浩龙怀疑,有人不希望我们赌斗,而是想让我们拼个你死我活。” “这样我们两败俱伤之后,自然有人能坐收渔利。” 雷耀扬语气沉稳地说:“有人想当渔翁。” 骆驼点头,“对,连浩龙已经有怀疑对象,但他没直接说破。” “但这个‘ 四哥’,敢对我们东星泼脏水的人,你们一定要给我找出来!” 他说话时语气冰冷,明显带着怒意。混了这么多年,被人算计还是头一回。 他扫视全场,“现在大家开动脑筋,想想办法,谁能找出这个‘ 四哥’。” 谈到这个话题,林天祖虽然有些想法,但他没有急着开口。他刚来不久,还是先听听别人怎么说比较稳妥。等别人讲得差不多了,他再补充几句也不迟。 第一个开口的是沙蜢:“这种搞勒索的手段,最像大圈帮的作风。他们来路不明,想查清楚,不容易。” 雷耀扬提出了思路:“老大,连浩龙说他们四哥被绑架了,难道就没提到,对方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他要赎金的?” “什么线索都没有,想找人就像大海捞针,只能靠运气。” 骆驼轻轻摆了摆头,“他没说,我也没追问。大家先聊聊自己的看法,待会我再打个电话给连浩龙。” 司徒浩南在一旁开了口,“老大,那连浩龙一开始为什么一口咬定这事是我们东星干的?他是掌握什么线索了吗?” 骆驼回应道,“连浩龙提到,绑匪开口就是十一亿,这种风格很像阿晋的手法。阿晋跟忠信义之间也确实有过节,所以他觉得这事极有可能是阿晋做的。” “再者,绑匪指定在三天后交易,而那天正好是我们跟东星赌斗的日子。连浩龙因此觉得,我们东星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说话时,骆驼偷偷观察了林天祖的反应,想知道他会怎么回应。 第442章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乌鸦在一旁插话,“阿晋,以前吴志伟是东星的智囊,现在你接了他的位置,可不能掉链子啊。” “一张嘴就是十几亿,还真挺像你的风格。现在江湖上都知道你这个‘金钱虎’最不缺钱,最近还是收敛点好,别成了绑匪的目标。” 乌鸦的调侃,林天祖没搭理。但看到骆驼也在盯着他,他也觉得该说几句。 他语气平稳地开口,“就像耀杨哥说的,绑票这种事,通常都是大圈仔干的。他们干一票就跑,不计后果,命都可以不要。” “我觉得可以去找些做偷渡生意的蛇头打听情况。如果是大圈仔做的,那他们肯定不是大摇大摆坐飞机来的港岛。” “这件事,老大可以通知连浩龙让他们忠信义出面调查。毕竟四哥是他们背后的金主,没必要我们东星出头又得罪人。” 林天祖顿了顿,“还有一点,我们要想清楚,绑架了四哥之后,假如我们东星和忠信义真的闹翻,谁会是最受益的那个?” “我在警校时学过,任何犯罪背后都有动机。四哥既是忠信义的大金主,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身边也有保镖。绑匪不可能随便选他为目标。” “再从赎金的金额来看,也有蹊跷。哪怕四哥背景不一般,他真能轻易拿出十几亿交赎金?” 林天祖自己已经否定了这个可能,他轻笑一声,“不可能的事,四哥又不是港岛首富。” “整个港岛能在三天内拿出十几亿现金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这些人里面绝对没有四哥的名字。如果他真有这样的实力,我不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 “绑匪的要求就显得特别古怪。明知道拿不到这么多钱,还敢开口要,这不是去菜市场砍价,可以慢慢谈。这个数字太离谱了,正常人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林天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所以我猜,这背后很可能是某个大社团在搞事,而且这个社团和我们东星、忠信义都有冲突。只有这样,两边开打,他们才能坐收渔利。而动手的人,一定不是港岛本地的熟人,只能是从外面调来的,专门来捞一笔的‘大圈仔’最合适。” “只要从这两个方向查,应该能找到些线索。” “这件事也得跟忠信义的连浩龙谈一谈,我们一起找,但得他们为主导,多出点力。” 看大家听得很认真,林天祖又补充了一句,“估计这些事,老大也早就想到了,不然也不会和连浩龙一起定下这个计划。” 林天祖这一番分析很有条理,连对他有些意见的乌鸦都没提出异议。 骆驼也很满意,虽然其他人也提了些意见,但最靠谱的还是林天祖的说法。 至于林天祖最后给自己加的那几句评价,骆驼也没反对,毕竟他能和连浩龙一起想到这个计划,说明确实有自己的见解。 骆驼放下这个话题,接着开口,“好,那就按你说的办。等下我去联系连浩龙。现在我们说说自己的事。” “我刚得到消息,警方把吴志伟的审判日期改了,特意调到了我们和忠信义赌斗的那天。大家说说,这事怎么处理?” 这个消息让大家都有些意外,听完后全都皱起了眉头。 乌鸦忽然看向林天祖,语气认真,“阿晋,那天我们都有安排去不了,你刚好没事,要不辛苦你跑一趟,把吴志伟的事处理了?” 林天祖一脸笑意望着乌鸦,“乌鸦哥说‘搞定’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把吴志伟身边那些人全部干掉,让他们没办法开口?还是干脆连吴志伟一起处理了?别把事拖到我们东星其他人头上。” 乌鸦目光直直地看着林天祖,嘴角微扬,“阿晋你现在还没完全接手他的地盘和手下,就这么直接提干掉人,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我建议你安排一批人,在警方押送吴志伟去法院的路上把他抢下来。” “你以前在警校待过,警队里认识的人不少,打听一下押送路线,这种小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乌鸦说得干脆,林天祖也立刻回应,“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手。” 在接收吴志伟地盘和手下时,大多数人态度都挺配合,但也有一些人明显不服,不是心里有别的打算,就是吴志伟的死忠粉,一直表现出不满。 阿晋正愁怎么处理这批人,现在正好有个机会,让他们去执行抢人任务。等他去警署那边走一趟,再悄悄安排一下,让负责押送的警察都带上家伙,这批人应该能被顺手清理掉。 营救一旦成功,林天祖会故意留下点线索,让警察顺藤摸瓜查到东星头上。到时候事情闹多大,由他说了算。而且吴志伟这样被弄出来,就再也没办法公开露面,只能躲起来跑路。 要是任务失败,肯定是有人不出力,甚至可能当了逃兵。这样的人,自然要按东星家规来处理。 看到林天祖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乌鸦也有点意外,他原本没料到阿晋会这么爽快地接下这个棘手的事。 骆驼这时开口了,“别乱来,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解决,我还会让你们动手?我手上没人吗?” 看到骆驼脸色不好,乌鸦和林天祖立刻闭嘴不语。 沙蜢有些困惑,“老大,救不行,杀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做?我们今天来到底是讨论什么的?” 骆驼语气略显无奈,“吴志伟绝对不能动,必须保证他活着。但他也不能在警署里把东星的事全说了。” “还有,那些背叛东星、做污点证人咬出吴志伟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骆驼把视线落在林天祖身上,“阿晋,这事你来办怎么样?我觉得你最合适。要是人手不够,我这边还能调几个兄弟过去。” 林天祖加入东星没几天,大家对他都很照顾。虽然说到底还是因为都想从他手上拿货,但社团有需要,你也得出力,这是规矩。 他在警署有点门路,脑子也好使,做事有办法,这差事交给他确实再合适不过。 骆驼既然开口,林天祖自然不会推脱,“没问题,老大,交给我就行。” 嘴上答应得干脆,心里却有点不爽。你既然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干,刚才还说什么让大家一起讨论,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更何况这事,真没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第443章 时机刚刚好 骆驼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神色,“阿晋,如果可以,我希望尽量帮吴志伟减刑。” 这话一出,林天祖眉头就皱了起来,“老大,这个我真不好办。要不我找人请个大律师?” “我在警署是认识一两个熟人,但你也知道,我从警队毕业没多久,就被洪兴社的陈浩南设计踢出了警队。现在这关系,真没你们想的那么硬。” 该藏一手的时候,林天祖从不露底。否则事事都找他,那还不得被烦死。 骆驼思索片刻,“律师我会安排人去找,你先把我说的那件事办好就行。” “还有,刚才连浩龙打电话来,我顺带提了一嘴。这两天他不会找你麻烦了。你也别再去找他茬。” “那家伙有时候发起狠来真不好惹,你现在还没办法应付。” 林天祖点头,“谢谢老大。” 这事他早就清楚。但骆驼现在说,好像是他出面才压下了连浩龙似的,林天祖也不能拆穿。 不过,心里又给骆驼记了一笔。随意揽功,可不是个好习惯。 最后就这么定了。东星这边其他人集中精力准备赌斗,林天祖则开始动脑筋处理吴志伟的事。 趁这个机会搞两场热闹,顺便查一查背后的黑手,当然是顺带要做的事,不过这件事必须所有人齐心协力才行。 从骆驼那儿出来的时候,林天祖一直摇头。 这种场面哪需要五虎将全部到场?林天祖心里清楚得很,这次会议,其实只要他和司徒浩南来就够了,剩下三位根本不用凑热闹。 但骆驼是话事人,他一声令下,其他人也只能过来。 林天祖走的时候,没和司徒浩南一起离开,雷耀扬上了他的车,说有点事要谈,林天祖也没法推脱,只能让他上车。 去警署的事,只能再拖一拖了。进了东星,时间哪有那么容易自由?等哪天东星也像四海一样他说了算,那时候才会轻松些。 --- 车上,雷耀扬透露了一个消息给林天祖,“阿晋,我想借这次我们和忠信义的赌斗搞一场,你要不要也搭一手?” “嗯?”林天祖有点意外,“我们已经是赌局里的人了,再开,这不是又当选手又当裁判还当庄家?你觉得那些赌客会信?他们不怕我们动手脚?” 他一时没想通,虽然借这次赌斗开本身不奇怪,但要是雷耀扬亲自下场,那性质就变了。他不只是东星的人,还是直接参赛的一员! 雷耀扬笑了笑,“当然不是用我的名字,我找了一个人合伙,是洪兴社的黎胖子。” “黎胖子在洪兴社是个老资格,身份够稳,现在东星和洪兴社的关系也不错,只要他出面,谁也不会想到背后是我们。” 雷耀扬眼神里透着自信。这场东星和忠信义的赌斗,早就成了道上最热的话题,连外面都传开了。这时候开,时机刚刚好。 这事雷耀扬当然不能亲自出面操盘,甚至还得撇得干干净净。 只要计划顺利,他既是参赛者又是幕后操盘的一份子,赚的肯定不止一笔。 雷耀扬虽然已经开口解释,但林天祖仍有一件事想不通。他皱眉问道:“耀扬哥,既然这个局不管怎么操作都能赚大钱,那你为什么还要拉我进来?现在的东星五虎将里,我的实力应该是最弱的一个吧!” 林天祖是东星的新面孔,以前和雷耀扬也没有过什么接触。这么有利可图的事,雷耀扬怎么会主动找上自己? 他心里有疑问,也就直接问了出来,想听听雷耀扬怎么回答。 能在这种时候想到开,还拉洪兴的人来坐庄,雷耀扬的脑子确实不简单。 可这家伙的眼光有点奇怪。怎么会选择黎胖子这种废物做搭档?光是这一点,林天祖就差点打消了入股的念头。 参股这种事,他没什么兴趣。要是真要搞,他更想一口吃下。 而且林天祖本来就想借这次赌斗做点手脚,现在能把洪兴也拉进来,正好把局势搅得更乱,这让他很感兴趣。 雷耀扬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阿晋,你别小看自己。我敢说,东星五虎将里,你现在的实力绝对能进前三!” “以前你只是插旗时间短,地盘和小弟都少。但自从加入东星后,这些问题都被解决了。” “吴志伟的地盘和手下都被你一口吃下,乌鸦想把你架空,自己去抢地盘,这种小事你应该应付得来吧?” “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你身边的人里有不少高手。就说你开车的司机和坐副驾驶的保镖,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很危险,这两个人不简单!” “所以我才觉得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分上一杯羹。” “你也可以把这件事看成是我想要和你搞好关系。以后你要是有什么货源,也能分我一份,对吧?” 林天祖提出了疑问,雷耀扬自然要给出一个能让他信服的回答。虽然有些事情没有全说,但他觉得自己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更重要的是,雷耀扬并没有打算坑林天祖。他这次是真心想拉他一起干这一票。 林天祖最近发现,自己这身金钱虎的背景确实挺管用。雷耀扬之前说过类似的话,他也开始认同。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名小卒了。万一以后真出了岔子,有人分担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雷耀扬的这番话倒是让林天祖有点意外。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耀扬哥,我得说,你这计划我还是挺感兴趣的。但你选黎胖子一起干,我真心不看好。” “而且我劝你一句,黎胖子就是个废物,跟他合作纯粹是浪费时间。” 被雷耀扬这么看重,林天祖心里其实挺意外的。虽说他还不太清楚雷耀扬心里是不是另有所图。 自从他打算转投东星开始,雷耀扬对他的态度就一直不错。林天祖听司徒浩南提过几次,在开会时雷耀扬还替他说过话。那时候司徒浩南也觉得奇怪,私下还问过林天祖,是不是和雷耀扬早有来往。 林天祖一向信奉一个道理:你敬我一尺,我自然也要还你一丈。 所以他才会特意提醒雷耀扬一声,别再走原剧情的老路,跟黎胖子搞什么合作。 第444章 要玩,就玩个大的 在与洪兴的对抗中,雷耀扬最终失败,正是栽在了黎胖子这个不可靠的搭档身上。 雷耀扬听出林天祖语气里的不屑,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阿晋?黎胖子一直在做杂志,他以前是不是惹过你?” 其实,雷耀扬选择黎胖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黎胖子在洪兴里资历很老,是蒋震的老部下,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大家多少都得给点面子。 其次,他实力一般。如果他太强,雷耀扬反而不敢合作,怕被反制。正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完全掌控黎胖子,才不担心他在背后耍花招。 再加上黎胖子背后有洪兴撑腰,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刚好能避免与东星直接挂钩。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雷耀扬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锁定的。 他对林天祖做过深入调查。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两人过去并无交集,林天祖为何会对黎胖子如此反感,这让雷耀扬有些不解。 雷耀扬忽然意识到,他和林天祖的势力范围其实靠得很近。林天祖在加入东星之前,曾经尝试过一轮快速扩张,但因为人手和资源的问题,最终停了下来。 现在他正式投靠东星,背后有强大支持,之前的难题都被解决。雷耀扬不由得想,他是不是盯上了黎胖子的地盘? 他直接问了出来:“阿晋,你是对黎胖子有意思?他挡你道了?” 林天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那黎胖子上回拍的杂志太差,居然让模特穿绿色比基尼,我不太喜欢绿色。” 这回答让雷耀扬沉默了几秒,思索片刻后,他缓缓点头,“我也不太喜欢绿色。” “忽然觉得这合作人选有点仓促了,我得再想想。” 雷耀扬心里清楚,眼前的利益和长远布局之间,他分得明明白白。而林天祖和黎胖子,他当然更愿意站在林天祖这边。 说白了,林天祖这种做事方式,雷耀扬觉得他在东星待不长。因为他的风格,和骆驼完全是两回事。 骆驼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赚钱。只要东星不败在他手里,他就满足了。至于争第一,几年前或许还有这个野心,但现在早就没了。毕竟年纪摆在那儿。 这次之所以要和忠信义开战,背后因素很多,而最终选择用赌斗收场,就说明了一切。 要真打,忠信义再怎么强势,也只是个新起的社团,论实力、论狠劲,哪能跟东星拼? 如果换雷耀扬、司徒浩南,或者东星五虎中的任何一人当家,今天绝不会跟忠信义谈什么赌斗。 不过,骆驼那种稳重的处理方式,也不能说完全错。光靠蛮干,也成不了事。 林天祖顿了顿,眼神一冷,“耀扬哥,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不和黎胖子合作,但这事,让他出面也未尝不可。只是,咱们和他,不是伙伴。” “要玩,咱们就玩个大的。” “想赚,那就得狠狠赚一笔。” “至于合作伙伴这种关系,真要动他们,我是不会干的。我林天祖做事,讲究义气,绝不坑朋友。” 对黎胖子这个人,林天祖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放在眼里。那种角色,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出来混的时间不长,但林天祖的眼光已经很高了。他盯的目标,都是蒋天生、连浩龙、骆驼这样的人物,再不济也是靓坤、大老b这种级别的。黎胖子,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可眼下正好有机会送上门,林天祖也不介意顺手处理一下。 听到林天祖这番话,雷耀扬来了兴趣:“阿晋,快说说你的想法。” 洪兴和东星本来就是死敌,这次雷耀扬能拉拢到黎胖子,靠的是利益和实力。黎胖子也不是傻子,看中了雷耀扬能带来好处,才愿意合作。 但如果干掉黎胖子能换来更大利益,那雷耀扬下手甚至比林天祖更狠。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能在东星混到这个地步的人,会是好人?玩迷幻邮票这种事,他早就玩得熟了。 林天祖看了雷耀扬一阵,才缓缓开口:“耀扬哥,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的计划。” “你可以继续跟黎胖子合作,但过程中得多留一手。我不是说他会坑你,只是让你多做准备,以防突发状况。” 林天祖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透露,只给了一个信号——赌斗当天,他会有动作。 他更没提忠信义的罗定发是自己人。按照赛程安排,雷耀扬的对手很可能就是罗定发。两人都在他掌控之中,比赛的结果自然由他说了算。 但他守口如瓶,连一点点暗示都没有。 尽管林天祖什么都没明说,雷耀扬还是看出了不少门道:“好,阿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在雷耀扬心里,阿晋的地位正变得越来越重要。 以前雷耀扬只觉得林天祖的加入能为东星带来一些助力,是个值得信赖的搭档。但现在,林天祖的能力已经到了必须认真对待的地步。 --- 把雷耀扬送到目的地后,林天祖没有再让王建军和王建国跟着。两人另有任务在身,他独自开车离开。 他见的人确实是警察,但地点不是警署,而是一艘游轮上。也是被他叫过来的。如果不在场,对方恐怕也不会这么快相信他的身份。 船刚离开码头,就忍不住开口抱怨:“阿晋,你现在比警务处处长还忙。昨天约你吃夜宵,我去了你家,硬是等了一个多小时。今天更夸张,一拖再拖,我在这都钓了好几条鱼了。” 林天祖却一脸轻松,笑着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下:“李叔,有没有钓到石斑鱼?我好久没吃清蒸石斑了,特别是你亲手钓的。” “你这张脸皮,我真的服了。”无奈地摇头,随后为两人介绍:“这位是反黑组的廖志忠廖督察,人我已经带来了,你们自己聊。” 看着熟悉的面孔,林天祖伸出手,笑着打招呼:“你好,廖警官,我是林天祖,叫我阿晋就行。”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不想被人叫“晋仔”,虽然他是新人,但那个称呼已经不适合他了。 第445章 肯定要有大动作 廖志忠看到林天祖时明显吃了一惊,但很快调整了情绪:“你好,阿晋。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港岛赫赫有名的‘金钱虎’林天祖,竟然是我们这边的人。” “这手藏得够深的。如果不是李sir带你过来,我怎么也不会想到。” 廖志忠确实被震住了。他见过不少场面,否则刚才差点就失态了。 林天祖的卧底身份,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尤其是林天祖加入东星之后,廖志忠也开始关注他。昨天“金钱虎”的名号传开后,他对林天祖的重视程度更是大幅上升。 这个人的晋升速度太快,动作也太狠。这样的人,一旦站稳脚跟,带来的威胁绝对不小。 廖志忠已经开始在自己的队伍里分配任务。盯紧连浩龙那边的忠信义是重点,但林天祖也必须列为重点监控对象。虽然林天祖目前的活动范围并不在廖志忠的管辖区域内,但他依然坚持将林天祖的名字放进目标名单里。 他私下也常抱怨,湾仔那边的反黑和扫毒单位到底在干什么。像林天祖这样危险的人物,居然一直没被怎么动过,就这么在外面自由活动,实在说不过去。 今天突然接到 的电话被约出来,廖志忠心里有点意外。按理说,他并不归 直接指挥,所在的警署也不归 管理。但人家毕竟是上头,而且级别比自己高不少。 亲自打来电话,他自然还是来了。 可等到了地方, 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简单提了一句,等会有人要见你。两个人就这样钓鱼似的干坐着,一坐就是快两个小时。廖志忠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难怪那次港岛的大宗走私贩毒案里,林天祖能轻松脱身。警方只抓了个吴志伟就收手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廖志忠原本以为是林天祖手段高明,做事干净,警方抓不到证据。现在看来,哪是什么聪明,分明是背后有人罩着。 他对林天祖今天的会面也大致猜到了几分。忠信义这边一直是他在负责,最近东星和忠信义的冲突又闹得厉害。林天祖这个时候主动联系他,甚至不惜暴露身份,肯定是要有大动作。 林天祖其实没想那么多。他对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别人想象得那么谨慎。跟在他身边的小弟,多少都知道他和警队里有些关系,能量不小。偶尔和警察吃个饭、聊个天,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在警队内部,知道他身份的人也不在少数。真要数起来,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所以再多一个廖志忠知道,对林天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反而更方便他接下来的行动。 但在廖志忠眼里,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从林天祖的上线是 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人绝非普通卧底。说不定林天祖的实际职位,比自己还高,未来的发展更是一目了然。 所以他对林天祖的态度一直很客气,哪怕对方刚才放了他们两个小时的鸽子。 林天祖语气很客气,“哪里哪里,本来我和斌哥约了中午见面,但早上蒋天生先约了我,我实在不好推掉。之后忠信义的罗定发又找了一次,那边刚处理完,骆驼又临时召集开会。那边一结束,我就立刻赶来了。” 他还顺带抱怨了一句,“加入东星以后,事情是真的多。不像自己当老板那么自由,上面有人打电话来,就算不想去也得去,挺烦的。” 林天祖只是随口一说,但廖志忠已经有点发懵。林天祖在圈子里的人缘竟然这么好?洪兴、东星、忠信义,他居然都搭得上? “行了啊!”坐在旁边钓鱼的开口了,“我等会还有个会,你们有事赶紧说,别浪费时间。” “阿晋,人我已经帮你约出来了,你有什么安排,就直接讲吧。” “我先说清楚,有些不能碰的事,你就别提了,别让廖警官难做。” 眼看林天祖要开始解释一通,直接打断,让他别绕弯子。 林天祖偷偷看了一眼,虽然没说得太明白,但他也听出来了,廖志忠可能还没真正归他管。所以他的意思是,跟廖志忠有关的可以谈,其他的还是少说为妙。 至于什么违规不违规,林天祖其实根本不在意。他既然让把人约出来,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他很快调整了语气,“廖警官,这次让李Sir把你约出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廖志忠自然没有意见,“什么事你说吧,阿晋。” 今天是被叫出来的,还碰上了林天祖,不用说,他肯定是要自己办事。有在场,他也不好拒绝。 与其拖着,不如直接应下来。 林天祖身份不一般,既然出面了,事情肯定不简单,功劳也不会小。 至于是不是合规,他没怎么放在心上。有些事,真按规矩来,反倒办不成。 见廖志忠点头,林天祖也就不兜圈子了,“今天早上罗定发找我,他和素素一起,带人把忠信义背后的老板四哥给做了。” “四哥现在完全受制于我,罗定发和素素也都被我捏住了把柄。只要我提的条件不过火,他们只能照办。” 林天祖看着面前两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他觉得刚才那番话没有白说,“廖警官,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四哥被花弗的人绑架’这个消息,巧妙地传出去。” “花弗找了几个从外地过来想捞一笔的混混动手。为了把锅甩给罗定发,他还特意安排了以前跟过罗定发的阿松参与其中。” 廖志忠听完后一脸错愕,这些细节他完全没有预料到。 忠信义背后的大佬四哥被人绑架,这件事他其实早就知道,因为四哥的家属已经偷偷报警。但动手的是罗定发,还牵扯到素素,这一点,他完全想不到。 他毫不犹豫地回应了林天祖,“没问题,但消息我要透露给谁?” “雷美珍。”林天祖缓缓说出这个名字。 “雷美珍在澳门输掉五十万的事,被连浩东抓住了把柄。连浩东用这个威胁她,让她提供警方情报。” “我需要你自然地把刚刚我说的那些信息透露给她,这样连浩龙就能知道。” “再补充一条消息,大网仔和西环尾的两批货被警方查获,也是花弗干的。两条消息一起放出去,连浩龙会更容易相信。” 廖志忠听后久久不能平静。 第446章 计划规模不小 雷美珍是他小队里的一员,平时相处融洽,工作认真负责。 但他也清楚,林天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说八道。雷美珍确实有问题,即便她只是被威胁,但事实已成。 沉默片刻后,他点头答应,“好,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阿晋,我想问问,雷美珍还有机会么?她其实挺善良的,做事也很细致。” “如果可以,能不能帮她一次?” 廖志忠心里明白,单凭他自己,根本救不了雷美珍。最多就是在她越陷越深之前,提前把她控制住,争取让她的罪行不至于更严重。 但现在林天祖有自己的布局,雷美珍还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这就意味着,廖志忠无法贸然出手抓她。如果雷美珍提前把林天祖安排的消息传递给连浩龙,尽管那是个假情报,但她自己的麻烦也会成倍增加。 林天祖沉思片刻,最终答应下来,“廖警官,等她把信息完全传达出去后,你必须一直盯紧她。只要她完成传递,我立刻要掌握她的动向。我要让她成为双面间谍,也算给她一个机会。” “或者事后再安排她来你这边,正式做卧底,这样一来,她和连浩东之间的来往,自然也就有了合理解释。”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融合了太多港片元素,虽然忠信义的大网仔和西环尾的两批货都被警方查获,但阿污并没有被带走,自然也就没发生忠信义派人潜入警局刺杀他的事件。 如果雷美珍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林天祖也不会出手。但眼下她还没造成大量警员牺牲,还有机会回头。 只因为去澳门赌了一次,就被连浩东抓住把柄一路威胁到死,林天祖看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帮雷美珍一把对林天祖来说只是顺手而为,并不麻烦。同时还能赢得廖志忠的信任,何乐不为。 即使有上级的命令在,即使林天祖不刻意拉拢,廖志忠也得照做。但那样就没意思了。 人不是冷冰冰的机器,都会有情绪和情感。在不影响整体局势的前提下,这种小事,林天祖没有理由拒绝。 ——— 见林天祖点头,廖志忠顿时松了一口气,“阿晋,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直接开口,我能做到的,一定没问题。” 林天祖愿意帮雷美珍,而且答应得干脆利落,还是当着上级的面一口答应下来,这让廖志忠心中充满感激。 原本被上级约出来时,又得知了林天祖的真实身份,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被动做事和主动帮忙,效果和结局根本天差地别。 林天祖笑了笑,“廖警官,这事真不算什么,换谁遇上这种事,应该都会答应。” “雷美珍是个有潜力的警察,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彻底失去机会。她现在还没犯大错,还有机会回头。” “要是她真做了什么无法原谅的事,我肯定不会点头。” 林天祖对廖志忠越来越欣赏。起初,他只是觉得这人不拘泥于规则,对付忠信义时手段灵活。 能在警方掌握证据时不急于出手,反而放任忠信义内部互相争斗,最后才出面收场,这样的布局,廖志忠绝非泛泛之辈。 现在,林天祖看到了他更深层的一面。 雷美珍并不在场,甚至事后可能也不会知道廖志忠的所作所为,但他仍愿意为了自己的队员放下身段,在明知在场、做法已经越界的情况下,还是向林天祖提出了请求。 这样的队长,实属少见。 稍微安抚了廖志忠几句后,林天祖继续提出第二个请求,“廖警官,还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忠信义的地盘就在你管辖范围内,你也是长期盯他们的负责人。我希望在东星和忠信义在赌船上较量时,你能配合我的行动。” 林天祖没有说破自己的意图,“东星和忠信义之间这场赌斗,警方本就应该有所作为。” “到时我会和你保持联系,也希望你能带上你调度得了的人,陪我加个夜班。” 虽然林天祖没明说要做什么,但从他透露的信息和眼神来看,这次计划显然规模不小。 廖志忠盯着林天祖看了很久,又回头看了看正在一旁专注钓鱼、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最终郑重地点头,“行,到时阿晋你开口就行,这次我听你的安排。” 这次,廖志忠不再将自己摆在林天祖之上,甚至直接用了“开口”这样的词。 廖志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只要林天祖那天开口,无论下达什么样的命令,他都会执行。哪怕有些命令看起来并不合常理,他也不会多问。 廖志忠一向思维活跃,此刻望着林天祖和的眼神,却格外认真。 这场赌斗安排在赌船上进行,到时候只要稍微动点手脚,船上的通讯就会被彻底切断,外界的消息传不进来,里面的情况也传不出去。 一方面用赌斗拖住忠信义的核心力量,另一方面,林天祖便可趁机带人全面清理忠信义的地盘。而且还有廖志忠暗中配合。说不定等连浩龙从赌船上下来,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势力和地盘已经被削去大半。 林天祖手上的资源相当雄厚,只要他愿意动手,再加上罗定发愿意配合,不光是忠信义,东星也有可能被他连根拔起。 更别说林天祖一开始交代廖志忠做的第一件事,就已经把花弗的势力纳入了整体计划之中。 花弗虽然不在港岛五大社团之列,但能和连浩龙缠斗十几年,双方死伤上百人,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而东星和忠信义都是港岛五大社团中的强权,势力庞大。 一口气算计三家社团,且每一家都不容小觑,林天祖和这一手,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如果林天祖知道廖志忠此时的想法,大概也只是会心一笑。 其实廖志忠知道的还只是冰山一角。林天祖真正计划的,远不止这三家。洪兴社也在其中,甚至,他针对洪兴社的布局,比其他三家还要更多。 没办法,比起其他社团,他对洪兴社的了解更深。哪怕他后来加入了东星,也远不及他对洪兴的熟悉程度。 更何况,洪兴那边还主动送上门一个黎胖子。这种人,林天祖要是不动手,他自己都会觉得过意不去。 第447章 重点盯防对象 看着廖志忠一脸惊讶,林天祖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那就多谢廖警官的配合了。”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一个眼神,彼此就都明白了。 见林天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而两人也达成共识,收起鱼竿,说道:“今天钓得不错,等会儿阿晋你带一条回去,阿忠也一样,剩下的归我。” 等林天祖的那会儿,和廖志忠干脆坐下来钓鱼打发时间。 廖志忠今天明显不在状态。要么是脑子里装了事,要么是碍于在场,没拿出真本事。整整一下午,鱼竿动都没动过,反倒是一个人钓上来好几条。 可他分的不只是鱼,还有别的心思藏在里面。 廖志忠接过递来的那条鱼,倒也安分。可当林天祖看到网兜里藏着三条石斑时,立马坐不住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斌哥,我辛辛苦苦帮你办事,吃你两条鱼怎么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进去捞了一条,“啧啧,回去我得好好跟秋堤吹一吹,这两条鱼可不是一般人能钓到的,那是港岛最有分量的人物亲手捞上来的。” 他又顺走了一条,也不恼,“赶紧走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肚子都快比游泳圈还粗了,当年在警校是怎么训练的?赶紧去减减。” 林天祖笑得跟没事人一样,“这游艇可是在海中间,我又不会游泳,难道你还指望我飞回去?” “唉……等这事搞定,我就带我女朋友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回来再接着干。” 瞥了他一眼,“别做梦了,这件事完了还有下一件。” “你现在可是重点盯防对象,哪来那么多自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 现在的林天祖,说到底,还是身不由己。 在港岛本地,他可以随便活动。但要踏出港岛一步,必须得上头点头。 之前他去了趟金三角,一口气弄回来十几亿的货。好在全被警方截下,要是流到外面,后果不堪设想。 他现在的身份太敏感,盯他的人越来越多。在没完成任务、恢复警察身份前,想全球旅行,想都别想。 林天祖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没办法,谁叫我长得帅,责任自然就重。” “让司机把船开回港口吧,散了散了,我得赶回去陪对象吃晚饭。” 下了船,林天祖顺手拎了个塑料桶,把刚买的两条鱼放在副驾驶座上,车子是新的,刚提不久。 回到家,看到杨倩儿正和秋堤在客厅里聊天,他没表现出一点意外。在外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许正阳的车停在门口。 有许正阳在,杨倩儿自然也会跟着来。 看到林天祖提着鱼进门,秋堤立刻跑过来,“哟,还买了鱼?这石斑看着挺新鲜!” 秋堤可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既能应付社交场合,也能下厨做饭。只是现在家里请了厨师,她多数时候不用亲自下厨罢了。 林天祖笑着说:“路上经过码头的时候,看到有人钓了几条石斑,就顺手买了两条。一会儿让厨师一条清蒸,一条红烧。” 石斑不一定要清蒸才好吃,林天祖有时就偏爱红烧,口味还重一点,最好是带点辣味。 “好啊!”两人聊了几句,秋堤给了他一个拥抱,又跑回杨倩儿那边继续聊天去了。 林天祖把鱼送到厨房后,找到了许正阳。 他在许正阳旁边坐下,语气平静地说:“赵国民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这两天应该会有消息。” “这几天也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 林天祖的办法简单直接——他让人假扮宋世昌的手下去警告对方。宋世昌作为大封集团的老板,地位并不比赵国民低。 赵国民有多种方式可以解决问题,但要是他还不收手,继续对杨倩儿出手,影响到秋堤的生活,那就别怪林天祖不讲情面。 林天祖从来不是那种吃了亏还一笑而过的人。之前那群人冲击别墅虽然没造成实际损失,也被王建军他们全数收拾了,但秋堤确实被吓到了。 再说赵国民还是上市公司益辉集团的董事长,他不但涉及杀人案,还牵扯到一笔数额巨大的非法交易,这家公司在资本市场上自然也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林天祖今天已经安排了专业人士开始行动。这种好机会,不趁机大赚一笔,怎么弥补他和秋堤受到的惊吓。 林天祖那边的事情需要些时间来安排,加上他最近也确实忙,赵国民的事情就暂时搁置几天。 许正阳并不了解林天祖暗地里做了多少动作,也不清楚他布了多少局。但他知道,林天祖确实在为自己这边出力,尤其是在杨倩儿的保护上,提升了不少安全性。许正阳心里有数,也由衷地表达感谢,“多谢陈先生了。” 林天祖轻笑了一下,“别叫我陈先生了,叫我阿晋就行。” 他原本是想找个机会跟许正阳多聊聊,顺便打听点关于老家的消息。可惜许正阳太沉得住气,问十个问题,九个不答,剩下一个也只是摇头。林天祖又不好把话说得太直,只能作罢。 走出门来,林天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怎么偏偏在许正阳这儿碰了钉子? 许正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虽然没说太多,但他能感觉到,林天祖对那片土地有着特别的情感。这事儿,他打算等任务结束以后,如实汇报。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林天祖刚转身,嘴角就扬起了一点弧度。 ———— 与此同时,廖志忠也回到了警署。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喊了几名手下一起吃饭。正好今天从那边搞到一条石斑鱼,今晚的饭局也能多一道硬菜。 队里很多人已经成家,虽说廖志忠主动请客,但临时约饭,很多人抽不出空。最终答应一起去吃饭的,也就四五人。雷美珍在其中,她一个人过日子,没谈恋爱,跟同事关系处得像哥们一样。正愁晚上不知道去哪儿吃,廖志忠一开口,她就顺口答应了。 第448章 见识到我真正的实力了吧 廖志忠请客是假,找雷美珍才是真。只要她来了,其他人去不去,其实无关紧要。 大伙儿很快在常去的排档碰头。真要选高档地方,反倒不自然,雷美珍可能还会起疑心。眼下这个安排,刚刚好。 鱼已经送到厨房处理,廖志忠回来和大家一起喝酒聊天。这顿饭安排得不错,气氛也不错,他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些。 廖志忠一喝高,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包厢里没有外人,他也就放松了点,不再拘束,开始和几个队员说起接下来需要注意的事。 他一直想找忠信义的把柄,这谁都知道。但这次他却改变了想法,打算坐山观虎斗,让他们自己内斗。这个转变,他也顺带说了出来。 还有林天祖托他带话给雷美珍的那两个消息,他也夹在一堆啰嗦话里,轻描淡写地传了出去。 眼角扫到雷美珍突然竖起耳朵,动作也变得小心起来,廖志忠心里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 他心里对林天祖又多了几分佩服。这家伙,真是连细节都安排到位了。他忍不住想,以后雷美珍在他手下,日子怕是不好过。 但他很快就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自己已经做到该做的部分,剩下的,就看雷美珍怎么选了。 说完喝完,廖志忠直接趴在桌上睡了。临睡之前还不忘叫服务员来结账,今天是他请客。最后他还拨了个电话给老婆阿霞,让她来接人。 一群人本来想送他回去,但他不肯,大家只好作罢。雷美珍留下,说要等阿霞来了再走。 雷美珍看着也喝了不少,摇摇晃晃的,其实多半是装的。没人给她灌酒,她自己倒是一杯接一杯,看起来真像醉了,实际上心里清楚得很。 只是这事,除了廖志忠没人看出来。 阿霞没让雷美珍等太久。她嘴上不高兴,脸上也带着几分嫌弃,还是开车来了。她扶着廖志忠坐进副驾驶,车没马上开走。廖志忠打开车门,歪在座位上,一手撑着头,一副喝多要吐的样子。 阿霞嘴上对雷美珍说着感谢的话,心里却对廖志忠满是责怪。他的工作本就充满风险,还经常连轴转地加班,收入也并不宽裕。这些她都可以理解,唯独今天这种毫无缘由地把自己灌醉,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等廖志忠缓过劲儿来,关好了副驾驶的门,阿霞正准备发动车子,却被他突然拉了一把。 她刚想转头责备几句,却发现副驾驶上的廖志忠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本迷离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有神,“别急着走,等雷美珍叫到车,我们就跟上去。开车注意点,别被人发现。” 其实廖志忠最开始是打算让同事来盯雷美珍的,但反复权衡后,还是决定亲自来。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是苦了自己的妻子。 看着他这副模样,阿霞立刻察觉不对,“你是装醉?” 再看到不远处站在路边等车的雷美珍,她更是满脸不可置信,“你们盯的是阿珍?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 想到今晚这出戏是冲着雷美珍来的,阿霞满脑子都是疑问。平日里她跟雷美珍接触不少,深知她是个温柔、敬业的人。 但阿霞同样清楚,廖志忠不是那种没有证据就轻易怀疑别人的人。他向来稳重,连生活中的玩笑都很少开。 廖志忠看了眼妻子,“有些事,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我知道雷美珍有她的难处,但这不是她泄露警队机密的理由。” “我们干这行,最大的不同就是肩上扛着责任。不然,谁都能当警察了。” 尽管内心痛苦,可廖志忠的原则始终没变。 两人说话间,雷美珍已经拦到了出租车。阿霞熟练地发动车子,多年的夫妻默契让她明白了很多。 就在雷美珍准备上车时,阿霞刚好把车开到她身边。她摇下车窗,朝雷美珍挥了挥手,“阿珍,我们先回去了,谢谢今晚的照顾。” “霞姐,路上注意安全。”雷美珍笑着朝阿霞点头,语调轻松,“等下次忠哥喝酒,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呀。”阿霞笑着挥了挥手,关上车窗后神情归于平静。 副驾驶上的廖志忠从一副瘫软的状态中缓过神来,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女人真是天生会演,没受过任何专业训练,但刚才的表现简直滴水不漏。 阿霞缓缓开着车,作为女司机,开得慢些本就再正常不过。出租车司机载着雷美珍,才跟了一小段,就受不了这节奏。车子还没开出一百米,果断超车,阿霞也顺势跟在后头。 司机原本听到雷美珍在后座打电话,说是要和人约在酒店碰面,正想插几句调侃的话。 但雷美珍一个眼神扫过去,顺手亮出挂在脖子上的警官证,司机从后视镜一瞥,立刻识趣地闭嘴,老老实实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阿霞的车技在女司机中算是不错的,晚上的港岛街头人多车也多,出租车开得不算快,她跟起来也并不吃力。 当看到出租车停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前时,阿霞没有靠得太近,而是将车远远地停在一侧,熄了火。 看着雷美珍下车走进酒店,阿霞开口问:“你要进去盯梢?香格里拉可是高档地方,你这样进去,小心被当成喝醉的客人赶出来。” 廖志忠摇了摇头,“不进去了,就在外面等。” “你这停车位置挑得真不错,隐蔽又方便观察。”他补充了一句。 阿霞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天天说我不该开车吗?今天总算见识到我真正的实力了吧。” “我可是拿了好几年驾照的老司机。”廖志忠回道。 阿霞刚想再说点什么,廖志忠忽然压低她的头,自己也跟着低下身子,“别抬头,别出声。” 只见远处,连浩东的蓝色保时捷缓缓驶来,副驾驶位置走下一人,站在路边四处张望,目光在四周扫视着。 看了一会儿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小弟朝车里的连浩东示意了一下。连浩东这才拉开车门,走了出来。 第449章 会遇到危险? 从他带着人走进酒店,到他们离开,前后加起来不到七分钟。廖志忠估算了一下,加上走路和等电梯的时间,他跟雷美珍最多也就见了个面,说了几句话,顶多三分钟左右。 看到连浩东一行人走远后,廖志忠没有耽搁,立刻拨通了林天祖的电话,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挂了电话后,他转头看着阿霞,“对不住啊,你得自己开车回去了,我现在得去办点事。” “嗯。”阿霞应了一声,作为警察的家属,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你去忙吧,记得少喝点酒,还有,别太拼。” “明白。”廖志忠笑了笑,有这样一个理解自己的人,真的挺幸运,“放心,雷美珍现在还不知道我盯上她了。待会就是等支援到了,进去抓人而已。” “再说了,我是指挥,又不是冲第一线的,不会有事的。” “那我这样安排,我们一起在这等一会儿,等支援到了你再走,这样你安心点。” 阿霞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好。” 林天祖接到廖志忠电话的时候,已经吃完了晚饭,正躺在新家泳池边的躺椅上休息。 虽然今天忙了一天,他确实有点累,但直觉告诉他,今晚还没完。 果然,他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 挂了电话,他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看来自己真是闲不下来。 他起身走到客厅,杨倩儿正和秋堤坐在沙发上聊天看剧。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时间不确定。” “嗯。”秋堤点头,“你放心,我就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家里有保镖,不会有问题的。” “你也小心点。” “oK!”林天祖挥了挥手,走进房间,拨通了阿力的电话,“阿力,我在新别墅这边,你来接我一下,我们有点事要处理。” 这次行动,还是带上阿力比较稳妥,其他人不太合适。 阿力那边爽快答应,“好嘞,晋哥,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时,林天祖也是一脸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兄弟,港岛这边需要我们出手。” 阿力虽然挂电话的动作很快,但林天祖还是从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背景音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他猜得出,阿力那小子现在正和他那位小女友在一起,做着一些令人开心的事。 可这件事实在不适合派别人去办,只能让阿力辛苦一下了。 看着林天祖走出门,杨倩儿凑到秋堤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秋堤,你男朋友就这么出去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秋堤点点头,“当然担心啊,但晋哥这时候出门,肯定是有要紧事,希望他一切顺利,别遇上什么麻烦。” 杨倩儿有些郁闷,她想说的担心和秋堤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我是说,他连几点回来都不确定,让你一个人先睡,你就不怕他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林天祖会遇到危险?别搞反了,他不出现在别人面前已经算是对方运气好了! 昨晚亲眼看到的那一幕,让杨倩儿彻底认识了林天祖的为人。他根本就是一个行事果断、背后又有硬实力的狠角色。她也问过许正阳,为什么林天祖没有被警方处理。得到的答案是,他手下的人个个都有合法持枪证明,而那晚的行为,也属于“在自身安全受到威胁前的自保行为”。 这件事还在调查阶段,再加上林天祖人脉深厚,自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按杨倩儿的说法,林天祖比她见过的赵国民那种人要危险太多。如果不是有秋堤在,不是许正阳也住在这里,而她自己那别墅还曾被扫射过、死过不少人,她根本不可能住进林天祖的这处住所。 听完整番话,秋堤只是笑着摇头,“这个我也无所谓,如果晋哥真的有了别的女人,我送她一套大房子。” “嗯……再送她两家公司,我手上一堆事情要处理。这几天晋哥说他那边还不太平,怕我出意外,不然我哪有空在这儿追剧。” “好了,别说这个了,我们继续看剧吧。我发现这部剧真的很精彩,晋哥之前提过想开电影公司,听说这行挺赚钱的。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安排人去了解一下。” 秋堤对林天祖身边的其他女人并不在意。如果他真带回了谁,她只会很爽快地说一句: 秋堤和杨倩儿之间最根本的差别在于身份和背后的力量。 杨倩儿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幼儿园教师,她的生活方式主要围绕着逛街、购物展开,而这些开销,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她的男友宋世昌。 某种程度上,她就是一个外表漂亮、性格有些任性的女孩。 而秋堤则完全不同。在林天祖的全力支持下,四海集团旗下的几大核心企业,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甚至包括林天祖名下所有社团成员的薪资发放,也都由她一手操办,是名副其实的财政大权掌握者。 在大事决策上,林天祖无疑拥有最终话语权。但在日常影响力上,秋堤的威信并不逊色。在公司内部,很多时候她的一句话,分量并不比林天祖低。 至于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林天祖本人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只是笑笑,不会放在心上。 林天祖坐进阿力的车后,忍不住调侃道:“阿力,我这突然把你从那种事里拉出来,你女朋友不得把我骂惨了?” 阿力脸上泛红,心里明白林天祖已经猜到了刚才他在做的事,只能干笑着说:“还好还好。” 阿力到底脸皮薄,要是换成林天祖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拘谨。 车子开得很快,没让廖志忠久等,他们准时抵达了香格里拉大酒店。 见面后,廖志忠看了看阿力,眉头微微一皱。他是反黑组的高级督察,自然听说过阿力这个名字。他一时想不明白,林天祖为什么要把这个人一起带来。 察觉到廖志忠的表情,林天祖微微一笑,“忠哥,阿力是我们这边的人。” “你也知道,我这边事情多,上面的斌哥特意安排阿力在我身边,就是为了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比如今天,方便行动。” 既然自己的身份早已被廖志忠知晓,这次又带着阿力同行,林天祖也没打算隐瞒对方的身份。 他说的也没错,自从有了阿力的协助,很多事务处理起来顺畅了不少。 第450章 怎么被连浩东盯上了? 廖志忠当然不会觉得林天祖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听完这话,他虽然没说话,但朝阿力比了个拇指。 警队中,每一份工作都不轻松,尤其是卧底这一行,堪称最危险、最难熬的任务之一。 等阿霞开车离开后,廖志忠对林天祖和阿力说道:“阿晋你们先在门口等一下,我先进去。等我确认了雷美珍的房间号,再通知你们进来。” 林天祖一把拽住廖志忠的手臂,脸上带着笑意,“忠哥,不用这么费劲,这些小事儿我都安排妥了。” 他说这话并不是随便说说。等阿力开车过来时,他站在门口也没闲着,打了几个电话后,就搞到了雷美珍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房间号。 他们没有从酒店正门进入。林天祖只是拨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位工作人员就朝他们走来,“是晋哥吧?我是阿华,李总让我来接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您只管跟我走就行。” 林天祖笑了笑,随口问了句,“阿华,你见过我吗?怎么一照面就认出来了?” 阿华也笑着回应,“刚才李总在楼上窗户那边指给您看的。” 边说着,阿华带着他们三人朝旁边的小门走去,边走边解释,“晋哥,这边是我们员工专用通道。李总还特别交代,把整条路线上的监控都关了。” 他顺手递上一张房卡,“晋哥,这是总卡,能打开我们酒店所有的客房门。” 林天祖没有接,“不用了,这种东西我用不上。” 他接着说,“见连浩东这种人,雷美珍肯定特别谨慎,门后应该会扣上安全锁。待会儿还得麻烦你帮忙开个门。” 林天祖心里清楚,光靠这张卡未必能进得去。雷美珍是警察,这次来见的是社团老大的弟弟,怎么可能不留一手。 阿华听完,立刻点头,“没问题,我配合。” 他下来之前就接到命令,林天祖说什么都得照办。别说这点小事,就算再难一点也没关系。 几人很快来到雷美珍入住的8808房间门口。阿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门铃。 “谁?”屋内传来一声警惕的问话,语气听上去不太友善。 阿华站在门口,表情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雷,您好,我是酒店前台人员。刚刚有位先生留下一个行李袋,他让我亲自交给8808房的您。” “还有句话,他说你们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下次他亲自带您去澳门玩个痛快。” 阿华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林天祖提前安排好的。只要他这么说,雷美珍一定会开门。 廖志忠已经把连浩东来又走的时间告诉了林天祖。从目前来看,两人之间似乎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雷美珍穿着浴衣,本来还有点疑惑。她来这间酒店开房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怎么会有人特意送一个行李袋过来。 可当她听到了阿华后面提到的那条留言后,立刻就打开了门。能知道澳门的事,还清楚她住在8808房,除了连浩东,没别人能做到。 可当她解开链条锁,打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门口站着的不只是提着行李袋的阿华,还有她的老上司廖志忠。至于旁边的林天祖和阿力,她根本没去看,她只是盯着廖志忠,眼神一片呆滞。 门开了,阿华知道自己任务完成,笑着离开。接下来的事,他不需要知道,也不想参与。 看到雷美珍和廖志忠站在门口发愣,林天祖叹了口气,“进去说吧,门口站久了,不好。” 说完,他率先走进房间,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阿力也跟着进去了。 雷美珍低头走进去,廖志忠走在最后,顺手关上了门。 林天祖找了个椅子坐下,皱着眉,把桌上几根布条甩到了另一张椅子上。“连浩东刚走,看来你已经把忠哥告诉你的消息,全都告诉了他?” 雷美珍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廖志忠,“忠哥,我是什么时候露馅的?今晚这顿饭,是你专门安排的?” 自从被连浩东抓住在澳门赌博的把柄后,她只传过几条无关痛痒的情报,而且每次都做得非常隐秘。按理说,她不该这么快就被发现。 廖志忠也没藏着,“不是我察觉的,是阿晋跟我说你有问题。我一开始不信,就想着试探一下,没想到是真的。” 雷美珍终于把视线转向林天祖,眉头一皱,“金钱虎林天祖?嗯?” 她见过林天祖的照片,此刻看清了他的脸,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 雷美珍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东星的金钱虎林天祖,怎么会跟廖志忠搅在一起?廖志忠是被林天祖拉下水了?还是另有隐情…… 她脑子飞快运转,随即想到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可能。 她指着林天祖,“你……你……你……”连说了几个“你”字,却始终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林天祖没接她这个话头,反而开口:“别指着我了,你不说我也清楚,连浩东已经从你那里得到了他想知道的消息。” 他有些不解,“不就是在澳门输了五十万吗?港岛谁不赌两手?只要不是上班时间,警察赌钱也不犯法,怎么就被连浩东盯上了?” 雷美珍这次没有再遮掩,“我那次去澳门,原本就是放假出去玩玩,结果被连浩东设计,输掉那五十万还是跟他借的 ,还签了借条。忠哥你也清楚我的状况,这笔 我怎么可能还得起?要是不当差了,脱了这身制服,我怕是日子比现在难过十倍。” 听完,林天祖叹了口气,“ 害人啊。” “算了,你这事儿我来兜底。不过阿珍,你这身警服,以后也穿不了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干。” 看着一脸懵的雷美珍,林天祖又解释了几句,“别谢我,忠哥对你确实够意思,他拿一个大功劳换了你这次平安,我没法拒绝。” “再一个,连浩东从你这儿拿的情报,会给忠信义带来不小的麻烦。你想,他们知道后会有多生气?会怎么对付你?” “所以,除了我这,你也没别的地方能去。” 雷美珍听了林天祖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451章 这两份见面礼,还合心意吧? 如果她透露的消息真让忠信义吃了大亏,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忠信义那帮人真要动起手来,哪管你是不是警察?一拨接一拨地整,她根本扛不住。 雷美珍身为执法人员,这些年亲眼目睹了不少人性最深处的阴暗。比起落入那些人手中遭受折磨,死亡反而是更轻松的结局。 她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触犯了警队的规矩,那身警服终究是穿不成了。想来想去,唯一能走的路,也只有跟随林天祖这一条。 雷美珍性格干脆,认清现实后,当即做出决定。她语气坚定地说道:“好,从今以后,我只跟着晋哥你干,不管晋哥你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做到。” 林天祖看着她的决断,笑了笑,摇头回应:“话别说得这么绝对,好像我是什么可怕的人一样。” “我是个卧底,不是什么坏人,你放心,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 “你也别太在意,我这个人虽然比不上忠哥那样对谁都掏心掏肺,但对自家人,我从不亏待。” “阿珍,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是——你虽然脱下了警服,但你依旧是警察,只是从反黑组变成了卧底身份。以后能不能重新穿上它,就看你的表现了。” “你和连浩东之间的接触,包括借给他钱、透露的情报,都是我安排的。这些事你不用管,全推到我身上就行。对你来说是大麻烦,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这些事落在林天祖头上,的确不算什么。他这样能一次走私十几二十亿货物的大人物,泄露一点内部消息,根本不算事。 更重要的是,他愿意帮雷美珍扛下这笔账。只要连浩东知道这笔债算在林天祖头上,他连开口要钱的胆子都不会有。 停顿片刻,林天祖继续开口:“咱们再讲讲第二份礼物。” “因为你提供的情报,忠信义接下来会损失惨重。他们事后一定会报复你,这我也会帮你处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忠信义和连浩东的威胁,在他面前毫无分量。 林天祖心里明白得很。这件事过后,恨他入骨、想除他而后快的人,连浩东根本排不上号。排在他前头的,还有连浩龙那帮更难缠的角色。所以,多做一件事,多担一份责任,对他来说没差别。只要能让雷美珍安心一点,那就值了。 他看着雷美珍满脸震惊的样子,嘴角微扬,“怎么样?这两份见面礼,还合心意吧?” 雷美珍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天祖一张口,就把她最头疼的两件事给解决了。 虽然她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做回警察,但林天祖竟然能把她安排成卧底警察,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了。 从她进来到现在,廖志忠几乎没怎么说话,所有事情都是林天祖在拍板。再结合他提出的那些条件,雷美珍也渐渐意识到,林天祖的身份远不止一个普通卧底那么简单。他的背后,恐怕藏着比廖志忠还要高的职位。 卧底任务的确危险,但雷美珍不怕。这本就是她一直以来的信念。她愿意拼尽全力去守护这身警服,哪怕要付出全部。 她做坏事时能那么大胆、那么谨慎,轮到做对的事,当卧底的时候,还有什么好怕的?当然要拼尽全力。 林天祖不仅替她挡下了忠信义和连浩东的报复,还帮她扛下了那五十万的债务。对林天祖来说,这或许只是小事一桩,但对雷美珍来说,却是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一旁的廖志忠听到这里,轻轻点头,“那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给阿晋来安排吧。” 林天祖开出的这两个条件,他也非常满意。这次他亲自在上级面前为林天祖开口,果然没有看错人。有了林天祖的庇护,以后雷美珍的卧底之路,应该能少很多风险。 他留在这里,许多话不能说,很多事情也不能做。他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来确认林天祖的身份。现在任务完成,他也该离开了。 他还在想,不知道他老婆阿霞现在开车开到哪儿了。早知道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他就不会让阿霞先回去了。她只要在楼下多等几分钟就好。 廖志忠今天的到来确实意义重大。没有他,林天祖很难在雷美珍面前自证身份。面对雷美珍的怀疑,林天祖恐怕只能继续用强硬手段逼迫她妥协。 廖志忠一出现,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根本不需要再去翻找其他资料。 廖志忠离开后,房间里的人谁也没有多言。气氛安静了一阵,直到只剩三人时,林天祖才再次开口:“阿珍,说说你刚才跟连浩东讲了什么消息?” 雷美珍和廖志忠一样,目光扫过林天祖身后的阿力。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说出来。 她确实见过阿力的资料。自从林天祖崛起后,他身边几个核心成员的信息,警队内部早已建档备案。在被连浩东威胁之后,雷美珍因为泄密带来的愧疚感,最近工作特别卖力,想用其他方式弥补自己的过错。 所以在廖志忠他们提到林天祖时,雷美珍便主动去查了他的资料。 看到雷美珍的反应,林天祖笑了,“果然是一个团队出来的,忠哥刚才也是这个表情。” “放心,阿力是我们的人,和我们一样,行走在暗处,做着对的事。” 确定阿力的身份后,雷美珍才真正放下心来。她对林天祖和阿力除了敬佩,还是敬佩。能将卧底做到这个地步,连警队内部人员都无法轻易识别,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心里已经把这两人当作目标和榜样。既然未来也走这条路,她就要拼尽全力。 要多立功,早回归,重新穿上那件警服。到那一天,她绝不会再让它蒙羞。 这一次,雷美珍没有隐瞒,坦白说道:“其实连浩东下午就联系过我,想从我这里打听,警方前几天捣毁大网仔和西环尾两个走私点,消息是从哪来的。” “因为他催得紧,我下午就去查了一下。虽然报警用的是两个公共电话,但我还是找到了线索,确认是花弗的手下打的。大约四点,我和连浩东在外面碰了面,把这事告诉了他。” 第452章 赌斗场地 “浩东走之前特意交代我,让我帮忙查一查关于四哥被人 的事。他想知道警方这边有没有掌握什么线索,有没有可能锁定四哥的行踪。一旦有消息,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 “刚刚吃饭时忠哥随口提了几句,我马上警觉起来,后面发生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雷美珍再次提起这事,心里满是懊悔。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狭隘。如果不是廖志忠设局,而她又把那些信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只因自己的私事,就可能牵连无辜的人,太不应该了。 林天祖并不清楚雷美珍此时的念头。如果他知道,大概只会冷笑一声。忠信义的人不是善类,花弗那伙人难道就是清白之辈? 两拨人都不干净,所以他做事从不犹豫。 林天祖皱了皱眉,他关心的点不一样,“连浩东让你帮他查东查西,还从你这儿拿了不少情报,他有没有给过你一点报酬?” 雷美珍怔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她有点摸不透林天祖的想法。这年头还有人提供情报要钱的吗? 林天祖听后再次摇头,对连浩东的评价更低了。果然是个废物,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真给龙哥丢脸。 “好了!”林天祖语气一转,“今晚你安心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不打算再和雷美珍多聊下去。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继续耗在这没意义。 他看了她一眼,说道:“明天你照常去上班,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后天我打电话给你,咱们一起去跟连浩东谈谈信息费的事。他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只会欺负女人,还白嫖情报!” 既然是自己这边的人,林天祖自然要帮她出口气。这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心里也有了大致的打算。到时候只需稍加布置,结局不会变,但中间过程,可以让连浩东吃点苦头。 听到这个消息后,雷美珍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那种背后有人撑腰、被人欺负时有人出头的感觉,真的让人安心极了。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整天跟廖志忠他们混在一起,风风火火地做事,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跟男人没什么两样。 可是在遇到连浩东,被他抓住把柄威胁的时候,雷美珍才终于在夜里关上房门,一个人躲在黑暗里哭得稀里哗啦。那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内心很脆弱的女人。 最开始看到林天祖时,雷美珍是满心的反感。可是在林天祖帮她解决了一连串麻烦之后,她发现他那副微胖的身材,也变得顺眼了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林天祖对她表达一点好感,雷美珍恐怕真的会以身相许。甚至如果没有阿力在,她都有主动靠近的心思。 可惜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林天祖可没这个意思。 他心里还装着秋堤,面前的雷美珍虽然不差,但跟秋堤比起来,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再说了,想找女人他有的是渠道,可不会去碰自己手下的人。那样只会让以后的事情变得复杂,他不想冒这个险。 这一天,林天祖总算能安心休息了。舒舒服服地躺在别墅的大床上,怀里搂着秋堤,他心里很满足。 至于被他半夜叫醒的阿力,林天祖也只能在心里道个歉。 第二天,风平浪静。 外面虽然有些喧闹,但他这边完全没受影响。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其他安排也妥当,林天祖就在家里过了一天悠闲日子。 就连骆驼交代的,要和司徒浩南联手演一场大戏的事,他也交给阿威和大力去处理。这种事让小弟出面就足够了,没必要亲自带队。 他也没有把时间花在秋堤身上。现在这个节骨眼,他需要保持状态。 这阵子忙前忙后挖了那么多坑,布了那么多局,就为了等这一天。 赌斗日这天,林天祖很早就醒来了。起床后,他特意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套全新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他还戴上了秋堤送的那条领带,抹了点发蜡,把寸头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干练。 出门前,他亲了秋堤一下,然后才离开。 他不知道,客房里的杨倩儿也早早起了床。看到林天祖穿得这么正式,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大早收拾得这么整齐,准没好事。” “秋堤姐对他那么好,真是瞎了眼。” 这些话林天祖自然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他也无所谓。杨倩儿要是不改掉那副脾气,哪怕她再漂亮,他也提不起兴趣。 毕竟林天祖这人行事高调,身边要是没点本事的人,根本撑不了几下,就可能被卷进麻烦里。 骆驼和连浩龙约在早上九点碰头。林天祖虽然六点多就出门了,但他绕了两趟,办了几件要紧事,等他赶到碰面地点时,时间也差不多了,东星那边的重要人物基本都到了。 他刚坐下没多久,连浩龙就带着人进来了,两边人马再次聚在了一起。 会谈地点是酒店的大会议室。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东星和忠信义的核心人物,其他不相干的人,连门都别想进。 坐下后,谁也没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赌斗场地的问题。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赌斗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不只是江湖圈子,连普通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自从黎胖子开了直播,大肆宣传后,这场赌斗在港岛几乎无人不知。 备选场地一共有三个:一个地下拳馆,一个是体育馆,直接对外公开,还有一个是改装过的大型货轮。 这三个地点是骆驼和连浩龙两人私下定下来的,场地也各自安排了心腹提前布置好,没让外人插手。 当骆驼把这三个地点说出来后,他说:“地方已经准备好了,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最后我们也会走个流程,来一次投票,多数人支持哪里,我们就选哪里。” 骆驼和连浩东这次的行动极为低调,只在两人之间秘密进行,未曾透露半点风声给旁人。 场地布置其实也不复杂,搭个擂台,外围套上八角笼,再安排一些观众席就齐活,根本不需要太多人手。 第453章 这么高调,是嫌命太长? 看着众人热烈讨论,林天祖独自坐在角落,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别人或许刚得知这件事,但他早已知情。早在骆驼与连浩东通话时,那通电话就已经被 安排人 监听。 提到的三个地点里,第二个体育馆完全是凑数的,根本行不通。东星和忠信义又不是职业拳赛组织,搞这么公开,等于是自寻死路。 一旦消息外泄,警方随便围个体育馆,两边的高层就能被一锅端。 至于地下黑拳场也一样,东星和忠信义人数众多,内部必然混杂着警方的线人。 更何况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关注的人这么多,怎么可能躲得过所有人的视线? 就在刚才,骆驼和连浩东见面时,旁边竟然有记者蹲守,简直荒唐。 讨论时,众人情绪高涨,意见纷纷,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看法。 而林天祖只是静静地坐在下面,慢慢喝茶,一言不发,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 骆驼注意到他这副模样,便开口道:“阿晋,虽然你刚加入东星没多久,但这是社团的大事,你有想法也可以讲出来,别拘束。” 骆驼话音刚落,司徒浩南也接着说:“对啊阿晋,你不是一直都很有主意的吗,今天怎么哑火了?” 两人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天祖身上。今天他沉默不语,和平时反差不小。 这人平时不是最爱出风头的吗?怎么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 “呵……”林天祖终于开口,“这种事还有什么好讨论的,三个地点,还用得着选吗?” 连浩东一向看林天祖不顺眼,听他这话更觉得刺耳,“为什么不能选?三选一,多数决定,不是挺简单的事吗?” 林天祖抬眼看向连浩东,“我不知道这三个地方是哪位天才选出来的,还能有得选?” “体育馆是第二个地点,还打算把这场赌斗公开,让所有人都来围观。真以为这是什么全民活动?” 林天祖没有直接讽刺,但语气里透出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我们两家到底是什么背景?东星和忠信义是社团,而我们是卖粉的!这么高调,是嫌命太长,想找死?” “真以为这里是奥运会赛场,大家都能来捧场?你们就不怕警察直接封锁全场,把我们都一锅端了?” 既然已经开口,林天祖就不再顾虑谁是谁,想说什么就直说。 要是觉得难听,那也没办法。他本来就不想说话,是你们逼着他说的。 骆驼和连浩龙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林天祖这张嘴,果然够毒,句句戳心。 骆驼问:“那地下黑拳的场地,还有改装货轮这两个提议呢?你怎么看?” 林天祖毕竟是东星的人,而体育场是连浩龙提的,被骂的又不是他。 看到大家都等着听林天祖的回答,他也没让大家等太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地下黑拳的场地也一样。” “东星和忠信义势力这么大,底下人那么多,谁能保证里面没几个警察的卧底?” “我们一过去,警方估计就跟在屁股后面到了。” “货轮也一样,如果在海上被围住,连逃都没地方逃。” “这次赌斗闹得动静这么大,听说外面光是赌局开出的盘口,资金就已经过亿了,简直夸张。” “本来就是我们两家之间的事,低调点,约个时间地点,把事情解决了不就行了?” “我刚才在门口还看见几个记者,有人居然还接受了采访,发表对赌斗的看法,真是离了个大谱。” “生怕警察不认识你,不怕他们盯上你?” 林天祖这番话,不讲情面。刚才接受采访的,是东星的小弟沙蜢。被记者一捧,他整个人都飘了,讲了一堆不该说的。现在被林天祖当众点出来,他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说不出话。 骆驼主动开口询问,林天祖这才讲出自己的看法。沙蜢接下来还打算从林天祖这里拿到货源赚钱,所以当下选择了沉默,没有再继续发表意见。 林天祖把三个场地都批评了一番,态度很明确,他一个都不满意。选哪个地方他自己不插手,怎么决定是其他人自己的事。 林天祖话刚说完,忠信义那边的罗定发立刻提出异议,“阿晋,我不太同意你的说法。” “你说这三个地方都不能选,那我们今天还坐在这干什么?直接回家找乐子不就完了?” “你说体育场那个方案,全民参与确实不合适,我们的身份跟普通人不一样,不能这么高调,挑衅警方确实容易出事。但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条子做事要讲证据,没证据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你林天祖能把那么大批货顺利运进来,还能这么自在,不就是因为你做得干净,没让条子抓到把柄吗?” “地下黑拳场地其实也不错。虽然中间可能混进了警方的卧底线人,但这些人肯定没多高的地位。我们完全可以在外面安排人盯着,看到条子来了马上打电话通知。” “这种地方一般都会留有逃生通道,我们想撤退也不会太难。” “至于改装过的货轮,这个主意更妙。不只是我们两家能上,现在这次赌斗影响这么大,我们还可以邀请一些其他社团的人一起上船,做个见证。” “可惜开这件事被洪兴社抢先了,我们两家再这么搞,多少有点不合适。不然这次又能赚一笔。” “在船上确实一旦被条子盯上,根本没地方逃,这点你没说错。但条子又没规定不能坐改装货轮出海钓鱼、聚会、开派对。只要船上不放什么违禁品,我倒要看看条子能拿我们怎么样。” “我们这些人,谁身上没有几条案底?如果条子真有确凿证据,你觉得就算我们不搞这场赌斗,他们就会放过我们?” “我们现在还能在外面晃荡,就是因为我们做事够小心,条子那边根本抓不到实证。” 罗定发毫不犹豫地否定了林天祖的建议,语气坚定,“三个地点我都分析过了,体育场太张扬,不合适;地下拳场还可以;最佳选择是游轮,隐蔽又安全。” 他话音刚落,现场立刻响起一片赞同声,很多人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第454章 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 相比之下,林天祖说话总是让人不爽,而罗定发却条理清晰,让人信服。两人之间的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连浩龙见气氛正热,顺势开口,“既然都发表过意见了,那就直接投票决定。” “我也不让大家选一二三了,支持将赌斗地点定在改装货轮上的,请举手!” “刷刷刷!”随着连浩龙话音落下,众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看到这种场面,林天祖皱了皱眉,也无奈地把手举了起来。 —————— 看到结果,连浩龙很是满意,“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所有人,准备转移场地。” 林天祖刚才被罗定发压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连浩龙心里非常痛快。若不是现在东星的人在场,他都想当场表扬罗定发几句。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会议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骆驼和连浩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之前已经反复强调过不能打扰,怎么还会有人敢在这时候闹事?两人同时下达的命令,竟然都没人放在心上! 一名忠信义的小弟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龙哥,外面来了一个女人,说是要找东哥。” 连浩龙一听,当场怒吼,“什么女人?不知道我们在开会吗?把她赶走!”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外面几百号人,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连浩东一眼。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连在外面盯个场子都盯不好,居然让外人找上门来。 眼下这么多人在场,闹出这么一出,不是让忠信义丢脸吗? 不只是连浩龙脸色难看,忠信义其他人也都面露尴尬。 “那个……我这就去处理。”连浩东见大哥发火,赶紧站出来,心里也是一肚子火气。哪个女人这么不识相?等他出去,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门被推开,小弟急匆匆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龙哥,不是我们不办,是真不敢动手!” “那个女人是警察,外面还围着一堆记者,我们怕捅出大篓子,影响社团。”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雷美珍手持警官证,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 她目光一扫,很快落在靠在椅子上的林天祖身上,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仿佛他只是个普通角色。 她径直走到连浩东面前,语气坚定:“连浩东,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连浩东刚想开口,雷美珍直接打断:“你在澳门设局,让我从你那儿借了五十万高利贷,逼我几年来一直替你在警局通风报信,那些事也都一笔勾销了。” “这次我帮你找到的情报,值两百万,现金。” 这段话她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为的就是今天能一口气说完整,不露出半点破绽。现在,她做到了。 昨天,雷美珍照常去上班,除了廖志忠多看了她一眼外,一切如常。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谁也没多说什么。 这是她作为警察的最后一天,她从早到晚都没离开办公室,直到所有人下班后,才把东西全部收拾带回家。 今天一早,她没有回警署,而是提前来到骆驼与连浩龙约定的地点等待,只等林天祖的消息一到,她便准时现身。 听完雷美珍的一番话,连浩东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光亮,随即脸色一沉:“雷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你也要来问我要钱?” 雷美珍冷笑一声,语气坚定:“连浩东,为了帮你弄到这个消息,我已经暴露了。你觉得,我今天走进这里,还能回去继续当警察吗?” 雷美珍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 ,动作干脆,直接拉掉了拉环。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她目光冷冽,直视连浩东:“两百万,钱一到账,我立刻走人,港岛我不会再踏进一步,从此你我之间,一笔勾销。” “不然,今天我就死在这,四哥的下落,你也别想听到半个字。” 如果雷美珍用的是别的条件来谈,连浩东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她居然掏出 ,还拔了引信,这下连浩东彻底愣住。 这个女人,心够狠,话也够硬! 一亮出来,连浩东原本要往前走的脚步立刻停住。他心里直打鼓,没想到雷美珍说玩命就玩命。自己不过是几次言语威胁,她居然直接亮底牌。 会议室里,气氛骤然紧绷。 原本站在雷美珍两侧的两个手下,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她一个手滑,整颗 就炸了。 这时候,林天祖忽然开口:“你说你知道忠信义四哥的下落?消息可靠?” 雷美珍语气坚定:“百分百可靠。” 林天祖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如果没问题,我出三百万。” 这句话一出,忠信义那边立刻炸了锅。连浩东当场冲着林天祖怒吼:“林天祖,四哥是我们忠信义的人,你什么意思!” 林天祖不紧不慢地摊手:“我没别的意思。人家一个警察,去澳门一趟,被你设局坑得够惨。” “人家给你送了好几年情报,你一分钱没出,还逼得人家带着 来谈。” 他摇头叹气:“我以前也是穿制服的人,看不惯你这么欺负一个女警。” “我只是想让她多赚点,怎么了?” 林天祖语气轻松,带着一丝嘲讽:“两百万你都犹豫?我记得你随便一场赌局,输赢都是几千万起步。” “如果你没钱,那就我来买。” “再说,我把你们忠信义的四哥捞出来,待会五场赌斗,算你们赢一场,这不过分吧?” 起初,林天祖开口时,不只是忠信义这边,连东星的几人也都觉得他是在借题发挥——毕竟刚才被罗定当众落了面子,他这是在搅局。 林天祖刚露出真实意图,骆驼倒是来了兴致。“连浩龙,等下我们要去货轮上赌斗,四哥这事,我觉得还是让阿晋去救比较稳妥。” “阿晋虽然刚加入东星,但能力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骆驼一开口,东星这边不少人跟着附和。 连浩龙直接拒绝,“谢了,这事我们忠信义自己能处理!” 开什么玩笑,忠信义背后的金主,岂能轮到东星插手?更何况这关系到赌斗的胜利,一局都不能输。 第455章 别被他耍了 瞪了一眼还在犹豫的连浩东,连浩龙转向雷美珍,“四百万,旧钞,不连号,我马上安排人送钱!” “但我需要你确认消息是真的,要是出了问题,忠信义不会放过你!” 对自己这个不上进的弟弟,连浩龙满是失望。 在澳门设局套住一个女警察,这是连浩东的本事。但拿着这点把柄,几年来不断威胁,又没给过半点好处,难怪雷美珍这次带着枪直接找上门。 林天祖还想说什么,“这种事情,当然是谁出价高归谁。” “听说四哥被勒索了十几个亿,这么重要的消息,才值四百万?” 连浩龙脸色一沉,“林天祖,你最好别捣乱,否则我马上跟你算旧账。” 威胁完林天祖,他又看向雷美珍,“五百万,一口价!你现在就给我答复!” 被林天祖从中搅局,连浩龙已经动了怒。 雷美珍看着怒气冲冲的连浩龙,眼角余光又扫到林天祖眨了眨眼,立刻做出决定,“好,但我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雷美珍终于答应,连浩龙心里稍微舒服了些。虽然这次要花五百万,还得自己派人去救人,但比起四哥被人勒索十几个亿,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他直接吩咐连浩东,“阿东,立刻去拿钱,这次别再惹事,老老实实把钱交出去,不准再威胁雷警官。” 连浩龙对雷美珍说道:“只要你提供的情报没问题,以后阿东不会再打扰雷警官,那张五十万的借条也一笔勾销。” 他补充道:“这句话是我连浩龙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的,我想雷警官应该可以安心了。” 事情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再多说几句场面话也不算什么。 也许雷美珍是被连浩东逼到了墙角,但在这种时候她还敢提钱的事,说明她心里还是有私欲。 如果雷美珍还能继续当警察,以他们现在的这层关系,日后自然还有来往。只是方式可以换一换,不用再用那种手段,直接用钱打点也未尝不可。 雷美珍这点小胃口,对连浩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她提供一次有价值的情报,花的钱可比这多得多。 就算雷美珍以后不当警察了,也没关系。只要这次情报准确,连浩龙花的钱也算值得。 连浩龙已经表了态,雷美珍也点头答应。林天祖觉得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事情谈妥了,那我们就出发,去那艘改装过的货轮。” “我虽然不能参加比赛,但能看到五场精彩的格斗,也够让人兴奋了。” “雷警官,你那个 是不是该处理一下?拉环还能塞回去吗?要不然找个空旷点的地方解决掉。” 雷美珍的事情已经谈完,接下来是她和忠信义之间的恩怨,和他们东星无关。林天祖说完,众人也没有异议。 雷美珍看着手中的手榴弹,略显尴尬地说:“刚才太激动了,拉环也不知道扔哪去了。这种拉环一旦拉开,再塞回去也没用了。” 她看到会议室角落有个小办公室,里面没人,就径直走了过去。 确认里面没人后,她把手里的手榴弹扔了进去。 “轰!” 威力不小,虽然没有炸穿墙壁,但房门被弹片击中,其中一块甚至直接穿透了三合板门。 幸好大家在她走过去的时候已经离开座位,也远离了办公室门口,不然真有人可能被弹片伤到。 在丢掉之后,雷美珍看到连浩东又想靠近自己,心里一阵发慌。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两枚,这次她把两个大拇指都套在了拉环上,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盯着连浩东。 连浩东原本以为雷美珍已经扔掉了威胁大家的东西,正打算给她一点教训,证明自己不是好惹的。虽说连浩龙交代的事情他会照做,但趁机敲打一下雷美珍,连浩龙应该也不会反对。 可没想到,雷美珍一翻手又掏出两个,这下连浩东的气势直接泄了。 林天祖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大家的目光都朝他看过去,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件高兴的事。” “别管我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可骆驼没让他走,反而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林天祖一边听一边点头。 交代完以后,骆驼带着人离开了会议室,五虎将的其他成员也跟着走了,只留下林天祖一个人。 连浩龙立刻开口,“怎么回事?林天祖不一起走吗?” 骆驼笑呵呵地说,“阿晋又不用上场,而且这种格斗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东星也不能所有人全走空,总得有人看着地盘吧。”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连浩龙却一个字都不信。 等骆驼他们上车后,连浩龙一挥手,把身边的人召集起来,“阿发,这次你也不用出海了,留在这里。” “骆驼那个老狐狸肯定交代了林天祖什么任务,你们一定得小心,别被他耍了。” 本来连浩东和素素已经计划好要留下来照顾四哥的事。现在骆驼留下林天祖,连浩龙担心连浩东吃亏,就让罗定发也留了下来。 罗定发皱着眉头,“龙哥,不是说好我还要上场比一场的吗?” 连浩龙摆摆手,“阿发,身手跟你差不多的人,我们忠信义还能找出几个。但要是讲脑子,能跟林天祖硬碰硬还不落下风的,我们这边可没几个。” “这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你们得盯紧点,四哥那边绝不能出岔子。” 连浩龙一言不发,连浩东却已经满脸不爽。 很明显,罗定发被留下来,是冲着林天祖来的。连浩龙担心连浩东应付不了林天祖,所以特意安排了一个脑子灵光、办事稳妥的小弟在下面盯着。 为此,他甚至临时改了晚上的赌局安排。 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伸手搭住连浩东的肩膀,低声叮嘱了好几句。 连浩东是他亲弟弟,做事虽然有时不太稳当,但忠心方面没人能比。在忠信义里,这是连浩龙唯一能百分之百信任的人。 交代清楚之后,连浩龙带着人离开,只留下连浩东和罗定发。 他必须尽快赶过去。东星的骆驼那边已经快到码头了,受邀来船上观礼的其他帮派代表也快到了。他这个话事人不在场,场面会很难看。 送走连浩龙后,连浩东立刻转身离开,他得回去找雷美珍,把连浩龙交代的事办好。 等他再回来时,雷美珍正和林天祖聊得热络。连浩东甚至看到雷美珍笑得有些脸红,像是动了心思。 第456章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立刻走上前,“林天祖,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连浩龙临走前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前脚刚走,林天祖后脚就找上了雷美珍。 如果换成是连浩龙在场,林天祖或许还会顾忌几分。可面对连浩东,他并不放在心上,尤其对方身边还有个罗定发。 林天祖笑着看向连浩东,“也没什么,我以前是警察嘛,看到师姐当然想聊聊。” “我和师姐挺聊得来的,她还答应我,如果以后不当警察了,就加入我们东星,跟我一起干。” 他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咦?东哥,你不去拿钱吗?我记得龙哥走之前交代过你,要准备五百万给师姐吧?” “对了,东哥,等会你去救四哥的时候,要不要我帮忙?” “虽然我才加入东星不久,但手下能调动的人也不少。” 论口才,连浩东跟林天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实力同样差了一截。 眼看连浩东就要发火,罗定发立刻上前一步把他拉住,“东哥,别冲动,四哥那边最重要,不能出岔子。” “现在和林天祖争执毫无意义,不如抓紧时间行动,先拿到信息,再去找四哥。” 连浩东虽然不爽被打断,但还是听得进话的,他压下怒火,“林天祖,今天我懒得理你,等我们忠信义办完正事,再来和你慢慢聊。” “这件事大哥已经和骆驼谈妥了,我劝你别坏了规矩,不守规矩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雷美珍差点进了东星,这个消息确实让连浩东吃了一惊。要是他知道雷美珍居然敢直接拿着东西找上门,昨晚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一定会把她拉到忠信义这边来。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连浩东必须以大局为先。哪怕他知道林天祖就是想在他们救人时插一脚,也只好忍下来。 丢下一句话后,连浩东转头看向雷美珍,竖起大拇指,“阿珍,我低估你了,你有点本事。” “现在跟我去拿钱,然后把你知道的信息说出来。假如有半句假话,后果你心里清楚。” 不等雷美珍回应,林天祖笑眯眯地站了出来,“我来开车送师姐,顺道也可以陪两位去找那位四哥。” 面对脸色难看的连浩东,林天祖一脸轻松,“当然,我是很守规矩的,你们不叫我帮忙,我就看戏,不插手。” “但如果你们应付不来,需要我出手,那我还是那句话,救一个四哥,换一场帮忙,公平合理。” 连浩东恨不得掐死林天祖,这家伙就是个烦人的搅局者。不过这次他没有失控,连浩东自己就把情绪压了下来,没有再发作。 连浩东没有废话,直接快步往停车场走,“走,跟不上就别怪我不等。”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保时捷飞一般冲了出去,眨眼就没了影。 林天祖依旧不紧不慢,拉着雷美珍坐上了阿力的车,“阿力,慢慢开,不用急,咱们不赶时间。” 阿力点头,车子起步平稳,一点不慌。 还好连浩龙让罗定发留下来,否则等会连浩东真得气炸,搞不好还得折回来,到时候免不了被林天祖看笑话。 罗定发清楚连浩东的性子,心里冷笑了一下,拨通电话,“东哥,你去公司提钱,我这边安排人手,带林天祖他们去四哥那边附近,等电话碰头。” “别急,控制情绪,林天祖就是想看我们乱了阵脚,真要急了,救人反被套,正中他下怀。” “龙哥说得对,东星这群人没一个安好心,就算知道我们要合作一把,他们也盼着忠信义吃大亏。” 这些话罗定发不说,连浩东也会想通,只是需要点时间。 为了接下来顺利点,罗定发还是决定提醒几句。 电话那头传来连浩东低沉的声音,“行,我知道了,你跟着他们,我去准备钱。” 钱这事儿必须连浩东亲自来,因为这次他准备的不只是五百万,是一亿零五百万! 连浩龙临走前特别交代过,如果实在救不出四哥,就交赎金,一定要保四哥安全。 甚至到最后实在没招,连浩龙也允许连浩东找林天祖帮忙。 电话一挂,罗定发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龙哥,你这一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生了个叫连浩东的弟弟。” “我们这些人拿命拼出来的钱,到头来只能拿一点点,可他要花多少钱你都不带皱眉头的。” “那钱又不是你连浩龙一个人的,是我们大家伙的!” 忠信义的问题其实很明显。他们背后有大金主四哥撑腰,这才是关键。如果换成是尖沙咀倪家,倪坤说要给儿子花点钱,底下的人谁敢跳出来反对? 可忠信义这边就不同了。在罗定发这些人眼里,连浩龙虽然能干,但他有个不争气的弟弟连浩东。这种情况下,连浩龙根本不值得被重点扶持。 更何况,如果当初四哥支持的不是连浩龙而是别人,今天坐在忠信义话事人位置上的早就换人了。 被林天祖抓住了把柄,这是罗定发立场动摇的开始。可当林天祖一步步布局完成,所有事情都在按他的计划推进时,罗定发已经彻底倒向了林天祖那边。 罗定发相信,接下来林天祖会迅速崛起,成为港岛社团中最有话语权的人物,甚至可以达到教父级别的高度。 没错,之前洽谈时跟林天祖的争执,都是林天祖一手设计的。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替所有人做出了选择——这场赌斗,就在这艘改装过的货船上进行。 既然林天祖费尽心思选了这个地点,那他肯定已经在船上安排了不少后手。 甚至,连浩龙临时决定把罗定发留下来,这个突发情况林天祖也早有预料。昨天两人通电话时,林天祖就已经修改了计划。 所有事情,都在林天祖掌控之中。现在罗定发已经对林天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敌人对待?更何况自己还落在他手里一个大把柄。 林天祖这边,心情也不错。坐在副驾驶座上,他还特意让阿力把车上的音乐打开。 他听的不是流行歌曲,是京剧,是戏曲。他甚至哼唱了几句,那调子还挺地道。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第457章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就在今天,他要干一件震动整个港岛的大事! 去的路上,林天祖没有耍任何花样,一路顺利到达了约定地点。连浩东早已等在了那里。 见连浩东空着手,没有任何动作,林天祖开口了,“东哥,你不是说回去拿钱了吗?钱在哪?” 其实他就是故意找点事做。这连浩东喜欢耍帅摆姿势,总得让他动起来。 连浩东盯着林天祖,“我要的消息,你们还没告诉我!” 一见面就开口要钱,这林天祖怕不是脑子坏了吧。 林天祖一脸轻松地说:“我来给师姐作保,我林天祖这个名字,难道还压不住这五百万?” 连浩东可不吃这一套:“那就凭我连浩东三个字,五百万而已,我还能赖账?” 这时,刚停好车的罗定发走上前来,插在两人之间开口:“东哥,先办正事要紧,四哥那边才是重点,其他的事等会再说。” 说完连浩东,他又转向林天祖:“林天祖,你别耍什么花样,我今天留下来,就是盯着你的。” “钱,东哥会拿过来。至于消息,四哥确实被关在这栋楼里?” 连浩东没有反驳,瞪了林天祖一眼,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保时捷,很快从副驾驶座上拿下一个手提袋。 雷美珍见林天祖点头,便开口说道:“警方查到,阿松和他的手下住在隔壁星辉大楼十八楼左边的房间。有人看到,他们带了一个男人一起。” “通过目击者描述和照片比对,我们确认那个男人就是你们忠信义背后的大哥——四哥。” “阿松就是绑架四哥的人,他们一共四人,每人手里都有枪。” “另外,警方已经在附近布了眼线,他们也在盯着这批人。你们救人时要留好退路,注意身份保密,这是我多说一句。” 说到这儿,雷美珍忽然看向罗定发笑了下:“我记得阿松以前好像跟过你吧?四哥这次出事,怕是跟你罗定发也脱不了关系。” 讲完情报,她顺手插了一刀。 连浩东没再多说什么,接过话头就把手里的钱袋扔了过去:“阿珍,你还是警察呢,挑拨的手段也太差了点。” “其实我们都清楚,四哥出事肯定跟花弗有关,只是我们一直没找到阿松藏身的具体位置。” 林天祖早前提供的线索,让忠信义在昨天找到了不少的船主打听情况。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确实查到了阿松等人从过来的消息。结合他们到达的时间推断,这几人极有可能就是绑架四哥的那帮人。 有一位船主的手下还提到一件小事。 当时他们刚靠岸,几个人心情很好,一路上有说有笑,谈论着未来的打算。 有人说,等这笔钱到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盖栋新房,然后娶个老婆,安安稳稳过日子。 也有人说,如果在港岛真的这么容易赚钱,他就不走了,打算在这里留下来,干出一番事业。 还有一人突然抱怨,说请他们做事的人太抠门,大家拼着脑袋玩命,结果只分到一小点,九成以上的钱都被上面拿走了。 阿松当场就瞪了那人一眼,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们不过是开几枪,顺便带个人回来而已,能拿到这么多钱已经够意思了。 还有人看到,阿松他们离开时是被花弗的手下接走的。 忠信义将这些线索汇总,再结合昨天连浩东从雷美珍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连浩龙立刻就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如果不是今天忠信义和东星早就安排了这场赌斗,他们恐怕已经和花弗正式撕破脸了,最起码也要把花弗的前任头目弟叔抓来出气。 看到自己的挑拨没能成功,雷美珍倒也不恼。她本来也只是顺口一提,能给连浩东添点麻烦当然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连浩东看着雷美珍,忽然对她多了几分兴趣,“阿珍,当年我在澳门设局,让你欠了,之后好几年都在替我传话。可你这次也靠这个消息,从我手里拿到了五百万。” “如果这次消息是真的,那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清了。” “但你现在这个选择,其实并不聪明。你以为林天祖是真心邀请你加入东星?他不过是看你还值点钱,顺便想让我心里不痛快罢了。” “等你以后不能再当警察了,你想去哪儿都行,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别担心我会找你麻烦。” “这消息来得不容易,你肯定下了不少功夫。这笔五百万,我花得心甘情愿。” “你大可不必加入东星,他们那群人和我没什么两样,都不是什么善类。” 连浩东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比雷美珍年轻貌美又听话的女孩他见过太多。可这次,雷美珍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让他感到意外,甚至有些着迷。 “呵……”雷美珍拎着钱袋,神情淡然,“以后的事,我自己会做决定。” 如果不是遇见林天祖,如果不是连浩东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些话,她也许还真会被他那套说辞给打动。 但现在的她已经认清现实,连浩东的这番话,在她听来不过是空谈。 东星的确有不少乌合之众,可林天祖这边完全不同。两者之间,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走吧走吧。”林天祖忽然插话,打断了现场的气氛,“阿力,叫建国他们过来一趟。营救四哥这种大事,得交给最专业的人来做。” 林天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搅局的。他清楚连浩东的想法,也绝不会让对方如愿。 从旁观者角度看,连浩东这样年纪不小、长得体面又有实力的大叔,对女人的确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雷美珍有九成九的可能不会选择连浩东,但林天祖不愿冒那一成一的风险。因为一旦输了,代价太沉重。 他不会读心术,也没时间去了解雷美珍的全部。他能做的,就是把所有潜在的可能扼杀在萌芽状态。 他这句话一出,现场气氛立马变了。 听说林天祖要调人插手营救行动,连浩东立刻火冒三丈,冲着他吼道:“我说过,这次是我们忠信义的事,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跟你们东星没关系!” 林天祖不急不恼,“东哥,这话可就说远了。” 第458章 不把事情搅黄就算不错了 “最近骆驼哥和你大哥连浩龙联系频繁,两人每天通电话的次数,比我跟我女朋友还勤。” “以后咱们两家说不定还能联手做事。” “现在你们忠信义背后的大靠山四哥被绑了,位置我们也掌握了,你真能忍得住不出手?” 林天祖一通话说得连浩东火气直冒,可这些理由听上去又合情合理,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反驳。 罗定发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以后要是有合作机会,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咱们得把事情分清楚,不能搅在一起。” “要是阿晋你真这么热心,那我这就去把摄像机拿来。你让林天祖录个像,只要他保证东星不会因为四哥被救的事,再提赌斗那档子事,那这次救四哥的行动,我就让你参与一下。要是你打算在这儿耍花招,那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当然了。”罗定发笑着继续说,“如果阿晋你担心旁观不说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那你大可以把人带过来。” “警察不是经常搞什么A计划、b计划吗?你们可以当这个b计划。要是我们没救成,到时候b计划上场,阿晋你再出手也来得及。” “再说刚才雷警官也说了,这边有不少警察盯着。要是东哥那边动静太大,还得麻烦阿晋你们帮忙挡住点条子。这样你也有参与感,也不会显得旁观不作为。” 罗定发口才比连浩东强太多。他现在就是得跟林天祖对着干,同时还要稳住忠信义的形象,于是他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林天祖说得说不出话来。 连浩东看着林天祖被压着打,心里一阵痛快。他拍了拍罗定发的肩膀,“阿发,说得太好了!” “我现在就带人去救四哥。阿发你留下盯着林天祖,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刚刚连浩东跟林天祖对线的时候,完全落在下风。罗定发一出手,局势立刻反转,这让连浩东心情大好。 以前他总觉得罗定发爱吹牛,仗着有钱、人多,不太把他放在眼里。可现在,连浩东觉得罗定发顺眼得很。 罗定发一口答应,“东哥你放心去,这里有我在。” “不过龙哥走的时候交代过,我们得保证四哥的安全。等会儿你千万别冲动。要是中间出什么岔子,咱就拿钱赎人。交赎金又不丢人。” “放心。”连浩东用力点头,“这事我有分寸。” 除了在赌桌上输给林天祖,还有刚才那番话让他有点难堪,其他时候连浩东都挺顺的。他不信大陆来的四个绑匪,能把他怎么着。 他早就想好了,先礼后兵。先谈,谈不成,再动手。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绑匪的藏身点,这份能力确实不一般。连浩东心里清楚,这也正体现了忠信义的执行力。如果谈判得当,说不定能把原本一个亿的赎金砍到五千万。 他心里还记着那几千万的赌债,这笔钱要是能省下来,大哥连浩龙一高兴,搞不好剩下的事情也会交给他处理。 忠信义内部大多数人服的是连浩龙,对连浩东却总有闲话。他在社团里的地位,连前三都排不上。可这一次,他铁了心要把事情办得漂亮点,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他不想再是那个靠大哥撑腰、扶不上墙的弟弟。 雷美珍这次倒是立了功,连浩东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等事情结束,他打算请她吃顿饭,好好聊聊。 自从忠信义站稳脚跟,连浩东口袋里不缺钱了之后,身边从不缺女人。他也没再花心思去追谁。可这一次之后,他准备重出江湖,再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 看着连浩东带着人离开,林天祖和罗定发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屑。 连浩东这点本事,还想救人?不把事情搅黄就算不错了。 林天祖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那边有家茶餐厅,我们去坐一会儿。” 罗定发点头,“正好歇歇。” 雷美珍也一声不吭,抱着钱袋,小心翼翼地跟在林天祖后面。她知道,这五百万不会全归自己,但她也不急。主意是林天祖出的,消息是林天祖给的,底气也是林天祖带来的。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个配角。 他们刚坐下,菜还没上齐,连浩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是打给罗定发的。 电话那头,连浩东语气有些不耐:“阿发,车钥匙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等会儿你叫人把钱送上楼,钱我放在车后备箱。” “我已经见到四哥了,他确实吃了些苦头,不过总体情况还算稳定。” 说完这事,连浩东又补充了一句:“阿发,林天祖那家伙最近怎么样?你得盯紧点,别让他乱来。” “现在事情还没完全理顺,要是他再插一脚,恐怕不好收场。” 在连浩东心里,这次进展不顺,多少都跟林天祖有关系。这个人就像个扫把星,走到哪都不太平。 罗定发神色平静地回应:“钥匙一到手,我这边立刻安排人把钱送上去。” “我这边一切正常,放心好了。阿晋一直在我眼皮底下,我们正在吃菠萝包。在东哥完成任务之前,我不会让他有任何动作。” 罗定发可不想掺和营救四哥的事。林天祖早就布了局,四哥时日无多,这时候上去搅局,不是等于把自己搭进去吗? 坐在茶餐厅里,喝着奶茶,吃着菠萝包,这日子不是挺安逸? 连浩东听后点头:“行,阿发你就盯着林天祖,其他的事交给我。” “这些人一开始确实不太配合,对我们登门也很激动,但我坚持了一下,他们已经同意交易,事情很快就能搞定。” 连浩东已经开始幻想成功救出四哥、挽回损失,在社团里风光无限的画面。 等那时候,大哥连浩龙和背后靠山四哥一定会全力支持他,他连浩东也将成为忠信义当之无愧的二把手。 下楼取钱的小弟动作麻利,罗定发出去一趟处理妥当后便返回座位。林天祖和雷美珍则依旧坐在茶餐厅内,悠哉地吃着东西,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桌上吃的东西几乎被扫空,外面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明显是两拨人在火拼。 这地方可是市中心,一时间人群骚动,场面混乱。 幸好警方早有部署,迅速出动控制局势,否则这次冲突可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第459章 要不要……上交? 外面闹成一团时,林天祖与罗定发依旧神情冷静,这份镇定,连略知情的雷美珍都有些发怵。 罗定发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刚接通,连浩东急促的声音就冲了出来:“阿发,外面什么情况?我好像听到警笛声了。” 电话那头混乱不堪,夹杂着几声枪响,明显正处在激烈的交火中。 罗定发语气紧绷,“没错,雷美珍说对了。四哥家人报警后,警察已经盯上了这里。你现在那栋楼已经被包围了。” “我刚才还看到有警察在打电话叫人支援,接下来只会更危险。” 说完外面的情况,罗定发又问道:“东哥,你那边怎么样?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四哥没事吧?” 虽然没在现场,但他心里已经大概有数,只是借机再试探一下连浩东的态度。 果不其然,连浩东火气冲天,“四哥出事了!这帮人根本不守规矩,拿了钱还想动手!” “他们现在想跑,我们正在楼里追。”连浩东一边打电话,一边大声指挥手下,“都给我瞄准了!一个都不准放走!给四叔报仇,把钱抢回来!” 吼完几句,他又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阿发,你马上想办法把下面的警察引开,给我找出一条安全的退路!” 这时候,连浩东终于不再硬撑,心里也打着算盘:自己是连浩龙的亲弟弟,罗定发真敢袖手旁观,看着自己被警察抓走? 罗定发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但还是冷静地回应:“东哥,现在往下走已经不可能了。下面全是警察,这种动静,后面还会越来越多。” 一开始不让他上去,是怕他抢了自己的功劳。现在出事了,又急着让他来收拾烂摊子,这连浩东也是够任性。 没错,连浩东一开始就让罗定发守在楼下看住林天祖。一是连浩龙交代过,必须盯紧林天祖,不能让他乱来;二是连浩东不想让罗定发跟着上去,怕他抢了自己的功劳。 一个人带队救出四哥,和跟罗定发一起完成,那意义完全不一样。 其实,在忠信义内部,罗定发向来财大气粗、人脉广、脑子灵,很多时候连浩龙都得靠他撑场面。 连浩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罗定发占便宜。他这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压罗定发一头。如果到最后两人功劳平分,那他岂不是白忙一场。 罗定发语气急促地补充道:“东哥,我看了下,对面楼旁边有栋差不多高的建筑,两栋楼之间距离也不远。那边楼下现在没有警察,你动作快点,应该可以从那边脱身。” 一听有退路,连浩东立刻来了精神:“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接着交代:“阿发,你安排人开车在下面接我。我那辆保时捷钥匙在我这,车先留在这里,你开别的车过来。”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林天祖了。对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回被阿松他们抢走的钱,然后尽快离开,绝不能落在警察手里。 罗定发点头应下:“好,我马上安排。” 电话刚挂断,坐在一旁的雷美珍眼神立刻变了。她不是普通人,脑子转得极快。 从罗定发一直坐在茶餐厅打电话,再到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明显不一致,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但雷美珍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她跟了林天祖,自然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廖志忠。 她没说话,但她的反应还是被同桌的林天祖和罗定发看在眼里。两人都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雷美珍已经起了疑心。 罗定发忽然冲她笑了笑,顺手把最后一个蒸饺塞进嘴里:“走了啊晋哥,我去接连浩东那个废物。” 林天祖坐在原位点头:“嗯,按计划来,有问题随时电话联系。” 看着罗定发干脆地离开,雷美珍低下了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见。 林天祖见她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反倒笑了:“别这样,虽然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罗定发是我这边的人。” “他的身份跟我们不一样,你只要正常相处就行。” 他看了眼时间,“我们再在这里观察一会儿,现在还不急。那艘改装过的货轮,应该还没到公海。” “阿珍你也趁现在多吃点,休息下,等会儿有的忙。而且我们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哦,对了。”林天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把你手里的钱交给我。” 他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半点拐弯抹角。这五百万本就不该全部归雷美珍,更何况他之前已经帮了她一次。就算一分钱不给,她也不会有意见。但林天祖不是那种人。 具体怎么分,那是他的事,不需要雷美珍插手。 虽说刚才林天祖透露的消息让她有些吃惊,但当听到他要钱时,雷美珍毫不犹豫,直接把手里的手提袋放到他面前。 林天祖接过袋子,随手抽出一沓,“你留五十万,剩下的我来处理。这样分你没问题吧?” 雷美珍怔住了,眼前这沓钱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不是因为分得太少而惊讶,恰恰相反,是太多。 她迟疑了一下,低声开口:“晋哥……我拿这笔钱,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上交?” 林天祖笑了笑,把手提袋放在一旁,“阿珍,你得习惯自己的新身份。” 他指着面前的钱,“这是你的经费,拿得心安理得。不需要汇报,也不用请示,随便你怎么用都行。” “买护肤品也好,去澳门也行,我都不会管。但下一次经费,就得你自己去挣了。” 看着雷美珍还是一脸疑惑,林天祖语气依旧轻松,“你现在这个身份,已经不可能回去当警察了。卧底这条路是你最后的选择。如果你适应不了,那就换个活法,找份安稳的工作过日子。” 林天祖从不强迫别人做决定,他习惯把选项摆在对方面前,让他们自己挑。 雷美珍低头沉思片刻,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她伸手按在面前那叠钱上,语气坚决:“好,我收下。” “晋哥,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踏进澳门一步。如果我再赌钱,我就 。” 第460章 正事开始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发了誓,像是要让林天祖彻底相信她的话。 “千万别冲动!”林天祖立刻出声打断,“你现在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即将进入社团的女人。你曾经是警察,现在却无处可去。” “你要让大家看到你也有弱点。只有这样,别人才会放心,不然他们会怀疑你是卧底,那之后的事就难办了。” 雷美珍一时没明白林天祖的意思,立刻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她心里清楚,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 林天祖没有绕弯子,语气平直地说:“阿珍,你可以保留一两个坏习惯。比如说,你爱赌钱这件事,就别改得太干净。” “澳门就别去了,大赌会毁人,你没那个本事,手头那点钱,去一趟澳门就没了。” “但小地方的牌局、麻将什么的,你可以适当参与一下,小赌可以放松心情。” “不过我得提醒你,阿珍,你得始终保持清醒。一旦你陷进去,沉迷赌钱,那就完了。” “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会救你第二次。相反,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会第一个出手干掉你。” 雷美珍望着林天祖,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力点头:“好,我记住了。” 看着林天祖一脸严肃的样子,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都不是吓唬人。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他一定会照做不误。 能做卧底做到这个地步,林天祖就不是心软的人。就像今天这件事,结合之前种种,雷美珍已经能猜出一些让人震惊的内幕。 但她不会说出去。她会把这些想法压在心底。因为林天祖只要一句话,说不再罩着她,她的处境就会立刻变得危险。 看来以后,她也只能跟着林天祖这条路走到底了。 如果一切顺利,等林天祖完成任务离开,她还有机会重新当回警察。可一旦中途出事,那也只能认了,自己做的事,就得自己承担。 不得不说,雷美珍的适应能力还真不差,她很快接受了林天祖的建议。 雷美珍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林天祖:“晋哥,阿发是你的人,那我之前故意挑拨他和连浩东的关系,是不是影响了你们的安排?” 她其实并不知道罗定发是林天祖那边的人,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那句话,真有点多余。 林天祖轻轻一笑,摇头说道:“不会,相反,你那句话还起了作用。” “连浩东这人,喜欢搞点小动作,性格也软,你越给他脸,他越蹬鼻子上脸。你真敢动手,他反倒老实了。” 他刚说完,忽然皱眉:“等等,不对劲。” “阿发这混蛋,明明说好是他请我吃饭,结果他拿连浩东当挡箭牌,自己偷偷溜了。” “不行,这顿我记下了,下次一定要十倍讨回来。” 林天祖这次确实没想到,罗定发竟然这么会演,点了满桌菜,最后人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雷美珍听后神色微妙,心里嘀咕:这么有钱的人,怎么还惦记着这点饭钱?不过她也明白,这大概是林天祖随口说说罢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林天祖手机一响,立刻起身:“走吧,正事开始了。” 与此同时,连浩东也被罗定发接了出来,两人迅速回到了忠信义的地盘。 在公司办公室,罗定发神情严肃地开口:“龙哥现在不在,我刚才打电话没打通,估计他们正在谈事,或者赌斗已经开始了,短时间内回不来。” 他顿了一下,看向低头不语的连浩东:“东哥,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四哥怎么会出事?” “你现在最好把事情讲清楚,大家一起想办法。现在龙哥他们回不来,忠信义只能靠我们几个撑着。” 罗定发这话问得直接,在场的人也都觉得合情合理,只有素素脸色微变。 她坐在角落,右腿不自觉地轻微抖动,幸好前面有桌子挡着,上半身也控制得不错,旁人没察觉出异样。 素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林天祖动手之快,还是让她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四哥竟然这么快就被解决了。 能这么干脆利落地除掉四哥,那她在林天祖眼里,恐怕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她开始有些紧张起来。林天祖到现在还没开口,也没明确告诉她要做什么。但从他的性格来看,交代下来的事一定不简单。 如果只是动了忠信义的资金,哪怕数额再大,她也有信心让连浩龙不追究自己。但现在不一样了,四哥死了,而她正是这场行动的主谋之一,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罗定发问话时,连浩东没有回应。他只是低头站着,神情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罗定发拿连浩东没办法,只能把火气撒向他的手下,“阿桂,你在上面全程都在,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桂是连浩东的心腹,最开始就跟着他一起上去的,对上面的情况最清楚。 罗定发特意挑了他来问话。如果是自己人开口,别人未必信。但如果是连浩东自己的人说的,那就等于是铁证如山。 阿桂看了一眼连浩东,发现他依旧沉默。他心里也开始动摇,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罗定发的脾气渐渐压不住了,“阿桂!你到底说不说!” “四哥已经没了,龙哥又不在,上面那么多人看着。你要敢隐瞒,等龙哥回来,我一定按家法处置你!” 罗定发在忠信义内部说话一向有分量。他虽然身手不行,但在地位上排得进前三,发起火来,下面的人没人敢不当回事。 眼看不说不行了,阿桂只能开口,“那个女警察的情报没错,我们上去之后,很快就锁定了绑匪的位置。” “我们一出现,绑匪立刻紧张起来,掏枪指着四哥的头,想逼我们退让。” “后来东哥出面交涉,对方同意用赎金换人。一开始他们要五个亿,最后东哥谈到了一个亿。” “可就在准备交易的时候,他们又开始搞花样,各种为难,还说我们带的钱不够数。” “枪声是怎么响的,没人说得清,总之没过多久,场面就彻底乱了起来。” “火力上我们确实更胜一筹,但他们那边有两个枪手挺硬气,我们这边折了两人,但他们也倒下了三个。那个叫阿松的头目却逃了,连钱一块带跑了,四哥也被他们动了。” “事情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阿桂说得有些迟疑,断断续续,但总算把主要经过讲了出来。 罗定发心里明白,这番话里肯定夹了不少水分,阿桂不是个会说实话的人。 他一摆手,对着阿桂冷冷说道:“你先站一边去,闭嘴,别再吐出一个字!一句话都不准讲!” 说完,他转头对自己的人招呼:“把外面的阿祥带进来。” 罗定发早做了准备,从山上和连浩东一起回来的总共七人。刚一落地,他就让人把这七个人全都分开看管,每人身边都安排了人,防止他们互通消息。 第461章 花弗真动手了? 他打算一个个过堂,复述一遍刚才讲的事,他不信连浩东能滴水不漏。 第二个被带进来的果然是阿祥。他是连浩东的人,但讲出来的内容却和阿桂大相径庭。 最大的出入在于赎金数目和四哥的死法。 阿桂说赎金是一个亿,可阿祥说连浩东本事不小,从五个亿砍到了八千万成交。 关于四哥的死,阿桂说是乱战中挨了枪子儿,可阿祥说,最后一枪是绑匪阿松亲自打的,四哥之前就已经中了数枪,估计是战斗中没注意。 一个一个地审,到了第四个,连浩东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忽然间抬起头来大吼:“够了!我承认,这事我确实没办好!” “阿发,你是要让我连浩东脸面尽失吗!” 罗定发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冷冷开口:“东哥,我是要踩你脸吗?”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龙哥回来以后,会发生什么你想过没有?忠信义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会有多难看!” “光听刚才这几个人的说辞,我就已经能把整个过程拼出来了!” “你嘴上说得漂亮,说什么要给社团节省开支。可现在是省这个钱的时候吗?四哥是我们背后的大靠山。四哥一死,将来社团资金链一旦断掉,谁来接应我们?” 罗定发根本不怵连浩东。你敢冲我吼,我还偏不让你好受。 从几个小弟的描述里,罗定发也大致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阿松一开始是找连浩东要一个亿的。连浩东想私吞一部分,于是开始讨价还价。不知是他嘴皮子利索,还是阿松容易糊弄,竟然真让他把价格砍到了七千万。 说什么为社团省钱,这种话罗定发压根不信。连浩东分明是想吞下那三千万。 可后来连浩东付钱时只给了六千五百万,双方当场翻脸,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不知是谁先开枪,局势迅速失控,演变成一场火并。 坐在椅子上被绑着的四哥成了最大受害者,身上连中数枪。很显然,这些枪都是连浩东和他的手下打的,因为阿松那边是背对着四哥,而连浩东这边正对着他。 在己方人员伤亡后,阿松准备撤离时, 直接一枪轰爆了四哥的脑袋,彻底终结了他的性命。 这次的事故完全是连浩东能力不足,还直接导致了四哥的死亡。罗定发觉得自己占理,自然对连浩东更加不屑。 连浩东声音低了几分,“可我们都清楚,阿松是花弗安排来的。就算我们给了钱,最终结果也不会有太大差别。” 不管是不是走投无路,还是开始乱咬人,只要有一丝希望,连浩东都会牢牢抓住。 如果连浩龙回来后得知这一切,连浩东肯定要被自家大哥打个半死,以后的开支也可能被全面管控。 罗定发还想再说什么,素素忽然开口:“够了,阿发。阿东也是为了忠信义。” “大家都清楚,真正该为四哥之死负责的人,是花弗。” 素素的这番话,出乎所有人意料。 但细想一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连浩东是连浩龙的亲弟弟,素素作为大嫂,替他说话也不奇怪。 倘若局势一直由罗定发主导,而连浩龙又迟迟未归,后果恐怕会极其严重。 素素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她只是看到罗定发眼神一变,凭着两人一直以来的默契,便下意识地开口了。 她脑子转得很快。林天祖那一连串的动作,虽然她还不清楚他真正的目的,但她明白,只要把这件事往花弗身上引,就不会有错。 因为罗定发之前一直在朝这个方向推,忠信义打听到的消息也指向花弗。所以素素只要把这事扯到他头上,忠信义那边自然没问题,林天祖那边也站得住脚。 她还有更深一层的打算——如果能把花弗跟“四哥的死”彻底联系起来,那林天祖以后也就没法再拿她当棋子了。 哪怕他日后翻脸,说素素曾参与策划四哥的事,连浩龙也不会信他。那时候素素大可以解释,林天祖不过是想挑拨忠信义内部的关系。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带着人去动手杀四哥,更别说还下令让人补枪。 连浩东并不知道素素心里的盘算,只单纯地觉得,因为大哥的关系,素素是在帮他说话。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这事肯定是花弗干的。” “要不是他让人动手杀四哥,怎么会闹成这样?要不是他让阿松不许留活口,那一枪不补,四哥也不会死!” 连浩东已经顾不上什么后果了,只要能洗清自己的责任,其他的事他一概不管。只要大哥连浩龙回来后不怪罪他,就一切都好说。 罗定发摇了摇头,“东哥,我不是要为难你,而是忠信义真的出事了。” 他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还没等几人发火,冲进来的手下已经大声喊道:“东哥!发哥!大事不好!花弗那边已经动员,情报显示,他们目标就是我们!”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起来。 现在的忠信义,处境并不乐观。如果连浩龙他们都在,就算花弗来挑衅,大不了正面一战。可现在忠信义的核心战力都去了东星那边,留守的只有连浩东和罗定发。 四哥那边刚出事,连浩东心里就不太平静。现在又传来花弗正在召集人手的消息,他一下子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花弗真动手了?他们是不是疯了?大白天也敢闹事,警察都看不见吗?” 罗定发倒是冷静得多,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换作我是花弗,我也会挑这个时候。他很清楚,龙哥他们已经出海,短时间根本回不来。” “至于警察,高层巴不得我们火并。他们等着我们两败俱伤,然后出面收场。”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给连浩龙,听筒里只有“嘟嘟”的忙音。 眉头一皱,他下令,“把能联系上龙哥的人都打一遍,一定要把消息送出去。” 所有人照做了,但没人打通电话。 罗定发一拳砸在桌上,“全联系不上,这里面有问题。” “别等了,马上召集人手,不能等花弗杀上门,我们还毫无准备。” “另外,把社团那些老前辈都请出来。公司分利时他们都有份,现在有事,他们也不能装看不见。” 这是上面交代的任务,这次事情越复杂越好,越乱越好。 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连浩东,罗定发心里一阵轻视。 这种状态还想在社团里争位置,想当二把手?要不是有个好靠山,他自己早就被人踩下去了。 第462章 机会来了,必须抓住 不过罗定发脸上没露一丝情绪,反而神色凝重地看着连浩东。 盯得连浩东有些不安时,他才开口,“我有个建议,但这件事得东哥你来办。” 连浩东语气烦躁,“有什么话快说,这时候别拐弯抹角。” 罗定发淡淡地说,“我们可以找林天祖合作。” “我们忠信义这边的话事人已经全部没了,剩下我们几个人撑着。东星那边也差不多,只剩林天祖一个人撑大局。” “虽说林天祖刚加入东星,可能调动不了太多人马,但吴志伟留下的班底加上他以前在四海的老部下,这股力量也不容小觑。” 连浩东对罗定发的提议明显不感兴趣。“林天祖?他能在这种时候不背后捅一刀,已经算是够意思了。你还指望他主动出手帮忙?想都别想。” 他对林天祖本来就看不上眼,一想到要低头去求这个人帮忙,心里就更不舒服,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个合作方案。 罗定发神情平静,“我只是提个建议。现在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路可走。” “忠信义和东星接下来会有一定程度的合作,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林天祖之前得罪过龙哥,现在有个机会缓和关系,我相信他也不会拒绝。” “当然,空口说白话谁都不会信。我们要想请他出手,就得付出点代价。但这个代价不一定非要我们独自承担。我们可以和东星联手对抗花弗,地盘打下来之后,我们可以三七分,或者二八分都可以。” “林天祖这个人野心不小,有钱有人,就是缺地盘。只要我们让的步够大,他肯定会动心。” 罗定发简单分析了林天祖的处境,让在场几人心里多少有了点底。如果真能拉林天祖一起干,那击退花弗就不是难事,甚至可能干出一番大动作来。 连浩东也开始有点动摇,但他还是提出了疑问,“如果我们开出二八分的条件,他还是不肯答应,非要等我们和花弗两败俱伤后才出手怎么办?” 他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花弗这次来势汹汹,摆明了要一举吞掉忠信义的地盘。忠信义为了守住家底,必须全力迎战。 虽然连浩龙、骆天虹这些大人物不在,但大部分小弟还在,为了防止后院失火,连浩龙也做了一些部署,整体实力还是有的。 这样一来,林天祖完全可能像警方一样,选择坐山观虎斗,等双方拼得差不多了,他再杀出来捡便宜。 这招看似轻松,实则最有效。 罗定发皱眉否定,“不能这么想!” “对,龙哥虽然不在,但他们迟早会回来。今晚,最迟明早,他们都会归位。” “林天祖要是敢在这时候吞我们的地盘,等龙哥回来,他别想安稳过日子。” 罗定发语气转冷,“更甚者,他要是不答应联手,我就找一帮人扮成花弗的手下,直接端了他的场子!” 素素开口质疑,“林天祖真会上这种当?花弗直接跟忠信义和东星开战,怎么看都不合逻辑。” 罗定发竟提出这种点子,也让素素情绪波动起来。 看来,他对林天祖早有不满。或许林天祖手里握着他的把柄,逼他做些不愿做的事。 罗定发猛地起身,“合不合理不重要!现在是生死关头,就算硬拉,也要把他拖进这场战!” 他语气稍缓,继续说道,“我之所以非拉林天祖入局,是因为这次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决定生死的大战。” “大家都知道龙哥最迟明天回来,花弗也清楚。” “所以,他们选这个时间点动手,必定倾尽全力,要在龙哥回来前,把我们忠信义彻底打垮,让龙哥回来后也无力回天。” “在这紧要关头,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用之人。” 罗定发一番话,让众人重拾了些许信心。 连浩龙不在,又被花弗搅了这么大一局,人心早已不稳。 原本不少人看好连浩东,但他如今表现平平,跟罗定发根本没法比。更早前在营救四哥时,因他擅自行动,导致四哥身亡。不管是不是花弗的命令,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时,连浩东的一个手下阿祥忽然开口,“发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面对周围人灼热的目光,罗定发依旧摆了摆手,“别再推我了,我能指挥谁?” 罗定发盯着连浩东不放,“东哥,这担子你得挑。” “我确实想在社团里更有分量,可我不傻。龙哥最多明天就回来,我这时候跳出来,真不怕龙哥事后算账?” 他语气一沉,眼神锋利,“连浩东!四哥这件事,哪怕你说到天上去,都是你出了岔子。这脸,你得找回来。”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面子问题,这关系到整个忠信义。” “我知道你不服我,我也一样,你进社团以来也没立下过什么大功。可你有个好靠山,再大的事都有龙哥兜着。” “但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兄弟。忠信义要是垮了,谁都逃不掉。” “所以,联系林天祖,谈不谈,怎么谈,你说了算!” “放手去做,能压多少价就压多少。只要林天祖点头,东哥你就是忠信义的大功臣!” 不得不说,罗定发这张嘴是真的厉害。 一番话下来,连浩东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罗定发本事再大,兄弟再多,财力再强,又能怎样?只要浩龙哥还在,忠信义就轮不到他说了算。 而自己有浩龙哥这个大哥,就是能在社团里站得住脚。谁让自己运气好呢? 更关键的是,罗定发说得没错,浩龙哥他们最多明天就回来。只要今天撑住花弗的攻势,一切就都稳了。 连浩东想的不只是守住地盘那么简单。四哥出事,自己责任不小。 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想瞒也瞒不住。 现在,他不仅要守住地盘,更要干一件让整个社团都认可的大事。 机会来了,必须抓住。 守住地盘只是底线,连浩东要做的,是直接把花弗干翻! 至于打下来之后怎么分地盘,那都不是问题。 第463章 忠信义正面硬扛花弗主力 忠信义暂时没有强敌环伺时,四哥的地位和影响力才会显得微弱。 只要除掉花弗,连浩东就能弥补因自己失误导致四哥身亡的过错。 想通这一点后,连浩东用力点头,“只要对忠信义有好处,这个林天祖,必须得联手。” “我不喜欢他,是因为他在体育场当众出言羞辱我们忠信义。”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像阿发你说的,所有能团结的力量,都要团结起来。” “这个电话,我来打。” 连浩东把个人情绪放在一边,一切以社团利益为先的态度,确实改变了很多人对他的看法。 “好!”罗定发第一个表态支持,伸出大拇指,“不把私人感情凌驾于组织之上。” “东哥,现在我真是有点敬佩你了。” 罗定发这句适时的夸赞,更让连浩东的形象高大起来。 事态紧急,既然已经决定,连浩东便不再耽搁,一边让人迅速集合,一边拿出手机。 “呃……”他忽然有些尴尬,“谁有林天祖的联系方式?快点给我!” 连浩东确实没有林天祖的号码,两人从未有交集,没联系方式也很正常。 所有人都摇头,气氛一时间有些难堪,因为现场没人有林天祖的联系方式,连罗定发也摇了摇头。 其实罗定发有林天祖的号码,但他不能轻易交出去,那样会显得可疑。 他脑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东哥,你应该有那个女警察的联系方式吧?她不是加入了东星,跟林天祖在一起吗?” “她那边肯定能联系到林天祖。” 还好罗定发想到了雷美珍,不然要找林天祖的联系方式,还得耽误不少时间。 “对啊!”连浩东眼睛一亮,立刻拨通了雷美珍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雷美珍语气不悦,“我说过消息没问题,咱们已经两清了。” “你现在又打电话来,到底想干嘛?” 雷美珍最初以为连浩东又来捣乱。可现在不一样了,林天祖就在她身边,她心里有底,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没想到这次连浩东是正经事,他很快表明来意:“我要找林天祖,但没有他电话。你要是有,麻烦给我一个。” “我不是开玩笑,这次真有要紧事找他。” 连浩东语速很快,生怕雷美珍挂他电话。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的这通电话,万一真被挂了,场面肯定难看。 雷美珍没说话,只是等了几秒。一分钟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林天祖的声音:“东哥,啥事?” “我想跟你聊点事。”连浩东听到背景嘈杂,皱了皱眉,“你那边怎么回事,这么吵?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林天祖笑着回应:“我在召集人,人多了点,吵点正常。” 过了一会儿,那边安静下来了,林天祖说:“我现在进办公室了,你说吧,什么事?” “阿晋,我们忠信义和你们东星之间也没到死仇的地步。听说我大哥连浩龙正和你们骆驼老大谈合作的事。” 林天祖淡淡回应:“我知道了,然后?” 连浩东有点意外他的反应,但仍继续说:“在两家还没达成一致前,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试试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林天祖笑了笑:“我觉得没必要。” “咱们没熟到那种程度。要是骆驼老大和你大哥谈成了,我们自然照做。可现在,还是等上面定下来再说吧。” 林天祖干脆地拒绝了。 连浩东这是飘了?不久前还在嘲讽自己,现在一出事就来找帮忙,哪有这种好事! 不过这罗定发确实有点本事,林天祖只是提了个方向,他就把连浩东逼到亲自打电话过来。看来,林天祖对罗定发的评价,得再高一点了。 连浩东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没有在电话里对林天祖耍脾气,这种时候,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直接而干脆:“林天祖,忠信义需要你帮忙!” 没等林天祖多问,连浩东直接摊牌:“花弗那边已经开始集结人手,想趁这个机会跟我们忠信义开战。我知道你已经收到风声了,不然你也不会开始调动人马。” “只要你这次站在我们忠信义这边,两家联手一起打花弗。你打下来的地盘归你,我们忠信义打下的地盘,我分你一半。”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忠信义会正面牵制花弗的主力。你只需要在我们开战后,从侧翼攻入花弗的地盘,直接扫了他的场子就行。” 连浩东没有提什么四六分、三七分的说法。他了解林天祖这个人,虽然交情不深,但也知道他不是那种愿意吐出既得利益的人。自己这边主动分他一半,已经是一种诚意。 至于忠信义负责正面硬扛花弗主力,其实也是形势所迫。花弗本来就是要冲着忠信义来的,总不能指望林天祖带人来替他们守地盘吧。 后面的局势,连浩东也早想明白了。只要林天祖大范围占领花弗地盘,等于是把花弗的老窝给抄了,花弗肯定不可能继续死咬忠信义不放,只能回防自救。 到时候,忠信义就能带着人马趁势而上,一举拿下花弗的地盘。 分一半给林天祖,连浩东一点不犹豫。两家同时从两边夹击花弗,哪怕分出去一半,只要不是全吞,这些地盘中间隔着林天祖的地界,也不好统一管理,反而是个麻烦。 更别说,花弗的残余势力到时候肯定会把林天祖当作头号目标,忠信义自然可以少很多麻烦,轻松不少。 连浩东心里一阵得意,这么短时间就能想出这步棋,自己这脑子,还真是聪明得有点天才了。 连浩龙回来后,见到这样的局面,连浩东在四哥那边犯下的错,自然会被弥补。他的功劳,必然会让忠信义的其他人眼红不已。 连浩东还抽空看了罗定发一眼。这个阿发虽然让人不爽,但在社团最需要人的时候,他总能站出来顶上。 等大哥回来,连浩东打算好好跟他提一下,阿发这个人值得重用。 第464章 冲突一触即发 听到连浩东这番话,林天祖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连浩东竟然会主动推荐罗定发。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这么点好处,还不足以让他满意。“好!我同意合作。” “但我还有一个小要求,我需要忠信义提供一批。” 林天祖补充道:“本来我这边武器是够用的,但现在人手扩充得太快,小弟多了起来,就有点紧张。” 虽然林天祖这次没打算用这些武器,但能减少忠信义手上的资源,也是一件好事。 “行!”其他条件都答应了,多给点武器也没所谓,“我马上安排人准备,立刻送到你那边。” “但我希望你看到阿晋的行动。花弗那边已经开始动了,我不希望等到开战时,阿晋还在临时召集人手。” 给林天祖一些武器,虽然会增强他的实力,但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林天祖向来靠金钱开路,这种手段本就不是正常竞争。而且他有自己的走私渠道,想从外面运进来,并不难。 连浩东甚至动了心思,要是林天祖真的敢用这些,他就偷偷去报警。虽然不知道会带来多严重的结果,但至少能让林天祖难受一阵。 万一林天祖因此倒下,那就赚到了。 而且这次连浩东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绝不能再那么张扬。他不打算亲自出面,只要随便找一个跟忠信义无关的人去做这件事,谁也不告诉。 这一次,林天祖答应得很干脆:“放心吧东哥,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们一动手,我这边立刻就能配合。” 就算连浩东没打这个电话,林天祖也早就做好了行动的准备。他做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缩在家里不动手。 浩东的能力也就仅限于此了,想让他再多拿出点手段,几乎不可能。 两人简单几句便达成了合作意向。虽说只是口头承诺,没有签下任何字据,但在江湖上,规矩本身就是一种约束,没人敢轻易破坏。 忠信义的成员听说这件事后,士气明显提升了不少。 原本大家心里都没底,毕竟花弗过去就和他们势均力敌。这次浩龙等主力又不在,花弗早有准备,他们多少会吃亏。 但林天祖的加入,让局势有了转机。 街道比往日安静许多,仿佛整个城市都屏住了呼吸。 平日热闹的街区,今天却行人稀少,车辆也不见踪影。 不少商铺早早关门歇业,居民也都待在家中不出门,不明所以的人看了只觉得奇怪。 花弗带上了大批人马,正式踏入忠信义的地盘。 他很清楚今天浩龙不在,但他此行的目标不是浩龙,而是浩东和罗定发。 他不仅带了人,手里还握着一盘录像带,那是他准备的证据。他要罗定发给个交代,如果对方不给交代,不把人交出来,那今天谁都别想太平。 可花弗一伙人刚踏入地界,迎接他们的不是谈判桌,而是一场早已设好的伏击。 一群埋伏已久的刀手,举着明晃晃的西瓜刀,猛然冲出,朝他们劈砍而来。 花弗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难道自己看花了眼? 可对方都拿着刀扑上来了,他们自然也不会站着挨打。不少随行的古惑仔也带着家伙,立刻应战。 冲突一触即发。 双方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见人就砍,场面彻底失控。 很快有人倒下,血迹染红了路面。 站在后方观察战局的浩东,拨通了林天祖的电话:“阿晋,我们已经动手了,武器也送过去了,你抓紧时间到位!” 作为这场行动的最高指挥,浩东自然不会亲自冲到前线。 冲在最前面的,往往都是些愣头青。连浩东心里清楚,自己是要当大将的人,性命金贵,不能轻率行事。 林天祖笑眯眯地开口:“好,我已经派人去接收武器了。你那边只要把花弗的主力拖住,我这边马上动手,扫他的场子。” “咱们来个两面夹击,这一回,让花弗直接去见上帝。” 林天祖在忠信义与花弗开战前,就早已在战场上布了眼线。战斗刚一打响,他便得到了确切消息。 他没有打算坐山观虎斗,而是立刻下令,集结人马,直奔花弗地盘而去。 “好!”连浩东语气坚定,“这一回,咱要让他花弗有去无回。” 他确实相信林天祖这次是下了死力。毕竟林天祖的地盘都是他自己打下来的,抢地盘这种事,不拼命,还等什么时候拼? 连浩东心里有数,眼下只需守住防线,把花弗的主力牢牢拖住。 等花弗后院起火,急着撤兵回援时,正是忠信义动手的最佳时机。 为此,他特地拿出一笔重金,作为这次行动的奖金与抚恤金。忠信义的小弟们士气高涨,个个像狼一样嗷嗷待哺。 他光是想象自己一声令下,花弗的人被自己打得满地找牙的画面,就能连做十个好梦。 随着林天祖一声令下,他的手下迅速出动。 花弗各个场子里的小弟人数,林天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这一路推进,几乎无人能挡。花弗主力不在,留守的人压根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 就像秋风刮落叶,林天祖发起的这场突袭,效果极为显着。 等花弗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林天祖已经拿下他三分之一的地盘。 他特意交代,凡是抓到的花弗小弟,哪怕没反抗,也一个都不许放走,全部绑起来,留在现场,等警察来带走。 这是黑白两道头一回联手,配合却已经相当默契。 林天祖省了不少麻烦,也不用担心这些人日后回来反扑。 警方这次行动中抓获了大批涉案人员。每人都有确凿证据,很多直接在案发现场被控制。 至于这些场子之后由谁接手运营,警方暂时没介入。他们的任务是抓捕罪犯。 林天祖手下那帮打手,警方还没来得及接触。 两拨人刚好错开,没碰上面。再加上今天警力紧张,一时顾不上,这种状况,大家也能明白。 但也有些人跑得快,没被林天祖的人抓到。正是这些人,后来联系上了花弗,向他求救。可惜此时花弗的势力范围已经损失不小。 第465章 忠信义和东星联手布圈套 “什么!”正和忠信义一伙激烈对抗的花弗,接到电话后整个人怒火中烧,“完了,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连浩龙该死!骆驼也该死!你们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 花弗气得全身发抖。他刚得知,跟随自己四十多年的兄弟弟叔,被忠信义的罗定发派人绑走了。这不是空穴来风,有目击者亲眼看到,带走弟叔的就是罗定发的亲信。路边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还完整记录了他们绑架弟叔的全过程。 出了这种事,花弗自然要调集人手,去找罗定发作个了断。 没想到,刚踏入忠信义的地盘,还没见到一个能说话的人,他们就直接被一群拿着刀的忠信义成员围住。 这边被缠住,那边林天祖突然对花弗的地盘发动猛攻,一下子丢了三分之一的地盘,后续损失可能更严重。这个消息差点让花弗彻底失控。 这是一场圈套,是忠信义和东星联手布的局。虽然两派话事人没有露面,但都把人马留在了现场,由两个核心人物带队。忠信义是罗定发,东星是林天祖,他们联手对付花弗。 先绑弟叔,逼花弗调主力前往忠信义地盘。罗定发负责拖住花弗,林天祖则趁机猛攻花弗大本营。花弗瞬间陷入被动,损失惨重。 花弗现在头都大了。要是处理不好,今天他恐怕就要栽在林天祖和罗定发手里。 局势变得非常棘手。想回援已经很难,因为主力部队正被忠信义的人死死缠住。前方战况混乱不堪,此时若想抽身,代价必定惨重。 但如果放任不管,损失也会越来越大。林天祖那边动作频繁,几乎每一分钟都在蚕食他的地盘。 地盘一旦丢失,收入来源也就断了,没有资金支撑,他将无力供养这么多手下。手下没了,社团自然会瓦解。 想到后果如此严重,花弗狠狠咬牙,对所有人怒吼:“全都听好了,撤退!” 气势汹汹赶来,刚交手没多久,还没落下风就要撤,心里憋屈得很。 但为了保住根基,哪怕断尾求生,他也只能这么做。 看到花弗做出撤退决定,连浩东忍不住大笑出声。 花弗的退让,证明了自己的判断没错,忠信义算是保住了。 但连浩东的野心不止于此。光守住地盘还不够,他要让花弗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他出现在战场后方,看着花弗的手下开始撤退,立刻站出来大喊:“花弗已经输了,他们想逃!” “所有人冲上去,把他们砍死!忠信义的地盘,是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我连浩东说话算话,等这件事结束,每个人都有大笔奖金,带十个妹子出去玩都够!” 听到连浩东的话,再看到花弗一方撤退的场面,忠信义的手下士气大振。 反观花弗这边,队伍士气迅速下滑。一涨一跌之间,差距瞬间拉开,导致不少人当场受伤。 伤员越多,战斗力越弱,实力自然跟着下降。实力一弱,战斗中就更难招架,越发被动。 局势开始恶性循环,后果越来越严重。 看到这一幕,花弗心里如刀割般难受。但他别无选择,若此刻回头,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他只能咬紧牙关继续下令:“所有人继续撤,先退回据点,重新集结!” 地盘争夺从来都不是儿戏,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个体,没有受过系统训练,不可能像正规部队那样雷厉风行。 他们在顺境中,或许能爆发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斗力,但一旦局势不利,顶多只能发挥出百分之八十的水平。 人都惜命,遇到明显打不过的局面,只恨爹妈没多生两条腿好让他们跑得更快些。 场面只能用“溃不成军”来形容。 林天祖背后捅刀这一招实在狠,如果花弗当时不退,死磕到底,战局也许会有不同的结果。 也许花弗和忠信义拼个两败俱伤,林天祖坐收渔翁之利。 花弗开始全面撤退,轮到忠信义反攻了。 正如连浩东所说,这里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战争说开就开,撤退说撤就撤? 花弗一路败退,忠信义步步紧逼,现在已经攻入了花弗的势力范围。 看着因为自己的指挥,战局逆转大胜,连浩东非常激动。四哥那边的确输了,但在花弗这条线上,他打得非常漂亮。 他开始相信,自己的天赋不在谈判和救人,而是在带领兄弟抢地盘上。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该去救四哥,只要在茶餐厅喝喝茶、吹吹空调就好,救人这种事交给罗定发处理就行。 当进入花弗的地盘后,连浩东又高声喊道:“都给我跑快点,多抢点地盘回来。等我大哥回来,你们能多拿一份奖赏。” “地盘大了,肯定需要更多人手来管,这次表现突出的兄弟,全都提拔起来!” 连浩东想得很远。 即使要分一半地盘给林天祖,剩下的一半也归自己。 从别的地盘抢下来的疆土,为忠信义开疆拓土,大哥连浩龙怎么可能交给别人管理?那肯定是归他管的。 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有了地盘后,收入自然滚滚而来,有钱有权有人,到时谁还敢小看他连浩东? 林天祖那副有钱人的样子,他向来反感。但如果自己成了真正的有钱人,他相信自己会比林天祖更嚣张。 事发突然,毫无征兆。加上指挥上的失误,又碰上如此强劲的对手,花弗这边彻底崩盘,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忠信义与林天祖联手,本身就已是出人意料。更别说林天祖早有准备,把所有情报摸得一清二楚,还动用了外部力量。一大群警察在后方待命,只等收网立功。花弗的人哪有胜算! 地盘接连失守的消息不断传来,花弗整个人焦躁不安。看得出来,他这次真的陷入绝境了。 意识到局势无法挽回,花弗当机立断,决定先撤。他要保存实力,至少得护住自己的兄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用这句话安慰自己,甚至差点为自己的果敢而感动。 第466章 花弗必须死 但他的逃亡计划很快破灭。还没跑出两条街,就被林天祖和连浩东两头包夹,彻底堵死。 整条街道空无一人,所有店铺关门,居民躲在家中紧闭门窗,连一个探头张望的都没有。 这不是看热闹的时候。谁要是被卷进去,轻则遭殃,重则家破人亡。无论是忠信义、林天祖还是花弗,任何一方都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 林天祖望着眼前的场面,心中略有疑惑。放在现实世界里,这种规模的街头冲突早就该有警察出动,结果现在竟无一人出现,周围人也仿佛习以为常。 可在这融合的港片世界里,一切都变得合理。 连浩东从远处走来,花弗苦笑摇头,“连浩东,我确实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连浩东状态极佳。以往能与自己弟弟连浩龙打得难解难分的花弗,如今却被他亲手击溃,这种感觉无比畅快。 “呵呵呵……”他笑着看向花弗,“不只是你,很多人也都看错了我。我没出名,不是因为我没本事,只是我还没找到最适合我的那条路!” “别天真地以为,我大哥不在,你们就有机会动忠信义。我们真正的力量,远远超于你的想象!” 连浩东现在相当扬眉吐气。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完全不介意他此刻的表现有多张扬。在如此紧要关头,不仅稳住了局面,还让花弗落得这副模样,哪怕连浩东在这么多人面前赤膊上阵,他们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很强! 虽说这次能扳回局势,林天祖的确出了力,而联手林天祖的主意,也是罗定发先提出来的。但真正站出来指挥一切的人,是连浩东。这一点,没人可以否认。 看着仰头大笑的连浩东,花弗心里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他也是走过风风雨雨的人,面对眼前的绝境,并没有慌乱,反而异常冷静。 花弗缓缓开口:“连浩东,也许我今天走不了,但你也别太高兴。你也不会有好结果。我只是先一步罢了。唯一让我难受的是,我不是输给连浩龙,而是输给了你。” “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还能有今天的地位,我花弗这辈子,也算值了。” 他眼神一冷,“接下来,就不讲什么道义了,看谁活得更久!” 他手一挥,剩下的那群最忠心的手下,纷纷握紧手中的刀。花弗自己当然不会亲自上阵拿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枪。 一直以来,他都坚持不碰枪械,但现在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顾不了那么多。 看到花弗掏出枪,连浩东心中一震。这个老家伙,居然打破了江湖不成文的规矩。一旦社团之间动用枪械,警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从这点也能看出,连浩东已经把他逼到了何种地步。 可事已至此,连浩东也不会后退。花弗不过只有一把枪,又能伤得了几个人?混战之中,他也未必有时间换弹。而且,冲在最前面的,又不是他自己。 忠信义也不是没有枪,事实上,连浩东带来的部分手下身上就有。但他没有下令让人掏出来。 在这种场合,只要枪一出,警察一定会找上门。作为话事人,第一个被请去警署的,就是他自己。连浩东没打算给警方这个理由。 连浩东一抬手,声音干脆,“花弗必须死。谁先把他干掉,两百万港币拿走。要是几个人一起动手,钱你们自己分!” 这种时候,砸钱最有效,也最让人痛快。 听完这番话,连浩东身后的那些手下,眼神变了,盯着花弗就像在看能走路的钞票。一个个眼神发亮,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眼看忠信义的人朝花弗猛冲,连浩东却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别人从他身边超过。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狠厉。他心里清楚,花弗迟早要死在他手里。 现场已经乱成一团,忠信义和花弗的手下打得不可开交。林天祖则轻轻一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全部后退。他们的任务只是堵住出口,防止花弗的人从这边逃走,其他的事,不关他们的事。 这种火拼,没必要往前冲。小弟也是人,命不是大路货。既然可以坐山观虎斗,何必冲上去当炮灰? 枪声很快响起。忽然间,忠信义的队伍里一阵慌乱。连浩东倒下了,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眼眶,半个脑袋直接炸开,血肉横飞,死状极惨。 当时的情况是,一群人正朝花弗狂奔,花弗也不管是谁,见人就扣扳机。忽然一颗子弹从花弗那边的人群中飞出,正中连浩东左眼。子弹威力巨大,从眼睛穿进去,后脑飞出来,连浩东当场毙命。 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场瞬间失控。 所有人都明白,这下麻烦大了。连浩东死了,等连浩龙回来,绝不会罢休。 但花弗也没能活下来,忠信义的小弟冲上去把他乱刀砍死,也算是为连浩东报了仇。 花弗一死,他所有的地盘都被林天祖和连浩东的人接手。这个曾经能与港岛五大社团比肩的大组织,彻底瓦解。 剩下的事交给罗定发处理。花弗的尸体被留下,其他受伤残废的小弟都被放走。留着没用,也没必要赶尽杀绝,这种事没人敢背锅。 反正花弗已经死了,地盘也被占了,剩下的人翻不起浪。 可当这些人从忠信义让出的缺口离开时,有人趁乱捅了刀子,罗定发装作没看见。 林天祖成了最大赢家。他几乎吞下了花弗七成的势力范围,再加上此前连浩东在电话中承诺,合作打下的地盘要分他一半。最终,林天祖一口气拿下了花弗八成五的地盘,势力瞬间翻倍还不止。 虽然答应合作的连浩东已经不在人世,但在罗定发的主导下,原先的承诺依旧全部兑现。 毕竟忠信义是五大社团之一,出尔反尔这种事,不是他们的作风。 而且目前忠信义和东星的关系正处于微妙阶段,也不希望因为这类问题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连浩东一死,罗定发等人也没有继续逗留的心情,打算尽快回公司处理后续事务。 林天祖这边也一样,事情已经结束,花弗也死了,再待下去毫无意义。 第467章 全靠晋哥掌控全局! 更何况刚拿下大量新地盘,他手下还有不少安排和整合工作要处理。 不过,他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廖志忠便带着大批警察现身。 这些警察全副武装,人数众多,一到场就迅速封锁了整条街道。 廖志忠站了出来,直接掌控了现场局势。 如果只是个别警察到场,这些混混或许还敢耍点威风,可现在不同,除了反黑组,还有配备突击武器的飞虎队成员。 刚才才爆发过大规模械斗,街道一旁还躺着几具尸体。 这些混混虽大多没脑子,但欺软怕硬的本领还是懂的。面对全副武装的警方,识时务者为俊杰,低头才是上策。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跳出来逞能,廖志忠随随便便就能给他安个持械聚众闹事的罪名,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廖志忠迈步上前,冷笑一声:“呵,看到来了这么多警察,你们还敢拿着刀?是怕我眼神不好?” 他这番话说完,忠信义那边立刻有人把刀扔到地上。 林天祖微微点头,身后的手下也纷纷照做。 廖志忠满意地笑了笑:“很好,警民合作,我喜欢这样的场面。” 他扫视全场,继续说道:“忠信义的罗定发,东星的金钱虎林天祖,你们两位,跟我走一趟。” “别露出这种犹豫的表情。在公众场合动用武器,是你们先坏了规矩。” 林天祖摊了摊手:“廖警官,这事好像跟我没关系吧。”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来这么多警察把我们围住,我猜廖警官你一直在旁边观察吧。” “你应该也看到了,动手不守规矩的是花弗,可惜他已经没命了,没办法去警局配合调查了。” “刚才明明是忠信义和花弗两家在火拼,我们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至于来了这么多人,纯粹是因为我这个人胆子小,人多一点心里更有底。” “法律上好像也没规定,看个热闹不能多叫几个人吧?” 廖志忠笑了笑,摇了摇头:“阿晋,我知道你以前也是同行,现在跟我讲法律?要不要我安排人每天定时定点来你地盘上普法?” “我说了,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例外。你们两个今天必须跟我走一趟,明中午之前别想着出来。” “要是你们的小弟想搞事情?我身后的飞虎队兄弟可是很乐意帮忙管教管教不听话的人。” 廖志忠懒得跟林天祖扯条文,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今天你们必须进去蹲一晚。你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oK!”林天祖耸耸肩,“廖警官都这么说了,我能有什么意见。” 他转身对一众手下下令:“阿力、大飞、阿威、大力,你们四个尽快把今天打下来的地盘稳定下来。打下来的地盘就是我们的,我出来之前,谁要是在这儿出岔子,后果自己负责。” “建军建国,你们按我之前说的计划继续执行。” ——— “对了。”林天祖又想起一件事,“阿力,你辛苦一下,再多做点事。” “今晚兄弟们有不少表现不错的,你统计一下功劳,奖金安排好。预算去找秋堤申请,我等会儿会给她打电话。你去的时候机灵点,别提我进去了,别让她担心。” “别墅那边也要盯紧点,不能出任何问题。” 他对秋堤一直很上心,不想让她跟了自己之后还担惊受怕。 “今晚谁都不准喝酒,外面肯定有人在等着动手。” “在我回来之前,四海的事你们几个自己商量着办。” 加入了东星以后,林天祖嘴上还是常挂着“四海”两个字。他准备开的堂口,也依旧沿用了这个名字。说到底,对他而言,身份认同没有变,别人听着顺耳,也没人去深究。 接到林天祖的指令后,手下没有任何迟疑。反正他明天中午就能被放出来,在警署里过一夜,也不算什么大事。 罗定发办事一向干脆,几句话的工夫就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如今忠信义高层空虚,他让手下去找素素对接,由她来主持大局。 毕竟也只是撑过一个晚上,等连浩龙早上回来,公司的事自然有人接手。只要素素能把局面稳住,就不需要她做太复杂的决策。 再说,素素是连浩东的嫂子,处理他的身后事,也是情理之中。 这场风波就这么落幕了。警方出面收尾,林天祖和罗定发一并带走,连花弗的尸体也一起被处理了。 不到三小时,花弗背后那个能和忠信义一较高下的势力,就彻底烟消云散。 警署拘留室里,林天祖和罗定发被关在一间房。 整个房间就他们两人,铺的垫的都是新的,看起来还过得去。 有廖志忠提前打招呼,没人来打扰他们问话。两人倒是过得轻松。 罗定发心情大好,“晋哥,计划顺利完成,全靠你掌控全局!” 林天祖躺在那儿,点点头,“是你阿发本事大,把连浩东玩得团团转。” “等阿松帮我办完最后一件事,我就把他解决掉。” “啊?”这番话出乎罗定发意料。他本以为林天祖会一直用阿松牵制自己,至少在连浩龙和忠信义还在时,不会轻易放手。 林天祖看出了他的惊讶,笑了笑,“你现在已经是我信得过的人了,我何必再用这些手段?” “当初第一次见面,彼此都不熟,我要你帮我办事,用点手段,合情合理。” “但咱们一起这么久,如果还靠威胁,那我林天祖也算太失败了。” “我手上这点底牌,能让阿发你帮我办成这几件事,已经很划算了。我觉得我已经占了便宜,难不成你还指望我一辈子攥着这个秘密不放?” “再说了,靠威胁维系的关系,根本走不长远。像阿发你,心里肯定一直琢磨着怎么除掉我,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林天祖说这话时满脸坦然,毫不掩饰。 罗定发干笑了两声,缩了缩脖子,“哪有这种事,你想多了。” 他确实动过除掉林天祖的念头,但又怕林天祖早把证据藏在别处。一旦自己动手,证据被人送到了连浩龙那里,他就彻底完了。 第468章 阿发的野心 可罗定发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林天祖面前承认这些,那不等于自寻死路? 林天祖也没明说信还是不信,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也不用担心我故意骗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等消息就行。” “阿发,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但在忠信义,你的本事根本施展不开。” “连浩龙就是个莽夫,一张嘴就是命令别人做事,太张扬,已经引起了上头的注意。忠信义撑不了多久了。” “该低调的时候他不懂收敛,该高调的时候又提不起劲。脑子简单,身体倒是结实,随便被人煽动几句,立马就冲动起来。” “但我这边不同,我欢迎你加入。” “不过我提前说清楚,我的野心,不是连浩龙能比的。现在我身边的人,都是年轻有为、各有所长的。阿发你要想在我这里闯出一片天地,可比在忠信义难多了。” 看着自信满满的林天祖,罗定发一时有些恍神。他没想到林天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也没再接话,就像林天祖说的,现在不需要他立刻做决定,只要继续观察下去就行。 林天祖是不是真的让阿松“消失”,有没有真正的野心,时间会给出答案。 无论如何,这次最大的赢家是林天祖。 他拿下了一块不小的地盘,如果能顺利整合,再加上他那雄厚的资金实力,他的势力会迅速壮大一倍不止。 当然,罗定发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罗定发心里清楚,连浩东一死,忠信义内部再无人敢与他唱反调。林天祖若真如所说,愿意开放进货渠道,那自己往后的发展可就顺风顺水了。 新收的两条街,他压根没想插手。连浩东人已经没了,功劳归谁,他也不争。 这件事从头到尾其实很简单。 林天祖让罗定发派人出手,抓了花弗手下得力干将弟叔。行动时一点没遮掩,身份暴露得彻底。 花弗知道后,自然怒火中烧,立刻带人冲到忠信义要人。 两边碰面,连浩东却根本没打算跟花弗碰面。罗定发几句场面话一说,他便直接下令动手。 花弗在连浩龙、骆天虹都不在的时候,大张旗鼓冲过来,怎么看都是来挑衅的。罗定发顺势引导,连浩东便认定,这是对方想趁虚而入,攻占忠信义。 整个判断,是连浩东自己得出的。罗定发从没明说,只在旁边轻轻推了一把。 混战一起,那颗致命的子弹确实是从花弗那边射出的,与林天祖无关。因为林天祖始终站在一旁,并未出手。 但那开枪的人,却不是花弗的人。那人是林天祖早就安插进去的暗子,用的枪也和花弗一模一样。 现场混乱不堪,没人会去注意这些细节。而忠信义这种社团,也不会去做什么弹道鉴定。 连浩东中弹时,罗定发的一个心腹当场高喊:“砍死花弗,为东哥报仇!”花弗随即被忠信义一群小弟乱刀砍死。 在场人那么多,日后连浩龙查起来,谁都能作证——花弗就是杀害连浩东的凶手。 事情至此,林天祖设的局已全部完成。干掉了花弗,顺便还除掉了连浩东。 至于被抓的弟叔,罗定发早就在人到手的第一刻,就让人把他送去了四哥那里。 当然,这些只是罗定发知道的部分。林天祖真正的布局,远比这更深。 罗定发缓缓躺下,林天祖低头看了眼手表,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阿发,这几天你也挺辛苦的,好好在这儿歇着吧。” “今晚的饭我们吃不上了,等我出去办点事回来,给你带点夜宵。你喜欢什么?烧鹅饭还是猪扒饭?” “嗯?”罗定发刚躺下,心里却突然一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林天祖刚才在说什么?这里是警署拘留室,他又不是在家里,怎么会这样说话?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应,门外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大门推开,陈家俊走了进来。 他熟练地打开铁门,丢了一个黑色头套给林天祖,语气平静地说:“戴上,跟我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罗定发根本不存在,连眼神都没扫一下。 这位陈家俊也确实有两把刷子。林天祖去湾仔警署,他就在湾仔;林天祖转战西九龙,他也能跟着调过去。 林天祖笑着看了眼一脸恍惚的罗定发,戴上头套,跟上陈家俊的脚步。 陈家俊只是随手锁上房门,便带着林天祖离开。 “啪!”罗定发猛地坐了起来,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疼,不是做梦。” 他开始重新评估林天祖的能耐。能从警署拘留室大摇大摆走出去的人,不是一般人,而是深不可测。 他也没有往卧底的方向去想。要是警方的卧底都像林天祖这样,他们这群人也就只能收摊回家了。 没多久,林天祖被带上了一辆车,车子顺利驶出警署。开车的人,是高级督察廖志忠。 车子刚开出不远,廖志忠就停了下来,打开车门说道:“阿晋,等事情办完回来时打我电话,我出来接你。” 他送到了门口也就完成了任务。林天祖自然不会让他跟得太近,有些事,廖志忠还是不知道的好。 “好!”林天祖点头答应,“辛苦忠哥了,我尽量早些回来。” 看着车子远去,廖志忠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始终没搞懂上头为什么要安排林天祖这样一个卧底。这人做事,的确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林天祖清掉花弗的地盘时,廖志忠一直在暗中观察。虽然林天祖本人没动手,但他的几个手下干净利落、毫不手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 更离谱的是,林天祖还特意安排了一场戏,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被带进了警署,现在又让自己偷偷把他放出去。 廖志忠心里明白,林天祖这次出去,肯定是去办一件非比寻常的事。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些事不该自己操心,上头自然有人操心,他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 第469章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要能打击犯罪,手段狠一点,似乎也没太大问题。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辖区内,花弗的势力已经被彻底铲除,剩下的一些残兵败将根本翻不起浪花。林天祖只需要再轻轻一扫,事情就彻底结束了。 现在唯一让他头疼的,只剩下“忠信义”。不过廖志忠相信,有林天祖在背后布局,再加上自己的配合,这个组织也撑不了多久。 林天祖开车抵达了与王建军、王建国约定的地点。 虽然之前通过电话,但看到林天祖真的现身,王建军还是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表情。 跟在林天祖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方神出鬼没、消息灵通,这种小事他很快就能接受。 跟其他人一样,王建军从没怀疑过林天祖是警方的卧底。因为他亲眼见过林天祖的场景。在他眼里,如果真有这样一位警察,那也一定是黑警中的极品。他觉得,林天祖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他们这些人。 他坚信林天祖在警队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否则,他不可能在制定行动方案时,就把警方的配合写进计划里,也不可能在拘留室里像回家一样随意进出。 这次行动至关重要,因此只有林天祖、王建军和王建国三人出动,整件事也只有他们三个人知情。 将廖志忠的车停在路边后,林天祖坐进了王建军驾驶的那辆改装过的黑色面包车里,车窗上贴了单向透视膜。 刚坐下,林天祖便开口问:“蒋天生那边,有什么动静?” 王建军说话从不拖泥带水,“蒋天生现在就在家,一步没出。他正和女朋友在泳池里泡着,建国已经守在外面了。” “好。”林天祖应了一声,“先和建国碰头。” 他语气冷得像冰,“今晚必须动手。不管有没有机会,蒋天生都得倒在这儿。” 没错,林天祖的目标正是洪兴社的话事人——港岛五大社团之一的蒋天生。他连事后的替死鬼都安排妥了。 那个替死鬼是罗定发的手下阿松。阿松原本就是罗定发的人,林天祖用了点手段,让罗定发以为阿松已经投靠了自己。 原本林天祖打算让阿松去和连浩东交易。他和王建军提前埋伏在附近大楼,等交易完成、连浩东救出四哥的那一刻,王建军便会立刻开枪,击杀四哥。 然后引发两派人马火拼,死活都不关他的事了。 没想到的是,还没轮到王建军出手,两派人就已经干了起来。场面乱得一塌糊涂,结果却出奇的好。 连浩东想捞一笔,暗地里在赎金上动了手脚。雷美珍拿到的那五百万,就是从赎金里扣下的。最终赎金整整少了五百万。 枪战发生后,林天祖安排王建国去接应阿松。可当王建国接走阿松,发现他已经中枪受重伤后,干脆一枪结果了他,免得他多受罪。 林天祖早交代过王建国阿松的事。但眼下阿松受伤没用了,只能王建国多跑一趟。 这阿松确实有点本事。一个刚归顺的小角色,居然能在和连浩东的对峙中抢走两袋钱,还顺手干掉了四哥,这反应速度不是一般快。 但林天祖眼里,他不过是个d级角色,不是自己人,又受了伤,只能先除掉,再利用一下价值。 林天祖因此获得了一块d级碎片。这种东西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阿松的尸体被暂时塞进后备箱,装着六千五百万港币的两个袋子,不知被扔进哪个垃圾桶。至于里面的现金,已经安静地躺在林天祖的包裹里。 林天祖从阿松身上搜出二十万现金。这钱很可能是他上次任务完成后分到的报酬。 可惜的是,钱还没来得及花,人就先没了。 让王建国来做这种事,多少有点屈才。不过林天祖不能冒风险,必须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所以只能辛苦王建国亲自上阵。 一行人很快到达王建国监视蒋天生的地点。远远就看见王建国爬在高高的树上,手里握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林天祖见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活儿确实不是谁都能干的。若论正面交锋,王建国根本不是林天祖的对手。可要是让林天祖爬这么高的树去盯梢,那真是一点戏都没有。现在他的体重,树枝都撑不住。 看到林天祖过来,王建国熟练地从树上滑了下来,站定后开口:“晋哥,蒋天生一直待在别墅里,没动过。” “刚才洪兴社的大老b来了,已经进屋了,估计在谈事。” 知道林天祖今天的目的,王建国提议:“晋哥,我觉得我们可以用,这个距离,我或者大哥都有把握一枪命中。” 林天祖摆了摆手,“不行,蒋天生不能用解决。他可以被砍死,也可以被别的方法干掉,但不能用这种武器。” 杀了蒋天生本身问题不大。但要是用动手,反而会惹来更多麻烦。林天祖不想让人知道他手上握着这种东西。 林天祖接着问:“别墅里的安保情况怎么样?” 作为洪兴社的话事人,蒋天生家里有点守卫也是正常的事。 王建国回答:“有点奇怪。我这段时间一直盯着,但他家里人真的不多,只有一个心腹,一个厨师,还有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 “那个阿姨住在外面的小屋,负责别墅的清洁。厨师是管一日三餐的。那个心腹既是司机也是保镖,每天跟在蒋天生身边。不过据我观察,他的身手也就一般,跟阿力差不多的水平。” “现在别墅里有蒋天生、一个女人、厨师和司机。那个清洁阿姨因为儿子生病,暂时回去了,等晚点才会回来。” 怎么说也是洪兴社的重要人物,身边就一个保镖,未免也太单薄了。相比之下,林天祖自己在别墅里可是安排了七八个人轮流守着。 王建国话音刚落,林天祖立刻心领神会,低声说道:“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等大老b一走,我们马上行动。动手前全都戴好面具,戴上手套,别留下任何线索。建军,你那把收起来,等会不准用,只能用西瓜刀或者别的冷兵器。” “按原计划,建军,关键时候看你的了。” 王建军微微一笑,“放心吧晋哥,这种事我拿手得很。” 第470章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林天祖作为命运的宠儿,向来不缺机会。没等太久,机会就来了。蒋天生和大老b的谈话很快结束,大老b很快从蒋天生别墅离开。 看到这一幕,林天祖立刻做出手势,示意王建军和王建国开始行动。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干净利落。王建军迅速解决了司机兼保镖,王建国也很快处理掉了厨师,全程不过几分钟。 很快,三人就在蒋天生的客厅汇合。 蒋天生警觉性极高,察觉不对后立刻从床上跳起,抓起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一个戴面具的陌生人,毫不犹豫地对着门口连开数枪。门外随即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是有人中弹了。 但紧随其后的,是那名闯入者的猛烈反击。对方枪法极其精准,几枪下去,蒋天生胸口和腹部已经中弹。 就在这时,林天祖三人破门而入。这次林天祖没有冲在最前面,带头的是戴着孙悟空面具的王建军,后面是戴着猪八戒面具的林天祖和沙和尚面具的王建国。 看到蒋天生还在挣扎,王建军抬手一枪,直接将他手中的击落。 不愧是专业人士,即便知道蒋天生已经无力反抗,王建军依旧不容许任何潜在威胁存在。 蒋天生靠着墙,气息微弱,眼神里满是不甘:“你们是谁?” 混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迟早会有这一天。但他不愿死得不明不白。 “呵呵……”孙悟空面具后传出一阵沙哑的冷笑,除此之外,再无回应。 林天祖上前一步,没有多言,直接扣下扳机。两发子弹命中胸口,最后一发击中头部。一代洪兴社话事人,就此落幕。 刚才蒋天生和方婷应该是在卧室里进行着属于他们的私密活动。蒋天生上身赤裸,下身只随意裹了条浴巾,而方婷几乎没穿什么,只是抱着一个枕头,身上很多不该裸露的部位都露在外面。 但现场的三人都不是寻常角色,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自然不会让一个女人影响正事。 王建军看都没多看方婷一眼,直接抬手,果断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穿透枕头,紧接着贯穿了方婷的胸膛。 在她彻底闭眼之前,戴孙悟空面具的男人再次传出低沉又冰冷的声音,“任务完成,撤退!我得回去找点乐子放松一下。” “对了,刚才被打的阿松和阿强,你顺手处理一下。” 林天祖等人迅速离开房间,没过多久,屋外再次响起几声枪响。就在那之后,方婷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辆黑色面包车快速驶离蒋天生的别墅,所有痕迹都被清除干净。阿松的尸体并没有留在现场,而是被林天祖命人丢到了离别墅七八公里远的一片树林中。 林天祖让王建国买了几份宵夜,准备带回去吃。 现在的他还不方便暴露身份,谁也不能知道他刚从警署的拘留室里出来。 一个人吃太没意思,不如带回住处,和罗定发一起慢慢享用。 而且,他之前答应过罗定发要带宵夜回来,说话算话一直是他的风格。 事情全部处理完后,王建军和王建国继续回到岗位,盯紧新接手的地盘。林天祖则开着廖志忠的车,朝警署驶去。 抵达警署门口时,他已经提前打了电话。廖志忠早早等在那儿。 看到林天祖回来时拎着一堆外卖,还抱着一箱听装啤酒,廖志忠忍不住笑了,“晋哥就是晋哥,就算是关在拘留室,生活也照样有滋有味。” “别!”林天祖马上摆手,“忠哥你别这么夸我,要不咱们干脆一起吃点?” 廖志忠摇了摇头,“如果不是那个罗定发在,我肯定答应。但现在不行,不能坏了你们的大事。” “不过你都到我地盘来了,还亲自打包宵夜,我心里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林天祖笑着摆摆手,“不急,以后机会多的是,我肯定要好好请请你。” 廖志忠这次怂了,“别这样!我全靠这点工资和加班费过日子,哪像你林天祖财大气粗。” “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你自己良心过得去吗?” 林天祖是什么角色,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放心吧,我身体好,没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拎着一大袋食物走进了拘留室。陈家俊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箱啤酒。 —— 林天祖把食物随意地放在墙边的台子上,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皱了皱眉,“阿俊,再帮个忙,弄张桌子,再拿两把椅子过来吧。” “这地方啥都没有,我怎么安心吃宵夜?” 陈家俊无奈地把啤酒箱放在角落,“你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出去。铁门也没关,更没上锁。 罗定发整个人都看傻了。林天祖居然真的带宵夜来,还指挥陈家俊做事。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没多久,陈家俊真的拿着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回来了。 放下东西后,陈家俊开口道,“你有事快说,我这边刚接到任务,马上要集合出门。” “原本打算今晚在这值夜班的,但现在不一定几点能回来。” “我已经跟留守的同事打了招呼,今天他们不会来这边值班,今晚这两间拘留室不会有其他人。” “你们吃完了别乱丢垃圾,统一装袋,不然明天我还得来收拾。” 林天祖点了点头,示意罗定发把桌子支起来,随后扫了一圈,“还有个问题,这屋里啥都没有,万一我想上厕所怎么办?” 陈家俊摇了摇头,“行吧行吧,你也别叫其他同事来开门了,我这门不锁,你要是实在憋不住,出去左拐就有卫生间。” “不过你别惹事,动静也别太大,真闹出什么麻烦,大家都不好交代。” 林天祖轻笑一声,“我做事,你还担心什么?赶紧去集合吧,磨磨蹭蹭的,等下上面查下来,谁都扛不住。” 陈家俊一脸不满,“你这人真不讲理,要不是你刚才让我搬桌子拿椅子,我能耽搁到现在?” 第471章 龙头之位空悬 林天祖一边笑着往回走,一边顺手把拘留室的铁门关上,“顺便问一句,你们这么急着出门,是不是出了大事?全员出动可不常见。” “忠信义和东星那艘改装货轮回来了,连浩龙又要搞动作?” 陈家俊摆摆手,“不是那回事,事情比这严重多了——洪兴社的蒋天生,刚刚在他自己家别墅里被人干掉了。”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一天之内这么多社团出事,估计今晚同行们全都得熬夜了。” 林天祖没再说话,就在陈家俊准备离开时,他突然低声抛出一句,“蒋天生别墅出门往东开个三十多分钟,那里有件能让你升职的事等着。” “好像是他们那边一个叫阿松的,被人自己人干掉了。” 陈家俊猛地回头,盯着林天祖,“你说什么?” 林天祖已经转身朝另一边去了,“阿发,帮忙把那袋子打开,把里面东西清点一下。” “真倒霉,本来想买点冰啤酒,结果那家超市刚好卖完了。” 林天祖没有再多解释,陈家俊也只好离开。 他走没多久,站在林天祖旁边的罗定发却把刚才那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蒋天生竟然死了,这个消息让罗定发脑子一片空白。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事一定和林天祖脱不了干系,甚至就是他亲自动的手。不然他不会这么“自觉”地回来警署,还千方百计找人把自己放出去。 很明显,林天祖那番话,不只是说给陈家俊听的,更是说给他罗定发知道的。否则他不会特意提到阿松已经死了。 当初林天祖离开拘留室时说过,不会抓住他的把柄,而是直接解决掉阿松。 结果他出去还不到两个小时,事情就已经成了。 罗定发当然不会把那些话告诉别人。林天祖愿意把消息透露给他,就是笃定他不会乱说出去。 谁会相信一个被关在拘留室里的人能偷偷溜出去杀人?而且当时房间里只有林天祖和罗定发两个人,根本没有第三人在场。空口无凭,没有任何证据,就算闹上法庭,法官也不会当回事。 这么一想,林天祖之前跟他说的那些关于野心和理想的话,好像并不是在吹牛,而是真的一点一点在落实。 罗定发动作麻利地把食物摆好,自己拉开一罐啤酒,顺手也帮林天祖开了一罐。 他一口喝了半罐,满足地打了个嗝,“爽快,我罗定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警署的拘留室里吃上这么一顿夜宵。” “不过……”罗定发有些迟疑地看着林天祖,“晋哥,刚才那个小警察走了,等下要是还有别人进来,看到我们这样子,会不会找麻烦?” 林天祖淡淡一笑,“阿发,你安心吃。” “阿俊可不是普通角色,如果只是靠他罩着,你觉得我今天能这么轻松地走出去,还专门跑去给你带宵夜回来?” “只要我们不动静太大,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 林天祖当然不会亲口承认自己跑出去干掉了蒋天生。他虽然已经给罗定发不少暗示,但让他自己去猜和林天祖自己说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拿起一只烧鸡,撕下一大条鸡腿,大口咬着,神情轻松又得意。 今晚的事办得很干净,他还埋了不少伏笔。 王建军冲着方婷胸口开的那一枪堪称神来之笔,是整晚最复杂也最精彩的一环。 那一枪精准地避开了心脏,让方婷看起来像死了一样,其实只是陷入昏迷,只要抢救及时,人还能救回来。 这种操作,只有王建军这种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人才做得到。换作是林天祖自己来,恐怕一枪下去人就真的没了。 冲进蒋天生房间时,王建军走在最前面,而不是林天祖亲自出面,是因为王建军的身形跟靓坤非常接近。 而他模仿靓坤那种沙哑的声音,也是靠林天祖提供的录音,私下练习了好几天,才模仿得几乎真假难辨。 方婷一旦恢复意识,这些细节就会变得至关重要。它们将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证据。 眼下,陈浩南一派为铲除靓坤已付出惨重代价,山鸡生死未卜。林天祖并不确定陈浩南是否还有能力完成任务,于是他悄悄为自己预留了另一条退路。 只是林天祖没料到,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几乎提前暴露。 在他离开不久,蒋天生别墅的保洁阿姨便提前离岗。这一情况早已被王建国掌握,他们正是瞅准了这个时机出手。 没想到的是,这位阿姨虽年迈,却在发现屋内异常后,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被吓得几乎昏厥。 她年岁已高,心脏本就不佳,惊叫一声后,几近心脏骤停。 好在她命不该绝,缓过神来后,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更幸运的是,警方迅速抵达现场,并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员及时发现方婷尚有生命体征。 倘若没有这一连串的偶然,林天祖精心布置的“后手”,恐怕早已失效,方婷也可能因失血过多而丧命。 急救车呼啸着进出蒋天生的别墅,消息迅速传遍洪兴社,整个组织瞬间沸腾。 原本不少人正聚在一起,议论东星和忠信义之间的赌局,还有花弗被乱刀砍死、地盘被夺的惨状。 谁曾想,洪兴社的龙头蒋天生竟在自家别墅遭人毒手,这简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人措手不及。 最先反应过来的陈耀立刻下令召集所有仍在港岛的堂口负责人,紧急召开会议。 一要揪出杀害蒋天生的凶手,用最狠的手段让他血债血偿。 二则更为紧迫——蒋天生骤然离世,龙头之位顿时空悬。 谁也无法判断,这起命案背后是否暗藏更大阴谋,洪兴社的未来是否将面临巨变。 推选新任龙头,成了当下最核心的任务。 十二大堂口的负责人迅速齐聚总堂。这一次,靓坤不再拖延,接到消息的刹那,他一脚踢开压在身下的女人,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蒋天生遇害的消息传来时,靓坤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短短两分钟内情绪几近崩溃。 第472章 头号嫌疑人 靓坤一直以来的目标,不过是除掉大老b,再逼蒋天生下台。至于亲手干掉蒋天生,他从未真正想过,也从不敢迈出这一步。 如今蒋天生真的死了,靓坤想不出洪兴十二堂口中,有谁比自己更适合坐上龙头的位置。这些年他埋下的线、铺的路,为的就是今天。那些他苦心拉拢的人,也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洪兴社十二个堂口,只来了七个。 另外三个被请去东星和忠信义的赌局,正随货轮出海见证,短时间内联系不上。 一个因病出国治疗,一时半会回不来。 还有一个黎胖子,正在忙自己的生意,一堆事情要处理,实在腾不出身。 听到这些消息后,第一个跳起来发火的不是大老b,而是坐在角落的靓坤。 他当场就骂了句粗口:“md,黎胖子还把不把洪兴当回事?龙头出事了,他居然还在忙他的生意,一门心思只想赚钱,真tmd不识大体!” 接着他就对陈耀下令:“再打一个电话给黎胖子!告诉他,如果不马上回来,我们就直接开会,他要是再唧唧歪歪,那就别怪我们不给他留位置了!” 巧的是,那三位正在观战东星与忠信义赌局的人,并不是靓坤的死忠。他还没来得及将他们彻底收服。 而那位在国外看病的,基本可以暂时忽略。身体都成那样了,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地盘迟早是别人的。 按洪兴社的规矩,十二堂口只要来了八个,就可以商议重大事项,包括选举新龙头。 而这八个人里,只要过半数点头,靓坤就能正式坐上龙头之位。而他,早已不止搞定了四个。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靓坤为何偏偏在今晚对黎胖子如此不满。 要是换作别的时候,黎胖子赚钱不带他玩,他顶多就是酸几句。但今天不行,黎胖子不回来,人数不够,靓坤今晚就无法上位。 这段时间,靓坤一直在努力拉拢陈耀。可陈耀始终没有明确表态。 蒋天生在洪兴这么多年,一直是核心人物。陈耀自然对他信任有加。但靓坤出手够狠,利益给得也足够多,这让陈耀一直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 如今蒋天生不在了,陈耀也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这个时候,能站出来的只有靓坤。其他几个堂口的老大,基本都不够格。唯一一个能力不错、脑子也灵光的韩宾,因为是从忠信义转投过来的,始终在洪兴内部不够服众。更何况,韩宾现在还在外地,亲眼见证忠信义与东星之间的赌斗,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 至于大老b,就更不用提了。实力虽有,但脑子实在一般,最近还搞出不少麻烦事,虽然蒋天生替他压了下来,但这些事陈耀心里一清二楚。 做出决定后,陈耀没有丝毫拖延,立刻在众人面前拨通了黎胖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黎胖子语气直接,“陈耀,我今天一堆事,没空开会。” “来来来,大家再干一杯,今天所有开销我请!” 一时间,电话那头传来碰杯声、嬉闹声,热闹非凡。 黎胖子平日里对几位大佬还算客气,今天却态度强硬。或许是因为最近手头有赚钱的生意,底气足了不少。 陈耀召集会议的初衷,并未直接说明蒋天生出事,只是通知众人到总堂开会。像靓坤、大老b这些关键人物,他才透露了实情。而黎胖子那边情况复杂,他没有直接说破。 没想到黎胖子非但不重视会议,还在那边喝酒玩乐,完全没把这件事当回事。靓坤见状,心里很不舒服。 不等陈耀开口,靓坤直接走过去,拿起电话冷冷说道:“黎胖子,不管你人在港岛哪里,半小时内必须到总堂开会。否则,等会投票把你踢出洪兴社,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靓坤的话毫不留情。黎胖子若不来,会议人数就凑不够三分之二,无法进行龙头选举,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想早点坐上龙头的位置,何必再拖后腿。事情要是不干脆利落地解决,中间总会冒出各种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靓坤的声音,态度强硬得一点情面都不留,这让黎胖子脸上挂不住。 此时黎胖子正和几个社团要人一起,在酒吧里盯着赌斗直播。货轮上的比赛正到白热化阶段,这一通电话就要他马上回去,怎么可能! 更别说,黎胖子还是这次赌局的操盘手。很多赌客都在他那儿押了注,钱也早已落袋。这种节骨眼上要他离开,其他人哪会轻易放人! 更何况,靓坤还限定他半小时内到场,这明显是不把黎胖子当回事。 可能是酒精上头,又或者身边妹子的眼神给了他几分勇气,黎胖子直接在电话里放话:“靓坤,别在我这儿废话,我黎胖子说今天没空,就是没空!别说半小时,明天我都未必有时间!” “你们爱等就等,不想等就自己开会去吧!” 黎胖子心里也有数,今天那三位堂口头目都上了货轮,这会儿根本回不来。人凑不齐,非要他过去,这不是当众打脸吗? 靓坤听了这话,眼神一冷,把陈耀的手机搁在桌上,并未挂断电话,而是对着在场众人说道:“生哥死了,这黎胖子还在那边喝酒泡妞庆祝,明显脱不了干系。” “我提议,先把他列为头号嫌疑人,大家一起动手,先把他的地盘和手下清了,再把他押到生哥灵前问个明白!” 大老b不知是本来就看黎胖子不爽,还是觉得他在这时候喝酒实在不像话,居然第一个开口支持:“行,我没意见。” 一向跟靓坤对着干的大老b都点了头,其他人更没理由反对。 有人是想着能在瓜分黎胖子势力时多捞一点,有人纯粹是跟着起哄吓唬人,总之,现场一个接一个都点头了。 见局势已定,靓坤得意地拿起电话:“黎胖子,你听清楚了,你就等着收场吧。” 这下黎胖子真急了:“喂?靓坤,你倒是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黎胖子好不容易逮到个能炫耀的机会,结果却碰上这种糟心事,真是让人憋屈。这次靓坤根本不给他面子,一句话都没让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不仅如此,靓坤还顺手把陈耀手机的电池也拆了下来。 电话挂断后,靓坤慢慢悠悠地回到座位坐下。他根本没打算真的对黎胖子动手,刚才在电话里那些狠话,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第473章 又要掀起一阵风波 这次忠信义和东星之间的赌局,黎胖子是第一个开盘口的。因为他背后站着洪兴,有靠山,大家自然愿意信他,纷纷把钱押在他这边。这下他可真是赚大发了,看得靓坤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黎胖子急忙回拨电话,可试了好几次都没人接。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整个人开始焦躁不安。 “md!”他一把推开身边靠得太近的姑娘,猛地站起身,“你们继续玩,今晚这个包厢的所有开销都记我头上!” 靓坤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黎胖子清楚,他不敢拿蒋天生的事开玩笑。更关键的是,社团总堂还有那么多人在场,不可能所有人都在跟他开玩笑。 一个跟黎胖子熟络的前辈调侃道:“怎么,黎胖子,比赛不看完了?现在你都赚得盆满钵满,该不会是怕输钱想溜了吧?” 黎胖子脸色阴沉,“生哥出事了,我现在必须马上去总堂一趟。” “我没心情说笑。所有在我这儿下注的,明天一早来我这儿结账。我住哪儿你们都知道,我又不会跑。”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还在嬉笑的人立刻安静下来。虽然黎胖子平时不着调,但没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就在今天下午,东星的林天祖和忠信义的连浩东联手做掉了花弗,连浩东也遭了毒手。如今蒋天生又出事,港岛江湖恐怕又要掀起一阵风波。 黎胖子说得没错,赌局的结果明摆着,他跑不掉。赢了的明天直接找他领钱就行。现在洪兴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拦着他不让他走,实在说不过去。 说完这些,黎胖子脚步有些不稳地朝门口走去。今天一高兴,酒喝得有点急,还好不算太多。但眼下,是有点小麻烦了。 黎胖子平时身边总会跟着两个小弟。这次开,本来预期能大赚一笔,所以他亲自来安排。再带几个人,吃喝住玩都要花钱,晚上住的地方也都订好了,为了节省开支,他没让小弟跟着。 临时再叫人已经来不及了。黎胖子对自己的酒量挺有信心,虽然脚步有点虚浮,说话也略微含糊,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开车。他打算自己先开车去总堂,小弟们随后跟上就行。 走到外面,夜风吹了吹,他清醒了一些。就这样,他上车,发动车子出发了。 车开得不算快,方向也有点晃,但好在没撞上什么。他对路线熟悉,一路没走错。 驶入一条车辆稀少的大路时,黎胖子踩了油门。他心里有数,知道在车多的地方要慢点开,现在没人没车,正好提速。 当车速达到八十公里时,车子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黎胖子发现刹车踩不动,油门也变得不对劲,车子越来越快,明显在持续加速。 时速到了一百二,车子驶上高架桥。对面车灯一闪,他愣神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车子猛地冲出车道,从高架桥上直接坠落。 黎胖子就这样走了。死得虽然不太体面,但胜在快,没什么痛苦。 酒后开车真不能侥幸,黎胖子就是个例子。他没能赶上洪兴社的大会,不管靓坤怎么施压,他已经到不了现场。 其实,黎胖子的刹车系统是林天祖让大飞专门做过“保养”的。大飞看着五大三粗,没想到还精通车辆改装,林天祖当时也挺意外的。 这种小事,林天祖没张扬,连工时费都没让黎胖子出。像他这样做事低调、不图回报的人,在港岛还真不多见。 大飞一直跟在黎胖子的车后面,这时立刻绕了个弯,从高架下来,直奔事故现场。 他看到黎胖子的车子前脸完全变形,车内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后,才缓缓开车离开。 林天祖能这么果断地动手,是因为他清楚这次黎胖子和雷耀扬的合作,主导权在雷耀扬手里。黎胖子只是挂了个名,所有资金都由雷耀扬保管。两人原本计划等雷耀扬回来再分账。 黎胖子不怕雷耀扬吞钱,因为账目清清楚楚。他虽然势力不如雷耀扬,但也不是新手,背后还有洪兴撑腰,根本不怕被人耍手段。 只要事情曝光,雷耀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操控比赛的嫌疑足以让他陷入麻烦,那些赔钱的人一定会找上门。别说雷耀扬,连东星都顶不住压力。 但现在,黎胖子已经不用再考虑这些事了。人已经没了,只留下一堆烂摊子。 洪兴总堂里,烟灰和烟灰落了一地。众人等黎胖子来时,开始低声交谈。 大老b第一个开口,“陈耀,把你知道的关于蒋先生的事,全说出来。还有,警方那边查到哪一步了?” 他早已坐不住,满脸怒火。 接到陈耀电话后,他没有直接来总堂,而是先带人去了蒋天生的住处。但现场早已被警方封锁,警察正在调查蒋天生遇害的线索。 几个小警察拦住他,态度也不友善。带队的李修贤根本没有露面。这种情况让大老b几乎失控,但他还是强压住情绪,没有冲突。 他清楚自己,砍人是强项,兄弟多、胆子大,可查案他不在行。为了找到蒋天生的凶手,为了给他讨回公道,他只能忍。 这个时候,李修贤警官也走了出来。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大老b的肩。对大老b这份义气,他心里多少有些敬佩。 大老b从他这里,也了解到不少信息。 蒋天生已经不在人世,连同他的司机、厨师,都被带走了。不过,蒋天生的遗体当然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处理。警方做完初步调查后,会把遗体交还给洪兴社。陈耀已经在跟警方对接相关事宜。 大老b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他刚开口问起这件事,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毕竟,大家都是接到陈耀电话才赶过来的,只知道蒋先生出事,但具体细节还一无所知。 陈耀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根据警方提供的信息,凶手应该是四到五个人。” “司机小刘和厨师老肥的死亡时间差不多,但死法不同。一个是被人拧断了脖子,另一个是被快刀割喉。蒋先生身中六枪,当场死亡。” “好消息是,方婷也中了一枪,但当时她抱着枕头,子弹打偏了一点,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点。要是再偏一点,或者送医慢几分钟,谁都救不了。” “她现在因为失血过多昏迷,已经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抢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医院守着,她一醒,我就会第一时间知道。” 陈耀把知道的全说了,这种事要是隐瞒,他可担不起责任。 第474章 靓坤做代理龙头 “好消息?这也叫好消息?”基哥叼着烟,皱起眉头,“一个女的活下来算什么?要是生哥活下来才叫好消息!” 陈耀摇了摇头,“基哥,不能这么算。方婷要是醒过来,我们就能从她嘴里知道凶手的线索。” “凶手是直接冲进房间的,还和蒋先生发生了枪战,方婷肯定看到了凶手的样子。蒋先生出事,我们谁都难过,但必须找出凶手,替他报仇!” 这话大老b听得进去,“陈耀,方婷一醒,你立刻通知我。” “我一定要找出凶手,为蒋先生讨回公道。” 陈耀点头,“放心,阿b。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洪兴所有人的事。” “我已经和警察那边沟通妥当,洪兴社不是一般势力,他们那边只要有任何线索,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方婷那边也是一样,我不仅安排了几个兄弟盯着,还买通了几名护士。只要她一醒来,我这边马上就能收到消息!” 蒋天生毕竟当了那么久的龙头,虽说陈耀现在更倾向靓坤,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还是愿意为蒋天生出力。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陈耀说得有道理。蒋天生已经遇害,眼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报仇。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主动提出可以去打探消息,也有人表示会增派人手追查线索。 不过有一点是共识——因为蒋天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须守好自己的地盘,防止有人趁虚而入,对洪兴社动手。 话题随后转到了迟迟未到的黎胖子身上,众人开始抱怨起来。 半小时过去,黎胖子依旧没有出现。他的手下早就到了,人却迟迟不见踪影。 靓坤皱着眉站起来,语气很不耐烦:“黎胖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把我们这么多人当傻子耍?” 这家伙最近越来越不把人放在眼里,电话不接,连他的小弟都联系不上他,仿佛凭空消失了。 靓坤坚持要等黎胖子到场,否则他不愿意轻易散会。其他人心里都明白这件事的轻重,原本打算先回去安排场子,顺便准备蒋天生的后事和报仇的事宜。 所有人都清楚靓坤的意图。虽然有人不服,但在眼下这个阶段,洪兴社确实没人能像他一样压得住场。 哪怕心里有意见,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替代。 但规矩不能破。平时大家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正是选龙头的关键时期,若没有正当名分,这个位置就坐不稳,总会有人跳出来挑战。 几个有实力的堂口,表面或许会服从,实则各怀心思。靓坤若想坐实龙头之位,光靠武力远远不够。 大老b对黎胖子的缺席倒是显得挺轻松,“靓坤,你什么意思大家都清楚。但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处理好为蒋先生报仇的事。” “靓坤,你想做洪兴社的话事人,没问题。只要你能找出杀害蒋先生的真凶,替他讨回公道,我阿b第一个投你一票。” 大老b和靓坤之间,向来有些摩擦。 靓坤想坐上龙头的位置,大老b自然不会轻易点头。但他心里也清楚,单凭自己一个人反对,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如果靓坤真能得到多数人的支持,那他一个人的态度,也就不重要了。 但前提是,靓坤得把杀害蒋天生的凶手找出来,还要替他报仇。只要做到这一点,大老b真的会支持他上位。到时候,自己只要管好自己的堂口,别的事情他一概不管。 就算靓坤做了龙头,也只是在一些事务上安排大老b做事,对他的堂口内部,是没有干涉权的。只要按时缴纳应缴的费用,就没有问题。 大老b这番话,赢得了在场众人的认同。 这些年,在蒋天生的带领下,洪兴社发展得相当顺利,不仅稳居港岛五大社团之一,还吸纳了韩宾三兄弟加入,实力不断提升。 社团强大了,大家的日子也都好过了不少。 虽然有些人本来就支持靓坤,但对为蒋天生报仇这件事,他们也没有异议。 靓坤的脸色变幻不定。平日里总跟自己对着干的大老b,今天居然表态支持自己,这让他心情不错。但前提是要为蒋天生报仇,这就有点难办了。 谁都不知道蒋天生到底是谁杀的,眼下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找到凶手,不知道要多久。然后再去动手报仇,又得再花时间。 难道自己要等这么长时间才能上位?等凶手找出来,黄花菜都凉了。万一中途别人先动手报了仇,那这龙头的位置,又该怎么算? 眼看局势有失控的可能,收了靓坤不少好处的陈耀,再次站了出来。 他“啪啪啪”地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目光,“黎胖子那边一直联系不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到。” “我的建议是,大家别再干等了。一部分人先回自己的地盘稳住局面,一部分人去处理蒋先生的后事。我这边安排人留下来等黎胖子,等他一到,就把蒋先生的事情告诉他。” 靓坤脸色越来越差,陈耀却继续开口,“蒋先生出了事,社团不能一直没人带头。龙头位置空着,没人拿主意,下面的人也容易散。” 陈耀话还没说完,一个堂口的负责人超哥就打断了他,“陈耀,规矩你不是不清楚,今天到场的堂口还不到三分之二,选龙头这事,根本不符合流程。” “再者,我也支持阿b说的那句话,谁能把蒋先生的仇报了,我就挺谁坐龙头。否则,我阿超不答应。” 超哥是老资格,在社团里辈分高。早年跟过蒋天生的父亲蒋震,他说出这番话,大家也都只能听着。 靓坤刚想反驳,陈耀一个眼神递过来,他立刻识趣地闭嘴。他倒想看看,陈耀准备怎么帮他破局。 陈耀接着说,“超哥说得没错,规矩还是要守的,立了规矩却不执行,那就等于没有。” “我一开始也没说要选龙头,蒋先生的仇必须报,这点毋庸置疑。但社团总不能一直群龙无首。”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推个代理龙头出来,临时主持大局,包括帮蒋先生 的事。” “大家听听看,有没有更好的主意?如果有,我们也可以改。” 陈耀的话很明白,谁要是反对又提不出新点子,那就是故意找茬。 代理龙头的提议确实不错,再加上一群大老粗,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更妥当的办法。 再说了,陈耀讲得也有道理。蒋天生如果一个月没回来,洪兴社的龙头就空一个月?半年?一年?那还不乱了套? 没人提出反对,陈耀便做了总结,“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我提议靓坤做代理龙头,支持的请举手。” 陈耀说完,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 第475章 靓坤当代理龙头 靓坤之前的人情和关系,这时候开始见效了。几个和他私下走得近的堂口负责人纷纷举手。 看到有人带头,基哥这种风往哪边倒就往哪边倒的角色也跟着举了手。 最后大局已定,连超哥也只好跟着举手。 “赞成!”陈耀面带笑意地说道,“超过半数同意,接下来这段时间,靓坤就是我们的代理龙头!” 看着靓坤笑眯眯地走到主位坐下,大老b忽然开口,“靓坤当代理龙头,大家都没意见,我自然也没话说。” “不过陈耀刚才也提到,为蒋先生报仇,是代理龙头必须做的事。那这个‘必须做的事’有没有时间限制?总不能一直拖着吧?难道要让靓坤永远当下去?” 这一次陈耀还没开口,靓坤就自己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承诺。 “两个月,给我两个月。”靓坤站起身,语气铿锵。 “如果两个月内我找不到杀害蒋先生的真凶,完不成蒋先生的遗愿,那我当初怎么风光上位,就怎么狼狈下台!”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原本他打算只承诺一个月,但想到这次的事情复杂,至今毫无头绪,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做手术、生死未卜的方婷身上,便硬是把时间延长到了两个月。 “好!”大老b起身回应,“我信你,就两个月!” “我要去警署走一趟,看看那帮警察有没有查出点什么,得把蒋先生的事落实清楚。你们自己安排吧。” 大老b实在不愿看着靓坤坐在龙头的位置上指手画脚。唯一能让他勉强接受的,就是靓坤承诺要在两个月内完成蒋天生的遗愿。若非如此,他早就翻脸了。 能让靓坤当众立下两个月的军令状,大老b心里也算满意。虽然时间长了点,但他也清楚这件事并不容易。 他也担心靓坤到最后随便抓两个人来顶罪,敷衍了事。 可这次警方已经介入,大老b也不介意最后请警方来确认凶手身份。 之前因为举报一事,大老b还了马军一个人情,也跟对方建立了联系。为了蒋先生的事,他不介意再欠一次。 如果靓坤做不到,他也得为自己的承诺付出代价。 靓坤面对众多堂口负责人说出的话,分量不轻。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句话都必须经得起推敲,不能让人觉得是在敷衍了事。 大老b突然起身离开,没有给他面子,靓坤并不恼火。大老b一直以来就跟自己不对付,两人之间的摩擦早不是一次两次的事。这次他能默认靓坤作为代理龙头的身份,靓坤已经很满意了。至于其他小节,他选择不去计较。 他朝大老b微微点头,“阿b,你先走一步,我们稍后就到。” “在生哥的领导下,这几年洪兴走得顺,现在他走了,我们送他最后一程,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蒋天生还活着,靓坤或许不会这么说。但人已经不在了,也不会跳出来搅局。更何况,他如今已坐上代理龙头的位置。 这个时候,说些体面话是领导者的必备功课。靓坤清楚,现在的他身份不同了,是代理龙头。如果他在这时候摆脸色、抹黑蒋天生,反倒会让人对他失望。 而代理龙头和真正龙头之间的差距,不过是一场彻底的复仇而已。靓坤对此并不担心。只要他掌控了洪兴所有堂口,找出几个杀害蒋天生的人,又怎么会办不到?洪兴正式成员就有几千,关联人士更是多达数万。 这么庞大的力量在港岛这个小地方,只要他放出高额悬赏,两个月内找不到线索,他就不信这个邪。 等大老b离开后,靓坤立刻将注意力转向当下的局势,“今天港岛发生的事不少,大家都得打起精神,谁家要是出了问题,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马上安排人支援。” “这个时候,大家更要互相照应。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对我们这些社团动了手脚,准备搞出点大动静。” “忠信义和东星起了赌斗,闹得满城风雨。光是黎胖子就砸进去好几个亿。” “之后忠信义的连浩东和东星的林天祖联手,直接把花弗的地盘吞了,花弗也被乱刀砍死。连浩东也死在花弗手里,林天祖和罗定发被警察带走了。” “再加上我们洪兴,龙头蒋天生被人刺杀,这事还没完。” “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今晚别睡得太沉,身边也要多安排些人手。” 靓坤确实有点本事,在分析完目前局势后,迅速给几位堂口负责人分配了任务。 该回地盘稳住场面的就回去坐镇,该去迎接蒋天生 的也立刻出发。唯一让靓坤有些不爽的,还是那个黎胖子。 这家伙不但在电话里敢跟他顶撞,打完电话后竟然玩起了失踪,一直没露面,实在太不给面子。 靓坤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黎胖子一回来,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明白,现在的靓坤已经不是以前的靓坤,而是洪兴社的龙头。更何况这次黎胖子捞了不少油水,总得吐点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靓坤不知道的是,黎胖子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他却还在那儿琢磨,等黎胖子回来怎么收拾他才最痛快。 这个夜晚,港岛很多人没合眼。 次日中午十二点,林天祖和罗定发准时出现在警署门口。看着眼前这场面,连林天祖都有点惊讶。 门口站了不少人,车辆也停了一排,东星和忠信义的龙头骆驼与连浩龙都到场了,两家社团的高层也基本全都来了。 林天祖没有急着打招呼,而是转身笑着对送他出来的廖志忠说道:“廖警官,你就送到这儿吧,感谢款待,真是招待周到。” 廖志忠白了他一眼:“林天祖,你别得意。”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证据,让你也尝尝被请进来的滋味。” “呵呵呵……”林天祖依旧笑眯眯,“廖警官,那我就等着你加油了。” 第476章 一场死战到底的对决 两人说完几句客套话,林天祖便准备离开。警署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以后也还会再来。 最重要的是,外面还有一群人在等着他,再晾着人家也不太好。 走到骆驼他们面前,骆驼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天祖,满意地点点头:“精神不错,看来昨晚没吃什么苦。” 林天祖淡然一笑:“还好。” 站在一旁的罗定发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罗定发到现在还有点恍惚,昨晚的经历实在有点梦幻。原本以为会被折腾得够呛,结果不过是睡的地方差点事,整体来说,他们跟来放松没什么两样。 昨天一整晚,罗定发和林天祖在拘留室里过得有滋有味。喝着啤酒,吃着卤味,过得那叫一个自在。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少了点音乐助兴。两个男人半夜在这边吃夜宵,总觉得气氛差点意思。 当然,这只是林天祖的想法。对罗定发来说,已经非常满意了。能在拘留室里这么放得开,他甚至觉得比当初偷偷拿下社团的货还要刺激。 林天祖跟骆驼低声聊了几句,连浩龙盯着罗定发看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开口:“走吧,酒楼订好了,过去再说。” 这里是警署门口,很多话不方便讲,尤其连浩龙要问的问题,更不能在外面说,还是换个地方稳妥。 车队从警署直接开到了港岛有名的满汉楼,连浩龙和骆驼提前订了个大包厢。 大家坐下后,林天祖忍不住问坐在旁边的司徒浩南:“浩南哥,咱们昨天那场赌斗结果怎么样?赢了还是输了?” 罗定发也在一旁竖起了耳朵,他对这个结果同样好奇得很。 在场的人,除了他们俩,其他人应该早就知道了结果。 司徒浩南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打了个平手,两胜两负,还有一场平局。” “最后商量下来,那艘赌船由东星和忠信义一起开发。我们两家各占四成,阿晋占两成。” 司徒浩南一开口,大家的话题也跟着转了过来,纷纷开始讨论起这件事。 忠信义赢的两场分别是,连浩龙赢了乌鸦,骆天虹胜了沙蜢。 东星这边,司徒浩南赢了郭子亨,雷耀扬干掉了阿污。 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一场平局。原本忠信义是打算让罗定发出战的,不过他被连浩龙留下来看着林天祖,最后一场他们临时换了人,派了一个社团里身手不错的兄弟顶上。东星那边,骆驼则派了自己的一个得力手下。 说实在的,这两个人都不算差,虽然比不上那些A级、b级的高手,但至少也有c级水平。 八角笼内的无限制格斗,早已不是普通的较量。这一战关系到整场赌斗的最终归属,裁判与双方高层反复确认后,做出了一个冷酷的决定——这场对决,必须死战到底。 谁最后活着,谁就是胜者。 没人会去讨论是否残忍。忠信义和骆驼这两个势力,本身就不是讲温情的地方。一条年入十几亿的赌船,足以让他们把命押上去。 两人上场时都带着自己的 ,但各自的手段却各有千秋。 忠信义派出的高手,在自己的 上涂抹了剧毒。而骆驼的心腹则更狠,他的 经过特殊改装,居然藏了一颗可以发射的 。 战斗异常惨烈。涂毒的高手一度占据上风,眼看就要得手。但骆驼那名手下临死前触发了暗招,一记 狠狠砸中对方额头,直接贯穿。 戏剧性的一幕就此发生——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地,双双毙命。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不只是赌船的归属成了谜,更牵扯了数千人的赌注,涉及金额高达数亿。 最后,连浩龙与骆驼亲自出面,加上几位特邀嘉宾的裁定,比赛结果定为“平局”。 林天祖听完当场愣住,“平局?五局三胜的赛制,竟然能打出两胜两负一平?这操作也太离谱了吧?” “东星和忠信义没多大损失,甚至还能继续合作。但骆驼这次吃亏了,倒是洪兴社的黎胖子,直接笑到最后。” 沙蜢冷笑着插话,“黎胖子确实赚大了,听说这一把他净赚好几个亿。” “可惜啊,钱赚到了,命却没了。” 罗定发一脸错愕,“啥?黎胖子出事了?不会是被人做掉了吧?” 骆天虹淡淡地说道,“他昨晚喝多了酒,开车回洪兴社总堂的时候冲出路面,车子当场撞烂,人也没了。” 司徒浩南接着说,“昨天确实不太平。洪兴社的龙头蒋天生,也在傍晚被人干掉了。” “现在洪兴社全乱套了,到处都在追查蒋天生遇害的事。听说阿b直接放出话来,谁能提供凶手的情报,就给一千万港币。” “出手真够狠的!”林天祖轻声说道。一千万悬赏,大老b这次的确下了血本。 他稍微盘算了一下,王建军和王建国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但知道这次行动的人,肯定不止几个。这些人多半是警队内部有分量的角色,而能真正掌握他身份的,更是经过层层筛选的。 他心想,回头得找通个气,身份绝不能在警队暴露。 虽说身手了得,连浩龙那样的硬茬子,他也丝毫不怵。真干起来,胜负难料,但他不是铁打的,没有铜墙铁壁护体。一旦身份暴露,被某些盯上,随便来几枪冷箭,他也吃不消。 骆驼又提起另一件事:“阿晋,我们出发前交代你去处理吴志伟那几个叛徒,你安排好了吗?” 林天祖昨天吞掉花弗的地盘后就被带进了警署,这事也就耽搁了下来。骆驼想知道他后来怎么处理的。 林天祖回答:“我昨天一进警署就被关在拘留室,志伟哥那几个背信弃义的小弟,就没空去料理。” “不过我已经在警队里打通了关系,花了一笔钱,等志伟哥被判刑后,那几个小弟会跟他一起关在同一个监狱。” “想在警署里动那几个证人,还要不被怀疑,代价太大。” “可一旦进了监狱,那就容易多了。监狱每年都有人出事,死几个犯人,谁也不会太在意。” “我敢说,志伟哥一定会亲自动手,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第477章 最大的敌人 这个方案没有任何漏洞,骆驼交代的任务就是让背叛东星的人付出代价。林天祖的处理方式,完全符合要求。 要解决关押在警署的证人,难度不言而喻。但林天祖的办法一出,这件事立马变得轻松不少。 骆驼听完,点头认同。他确实觉得这个主意很妙。 其实在下达命令的时候,骆驼已经大致猜到林天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原本以为林天祖会对那几个叛徒的家人下手,毕竟他的目的,是让叛徒感受到背叛社团所带来的代价。 没想到,林天祖却另辟蹊径。相比之下,他的方法更直接,也更狠。 说完正事,林天祖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我从昨天起就再没收到外面的消息。志伟哥那边怎么样?我们请的律师有用吗?” 司徒浩南轻轻摇头:“证据确凿、物证齐全的情况下,就算律师再懂法律,也无力回天。” “各种罪名叠加下来,吴志伟最后被判了四十年。简单来说,除非他越狱,否则下半辈子别想踏出监狱一步。” “就算他真的越狱成功,港岛也回不来了,只能逃去别的地方。” “四十年?”林天祖略微吃了一惊。 在这个地方,就算是重罪,最多也不过二十五到三十年。吴志伟能判这么重,看来罪行不少。 对林天祖来说,这种人,留在监狱里还有什么意义?一颗花生米的事,留着他还不是浪费资源。 幸好林天祖早就做了安排,否则吴志伟进了监狱,搞不好还能当上老大。 港岛最大的社团也就那么几家,东星社人多势众,很多小弟因为各种事被关进监狱。 进了监狱,自然是同社团的兄弟抱团取暖,不然单打独斗,迟早被欺负死。 吴志伟在外面是东星社五虎将之一,有钱有势,进了监狱也不会太惨。 林天祖特意让人安排,把吴志伟和几个背叛他的手下关在同一所监狱。 接下来是吴志伟先动手,还是那几个叛徒反咬一口,谁也说不准。 因为林天祖交代过,前三天,要把这几个人安排在同一个监舍。 三天时间很关键。如果这群人还抓不住机会解决掉吴志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林天祖就不再负责了。 人都为自己活着。林天祖觉得,他应该很快会听到一个满意的消息。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林天祖也顺便掌握了一些最新的情况。 这时,连浩龙忽然开口,“阿发,阿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你知道的,全部跟我说清楚。” 刚回来就听到阿东出事的消息,连浩龙几乎站不稳,整个人差点摔倒。 连浩东从小跟在连浩龙身边长大,是他最亲近的弟弟。这样突然就没了,死得还那么惨,连浩龙心里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他立刻召集了昨天参与跟花弗冲突的一批手下,详细询问连浩东出事的经过。 一个人这样说,他可能不信,但十几二十个人都讲得差不多,连浩龙也只能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不过他还是想听更清楚一点,于是把罗定发叫了过来。那些小弟知道的毕竟不多,只有罗定发才掌握全部的情况。 听连浩龙问起这件事,罗定发没有隐瞒,直接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这种事很多人都知道,瞒也瞒不住。 而且阿东的死,罗定发确实没插手。完全是林天祖设的局,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他讲的时候,语气平稳,逻辑清晰,毫无破绽。 听到连浩东是因为贪钱才导致四哥惨死,连浩龙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就算对方是自己亲弟弟,这种行为也太不光彩了。 连浩东因为赌博在外面欠了不少债,连浩龙曾经替他还过几次。但这家伙根本不懂吸取教训,旧账还没还完,又欠新的。 当他听说连浩东最后还是听了罗定发的建议,决定联合林天祖对付花弗时,连浩龙点点头,这个决定算是做对了。 虽然林天祖占了更多的便宜,但在当时的局势下,如果不联手,忠信义不仅赢不了,还可能赔上更多。 比起后果,让林天祖多拿一点好处,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连浩东之前举报过林天祖,导致对方损失不小。这次发生的事,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回报,勉强说得通。 弟弟虽然平时不怎么让人放心,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上去,办点实事。 听到花弗因为不守规矩,在自己的场子被人围堵,走投无路只能动手的时候,连浩龙没忍住,当场红了眼眶。 尽管花弗最后被乱刀砍死,可连浩东也中了花弗的一记狠招。 整件事情理下来,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唯一的意外,就是中间出了岔子。如果连浩东没有那么狂,非得冲在最前面;如果他的运气再好一点,也许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林天祖中午吃得很尽兴,那一餐堪称奢华。罗定发这边就平淡许多,他总觉得桌上的龙虾配不上什么八二年的拉菲,还不如昨晚的啤酒加卤猪脚来得痛快。 饭后各自散去。合作的大方向已经定了,剩下的细节可以慢慢谈。眼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忠信义现在日子不太好过。背后的大靠山四哥死了,连浩龙的弟弟连浩东也走了。曾经和他们斗得难分难解的花弗同样没了,可连浩龙并没有因此轻松半分。 接下来要跟东星合作,可骆驼这只老狐狸并不好对付。东星五虎将正值壮年,身手不俗,胆子也够大。 林天祖这次吞了花弗的地盘,有资金支撑,势力会迅速扩张。而东星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忠信义实力受损,东星却越来越强,这局面对连浩龙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东星这边也不轻松。 花弗这个忠信义的老对手,被林天祖和连浩东联手铲除,忠信义接下来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威胁,能安稳发展一阵。 但东星不同。 东星一直以来最大的敌人,是洪兴社。 洪兴社昨日发生了大变,龙头蒋天生遭人刺杀身亡,十二堂口的黎胖子也死了。 第478章 推上“凶手”的位置 但就事论事,洪兴社的整体实力依旧在东星之上,不论是人手还是地盘,都占着上风。 林天祖干掉了花弗,顺势吞下一大片地盘。这事儿一出,圈子里对他的认知立马变了,不少人重新估量了他的分量。但这么一大块地盘要真正消化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最近街上传得风风雨雨,说蒋天生的死是骆驼背后策划的,东星那边脱不了干系。下手时机选得挺巧妙,刚好是骆驼和五虎将陪着忠信义出海比拼赌局的时候,这样一来,自己就彻底撇清了。 蒋天生被刺杀这种事,骆驼本人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花点钱,找几个不讲道义的人,事情自然有人做。 这个风声一放出来,很多人还真信了。骆驼这边也听说了,心里也有些发紧。 代理龙头靓坤对大老b做出的承诺,骆驼也略有耳闻。如果靓坤找不到真凶,又舍不得龙头的位子,那就极有可能把东星强行推上“凶手”的位置。 到时候洪兴社打着为蒋天生报仇的旗号,正式宣战,骆驼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有没有胜算。 林天祖眼下对江湖上的这些传闻没什么兴趣,他现在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洪兴那边怎么应对,是骆驼头疼的问题,林天祖不急。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稳住自己新得的地盘,同时开始扩充人手。 作为东星的新贵,人称金钱虎的大佬,林天祖很清楚,肯定有不少年轻人想跟着他混出点名堂来。 今天的行动只是个小开端,后面他还有更多布局。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建立在自己足够强大的基础上。没有手下,什么计划都是空谈。总不能所有事都靠他自己一个人去拼吧。 告别了骆驼等人,林天祖回到了家。 他前一晚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夜,一见面,秋堤就扑了上来。 平时天天见倒也平常,可只要隔上一天不见,秋堤心里就空落落的。她知道林天祖肯定在外面做事,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他。 这几天她都乖乖待在家里,尽量不惹麻烦,连门都不敢出。家里都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地板都拖了两遍。 林天祖单手将她轻轻托住,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是回来了么。” “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以后不用再待在屋里。我专门让建国找了些女保镖,以后你身边就安排三五个人。” “好!”身后安排人保护,秋堤并不反对,只要能自由出门就行。“事情已经结束了吗?其实我没事,再等几天也无所谓。” 她随即想到,为了她的安全,林天祖昨晚加班到很晚。不管是打通关系还是处理其他事务,全都是为了她。 表达过感谢后,秋堤提起了另一件事:“昨天阿力申请了七百多万的奖金,我走的是公司账目。” 昨晚林天祖只是匆匆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提到阿力需要用钱,让她先准备一下,并告知自己晚上不会回来。 现在林天祖回来了,秋堤便顺口汇报了一下阿力那边的具体支出情况。 林天祖笑了笑,“你办事我很放心,财务这块你来负责就好。” 两人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坐在旁边的杨倩儿则一脸不爽。不过林天祖并不在意她的情绪,毕竟两人没什么特别关系,她只是临时住几天的客人罢了。 正当林天祖打算带秋堤回房继续交流时,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号码,他眉头微皱。 如果是其他人,他可能直接挂掉。但这个电话,他必须接。 察觉到林天祖的犹豫,秋堤体贴地说道:“没事的,晋哥你有事就去忙吧,正好我和倩儿在家也闷了几天,出去走走也好。” “行!”林天祖没有阻拦,因为他确实对这通电话很感兴趣。 他把秋堤放下,递给她一把车钥匙,在她耳边低声说:“后备箱里有八千万港币现金,王建和建军各两百万,大飞一百万,阿力五十万。” “剩下的你收着当零花,自己安排就好。” “好!”林天祖既然已经决定给手下发奖金,秋堤自然没有异议。 至于这笔数额惊人的零花钱,她也没有推辞。虽然不清楚林天祖到底有多少钱,但她对他身家的了解,还是足够让她坦然接受的。 秋堤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不会随意挥霍,更不会沉迷于名牌消费。 林天祖轻轻亲了秋堤一下,便快步走向书房,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喂,坤哥,我刚才在忙,没接到你电话。”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没错,打电话过来的是洪兴社新上任的代理龙头靓坤。这种电话,林天祖确实不能不接。 刚刚没打通,现在他在等林天祖回电。靓坤也不恼,“哈哈哈……我知道你刚刚跟骆驼他们吃完饭,现在正陪着女朋友呢。” “要是打扰到你跟马子亲热,我跟你道歉啊,嘿嘿嘿……” 嘴里说着道歉,可他分明没有一点歉意,反倒是一脸戏谑。 林天祖也不恼,男人之间开点玩笑很正常。他这种脸皮厚的人,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当真,“要是真打扰了,那坤哥你要不等两个小时,我再打过来?” 靓坤听了也笑了,随即摆摆手,“行了,说正经的。”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你,关于蒋天生遇刺这件事,有没有听说什么风声?” “我知道这事肯定不是你干的,蒋天生出事那会儿,你已经在警局了。” “但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听东星的人提过,这事是不是他们做的?” 林天祖听到这个问题,有点意外。他不明白靓坤为何要特意打这个电话问。 “坤哥,我现在刚加入东星,别说我不知道内情,就算知道,这么直接说给你听,也不合适吧。” 林天祖觉得靓坤有些天真。这种事怎么可能在电话里随便讲? 万一靓坤这边开着录音,他要是真说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第479章 出手果断 靓坤倒是不在意,“阿晋,话不能这么说,出来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再说了,你刚加入东星,就能跟他们一伙人有兄弟情?别开玩笑了,现在谁不是现实得很。” “你也知道,我在洪兴大会上做过承诺。找到蒋天生的刺杀者,对我来讲,非常重要。” “阿晋,如果你有确切的消息来源,我可以在暗中帮你解决一个你在东星的麻烦。我还会全力支持你拿下黎胖子的底盘。” “虽然我不能直接出面,但我能确保其他堂口不会插手。黎胖子现在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你刚干掉花弗,实力大涨,吃掉他们应该不是难事。” “如果你能整合花弗和黎胖子的地盘,再加上你原有的势力,你在港岛江湖的地位肯定会大大提升。” 靓坤很清楚林天祖这人向来现实,靠讲感情或道理很难打动他。 所以他直接抛出了实际的利益交换。 靓坤知道,揪出杀害蒋天生的人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这是他能否稳坐龙头位置的关键。 他当初之所以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是不想中途节外生枝。韩宾他们回来之后,如果他还没把这件事解决,那竞选龙头就会变得复杂。社团里有不少人支持韩宾,他的后台也不弱。 靓坤心里清楚,就算他后来获得了多数支持,坐上了龙头宝座,但若连蒋天生的事都没查清楚,大家也不会真正服他。 权衡利弊后,靓坤昨晚果断接下了这件事。 只要他完成为蒋天生报仇的任务,龙头的位置就稳了,再无变数。 更何况,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洪兴社其他堂口只要查到相关线索,就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因为现在的他,是代理龙头,有实权。 听完靓坤的话,林天祖笑了笑:“坤哥,我确实想吃掉黎胖子,但现在我真的没有他的任何情报。” “我林天祖加入东星才几天?这种大事,他们怎么可能告诉我?” 果然不愧是靓坤,这一手借刀杀人的手段玩得真漂亮。如果不是林天祖自己干的,而是东星内部有人透露消息,林天祖倒也不介意拿这情报换点好处。 靓坤脸上没有半点怒意。他早就摸清了林天祖的为人,从性格上来说,如果林天祖真的掌握内幕,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更何况,林天祖和东星其他几位五虎将的关系,远不像外界看起来那么铁。 他反倒拍了拍林天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事,阿晋,如果你之后有任何跟这件事相关的情报,随时可以联系我。情报费我不会少,一定让你满意。” “再说,你以前是警队出来的,人脉肯定还在。” “如果你能在警队那边帮我打听点风声,我刚才说的承诺,照样算数。” “至于堂口那边,我会压着黎胖子的人,短时间内让他们选不出新的话事人。蒋天生刚出事,黎胖子也刚死,光是处理后事就得几天。我再拖一拖,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 靓坤心里清楚,自己虽然不傻,但破案这种事情不是他的强项。让他动手没问题,但查线索、搞情报,可能连警校刚毕业的菜鸟都比他靠谱。 他知道自己搞不定,那就花钱请能搞定的人。 有林天祖在,只要他愿意出钱,想从警队内部搞点消息,难度其实并不大。 蒋天生是洪兴社五大社团的龙头,警方一旦掌握线索,按理说作为代理龙头的靓坤是有权知道的。 一个老牌社团的龙头被人干掉,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命案。一旦处理不好,整个江湖都会震荡。 靓坤判断,警方一定会高度重视此案。 但问题在于,警方查到了线索,未必会全盘托出。毕竟洪兴社和警察是站在对立面的。 他提前在林天祖这里布下一子,就是怕警方故意藏住关键信息,想看洪兴社内部自己先乱起来。 现在这一手棋落下,靓坤心里踏实了不少。 林天祖也没想到靓坤会这么果断。他没有犹豫,直接回应:“行,坤哥的事我一定上心。真有线索也不会藏着,到时候坤哥可别心疼情报费。” 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着自己布下的那些暗线。如果警方真的查到了什么,后面的发展,倒值得期待。 “坤哥,之前你跟我说过想动b哥的事,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啊……”靓坤没料到林天祖会主动提起,“先放一放吧。阿晋你也清楚,我刚上位,盯着我的人不少。” 靓坤之前答应给林天祖黎胖子的地盘,是因为那些地盘就算他不点头,也落不到别人手里。 可如果现在对大老b动手,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刚坐上龙头位置,周围有太多人等着看笑话。一旦出事,刺杀大老b的锅肯定扣在他头上,说不定连蒋天生被杀的责任都会算到他头上。 靓坤心里明白得很,虽然成了龙头,但很多人表面顺从,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主意,哪怕是他用钱收买的人也不例外。 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这些人立马会翻脸不认人。 他早有打算,想稳住位置,必须做到几件事。 第一件事,增强实力。只要堂口够强,能压过两三个堂口的总和,谁还敢说个不字?混社会,说到底还是靠实力说话。 所以他打算跟林天祖合作更深一些,这比收保护费、看场子、泊车来钱快多了。 港岛五大社团里,有四个都是靠这条路发家的,剩下那两个也脱不开关系。 比卖粉来钱更快的,还有贩毒,动辄就是飞机、潜艇运输,一单十几亿美金。但靓坤没有门路,也没那个胆子碰这玩意。 只要短期内能赚到大钱,他就能够快速扩张势力。林天祖的实力增长已经很快了,要是自己有他那样的资金支持,扩张速度只会更吓人。 第二件事,就是把蒋天生的仇报了,这样才能站稳道义上的位置。 作为新上任的龙头,他出面干掉刺杀前任龙头蒋天生的凶手,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件事,他昨晚在洪兴各堂口负责人聚会上,还当着众人的面拍了胸口承诺过。 靓坤这次出手果断,大老b才没站出来跟他对着干。当初陈耀提出让靓坤做代理龙头的时候,整个过程才会这么顺畅,没人跳出来搅局。 第480章 搞内斗?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一些堂口拉到自己这边来。 不是靠砸钱买通,而是用利益捆绑。靓坤想得很清楚,只要大家跟着他一起赚钱,赚的还是他带来的钱,这些人自然就不会跟他对着干。 他心里早有了打算,要做就做大的,而这条发财路,还得靠林天祖来打通。林天祖那边的资源够硬,只要把这条路走通,靓坤能吃肉,其他人也能喝口汤。 等大家都尝到了甜头,到时候靓坤甚至可以站出来,把洪兴社那些老规矩改一改。什么“不准卖粉”,早就过时了。现在这个年头,只有赚到手的钱才是真本事。 至于他的这套想法,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是赞成的人多,还是反对的人多,没人说得准。反正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跟林天祖打好关系,成了靓坤最看重的一件事。“阿晋,我听说你最近要进一批货,差不多十个亿的量,真有这回事?” 林天祖当初在港岛江湖上跟连浩龙硬刚那一出,几乎人尽皆知,靓坤自然也听说了。 有人觉得林天祖是在吹牛,装狠吓人。但靓坤心里明白,这家伙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的有能耐,真能搞到大货。 林天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坤哥,你是想接手一批?” 当初在那么多人面前放话,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第一个上钩的,就是靓坤这条大鱼。 虽然金三角那边一时半会儿凑不出这么多货,但别人不知道,林天祖可是门清。他手里虽然暂时没货,但警方证物室里,那可还堆着不少存货。 这批货出手一次,能卖两次甚至三次,而且还是坑同一伙人,没什么风险。 听到林天祖没有否认,靓坤眼神一沉,语气坚定:“这次我要玩大的,阿晋,我需要一个亿的货。” 一个亿的现金,对现在的靓坤来说,压力不小。但他现在是洪兴社代理龙头,要找几个人一起合伙,这点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 靓坤带着大家赚钱,这本身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你表现得不够积极,说不定靓坤就不带你一起干了。 关于刺杀蒋天生的案子,靓坤确实在查,但他也不能只盯着这一件事。毕竟他还有别的任务和安排,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一旦靓坤能把大部分堂口拉拢过来,就算他没能顺利完成帮蒋天生复仇的任务,也一定有人愿意替他出面说话。以洪兴目前的局势来看,能接替靓坤位置的人,实在不多。 林天祖听到靓坤只打算拿一个亿的货,有点意外。之前靓坤还说要干一票大的,结果现在只拿这么点,连他预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不过有人送钱上门,林天祖当然不会拒绝。“坤哥,大概需要十天左右准备。” “这次得等工厂加工完,再转移到安全地点,我才敢拿出来交易。上一次我太大意了,没有经验,结果被警察一锅端,损失惨重。” “这次必须分批交易,所有人只能跟我单线联系。这样就算其中一批出了问题,也不会牵连其他人。” 林天祖又提醒了一句,“坤哥,上次的事,是大老b手下的人通风报信,你这次一定要小心。” “如果再出问题,那……” 林天祖没说完,但他的意思,靓坤听得很清楚。 靓坤信心满满,“放心吧阿晋,以前阿b敢举报我,是因为我跟蒋天生不对付,他是蒋天生的人,当然要咬我。”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阿b还得靠我去帮蒋天生报仇呢。就算他知道我在做什么,也得忍着。” “而且这次我会让心腹低调处理,不会让外面知道任何风声,绝对出不了问题。” 说完这些,靓坤又提出一个问题,“阿晋,交易时间能不能再提前一点?” 虽然靓坤手里还没凑够一个亿的资金,也没找好合作的人,但他一点都不急。 这种快速赚钱的路子,不知道有多少堂口的老大在盯着。以前是蒋天生压着,除了胆大的靓坤,没人敢私下搞动作。但现在不同了。 靓坤心里其实看不起那些堂口的头目。他们一边想捞钱,一边又怕被蒋天生收拾,做事总是瞻前顾后,顶多偷偷摸摸拿点小货,赚不到几个钱,还搞得自己担惊受怕。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人太怂,靓坤才能这么快坐上代理龙头的位置,堂口迅速扩张,势力一路攀升。 现在情况不同了,蒋天生死了,靓坤成了龙头,虽然是代理的,但该有的权力一样不少。 他只要稍微透露一点风声,立刻就会有早就眼红的人跳上他的船。 就算别的堂口察觉到他们在干违规的事,又能怎样?靓坤有的是办法把这事圆过去。 谁敢真的搞内斗?真想把洪兴社搞垮? 港岛的江湖不是洪兴一家独大,只要内部一乱,实力受损,别的社团立马就会趁虚而入。 到时候,搞事的人就成了洪兴的罪人! 林天祖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平静地解释着自己的情况,“坤哥,确实是需要十天。” “没错,货进来其实没那么麻烦,但现在条子盯我盯得很紧,只要一出错,全盘皆输。” “再说这批货我得先简单加工一下,再重新包装,这些流程也得花时间,所以我估摸着,十天是最合理的。” 林天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批货是从证物室弄出来的,他不可能只拿来和靓坤一个人交易,也不可能只拿一个亿的量。 找买家要时间,安排交易也得时间。 人都有惯性思维,越是容易到手的东西,越不被珍惜。 如果今天靓坤提出一个亿的交易,林天祖马上点头答应,明天就成交,靓坤反而会怀疑背后有猫腻。 反倒是现在林天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坚持十天不能改,靓坤反倒更愿意信任他,甚至愿意主动低头。 果然,当靓坤听到林天祖说十天不能改,还说得有理有据时,他笑着点头,“没问题,十天就十天。正好我这边筹钱也需要几天,我提前两天让阿晋跟你确认交易细节,这几天先把钱准备好。” 靓坤这话只是场面话。他现在筹钱根本不需要太多时间。但要说到带谁一起赚钱,这个人选就必须得认真挑一挑。不是谁都能上这条船的。 第481章 陈浩南会成为新一代的传奇人物? 他也没打算对外透露自己和林天祖之间的事。就算有人猜到了,那就让他们猜去吧。真跑去林天祖那儿求证,林天祖肯定不会承认。 就算有人真去找林天祖谈合作,如果是个不熟的生面孔,林天祖也不会轻易答应。那一次的损失太惨了,金额说出来都能让人头皮发凉。 靓坤光是听说就有点心里发怵。好在林天祖手头路子硬,还能继续拿到货。再加上东星那边给了两个亿,勉强缓了口气。要不然他现在日子肯定难过。 别说继续发展了,光是养着一帮手下,就够他头疼的。听说林天祖每个月都给底下人发固定工资。虽然底薪不高,但人多了,这开销可不小。他还会根据任务情况,给手下发奖金。 这种做法在港岛江湖里,算是头一份。别的社团和公司,最多就是中高层有稳定收入。底层小弟和外围人马,顶多任务来了有点奖励,平时混点吃喝就算了。 不过林天祖能这么做,大家也明白。他出道晚,想快速上位,只能靠钱铺路。人家有钱,你能怎么办? 也有人议论过他这是坏了规矩。但他四海还弱的时候,才有几个人敢说两句。等他转投东星后,这种声音就少了。等到他干出金钱虎的名头之后,就彻底没人敢说了。 现在或许有人在背后嘀咕两句,但没人敢当面提出来。林天祖根本不在乎靓坤怎么想。这事就这么定了。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刚放下靓坤的电话,林天祖还没走出书房,手机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脸色更奇怪了。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来找他?这个电话,他真没料到。 他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喂,巢皮,决定了?要来我四海?” 林天祖说话的语气没什么改变,但他如今的地位已经完全不同。 当年巢皮表示想要投靠的时候,林天祖还没加入东星。如今他早已打出“金钱虎”的名号,势力也在不断扩张。这时候巢皮再来投奔,意义自然不同。 如果巢皮真是靠这种方式过来的,哪怕他有点本事,在林天祖眼里也不过如此。最多安排个小头目的位置,不会有多看重。 想上位,就得靠实力去拼。只有真正做出成绩,对组织有贡献,才有资格站得更高。 林天祖身边并不缺人才,巢皮想冒头,没那么简单。 巢皮没有顺着林天祖的话题继续说,而是开口:“晋哥,昨晚陈浩南出院,把我们几个叫去喝了顿酒。” “喝酒的时候,他说了个想法——他打算对你动手。” “蒋先生死了,靓坤当上龙头。b哥以前就跟靓坤有不少过节,现在处境也不太好。” “黎胖子一死,地盘空了出来,他手下也没人能撑得起场面。b哥就想扶陈浩南上位。” “陈浩南的意思是,拿你当他的跳板。” “你之前干掉了山鸡,要是这时候他对你下手,也算是替山鸡报仇。再加上你最近风头正盛,要是他真把你拿下,他立马就能在港岛江湖里站稳脚跟,成为新一代的传奇人物。” 自从陈浩南的女朋友因他马子的原因流产,孩子也没了,陈浩南只是随便敷衍了两句。再加上大老b对巢皮和包皮兄弟的打压,陈浩南却选择沉默,巢皮便不再把他当成那个讲义气的大哥。 就连一向紧跟陈浩南的包皮,也开始有了别的念头,只是他没巢皮那么决绝。 包皮最近一直在经营一个小书摊,卖漫画和录像带,很少参与社团事务。 大老b那边对这事也没太在意。包皮本来就胆小,功夫也不行,做事有没有他差别不大,有时反倒还添乱。 不过他这书摊能一直摆着,也是沾了社团的光。要不是有洪兴社罩着,估计早被人掀了摊子。 巢皮虽然和包皮一起混过社团,但两人的想法截然不同。包皮想抽身离开,巢皮却一直在暗中布局。他不是个莽汉,而是个有打算的人。他心里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靠自己去争。 他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让所有人知道,那个被轻视的巢皮,其实一点都不差。当初大老b他们选大天二而不选他,还处处压制他们兄弟俩,那是他们瞎了眼。 选择靠近林天祖,是因为在最困难的时候,林天祖曾出手帮过他一把。那笔钱是巢皮拿情报换的,但他心里明白,那份情报根本不值那个价。 还有一个现实的原因是,除了林天祖,他没别的路可走。江湖上的大人物,他一个都靠不上。 巢皮也清楚,林天祖现在早已不是当年,如果他只是简单地投靠过去,那只能从最底层重新开始。林天祖手下的人可不少,要在里面站稳脚跟,得花不少时间和心思。 但如果他能送上一份“见面礼”,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正巧,陈浩南找了几个人吃饭,也提到了一个重要的动向。这样的机会难得,巢皮自然不会放过。 林天祖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吃了一惊,“嗯?那我最近得多个心眼了。” “巢皮,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你现在说说你的想法,是想再拿一笔情报费,还是另有打算?” 他对巢皮带来的情报非常重视。 如果是别人盯上他,他可能不会太在意。但陈浩南不一样,那是电影里的人物主角。虽然现在腿瘸了,但脑子依旧好使,不是大天二那种只会硬拼的角色能比的。 巢皮这个人也挺有意思,打两次电话就送来两个好情报,缘分确实不浅。 巢皮摆了摆手,“就这点消息,再拿一笔钱,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晋哥,接下来我会待在陈浩南身边,他要是有什么动作,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也清楚晋哥你和东星那边是不一样的,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想正式过来跟着你。” 上一次林天祖主动抛出橄榄枝,巢皮没接住。这才没过多久,林天祖的实力又往上蹿了一截。这次巢皮下定决心不能再错过,不然以后永远都跟不上他的步伐,也别想在他的地盘上有什么出头之日。 第482章 抓住时机,一击必杀 面对巢皮的示好,林天祖没有推辞。“行,只要你能把这件事办妥,别的不敢说,你过来之后,至少给你个中层位置,先管一条街没问题。” “我这边也会派人去盯住陈浩南那伙人。你要是察觉到风向不对,第一时间先保自己,安全最重要。” “因为我不会让下面的人知道,你日后是我的人。” 林天祖最近势力扩展迅速,对巢皮的能力也有些了解。让他从管理一条街做起,完全是合理的安排。 能在陈浩南身边埋下一颗棋子,林天祖心里自然踏实许多。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相信巢皮的一面之词。他还会另外安排人手盯住陈浩南。只要找到合适机会,他就会果断出手,一击致命。 林天祖不是警察,不需要讲证据,也不用等人先动手才反击。 他只要察觉陈浩南那帮人有针对自己的意思,就会立刻布置人手,用尽手段抢先出手,直接把对方势力连根拔起。 他一直清楚,陈浩南不会忘了他杀了山鸡、还打断了他一条腿的仇。 以前是没空搭理他们,现在陈浩南居然敢主动招惹他,那就别怪林天祖不讲情面,动用压倒性的力量,把对方扼杀在摇篮里。 林天祖信奉的是,狮子扑兔亦用全力,绝不会给对手任何成长的机会。只要抓住时机,必定雷霆出击,一击必杀。 听到林天祖这番话,巢皮一时怔住。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个想法,林天祖竟然已经准备动手对付陈浩南了。 林天祖接着又抛出了一个让巢皮再次 的提议:“等我把陈浩南和大天二解决掉之后,大老b身边肯定空虚。到时候,就是你的机会。” “你可以先加入我的四海帮,但暂时不用来我这边做事,继续留在大老b那边。我找机会,让你上位。” 林天祖的意图清晰明了。他想让巢皮成为安插在洪兴社内部的一枚棋子,就像警方在社团中安排卧底那样。他心里清楚,与洪兴之间的冲突迟早会来,甚至可能爆发全面战争。如果能在敌营中埋下巢皮这颗棋子,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张关键的底牌。 战争一开,局势可能因巢皮的存在而翻盘。 察觉到巢皮仍在犹豫,林天祖继续说道:“巢皮,我也不想瞒你。如果你现在投靠我这边,我当然会兑现承诺,先让你管一条街。但如果你想更进一步,那路不会太轻松。” “你也清楚,我这段时间地盘扩张得很快。我可以告诉你,我手底下有些人,实力比陈浩南还要强。你要想在这些人当中脱颖而出,难度不小。” “但如果你留在洪兴社,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会设法把大老b身边那几个能干的人一个个解决掉。等他身边没人,你的机会就来了。” “然后我再安排几件事,让你露个脸,打出点名气。到时候,你不翻身,谁还能出头?” “再说,你也知道,靓坤一直在跟我有来往。现在他是洪兴社的龙头。他和大老b向来不对付。如果我开出条件,让他想办法帮你上位,他既有机会还我一个人情,又能削弱大老b的势力,他一定会很乐意。” 林天祖将这些利害关系一条条摆出来。嘴上说让巢皮自己选择,但如果巢皮真有野心,那几乎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林天祖需要在洪兴社内部埋下自己的人,就像他在忠信义安插了罗定发一样。在忠信义尚未覆灭之前,他并不急于让罗定发正式转投自己门下。 巢皮深吸了几口气,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选择混江湖,走上这条路,巢皮心里也一直渴望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 过去他头顶有人压着,只要大老b不点头,他就没有出头的机会。上面还有陈浩南、山鸡,后来甚至多了大探二,怎么都轮不到他。 但现在不同了。跟着林天祖,巢皮有了机会,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好机会! 他眼中开始闪烁着光,脑海中已经在盘算:如果真能在洪兴社混出名堂,是不是连东星都不用去了? 巢皮很快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林天祖不是容易被糊弄的人,更何况他背后有雄厚的资金支持。要是林天祖察觉到巢皮背弃了他,随随便便拿出几百万出来,立刻就会有人冲上来解决巢皮,甚至可能牵连到他的家人。 简单地说了几句后,林天祖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巢皮那坚定的回应,林天祖心情非常愉悦。看来今天是个吉日,听到的全都是喜讯。 电话之后没再响起,而秋堤已经和杨倩儿一起出门逛街了。有许正阳和一众安排妥当的保镖陪同,林天祖也并无担忧,唯一遗憾的是,眼下暂时没法和秋堤来一场“较量”了。 他决定先回房间休息,好好睡一觉。 罗定发觉得,这晚在拘留室度过的是他人生中最荣耀的一夜。但林天祖却并不这么认为,拘留室的睡眠环境实在恶劣,他差点就想让人直接搬张床进来。 现在还是先养足精神,林天祖清楚,今晚肯定还有事情等着他去做。 连浩东死了,东星和忠信义现在有些合作,他的葬礼自己一定得去参加。说不定连蒋天生的葬礼,林天祖也有机会出席。 毕竟,这两个人的死都和他脱不了干系。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亲自给他们上一炷香。 林天祖独自躺在床上,为下午或将展开的大动作积蓄精力。秋堤和杨倩儿则在商场玩得尽兴。 杨倩儿忙着挑选包包和衣物,秋堤则四处打量,观察商场里的状况。 她总觉得奇怪,这家商场面积不小,地段也好,以前也来过几次,人流量一直不错,今天怎么显得这么冷清? 趁着杨倩儿试衣服的间隙,秋堤和店员随便聊了几句,很快便掌握了情况。 这个商场原本生意火爆,但就在上个月,出了一件怪事。 一群歹徒不知为何盯上了这里,威胁商场老板,还在商场内放置了。 第483章 整个港岛局势动荡 遇到这种状况,商场方面在征得老板同意后,第一时间报了警。 警察的职责就是保障市民安全。这次派出的大鼻子警官非常果断,赶到现场后迅速展开调查,很快察觉到了异常。看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他直接冲上去制服对方。尽管绑匪人数占优,但这位警官身手不凡,很快就把局面控制住了。 主要的几个装置都被拆除,即便有两处没有完全拆完,但对整座商场的结构没有造成影响。 原本这是一起处理得相当漂亮的案件,大鼻子警官理应受到表扬。然而他在行动过程中给商场带来了不小的破坏。 先是发生枪战,接着又是追逐战。说实话,后面引爆的两枚小型装置所造成的损失,远不及警官追捕过程中带来的破坏大。 当时商场里人流密集,枪战虽然没有导致死亡,但不少人受了伤。商场方面只能对伤者进行赔偿。 最终统计显示,为抓捕绑匪所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了绑匪原本勒索的一百万。这听起来有些离谱。 正因如此,不少受到影响的商家既要重新装修,又要处理赔偿事宜,想要恢复正常运营,需要时间。 商场人流也逐渐减少。谁愿意来逛街还冒着中枪的风险?大家都是来消费的,不是来拼命的。 这次幸好没有人丢掉性命,但难保下次不会有更严重的情况。没人愿意自己的身体挨上一枪,毕竟赔偿金有限,身体还是自己的。 当时坚持报警的商场负责人被老板训得不轻。要是只破财免灾,情况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得知此事后,秋堤眼前一亮。她正愁不知道送林天祖什么礼物,这下有了主意。 在闲聊中,秋堤从林天祖口中了解到不少情况。 最近因为临近九七,整个港岛局势有些动荡,房价也大幅下跌。 但若能在这一阶段入手,基本等于抄底,等市场回暖后,肯定会大幅上涨。 林天祖其实也有这样的打算,只是现在还没到行动的时候。他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 想到就做,秋堤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正阳哥,你陪着倩儿,我去那边看看,给晋哥挑个礼物。” “行!”秋堤都发话了,许正阳自然没有理由反对。保护杨倩儿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说起来,他原本不太希望秋堤和杨倩儿今天外出。再等几天,案件就要开庭了。只要杨倩儿把看到的情况如实讲出来,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杨倩儿根本听不进劝,秋堤也坚持要陪她一起。林天祖更是安排了四位明面上的女保镖,另有五人暗中布控。有了这样的安排,杨倩儿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许正阳这才勉强点头。其实,就算他反对,恐怕也起不了作用。一个女人不愿听他安排,另一个,他压根儿不敢管。 事情偏偏总是越担心什么,什么就来了。 就在秋堤她们刚离开不久,许正阳便察觉到,店里进来几个顾客有些不对劲。他们进门后不断打量四周,明显是在找人。 这时,一位负责保护秋堤的女保镖朝他走来,低声说道:“许哥,建国哥来电说,赵国民那边的人追进商场了。” “外面的人他已经处理了,但商场内部,他不方便插手,让我们自己多加小心,能撤最好先撤。” “还有这个,是晋哥让带来的,说真要出了事,我们可以先动手,其他的他来收拾。” 她递来一个厚厚的信封。许正阳接过手,立刻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次他没有推辞。他的任务是确保杨倩儿安全。如果真有人逼近,威胁到她,他不介意提前出手。 和其他保镖不同,许正阳更偏向进攻型。在他看来,一味被动防守,远不如主动出击来得稳妥。高手的职责,是攻守兼备。 那位女保镖自然不会去干涉许正阳的做法,她只需要确保秋堤的安全即可。毕竟,她的工资是谁发的,她心里很清楚。 正准备去找商场负责人的秋堤也得到了消息。她不像普通女人那样惊慌失措,听说可能有麻烦,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秋堤没有放慢脚步,继续寻找商场负责人。她此行的目的是谈收购的事,这类谈判本就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 倘若在谈判过程中,商场里发生了袭击事件,或许可以顺势压低价格。 得知那些人真正的目标是杨倩儿后,秋堤只在自己身边留了两人护卫,其余的人全都调去保护杨倩儿。 虽说相识时间不长,但杨倩儿已经是她认可的朋友。既然有能力,当然要出手相助。 安排妥当后,秋堤便让人联系了商场负责人。 负责人名叫李海,是个中年秃头胖子,个子不高,眼神中透着精明,不带半点猥琐。 见到秋堤带着保镖而来,得知她的意图后,李海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当初他坚持不与绑匪私下交易,主张直接报警。他认为,一旦妥协,绑匪会频繁在商场作案,带来更大麻烦。 虽然这次损失比赎金还多,但从长远看,他仍觉得值得。 这次事件过后,那些想走歪门邪道的人,大概率不会再盯上这家商场。毕竟,这家商场宁愿承受更大损失,也不会低头。 正当李海以为公司会嘉奖他时,等来的却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电话。 原来商场老板资金链出了问题,正打算出售。最近流言四起,房价下跌,他已有出手的打算。 如果这次事件被私下压住,顺利完成交易,原老板自然不会在乎接手后的麻烦。 如今事情闹大,客流量下降,赔偿不说,原本的交易也泡了汤,李海还被下了死命令。 念在他多年尽职尽责的份上,若能促成新买家完成交易,之前的损失一笔勾销;否则,他不仅会被辞退,还要承担部分赔偿。 因此,当李海听到秋堤有意向收购,几乎把她当成了财神。 满脸笑容的李海亲自将秋堤迎进办公室:“秋总,请坐。” 秋堤刚一落座,那边已经对着秘书发了话:“去拿我桌上那罐龙井泡一杯,是精品的。” 第484章 底价还有商量的余地 李海坐在秋堤对面,笑容挂在脸上,“秋 您可真有眼光。这商场地段没得说,面积也大得很,五层楼加起来两万多平。” “最近我们老板手头别的项目要追加投资,准备多上几条线,所以有想法把这边脱手。” “整个商场连带物业,打包价八千万港币。不过得一次性付清。” “八千万?”秋堤微微一愣。不是嫌贵,反而觉得便宜了。 林天祖的四海公司一路扩张,再加上林天祖提过几句,她心里早有打算,想往地产上投一笔,也特意做了些功课。 按市场行情来看,这样体量的商场,正常成交价至少在一亿两千万到一亿三之间。 她笑了笑,“是不是因为上个月那档子事?你们才出这个价?” “没错。”李海点头,“方老板催得急,最近一直让我帮忙找下家。” “八千万,是他给我的最低价。” 李海没藏着掖着。眼前这女人漂亮得不像话,还可能是未来的老板。 方老板也说了,只要卖出的价格超过底线,他可以拿五分之一的提成。但时限只有一个,如果完不成,不光饭碗不保,还要背上一笔债。 距离期限只剩三天,李海几乎已经放弃了,没想到秋堤突然出现,像是从天而降的救星。 “呵呵呵……”秋堤轻笑,“李总倒是实在,我头一回见到谈生意直接把底牌亮出来的。” 正打算再问点细节,拖延下时间,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人群骚动,脚步声四散。 枪声响起那一刻,李海整个人僵住。他再看了秋堤一眼,咬咬牙,回头朝外头下属喊道:“马上组织撤离,优先保障人员安全!” 李海说完这些,立刻转头对秋堤说道:“秋总,商场五楼后面有个应急出口,从这儿出去右拐就能到。等会儿咱们可以从那儿先撤。” 秋堤听出了兴趣:“李总,为什么不把应急通道打开,让商场里的人也从那边疏散?” 李海摆了摆头:“主入口空间大,适合大批人撤离。那条通道只能两个人并排走,一旦堵住,后果不堪设想。” “别还没怎么损失,倒是因为踩踏出事,那就麻烦大了。” “再说,上次出事后,五楼很多商铺在装修,人本来就不多。事发点在四楼,下面的人直接往门口撤更稳妥。” 这种时候,若不是秋堤有可能接手商场,李海根本不会解释这么多。 看着李海毫不掩饰想先撤的心思,秋堤反倒笑了:“李总,咱们不急,我先让人去查查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见秋堤一点都不慌,还打算派人回去查看,李海急了:“秋总,还是先走吧,出去后再查也来得及。” “安全最重要,您金贵得很,别在这儿硬撑,咱们先撤到安全地带,再想办法处理。” 李海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只要自己安全,能帮的他都会帮。但真要涉险,他是绝对不肯的。 一个月前,隔壁房间炸了一颗 ,要不是威力不大,他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秋堤依旧不急:“不急,刚才李总你也说了,现在出事的是四楼,说明还没上五楼。” “咱们可以先安排其他人撤离,真要有人冲上来,咱们再走安全通道也不迟。” “而且你说过,五楼人本来就不多,应急通道也够用了。” “一楼到三楼的顾客和员工可以走主入口疏散,五楼的正好用通道。” “至于四楼的人,咱们也可以想办法,他们能往下跑的就往楼下撤,往上来的,咱们带着他们走安全通道。” “你安心,我已经安排了保镖守在通道口。李总,别看她们是女人,本事可不小,都是专业训练出来的,也经历过实战。” “你说担心大家一窝蜂往上挤,出现意外。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 秋堤语气一沉,“我们两个人就盯着这个出口,谁敢乱来,不介意让他们尝尝我手下人的手段。” 她其实可以直接走,但她有能力,也愿意多帮一些人。 跟林天祖混久了,她做事也带了些狠劲。真有人闹事,她不会手下留情! 那种手段虽然不会出人命,但她也不会留情面。 事后如果有人来找麻烦,秋堤自然会让四海的人出面,好好“聊聊”。 李海被她这一番话震了一下,但反应很快,立刻跑出去,叫了几个人过来,按秋堤的安排做事。 五楼的人很快被集中起来,从安全通道有序撤离。 李海这个人很会做人,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就得表现得和大家共进退。 就算在秋堤面前,他也是一副“大家不走,我也不先走”的姿态。 这家伙以前催租时手段百出,现在却主动让商户先走,反倒赢得了不少好感。 李海也不是多虑,这种时候,人性自私,确实有人想插队。 可地上那个被制服、痛得哇哇叫的壮汉,加上门口两个神情冷峻、全副武装的女人,瞬间让人老实了,队伍排得整整齐齐。 这么一来,撤离效率反而高了,人群走得飞快。 李海的组织能力得到了一致认可,他自己也头一回尝到了被大家感激的滋味。 这事过后,他又悄悄找了几个胆大的男员工,用奖金激励的方式,让他们想办法去四楼救人,不管走楼梯还是电梯,把人安全带下来越多越好。 这一举动又让秋堤有些意外。她本以为李海做完五楼就收手了,没想到他还想着四楼的人,这让秋堤对他刮目相看。 耳机里传来消息,事情已经解决,秋堤靠在窗边听着汇报。 来得突然,收得也快,结果干脆利落。几个闯入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全部控制住。这种局面,有人恐怕会不太满意。 王建国拦下了部分未入场的人员,剩下的那几个漏网之鱼,对许正阳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再加上他身边有几位得力帮手,处理起来轻松得很。 秋堤看着李海笑了笑,“行了,不用紧张了,外面的事已经处理干净,剩下的交给警察就行。” “李总,出了这种事,你刚才给的报价,我觉得可以再和方老板谈一谈。底价这块,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跟着林天祖混久了,秋堤的思维方式也变了。警方不再是敌人,而是可以合作的对象。趁机压价,本就是生意场上的常规操作。能少花点钱,何必多掏腰包,这跟趁火打劫完全是两码事。 第485章 买商场 李海原本以为这次收购要黄了,没想到秋堤不仅没放弃,还打算重新议价。 他也能理解,商场刚经历枪战,死了人,这种地方本来就该降价。要是还能按原价谈,反而不正常。 更关键的是,愿意还价,说明对方是真有收购意愿。李海不仅没生气,脸上还带着笑意,“放心吧秋 ,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妥。” 秋堤也爽快回应,“告诉方老板,只要价格到位,我这边可以全款现金。” “另外,如果交易完成,我希望能继续由李总来负责运营,财务和安保方面我会派自己的人接手。” 财务必须把控,否则收购的意义就没了。至于安保,一个月出两次大问题,这班人留着也没用。 李海立刻点头,“没问题,秋 ,这事你放心交给我。” 接下来的事,秋堤不再插手,全权交给李海处理。 看着李海走到一边激动地打电话,秋堤转身回到办公室沙发上,静静地等着结果。 李海很快笑着走进来,开口道:“秋姐,价格谈下来了,五千万,不过得一次性付清。方老板马上到,您稍等一下。” “五千万?”秋堤应了一声,“行,就按这个价。” 事情定了之后,秋堤并没有留在商场里等那位方老板,她对这种见面毫无兴趣。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这笔交易只需要确认金额,剩下的自有四海公司的人来接手。 商场发生枪战,警方自然也接到了消息。秋堤笑着让李海留下处理,自己则打算去找杨倩儿继续逛街。 再次碰头后,杨倩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抱怨,“哎,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又碰上这种事。” “真是烦死了,我衣服才刚试了一套,还没穿完就得换回来,这下又得回家。” “秋堤姐,接下来几天我能不能在你那住几天?我觉得你那儿最安全。” 不得不说,杨倩儿胆子是真的不小。要是换作普通人,早吓坏了,哪还顾得上抱怨没买好衣服、没逛完街。 秋堤笑了笑,“行,你想住多久都行。” “不过接下来几天,我可能没办法像前几天那样陪你了。最近几天太松懈,公司积压了不少事,得处理一下。” 继续让杨倩儿住着没问题,看得出来林天祖对她没太大兴趣,倒是对许正阳格外在意。 但再让秋堤整天陪着逛街,就不现实了。林天祖那边事情已基本搞定,秋堤身边也有明暗两路保镖跟着,她没必要再被困在家里。 杨倩儿爽快答应,“没问题,过几天就要开庭了,等事情结束,我也能自由了。” 她性格开朗,转眼就把烦恼抛在脑后,“秋姐,刚才我被木头推进一家店里,看到几块手表特别好看。” “你不是说要给你家那位送礼物吗?我觉得送块表挺合适的。” “其实吧,礼物这东西,还是男人买给女人更合适,咱们女人嘛,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 秋堤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松地说:“礼物我已经看中了,只是因为出了点意外,所以还没付款。我已经打电话让人来处理了。” “不过倩儿你说得也有道理,下次我也让晋哥给我买个贵重的礼物。”她接着说道。 “对嘛!”杨倩儿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就得让他破点财,男人嘛,太惯着不行。当然,也不能一直让他吃亏,要拿捏好分寸,让他们觉得你若即若离,这样他们才会更上心。”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掌控宋世昌的心得,仿佛自己是恋爱关系里的高手。 说了一阵,杨倩儿忽然转头问:“秋堤姐,你这次给你男朋友买了什么礼物?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秋堤顿了一下,笑着答:“我把咱们刚才逛的那家商场买下来了。” 她原本没打算提这件事,但既然杨倩儿主动问起,她也就没有隐瞒。 能住在那个别墅区,和她做邻居,秋堤早就知道杨倩儿家底不薄,但对方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说的“买商场”意味着什么。 “啊?”杨倩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巴微张,愣住了。 她刚才给自己买了一套衣服,花了好几千;上次还买了一个包,花了几万,已经觉得自己够会花钱了。 可秋堤这一出手,直接买下一个商场。杨倩儿一时语塞,心里清楚,那地方地段这么好,体量又大,价格肯定不是几百万、几千万那么简单。 她原本还想推荐秋堤选几件几十万的珠宝首饰,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秋堤姐,你这还没结婚呢,就送这么大的礼物,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秋堤轻轻一笑,“反正这钱也是晋哥给我的零用钱,他说让我随便花,我又哪里花得完。” 杨倩儿听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几千万,甚至上亿,竟然只是“零花钱”?这世上真有人会这么给零花钱? 更惊人的是,秋堤只是用了其中一小部分,就买下了整个商场。也就是说,她手里的资源,可能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她虽然也拿到了宋世昌的副卡,但那卡里最多也就几十万上下,她平时也并不怎么动用。 宋世昌送的礼物虽然不少,有些也不便宜,但大多还是些衣物和包包,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杨倩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秋堤像是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秋堤和杨倩儿都没直接回住处。秋堤还有事要处理,林天祖让她顺道把奖金发了,她打算去一趟公司把这事办完。 杨倩儿原本可以先回去,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一个人回去。一来那是秋堤的家,二来家里还有林天祖在,那人身上的气息太冷,让她有些发怵。 更重要的是,她对秋堤所在的公司充满了好奇,想跟着去看看。 秋堤没拒绝,她那边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公司里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表面必须干净,真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林天祖早就让人“请”去好好谈过了。 她今天也只打算发奖金,别的事留到明天再处理。 第486章 何必自找没趣 虽然公司里的人平时都很守规矩,但来来往往的业务员大多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汉,身上纹着各种图案,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看上去就不像普通人。 这些人虽然见到秋堤都会喊一声“大嫂”,可杨倩儿心里还是发毛。她总觉得,这些人随时可能冲过来,把自己拖进某个角落,到时候连求救都来不及。 她死死抓着秋堤的手臂,一点都不敢松开。 察觉到她的紧张,秋堤轻笑了一声,“别怕,倩儿,没事的。” “他们看着凶,其实也各有各的性格。我不会否认他们中有些人过去不太干净,但现在有晋哥的规矩在,没人敢乱来。” “你只要跟着我,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秋堤口中的“晋哥”,就是林天祖。他当初对这些员工都做过背景调查,真正品行恶劣的,早被找借口送进去了。 现在公司里留下的,都只是些边缘人物。杨倩儿看到的这些人,连真正的麻烦都还够不上边。 杨倩儿很快见识到了秋堤的大手笔。他提来的行李袋里,全是现金,一打开就能闻到纸币的味道。几百万元就这样轻易送了出去,没有半点迟疑。 这一幕连杨倩儿都愣住了,更别说许正阳。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卧底还能这么花钱?港岛警察的经费真有这么充裕? 林天祖自然不会向他们解释什么。而他们俩,也没有开口询问的打算。 等秋堤和杨倩儿回到别墅时,林天祖已经出门了。据说今晚还不一定回来。他对秋堤交代的几件事挺放心,自然也没打算再过问细节。 这次杨倩儿没再念叨什么“男人靠不住”“夜不归宿肯定是在外面鬼混”之类的话。她学聪明了,嘴巴闭得紧紧的。秋堤都不操心,她何必自找没趣? 要是林天祖把这招用在她身上,杨倩儿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扛得住。毕竟这种“钞能力”太有杀伤力了。 其实林天祖也不想出门,但雷耀扬打了电话来,说是要谈点事情。他也没办法。 如果是别的事,他压根懒得搭理。可雷耀扬说的是“分钱”,这种事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笑着走进约定的地点,雷耀扬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林天祖来了,立刻迎上来:“阿晋,欢迎啊,什么都安排好了,今晚咱们吃喝玩乐,一条龙伺候!” 林天祖笑眯眯地点头:“那看来我又要有笔小收入了。” 这笔钱的具体数目,只有雷耀扬和黎胖子清楚。现在黎胖子不在了,账目自然由雷耀扬一人掌握。 林天祖倒是不担心雷耀扬会玩什么花样,他现在心里有底。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大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早就打定主意,只要雷耀扬报出来的数目不是差得太离谱,那就照办。 听到林天祖把几亿港币说成是“小收入”,雷耀扬不但没反驳,反而竖起了大拇指:“阿晋,我就服你这点,你真是会来钱。” “黎胖子那事干得漂亮。不瞒你说,他回港之后,我专门安排了不少人去查。结果都一样——醉驾、操作失误,车子直接冲下了立交桥。” 雷耀扬确实动用了不少关系去查这件事。可查来查去,一点破绽都没有,表面看上去完全是巧合。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就在几天前,林天祖提过要干一票大的。结果没多久,黎胖子就出了事。这种时间点,怎么想都觉得太巧了。 如果不是那场赌局罕见地打成了平手,这一轮风波早就把洪兴社卷进泥潭。到时候,洪兴社免不了要面对一大堆麻烦。 黎胖子收了大笔赌金,结果赔钱时人却出了事。赌徒们自然会找上门,毕竟当初他是打着洪兴社的旗号做担保。谁信他只是个人行为? 谁能料到赌斗会以平局收场,反倒替洪兴社挡下了一场风暴。 雷耀扬得知蒋天生去世的消息时,第一时间就怀疑这件事和林天祖有关。 他太了解林天祖这个人,胆子大得没边。至于林天祖被关在警署出不来这件事,雷耀扬压根没放在心上。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要找几个高手就能办妥。而林天祖身边,从来不缺这种能人。 不过这些话不能乱讲,哪怕是一句玩笑也不能有。所以雷耀扬就算心存怀疑,也会把嘴闭紧。 林天祖并不知道雷耀扬心里转了这么多念头。他只是淡淡一笑,开口便说:“耀扬哥,这次我能分多少?最近手头有点紧,招了不少新人,开销不小。” 直接谈钱,他一点都不扭捏。男人嘛,喜欢钱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是他凭本事挣来的。 对黎胖子的事,林天祖的态度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种态度只对知道一点内情的雷耀扬适用,换作其他人,他一定会一口咬定毫不知情——毕竟你们没有证据。 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大飞其实是个改车好手。在事发前,他已经让人把黎胖子的两个司机调开。没了司机,黎胖子只能自己开车。后面发生的事,大家就都清楚了。 其实车祸发生在高架桥上,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那个地点完全是随机的,就看黎胖子自己觉得哪条路最“有缘”,哪里是他眼中的风水宝地。 至于大飞尾随在后,那是林天祖布置的保险手段。他从不允许计划中出现意外。 黎胖子虽开着一辆安全性一般的日系车,但万一他命够硬,没当场丧命,大飞就能发挥作用,补上一枪送他归西。 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林天祖懒得深究。总之,黎胖子必须死,这个念头从未动摇。 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完全按林天祖和雷耀扬的计划走,连一点偏差都没有。大飞这个“备用方案”也就只是围观了一下。 雷耀扬开门见山,“这次一共是五亿三千多万的赌资。” “原本的安排是,先赔付赢钱的客人,再扣除黎胖子之前的各种开销。剩下的利润,因为用了洪兴社的招牌,所以他得交两成给社团。剩下的我们四六分,我六,他四。” “现在黎胖子不在了,社团那边也不用交钱,那就我们一人一半。” “你觉得怎么样?” 雷耀扬倒是干脆,没有半点藏私,该说的都说了。照现在的分法,他拿的其实比原计划还多。 第497章 公认的赌神 林天祖并不缺钱,如今又吞下了花弗的底盘,势力扩张是迟早的事。 这个时候和林天祖维持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雷耀扬心里有数,行动上也配合。 “好,就按耀扬哥的意思来。”林天祖略显意外,他没料到黎胖子和雷耀扬能卷走这么多钱,更没想到雷耀扬真愿意五五分账。 要知道,五亿多的赌资,哪怕只是一成,也足足五千多万。 虽说黎胖子最早做的这一票,背景也够硬,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操作。许多小型场也参与了这次赛事的盘口设置。 但能赢得这么多人的信任,大把人把钱押进来,这份本事,还得归功于雷耀扬和黎胖子。林天祖不得不承认,黎胖子除了搞黄色刊物,还有点真本事。 雷耀扬笑着搂住林天祖,“走,咱们进里头聊。” 他边走边介绍,“这个地方是我特意打造的,算是港岛这边比较顶级的场所。” “我已经叫人给阿晋你准备好了VIp卡。下次来,记得带上这张卡。这里只认卡不认人,没卡连门都不让你进。” “现在那些有钱人就喜欢讲究所谓的高端和私密,我这地方刚好符合他们的胃口。而且,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警方想进来查点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 雷耀扬一边说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对了,今天刚好有一场非常刺激的项目,我带你进去看看。” 提到自己的这家私人会所,雷耀扬语气中透着满满的自豪。这地方是他所有生意里最赚钱的两个之一,而且装修也确实讲究,自有一番格调。 林天祖其实对赌博没太大兴趣。他以前从不碰这些东西,现在更没这个心思。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靠着那个无所不能的包裹栏去赢钱,那简直跟捡钱差不多。但他一直懒得动手,不是因为没胆,而是麻烦太多。 港岛这边,并不允许大规模赌博合法化。要想玩得痛快,就得去澳门。 可澳门不是他的地盘,赢少了跑一趟不值得。赢多了,除非是打算在当地大开杀戒,不然想平安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些开赌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角色。你要是真把他们赢怕了,什么手段都敢使出来。 林天祖又不是那种不怕死的愣头青,所以这事一直没做。 至于在港岛本地随便玩几把,小赌一下,他也提不起兴趣。也许雷美珍喜欢,但他没有这爱好。 可雷耀扬一边搂着他往里带,一边热情地介绍各种细节,林天祖也不好一直拒绝,只能跟着进去转一圈。 —————— 这家会所规模不小,装修风格非常讲究。 不同于其他社团大佬的土豪风格,雷耀扬很有自己的审美。店里没有金光闪闪的装饰,反而走的是素雅路线。墙上的水墨山水画,仿古架子上的各种收藏摆件,整体氛围营造得恰到好处。 就连林天祖这种不懂收藏的人,也能看出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看到林天祖惊讶的样子,雷耀扬忍不住笑了,“阿晋,这样的店我有两家。这里是中式风格的,我在湾仔那边还有一家差不多大小的,风格是西式的,墙上挂的是油画,背景音乐是钢琴曲。” 雷耀扬一向把这两家店视作心头好。平日里他从不在人前多说一句,那些不懂装懂的家伙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今天不同,林天祖来了,雷耀扬憋着劲儿想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讲究。 他说到做到。 墙上每幅画、每幅字,架上的每一件摆设,雷耀扬都能讲出一段来历。就连背景里放的音乐,也是他精心挑选,绝非随手点开。 林天祖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声音,心里有些烦。雷耀扬啰嗦个不停,确实有点扰人。但对方一手搭在他肩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不过,林天祖也觉得有点奇怪。照理说,雷耀扬有这么两块好地段,根本不愁缺钱。那他为什么还主动靠过来,跟自己套近乎?这种事完全说不通。 哪怕只是出于同门情分,林天祖也不会拒绝合作。可雷耀扬这态度,显然不只是寻常来往。 雷耀扬当然不知道林天祖心里在想什么。他兴致勃勃地领着林天祖上了三楼的包厢。 原本他还能再讲上一会儿,可今天楼上有一场重头戏即将开场。他只能先压住话头,留着下次再聊。 三楼包厢中央摆着一张小桌,两边坐着两个中年男人,周围站满了围观的人。 雷耀扬兴奋地向林天祖介绍:“阿晋,你可别小瞧这两位。” “左边这位是高进,公认的赌神;他的对手是山口组的上山宏次,日本最出名的第二赌王。” “这场赌局原本是在东京安排的,我费了不少力气才争取到在这儿办。” 林天祖看着雷耀扬一脸激动的模样,多少能理解。对喜欢赌的人来说,高进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如果雷美珍在场,怕是早就尖叫着拍手了。 林天祖倒是淡定,对高进没太多情绪波动。倒是他旁边的珍妮特更吸引林天祖的目光。 看到这里,林天祖也总算明白,之前雷耀扬和黎胖子合伙搞的那一场,能赚那么多钱,是有原因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一场看似势均力敌的平局,会不会也是雷耀扬一手安排的。 雷耀扬刚说完规则,主持裁判便开口道:“今天比两场,赢一场输一场,算平局。” 裁判正准备继续讲解,高进却直接打断,“不用那么麻烦,要是打平,就当我输。” 他目光直视面前的上山宏次,语气中满是自信,仿佛对方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听到高进的发言,上山宏次脸色明显不太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看着眼前这一幕,林天祖暗暗摇头。这种局面,上山宏次已经输了,除非他出手帮忙,否则没有翻盘的可能。 雷耀扬笑着看向林天祖,“比赛还没开始,阿晋,要不要下注玩玩看?” “你可以押高进或上山宏次,赔率分别是1.2和2。高进刚刚说了,平局算他输,所以他必须赢两场才算真正赢。” 现场大多数人已经下了注,雷耀扬也只是随口问一句。 第498章 顶尖的对决 林天祖淡淡地问,“谁开的盘?下注有没有限制?” 雷耀扬笑了,“这是我的地盘,庄家当然就是我。” “下注嘛……也没……有限制,最多一万。” 他知道这次比赛没对外公开,来的都是碰巧遇到的客人,最多也就押个一万。 林天祖要是等会拿到两亿六千万,然后全押上来,那雷耀扬今天怕是要站不稳。 虽然高进胜率不低,但现场大多数人还是押了他,剩下几十万的赌资里,也有几个人是抱着搏一搏的心态押在了上山宏次身上。 哪怕赔率高,高进赢了雷耀扬也不会亏多少。可万一林天祖押一把大的,雷耀扬心里肯定不好受。 林天祖刚干掉了黎胖子,雷耀扬分了他两亿六千万,那笔钱他不心疼。但如果只是随便玩玩,就凭一注赔掉五千两百万,那谁都会心疼。 “一万?”林天祖摇头,“算了,我对赌博没兴趣。” 拒绝得干脆利落。雷耀扬也不傻,如果不限制金额,林天祖说不定真会把等会要拿的钱全压上去。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去做岂不是亏大发了。 雷耀扬虽然是坐庄的一方,但林天祖干掉了黎胖子,等于帮雷耀扬省下了不少损失,他赚的远不止五千万。 看到林天祖这副表情,雷耀扬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哪里是不喜欢赌博,分明是觉得五千万的额度太寒酸了。 雷耀扬心里还挺得意,幸好自己反应快,第一时间提高了限额。要不然,林天祖这种人,肯定不会按常理出牌。 两人交谈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现场本来也安静,所以周围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连正坐在赌桌前的高进和上山宏次都不由得转头看向他们。 一旁的裁判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要是换个人,他早就上前制止了。但说话的是雷耀扬,场子真正的主人,他也只能苦笑摇头。 好在雷耀扬和林天祖聊了几句就收声了,裁判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眼看场面恢复平静,裁判继续宣布,“第一轮,比麻将!” 他开始讲解规则,其他人听得聚精会神,唯独林天祖一脸无感。他虽然站在原地,神情淡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但内心对这个项目毫无兴趣。 没了林天祖和雷耀扬的插话,麻将比赛顺利开始了。 裁判将麻将牌全部翻成背面朝上,接着开始洗牌。这是为了考验选手的记忆力、计算能力以及手速。 你要在一堆牌里精准找出自己需要的牌,还要设法不让对手拿到他们想要的牌。 裁判停手后,把牌堆推到了高进和上山宏次之间。 随着一声“开始”,两人同时拿起竹条,在桌面上迅速翻找起来。 动作快得像两把刀在交锋,围观的人看得热血沸腾,觉得精彩极了。 林天祖却一脸冷漠。在他看来,这些动作太浮夸,中看不中用。 如果换作是他坐在对面,凭他的身手和力量,直接伸手一抓,就能把高进的手牢牢控制住,然后慢慢挑走自己想要的牌。 不过,那样就不是比赛了,而是赤裸裸的“抢劫”。 高进胜了第一局,赢得干脆利落。上山宏次技逊一筹,输掉一万块,结果毫无悬念。 周围人群立刻沸腾起来。上山宏次虽是来自邻国的选手,但大家都是港岛人,自然站在高进这边。欢呼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裁判刚宣布第二局掷骰子比赛开始,上山宏次便举起手,提出换人请求。随即,一名身穿和服、肩部纹着龙纹的女子菊子 走了出来,坐到了高进对面。 菊子专攻掷骰子,是这一领域的顶尖高手,在日本国内几乎无人能敌。 为了一探赌神真实实力,上山宏次特地从东京请来菊子。他想借这场对决,看看高进到底有多强。 看到换上场的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林天祖不禁露出满意的神情。 比起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眼前这位显然更赏心悦目。尤其是菊子双手交叉、向上伸展时,不经意露出的手臂线条,让林天祖几乎想鼓掌叫好。 今天他对美色的抵抗力似乎格外薄弱,目光频频停留在菊子身上,眼神中透出几分轻浮。 第二局的规则是点数越小,赢面越大。 这场较量不仅关乎今晚高进与上山宏次的胜负归属,更牵涉到菊子的声誉。她不敢怠慢,全力以赴地摇动骰盅。 动作完成,菊子轻轻将骰盅扣在桌上,嘴角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她掷出了六颗一,而且是将骰子叠在一起,每一颗都是一点朝上。这种手法难度极高,几乎可以说是神技。 高进见状,也来了兴致,不再轻敌。他一向不服输,尤其不能输给一个来自异国的女选手。 几句话后,他换了纯钢骰盅,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独特的发力方式,让骰盅中的一个骰子被震碎。虽然菊子的六颗一点极为惊艳,但高进的五颗点数更胜一筹,最终再度获胜。 林天祖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上扬。若是自己坐在对面,第二局的胜利,他同样有十足把握。 一颗骰子碎掉?那太简单了。他能让六颗骰子都化作粉末,不留痕迹。 高进甩出了五个点,而林天祖直接亮出了零点。要是比谁更小,结果显然一目了然。 两连胜,高进兑现了他一开始立下的承诺,拿下了今晚这场赌局的胜利!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虽说整场比赛只有短短几分钟,但就在那几分钟里,他们目睹了一场堪称顶尖的对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足。 雷耀扬一边鼓掌,一边走向赌桌,“高进先生,上山宏次先生,我已经在隔壁包间安排了晚餐,诚邀二位赏脸。” 他语气恭敬,亲自为两人引路。高进的身份特殊,自然要小心对待。至于那位上山宏次,也是山口组的重要人物,在道上地位不低,与雷耀扬不相上下。 高进与上山宏次没有推辞,只是微微一笑,点头应允,随后便随着雷耀扬朝包间走去,林天祖也紧随其后。 晚餐安排得也很用心。因上山宏次在场,雷耀扬特意安排了日式料理,并请来一位从东京专程赶来的师傅现场操作。这位师傅手艺精湛,菜品一上桌就让人食欲大开。 席间,上山宏次毫不避讳雷耀扬和林天祖,将一包着布的五十万美元推到高进面前,语气诚恳:“这是输给高先生的赌资。” 第499章 替父报仇? “赌神之名,名震世界,但高先生的技艺之高,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接下来,我想用一百万美元,请高先生帮我办一件事。” “我已经约了陈金城,两个月后,在港岛附近设下一场生死赌局,希望高先生能出手相助。” 听着上山宏次讲述他父亲与赌王陈金城的恩怨,并邀请高进参与这场赌局时,林天祖差点笑出声,好在他早有准备,才没失态。 高进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请求,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反而饶有兴趣地看向林天祖:“这位,应该就是最近在江湖上名声鹊起的‘金钱虎’林天祖吧。” “刚才两局赌局进行时,我就一直在观察林先生的表情。现在你又这样,难道我高进以前,曾与陈先生有过节?” 早在林天祖与雷耀扬进入赌场时,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高进就已经留意到了林天祖。 高进在后面两轮中,不经意间用眼角扫了林天祖一眼。林天祖那点小情绪,完全没逃过高进的眼睛。 高进很清楚自己没有看错。林天祖在看到他那两轮表现时,眼神里确实带着一点轻视。 身为“赌神”,高进在 上的造诣自不必说。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心里自然不太舒服,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见高进神色认真,林天祖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没有的事。我跟高进先生以前又没见过面,怎么可能对你有意见。” 他这番话,是因为面对的是高进才多说了两句。 这时上山宏次也开口了:“那是陈先生对我不满?刚才我提到家父和陈金城之间的事,你为什么一直在笑?” 林天祖耸耸肩:“我就是来混顿饭吃的,哪有那么多理由?我笑了是因为想到开心的事,这也不行?” “这里是港岛,不是你们东京。我想笑就笑。” 要是换个人,林天祖才懒得解释这么多。一个小东京仔,在港岛这块地盘上唧唧歪歪,凭什么要听你的? 他一下子把自己盘子里的生鱼片全夹起来,塞进嘴里吞了,“耀扬哥,快点让人给我整两只大龙虾,这日本师傅动作太慢,一整盘就摆这么几片,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还有,能不能叫两个年轻漂亮的 姐过来,至少看着心情好点,吃饭也香。” 上山宏次脸色难看极了,语气严肃地问:“林天祖先生,你是故意针对我们日本?” 林天祖刚要回嘴,雷耀扬拉住他:“阿晋,给我点面子。” “你要的龙虾马上安排。” 林天祖没起身,只是朝上山宏次撇了撇嘴:“你都已经是山口组的重要人物了,对付一个陈金城,还要找别人动手?” “都快说是杀父仇人了,直接派人把他做了不就完了?” “还玩什么赌局?赌钱能怎么样?最多不过输一笔钱罢了。” 上山宏次神情严肃地解释:“上个月帮主下令,山口组已经与新月组合并,不准我动用武力对付陈金城。” “所有恩怨,只能在赌桌上解决。我虽然苦练了三年,但光凭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赢陈金城。要为父亲讨回公道,对我来说,太难了。” 说到这,上山宏次满脸愧疚地低下头。 高进听懂了他的用意。也明白他明知不敌,为何仍执意挑战自己一局。 对于这个想为父报仇的年轻人,高进心里多少有些认可。 林天祖却依旧不以为然,“哈,居然想靠赌桌找靠山。那你直接雇人干掉陈金城不更干脆?多花点钱,让嘴巴严实点不就完了。” “非要绕这么大个弯子,真不懂你们东京人怎么想的。” 看着上山宏次的模样,林天祖心里本能地反感。替父报仇?听着挺感人,其实都是借口。 抛开他的身份不谈,他老爸本就是一个赌徒,因为输钱闹出人命,这种死法,也只能说咎由自取。 说什么陈金城在赌桌上作弊,害得他家破人亡。山口组和新月组的势力都在那摆着,如果陈金城真敢乱来,旁边那些人会看不出来? 既然没人当场揭穿,那就说明他根本没有作弊。真正输不起的是上山宏次的父亲,是他自己气不过,才走上了绝路。 林天祖的立场很坚定。 他正准备再讽刺几句,雷耀扬又出面打圆场,“行了行了阿祖,你看,你要的澳洲龙虾上来了。先吃点东西,别闹事。” “好。”林天祖耸耸肩,“你们聊你们的,我吃龙虾。” 他毫不客气地把整盘龙虾拉到自己面前,“这是我点的,我不跟你们客气了。想吃自己加点。” 他这举动让包厢里的人一时语塞。珍妮特和菊子尤其惊讶,她们从没见过这么不讲情面的人。只是两人看法不同。珍妮特看出他明显对东京人有偏见,菊子则直接把他归为没底线的坏人。 林天祖才不在乎她们怎么想。他只要吃得开心、喝得痛快,就够了。 见他不再插话,低头专心对付龙虾,高进朝雷耀扬点了点头,算是表达感谢。 高进望着上山宏次,语气坚定地说:“行,这次的任务我接了。” 听到高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一旁的高义立刻开口劝阻:“进哥,你得三思。陈金城这个人阴狠狡诈,如果你真的要动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高进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耀扬,”他忽然看向雷耀扬,“如果陈金城那边真有麻烦,你应该能帮我解决吧?” 雷耀扬嘴角一扬,笑得自信:“陈金城是有点头脸,但他那点人马在我们东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高先生放心,要是陈金城安分守己,那倒也罢了。要是他敢轻举妄动,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江湖规矩。” 高进竟然主动找上自己联手,这让雷耀扬颇感意外。 他手上握着两家生意,规模都不小。如果能攀上高进这层关系,往后他的场子就像请来了活财神。 高进转头看着高义,语气轻松地说:“阿义,你瞧,陈金城的问题不就这么解决了。” 高义一时语塞,只能沉默。他也清楚,即便陈金城有点实力,还有几个手下,但在东星面前,确实不够看。 第500章 比掷骰子 高义眼神微沉,心里却翻涌着暗流。他对高进并非真心服气,对珍妮特更是心怀贪念。如今高进和雷耀扬搭上线,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必须隐忍不动,否则稍有闪失,便会万劫不复。 看着高义不再反对,高进心情不错。他以为高义是出于担心自己的安危,便顺势给了他一个台阶。 最后,高进笑眯眯地对上山宏次说:“记得任务完成之后,给我买一份最好的巧克力。” 高进对巧克力几乎毫无抵抗力。正因如此,他的身材已经略显臃肿,但他从没想过要戒掉,也根本戒不掉。 上山宏次听到高进答应,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在他心里,只要赌神出手,陈金城这位赌王,也只剩下溃败一途。 神终究和王不是一个层次。 上山宏次紧紧握住高进的手,久久才松开。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带进来一个人。 进来的是龙五,上山宏次特地请来的帮手。“高进先生,这位是龙五先生。” “龙五先生是我的朋友,他不擅长赌术,但其他方面,他能解决很多麻烦。” 上山宏次想请高进出手对付陈金城,他考虑了很久。请龙五来,是为应对陈金城那些门徒可能使出的阴招。 虽说高进已请雷耀扬协助,但上山宏次不愿置身事外。这件事因他而起,龙五也已经到了。等高进答应之后,他没有再遮掩,直接请龙五进了场。 高进与龙五一见面,便默契地握手。两人像天生一对搭档,交换一个眼神,便像是相识已久。 听到龙五现身,林天祖也抬起了头。他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果然,第一眼他就看出龙五是个顶尖高手。这种级别,林天祖手下只有他和王建军能达到,其余人还差那么一截。 看着高进与龙五激动握手的画面,林天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开口说什么。他低下头,继续吃着面前的大龙虾。 这里是雷耀扬的地盘,他已经让对方难堪两次。再添一次,不太好。 况且,龙五也只是看了一眼,只要他对自己构不成威胁,林天祖也没兴趣深究。 他没注意到,刚才自己抬头那一瞬间的表情,已被不远处的菊子尽收眼底。 加上之前他对几人的评价,菊子心里已有些不快。 不过眼下大家都在吃饭,她忍住了没有发作。她打算稍后找林天祖比一场掷骰子。 从出道以来,除了输给高进那一次,她从未在骰子上输过任何人。 而那一次,高进也是打破了规则才赢的。如果菊子当初有同样的想法,胜负未必分明。 虽说把骰子摇碎对她来说也是极难做到,但她从不认输。 林天祖对菊子的心思一无所知。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也不过是轻笑一声,不会放在心上。对他来说,菊子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以他的手段,要摆平她不过是举手之劳。 --- 林天祖刚吃完饭,雷耀扬那边的事情也处理完毕。他正准备离开,回住处和秋堤做些简单的训练。 就在他起身离开时,菊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起初林天祖以为只是巧合。他身材偏胖,走路时占点空间也是常事,也许只是不小心挡了她路。于是他往旁边让了两步。 他往左走,菊子站在前面;他往右走,菊子依然站在原地。她的眼神紧紧锁定他,明显是有意为之。 林天祖停下脚步,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菊子小姐,你这是想留我吃晚饭?” “我喜欢直率的人,不过你下手轻点,不然就算你赢了我,也别想赢我的心。” 他当然清楚,菊子绝不是这个意思。但林天祖向来嘴上不饶人,先调侃两句再说。 菊子皱了皱眉,脸色不太好看。但这里是雷耀扬的地盘,而林天祖的身份也非同小可。两人同为东星社五虎将之一,她就算不爽,也不好发作。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林天祖的眼睛:“陈先生,刚才我与高进比试时,你一直在旁边露出不屑的神情。” “我想请你来比一局,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菊子对掷骰子这件事有着极强的自信。林天祖看不起她的技术,甚至看不起整个东京人,她偏要在这里找回场子。如果能再让他输一次,那就更妙了。 林天祖虽是五虎将之一,但她不信,他敢在众目睽睽下赖账。 “比掷骰子?”林天祖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菊子会提出这种要求。但既然有人主动送钱,他当然不会拒绝。 他眯起眼睛,笑看着菊子:“那菊子小姐,你想押多少?” 菊子看着他,语气坚定地回答:“我还有十六万美金,这一局我全押了。” “要是陈先生赢了,这十六万美元全归你。要是我赢了,陈先生只需支付八万美元,另外,我还要你一句道歉!” 林天祖显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更何况这场赌局还是菊子主动提出的,赌的又是林天祖最拿手的掷骰子。菊子本意是想让林天祖赢一把,不让他吃亏。 “这……”林天祖一听,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算了,这种赌法我不喜欢,太伤人。” 十六万美元就想让他出手?要是放在刚从警署出来的那个时候,林天祖早就答应了。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为钱折腰的人了。 至于那句道歉,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几句嘴上功夫,被人当真了?林天祖从来不会为几句言语道歉。再说了,他林天祖的一句“对不起”,难道只值八万美元? 菊子原本以为林天祖会动心,结果她刚说完,他就直接拒绝了。这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稍作思索,菊子又开口:“那就纯粹赌一把,我出十六万,你出八万,不加其他条件,怎么样?” 林天祖干脆地摇头:“不喜欢赌钱。” 两人的对话和表情变化,都被包厢里其他人尽收眼底。珍妮特有些疑惑,低声问旁边的高进。 “进哥,刚才林天祖明明有点动心,怎么一听到条件就立刻拒绝了?说不喜欢赌钱?” 不等高进开口,雷耀扬抢先说道:“他不是不喜欢赌钱,是看不上这点钱。” 珍妮特一脸不信:“十几万美元还少?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 雷耀扬笑了笑,“那是对普通人来说。林天祖可不是普通人。” 第501章 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昨天他跟我打了个赌,从我这里赢走了将近三亿港币。区区十六万美元,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 雷耀扬说得没错,这件事确实发生过,而且赌注极其危险——赌的是黎胖子的命。只不过,这个秘密,没人知道。 林天祖赢了,这一点毋庸置疑。雷耀扬虽然输了,却也算不上彻底的失败者。唯一真正的输家,是那个喝醉酒开车出事的黎胖子。 所幸黎胖子走得干脆,没有受太多苦。否则他在最后那一刻,一定会悔恨万分。 当雷耀扬说出那番话时,全场哗然。连见识过无数场面的高进,也忍不住愣住。 雷耀扬的身份众人皆知,他不是那种会随便抬举别人的人。他说出口的话,没人会怀疑真实性。 高进听过“金钱虎”林天祖的名字,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他知道,林天祖不是个普通人。 林天祖是个大毒枭,专做毒品生意。所以刚才即便高进心中有些不快,面对林天祖时,语气也尽量克制,没有过分强硬。 如果林天祖是通过社团势力或者走私手段赚个两三亿,高进并不会太在意。 但他万万没想到,林天祖竟然能在雷耀扬面前,一把赢走三亿港币。这种级别的赌局,即便是高进这样的赌神,也极少参与。 包厢里的菊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听力经过特殊训练,刚才雷耀扬说的每一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三亿港币,一次赢下这么多钱,菊子根本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实力。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提出的十六亿美元的计划,林天祖压根提不起兴趣。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菊子不是轻易认输的人。让林天祖就这样离开,她心里极度不甘。 刚才林天祖对上山宏次的态度很冷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东京人没什么好感。 换作平时,菊子不会贸然出头。但后来话题转到了上,她觉得自己等的机会来了。 她从三岁开始接触骰子,到现在已经玩了二十一年。她接受的训练,是最严苛的专业训练。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林天祖,“陈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天祖听出了她的用意,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慢悠悠地说道:“菊子,你长得还行,但品味一般。” “你这身打扮实在不敢恭维,颜色搭配得很失败。这种款式,通常只有四五十岁的人会选择吧。化妆方面也欠缺火候,说实话,我在街上随便拉个年轻女孩,技术都比你好。” “身材嘛,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如果你能换上竞选港姐时穿的那种比基尼,我们倒是可以好好聊聊体型的问题。” “还有你肩上的那条龙纹身,颜色杂乱无章,图案粗糙得不像样,完全没一点龙的气势……” 林天祖一边说,一边把菊子的装扮批评了个遍。 菊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我掷骰子的水平,目前是日本第一。” “陈先生,我想跟你赌一局骰子,规则就跟我刚刚跟高进先生赌的一样。” “我拿我自己下注,赌五百万美金。如果我输了,菊子这条命就是陈先生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哦?”这一次,菊子的话真的勾起了林天祖的兴趣,“好,那就来吧。” “其实我一向不喜欢赌骰子这种事,但既然菊子女士你一再邀请,为了咱们之间的友好关系,我就破一次例。” “走吧,早点开始早点结束,现在时间还早,之后我们还能一起去做点有意思的事。” 菊子开出的这个赌局,林天祖还真愿意出手一试。 他即将拿下一艘赌船的股份,如果此时能拥有一个擅长骰子的高手,很多事情都能顺利展开。 至于菊子所说的“做什么都愿意”,当然是不方便在这里当众讨论的内容。这类私密的话题,还得回房间慢慢谈。 林天祖的态度,让在场不少人皱起了眉头。可这个赌注是菊子自己提出的,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高进这时对林天祖产生了浓厚兴趣。他听得出来,林天祖话语中的自信,不是空口白话。 菊子的骰子技艺,高进也相当佩服。如果不是自己是后手、有机会翻盘,恐怕这次就真的要栽在她手里了。 其他人也都对即将开始的这一局骰子充满期待,想看看林天祖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手法,摇出什么样的点数。 林天祖没有给任何人插手的机会。他直接向雷耀扬要了办公室钥匙,拿了两个金属骰盅和十二颗骰子,招呼菊子一声,便走进了雷耀扬的房间。 其他人一个都不准进,雷耀扬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 他靠在门上,对林天祖说:“阿晋,你们两个人赌,总得有个中立的人看着吧?” 林天祖笑着摆摆手:“不用了耀扬哥,我一个人就行。你们等着看结果就好。”说完,他手上一用力,把雷耀扬推出了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雷耀扬只能站在外面干瞪眼。他自己都进不去。 他想起当初装修时特意加强了隔音,外面根本听不清里面的声音。现在,这反而成了他的阻碍。 房间内没有监控,林天祖和菊子在里面做什么,外面谁也不知道。 菊子看着林天祖把门反锁,倒是不担心他会动手动脚。她从小不只是练骰子,空手道也练得不错,加上一手 格斗术,普通人三五个都近不了她的身。 林天祖不知道菊子心里是这么想的,否则他一定会教育她一顿:一个战斗力才 b级、c级的选手,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 他没有读心术,只是把骰盅和骰子摆上茶几,一人一套,然后坐在沙发上,笑着对菊子说:“你先来吧,女士优先。” 菊子摇头:“我们一起吧。这里有两副 ,一起摇,节省时间。” 她对自己的技术有底气。一起开盅,林天祖就没法赖账。 林天祖点点头:“好啊。”那就一起。 他之所以拿十二颗骰子,是怕等下摇得太猛,骰子碎了,第二次就没得用了。 而两个骰盅正好能同时使用,所以他也一并带了过来。 第502章 “骰盅”上赢菊子 决定好了,那就开始。 菊子拿起骰盅,准备动手。这一回,她用尽全力,动作幅度大得惊人。 菊子很快察觉到了问题。她确实用力过猛,把骰子摇碎了,可这些碎块形状不规则,干扰了其他骰子的排列,让整体局面变得难以控制。 但她毕竟训练有素,手感还在,耳朵也灵敏。靠着多年的经验,她迅速调整节奏,稳住了局面。 一颗骰子碎了还不算完。这一次,她要把二十一年来学到的所有技巧都用上,必须再来一次。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啪”,菊子将骰盅稳稳地放在茶几上,目光直视林天祖。 林天祖的动作显得格外干脆,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比菊子快得多,只轻轻摇了两下,甚至都没把骰盅抬离桌面。他平时很少玩这个,最多就是在酒吧里陪女孩子玩几把。 要是他真把骰盅拿起来乱摇,万一骰子飞出来,那就尴尬了。 菊子看着林天祖说道:“陈先生,我们一起打开吧。” 刚才林天祖那几下动作,她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声音杂乱无章,完全没技术可言,像是随便应付了事。 林天祖点头答应:“好,一起开。”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手,但速度还是有些差别。菊子比林天祖早一步揭开骰盅。 她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这一把她已经拼尽全力,六颗骰子中三颗被彻底摇碎,剩下三颗叠成一点,总共是三点。 这样的技术,哪怕是高进亲自坐到她对面再来一场,她也丝毫不惧。 可当她看到林天祖揭开骰盅时,笑容瞬间凝固了。 林天祖的操作简单却致命。他只留下了一颗骰子,而且是“一点”。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所有骰子都摇碎,但他没有那么做。虽然他没接受过专业训练,听不出点数,但能听出骰子数量。他清楚,菊子剩下的骰子不止一颗。 只要剩一颗一点,就足够赢她。 菊子盯着林天祖面前那颗骰子看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 她朝林天祖竖起大拇指:“你太厉害了!难怪能在雷耀扬手里赢回三个亿港币。” 菊子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与林天祖之间的种种。她想起自己曾因林天祖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情绪就被轻易地牵动。 林天祖的确有这个能耐。难怪当初她和高进在赌桌上掷骰子时,林天祖站在一旁毫无惊讶之意,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讥讽。 是的,此刻菊子回想起那时用余光扫过林天祖的眼神,她清楚地看见了那抹不屑与轻视。 一切仿佛都在林天祖的掌握之中。自己就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任人摆布。菊子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但如果真是如此,正说明林天祖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那种高手。 对强者低头,是刻在东京人血液里的本能。菊子不再挣扎。 她终于彻底地低下头,不只是形式上的屈服,更是内心的归顺。她轻声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在陈先生的掌控之中,我的情绪完全被陈先生牵引。陈先生比赌神还要可怕。” “从今以后,我菊子这条命就是陈先生的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无论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做。” 说话时,她的脸微微泛红,低着头不敢抬眼。 “哈哈……”林天祖笑得很是畅快,“菊子,你果然言而有信,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身边的人了。” 他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量着菊子,“等下出去后,今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外传。” 原本林天祖还打算处理掉剩下的骰子,但想了想,只是随手将它们收起,丢进了垃圾桶。 雷耀扬心思缜密,林天祖虽不清楚他到底图谋什么,偶尔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手腕,还是有必要的。 能在无声无息中解决黎胖子,这已经让雷耀扬对他刮目相看。现在林天祖又不动声色地秀了一手,加上他背后那庞大的资源与人脉,稍给点时间,此人必定能异军突起。 林天祖没有真正对菊子做什么,只是将她的和服弄得略显凌乱。接着他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雷耀扬的办公室。 高进一行人个个精明,根本不用多说,只看林天祖昂首挺胸走在前头,菊子则像受了委屈的媳妇,低头默默跟随,众人便明白了这场较量的结局。 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林天祖竟然真有这本事,能在“骰盅”上赢过菊子? 雷耀扬先是朝自己的办公室望了一眼,然后走到林天祖身边,“阿晋,你怎么赢的?” 这个问题也是大家最想知道的,他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全都竖起耳朵等着听林天祖的回答。 林天祖笑了笑,“耀扬哥,一个男人想拿下一个女人,方法多得很。” “我长得帅,又有钱,搞定一个女人,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走了啊,今天赚得不少,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 林天祖笑着穿过人群,菊子依旧低着头,一句话没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就在林天祖准备离开时,高进也提出告辞,“雷先生,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们也该先走了。” “我有个朋友叫大岳,找我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高进要走,雷耀扬自然没有理由挽留,“好,我送高进先生下楼。” 雷耀扬对高进的态度比对林天祖客气许多,可林天祖并不在意,反而对高进提到的晚上要去大岳那儿帮忙,产生了浓厚兴趣。 如果没记错,高进正是在这场“骰盅”结束后,出了点意外,导致短暂失忆。 林天祖脑海中顿时闪过许多念头。 高进这人,虽然身手不行,但他那一手“骰盅”技术,至少是A级水平,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S级。 而自己有这个外挂,加上这次机会,根本不需要动太多手脚,只要到时候顺势推一把,就能拥有一个A级甚至S级的“骰盅”技能!这种能力,价值极高。 林天祖心里暗自琢磨,高进啊高进,咱们一切随缘,要是今晚让我找到了你,那也只能对不住了。作为回报,我会帮你把珍妮特救下来,不让那高义把她害死。 到时候,林天祖还会顺便帮高进把高义也给解决了,就当是给他们俩“赎罪”了。 林天祖做出决定后,看了一眼高进,便带着菊子先行离开。他没有打算跟踪高进,也没那个必要。既然说过一切随缘,那就照做便是。 第503章 收高手,设死局 见林天祖与高进先后离开,上山宏次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思,他向雷耀扬道别后,转身离开。 上山宏次感觉整个人都不太真实了。自己可是号称日本第二的高手,可在这港岛,接连输给几个人。被他专门请来的骰子第一高手菊子,这次更是连自己都赔了进去,以后怕是没脸回日本了。 他一时也分不清,是这个地方太小,藏龙卧虎,还是自己碰上的都是顶尖人物。 这次上山宏次带了不少人来,但回去时却少了两位高手。龙五是他主动请来帮忙盯住高进的,菊子则是自己输给了林天祖。港岛这个地方,对他而言,简直如同噩梦。 等人离开后,雷耀扬立刻冲回办公室,开始翻找起来。 他才不信林天祖那一套说辞。看菊子的表现,明显是林天祖在骰子上赢了她。 茶几上已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两个叠在一起的骰盅,一颗骰子都没剩下。 但没多久,雷耀扬眼神一亮,在沙发边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线索。 办公室的垃圾每天都更换一次,而今天他并未扔过任何东西,所以桶里的东西显然就是刚刚留下的。 他毫不在意地将垃圾桶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茶几上,情况立刻清晰起来——里面有四颗完整的骰子,还有一些碎屑和粉末。 看到这些,雷耀扬眉头紧皱。 刚才高进和菊子比试的过程他全程在场,自然清楚这些碎屑的来源。 而林天祖与菊子的比赛规则,与菊子对高进时一样,都是点数小者赢。 也就是说,两人在摇骰盅的过程中,都把骰子给震碎了。 但最终林天祖胜出,只剩四颗完整的骰子,那结果只有两种可能:零比四,或一比三。 雷耀扬突然倒抽一口冷气。高进那场赌局里,分明已经拼尽全力,最终也只是掷出五点。 菊子刚刚摇出的或许是四点,也可能是三点。可这是否意味着,她在骰子上的本事,已经可以媲美甚至超越赌神高进? 这并非全无可能。高进精通各类赌术,是个全能型高手,菊子却专攻骰子一门。术业有专攻,她用二十一年专注一项,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若菊子已有这般造诣,那赢过她的林天祖呢?雷耀扬心里微微一颤。林天祖整天笑眯眯的,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看不出半点锋芒。 但刚才高进连输两局,林天祖虽然始终挂着笑容,可在结果揭晓的刹那,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那一瞬,被雷耀扬捕捉到了,也许,还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 赢了菊子,等于林天祖身边又多了一位骰子高手。 雷耀扬心头一震,忽然觉得,把自己设计的那场赌局一半的利润让出来,真是值了。 林天祖这个人,底牌深不可测,手段不断翻新,是个极靠得住的合作伙伴。 雷耀扬心中有了打算,自己必须加快步伐提升实力。他有一个宏大的布局,需要和林天祖联手完成。可要是自己始终实力不足,一旦林天祖起了别的心思,以他的狠劲,自己恐怕难以招架。 —— 林天祖把菊子带回了家。 杨倩儿一见菊子,立刻凑到秋堤耳边低声说:“秋堤姐,他真把别的女人带回了家,还是个东京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怎么着也不该带到这儿来吧,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而且他这口味也太奇怪了吧,这个东京女人,长得一般不说,要不是穿了和服,换上西装简直像个男人。” 要是以前,杨倩儿早就拉着秋堤在耳边念叨个没完,让她赶紧甩了林天祖。这样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怎么能配得上秋堤这样近乎完美的女人? 杨倩儿原本已经对林天祖的事不再多问。可这次他竟把一个陌生女子直接带回了家,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了几句。 秋堤却神色如常,开口说道:“倩儿,别乱想。晋哥做事从不无的放矢,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她对林天祖始终抱有十足的信任。别说只是一个女人,哪怕再多来几个,她也不会吃醋。像林天祖这样的人,注定要做大事,身边有些特别的人再正常不过。 她要做的,就是把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好,不让林天祖有后顾之忧。 至于眼前这个来自东京的女人,秋堤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先把手头的公司事务搁一搁,抽空去挑一套合适的别墅。 刚进门,林天祖便看到秋堤和杨倩儿站在客厅。 他几乎没停步,直接喊道:“秋堤,这是菊子,先安排她住下,今晚就住这里。我还有事,马上要出门。” “菊子以后是四海的人,她是日本玩骰子的第一高手。这几天你带带她,让她先提升下形象。”林天祖边说边皱眉,“这打扮,这发型……得改。” “公司的事先别让她做,我会另外给她安排任务。”他补充道。 转头又对菊子说:“这是秋堤,我的人。在这儿,你听她安排。” “明白。”秋堤点头应下,“晋哥放心,菊子的事交给我。” 她心里已有猜测,林天祖带菊子回来,绝不是一时兴起。 日本第一的骰子高手,还是个女人,这名号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菊子也乖巧地点头:“是,陈先生。” 简单交代完,林天祖转身就走,开车离开。 他心里清楚,眼下时间紧迫。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拿到S级技能,不知又要费多少周折。 车驶出别墅区,林天祖一边打电话,一边摊开港岛地图,开始研究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林天祖拨出几个电话后,很快得到了一个叫“大口九”的开据点的位置,还顺藤摸瓜打听到了一个叫陈刀仔的小老千常出没的地点。 他拿着地图,在陈刀仔常活动的区域附近发现了一片高端别墅区,背靠青山,面朝大海,铁轨从一旁穿过。 林天祖虽然打算听天由命,但也清楚,得先把自己摆到命运的边上。 他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坐在驾驶座上低声说道:“高进,咱们来赌一把,赌你的命硬不硬。” “如果我找到受伤的你,你就输了,S级技能归我;如果找不到,或是找到时你没失忆,又或者身边有人,那就算你赢,我转身就走。” 在高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林天祖单方面定下这场赌局。这一回,赌的是高进的命。 第504章 无饵钓 “技能” 规则定下后,林天祖立刻转动方向盘,直奔自己圈出的目标地点。 没过多久,他便抵达了目的地。 很快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来得太早了。太阳还未完全落山,而他记得,高进出事那晚是夜黑风高。现在,天还没黑。 稍一思索,林天祖驱车在附近转了一圈,买了根鱼竿回来。 他把车停在路边,拎着鱼竿走向海边,沿岸慢慢走着。 不久后,他发现一条盘旋在半山腰的小路,但他没有继续往上,而是来到山脚,在海边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抛出了鱼钩。 鱼钩上没有鱼饵,身边也没有装鱼的桶或护具。林天祖今天要钓的不是鱼,而是他的S级技能。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却一点也不急,静静守着,像猎人等猎物入局。 大约过了半小时,林天祖察觉到附近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朝他这边走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张脸很熟悉,是当年梦中常念的阿珍。但他没有开口,只是重新回过头,继续盯着海面。 看到阿珍出现,林天祖更加确信自己的位置没错。看来,高进的命终究没那么硬,这场赌局即将揭晓结果,属于他的第一个S级技能,已近在咫尺。 阿珍没有走到林天祖身边,而是独自跑到不远处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抱着膝盖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天边最后那一抹夕阳上。 两人都没说话。林天祖握着鱼竿,像入定的老僧一般安静,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另一边的阿珍盯着海天交界的地方,也同样一声不吭。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整个画面安静得刚刚好。 忽然,林天祖察觉到不对劲——阿珍这是在做什么?她要跳海? 看到她真的跳进海里,林天祖再也顾不上钓鱼,扔了鱼竿就往海边冲。 他虽然看起来有点胖,但跑起来却一点不慢。赶到位置,他想都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他不会什么特别的技能,但好在会游泳。再加上现在身体远超常人,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没多久,他就把阿珍捞了上来。 刚把她拖到岸边,阿珍就开始咳嗽,吐出一口口海水,整个人趴在那儿,慢慢缓了过来。 林天祖浑身湿透,站在一旁,看着她慢慢坐起,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做。” “不只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更是对身边爱你、关心你的人的伤害。” 他其实不知道阿珍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她刚才那样,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她是他心里特别的那个人,怎么可能看着她出事不管? 阿珍低着头,轻声说:“如果我说……我不是跳海,只是站起来的时候脚下一滑,不小心掉下去的,你会信吗?” “信。”林天祖点点头,“当然信。告诉我你朋友家住哪,我送你过去。”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觉得时间还来得及,送完人还能赶回来继续钓。 阿珍摇摇头:“我不住这附近……但我有个朋友就住这儿附近。” 林天祖嘴上说着相信,眼神里却满是怀疑。阿珍只得再次开口:“我真的没想跳海,刚刚完全是意外!” 林天祖淡淡应了一声,“嗯,那我们先给你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他又补充了一句,“也可以打给你朋友,让他过来也行。” 他说着就摸出手机,但下一秒便皱起了眉头。 刚才救人太急,兜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出来,手机就这么直接进了海水。现在这款普通型号根本谈不上防水,泡过海水后已经彻底罢工。 手机坏了对林天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换个新的就行,但阿珍看到这一幕却心里难受起来。 她开口道:“你是为了我才弄坏手机的,我赔你一个。” 她虽然不清楚林天祖的经济状况,但她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损失,她都会负责。 更何况,林天祖是她的救命恩人。要是他晚几分钟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林天祖低头看了眼黑屏的手机,“别放在心上,就是进了点水,送去修一修就好。这种小事我自己来。” 他皱眉不是因为手机坏了,而是现在没了通讯工具,接下来有些事会变得不方便。 阿珍看他还是不信自己,便不再多做解释。眼下她确实没法证明什么,再多说也只是徒劳。 她换了个话题,“那我陪你去买套衣服吧,你身上这件都湿透了。” “或者我带你去我朋友家,他有衣服可以借你换。” 林天祖摆摆手,“不用了,这天气也不冷,穿一会儿没关系,晾晾就干了。” “我难得出来一趟钓鱼,不想耽误太久。” 阿珍说的朋友,应该是陈刀仔。林天祖可没兴趣去他家坐一坐。 林天祖和阿珍一同出现在陈刀仔家,两人身上全是水,阿珍还向陈刀仔要衣服换。这种情形,多少会让人起疑。 要是因此打乱了陈刀仔的布局,高进没能在这儿栽个大跟头,那林天祖的S级技能岂不是要泡汤? 为了稳住这个技能,林天祖觉得,穿一会儿湿衣服根本不算事。 再说陈刀仔和林天祖的身材差太多,林天祖真能穿得上他的衣服? 见林天祖不愿去陈刀仔家,阿珍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突然,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林天祖扔出去的鱼竿上,竟然没有鱼饵。他这是在学姜太公钓鱼? 虽然有疑问,阿珍却没开口。毕竟刚刚是林天祖救了她一命。要不是他在场果断出手,她可能已经淹死在海里。 一想到那种后果,阿珍决定不再争辩,安静地坐在林天祖身边。他不走,她也不走了。 —————— 看到阿珍坐下不打算动,林天祖又皱起了眉,“你不是说朋友就在附近?赶紧去找身衣服换。” “我是男人,没关系。你是女生,湿衣服贴在身上对身体不好。” 阿珍已经没事,林天祖只想让她赶紧离开。不然等会儿高进来了,她还在旁边,肯定会影响自己触发S级技能。 第505章 扯谎哄阿珍 阿珍没动,她只是拧了拧头发和衣服,继续坐着,“你是嫌我碍事?怕我等会又跳海?” 奇怪的是,林天祖越想让她走,她越不走,还拿落水的事开玩笑。 天色尚早,距离高进出事还有一段时间。林天祖也懒得再劝,“我没赶你走的意思,这里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想坐就坐。我只是觉得,一个女生穿着湿衣服坐着,不太合适。” 说完这些,他又沉默了。 如果阿珍离开,林天祖可以立刻将身上的湿衣收进包裹栏,让它们瞬间变干。但眼下,这个动作他只能忍着不做。 林天祖也只能暂时忍着衣服湿透贴在身上的难受劲儿。 过了一阵子,阿珍率先开口,“我叫阿珍,你呢?” 林天祖微微一笑,“叫我靓仔就行。” “呵呵……”阿珍轻笑一声,“靓仔,你有女朋友吗?” “嗯?”林天祖挑眉,“怎么?因为我刚刚救了你,你就想对我负责了?” “你想得美。”阿珍直接打断,“我有男朋友了。” “好吧,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接着说,“我是想问,如果你有女朋友了,她过生日那天,你会不会把她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去赌博?” “赌博?”林天祖笑了,“我干嘛要去碰那玩意儿?我妈从小就告诉我,要远离赌博,珍爱生命。有空我还不如去唱唱歌、认识点新朋友。” 他说话的语气,哪怕在自己喜欢过的女生面前,也是一点都不拘谨,“怎么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然后你男朋友把你一个人丢下,跑去赌博了?” 林天祖淡淡地耸肩,“这么爱赌的人,我建议你还是离结婚远一点吧。谈恋爱可以,但成家过日子得想清楚。” “我见过不少因为赌博毁掉家庭的例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是开玩笑的。” 他说这话倒不是吓唬阿珍。从他掌握的情况来看,后来陈刀仔成了高进的徒弟,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回来后阿珍就没再出现在他身边,而是嫁给了别人,所以林天祖这话也不算瞎编。 听他这么说,阿珍忍不住笑了,“靓仔,你是想撬我墙角吧?” “刚救了我,转头就说我男朋友坏话,这样可是会拉低你在我的印象分的。” 林天祖也笑了,“印象分?我这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还能有什么高大形象?” “再说,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有女朋友的,她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能跟你比一比。至于撬墙角,还是想想现实点的事吧,比如,恭喜我今天钓到了一条大鱼。” 林天祖压根没打算在今天动陈刀仔的根基。他只是想给阿珍提个醒,让她心里有个数,往后多个防备罢了。 他也没遮掩,直接说出了自己有女友的事实。还特意强调,对方不论外貌还是身材,都算是顶尖水准。 如果今天他在这儿除掉高进,陈刀仔失去了这位高手的指点,恐怕这辈子也就只能在港岛的城乡结合部里当个小混混。没有出头之日,阿珍跟着他,估计也不会有好结果。 常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万一哪天有人给陈刀仔设个局,没人能替他化解危机,结局恐怕惨不忍睹。 阿珍没料到林天祖会这么直白地坦白自己有女友,还说对方漂亮得不是她能比的。 这时阿珍才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刚从海里被捞上来,整个人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额头,她随手一抹脸,发现手指上沾了东西,妆也花了。 她突然“呼”的一声站起身,扭头飞快地跑了。 这举动让林天祖愣了一下。自己刚才好像什么都没说错,怎么她反应这么大?难道是因为听他说有女友,而且比她漂亮,就羞愧地逃走了? 但既然人都走了,林天祖也没必要继续穿着一身湿衣服。 他站起身来,四下看了看,抬手一挥,外套直接消失不见。下一秒,一套干爽如新的衣服重新穿在了他身上,仿佛施展了某种魔法。完事后,他又坐回原位,顺手拿起鱼竿。 没想到,没过多久,刚才跑掉的阿珍又回来了。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吹干了,还补了点淡妆,并且带了一件外套过来。 走到林天祖身边,她瞪大眼睛:“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全身都干了?” 林天祖也没料到她居然这么快又回来,心里有点尴尬。 但他脸皮一向厚,神色平静地说道:“这世上有一种功夫,传男不传女,我们家族就有这种秘传。” “你刚走开那会儿,我就坐下来调息,用内力把衣服烘干了。这种事对我来说,真的不难。” 林天祖一脸认真地说着瞎话,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发表重要声明。 阿珍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怎么不说,刚才有个外星人出现,随手一挥就把你的衣服弄干了?” 林天祖一愣,随即点头,“哦?你更喜欢科幻版本?那我可以再编一个。” 他根本就没打算解释清楚,随便说说就打算糊弄过去。 看他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阿珍也没辙了。她把准备给他换的外套铺在地上,干脆坐了下来,“你这个人,真的挺神秘的。” “你到底是谁?来这儿到底图什么?” 阿珍越来越觉得林天祖不对劲,他的举动太让人捉摸不透。 林天祖笑了笑,“我就是个普通男人,帅一点,善良一点,和其他男人没太大区别。” “至于来这儿的目的,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就是来钓个鱼。救你那一下,大概是老天爷不想让你死吧。” 反正也没别的事做,阿珍说话又好听,林天祖也就乐意陪着她多聊几句。 “真的吗?”阿珍盯着他,“长得确实还可以,但脸皮是真的厚。而且你这体型……有点胖,影响气质。” “你说你是来钓鱼的?可你手里就一根竿,连全套装备都没有。鱼钩上连饵都没有,你是想学姜太公啊?” 林天祖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是想低调点的,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 “好吧,我坦白。我是天狼星A来的,是入侵地球的先遣队员。” 第506章 本想灭口,却被 “救” 了? “本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身份的,毕竟任务重大。但你一个大美女跳海了,我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阿珍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朝林天祖竖起大拇指,心里暗想,这家伙胡扯的本事,还真是让人佩服。 林天祖一张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他都能给你编出一套说法来。他说话不带一点停顿,好像什么都能圆回来。阿珍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给他留情面,见招拆招,毫不客气。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气氛轻松又热闹。时间过得飞快,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里,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阿珍发现林天祖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问:“靓仔,你还准备坐多久?不打算回去了?” 林天祖看了她一眼,这个妹子缠了他一个多小时,还真有耐心。“靓女,我只是刚好在附近办点事,顺道过来甩两杆,手痒嘛,这不是很正常?” “我的车就在后面那边,你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只是过去换了一身衣服,你怎么把我当成外星人看待了?” 坐了这么久,他当然也给自己找好了说辞。 “手痒?”阿珍一脸疑惑,“钓鱼真的这么好玩?还能这样玩?” 林天祖翻了个白眼,“喜欢钓鱼的人,享受的是过程,不是结果。就像那些喜欢打牌的人,哪怕一个人,也会拿副扑克玩两把,这不是很常见?” “每个人爱好不一样,有人爱美食,有人爱美人,有人爱赌钱,我喜欢钓鱼,有问题?” 林天祖心里清楚,得赶紧把阿珍支开。她一直在这儿晃悠,等会儿行动起来也不方便。难不成还要顺手把她也解决了? 高进这个赌神,一路走来,手上怎么可能干净?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他家破人亡。 而他现在要代表上山宏次,和陈金城对赌。林天祖不是冷血的人,他心里有杆秤。 为了一个S级技能,让他对高进出手,他也许会纠结一下,最后咬咬牙,扣下扳机。 但要是牵扯到阿珍,一个无辜的人,那他就绝对不会干。他是个警察,有自己的原则。 阿珍怔住了,她从没想过,林天祖会是这种处境。 “呃……”阿珍沉思许久,终于开口,“阿晋,就算你那位女朋友长得再好看,她的性格肯定也有问题。” “你就为了钓个鱼这点小爱好,居然连出来办事都得抽空来这边解解瘾,这也太夸张了吧!” 林天祖听得一愣,阿珍这话说得越来越奇怪了,他根本听不明白。 眼看天都黑了,阿珍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林天祖只能试探着开口:“阿珍,现在天黑风又大,咱们俩这样……” 他原本是想吓吓她,谁料阿珍直接往他身边蹭了蹭,整个人靠了上来。 “这种偏僻地方,周围又没人,我一个女孩子,肯定打不过你这种大块头。” “既然逃不了,又可能惹上麻烦,那还不如……” “啥?”林天祖猛地跳起来,“阿珍,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么说!”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你这矜持哪去了!” “哈哈哈……”阿珍看着林天祖连称呼都变了两个,笑得前仰后合,“所以啊,林天祖,你今晚来这儿,根本就不是为了钓鱼吧?” “你肯定有别的图谋!” “这一片小山坡上,全是有钱人的别墅。”阿珍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来踩点的?” 林天祖惊得说不出话,他没想到阿珍竟然把他当成要干大事的绑匪。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既然你已经看穿我的身份,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今晚确实是有大事要做。” “本来我不想牵扯到你,还一直想让你离开。但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别装了!”阿珍直接打断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我告诉你,从这条路过去,前面两栋别墅平时基本没人住,偶尔才有人来。但另一边那几套,住的可都是有钱人。只要干一票,够你和阿晋吃一辈子。” “而且这边逃跑也很方便,往下走有条路能直接开车离开。再过去还有个码头,要是提前安排一艘快艇,水路也能轻松脱身。” “天已经暗下来了,很多细节也看不真切,这样吧,明天我陪你把这地方走个遍。说得再多,画得再细,也不如亲自走一趟来得实在。” 阿珍一边说着,一边滔滔不绝地给林天祖出主意。 林天祖却在心里苦笑,怀疑自己出门是不是忘了翻黄历。 换作别人,救了人要么被以身相许,要么被记一辈子恩情。怎么到自己这里,救了个姑娘,反倒惹上麻烦了? 这姑娘不仅把自己当成绑匪,还兴致勃勃地替自己出谋划策,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林天祖原本只是想弄个S级的技能,怎料冒出这么个大变数。 看着林天祖一脸茫然,阿珍站起身,从他手里接过鱼竿,动作麻利地收拾好。 接着,她一把拉住林天祖的手腕:“走吧走吧,阿晋,你说车子就停在这附近吧?我没吃晚饭,咱们去吃点夜宵,然后你顺路送我回家。” 不等林天祖反应,阿珍已经拉着他就走。他也没有挣脱,任由她带着往前。 看来高进的气运不是一般强,这条命,林天祖暂时是收不下了。 无所谓,不过是个S级的技能罢了。自己有包裹栏,只要用得好,赌神也只是一茬随时能割的韭菜。 林天祖心里不断给自己找理由,好让自己安心接受这个现实。 按照他说的方向,两人还真找到了他停在附近的车。确认他没撒谎后,阿珍松了口气。可等她看清车子的牌子,是大名鼎鼎的奔驰,而且一看就不便宜,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林天祖这样的身家,还去动那种心思,目标恐怕非同小可。 阿珍觉得自己这次是做了件对的事。如果让他得手,别说赎金能不能拿到手,林天祖肯定会被港岛警方通缉,到时候只能逃之夭夭。 所以她越想越觉得,林天祖救了她一命,而她拉他离开,等于也救了他一命。 第507章 好运 Buff 叠满! 这么一想,阿珍走路都带风了。 林天祖和阿珍刚驾车离开不久,两个身影便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是阿珍的那两个朋友,陈刀仔和乌鸦。 陈刀仔开始布置陷阱,乌鸦一边协助,一边小声嘀咕:“老大,今天可是阿珍生日。咱们偷偷跑出来玩,把她一个人扔家里,回去她肯定要炸。” “而且我们还拿了她的钱,不放回去,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陈刀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叫什么拿钱,是我女朋友的钱,我能说是偷么?” “再说我又不是不还,只是先用一下。” “本来想拿她的钱赚点外快,买个生日礼物给她。她不是还让我修车空调嘛,我想着赚了钱,直接给她换个新车。” “谁知道今天运气这么背,大口九那边还不讲理,全输光了,我能怪谁?最后一把要不是你一直犹豫,瞎操作,我们说不定就翻盘了!” 乌鸦皱着眉,“老大,咱们在大口九那边的时候,你不是接到阿珍电话吗?她说你要是不马上离开那边回去,就要跟你分手。” 陈刀仔耸耸肩,“女人嘛,嘴上说说别当真。我们吵过三次架,她每次都拿分手威胁我,但哪次不是我哄一哄就没事了。” “我这么帅的男朋友,又没在外面乱来,她阿珍舍得跟我分开?” “不让赌钱,难道真要我去厂里打工,或者去店里端盘子?” “靠那一个月一千块的工资,什么时候才能住上大房子,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被人尊重?我这种人凭什么住烂房子,他们却能住别墅?” “老话说得好,小赌养家,大赌发财。只要我赢个几百万回去,明天阿珍立马就愿意嫁给我。” 见乌鸦还是满脸担忧,陈刀仔拍拍他的肩膀,“别怕别怕,前几天那个印度佬拿狗吓我们,这次我们就用陷阱给他点教训,就当是给阿珍的生日礼物。” “动作快点,他现在应该在遛狗,马上就会回来。” 夜色渐浓,陈刀仔和乌鸦加快了脚步。他们都不想被人撞破正在进行的事,更何况那个印度人总带着两条狼狗,真被追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过多久,两人便完成了手头的安排。高进这一关,看来是躲不过的了。 林天祖和阿珍对此一无所知。林天祖在阿珍的催促下一路开车,不知不觉已经驶入了他熟悉的老街区。 副驾驶上的阿珍望着窗外,发现路边一家大排档生意火热,周围几条街也比想象中干净许多,几乎看不到闲晃的小混混。“就这家吧,这么多人排队,味道肯定好。”她立刻开口。 林天祖对吃饭的地方没所谓,阿珍一说,他便开始找车位。 好运似乎真的在这一晚降临了。就在他们决定就在这吃时,林天祖正减速,一辆车刚好驶离,空出一个车位。 阿珍立刻兴奋地指着那边,“快看!那边有个车位!” “真巧。”她忍不住感叹,“刚决定来这吃,车位就出现了。” 林天祖轻笑一声,“美女出门,运气都不会差。” 阿珍的好运还没结束。两人刚下车,原本座无虚席的大排档正好有一桌客人吃完离开。而排队的三组人中,两组因为人多桌小不合适,另一组则刚好是两人桌,但他们临时有事走了。于是,这桌位顺理成章归了他们。 阿珍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冲着林天祖调皮地一挑眉,“现在信了吧?我可是‘好运阿珍’,今晚我请客!” “行。”林天祖也没推辞。她今天刚被他救下,耽误的事也不少,吃顿饭算什么。 他拿起菜单就点菜,阿珍挺高兴,但也注意到了一点,“咦?你不点啤酒还是饮料?” 林天祖摆摆手,“算了,今天开车,酒不喝,饮料也不用。” “不行。”阿珍一脸认真,“喝点吧,我们喝啤酒。” 林天祖还想推辞,阿珍却直视着他,轻轻摇头,“喝点吧,今天我生日,陪我喝点。” 他回望着她,从她眼神里读到了坚持,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只好点头,翻开菜单勾选了一箱冰啤酒。 菜单递给了服务员,林天祖随口说道,“你胆子真不小,我们才认识两小时,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酒后变脸,成了坏人?” “不怕!”阿珍语气坚定,“你敢变脸,我就拿剪刀剪你。” 林天祖笑笑,他这种身手,哪会怕一把剪刀。但他也看出,阿珍表面强势,其实心里并不平静。算了,她想喝,那就陪她喝点。 他当然不会酒后开车,也不打算叫代驾。车子在这儿很安全,他放心。 厨房动作利索,没过多久,他们的菜陆续端了上来。 听到服务员说他们点的菜和前面几桌一起烧了,阿珍脸上露出惊喜,今天运气真不错。 她没直接对着瓶口吹,还是用酒杯倒着喝。举起杯子,“干杯!谢谢阿晋把我从海里救上来。” “干杯!”林天祖也倒好酒,端起杯子。 他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阿珍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哪有你这样喝的,碰完杯就得干了。” “你看我都干了,你还是男人不?” 正准备夹菜的林天祖只能再次举起杯子,一口喝完。 阿珍手脚麻利地又倒上酒,再次举杯,“再来一杯,庆祝我们认识。” 喝完后,她又拿起酒杯,“第三杯,祝我生日快乐……” 看着阿珍一杯接一杯地喝,桌上的菜几乎没动,林天祖也只能陪着。 不然怎么办?她喝酒的眼神总是带着挑战,被一个女人笑话说酒量不行,他这个男人,怎么也得撑住场面。 阿珍这顿酒喝得够狠,没过多久就撑不住了。要不是林天祖在身边扶着她,她恐怕早就滑到桌底下去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林天祖只能叹口气,叫来服务员结了夜宵的账。随后,他一手揽着阿珍,走出了这间大排档。 老板原本想免了这一单,不是他刻意讨好林天祖,而是自从林天祖接手这片地盘后,原先那些烦人的麻烦早就销声匿迹了。以前每隔几天就有人来收保护费,现在再也没有发生过。 第508章 高进失踪了? 而且四海的人做事有规矩,既然收了钱,就一定担起责任。一些闹事的混混,或者借酒闹场的人,都被四海的人摆平了。 这位大排档老板自己就碰上过两次麻烦,都被林天祖的人迅速解决,否则损失可不小。但林天祖还是拒绝了老板的好意。他不是差这点钱的人,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 他不仅结了自己的账,还悄悄替旁边让座的两位客人也付了,还留下一笔可观的小费,事情办得妥帖又体面。 带着阿珍,林天祖自然不能原路返回。他不傻,如果带的是菊子,他还能找个理由跟秋堤解释,但现在带的是醉得一塌糊涂的阿珍,这事儿就说不清了。 其实林天祖心里明白,秋堤对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并不排斥,有时还开过几句玩笑。但他向来不接话,也不回应。 真要有女人,他会自己安排妥当。让秋堤出钱买房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既然不能带回家,他干脆搂着阿珍,直接去了大排档附近的一家高档酒店,开了间豪华套房。 林天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虚伪的君子。他身体没有问题,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强壮。现在阿珍就在身边,他不可能不动手。 他清楚阿珍今天心情不好,但不管她怎么想,既然她愿意跟着自己来酒店,也没有拒绝,那他就不会客气。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阿珍可是他一直放在心里的人,这种机会,林天祖怎么可能错过? 损失了一个S级技能,林天祖当然得找点回报。于是,林天祖和阿珍的关系也就顺理成章地更进一步。 第二天清晨,阿珍在大床上醒来,身上不着寸缕。她被身边林天祖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他正接到雷耀扬的来电。 林天祖靠在床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耀扬哥,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不知道是不是压到了阿珍的头发,她嘴里轻轻“啊”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雷耀扬听到动静,笑了笑,“阿晋,我是不是打扰你好事了?” “不过,真出大事了。还记得昨天你见到的那个高进吗?” “他不见了!他女朋友珍妮特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忙一起找人。” 高进突然失联,整整一夜都没有消息,珍妮特急坏了。她一边联系高义,一边也找到了雷耀扬,知道他在港岛能办事,所以开口求他出手相助。 林天祖当然清楚高进的情况,但他不能直接说破,“失踪?昨天我们才刚一起吃过饭,怎么可能突然不见?” “这还没满24小时,警方都不会立案。珍妮特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记得高进离开前说还要去一个场子,说不定是喝多了,现在正和哪个美女在一起玩呢。” 既然没能拿到S级技能,林天祖就不打算再插手高进的事。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高进很可能已经掉进陈刀仔的圈套,开始失忆了。 如果林天祖派人把高进救出来,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就说不准了。 让他正常接受治疗,也许更合适。但能不能彻底恢复,谁也不敢打包票。大脑这东西太复杂,没有医生敢说自己真的能搞懂。 而且这事还牵扯到陈刀仔的一场机缘。林天祖已经得到了阿珍,再去抢走陈刀仔的机会,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高进就有点惨了。没了阿珍在身边,照顾他的人只剩陈刀仔和乌鸦这两个连自己都顾不好的男人。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不会太好过。 雷耀扬嘴角微扬,略带不屑,“我也觉得这事有点小题大做。不过珍妮特都亲自来了,我总不能直接回绝,只好先安排人出去查查情况。” 才一晚上没动静,他压根不觉得高进出什么事。 在这个世界,有分量的男人身边从不缺女人。他自己身边,就同时有三个各不相同的女人围绕。 正如他所说,珍妮特既然上门求助,雷耀扬怎么也得做出一点动作,哪怕只是做个姿态,也不能让人说闲话。 等高进回来,这笔人情就是绕不过去的债。 林天祖轻笑一声,“耀扬哥你这么早就打电话给我,是要我也帮忙安排点人手找人?” 雷耀扬笑了笑,“珍妮特不知听谁说的,知道你跟警局那边有些门路,所以特地拜托我请你这边也帮忙打听打听。” “没问题。”林天祖一口答应,“等下我打几个电话问问,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林天祖便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床头,心里压根没打算真去联系警局的人。 要找高进,对林天祖来说不过是个念头的事。但他更愿意让事情多绕几步,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这部手机也不是昨晚掉进海里的那一部了,他已经换上了新的。那部旧手机,当然不会送去维修,而是被他直接碾成粉末,撒进了风里。 这时,他注意到阿珍正枕着他的手臂,假装睡着了。 “那个……阿珍,早上你想吃什么?我让酒店准备早餐。”林天祖开口打破沉默。 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临场无比干脆利落。可事后再面对阿珍,他反倒有些不自在。 阿珍本想继续装睡,但被他这么一说,也就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脸平静,“来碗粥吧,昨晚啤酒喝多了,现在没什么胃口。” 林天祖拨了个电话给前台点好粥,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看着林天祖略显尴尬的样子,阿珍忽然笑出了声,“昨晚你还挺敢的,怎么这会儿反倒说不出话来了?” 林天祖摇摇头,“不是没话说,是我还在想,该怎么跟你开口。” 阿珍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盯着天花板,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家里还有一个漂亮女人,我也不会让你把她甩了来跟我在一起。” “昨晚的事是我自愿的,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一直想着要还。同时,我也想找个理由跟陈刀仔彻底分开。” 第509章 阿珍拒钱显真心 “那家伙迷上赌博,靠赌过日子,没钱就干几天活,赚点钱又回去 。他甚至还偷我钱包里的钱,连婆婆捡废纸换的那点辛苦钱都不放过,真是无可救药。” “我阿珍想找的男人,绝不能是个烂赌鬼。” “我们吵过很多次架,但每次他哄哄我,我就心软。这次,我想要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头的理由。现在,我做到了,我应该高兴。” 嘴上说着开心,话还没说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跟陈刀仔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那也是感情,真要说分,哪有那么容易。 林天祖伸出手,一把将阿珍拉进怀里,动作有些粗鲁,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他抬手替她擦掉眼泪,“阿珍,你误会了一件事,我从来没想过要敷衍你,或者甩掉你。”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这个事实不会改变。你可以说我霸道,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那个陈刀仔,根本不配拥有你。” 林天祖这番强势的话,没有让阿珍生气,反而让她心里一阵暖意。 她趴在他身上,忽然感觉腰下有些硌得慌,有点不舒服,于是动了动身子。 不一会儿,她就明白是为什么了,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嘶……”林天祖倒抽一口冷气,“阿珍,你故意的吧?” “说翻脸就翻脸,我确实没想到。” 忍无可忍,林天祖直接出手,动作利落,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最惨的是送早餐的服务员。她敲了几下门没人应,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到门缝里传来些许暧昧的声音。她立刻僵住,拎起早餐推车,头也不回地跑了,把餐车留在门口就消失了。 等林天祖和阿珍走出酒店,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林天祖原本打算带阿珍去吃顿午饭,可计划又一次落空。手机刚掏出来,又响了。 这通电话是东星社的老大骆驼打来的。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骆驼既然开口,林天祖也只能放弃吃饭的打算,马上赶过去。 临走前,他没有完全把阿珍晾在一边。他先给阿珍配了一部手机,存好了自己的号码,“阿珍,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你自己先安顿好。”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准备塞给阿珍,结果手被她直接按住。 阿珍淡淡地说道:“你去忙你的事,我这边没问题,我自己能行。” “钱你拿回去,我阿珍要是图钱,也不会等到今天才找你林天祖。” 林天祖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他力气大,轻轻一推就把钱塞进了阿珍的口袋,“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才跟着我,是为了报恩,才决定陪在我身边。” “但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我给你钱,你就收着。别跟我客气,我有钱,而且是真的很有钱。” “你这边也不轻松吧?服务员那份工作先辞了吧,等我忙完这阵,再来给你安排合适的事。” “不是我要养你,是我需要你来帮我做事,阿珍,我需要你!” ———— 为了防止阿珍拿着手机就消失不见,林天祖干脆把她送回了家。把她安顿好后,他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连饭都没吃,直接赶往洪兴社的总堂。他不是去凑热闹,而是参加蒋天生的告别仪式。 虽然洪兴和东星两家平时不太对付,但骆驼和蒋天生之间,表面上还算过得去。 如今洪兴龙头出事,这种场合,骆驼自然要派人到场,港岛其他社团也不会缺席,这是对洪兴这个大社团的尊重。 林天祖本不想掺和这些,蒋天生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他没必要去上香、祭拜。这事他本来就可以完全避开。 但他还是去了,不是为了表达敬意,而是为了确认一个结果。 林天祖从蒋天生那里得到了一张特殊的卡牌。这张卡牌想要真正启用,还有一项前提条件:他必须隐藏身份,确保自己在这座城市中自由活动满一个月,之后才能激活。 林天祖对这项条件如何达成,其实心里也没底。他的行动一直很隐秘,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警队的很早就看穿了他的计划,甚至连一些细节,都是帮忙润色完善的。 按理说,这种“逍遥法外”的状态根本不该成立。可卡牌上的倒计时却一天天在减少。林天祖索性把这张卡丢进了背包角落,懒得再去理会。 事情的发展总是不会完全如人所愿。骆驼决定送蒋天生最后一程,他带了两个人同行。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叫上了林天祖和乌鸦。既然是骆驼开口,林天祖也只能安排好手头的事,赶到约定地点。 他刚把阿珍送走就立刻动身,结果还是迟到了。骆驼和乌鸦已经站在那里等他。 乌鸦见他姗姗来迟,冷嘲热讽地开口:“哟,林天祖总算来了。现在的年轻人,时间观念真是越来越差。” “阿晋,你最近一口气拿下那么多地盘,忙得过来吗?要是人手不够,我这边可以支援几个兄弟。咱们是自己人,只要你开口,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林天祖清楚乌鸦的性格。他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眼红自己一口气吃掉了花弗的地盘。 再加上东星与忠信义的赌船大战上,乌鸦原本信心满满第一个上场,却被连浩龙教训得不轻。本想一战成名的他,反而成了输得最惨的那一个。 要不是连浩龙手下留情,乌鸦根本不可能完整地走下擂台。 他表面装作没事人一样,实则伤势不轻,一天时间远远不够恢复。 林天祖知道这些内情,面对乌鸦的挑衅,一点也没动怒,反而笑眯眯地回应:“不好意思啊骆驼老大,乌鸦哥,我刚才有点事耽搁了。” “至于地盘的事情,就不劳乌鸦哥费心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现在人手确实不多,但有东星这块招牌在,招人不是问题。” 林天祖根本不会把乌鸦的话当回事。他早就在计划中给乌鸦留了个位置。等骆驼被收拾了,乌鸦自然会成为替罪羊。相比起林天祖背后这一整套算计,乌鸦嘴上发几句牢骚,压根不值得动怒。 第510章 办蒋天生丧礼 原本林天祖是连手都懒得动的,打算让乌鸦自行发挥。可是在干掉蒋天生后得到的那张特殊卡牌,让他改变了主意。 林天祖手上也不是没干过人,社团的话事人也动过。当初他干掉的托尼三兄弟,就是越南帮的老大,但那些人可没给他爆出这么稀有的卡牌。 蒋天生与其他人的最大区别,在于他的身份——港岛五大社团之一洪兴社的龙头。正因如此,林天祖才动了心思。骆驼同样是五大社团之一东星社的龙头,说不定也能爆出一张好卡。 而且骆驼就站在旁边,根本不需要林天祖亲自出面。他绝不会看着自己手下的两个头目,在洪兴地盘上制造争端。这种事只会让人看笑话。 果然,林天祖话音刚落,骆驼立刻转向乌鸦厉声喝止:“这是洪兴的地盘,乌鸦你闭嘴,别让人看咱们笑话。” “再说阿晋刚接管花弗的地盘,这几天肯定忙得很。我临时通知他,来得晚点也很正常。乌鸦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 如今的林天祖,已经是东星社重点扶持的新招牌。不少社团的高层跟骆驼闲聊时,都流露出羡慕之意,夸他动作快,早早把林天祖这种人才招揽到了东星。 可最近与忠信义的一战,东星并没有占到便宜。 林天祖名下的工厂和吴志伟主导的毒品交易,都被连浩东盯上了,损失不小。而东星这边换回来的,仅仅是连浩龙赔偿给林天祖的两条街的地盘,后来又加了一条赌船的两层股份。 林天祖个人的损失算是补回来一些,但东星社的整体损失依旧存在。 骆驼心里早有打算,在东星和忠信义接下来的合作中,他准备让连浩龙拿出点东西来补偿。毕竟报警的事是连浩东干的,而东星这边还替花弗背了一锅,这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谁能料到,他们刚回来,连浩东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办法再追究下去。常言道,人死债消。你想把连浩东做的事转嫁给连浩龙,连浩龙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值得庆幸的一点是,林天祖吞下了花弗大部分地盘。这么一算,在与忠信义的较量中,东星除了林天祖之外,整体上已经处于劣势。 在那场赌局中,骆驼也看出了端倪。忠信义的后辈确实有不少能人。若不是罗定发被林天祖牵制住没能上船参与赌斗,那场较量的最终结果恐怕不会是平局,而是忠信义胜出。 罗定发在忠信义中素有威名,文能安邦,武能定国,钱财雄厚,手下兄弟众多。 林天祖一人,从罗定发和连浩东两人手中夺下如此大块利益,硬生生吃掉花弗八成五的地盘,这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如今骆驼对林天祖,可以说是相当满意。 反观林天祖为人低调谦和,知进退、懂分寸。乌鸦则随性而为,常常惹出麻烦,不顾大局。 要不是乌鸦跟随自己多年,又是在洪兴地盘上,怕动静太大影响不好,骆驼真想当场给他一顿狠训。 被骆驼一瞪,乌鸦也只能收声。哪怕心里有再多不满,在外面,他也不敢发作。哪怕他有野心,此刻也得藏好。 人齐之后,骆驼带着林天祖和乌鸦,径直往蒋天生的灵堂而去。 林天祖头一回见到社团龙头的葬礼。洪兴确实下了不少功夫,蒋天生的葬礼办得格外隆重。 蒋天生作为洪兴龙头,在港岛混了十几年,朋友众多,到场宾客络绎不绝。 见到骆驼一行人到来,负责杂务的基哥立刻迎上前。 不论洪兴和东星之间有多少恩怨,今天骆驼是来吊唁蒋天生的,该有的礼数不能少,这是规矩。 到场先上香,这是传统。基哥递给骆驼三根香。至于林天祖和乌鸦,就不需要了。他们只是骆驼的随从,虽是东星五虎之一,但在这灵堂前上香,资格还是不够。 林天祖倒是不介意。蒋天生是谁杀的,他自己清楚。烧不烧香,意义不大。真要让他上前给蒋天生上香,他反而觉得,蒋天生未必受得起。 骆驼完成流程后被安排到旁边休息,蒋天生的弟弟蒋天养亲自过来接待他。至于林天祖和乌鸦,就没有这么高的待遇了。两人勉强找到一个座位坐下,刚好可以歇口气。 林天祖看着蒋天养,觉得有些意外。他记得很清楚,这个人应该在泰国才对。 蒋天生和蒋天养是亲兄弟,而泰国离港岛也不算远。蒋天生出事是在前天晚上,蒋天养得知消息后赶回来,时间上是完全来得及的。 林天祖还注意到,蒋天养作为主人,正热情地招呼着到场的每一位来宾。大哥出了事,弟弟出面接待,这也无可厚非。 洪兴社原本就是他们父亲蒋震一手创建的。虽然蒋天养长期在泰国发展,但他的名字在港岛依旧有分量。 不过,这种情况让一旁的靓坤脸色很不好看。 蒋天生的后事原本是靓坤下令要大张旗鼓地操办的,他想借此机会,为前任龙头风光送行,同时向其他社团展示自己作为新任龙头的地位。 没想到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蒋天养的舞台。靓坤几乎成了观众,没人主动搭理他。而蒋天养是蒋天生的亲弟弟,他出面处理这些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自己搭的台子,却被别人抢去唱了主角。靓坤心情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到这一幕,林天祖心里忍不住笑了。看起来,哪怕是当上了龙头,坤哥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两人关系熟,他多少也得帮一手。 坐在他旁边的乌鸦,第一时间察觉到林天祖脸上那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阿晋,你这表情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妙招了?” “咱们可是兄弟,有想法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合计合计,别老藏着掖着。” 乌鸦一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或许佩服林天祖的脑子,但对他那身手,从来没当回事。 林天祖的体型和之前教训过乌鸦的连浩龙有些像,但战斗力差得远。所以乌鸦在他面前,说话也一向很直接。 第511章 诱乌鸦动北角 他们坐在角落,因为是东星的人,周围也没人搭理。两人低声说话,倒是没人听到。 瞥了眼乌鸦,林天祖忽然笑了,“我刚刚想到一个点子。” “乌鸦哥,你说洪兴这次出事的不光是蒋天生,黎胖子也挂了。” “现在洪兴的大佬都在这儿,你说北角那边是不是空虚了……” 林天祖没把话说死。他不会明着教唆,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只负责点到为止,剩下的,让乌鸦自己去想。 乌鸦冷哼一声,“你林天祖会这么好心?我不信。” “这个时候去动北角,洪兴肯定会联手反扑。阿晋,你不会是想把我推出去当出头鸟吧?” 林天祖看着满脸戒备的乌鸦,反而笑出声,“乌鸦哥,是你先问我有没有赚钱的机会,别你一个人闷声发财。” “现在我把想法说了,你又怀疑我是不是在坑你。” “这样子,我很难做的啊。” 乌鸦现在防着他,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了。但林天祖不急,他相信只要把利益摆出来,乌鸦迟早会心动。 人都是冲着利来的。 他不想玩太多花样,直接把好处讲出来,乌鸦自己会做决定。 听着他的话,乌鸦脸色变化很快。 要是换个人这么说,他早就翻脸了。但在林天祖面前,他还得压着脾气。 两人现在都是东星社的五虎将级别人物。林天祖虽然人手少点,但最近地盘扩大了不少,实力正在追赶上来。 而且他有门路,能来钱。 比起司徒浩南、雷耀扬这些人,乌鸦更把林天祖当成真正的对手。 这家伙,坑人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背后肯定藏着算盘。 乌鸦盯着林天祖,“行,黎胖子的地盘确实不错。只要你阿晋一起动手,我乌鸦可以打头阵。” “既然是我主事,那地盘分配,我拿八成。”乌鸦语气坚定。 拉林天祖入伙是个好主意。只要林天祖愿意亲自下场,乌鸦就不太担心他背后捣鬼。 分两成地盘给林天祖,对乌鸦来说不算什么大损失。大头还是归他,而林天祖要想守住这两成,就必须和他一起承担来自洪兴社的压力,甚至还要面对东星老大陆驼那边的责问。 林天祖看了乌鸦一眼,觉得这家伙今天说话太谨慎了,有点反常。 他笑着回应:“一起动手没问题,但八成地盘,不可能。” “现在洪兴社龙头蒋天生刚死,新上任的靓坤肯定要立威,我们一动他的地盘,他绝不会坐视不管。洪兴社其他堂口也不会容忍在社团最乱的时候,被人趁火打劫。” “光靠我们两个,很难扛得住洪兴社的主力。必须找更多人进来。” 乌鸦想拉他入局,林天祖其实也猜到一些原因。但一张嘴就要八成地盘,实在太过分了。 乌鸦皱了皱眉,“动静闹太大,这次计划肯定泡汤。” 他看了眼正和蒋天养谈笑风生的骆驼,“别的不说,咱们老大那边就肯定不会同意。” 乌鸦很清楚骆驼最近的态度,已经多次在乌鸦面前提过,要他少惹事。 蒋天生这个老狐狸一死,换了靓坤上台,正是洪兴社内部动荡的时候。骆驼想趁机缓和东星和洪兴社的关系,靓坤为了稳住局势,一定会接这个橄榄枝,骆驼也能从中拿到不少好处。 这样一来,东星和忠信义有合作,和洪兴社也进入和平共处期,外部敌人就少了。 内部又有林天祖这个能带来资源的新势力,东星接下来的发展自然顺利。 这正是骆驼心中理想的东星模样——少点打斗,多点赚钱。混江湖,不就是为了发财吗? 骆驼年纪不小了,想要再把东星社打造成港岛最强社团,早已不是他的目标。他现在最想要的,是赚一笔够他挥霍到老的钱,等这笔钱到手,他就会选择退下来。到时候,他会看看谁最听话,扶持谁坐上东星社的新龙头位置。 乌鸦虽然不知道骆驼心里具体是怎么打算的,但他还是能察觉到骆驼的态度变化。 如果林天祖动作太大,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可能不是洪兴社的靓坤,而是东星社自己的骆驼。 林天祖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骆驼会是这种态度,这一点,他确实没料到。 他低声问:“我把洪兴的地盘拿下来,是为了壮大咱们东星的力量,骆驼老大真的会反对?” 在他看来,骆驼可能不会支持他们,但也没必要跳出来当面反对。 毕竟他们做的这些事,对东星整体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地盘多了,实力自然就强了,作为东星龙头,按理说骆驼不该反对才对。 乌鸦冷笑了一下,说道:“老大现在只想着,能在阿晋你下一批货进来时,拿到足够大的份额,好赚一笔养老的钱。” 他顿了一下,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如果骆驼能从林天祖这里赚到大钱,那他对林天祖的好感肯定会增加,林天祖在东星内部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乌鸦对东星龙头的位置一直很在意。但他现在越发觉得,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难度比想象中大得多,竞争者也远比他预估的多。 原本他以为最大的对手是司徒浩南,不管是打斗、地盘还是人手,乌鸦都不如司徒浩南,所以他才一直跟吴志伟联手,勉强跟司徒浩南抗衡。 但吴志伟现在出了事,被关进警署判了四十年。就算他能逃出来,也不可能再回到东星。 接替吴志伟位置的,就是林天祖。而现在看来,林天祖对他构成的威胁,正变得越来越大。虽说这家伙加入社团的时间还不长。 混江湖的人最看重利益。林天祖那边能赚大钱,别的堂口只能守场子拿小钱,自然越来越多人倾向他。其他堂口的不满情绪也日渐高涨。 乌鸦原本还想挑拨离间,让林天祖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可前提是,林天祖跟其他几位五虎将关系一般。 偏偏现实不是这样。 林天祖和司徒浩南走得很近。两人关系本就最铁,他们的父亲当年在东星社还是结义兄弟,拜过关公,喝过血酒。 雷耀扬也不简单。最近几次会议上,他多次替林天祖说话,明显站在他那一边。 沙蜢更不用说。他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上次开会,听说林天祖能弄来大批货源,当场就换了嘴脸,从指责者变成了支持者。 第512章 乌鸦林天祖谋除骆驼 沙蜢心里有数,五虎将里,他最没资格当龙头。谁坐上那个位置他并不在意,只要能带他赚钱。如果林天祖有希望上位,他甚至会主动站队,摇旗呐喊。 想到这些,乌鸦眼神一冷,意识到自己必须加快动作。再给林天祖时间发展,他在东星社怕是再无出头之日。 他了解林天祖的手段。一旦被对方察觉,他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乌鸦低头沉思,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如何。他不想让人看出任何异样。 林天祖也没注意乌鸦的细微变化,开口说道:“骆驼老大这个决定,应该有不少人知道吧?难道没人反对?” 港岛的江湖不只有东星一家。其他势力与东星不相上下,甚至更强。 现在骆驼只想稳住局面,闷声发财。可对于五虎将这群有野心的年轻人来说,这种做法让他们怎么看? “呵呵……”乌鸦冷笑一声,“有意见又能怎样?骆驼会听?” “蒋天生能当上洪兴社的龙头,靠的是继承。可骆驼不一样,他能坐上东星社的头把交椅,靠的是年轻时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骆驼在社团里的地位至今都稳得很,下面的人更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乌鸦这话没掺水。年轻时候的骆驼,身手确实厉害。当年在道上混,没有真本事根本站不住脚。想往上爬,就得打,打得别人心服口服才行。 那时候的骆驼,战斗力绝对可以排进顶尖行列。就算如今六十有余,身体状态还能维持在c级水平,这在很多人眼里简直是奇迹。 骆驼在东星社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当了这么多年龙头,早已习惯了说一不二的作风。虽然对外他也有调整策略,但在内部管理上,骨子里还是老样子。 比如说对乌鸦这些五虎将级别的人物,他依旧拿他们当小辈看。在他眼里,乌鸦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当年一手提拔。 所以很多时候,骆驼对乌鸦都是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根本不给面子,哪怕是在乌鸦众多手下面前也一样。这种态度,让乌鸦心里早就积了怨气。 以前骆驼实力强,乌鸦不敢有别的想法。现在不同了,骆驼年纪大了,功夫下滑严重,心气也没了,只想安稳过完晚年。 乌鸦的机会来了。 林天祖那边也差不多。他对骆驼根本谈不上尊重。虽然骆驼是东星社的老大,但在林天祖眼里,只要有机会,他随时都能动手解决掉骆驼。 只要骆驼敢挡他的路,就算机会不成熟,他也会想办法创造机会动手。 但想完成这个目标,就必须做到滴水不漏。一旦被人发现是林天祖自己干掉了老大,那他就算坐上龙头的位置,也难以服众。 而成为东星社的新任龙头,对林天祖后续的计划意义重大。 原本他打算再等等,让骆驼多活一段时间,也给自己留点时间整顿新收的地盘。 但现在看来,留着骆驼,还不如让他早点“解脱”来得划算。 现在,两位得力手下都在盘算着如何找机会除掉自己。不知道骆驼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又会作何感想。 两个人说着说着,各自心事浮现,对话慢慢断了,四周安静下来。 林天祖和乌鸦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周围空荡荡的,没人靠近。 洪兴社内部关系复杂,除了骆驼和蒋天生偶尔能坐在一起吃饭说笑外,其他人之间总有小摩擦、小矛盾不断。 乌鸦是东星五虎将中比较出头的一个,只要下面的人跟洪兴起了冲突,他总会第一个站出来,甚至还会主动带人去找麻烦。 这次骆驼带着林天祖和乌鸦过来,是来给蒋天生上香的。在这种场合,哪怕有人有意见,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那些小弟根本不是乌鸦和林天祖的对手。 所以没人敢过来搭话,这并不奇怪。 参加仪式的不只是洪兴社的人,但即便是其他帮派的,也都不愿靠近他们两人。 乌鸦性格暴躁,行事张扬,江湖上早有耳闻,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反手黑吃黑。 而林天祖这位新晋五虎将,靠当面威胁连浩龙得了个“金钱虎”的名号,这样的人,也没几个人敢轻易接触。 林天祖每次带的货量都很大,或许有人想私下谈点生意,但这种事只能私下谈,没人愿意在公众场合招摇。 没人靠近,他们也不在意。 反而觉得清净,坐得宽敞,还能安静地各自想事。 终于,骆驼结束了谈话走了过来,一开口却让两人愣住了。 他直接说:“起来吧,事情差不多了,我们还有别的安排。” 林天祖一怔,原本以为在这儿坐一会儿,聊聊天,到了饭点自然会安排午饭。 没想到骆驼刚和蒋天养聊完天,转身就来叫他们离开。林天祖一时摸不着头脑,这似乎不太合规矩。 倒不是他在意这顿饭,而是——他真的饿了。 昨晚没吃多少,早上也只是喝了一碗粥。 林天祖昨晚干了体力活,现在急需补充能量。 林天祖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还是应了一声,“行,老大。” 乌鸦没多话,直接站起身离开。 看到两人这反应,骆驼满意地点了点头,带头往外走去。 林天祖怎么也没想到,骆驼带着他们离开后,竟然直奔一场葬礼。 没错,他们三人离开洪兴社蒋天生的告别仪式后,转头去了忠信义为连浩东举办的葬礼。 连浩东的身份本不足以让骆驼亲自到场,但东星和忠信义正谈合作,加上连浩东是连浩龙的亲弟弟,骆驼出于情面,决定走一趟。 一行人乘车来到忠信义地盘,这场葬礼的规模不小,场面丝毫不逊于蒋天生那边,只是到场的人数少了许多,身份也远不如洪兴那边显赫,到场最重量级的,也就只有骆驼一人。 骆驼一到,连浩龙立刻亲自迎接,态度极为恭敬。林天祖和乌鸦也有人热情接待,这种待遇与洪兴社那边天差地别。 连浩龙亲自陪同骆驼,乌鸦则被郭子亨拉去一旁寒暄,两人私交不错,武力值也在伯仲之间。林天祖由罗定发陪着,算是各有归属。 忠信义规矩严,骆驼上完香后,三人就被分别请到宴席上。 第513章 令罗定发控素素 罗定发再次见到林天祖,内心激动,但场合特殊,他压住情绪,表面上只是平静地招呼林天祖吃菜、喝酒。 林天祖也确实饿了,管他谁看不爽,直接埋头开吃。 很快,气氛稍微松动了些,林天祖这边也空了下来。大家心里都明白他的处境,虽然东星和忠信义刚建立合作关系,但在连浩龙表态前,没人敢轻易靠近林天祖。 罗定发压低嗓音,“晋哥,素素姐昨天找过我,她想见你一面。” 机会难得,罗定发自然抓住重点,第一时间开口。 昨晚素素确实偷偷与罗定发见了一面,她没绕弯子,直接提出想和林天祖见面。 她虽不知林天祖和罗定发之间有什么安排,但她清楚一件事,忠信义四哥的背后之人,不是花弗。 素素最初以为,林天祖和罗定发联手东星与忠信义,是为了对付花弗,夺下他的地盘。 可当连浩东死讯传来,她整个人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料到,林天祖和罗定发居然会下手这么狠,直接让连浩东丢了性命。 在连浩龙调查连浩东死因时,素素也听说了。现场一片混乱,连浩东是被花弗那边射出的子弹击中的,而且一枪爆头。 现场除了花弗,其他人并未携带枪支。警方调查后确认,射出的子弹数量与花弗手中的枪一致,而打中连浩东头部的那颗子弹,也确实来自花弗的枪。于是,大家认定,是花弗误杀了连浩东。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一场意外,连浩东只是运气太差。 但素素不信。她不认为会有这么“巧”的事发生。 她太了解罗定发了。比起忠信义里的其他人,她更清楚他的性格。罗定发怎么可能容忍连浩东冒头?如果他不知道连浩东必死无疑,他一定会打压到底,甚至让连浩东背黑锅。只要有机会出头,他一定抢着上。 另外,她也清楚林天祖在警队的关系网。林天祖原本就是警察出身,背后可能找了警队的人,帮忙做了这份报告。 素素对四哥的事情了如指掌。那件事本就是她和罗定发联手策划的,后来林天祖也加入其中,与花弗毫无关系。 所以她怎么也不信,花弗只是乱开枪,连浩东只是倒霉中弹。 就算真是花弗开枪,背后也一定是林天祖和罗定发设的局。 但这些话,她一句都不敢对连浩龙说。她怕,怕连浩龙一怒之下把她也除掉。 如果连浩龙知道她贪了公司的钱,有八成可能会原谅她。如果他知道她参与了对四哥的计划,大概有五成可能会放她一条生路。但如果他知道,她和罗定发、林天祖联手,害死了连浩东,那她就彻底没命了。 跟了连浩龙这么多年,她太清楚连浩东在他心中的位置。虽然这个弟弟总惹麻烦,嘴上常被连浩龙骂,但在他心里,分量重得不得了。 连浩东出事后,罗定发也被警方带走。那一晚,素素整个人都乱了。 她开始倾尽全力处理连浩东的身后事。每一样东西她都提前准备好,只等连浩龙回来。 只有不停做事,她才不会胡思乱想。她发现,只要一停下脚步,哪怕闭眼打个盹,就会梦见连浩龙站在面前,然后一枪结束她的命。 素素忙得连脚都停不下来,一整夜没合眼。这番辛苦被第二天回来的连浩龙看在眼里,得知情况后,他心里多少舒服了些。 他安排素素回去休息,转身便对其他人动了怒,下令彻查这次的来龙去脉。 这一次,素素是真的被吓坏了。她一有机会,立刻找到了罗定发,明确表示自己一定要见林天祖一面。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必须有个准信。否则每天提心吊胆,她怕自己撑不下去。 林天祖脸上没有太多反应,他一边吃饭一边淡淡回应,“可以,等连浩东的事过去后,我来安排。” “这几天你得给她个消息,让她安心点。我只是想跟她做一次交易。交易完成,我会给她一千万港币,让她离开港岛,去她想去的地方重新开始。” “阿发,你也得盯紧素素。如果出了意外,你有权让她‘消失’。” 林天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自己也在做准备。 他担心的是,万一连浩龙知道了真相,发起狠来没人能挡。到时候他这边必须能应对,不能让连浩龙无人可制。 连浩龙身手的确不错,那种级别的身手,在林天祖这边也只他和王建军才有。 但要对付连浩龙,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他再厉害,也做不到刀枪不入。只要安排一个枪法准的人,远远地开一枪,事情就解决了。 林天祖手上的那支枪,正是为此准备的。他已经通知王建国,让他的精英小队待命。只要罗定发和素素没事,王建国就不需要出手。但一旦他们遭遇不测,王建国便会立刻行动,直接解决连浩龙。 林天祖做事一贯留有后路。他既希望交易顺利达成,也为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准备了应对方案。 “明白。”罗定发应了一声,“素素最近有些反常,必须尽快让她安心。否则拖下去,我只能动用非常手段。” 他说得轻松,实际上早就在林天祖开口前部署妥当。只要素素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就会有人行动。 必须确保连浩东的死与连浩龙毫无关联,连怀疑的影子都不能有。连浩东在连浩龙心中的分量不轻,而连浩龙又不是警察,一旦起了疑心,完全可能直接动手,根本不需要证据。 罗定发补充了一句:“晋哥,如果你想动连浩龙,最好快点。连浩东一死,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我怀疑他可能已经打算报复社会。” 连浩龙这几天确实情绪失控,手下不少人没做什么错事,只是让他不顺眼,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最让罗定发不安的是,四哥的家人得知四哥的死与连浩东有关后,找上门来要说法。 以往连浩龙对四哥家人态度尊重,这次却直接下令把他们解决掉。 在连浩龙看来,要找原因,就去找连浩东本人,别来烦他。 第514章 命罗定发掌忠信义 听完这些,林天祖也有些意外:“居然还有这种事?” 他早就知道连浩东在连浩龙心中的位置,但没想到连浩龙会迁怒到这种程度。 至于四哥家人的死,林天祖没有丝毫同情。四哥做过什么,大家都清楚,就算他们全家都死光,林天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在意的是,那笔财产怎么处理。上一次随便敲诈四哥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身家超过十亿。如今人全没了,这些资产可不能浪费。 不过,这件事只能先放一放。现在他没时间处理这些。 罗定发表面沉得住气,其实心里已经有些焦躁。林天祖看在眼里,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不用紧张,我早就准备好了完整的计划,并且已经开始行动。” “阿发,你必须尽快掌控忠信义的力量。一旦连浩龙出了问题,你需要接替他,成为忠信义的新龙头。” 林天祖说完,直视罗定发的眼睛。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他要的不是罗定发的承诺,而是警告。如果罗定发坐上龙头之位后胆敢背叛,私下搞小动作,林天祖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罗定发听话,是因为他有把柄落在林天祖手里。一旦连浩龙知道这些事,第一个要收拾他的就是连浩龙。 如果林天祖真的除掉了连浩龙,那这些把柄就失去了作用。到时候要控制罗定发,只能靠林天祖亲自出手。 听到林天祖说让自己掌控忠信义,罗定发眼前一亮。连浩龙一倒,他最大的威胁也就消失了。如果真的掌控了忠信义,他有十足的信心,自己能比连浩龙做得更好。 不过,林天祖眼神中的意思他也心知肚明。他立刻表态,“晋哥,我既然已经跟你一条路走到黑,就不会半路退出来。”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没有你在背后撑着,忠信义这么大一摊子,我一个人肯定撑不起来。” 说实话,罗定发目前并没有其他念头。林天祖这个人太狠,连蒋天生都敢说杀就杀,更别说对连浩龙动了心思。这种人,不是谁都能轻易背叛的。 林天祖的野心之大,也让罗定发惊讶。他想看看,林天祖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他也清楚,就算林天祖让他掌控忠信义,林天祖也不会完全信任他,一定会在他身边安排不少人手。像林天祖这样的人,从不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任何人。 一旦他背叛林天祖,很可能马上就被林天祖提前埋下的棋子处理掉。那他连哭的地方都不会有。 而且林天祖野心大,很多事情不可能亲自出面,身边肯定需要一帮得力干将。 罗定发虽然身手比不上连浩龙、骆天虹这些人,但他自信自己脑子够用,办事能力也不差。 林天祖要是真能除掉连浩龙,罗定发确实愿意效忠他。 林天祖当然不知道罗定发心里怎么想。 面对罗定发的信誓旦旦,林天祖只是笑着回应:“嗯,你这么说,我就记下了。我也希望你是真心的。” 他接着说:“你要是哪天动了歪心思,动作最好干净点,别被我抓到把柄。不然,我出手的时候可不会手下留情。” 林天祖一边吃饭,一边语气平淡地说出这些话,可话语里的寒意,一点都不少。 他一贯行事谨慎,走一步,想五步。哪怕罗定发此刻拍着胸脯保证,林天祖也不会轻易相信。 该给的权,他会给。该埋的棋子,他也一个不会落下。 如果罗定发始终忠诚,那他的风光日子还会继续。一旦哪天他起了不该有的念头,林天祖也绝不会心软,一定会按照自己说的做。 听林天祖说完,罗定发不但没生气,心里反而有些激动,“行,没问题。晋哥想怎么做安排,我都没意见。” “我确实有野心,但心里清楚得很,不会飘,也不敢飘。” 他明白,林天祖越是敲打他,越说明他真的有机会坐上忠信义的龙头位置。 如果林天祖不想让他掌控忠信义,根本不会浪费口舌,也不会特意提醒他。 让一个听话的人掌控忠信义,还能和东星社撇清关系,这背后隐藏的利益,谁都看得出来。 林天祖肯这么说,是因为他心里清楚,罗定发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马上就要上位了,几句狠话又算得了什么?别说听他的话,就算让他喊林天祖一声“干爹”,他也愿意。 林天祖轻笑一声,“阿发,你这边也要抓紧,别等我这边把连浩龙解决了,你这边却搞不定忠信义,到时候别怪我另寻办法。” 罗定发立刻回应:“放心吧晋哥,没问题。”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忠信义高层里,能上位的就那么几个人,而他罗定发,无疑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罗定发心里有盘算。骆天虹功夫不错,但也就仅限于拿刀动剑,动脑子的事他干不来。让他管一个堂口还行,真要坐上龙头的位置,那可真要命。 郭子亨更别提了,功夫比骆天虹还差一截,这种人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至于阿污……想想就算了。那家伙连忠信义的核心层都算不上,提都不用提。 再说这些人跟林天祖压根没打过交道,一点合作基础都没有。真正跟林天祖有过往来,手里还被攥着把柄的忠信义高层,只有他罗定发和素素。 素素一个女人,做事抠抠搜搜,贪小便宜,爱计较,这种格局怎么可能让她掌权? 罗定发不同,他有钱、有人、有脑子。只要他能让林天祖看到自己的诚意,对方若想暗中掌控忠信义,没人比他更合适。 他开始细细琢磨。如果连浩龙死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搞定骆天虹和郭子亨。只要这两人点头,忠信义内部就不会出大乱子。 那些老一辈的叔伯,罗定发压根没放在眼里。一个个老得牙齿都快掉光了,谁要是真敢跳出来挡他的路,他也绝对不手软。 最难搞的就是骆天虹。这家伙一根筋,痴迷功夫。当初会加入忠信义,只因比武输给了连浩龙一招。 想拉拢骆天虹,唯一的办法就是功夫比他更强。这一点,罗定发自己显然做不到。 第515章 林天祖应骆天虹约斗 他转头看了看正吃得开心的成就,心里突然一亮。既然自己搞不定,不如让林天祖出手? 他笑着对林天祖说:“连浩龙要是死了,骆天虹这块硬骨头,晋哥你完全可以收归麾下。” “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他动不动就砍人的脾气,但说实话,在忠信义里,除了连浩龙,能打的也只有骆天虹了。这次赌斗的情况,晋哥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骆天虹对连浩龙没那么忠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大家想的那么铁。他就是个武痴,当年加入忠信义,也只是因为在比武时输给了连浩龙一招。” “我知道晋哥身边有不少高手,只要有人能赢他,骆天虹就有可能被你收服。这种人,就是最顶的打手。” 罗定发嘴上说得漂亮,像是真为林天祖着想。实际上,要是林天祖真能把骆天虹收了,帮他解决心头大患,那才是真正帮了罗定发的大忙。 骆天虹即便投靠了林天祖,忠信义的实力确实会受些影响,但对罗定发而言,这反而是个机会。 罗定发心里清楚,自己一直瞧不上只懂打打杀杀的骆天虹,反过来,骆天虹也未必看得起身手平平的他。 要真正制服骆天虹,罗定发其实没有太多办法,也不可能直接带人持枪上门解决。 既然林天祖打算安插一个内线,那不如顺水推舟,推荐骆天虹过去。 “行!”林天祖虽然明白罗定发的用意,却并未拒绝,“你连浩龙都能摆平,多一个骆天虹,也不会成问题。” “骆天虹敬重高手,我这边可以找几个实力不输于他的人。” 林天祖看出了罗定发的难处。骆天虹只服强者,罗定发这种靠脑子不靠拳头的人,想让他低头不容易。 可林天祖这边不同,骆天虹顶多也只是个级别的战力,这种人他能找出几个来。一个不行换一个,总有一个能打得他心服口服。必要时,他也可以亲自出马。 如果能把骆天虹收归旗下,林天祖等于多了一个级别的战力,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以后很多事情也能更顺利地推进。 见林天祖答应下来,罗定发心里一阵轻松,“那就多谢晋哥了!只要搞定骆天虹,忠信义剩下的人,我都能摆平。” 忠信义中,真正让罗定发头疼的,也就只有连浩龙和骆天虹。这两人向来不吃软也不吃硬,很难用常理去说服。 如今林天祖计划成功,连浩龙必死无疑。而骆天虹无论是加入林天祖阵营,还是继续留在忠信义,对罗定发来说都是利好。 倘若骆天虹正式加入林天祖团队,虽然忠信义会削弱一些,但剩下的成员里,已没人能与罗定发抗衡,他便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忠信义的新主。 如果骆天虹没走,继续留在忠信义,也必定听从林天祖安排,支持罗定发上位。这对罗定发掌控大局,是极大的助力。 他想得很周全。没了骆天虹这个绊脚石,再解决郭子亨和阿污,忠信义内部便再无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郭子亨这小子年纪不大,稍加笼络就能站到自己这边。至于阿污,更好处理,帮他揭穿那个总是背叛他的女友,再给他介绍些新朋友,他自然会听话许多。 罗定发摸清大致情况后,并没有追问林天祖要怎么对付连浩龙。这种事,林天祖要是需要帮忙,自然会开口;要是不需要,他也懒得插手。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罗定发原本的紧张感早就没了。他现在就是照着连浩龙的吩咐,好好招待林天祖,让他吃好喝好。 这时有人走近,林天祖和罗定发立刻默契地收声,低头吃喝,随意聊些闲话,气氛轻松自然。 骆天虹走过来,坐到他们桌上。林天祖眉头一皱,不明白他突然出现是想干什么。 罗定发也是一脸疑惑。刚才他们还在谈论骆天虹,想着怎么对付他,现在他倒是自己送上门了,让人有些意外。 看着林天祖吃得正欢,骆天虹开口道:“阿晋,我听说你手下有几个身手了得的人,哪天有空,安排他们跟我过过招?” 骆天虹可不是随口一说。那场赌斗以平局收场之后,他原本想再找司徒浩南较量一番,但骆驼和连浩龙都没点头,这事也就作罢。 后来聊天时,从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口中得知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林天祖身边竟有几位高手。只因林天祖刚加入东星不久,需要人留守,所以没把最强阵容带出来。否则,那场赌斗的结局恐怕会不一样。 骆天虹是个好武之人,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来了兴趣。今天看到骆驼带林天祖出现,他立马精神一振。 他其实早就来了,但因为连浩龙安排了接待任务,只能先去应付那边。乌鸦现在由阿污和郭子亨陪着,他趁机过来找林天祖。 别人怕跟林天祖走得太近会被连浩龙误会,对他避之不及。但骆天虹不在乎这些,他从不吃这一套。 林天祖当众威胁连浩龙那一幕,骆天虹也在场。按理说,他根本没必要对林天祖这么客气。但眼下东星和忠信义正处在合作的蜜月阶段,加上之前开会时罗定发还专门分析过林天祖当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威胁的用意,显然另有打算。所以骆天虹才亲自找上门来。 林天祖听了骆天虹的话,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件事。“行,没问题,我这几天就安排一下。” “正好我们东星的骆驼大哥和你们忠信义的连浩龙龙哥最近也在谈合作的事,到时候你们切磋一下就行,别动真格的。” 林天祖爽快答应下来。骆天虹要挑战连浩龙,这不正是送上门的机会?到时候只需找个由头把骆天虹支开,事情就能顺利推进,不会有人起疑。 最关键的是,这是骆天虹自己找上门来的,这样一来,林天祖的计划就更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谁又能想到,林天祖不过才跟连浩龙见过几面,就敢动这种念头? 见林天祖答应得爽快,骆天虹也挺高兴,但还是补了一句:“阿晋,你可别敷衍我,既然答应了,这几天就安排一下。” 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怕林天祖嘴上应承,其实只是在应付自己。 第516章 林天祖谋联罗夺北角 骆天虹也知道,自己提这事有点突然,林天祖不好直接回绝。毕竟高手之间,不是谁想安排就能安排的。 但林天祖也清楚,这里是忠信义的地盘,真要一点面子都不给,也说不过去,尤其是在他有意拉近双方关系的节骨眼上。 所以他一定要确认清楚,别林天祖这边嘴上答应得好,结果时间一拖再拖,那就太让人窝火了。 既然林天祖已经同意,骆天虹就接着问时间安排,确保他不是在敷衍。 听骆天虹这么急,林天祖笑了笑,心里也在盘算。 “今天是星期二,就这周内吧,最迟周日之前,我把事情搞定。天虹,你留个手机号给我,安排好了我通知你。” 骆天虹果然是个武痴,一听马上就要安排,立刻来了劲。 而林天祖原本就打算这几天对连浩龙动手,自然也乐得干脆答应。 “行!”林天祖答应得如此爽快,让骆天虹心里一阵轻松。一周的时间不算长,他等得起。更关键的是,林天祖已经说明,到时候只是切磋,点到为止,所以安排上肯定不会出问题。 当初第一次和连浩龙动手,骆天虹只差了一线。从那之后,他一直坚持训练,从未松懈。反观连浩龙,因为社团事务缠身,几乎没怎么练,身材都发福了。 后来骆天虹几次想再较量,都被连浩龙找理由推掉了。这种躲躲闪闪的态度,让骆天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 上回和沙蜢的赌斗,更是让骆天虹打得不过瘾。沙蜢根本不是对手,全程被压着打,完全没有挑战性。 如今林天祖愿意帮他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无疑是件让人兴奋的事。骆天虹甚至站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回来坐定,陪着林天祖和罗定发一起吃饭。 一旁的罗定发也露出笑意。他脑子转得快,骆天虹这番表现,等于是在帮林天祖找理由,让后续安排连浩龙更加顺理成章。 忠信义内部能打的高层就那么几个。骆天虹、罗定发、素素,早就站在林天祖这边。只要再把骆天虹安排妥当,连浩龙身边就只剩下郭子亨和阿污。 郭子亨是个武痴,如果能借这个机会顺带解决,自然更好。至于阿污,办点小事还行,真遇上大事,根本派不上用场。 这么一想,连浩龙最后很可能就只剩孤身一人。到那时候,别说林天祖亲自出马,就是罗定发,也完全不怵。 林天祖心情不错,当着骆天虹的面,直接对罗定发说道:“阿发,天虹,这两天洪兴那边动作不小,要不要再联手一次?” 他一边打算对付连浩龙,另一边也没打算放过忠信义自己人。这番话,他故意在骆天虹面前说,目的就是让骆天虹和连浩龙对他毫无防备。 有了这个由头,往后林天祖若要私下联系罗定发,或者约连浩龙出来谈事,也都顺理成章。 骆天虹在场,罗定发自然也不会轻易表态,话里话外都格外小心,不敢露出一丝破绽。 罗定发扫了一眼林天祖,开口道:“阿晋,咱们两家联手搞定了花弗,这事确实不错。” “但我记得很清楚,花弗的地盘大部分都进了你口袋。我听说你的人还收编了他那边七八成的手下!” “大家都是出过力的,甚至我们这边出的人还不少,结果好处全被你拿了,这不是正常合作该有的样子。” 罗定发自然懂得,在这种场合讲话要拿捏好分寸。他的立场和跟林天祖的关系,也在话语里体现得很清楚。 前几天忠信义和东星还处在对峙状态,彼此之间摩擦不断,属于半敌对关系。罗定发那时候跟林天祖说话,向来毫不客气。 可如今形势变了。在赌船上,骆驼和连浩龙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忠信义和东星的关系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这种时候,罗定发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强硬。可话说回来,旁敲侧击几句,也无伤大雅。 他这番话传出去,别人也不会说他什么,反而会觉得他脑子灵活。 林天祖听了,笑了笑:“阿发,话不能这么说。” “我记得很清楚,是你们忠信义那边,是连浩东亲自给我打电话,提出要合作的。” “再说好处都被我拿走了?这事不是咱们早就谈好的吗?花弗当时是想趁你们忠信义高层都不在,搞一场突袭。” “我们联手解决他,等于替你们忠信义化解了一场大危机。如果不是我在背后牵制,让花弗顾头不顾尾,你们那边恐怕不会这么轻松脱身。” “我出手帮你们渡过难关的时候,你们没看到。等我拿了当初说好的那份好处,你们反倒开始计较了。” “阿发,咱们做事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呵呵……”罗定发脸皮一向厚,面对这番话也不恼,“阿晋,你想怎么做,总得先说说看吧。” “总不能啥都不讲,上来就让我配合你行动吧?” 林天祖确实还没透露具体计划,罗定发问得也没毛病。 毕竟,连事都没说清楚,就想让人答应合作,这种做法也不太合适。 林天祖嘴角微扬,“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打算从洪兴社身上啃下一地盘来。” “别忘了,洪兴不只是丢了龙头蒋天生,连北角区的黎胖子也死了,北角现在是空着没人管。”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蒋天生的身后事,新上任的靓坤还拍了胸脯,说三个月内一定要揪出杀蒋天生的真凶,所以最近他一心扑在这上面,想要查个水落石出。他要是插手北角堂口负责人人选的事,其他堂口肯定不会答应。” 几句话之间,林天祖就把局势讲明白了。他虽然没有直接点破,但话里有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联合罗定发一起动手,拿下北角地盘。坐在场上的几位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 “黎胖子死后留下的北角?”罗定发微微皱眉,“洪兴眼下自顾不暇,那边也没人坐镇,按理说凭阿晋的能力,拿下北角应该问题不大的。” “阿晋就算人手不够,也可以联系东星的其他几位虎将,调些人过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不止罗定发想不通,一旁的骆天虹也觉得奇怪。 这种明明可以自己吃下的好处,为什么要分给别人?干嘛要拉人合作,把战果分出去一半? 第517章 林罗争北角地盘分成 林天祖笑着摆了摆手,“北角我是能拿下,但事情过后带来的压力,我一个人是扛不住的。” “洪兴的龙头蒋天生刚死,这个时候有人趁机吞下他们的地盘,肯定会让洪兴疯狂反扑。一旦我得手了,他们要是不动手,就会有更多人盯上他们这块肥肉。” “到时候整个洪兴社的怒火都冲着我来,我这点实力,根本扛不住。” “不过!”林天祖眼神一亮,“要是能把阿发和天虹你们都拉进来,事情就不一样了。” “那就不是我林天祖一个人动洪兴社,而是东星和忠信义联手,一起上!” “东星、洪兴、忠信义,这三家可都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洪兴比我们两家都强,小弟也多。” “但他一家想同时跟我们两家硬碰硬,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靓坤才刚上位,听说他坐上龙头位置还很突然,底下不少人心里不服。” “这时候让他来做主,和我们两家开打,他根本不敢!所以只要咱们两家联手,洪兴社这个亏,就只能忍着吃下!” 林天祖这一番话,说得罗定发和骆天虹一时语塞,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局势确实无懈可击。 洪兴社的龙头被人干掉了,事情闹得这么大,靓坤又是仓促接位。 要是哪个小社团想趁乱捞点好处,那等于是自找麻烦。洪兴社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展现出强硬姿态,不然会有更多人扑上来咬他们。 正如林天祖所说,就算他自己出手拿下北角,事后也可能面临洪兴社的巨大压力。 但如果拿下北角这件事,是东星和忠信义两家联手干的,那洪兴社也只能忍气吞声,吃下这个亏。 东星这边虽然被抓了个吴志伟,但林天祖一上位,比吴志伟更难缠。忠信义虽然失去了连浩东,但整体实力并未受损。 在两家实力没有削弱的情况下,要让洪兴社同时对付东星和忠信义,那是想都别想。 “没问题!”罗定发回答得很干脆,“我和阿晋你不同,我不属狮子,不会开口要太多。” “事成之后,我只要北角七成的地盘,怎么样?比起我们之前一起对付花弗那次,这已经很合理了吧?” 当年联手对付花弗时,林天祖可是直接吞了八成以上的地盘,一下子成了大赢家。现在罗定发开口要七成,在他看来,已经算是退让了。 当然,他敢这么提,也是因为骆天虹在场,否则他不会这么直接。 看着罗定发一秒入戏的样子,林天祖也忍不住笑了,“阿发,你确实不是狮子,但你应该是属鳄鱼的吧?一张口就是七成,这可是我想提的条件,而且最后还得靠我出力!” “你是跟我开玩笑吧?要不我直接给你们白干?” 罗定发是个戏精,林天祖也不是省油的灯。谈生意嘛,这种时候不争,等事情定下来再提,那就没机会了。 林天祖这一番话,让罗定发和骆天虹都忍不住笑了。 罗定发立刻接话,“如果阿晋你真愿意这么干,我们这边当然没意见!” “或者你对忠信义有意思,东星那边待得不舒服,我也可以马上去跟龙哥汇报,今天天虹也在,他也可以为你说话,帮你直接转投我们忠信义!” 既然林天祖想跟他比演技,罗定发也不客气,决定好好演下去。 罗定发既然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坐着的骆天虹自然乐于附和,“没问题,要是阿晋你考虑跳槽到忠信义,我骆天虹第一个欢迎。” 骆天虹虽然对社团内部很多事不太明白,脑子里只想着冲锋陷阵、动手动脚,但他清楚,如果林天祖真能过来,对忠信义绝对是个大好事。 正当众人聊得正起劲,身后忽然传来骆驼的声音:“哟,这才多久,就打算当着我的面,撬我们东星的大将?” 骆驼不是一个人走过来的,连浩龙陪着,身后还跟着一帮小弟。他们走近时,林天祖、罗定发、骆天虹早就看到了,但几人说话时也没刻意压低声音。 连浩龙马上接过话头:“骆驼,你太紧张了,阿发他们就是随便聊聊,开个玩笑,别太认真。” 不管在哪儿,连浩龙都会站在罗定发和骆天虹这边。 林天祖的价值摆在那儿,连浩龙都有点心动。如果他真愿意跳槽到东星,连浩龙绝对双手赞成。哪怕之前林天祖当众威胁过他,他也愿意一笑而过,权当是个玩笑。 但连浩龙也明白,骆驼不可能轻易放人,更何况林天祖刚加入东星,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 骆驼心里也有数,刚才罗定发和林天祖也就是在说笑。这种事,谁也不会明目张胆在这场合讨论。他刚才也只是顺口接了一句。 连浩龙开了口,骆驼便笑着转移话题:“刚才你们聊得挺热闹,是不是有什么新计划,说出来大伙儿一起听听。” 林天祖没提前跟骆驼打招呼,直接去找忠信义的罗定发谈合作,这事骆驼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东星又不是没人,罗定发的实力也就跟其他五虎将差不多,林天祖完全可以找东星内部的人合作。 林天祖当然听得出骆驼话里藏着不满,但他装作没听出来,反而笑着对骆驼说:“老大,我们在讨论怎么收拾洪兴。” “洪兴社能在港岛和和联胜争第一,这次龙头蒋天生死了,还折了黎胖子这个堂口老大,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太可惜了。” “这种时候,想趁机从洪兴身上撕下一块肉的帮派,绝对不止我们一个。可真敢动手的,恐怕没几个。” “如果我们先出手,并且确实占了便宜,那就等于给其他帮派打了个样。到时候跟风的人,自然就多了。” “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更何况我们不是蚂蚁,是一群饿狼。只要抓住机会,洪兴这只已经受伤的巨兽,很可能就被大伙儿一口口吃掉。” 林天祖在骆驼和连浩龙面前,看着周围一圈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反而把刚才的计划说得更直白,也更露骨。 第518章 林天祖曝伐洪兴计划 所有人听完他这番话,脸色都变了,连站在后排的乌鸦也不例外。他之前跟林天祖聊的时候,对方只是说要拿下黎胖子留下的北角区,根本没提要动整个洪兴社。 连浩龙盯着林天祖的眼神也变了,这家伙胆子太大了,简直是疯了! 骆驼的脸色同样难看,“阿晋,有些话不能在外面乱讲!” “蒋天生是在自己家里被刺杀的,现在我们东星要是带头动洪兴,等于是主动往自己头上扣这顶帽子!” 骆驼当然不高兴。这种事只能在东星内部高层会议上讨论,关起门来说。 林天祖却在这么多人面前毫无保留地把计划讲出来,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现场人这么多,虽然这里是忠信义的地盘,但谁也不敢保证没人会走漏风声。 搞不好他们人还没回去,洪兴那边就知道了消息。 要是风声传出去,说东星和忠信义联手,准备趁洪兴刚遭重创时下手,那东星麻烦可就大了。 蒋天生是死了,黎胖子也挂了,但洪兴的整体实力没怎么受损。 这个时候,要是洪兴拿东星开刀立威,东星怕是要吃大亏。 骆驼从来不喜欢惹事的手下。他一直不太待见乌鸦,就是因为他做事太不讲究,常常把麻烦引到自己头上。 现在林天祖这人,比起乌鸦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出手,就是大祸临头。 连浩龙站在一旁,神情平静。他心里却觉得林天祖这个人胆子实在不小,想到什么就敢直接做。 他望了一眼骆驼,笑着对林天祖开口:“阿晋,你要是真有什么好路子,想赚钱,可以多跟阿发聊聊。” “要是你这边有什么事需要忠信义出面,或者要我亲自出马,那你可得好好想想值不值得。” “我先说清楚啊,我连浩龙可不是白忙活的人,出场费可不便宜!” 现在的连浩龙对拉拢林天祖的兴趣越来越浓。如果林天祖真愿意加入忠信义,他愿意让他坐到仅次于自己的位置上。 就连功夫了得的骆天虹,他也愿意亲自去谈。毕竟林天祖年轻,敢拼,不像骆驼那样顾虑太多。 林天祖刚才那一番话,倒是让连浩龙对联手对抗洪兴社这事上心了不少。 但他也清楚,骆驼就在眼前,现在就想挖人并不现实。 他打算先让罗定发跟林天祖多接触,走动起来,来往多了,关系自然就熟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反正骆驼年纪也不小了,龙头的位置坐不了几年,说不定哪天就会出状况。 一旦骆驼出事,东星社内部肯定乱成一团,那时候就是他们忠信义的机会。 和大多数人一样,连浩龙觉得,就算骆驼退位,林天祖一个刚加入东星的人,也没可能坐上龙头的位子。 林天祖加入东星,是为了找个靠山。现在他一下子拿到不少地盘,只要再发展一阵子,实力会提升不少。 但一个内部混乱的东星,很难给他太多支持。 到时候,如果林天祖愿意转投忠信义,那忠信义的实力会大大增强。 林天祖带来的情报,是连浩龙从赌船回来、得知连浩东出事之后,听到的头一个好消息。 林天祖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竟让连浩龙想到了这么多。 对于骆驼略带责备的语气,林天祖早就预料到了,但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他对着骆驼解释道:“骆驼老大,这只是我一时想到的提议,具体的合作方式和细节,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林天祖又看向连浩龙,语气平稳地说道:“龙哥,目前我只是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具体怎么做,还需要反复斟酌。” “洪兴社不是好惹的,真要动他们,必须小心谨慎,任何细节都不能出错。” “所以这件事急不得。” 林天祖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在场众人听的,尤其是说给连浩龙。 正因为他在布局对付洪兴社,连浩龙才不会想到,林天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他本人。只要计划得当,连浩龙迟早会掉进他设下的圈套里。 林天祖看得出来,连浩龙对自己有些兴趣,这反倒是个机会。只要他稍加安排,约连浩龙见面,对方根本不会防备。 更别说,他还可以通过罗定发,慢慢放出一些假情报,一步步引诱连浩龙入局,最后一击制胜! 林天祖从没想过要正面跟连浩龙硬碰硬。无论是用计谋,还是用其他方式,只要能达成目标,结果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他何必亲自冒险出手? 连浩龙完全没意识到林天祖脑中闪过的这些念头,只是笑着回应:“没问题,如果东星要动洪兴社,我们忠信义一定全力支持。” 骆驼在一旁听着,心里却越来越烦。一个林天祖已经够他头疼了,现在连浩龙也想插一脚进来,这局势是越来越难掌控了。 ——— 事情谈得差不多后,骆驼也不等林天祖吃完饭,就直接对身旁的人说道:“阿晋,社团还有点事,我们得先回去。” 虽然林天祖碗里还剩不少菜,但从桌上的盘子来看,他已经吃了不少。 林天祖也很识趣地放下筷子,起身点头:“好。” 骆驼随便编了个理由,对连浩龙交代了一句:“社团那边有点事要处理,这边也谈完了,我们就先告辞。” “慢走。”连浩龙笑着送他们出门,没有丝毫挽留。 他知道,和林天祖的合作不必急于一时。拉拢这种人,从来都是一场持久战。 这事情浩龙不方便亲自出面,于是让罗定发先去跟林天祖打交道。罗定发和林天祖还能说得上话,由他出面去试探一下林天祖的态度,也好掌握点底细,再做下一步打算。 骆驼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回程的车上,他直接对林天祖开口:“阿晋,下次这种事,能不能先跟我通个气?我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你那边就已经跟忠信义的人开始谈合作了,这算哪门子流程?” “你现在不是以前在四海的时候了,你现在是东星社的人,还是五虎将之一。你的一言一行,牵动的不只是你自己,而是整个东星社。你不能还像以前那样,想到什么就直接去做。” 第519章 林天祖设隔人管货 “洪兴在港岛盘踞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敌人。你想趁他们出事的时候插一脚,其他社团难道想不到?他们为什么不动手?就是因为这个时候动手,风险太大。” “如果我们现在真联合忠信义对洪兴出手,那我们就成了第一个出头的人。洪兴一定会全力反扑,甚至不惜代价也要让我们付出代价。” “他们这个时候必须表现出强硬姿态,不然其他社团看到机会,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扑上来。哪怕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他们也必须这么做。” 骆驼觉得必须给林天祖敲个警钟。不能因为他自己有点小算计,就觉得自己多聪明。以前在四海,林天祖靠点小策略还能混得开,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面对的是洪兴这种级别的对手,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带来灭顶之灾。这不是靠耍小聪明就能应对的局势。 后座的乌鸦听着骆驼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明白骆驼肯定会是这种态度。 他对林天祖被训这件事,心里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林天祖刚还跟他说要怎么吃掉洪兴北角的地盘,转头就去找了忠信义的人,连个招呼都没打,这不是拿他当猴耍吗? 乌鸦当然不会承认,林天祖找忠信义合作,是因为他对地盘要求太高,谈不拢才另寻出路。他只是认定林天祖这个人太喜欢自己做主。 林天祖被骆驼说了几句,脸上却没有丝毫不快,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知道了,骆驼哥,下次我会注意。” 林天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确实一点也不恼火。这种人就是脸皮厚,别说只是轻描淡写地批评几句,就算你当面指着鼻子骂,他也能笑嘻嘻地跟你碰杯喝酒。 至于后续怎么做,那就是各凭本事了。骆驼心里早就给林天祖定好了结局。所以现在骆驼就算多说几句,甚至要求他把从花弗那边抢来的地盘吐出一部分,林天祖也不会当回事,最多就是笑着敷衍几句。 林天祖这副态度,反而让骆驼心里好受了些。他思忖片刻,还是开口劝了两句,“阿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想着去对付洪兴,那帮人死活不关我们的事。你得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力量上。” “刚拿下花弗那么多地盘,你得赶紧稳住,把那些地方吃透。中间要是有麻烦,随时告诉我,我来给你解决。” “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以前在四海的你了,你现在是东星社的金钱虎,背后是我们整个东星。” 说完几句鼓励的话,骆驼便转入正题,“阿晋,我记得你说过最近会有一批货进来,是不是已经安排妥当了?要不要我这边搭把手?” 一开始骆驼说的那些话,倒是让林天祖有点意外。不过他转得也快,没说几句就露了底。 林天祖脸上没有半点不悦,“谢谢老大挂念,这事儿我能搞定。” “上次就是知道的人太多,才出了岔子,损失惨重。” “这次我让手底下最信得过的人负责,我跟他也交代清楚了,这批货在完成加工之前,谁也不能透半个字,也不许跟我有任何联系。” “等全部处理妥当,可以交易的时候再通知我。我负责找好买家,他再把货送到指定地点。” “整个过程,我都不会直接碰货。” 他说得非常细致,像是从上一次的失败中学到了教训,这次格外小心。 当然,他不会告诉骆驼关于下一批货的任何细节。因为那批货他还没向提出申请,连什么时候能准备好都不知道,又能说什么呢。 林天祖话音刚落,骆驼便听出了几分意味。他明白,林天祖是不打算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任何人。经历上一次的重创,林天祖也变得谨慎了许多,做事更加老练。 作为东星社的龙头,骆驼自然不会直接追问林天祖的进货渠道。那可是林天祖最重要的底牌,谁也不会轻易往外说。 更何况,现在车里还有乌鸦和司机,人多嘴杂。林天祖不愿意开口,骆驼也能理解。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行!”骆驼点头,“这事我就不问了。一句话,阿晋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忙,开口就行。咱们都是社团的兄弟,不会说二话。” “这一趟货,我要三成。”骆驼接着说,“之前你还没正式加入东星,咱们按市场价走。但现在你已经是东星的人了,这价格,也该按内部来了。” 不管林天祖这次进了多少货,骆驼都咬定三成。哪怕和上次一样多,他也有办法消化掉。 上一次,林天祖是自由身,赚多少都是自己的。但现在不同,他已经是东星五虎将之一,在社团里地位不低,面子也够硬。 当初林天祖和罗定发联手拿下花弗的地盘,虽然东星没有直接出手,但他用的是东星的名号,才压住了其他帮派。 而且骆驼也在事后,为林天祖的地盘争取了支持。既然享受了东星的资源和庇护,那拿出点利益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骆驼这番话,听得乌鸦眼睛一亮。 要是真能定下内部价格,那他们拿货的成本就更低了,利润自然也更高。没人跟钱过不去,谁都想多赚一点。 乌鸦笑呵呵地插了一句:“阿晋,咱们现在可都是一家人,你给我们的价格,肯定不能跟外面一样。” “再说了,快进快出,早点把钱回笼,资金运转起来,这才是赚钱的门道。” “你要是能多进几批货,我们帮你销。东星在港岛不是白叫的,兄弟们这么多年混下来,人脉都熟得很。” “到时候阿晋你完全可以坐在那里轻轻松松地赚大钱,我们只要能跟着拿点辛苦费就行。” 骆驼口中的“辛苦费”,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几千几万,他想要的是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回报,他都敢收。 林天祖笑眯眯地回应,“骆驼老大,乌鸦哥,我既然已经加入了东星,那自家兄弟拿货肯定不能跟外面一个价,否则咱们还怎么玩?内部价格没问题,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也不会藏着掖着,上次那批货的事情虽然没被警方抓到实证,但他们已经盯上我了,手段也越来越多。” 第520章 骆天虹愿为林天祖做打手 “最近我这边也在招人,扩张了不少势力,这其中有没有卧底我不敢说,但肯定有。” “所以这次交易我一定会格外小心。” “而且……”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批货现在还在金三角,还没开始往回运,所以不急。” “老大放心,我不会拖太久,上次损失太大,我也得靠这批货回点血。” “等我这边一搞定,我第一时间向骆驼老大汇报,乌鸦哥和其他五虎将也都会分到应得的那一份。” 大家都想从他手里拿货,林天祖自然不会拒绝。 货他肯定能备好,但你们也得准备好钱。而且,货能不能真落到你手里,还得看各自的本事。 骆驼听后满意地点头,“阿晋说得对,宁可慢一点,也要确保安全。” “只有稳扎稳打,才能做成大事。”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贩毒可不是收保护费那么简单,打架斗殴最多进警局待几天,可要是贩毒被抓,而且数量这么大,没个二三十年是别想出来。 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骆驼直接开口,“行了,等会儿我让司机靠边停车,你们各自回去吧。” “交易的事情,等阿晋把前期安排妥当再开始。” 刚才在连浩龙那里,他说要回总堂也只是随口找个理由罢了。 林天祖和乌鸦各自都有人开车,小弟开着后面的车跟着,回去时轻松了不少。 乌鸦和林天祖都没什么特别要说的,两人手头都有一堆事要处理,没空多留。 这边,连浩龙送走了骆驼他们后,回到罗定发那桌,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天虹,刚才看你跟林天祖聊得挺高兴,他还有这本事?” 连浩龙清楚骆天虹的脾气,能让他露出笑容,说明林天祖确实有些门道。身为大哥,他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了。 骆天虹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大事,前两天在赌船上,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不是提到过,说林天祖手下有几个能打的人。” “所以我就让阿晋安排一下,林天祖也爽快答应了。” 这种事没必要藏着掖着,骆天虹讲得明明白白。 —— 连浩龙听后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如常。 罗定发看出他神色变化,心里有了主意。 他没有替林天祖说话,而是笑着对骆天虹说:“林天祖这个人,油滑得很。要不是你天虹在港岛江湖上有硬脾气,加上他有意跟我们忠信义拉近关系,他哪会这么痛快答应。” “哦?”连浩龙看向罗定发,“你是说,他这次来谈合作,还答应帮天虹安排比武,是想和我们搞好关系?” 罗定发点头,“没错,他就是想靠近我们。”语气很坚定。 “林天祖想和我们打好交道,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上次也分析过,要是他不拿出点诚意来,之前在足球场那么多人面前得罪龙哥的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其实最开始我们聊的时候,并没提到对洪兴动手,只是说北角那边黎胖子死后空出来的地盘。后来龙哥和骆驼到了,目标才慢慢变大。” “洪兴社的北角地盘也就三分之一,只要东星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动作又快,洪兴社拿他们也没办法。这点本事,林天祖还是有的。” “这次他想跟我们合作,不只是想借我们忠信义这块招牌,更重要的是,他想让我们真正拿到一些实在的利益。” 听到这儿,一旁的骆天虹已经有些疑惑,“阿发,他林天祖干嘛要让我们忠信义得好处?难道真像你一开始开玩笑说的那样,他是真有打算投靠我们这边?” 骆天虹实在想不通,如果林天祖是为东星社谋利,这很正常,可他一个东星社的人,反倒想着让忠信义捞好处,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呵呵……”罗定发笑了笑,“这只是一个猜测,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说看,你们就当听个故事。” “之前我们忠信义和林天祖一起打花弗,地盘大部分都被他林天祖吞了,他的手下几乎没怎么损失,但我们这边伤的伤、死的死,东哥就这么没了,虽说花弗一开始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怕没好处,就怕好处都让别人拿走了。我们这边付出惨重,他那边却赚得盆满钵满,两家迟早出问题,尤其是他还想跟我们搞好关系的情况下。” “让他把吃下的地盘吐出来,那是不可能的。正好洪兴社这时候冒出来,他就打算拿洪兴的地盘来做人情,自己也能顺手再捞一笔。” 罗定发这一番话说完,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林天祖想拉拢忠信义,又不想放弃已得利益,干脆拿洪兴的地盘来做顺水人情,这手段,还真是够可以的。 等大家慢慢消化完他的话,罗定发继续开口,“所以林天祖答应你的事,也就解释得通了。” “第一,你在港岛江湖上名声不小,他既然盯上了他手下的高手,那就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你,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二,他想拉我们一块儿对付洪兴,他没去赌船,也想看看我们这边到底有几斤几两。” “下面的小弟拼人多就行,但高手这块儿,他肯定不能输。” 骆天虹怔了怔,“意思就是,林天祖这家伙,是想掂量掂量我有没有资格,然后把我当刀使?” “呵呵……”骆天虹听完这个理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完全没动怒的意思。“只要林天祖开得出对得起我身手的价码,做打手也无妨。” 骆天虹骨子里就是一个痴迷武术的人。过去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找遍港岛成名高手过招。 但这个念头刚萌芽没多久,他就碰上了连浩龙,赌斗输了,从此加入了忠信义。 进了社团之后,很多事都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性。责任多了,顾虑也多了。每次任务他都冲在最前头,可总是打得不尽兴。那些杂鱼再多,也不过是砍瓜切菜,对提升实战毫无帮助。 跟洪兴社的高手交手,一直是骆天虹心底的渴望。早些年之所以隐忍,是怕给忠信义惹麻烦。如今机会来了,而且出了事有林天祖顶着,他自然乐得动手。 第521章 忠信义林天祖扛东星压力 连浩龙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如果林天祖再找阿发你谈合作,那就接下。送上门的甜头,哪怕是拿洪兴地盘来换,我们也得吃下去。” “林天祖说得有理,蒋天生一死,靓坤上位,洪兴社现在是风雨飘摇。这个时候谁不想咬一口?咱们当然也不能落下。” “既然林天祖牵头,东星出头,这一趟,咱们就跟在后头,话少说,好处多捞。” “还有,骆驼年纪大了,做事总犹豫不决。阿发你要多在林天祖面前挑拨几句,年轻人有本事,却总被老家伙压着,这不是长久之计。” “要是东星容不下林天祖,就告诉他,忠信义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只要他点头,剩下的事,我连浩龙亲自来办。” 连浩龙不是个简单人物,他很快便定下了联手林天祖对抗洪兴社的策略——让东星冲前头,忠信义稳稳跟在后头捡便宜。 中间罗定发还要多和林天祖接触,顺势拆一拆他和骆驼之间的关系。 林天祖原本就是想找靠山,才从东星借个名头,转投没多久罢了。 林天祖对东星社的忠诚,确实没法跟其他几位五虎将相提并论。 如果能把他拉过来,跳槽到忠信义,连浩龙有信心替他挡住东星社的所有压力。 这不只是拉来一个五虎将,带来的也不只是手下和地盘,更重要的是林天祖背后庞大的进货渠道,那种惊人的进货量,连浩龙看了都会眼红。 得到连浩龙的点头后,罗定发笑得合不拢嘴,“放心吧龙哥,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嘴上答应得很爽快,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其实他心里早就开始嘀咕了。 连浩龙和骆天虹还真是容易被忽悠,如果换成林天祖这种精明到骨子里的人,哪会轻易被自己几句话带跑。 素素不在场,罗定发打算找个机会跟她通个气,让她别太紧张,否则万一她这边露出马脚,让连浩龙察觉到什么,事情就麻烦了。 林天祖当然不知道这些小动作,他也没打算去操这份心,跟秋堤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回家了。 在外面待了一夜,还带了个女人回来,林天祖也没忘记给秋堤带份礼物,顺带也给住在家里的菊子准备了一份,只不过这两份礼物的分量还是有差别的。 至于杨倩儿,他压根没考虑进去。那女人只是来借个宿,林天祖还没跟她收房租呢,再说也不是自己人,怎么可能还特意准备礼物。 看到林天祖回来,秋堤自然很高兴,菊子也是,她有些拘谨地站起来,对着林天祖鞠了个躬。 秋堤还是那般美丽,让人一见就心情舒畅。 菊子的变化也不小,从发型到穿衣打扮,再到妆容,完全换了个样子。以前的她偏向中性风格,现在则彻底变成一个清秀的姑娘。 林天祖把两份礼物递过去,笑着对一旁的许正阳说:“正阳兄,益辉集团的赵国民我已经安排好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放心,我没让人动他,我哪会做这种事。他会老老实实上法庭,不会有别的幺蛾子。” 若不是接到命令,林天祖早就让赵国民消失。就因为他派人再次找到商场,连累到秋堤,光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放过他。 “嗯。”许正阳轻轻应了一声,“这样安排最好。” 至于林天祖用了什么方式让赵国民安分守己,许正阳并不关心。只要他负责保护的杨倩儿不再出状况,任务顺利完成,他就满意了。 他没意识到,林天祖的出手其实帮他节省了不少时间。赵国民原本打算装病拖延进度,现在被林天祖一番警告后彻底打消了念头,这让许正阳能尽早返回,处理其他事务。 听到赵国民态度转变的消息,众人情绪都不错,唯独一旁的杨倩儿脸上没什么笑意。 她不高兴,可能是因林天祖给另外两人带了礼物,却唯独忽略了她;也可能是担心任务结束后,自己不能再继续住在林天祖家。 林天祖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但没有多问。 有些事,不去理会是最好的。杨倩儿虽然漂亮,但她有男朋友,而且身边还有许正阳这位贴身保镖。林天祖没打算去招惹,也没这个精力。 他现在,只想顺其自然,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再说。 原本他计划在家度过一个悠闲的下午,陪陪秋堤,晚上大家再一起吃顿饭。但这个计划还没开始,他就接到了阿珍的求救电话。 电话里阿珍语气急促:“晋哥,快来帮我,我在家。” “好,我马上到。”林天祖答应得干脆,立刻准备出门。毕竟刚和阿珍发生过关系,不能就这样把她丢下不管,只是又得让秋堤失望一次。 阿珍听到他答应后,就挂了电话。 面对略带歉意看向自己的林天祖,秋堤表现得很坦然。 “晋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我们女生聊化妆、聊穿搭,你也不感兴趣。” 她早就看出了些什么,也正如她之前对杨倩儿说的那样,她一点都不会生气。 “好,等我搞定就回来。”林天祖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开车离开。 虽然还不清楚阿珍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她的语气已经说明情况不轻,必须尽快赶到。 林天祖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立刻起身离开。杨倩儿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秋堤姐,他就这样走了,你不打算拦着他?” 秋堤神色平静,点点头,“我得尽快找套合适的别墅。” 林天祖匆匆赶到了阿珍家楼下,远远就看见她站在路边来回张望,神色焦急。 阿珍一上车,坐进副驾驶座,林天祖便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珍声音有些哽咽,“晋哥,我妈被送去医院了,刚刚救护车刚把她和我爸接走,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 林天祖只说了一个字,“走。” 车子驶出后,阿珍开始讲起事情的经过。一切的起因,还是因为陈刀仔。 第522章 这女婿,竟比逃犯前任强? 阿珍已经决定跟陈刀仔彻底断了,选择林天祖。于是她拨通了陈刀仔的电话,语气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陈刀仔一开始以为她只是闹脾气,觉得是因为自己没陪她过生日,还偷了她的钱去赌博。 可当阿珍斩钉截铁地说出“分手”两个字后,陈刀仔慌了。他丢下小弟乌鸦和昨晚带回来的陌生人,立刻赶往阿珍工作的地方。 阿珍自然不在店里。他又冲去了她家楼下。 两人在楼下爆发了激烈争吵,虽然没有动手,但情绪激动,引来不少人围观。阿珍父母听见动静,从楼上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两人彻底炸了。阿珍是他们晚年所得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他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看到女儿在外面被人指着骂。 父母急匆匆冲下楼,手里还握着拖把和扫帚。 陈刀仔见状,本能地一闪身,顺手一推。这一推,酿成了大祸。 阿珍母亲被推倒在地,头重重磕在地上,当场昏迷,鲜血顺着头部流了出来。 “妈!”阿珍大喊一声,用力推开陈刀仔,冲到母亲身边,立刻拨打了救护车电话。 陈刀仔看到眼前这一幕,脑子瞬间空白。他本来是来哄阿珍的,没想到她态度这么强硬,还直接把她妈妈推倒在地,头破血流,人也失去了意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陈刀仔在看到伤者后,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连救护车都没等,直接转身跑了,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没人知道,陈刀仔之所以选择逃,是因为他口袋里连一分钱都没有。昨晚刚把钱输光,现在是真的一穷二白。要是在医院里被催着交费,他更丢不起这个人,索性跑个干净。 后来救护车来了,把阿珍的爸妈送去了医院。而阿珍则留在原地,拨通了林天祖的电话。 看着妈妈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这次要花多少钱,阿珍心里没底。她自己没存下多少,虽然林天祖之前给了她一张银行卡,但她一次都没动过,里面有多少她都不清楚。这时候,她也只能开口求助。 如果不是出了事,她就算再难也不会开口要林天祖的钱。她怕别人误会,觉得她离开陈刀仔是因为贪他的钱。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明白,尊严再重要,也比不上妈妈的命。 林天祖接到电话时正在开车,眉头紧皱,“陈刀仔那边,你怎么打算?要不要我出手?” 陈刀仔来找阿珍吵架也好,谈也好,原本都正常。但他动手推倒她妈妈,还受了重伤,事后却逃得比谁都快,连点责任都不担,根本不配称男人。 阿珍沉思了一会儿,“如果妈妈没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要是她出了事,我一定会报警。” 她清楚林天祖的能耐,只要她点个头,陈刀仔肯定会吃苦头。但她还是留了情,只要妈妈平安,她和陈刀仔之间也就彻底结束了。如果真出事,那她也不会含糊,该怎样就怎样。 “行,听你的。”林天祖语气平静。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撬了陈刀仔的墙角,有点过意不去。但眼下看来,他心里的那点愧疚,早就烟消云散了。 像陈刀仔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阿珍。 林天祖也没闲着。了解清楚阿珍妈妈被送的医院后,他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安排妥当。 毕竟出事的是自己女朋友的妈妈,林天祖有能力,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开车飞快,很快便赶到了医院。在阿珍打听下,几人顺利找到了病房。此时阿珍妈妈已经醒来,几位医生正围着她做检查。 幸运的是,阿珍妈妈伤得不重,只是额头撞到了台阶,破了点皮,流了些血,其他方面并无大碍,检查结果也都正常。 阿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医生离开后,阿珍爸爸将她拉到一旁,“带钱了吗?走得太急,我钱包都没拿,医院那边还没结账。如果你也没带,等会回去一趟,我房间床头最下面那个抽屉侧面有个存单。” 他小声抱怨了一句,“医院真会趁机捞钱,我们一进来还没开口,他们就拉着你妈各种检查,完事直接安排进了单人病房。” 阿珍摇了摇头,“不用了爸爸,晋哥已经搞定了。” 林天祖立刻笑呵呵地朝两人点头,“伯父伯母,医院这边我都沟通好了,你们安心休养就行,其他事别操心。”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珍身旁的林天祖身上。他个子不高,身形略胖,但看上去挺精神。 虽说他如今在社团里也有一席之地,可那些街头混混的习气,他一点没沾。 身上干干净净,没有纹身;脖子上也没挂粗金链子;头发是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没染没烫;穿着也很朴素,一件短袖衬衫配上西裤。 虽说有点胖,但脸上的笑容很真诚,一看就是个实在人。 躺在床上的阿珍妈妈眼前一亮,“阿珍,这就是你男朋友?” “嗯!”阿珍点了点头,脸上略带羞涩,“他叫林天祖,开了家货运公司,还有一家出租车公司,平时挺忙的。” 路上两人早已对过说辞,就是为了不让人起疑。 阿珍的父亲立即开口问:“阿晋是你男朋友?那刚才和你吵架的是谁?” 阿珍没有隐瞒,“那是我前任,我们早就分了。” “我和晋哥在一起已经一年多,陈刀仔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突然跑来质问我,可能他以为我甩了他是因为林天祖有钱。” 这时林天祖也上前一步,“叔叔阿姨,阿珍的前男友陈小刀是个喜欢赌的人,还经常拿阿珍的钱去输,输光了才回来。” “他身边还有个小弟,两人没正经工作,经常在麻将馆、小赌场里混,靠看场子、泊车赚点偏门。” “阿珍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些,吵过几次架,最后才决定分开。” 林天祖这番话,自然是为了让陈刀仔失分,这些事也确实发生过,说的也都是事实。 第523章 林天祖嗅出 A + 级威胁 原本阿珍父母对陈刀仔的印象就不好,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一百个不认可:出了事就跑,毫无担当,这种人算什么男人!还喜欢赌钱,混混圈子,怎么可能和阿珍在一起! 反观眼前的林天祖,得知这边出事后立刻赶来,还把工作安排得妥妥当当,一看就是靠得住的年轻人。 林天祖看了看时间,“阿珍,你陪着叔叔阿姨,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去买点晚饭回来,叔叔阿姨有没有什么忌口?” 阿珍摇摇头,“晋哥你随便买点就好,记得别太辣,其他他们没忌口。” “好。”林天祖应了一声,转身离开病房。 等林天祖走后,阿珍的父亲低声问:“阿珍,这林天祖开了两家公司,他家里什么情况?” “我们家不算有钱,如果他家条件太好,他家里会不会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而且,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你也不能老是花他的钱,这样下去,你说话都硬气不起来。” 阿珍没有回避,“晋哥的爸爸是个警察,他父母在晋哥读高中时就因病去世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 “晋哥能吃苦,敢拼敢闯,现在他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点点拼出来的。” “他对我的态度一直不错。其实他给过我一张银行卡,但我从没动过里面的钱。我花的都是自己挣的工资。只是最近因为陈刀仔闹了这么一出,我也不得不考虑换个地方上班了。” 阿珍对陈刀仔已经积压了不少怨气,她毫不掩饰地把换工作的责任归到了他身上。在她心里,这全是陈刀仔欠她的。她甩锅时,内心毫无负担。 “这个该死的陈刀仔!”阿珍的父亲也火冒三丈。不仅毁了女儿的名声,还跑到她上班的地方 ,逼得她换工作。最糟的是,他的妻子也因此住进了医院。 阿珍的母亲则开始为女儿的未来担忧:“阿珍,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准备重新找一份工作吗?你们两个人,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结婚?” 听到“结婚”两个字,阿珍的脸瞬间红了,“不急,晋哥最近太忙了。” “而且出了这件事之后,晋哥已经不建议我继续在外面工作了。他说让我去他的出租车公司做财务。” “他还说会安排一个师傅带我,只是我以前从没接触过这些,不知道能不能上手。” 林天祖确实和阿珍谈过工作的事。但他真正的安排,远比“做财务”更复杂。他打算直接让阿珍接手出租车公司。 其实这公司并不难管理。一切流程都已经走上正轨,有人负责日常运作,只要阿珍不胡来,公司自然能稳定运行。 此时的林天祖并不知道病房里发生的事。他动作很快,打包完饭菜就赶回医院。 但在医院的楼梯间,他忽然放慢了脚步。前面一个男人,拄着拐杖,搀扶着一位年轻貌美但面色苍白的女子。这一幕,让他瞬间警觉。 那人也察觉到了异样,脚步慢了下来。他盯着林天祖,眼神开始变得锐利。两人彼此都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们只是擦肩而过,没有说话,却都明白了对方不是普通人。 —— 那张脸有点熟悉,还带着一道刀疤。身上散发着的气场,是能让人感受到威胁的战斗力。再加上身边那个虚弱的漂亮女孩……林天祖脑海飞快运转,很快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封于修。 他出现在这里,引起了林天祖浓厚的兴趣。 能让林天祖察觉到威胁感的人不多,封于修算是其中一个。林天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便有了数——这家伙的实力,已经稳稳踏入A+级。 要是换作以前,刚离开警队、还是个小混混的林天祖,恐怕会想尽办法从封于修身上抢到那张A+级卡牌。封于修确实厉害,但这个世界早就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 只要找准时机,一颗 就能让他倒下。 封于修虽然强,但他只是练武,还没踏入修仙的门槛。没有铜皮铁骨,没有金刚不坏之身,单靠肉体,扛不住现代武器。 可现在的林天祖,想法已经不同。 以他如今的地位,以及未来只会越来越高的身份,手下能人辈出,出手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他不是骆天虹那种痴迷打斗的疯子。能不动手,就让手下解决,自己在一旁搂着女孩指点江山,这不是更舒服吗? 所以,林天祖打算把封于修纳入麾下。没错,他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去接触封于修。阿珍和她的父母还在医院,必须把他们安顿好。 至于封于修还没到S级,林天祖也能理解。他还未突破,是因为沉雪还活着,还有希望。或许只有当他亲手了结那个已经无药可救、只能躺在病床上忍受折磨的沉雪时,封于修才会真正觉醒。 想到这里,林天祖脚步加快。 走进病房,阿珍正和父母有说有笑。看到林天祖提了一大堆东西进来,她忍不住笑着抱怨:“晋哥,你买这么多干嘛,根本吃不完啊。” 林天祖乐呵呵地回:“不多不多。” 他举起左手的袋子:“这边是清淡一点的,适合阿姨,我问过护士,她这边饮食要控制。” 右手的袋子则放在桌上:“这袋口味重些,你和叔叔吃正好。” 阿珍忽然疑惑地问:“晋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林天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等会儿再吃。” “刚才不是打电话给院长了吗?他帮我安排了些事,我得先过去一趟。你们先吃,别等我。” 林天祖提出的说法毫无破绽,周围众人纷纷默认,没人提出异议。 阿珍轻声问:“晋哥,我跟你一块过去行吗?” 毕竟住院的是她母亲,阿珍心里想着是否应该亲自到场表达谢意。 林天祖轻轻摇头,“你留在这里陪伯父伯母,这些事我来处理就好。” 说话时,他朝阿珍眨了眨眼,笑容里藏着默契。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无需多言。 第524章 林天祖许治沉雪病 他目光扫过桌上饭菜,心中清楚,若他们双双离开,阿珍的父母定会守着桌上的菜,等他们回来才肯动筷。 阿珍聪慧过人,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也好,这种事我确实不太在行,晋哥你安排就行。” 她随即招呼父母吃饭,“爸妈,我们先吃吧。晋哥爱吃鱼,鱼肉多留些给他就好。” 明白林天祖的用心后,阿珍便主动张罗起了饭局。 林天祖离开病房后,很快找到了医院院长。院长是“”提前安排好的联系人。他从院长那拿到了沉雪的病例资料,也迅速打听清楚了封于修与他妻子的情况。 癌症中期,尚有治疗希望。可问题是,这对夫妻经济拮据,封于修一心习武,沉雪也无固定收入,面对昂贵的医疗费用,他们只能无奈低头。 看完病例,林天祖内心波澜涌动,他知道,机会来了。 没费多少时间,他就在医院的花园里找到了封于修和沉雪两人。 沉雪坐在长椅上,封于修则跪在她面前,低头沉默。 林天祖刚踏入花园,封于修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猛然发力,从跪姿一跃而起。 见林天祖走近,封于修立刻挡在沉雪身前,语气戒备:“你就是刚才在楼梯上出现的那个人!你是谁?想做什么?” 林天祖脚步未停,只是放缓了步伐,“林天祖,一个会点功夫的普通人。见到高手,想过来打声招呼。” 封于修情绪紧绷,厉声喝道:“别再靠近!再靠近,休怪我不客气!” 林天祖虽看似放松,但身上的气场并不简单,那种潜在的压迫感,是封于修从未遭遇过的。 封于修有种与生俱来的敏锐,像野兽般的直觉。 林天祖这样浑身透着危险气息的人,靠近他们,说只是想认识一下。封于修压根不信。 如果只是他自己,他根本不会怕,反而会兴奋。与顶级高手交手,一直是他渴望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他身后还站着沉雪。与林天祖一战尚且胜负难料,何况还要分心保护一个人。 林天祖这次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停嘴。 他从背后抽出一份文件,“沉雪,癌症中期。如果及时治疗,还有希望。再拖下去,不到一年就成了晚期,扩散之后,神仙也救不了。” 他眼神轻蔑地看着封于修,“看着自己的妻子生病,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是不是很痛苦?” “按理说,以你的本事,赚钱不是难事。从你身上的气息来看,你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为什么不行动?” “难道,你是想走无情道?看着沉雪死,借此激发自己的力量,让自己更强?” “你胡说什么!”听到这话,封于修终于忍无可忍。他右手成爪,直扑林天祖的喉咙。 可他刚冲出去,就猛地停下。林天祖轻轻一挥手,一把出现在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封于修的胸口。 封于修功夫虽好,但比之林天祖这种开了挂的存在,根本不够看。 林天祖只要动个念头,背包里的武器就能出现在手中。只要距离超过三步,封于修就碰不到他。 林天祖没打算瞄准头部,胸口面积大,更容易命中。 他手中的也不止一发,打中胸口后,还能补枪,彻底解决问题。 封于修此刻距离他还有五六步,只要再靠近三步内,林天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林天祖虽然觉得封于修没能达到S级有些遗憾,但他从不认为这点遗憾值得搭上自己的性命。 见封于修停下了动作,林天祖露出一丝笑意:“你这性子还是太急,差一点火候。” 一旁沉默不语的沉雪忽然开口,“他确实动过念头,但我没答应。” “要是因为我活着,让别人丢了命,那我活下来还有什么价值。” 沉雪语气平静,若不是林天祖误会了封于修,她甚至懒得解释。 封于修把她放在第一位,她对封于修也是一样。她不允许一个陌生人随意指责他。 林天祖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他收起枪,“我不是来惹麻烦的,别太紧张。” 他对封于修的性格并不陌生,那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若真想赚钱,以他的本事,根本不难。 见林天祖放下武器,封于修也松开手,后退几步,重新站在沉雪身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不再充满敌意。 林天祖轻叹:“走无情道,是走偏了。愤怒也许能让你短时间内变强,但长远来看,只会让你止步不前。” 他把沉雪的资料和一部手机扔给封于修:“她还有希望,你帮我做事,我来承担她的治疗费用。” “如果你想提升实力,找人实战切磋,我也可以安排。” 他看向沉雪,眼神温和了些:“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我是林天祖,有点资产,是个有特殊任务的警察,也在寻找合适的人合作。” “能在这里遇见,也算缘分。” “考虑清楚,三天内给我电话。” 林天祖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不管封于修与沉雪信不信,至少他给了一个选择。也正因为亮明身份,今后若有合作,许多事也能省去遮掩的麻烦。 “三天之内,我答应你!”封于修语气果断,几乎没有犹豫就做了决定。 那时的封于修还没有彻底变得冷漠,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沉雪,如果还有机会救,他愿意倾尽所有。 不管林天祖是什么身份,哪怕是带着秘密任务的警察,封于修也愿意配合。甚至,林天祖提到以他的身手赚钱不难,他也点头认同。 其实早在得知沉雪生病的时候,他就动过这样的念头,只是被沉雪当场制止了。 这世上,能让封于修回心转意的,大概也只有沉雪。 “好。”林天祖点头,“这家医院治不好,我来安排更好的。” 看着封于修一脸疑惑,林天祖笑了笑,“别这么盯着我,先把病治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做事就是这个风格,你现在还不了解,以后就知道了。” 不是刻意拉拢,林天祖只是好奇,如果沉雪的病好了,封于修卸下重担,能不能也突破到S级。 而且沉雪这么善良的人,如果就这样走了,太可惜。 “行!”封于修用力点头,“只要你能治好阿雪,我封于修这条命就是你的。” “去你的!”林天祖白了他一眼,“我要你干嘛?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第525章 林天祖约素素谋事 一句突如其来的粗口,让原本凝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走吧。”林天祖转身往外走,“陪我去问问,港岛哪家医院治癌症最靠谱。”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种事我也不懂。” “专业问题,得找专业的人。我跟这边一家医院的院长有点交情,一起去问问。” 看着林天祖说走就走的架势,封于修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自从开始练功,用海盐磨皮肤开始,他就再也没笑过。 沉雪查出癌症之后,他的脸色更是越来越沉,能维持平静,已经是极限。 “行了行了!”林天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你这笑容太假了,比哭还难受。你是在故意逗我恶心吗?我晚饭都还没吃!” “哈哈!”坐在长椅上的沉雪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很久没见过封于修这么失态了。 得知自己的病有希望之后,她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能活下去,谁愿意放弃生命呢?更何况沉雪还这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 林天祖走在前面,封于修扶着沉雪跟在后面。她虽然走得慢了些,但暂时还不需要坐轮椅。 林天祖的本事,简直像开了外挂一样。他总能一眼看穿别人的软肋,抓住机会,一击命中。 收服封于修,他只用了几句话。 而且他也不怕封于修翻脸。只要沉雪还在他掌控之中,封于修就翻不了天。 更重要的是,林天祖确实有制住封于修的实力。一旦封于修真的做出格的事,林天祖出手,绝不会手软。 几人再次走进院长办公室。这次动作很快,院长直接推荐了港岛最顶尖的癌症治疗医院。那里的费用虽然高昂,但对林天祖的身家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林天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的电话,“李长官,我这有点事,得你帮忙。” 不等开口,他已经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我这边有个病人,癌症中期,你帮我安排玛丽医院那边的专家。”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的怒吼,“林天祖!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支使我?我不是你上司,你是我的上司!玛丽医院的专家我能调动得了?” “整天不干正事!任务完成了没?我让你找的证据呢!” “啪!”电话直接被挂断。 封于修和沉雪脸色瞬间变了,林天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依然懒洋洋地坐着。 两三分钟后,手机响了。 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炸开,“安排好了,陈家俊等会就到你那接人。” “林天祖,我再给你七天时间,我等着好消息。” “不然……” “你不用多说。”林天祖直接开口,打断了的话,“等陈家俊一到,就让他打这个号码。” 他把之前给封于修用的那部手机上的号码重复了一遍,随后“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见几人都在看着自己,林天祖摊了摊手,“我老板年纪大了些,最近火气大,大家别放在心上。” “封于修,你和你夫人沉雪先去吃点东西,别走远,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们,后面的事情他会处理。” 他看着封于修继续说道:“给你放个短假,两天后,正式开始。” “我老板从不轻易动怒,这次看来是真的遇到了点麻烦,可能还和我有关。” “他交代的事情,我必须做到位,不能给他丢脸。” 林天祖说到最后,神情已经严肃起来。 虽然是警队高层,但并不是最高指挥官,上面还有几个职位更高的存在。 能让如此动怒,这件事绝非小问题,林天祖心里清楚,必须加快节奏。 虽然林天祖最近已经动作不小,吞掉了花弗,还解决了蒋天生,但在上层眼里,花弗这种连港岛五强都排不上的势力,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这次他必须拿出更响亮的动静。 好在对忠信义的布局已经基本完成,这次他势必要干得漂漂亮亮。 封于修的出现恰逢其时,有了他,要解决连浩龙、应对骆天虹,胜算更大。 回到阿珍所在的病房,陪他们一起吃了饭,林天祖便接到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得先离开。 知道阿珍会开车,林天祖把车留下,方便他们行动。 封于修和沉雪并没有等太久,陈家俊很快就过来接他们。 两人没听林天祖的建议去吃饭,在这种时候,哪还有心思顾及吃喝,救人才是第一要务。 沉雪被顺利送进了玛丽医院,治疗费用由林天祖全权安排,最好的专家也都到位了。 林天祖怎么可能让封于修和沉雪白看病?这笔开销对他们来说是个大问题,对他而言,只是小事一桩。 林天祖接下来的两天过得相对平静。他没有太多行动,只是在家里陪着秋堤,抽空也去看了阿珍。在阿珍“再三恳求”下,两人一起办理了出院手续。 秋堤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没有因为阿珍的存在而发生任何变化。她甚至主动提议,让林天祖找个时间请阿珍来家里吃饭,说大家该见个面、熟悉一下。 这种坦然的态度反而让林天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没有顺着秋堤的建议去安排什么聚会,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多,暂时没空处理这些情感上的纠葛。 素素已经被冷落了两天。这天中午,林天祖通过罗定发把她约了出来。 见面地点是一家很普通的餐厅,包厢不大,没什么特别之处。林天祖见到素素时,她脸色不太好,黑眼圈明显,即便化了妆也遮不住。 素素刚进来,林天祖就朝封于修点了点头。封于修立刻明白,起身走到门口守着,确保不会有人打扰。 封于修现在已经开始为林天祖办事。这次见面,林天祖只带了他一个人,没叫其他人。 小包厢里,只剩林天祖和素素。 还没等林天祖开口,素素就显得有些急切,“阿晋,你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不管你要我做什么,只要这件事结束,你就让阿发把我的护照还给我,我要出国。” 这些天,连浩龙一直在新女友身边,她刚生了个儿子,连浩龙都没回来陪素素。可即便如此,素素也不愿再留在港岛。她知道连浩龙有多警觉、多精明。 瞒他几天没问题,但要是时间久了,迟早会露出马脚。 第526章 林天祖谋断连浩龙资金 万一连浩龙起了疑心,顺藤摸瓜查到她和四哥之间的联系,再一路追查到连浩东的死因,那她素素就算跟了他几十年,这次也难逃一死。 反复思量之后,她决定离开。她要去欧洲,不管去哪个国家,总之不能再留在连浩龙身边。 可惜的是,罗定发一直盯着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于是他抢先一步,把她的身份证和护照都收了起来。 补办证件至少需要十几天,而林天祖的计划最快这周内就能启动,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呵……”林天祖嘴角微扬,“别这么紧张。” “这家小店虽不出名,但这道清蒸石斑鱼做得真不错,味道不输大酒店,素素姐不妨试试。” 素素越是焦躁,林天祖反倒越是镇定。 眼下局势敏感,稳扎稳打最重要。他若也跟着慌乱,后果将难以收拾。 此刻素素哪有心思吃饭?她只想着尽快完成林天祖交代的事,然后立刻从罗定发那里拿到证件,赶往机场。 她很清楚,为了活命,哪怕要她出卖连浩龙的行踪,她也必须照做。 人总是为自己打算的。曾经,她愿意为连浩龙付出所有,可当他外面的女人被公开,孩子满月宴都办了之后,她的心早就变了。 现在的她,只想做一个为自己活着的女人,安稳地过下半辈子。 正因为这样,她开始动尽脑筋捞钱。 起初,她利用手中掌控忠信义财务的权力,虚抬进货价,从中牟利。 但这种事做多了容易穿帮,只要连浩龙随便问一声供货商,她就会暴露。 后来,她勾结野心勃勃的罗定发,打算私吞货物。可没想到计划刚定,就被花弗举报,整批货直接被警方查扣。 再之后,他们又密谋对付四哥,结果更惨,不仅失败,还被林天祖抓了把柄,彻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林天祖随后一步步布局,吃掉了花弗,连浩东也死了。素素明白,事情已经彻底失控。 她没有坐下,也没碰桌上的筷子,直接对林天祖说道:“晋哥!我说过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安排,事情一完,你就放我离开港岛!” 看着林天祖慢条斯理地吃着鱼,素素主动开口,透露了她认为最有价值的消息:“忠信义在大奥和石硖尾有两个仓库,里面还有两批没处理完的货。西环有个保险库,是连浩龙专门放现金用的……” 素素越来越焦急,林天祖却只是轻轻摇头,“素素姐刚才说的那些资料我都要,还请你把具体地址给我一份。” “我记得忠信义的财务由你全权负责,我希望你能把所有账户的资金全部提出来,转入我的海外账户。” 既然她已经坐立不安,林天祖也不打算再绕弯子。他要的是忠信义的全部流动资金。 看样子素素见到自己之后,情绪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还是别拖沓,赶紧推进正事。 素素却摇头,“忠信义虽然有几个账户,但里面的钱不算多,最多也就几百万,都是些场子日常收来的流水。” “真正的大头在西环的保险库,那边才是我们卖粉收来的现金,几乎从不走账。” 林天祖听后点头,“那就麻烦素素姐把西环保险库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你既然是财务负责人,那边的安保安排和密码系统你应该很清楚吧。” “忠信义账户里的钱我都要,我要连浩龙彻底断血。” “行!”素素答应得干脆。她已经决定背叛连浩龙,那出卖一次是出卖,再出卖几次也一样,没什么好迟疑的。 她没有纠结,“转账的事我来处理,但西环保险库你得自己安排人动手。” “虽说忠信义的资金由我管理,但没有连浩龙的指令,我连西环保险库里的一分钱都动不了。” 连浩龙对资金的控制极为严格,素素只负责统计,资金调动权始终掌握在连浩龙一人手中。 否则当年连浩东欠下的赌债,也不会拖那么久都没能还清。 接到林天祖的任务后,素素的心思也从恐惧中转移出来,专注起来反而让她没那么慌了。 “好!”林天祖用力点头,“那就麻烦你回去做准备,我会马上派人去西环那边待命。” “你这边一动手,我立刻就让人冲进保险库。” “我会安排好接应,等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一笔钱,送你坐船离开 ,连同证件一起交给你。” “说到运输的事,我多少还是有些底气的。你放心,只要人上了我的船,安全抵达泰国完全没问题。至于到了泰国之后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反正连浩龙再厉害,也只在港岛有面子,出了港岛,他什么都不是。” 林天祖这话,明显是在给素素画个饼,让她看到点希望。她一心想要离开港岛,林天祖便顺势铺开了他的计划。 对于林天祖在海运和走私上的本事,素素从没怀疑过。如果他真没点手段,之前那十几亿的货怎么可能顺利运到港岛? 泰国那边的事由她自己定,这点让她很安心。要是林天祖把后面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素素反倒会怀疑他的动机,也不会轻易听他的。 她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里一直存疑的问题:“阿晋,你为什么要针对连浩龙?是因为连浩东举报你,让你损失了那批货?” “忠信义不是已经补偿你了么?两条热闹的街区,还有一条赌船的两层股份。照理说,这些补偿也不比你损失的少。” 林天祖冷笑一声,“连浩龙给的也就是两条街,那两条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一百万?” “赌船的股份?那船还没下水呢。再说,这条赌船最后归属还不知道是谁。他连浩龙说给我,我就真能拿到?” 他脸上的笑意透着阴狠,“连浩东喜欢赌,外面欠了几千万的债,全是他哥帮他还的。忠信义里不少人对他兄弟俩早就看不顺眼。” “这次我要把忠信义的资金全抽空,仓库里的两批货我也要拿走。我倒要看看,连浩龙没钱的时候,怎么撑起整个忠信义。” “四哥死了,忠信义没了外部资金,再加点外部压力和混乱,我要让忠信义直接从港岛五大社团里掉下去。” 说到这儿,林天祖已经咬牙切齿。 因为连浩东的举报,他损失了十几个亿。这笔账,他全算在了连浩龙头上。 林天祖决定直接对连浩龙和忠信义出手,他手里有足够的理由和借口。 第527章 没察觉林天祖已布下瓦解大局 要维持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运转,每天的开支都非常可观。 一旦资金链出了问题,带来的后果远比普通企业出事严重得多。 社团里的那些人,大多都是为了利益才聚在一起。一旦组织没钱了,还指望他们共渡难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再施加一些外部压力,加上有人在内部带头,忠信义一定会出现大量人员叛逃。 看着林天祖一步步计划着瓦解忠信义,素素心里也开始感到不安。 但她也能理解,如果自己损失了十几亿,她也会一心想着怎么反击。只要有机会,落井下石,那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反正素素已经决定离开港岛,去欧洲安度余生。到时候忠信义是死是活,与她再无关系。 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必然引来连浩龙的疯狂报复。忠信义越弱,对她来说越安全。 素素沉声说道:“有纸笔吗?我马上把忠信义的两个货仓和保险库的位置写下来。” “还有,阿晋,你得给我一个账户,忠信义的资金账户情况,我回去就处理。” 林天祖摇了摇头,语气平稳:“不用急,素素姐可以先回去准备,但暂时别动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让你在下午四点左右开始行动,事情一完成,我会立刻安排人送你去码头躲起来,等天黑后,再送你出海。” 林天祖说得滴水不漏,素素完全相信了。她觉得林天祖一定会送她去泰国,毕竟对她这种已经脱离忠信义的人来说,林天祖没必要刻意欺骗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可她还是太天真了。一个能抓住她的把柄来控制她的人,怎么可能值得信任。 素素最好的结局,就是被送进监狱。否则,她的生命也差不多到头了。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 素素没有多留,留下林天祖需要的信息后,立刻动身返回忠信义的公司。 林天祖没有让封于修去执行接应任务。封于修虽然身手不错,但这种既要隐秘又不能暴露身份的活儿,对他来说有点难。 这项任务最终落在了王建国头上。林天祖觉得,这件事交给他最合适。 在包厢里慢悠悠吃完一条清蒸石斑鱼,心满意足地填饱肚子后,林天祖拨通了骆天虹的电话。“喂,天虹哥,在忙啥?” 听到林天祖的声音,骆天虹情绪不错,“阿晋,你是不是把之前答应我的事安排好了?” 骆天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那件事,林天祖基本不会主动联系他。至于其他生意上的事,林天祖从不找他谈。 “安排好了。”林天祖直接回应,“今天下午,天虹哥有空吗?” 他接着又问:“龙哥跟你在一起吗?如果方便的话,也请龙哥一起过来。听说龙哥是忠信义第一高手,上次赌船那场子,龙哥可是让人印象深刻。” 骆天虹愣了一下,“你那边人多吗?我们只是简单比划比划,你可别整太大的阵仗。” 其实连浩龙就在骆天虹身边,但他没打算直接露面。 比武这种事,点到为止最好。如果林天祖搞得动静太大,场面控制不住,那就不是比试那么简单了。 林天祖轻笑了一声,“放心,我知道分寸。就是我们堂口几个兄弟私下交流一下,地方也安排在了我一个闲置仓库里,空间够大,天虹哥可以放开手脚。” 听到只是私下的切磋,连浩龙立刻冲骆天虹使了个眼色。 骆天虹马上明白了意思,“龙哥不在,忠信义那边事情一堆,加上儿子刚满月,确实抽不开身。” “阿亨在我身边,他也喜欢功夫,我带他一起去。” 只是林天祖一个堂口的小事,连浩龙自然不会亲自到场。 作为忠信义的龙头,他能出手的场合,至少也得是东星社骆驼那个级别的人物才会考虑。 如果林天祖这边能有两三个五虎将级别的角色,为了公平起见,连浩龙或许还会动一动。 但眼下这种小场面,连这点事都撑不起他这个身份。 这场比武规模不大,自然不能兴师动众。连浩龙只带了几个人,前往林天祖的势力范围。林天祖性格冲动,万一情绪一上来,事情就难以收场。 明知危险而不入,虽非君子,也应谨慎。连浩龙显然不愿冒这个险。 “好!”林天祖随口报出仓库地址给骆天虹,“现在刚过十一点,我安排四点开始比武,午饭后还能稍作休息。” “午饭来不及准备,但不管结果如何,今晚我一定安排妥当,晚饭后的节目也会让大家满意。” 来不来其实连浩龙并不重要,那番话更像是婉拒他的到场。 这个废弃仓库,是林天祖为骆天虹设下的圈套。能顺便引来郭子亨,算是意外收获。 至于连浩龙,林天祖已为他另选了一处风水绝佳之地。一代枭雄,怎能在一个破旧仓库里落幕? 骆天虹对林天祖的态度表示认可:“好,我和阿亨下午准时到。” 直闯对方地盘,骆天虹与郭子亨毫无顾虑。 林天祖提到的赛后晚宴与后续安排,两人并不在意。 身为习武之人,自有一番定力,非普通人可比。 享乐可以偶尔为之,但不能沉溺。 电话中,两人简单敲定了所有细节。 骆天虹与郭子亨会在四点前抵达仓库,林天祖将在那里等待,后续一切也都由他安排妥帖。 连浩龙则选择不参与。他想回去陪陪刚满月的儿子。 眼下花弗已被连浩龙、罗定发与林天祖联手铲除,忠信义暂时没了眼中钉,社团也相对安全。 骆天虹与郭子亨进入林天祖的地盘,连浩龙毫不担心。两人的身手在忠信义中名列前茅,想动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 林天祖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会对骆天虹和郭子亨动手。没理由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这两人背后有人护着。否则,别说连浩龙了,就连东星的龙头骆驼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连浩龙还在琢磨,借这次机会,让骆天虹和郭子亨好好看看林天祖手下到底有多少能打的人。 第528章 公司空无一人、电话不敢打,忠信义陷被动 如果林天祖那边真有让骆天虹看得上眼的高手,那就可以安排他们接触一下,既指点对方,也顺便拉拢关系,跟林天祖这边缓和缓和。 那天下午,对不少人来说,格外难熬。 素素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一整天,下午还有人进来汇报工作,结果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没多久,消息传开了——连浩龙又去看他刚满月的儿子,还忙着给小老婆买房,素素这是气得不行。 八卦起初只是几个人知道,没过多久就在公司内部传了个遍。 等到三点多,素素冲出来,一脸怒火地说所有人提前下班,她请客吃饭,财务明天记得拿发票来报销。没人怀疑,反倒一个个都乐呵呵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很明显,她是想花钱消气。 她自己回了办公室,没有跟大家一起去,有人觉得她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也有人替她可惜,但没人敢在这时候去安慰她。毕竟连浩龙才是忠信义的龙头,真有人敢靠素素太近,被误会戴绿帽子,那不是自找麻烦? 她做的这些事,也没人跑去告诉连浩龙。提前下班、请客吃饭这些小事,要是去告密,反而可能惹祸上身。 而且大家都能吃上一顿好的,这明明是好事,谁会去做那个得罪人的出头鸟? 素素看着桌上闹钟显示的时间,终于到了。 她给林天祖留下的号码发了条信息,很快收到了回信。随后,她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素素动作很快,没花多少时间就把忠信义公司账户里的资金悄悄转走。一部分转到了林天祖提供的海外账户,更多的则流向了她自己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 忠信义的账户远不止她说的几千万,实际上,里面足足有一个多亿。素素把大头转到了自己的账户里,只留下一小部分才转到林天祖指定的账户。 林天祖虽然提过会给她一笔钱用来离开港岛,但顶多也就几百万。这点钱对素素来说远远不够。 她计划离开连浩龙,去欧洲开始新生活。但她不想后半辈子过得拮据,她要的是富足、安稳的日子。 完成转账后,素素迅速离开公司,来到地下停车场事先约定的位置,坐上了王建国开来的车。 她看着副驾驶上的护照和身份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龙哥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你先背叛我的,别怪我心狠。” 王建国听到了这句话,但没有回应。他只负责完成林天祖交代的任务,别的事不感兴趣。 接上素素后,王建国立即驾车离开。 与此同时,另一场行动也在悄然展开。 林天祖下达指令后,警方迅速行动,忠信义位于大澳和石硖尾的两个货仓第一时间被查封,所有人被控制。 西环的现金保险库,则由林天祖亲自带队解决。 如此大的变故,连浩龙自然第一时间得知。还没等他拨打电话召集人手,罗定发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 罗定发一脸焦急,见到连浩龙立刻开口:“龙哥,出大事了!我们在大澳和石硖尾的货仓都被警方端了,西环的保险库也出了问题。” 连浩龙满脸怒火:“到底怎么回事?警方怎么会知道那些地方?是不是我们内部有人出卖了我们?” 罗定发摇头:“暂时还不清楚。我刚收到消息就去了公司,可公司里一个人也没有。” “我不确定电话有没有被监听,也不敢贸然联系你,只能直接过来找你。” 连浩龙和罗定发涉及的不是小问题,一旦警方掌握到实证,后果将十分严重。 听了罗定发的话,连浩龙眉头紧锁。「公司一个人也没有?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在?」 「你去的时候,有警察在现场吗?」 罗定发摇头,「没有。」 连浩龙当即做出决定,「先去公司,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既然现场没有警方人员,他当然第一时间赶往公司查看。 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警方一次查了两个仓库和一个保险库,事态显然不轻。 连浩龙在公司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放了几本护照、现金和存款单。现在既然没人盯着,正好可以过去一趟。 接下来怎么处理,得看调查后的结果再定。 此时,骆天虹已经抵达林天祖约定的废弃仓库。刚下车的是他和郭子亨,迎接他们的是早已在此等候的大力。 大力笑容满面地说,「两位来了,晋哥交代的事我全都安排好了。」 骆天虹和郭子亨性格冷峻,只是点头回应,便随大力走进仓库。 这仓库虽是废弃的,但经过林天祖的改造,已变成一个训练场地,中央还有一个大擂台。 因为今天骆天虹要来比武,现场聚集了不少人。 大力带着骆天虹和郭子亨往擂台方向走,一边喊道,「军哥。」 正在人群中指导别人的王建军听到后转过身。 他朝骆天虹二人点头示意,两人也轻轻点头回应。 虽是初次见面,但在场几人都是功夫高手,一个眼神就能感知到彼此身上的压迫感,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大力开始张罗,「晋哥还没到,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是有点事耽误了。」 「要不我们先上楼会议室坐坐,喝口茶?」 「行。」众人没有异议。 王建军事先已经了解情况,自然也不介意等一等。 骆天虹和郭子亨也都是听从大力的安排。比武这事虽然是他提出来的,可林天祖还没到,他们也不好贸然动手。 来之前,骆天虹其实没太把林天祖这边的人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真要有两把刷子,怎么会甘心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混? 可等见了王建军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有点小看了对方。王建军本人不说,连他带的那几个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众人在二楼的小会议室坐定。大力起身招呼,“大家先喝口茶,聊聊天,我再去给晋哥打个电话,看看情况怎么样。” “一个多小时前,他还特意打我电话安排这事,现在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这话骆天虹和郭子亨没觉得有问题。林天祖好歹是东星五虎将之一,最近刚拿下一大块地盘,正忙着扩张势力,临时有点状况也很正常。 第529章 借 “笑面虎遇刺” 拖时间,实则围堵 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妥妥的,连对手都安排好了,不可能故意耍他们玩。着急也没用,只能等。 正好趁这会儿,跟王建军聊聊练武的事。换作是别人,别说美女,就算来个帅哥,骆天虹也不会多说一句。可这聊起功夫,他话就收不住了,一路叭叭地说个不停。 过了好一阵子,大力才从外面回来。 王建军看着他脸色不太对,便问:“怎么了?晋哥没联系上?” 大力摇头,“晋哥电话打不通,不过我联系上建国了。” “社团那边出事了,笑面虎吴志伟在监狱里被他那几个叛徒给捅了,骆驼老大已经召集大家开会,晋哥也去了。” 王建军眉头一紧,“这种事我们也帮不上,让晋哥他们自己处理就行。” 说完,他转头看向骆天虹:“天虹,咱们先歇会儿,等消息。” “要是晋哥那边处理得快,咱们就等一会儿;要是他实在抽不开身,过会儿我们也下去动动手,热个身,先简单切磋一下。” “我一直听说你是个练武狂人,我也很久没好好打一场了,都快发霉了。” 「晋哥没在,咱们打得肯定不够痛快,不过没关系,这次也算是认识了。这地方是我专门改造出来练手的,地址你骆天虹也清楚,以后有机会多的是较量的时候。」 「好!军哥你定时间地点就行。」骆天虹答应得很爽快。 两人聊得来,王建军年长两岁,骆天虹也已经称他为哥。 林天祖那边临时出了状况,原五虎将之一的笑面虎吴志伟被手下叛徒刺杀身亡,这可不是小事。 东星那边肯定会有所反应,但和忠信义暂时没直接关系,虽然两方最近有些合作。 一旁的郭子亨也没说什么,他们今天来本就是为了找人切磋,至于后续安排,林天祖自有打算,早一点晚一点对他来说都一样。 决定下来后,大力立刻出门去安排。 既然是要在会议室里等一会儿,光喝茶未免单调,自然得先准备些小点心。 走出会议室,大力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骆天虹虽是号称武痴,身手不俗,但脑子简单,四肢发达。 作为林天祖的亲信,大力也清楚一些林天祖的打算。 刚才他根本没有给林天祖打电话,仓库里早装了信号屏蔽器,电话根本打不通,外面的也进不来。 但这一限制对他们两人不起作用,他们的手机由专人拿着,在屏蔽范围之外等着。 刚刚小弟来报的消息,正是笑面虎吴志伟出事的事。 本来大力打算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结果这消息来得正好。 反正这事今晚过后,整个港岛黑道都会知道,用这个做借口,再合适不过。 用林天祖迟到的理由,既合理又无从质疑。 看着骆天虹放松地喝茶,王建军心情也不错。 林天祖的计划他了解得更多,今晚他的任务就是拖住骆天虹和郭子亨,不让他们离开。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王建军做了两手准备。 骆天虹和郭子亨要是没发现任何异常,那他就可以安心在这边耗着,等一会儿跟他们动动手,比比身手,这都不是问题。 可要是骆天虹真看穿了一切,王建军还有个藏着的b方案,大海已经带着几个兄弟在这边等着了。 连浩龙和罗定发走进了公司大楼,两人在外头兜了好几个来回,仔细观察了周围情况,确认没警察埋伏后才现身。 一进办公室,连浩龙就忍不住爆了粗口,“md!到底出什么事了!谁动过我办公室!” 现场就像进了贼,东西翻得乱七八糟。藏在书架后面的保险柜也被撬开了,里面的物品不翼而飞。 听到里面连浩龙的怒吼声,罗定发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地走了进来,“龙哥,事情有点眉目了。” 虽然说有了线索,但罗定发的表情明显藏着话。 连浩龙直接盯着他看,“阿发,到底什么情况!别卖关子,快说!” 都到这地步了,还吞吞吐吐,肯定不是小事! 罗定发终于开口,“这事好像和大嫂有关系。” “公司的人是被大嫂打发提前下班的,她说请大家吃大餐,我刚才打了几个电话,把人喊回来了。” 素素请吃饭的地点离公司不远,罗定发一通电话,很快就有人赶了回来。 刚进门,这些人就看到一脸怒火的连浩龙,吓坏了好几个人。 “谁也别藏着掖着!我办公室怎么变成这样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连浩龙脸色黑得吓人。 办公室没装摄像头,但大厅里有。他一边翻看大厅监控,一边找人问话。 “大嫂让我们提前下班,说是请吃饭。” “龙哥办公室就大嫂一个人进去过,当时还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但我们谁也不敢进去。” “大嫂可能是生气龙哥你又去看二嫂和孩子。” “龙哥,不好了,大嫂把公司账上的钱全提走了。那个账户我认得,是她自己去瑞士银行开的不记名账户。” …… 连浩龙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没人清楚。但在一片七嘴八舌中,每个人都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等最后一句话落下,连浩龙的脸已经黑得可怕。 这时,他也在电脑上看到了监控画面。自己的办公室,只有素素一个人进去过。 起初,她只是冲进去砸了些东西,像是在发泄情绪。等到公司其他人陆续离开后,她才真正开始行动。 她先出来确认了一下公司是否还有人,见没人了,便迅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不到五分钟,她从里面出来。 连浩龙看着监控时间,正是财务所说资金被转走的那个时间点。 素素从自己办公室出来后,并没有走,而是转身走进了连浩龙的办公室。 她在里面待了不到三分钟,拎着一个大袋子快步走出办公室,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人——素素! 罗定发见连浩龙脸色难看,便开口,“今天提早收工吧,刚才订的饭还等着,大家去吃一顿,明天单据拿过来报销。” 把人打发走后,罗定发低声对连浩龙说,“龙哥,仓库那边出事,可能也是大嫂把消息泄露给警察的。” 第530章 引连浩龙入老码头圈套 “接下来,怎么处理?” 连浩龙牙关紧咬,“素素虽然没有前科,但她掌握着忠信义所有的财务资料,警方早就对她有备案。” “她不可能通过正常方式离开港岛。” 他盯着罗定发,“阿发,马上放出消息,把素素给我找出来!” 说完,连浩龙亲自拨通了几位熟悉的走私船老大的电话,让他们盯紧港岛的动向。 罗定发办事效率极高,电话刚放下,任务已经安排妥当。 电话一挂,罗定发又转头问连浩龙:“龙哥,骆天虹和郭子亨好像去林天祖那边比试了,要不要让他们回来?” 连浩龙略一思索,摆了摆手:“先别管他们。找到素素再说。” 一个素素而已,现在重点是把她揪出来。骆天虹他们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心里清楚,素素最多就是卷了钱跑路,再找点警察的麻烦,拖住自己脚步。但她想不到,自己根本不理会这些干扰,一门心思盯死她。 连浩龙人脉广,还没等罗定发出手,就已经有人打电话来报信,说素素的下落有了。 这样一来,连浩龙自然不会怀疑罗定发。消息是他自己人查到的,和罗定发无关。 电话一挂,连浩龙直接下令:“阿发,带几个人跟我走!我已经知道素素在哪了,马上过去把她带回来!” 他脸色阴沉,语气狠厉:“妈的,敢背叛我,她是活腻了! 他不是吓唬人,素素这次是真的踩了红线。哪怕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女人,他也照样下得了手。 “好!”罗定发干脆应了一声,起身准备出发。 他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这时候拖时间反倒惹人怀疑。何况林天祖早有安排,只要照着计划走就行。 没错,素素现在的地址,是林天祖故意没遮掩的。他压根不需要刻意放出消息,只要正常活动,连浩龙这种江湖地位,想查一个人轻而易举。 不知不觉中,连浩龙已经踏入了林天祖布好的局。而他自己,还以为掌握一切。 车子疾驰在路上,罗定发开得飞快,几次红灯都是直接冲过。 连浩龙坐在后座,脑子里还在盘算罗定发的顾虑,以为他担心的是素素卷款潜逃,会给社团带来麻烦。可罗定发心里打得什么算盘,连浩龙根本想不到。他只盼着早点把连浩龙送进林天祖设好的圈套,好一劳永逸地除掉这个绊脚石,自己才能稳稳接下忠信义的大权。 车子一路疾驰,没怎么耽搁,罗定发便带着连浩龙到了一个偏僻的老码头。情报说素素就藏在这附近。 离码头两三公里远的地方,有一间破败的小屋,连浩龙他们就在那里找到了素素。 看到连浩龙推门进来,素素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龙……龙哥……” 一见她这副模样,连浩龙怒火中烧:“素素,你竟敢背叛我!” “你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呵……”事已至此,素素反倒冷静了下来,“为什么?很简单啊,我就是为了钱。” 她不是一个人在这里。林天祖和他的几个手下也在这屋子里。因为男女有别,她坐在外间,林天祖他们则在隔壁房间。 如果只是她和连浩龙两人对峙,她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但她清楚,有林天祖在场,还有罗定发跟着进来,她就还有生机。 她相信,罗定发这些人不会让自己被连浩龙带走。否则,她一定会把所有秘密都抖出来,越乱越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从连浩龙手里逃出生天。 “钱?”连浩龙更怒,“我这些年给你的钱还少吗?” 素素眼神一冷,嘴角泛起冷笑:“给?我凭什么靠你施舍?你连浩龙高兴了就赏一点,不高兴就一毛不拔?” “现在我还有点用,所以还能拿到点小钱。”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再过几年,我人老了,你儿子也大了,你还看得上我?早把我踢一边去了,去找你的小情人。” 她选择与林天祖合作,固然有被他抓住把柄、逼不得已的因素,但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她得知连浩龙在外有了别的女人,还生了儿子。那一刻,她彻底没了安全感。 年轻时若不搏一回,等年岁渐长,下场多半惨淡。到那时,素素将再无资本折腾,只能低头接受命运。 连浩龙听她这番话,只觉得荒唐。“我要真这么想,当初干嘛娶你?整个忠信义,谁见了你不叫声嫂子?” 素素火气上来,声音陡然拔高:“嫂子?呵呵……” “那是大家卖你面子罢了。你站在这儿,我站在你身边,他们当然喊我嫂子。明天你身边换了别人,他们照样会喊别人嫂子。” “我十六岁就跟了你,三十年了……为了帮你,我去学英文、学会计,可我当初连小学都没念完啊!” “这些年我付出这么多,换来了什么?” “只因我不能生孩子,只因我过去做过别的营生,我就永远不如别人?” 她发泄了一通,情绪渐渐平稳了些,“连浩龙,是你教会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以前确实爱过你,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忘了。” “你有儿子,有女人,而我现在孤身一人。我只想赚一笔钱,一笔足够下半辈子用的钱。现在的我,只能靠自己。” 素素还没彻底绝望。她清楚连浩龙手段高强,自己绝非对手。但她已看到林天祖带着人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她知道,转机来了。 门口一响,连浩龙立刻察觉,头也跟着转了过去。 看见是林天祖,他眉头紧蹙:“林天祖,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正安排天虹和阿亨比武吗?” 见林天祖笑眯眯地带着两人现身,连浩龙心头一紧,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转念一想,林天祖这边才三个人,连浩龙对自己身手极有信心,他不认为这几人能改变最终结果。 只是,连浩龙已许久未练功,没有持续训练,身为武者的直觉,也在悄然退化。 林天祖笑得很开心,望着连浩龙说:“真巧啊龙哥,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 第531章 不敢亲杀连浩龙,只待局势替他 “除障” “天虹和阿亨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合适的人去应对。难道还要我亲自出面招呼他们不成?” “是素素嫂子来找的我,说有点事需要帮忙,所以我才过来的。龙哥你别多想,我和嫂子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连浩龙脸色一沉,眉头紧锁:“林天祖,这是我们忠信义的家事,而且是我连浩龙的私事,你真打算插一脚?” 林天祖竟敢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连浩龙心里很不舒服。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给林天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罢休的。 林天祖摊了摊手,“龙哥,出来混,靠的是义气。” “大嫂找到我,希望我带她离开,我也答应了,还收了她一点心意。你说,现在让我放手不管,让我把人交给你就交给你?” “真要这么做了,我在港岛还怎么混下去?” 林天祖一边说着,一边往素素那边走了几步。这个动作让素素心里踏实了不少。 自从连浩龙出现后,素素整个人都很紧张,她原本以为林天祖一定会抛弃她。 她知道林天祖和忠信义之间有矛盾,东星和忠信义虽然表面上在谈合作,但其实底下的人早就没了来往。 林天祖想对付连浩龙,她不奇怪。但她一直觉得,这种事只能私下进行。如果他敢公开撕破脸,那就等于在找死,毕竟林天祖的势力跟忠信义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可现在林天祖竟然站在她这边,一点情面都不给连浩龙留,这让素素心里很痛快。 看来这个男人还真是说话算数,说要带她走,就真的愿意做到。 连浩龙当然注意到了林天祖的动作,这让他更加不满,“阿晋,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对连浩龙来说,眼下最要紧的有两件事——第一,抓住素素,把她从公司拿的钱追回来;第二,搞清楚她到底向警方透露了什么情报。 这两件事,一件关系到忠信义日常运作的资金,一件直接决定他能不能在港岛继续立足。 至于林天祖,连浩龙决定先放一放。等这事儿处理完,他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能让我把刚才那句话撤回重说一遍吗?”林天祖笑着摇头,“龙哥,我林天祖说话一向算数,说过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不可能再收回来。” “好!”连浩龙朝林天祖竖起大拇指,“林天祖,你真行,太行了!” 连浩龙显然不是在夸他,而是已经动了真怒。 原本他打算先解决素素的事,至于林天祖,可以暂时放在一边,等这趟风波过去后再慢慢算账。但现在看来,不先收拾了林天祖,恐怕事情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虽然他已经开始把林天祖当作一个对手,但在他眼里,这人根本不值得认真对待。 林天祖的身材虽然和他差不多,可连浩龙心里清楚,这家伙不过是个随手就能打发的角色。 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短短时间就攒下一份家业,林天祖似乎已经有些飘飘然,完全没认清眼下的局面。 他还真以为,自己要从他手里拿货,就不敢对他动真格? 如果封于修此刻站在林天祖身边,连浩龙肯定会换一副面孔。封于修那一身功夫,瞒不过高手的眼睛。 但现在陪在林天祖身边的,只是王建国一个人。王建国虽说功夫不错,但也只是b级战力,对付一般的小混混绰绰有余,但在连浩龙这种顶尖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 至于林天祖本人,如果不主动释放出危险气息,看起来就是一个无害的小胖子。他藏实力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这次出来,林天祖其实也把封于修带来了,但他没让封于修出现在正面,而是安排他在暗中守住连浩龙可能逃跑的路线。 要是连浩龙察觉不对想跑,封于修就得出手拦住他。 既然已经给连浩龙下了套,林天祖就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眼见连浩龙以与其身形完全不匹配的速度冲向林天祖,王建国立刻向前一步,挡在林天祖身前。 林天祖没有阻止王建国,任由他冲了上去。 但没人料到,连浩龙压根没打算正面交手。他朝林天祖冲了几步,突然一个转身,眨眼间就出现在素素面前,猛地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 王建国这个时候完全没回过神来。林天祖却已经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他看穿了连浩龙的意图。只要林天祖愿意出手,他是完全有机会救下素素的,但他只是站着,像是一切都没发生那样,没有任何动作。 站在连浩龙身后的罗定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他手伸进口袋,握住了早已准备好的“家伙”,但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心里想的不是救人,而是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在连浩龙背后“动手”。 可反复权衡之后,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连浩龙名义上还是他的“老大”。虽然罗定发早已背地里做了不少手脚,暗中做了不少对不起连浩龙的事。 但如果他想在事情结束之后顺利接下忠信义龙头的位置,那就不能亲自动手。至少,连浩龙不能死在他的手上。 杀掉自己的老大,自己再上位,这可是大忌。一旦传出去,就算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会被别人一脚踢下来,下场绝对惨不忍睹。 就算他现在靠的是林天祖,靠的是这种背景深厚、人脉通天的人物,想保他都不一定保得住。 再加上他注意到林天祖脸上的神情,那种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罗定发最终还是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没有轻举妄动。 短短一瞬之间,局势已经彻底翻转。 素素被连浩龙掐住脖子,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阿龙!龙哥哥!求你放我一回,看在我跟你三十年的情分上!” 还没等自己弄清楚状况,脖子已经被牢牢扣住,整个人都陷入了绝境。 她最清楚连浩龙的手段,当年忠信义的地盘,是一个街口一个街口打下来的,她亲眼见证了全过程。 第532章 从求林天祖救,到反咬其是主谋 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林天祖愿意出手,也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命,此刻完全掌握在连浩龙手里。 连浩龙看着素素拼命挣扎的样子,语气冰冷:“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素素若真有一股硬气,哪怕知道自己结局已定,也绝不低头,痛快赴死,或许连浩龙还会对她另眼相看。 但眼前这个不断哀求的素素,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她越是挣扎,连浩龙心里那点残留的印象就越发模糊。 眼看连浩龙毫无松手的意思,掐住她脖子的手反而越收越紧,素素终于慌了神,大声喊道:“林天祖,你不是说好要送我去泰国的吗?你就眼睁睁看着不管?” “你刚才还说什么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 林天祖依旧没有动静,倒是他身前的王建国迅速有了反应。他动作利落地拔出枪,对准了连浩龙。 王建国很清楚,单凭身手他根本不是连浩龙的对手。可一旦手里有了枪,他心里就有底了。 连浩龙再能打,也不是刀枪不入。这么近的距离,王建国有十足的把握。他相信自己的枪法,哪怕连浩龙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 就在扣动扳机前,林天祖向前一步,伸手将王建国的枪压了下来。 他依旧挂着那副微笑:“素素姐,我记得当初我说过,只要你把忠信义公司账户上的钱全转到我账上,我就安排人送你去泰国,还会给你一笔安身费。” “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不是这样说的?” 不等素素回应,林天祖继续说道:“忠信义账上只有六千多万?你当我傻?” 素素急了:“真的就只剩这些了!” “前阵子四哥被抓,龙哥说这边我们出赎金,账户里一个亿直接被提走。” “而且三天前,忠信义刚刚给所有兄弟发了一笔钱,所以现在账上真的就只剩这些。” 林天祖笑着摇头:“素素,你都到这份上了,还在这儿睁眼说瞎话?” “你是真觉得龙哥会念旧情,下不了手杀你?”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素素姐,你别忘了,在转钱给我之前,你还偷偷往自己的海外账户上转了一个亿。” “你和建国已经先到了,我却迟了二十分钟才出现,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林天祖自顾自地接上话,“你想让我帮你办事,我当然得做点防范。忠信义人这么多,想找个人盯上你,替我办事,一点都不难。” “万一你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转身就把我的底细全抖给龙哥,那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我晚到这二十分钟,其实是为了找几个高手,花了点时间,把你瑞士银行账户里的钱,全都转到了我自己的卡上。” 眼看着唯一的靠山把自己推开,素素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林天祖不仅甩开了她,还顺走了她手里的钱,这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她忽然抬头,看向正掐住她脖子的连浩龙,语气一变:“龙哥,这件事真正的主谋是林天祖,我只是听他的吩咐,把忠信义公司账上的钱全转走了。” “还有,林天祖还从我这拿走了我们在大澳、石硖尾两个仓库的资料,连西环保险库的位置也被他弄走了。” 意识到自己这次很难脱身,素素开始疯狂爆料,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只有搅乱局面,她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 话一开口,她就没打算停,“龙哥,上次四哥被的事,一开始是我和阿发一起做的。” “我那时候想法很简单,你在龙哥手下赚了那么多钱,我心里不平衡,我也想捞一笔。” “但后来,林天祖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事,突然插手,把四哥抢了过去,还掌握了我们的把柄,逼我们必须听他指挥,不然就把这事捅给你。” “因为我们被他捏住了命门,所以我才不得不听他安排,因为他只要我一不听话,就会立刻把情报交到你手上。” 素素这一番话,让连浩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四哥被的背后,原来有罗定发和素素,后来林天祖又插了一脚,最终四哥落到了林天祖手里。 连浩龙脑海中迅速闪过过往的画面。当初议事时,罗定发不断插话提醒,后来又因两次被警察突袭,大家把四哥出事的责任推到了花弗身上。最终林天祖与连浩东联手对付花弗,也是罗定发在其中牵线搭桥。 清除花弗、吞并其地盘后,最大的利益被林天祖独占,而连浩东却遭遇不测,命悬一线。 连浩龙眼神冷冽地望向林天祖,随后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罗定发。 最终,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被他掐住脖子的素素身上,“还有什么没说的,全都交代清楚!” 虽然意识到自己正面临危险,连浩龙依旧自信十足。 在他眼里,林天祖和他身边那个手下根本不算什么。至于背叛自己的罗定发,连浩龙太了解他的本事了,再加上那两个心腹,也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至于他们是否带了家伙,连浩龙也早有预料。 正好他现在手里有人质,以前他是绝不会拿跟了自己三十年的素素当挡箭牌,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素素竟然敢背叛、算计他,还卷走了忠信义的所有资金,过往的情分早已荡然无存。 素素摇了摇头,“没有别的隐瞒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说了。” 这个时候,她不会有任何保留,只想把在场其他人也一起拖下水。 她太了解连浩龙的性格,一旦他知道林天祖和罗定发也在背后算计,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而她把这两人推出来后,他们也就没有退路,只能在这里解决连浩龙。一旦让连浩龙活着离开,林天祖和罗定发也就完了。 在双方眼里,素素的威胁微乎其微。无论最后谁胜出,收拾她都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他们火拼时寻找机会,伺机逃走。至于林天祖承诺送她离开港岛,她已不再期待,只打算另寻出路。 林天祖已经转走了她账户里的一亿,她也不再指望拿回。对她来说,命比钱重要多了。 靠自己这些年辛苦攒下的积蓄,虽说以后的日子谈不上富贵荣华,但至少比一般人的生活要轻松许多。 第533章 “小胖子” 林天祖,身手碾压连浩龙 没有人愿意轻易放弃生命,所以素素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搏一把。 她这点想法,旁人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没打算点破。 听她说“没了”,连浩龙便提醒一句:“大澳和石硖尾的两个仓库被警方抄了,你到底向警方透露了多少情报?” 这时林天祖接过话头,“龙哥,嫂子真没参与太多,那几个地址是她告诉我的,之后报警的事是我自己处理的。” “上次东哥举报我,让我损失惨重,所以那两个仓库,我主动提供线索,也算是扯平了。” “至于西环那个现金保险库,是我亲自带人去的。虽说比预想的少一些,不到两个亿,但也差不多够我下一轮进货的资金了。” 林天祖一件件讲下来,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 连浩龙听得有些不解,“上次东哥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我还替他赔了你一笔。” 林天祖冷笑一声,“龙哥,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我损失十几个亿,你就拿两条街的地盘当赔偿?这两条街一个月能收多少保护费?一百万都难说吧?” “你别跟我提赌船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林天祖直接打断,“船影子都还没见着,就开始拿股份来敷衍我?” “要是这赌船根本轮不到东星和忠信义呢?港岛又不是只有我们两家社团,你们真以为什么都能由你们决定?” 他实在想不通,连浩龙和乌鸦当初谈赔偿时,怎么可以完全不跟他这个当事人商量。 如果损失不大,老大们定个调,下面自然不会有异议。 但那次他可是实实在在损失了十几个亿,连浩龙和骆驼这操作,简直像是拿他不当回事。 连浩龙脸色越发阴沉,“这么说,东哥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 虽然只是推测,但他心里已经基本确认了。 “你们早有预谋,把四哥的事栽赃到花弗头上,接着联合阿东对付他,顺手吞掉他的地盘。” “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花弗怎么会听你们安排?我问过不少人,那天晚上他是带着主力进了忠信义的地盘,目标就是我们忠信义,这点无法否认。” 林天祖摊了摊手,“东哥的死,确实和我有关。” “我花了一点钱,买通了花弗身边的一个亲信。混战开始时,那人找准机会,对着东哥开了一枪,之后把枪一藏,事情就成了。” “至于花弗为什么愿意动手打忠信义,也很简单。我让阿发带人绑了花弗的叔父,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长辈。我还特意让阿发没有藏好身份,花弗自然就乖乖听话,主动来找你们麻烦了。” 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林天祖并不打算瞒连浩龙,但有些真相,他还是决定守口如瓶。 他其实并没有去收买花弗的人,那一枪,根本不是别人开的,而是站在他身边的王建国亲手干的。不过这种细节,他没必要告诉连浩龙。 王建国站在一旁,脸上毫无波澜。即便林天祖把他的功劳安在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身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啊——!”连浩龙忽然仰头大吼,“林天祖,你这是在玩命!” 话音未落,他一把掐住素素的脖子,猛地一用力,直接捏碎了她的喉管,把她送上了黄泉路。 现在钱全在林天祖手里,两个场子被扫也是他动的手,而素素背叛了连浩龙,参与了四哥的事,对东哥的死至少也是知情不报。 这么多事堆积在一起,留着她已无意义。 下一秒,连浩龙抓起素素的尸体,直接朝王建国扔了过去,自己则朝林天祖扑了过去。 眼看连浩龙动手,王建国本打算再次挡在林天祖面前,但素素庞大的身体飞来,他只能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阻碍。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不少人吃了一惊。 林天祖只是抬手做了个防御动作,就轻松挡下了连浩龙的拳头。 林天祖的动作远不止那么简单。刚挡住连浩龙的攻势,他立刻一脚直击对方腹部。 这一脚的威力不小,连浩龙被踢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了。 但林天祖并没有就此收手。 趁着连浩龙还在后退的瞬间,他右手一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只听“啪啪”两声,两颗子弹精准地打在连浩龙的肚子上,两个血洞立刻出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天祖已经冲上前,一脚将他彻底踢倒在地。 连浩龙满脸震惊,眼神中写满了不敢相信,“这不可能!林天祖,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林天祖轻轻耸肩,“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的身材和你差不多,身手也不差,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如果你一开始没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人,或许不会输得这么快。” “不过结局总归是一样的,只是今天我轻松了一点而已。” 林天祖不想再继续说了,“再见了,龙哥。希望下辈子你能看人准一点。别那么自大,容易出事。”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扣下扳机,胸口两枪,额头两枪。打完后,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连浩龙的脖子,确认他已经彻底没气了,才站起身。 其实,林天祖根本不需要亲自确认死活。当那张卡牌飞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连浩龙已经死了。 这个动作,只是为了做给其他人看。 港岛五大社团之一,忠信义的龙头连浩龙,在对林天祖出手不到一分钟之后,就死在了现场。 看着手中那张要等一个月才能使用的卡牌,林天祖心情很好。看来自己的推测是对的,只有干掉五大社团的龙头,才能获得这种特殊的奖励。 林天祖突然出手,直接干掉连浩龙,把站在罗定发身后的两个心腹吓得不轻。 他们立刻掏枪,枪口对准了林天祖。 这时,王建国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挡在林天祖面前,也举起了手中的。 罗定发看到这一幕,立刻跳了起来,转身就压住两个手下举枪的手,“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坏了!我人都没说话,谁让你们动手的!” 训完两个手下,罗定发回过头,笑呵呵地看向林天祖,“晋哥,连浩龙已经死了,素素也没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还按原计划来?” 林天祖刚才的表现,确实吓到了罗定发。 第534章 林天祖借罗定发控忠信义 林天祖聪明、会算计,这些罗定发是知道的。但他完全没想到,林天祖的身手竟然可以跟连浩龙拼一拼,甚至比连浩龙还要狠。 刚才连浩龙偷袭的那一瞬间,罗定发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他自己碰到这种情况,哪怕兜里有,估计也撑不过几秒。 但林天祖不一样,轻松就挡下了连浩龙的攻击,反手几下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特别是林天祖最后补枪的动作,更是让罗定发心里发凉。 明明连浩龙肚子已经中了两枪,林天祖还是在他的胸口补了两枪,头也补了两枪,还不放心,蹲下去确认他已经彻底没气了才罢休。 罗定发清楚得很,这种人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他这么快服软,一方面是因为林天祖确实吓到他了,另一方面,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陌生男人,脸上有疤,看起来就不好惹。 很明显,那是林天祖带来的人。如果不是罗定发反应快喊住了,估计那男人早就对他出手了。 “呵呵……”林天祖看着罗定发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确实没打算现在就干掉罗定发,因为他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以罗定发这些年在忠信义做的事,林天祖要灭了他一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但他要的是让罗定发发挥更大的作用。 连浩龙爆出来的那张卡牌,条件是林天祖要在暗中掌控忠信义一个月。 要完成这个目标,罗定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甚至是唯一的人选。 两张卡牌都在林天祖的包裹栏里,他一眼就能看出,连浩龙这张卡,明显比蒋天生的要高级不少。 林天祖和连浩龙同属港岛五大社团的掌权者,其中洪兴社的实力略胜忠信义一筹。然而,两人的个人能力却有着明显的差距。 连浩龙是级别的高手,而蒋天生只是d级。 不过,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亲自出面。动脑子比动手更重要。 因此,林天祖对这张需要完成前置条件才能融合的卡牌,充满了期待。 他笑眯眯地看着罗定发,“你放心,我可没打算对你下手,还要靠你帮我掌控忠信义。” “这世上,一件事只要超过三个人知道,就很难再藏得住。” “我们合谋干掉你们龙头的事,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不少人知情。” 他说着,眼神瞥向罗定发身边的两个手下。 罗定发立刻开口,“晋哥,你放心,这两人是我最信任的心腹,我敢保证,他们绝不会背叛我。” 林天祖摇了摇头,“阿发,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 这句话一出,罗定发的两个手下脸色立刻变了。 林天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要罗定发亲自除掉他们两人。 但他们并不服气。多年来为罗定发出生入死,如今却被人当面质疑忠诚。更别说他们手中还握有,林天祖再厉害,能快过子弹? 就连连浩龙那样的身手,都没能躲过林天祖的那一枪。 林天祖一个眼神,封于修在后方立刻会意。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举起的一瞬间,封于修闪电般冲出,拳脚齐出,将两人打倒在地,正正摔在林天祖面前。 林天祖毫不迟疑,抬手就是两枪,每人后脑勺上多了一个弹孔,两张卡牌轻松入手。 看着脸色发白的罗定发,林天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阿发,我说过,我不会对你动手。” “我不是嗜杀的人,只是这世道,逼得人不得不做些事。” “这两人必须除掉。不只是因为他们刚才拿枪指着我,更因为一旦他们泄露了你我联手铲除连浩龙的秘密,对你我都将是麻烦。” “现在除了我们几个,这件事没有外人知道。只要你不出岔子,若将来你在外面听到任何风声,我来兜底,你随时可以找我。” 林天祖面带笑意地继续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一到,我会通知你。到时候你带着整个忠信义,直接并入我四海。” “那时,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林天祖没有提东星,而是直接说四海。 这“四海”不只是他在东星的一个堂口,而是他始终认定的组织名称。 罗定发的脸色稍缓了些:“明白,晋哥。我会替你把忠信义稳住,有任何事,你一句话就行。” 林天祖刚才说的那一番话,罗定发心里自然不信。 林天祖要除掉那两个心腹,唯一原因就是他们刚才枪口对准了他。 但此时的罗定发,没有反驳的余地。 不过林天祖有一点说得没错,就是关于他们联手干掉连浩龙和素素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说那两人是他心腹,大概率不会背叛,但这种事,罗定发只信自己。 唯一的遗憾是,他无法动林天祖,也无法动林天祖的两个手下。 但从目前情况来看,林天祖确实没有对他下手的必要。这让罗定发松了口气。 他倒是真想看到那一天——自己带着整个忠信义归入四海。若真有这一天,林天祖基本就是港岛地下世界的头号人物。 到那时,跟着他林天祖,也不算丢脸。相反,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日后想再靠拢,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天祖点点头:“好。” “建国,这边的事情你来处理干净。这里风水不错,等下找个地方挖个坑,送龙哥上路。” “明白,晋哥!”王建国立刻应声。 林天祖这次只带了王建国和封于修过来,这种事也只能由王建国来办。 “你说什么?”林天祖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几分震惊,“建国,你居然会让我对连浩龙斩草除根?我林天祖虽然离开了警队,但也没到泯灭人性的地步!” “那孩子才刚出生没多久,你让我对他动手,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现场一阵沉默,众人靠得并不远,刚才的话也听得清清楚楚。王建国明明没说过那样的话,大家听得真切。 王建国自己也愣了一下,喊了声:“晋哥……” 林天祖再次坚定地摇头,“建国,你不用再说了,这事我绝不会做。” 第535章 王建军骆天虹擂台对决 “如果将来那个孩子找上门来报仇,那就是我该承受的因果。” “我得回去安排一下骆天虹的事,先走了。龙哥这边你来处理,其他的,阿发你来收尾。” “阿发,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千万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林天祖便带着封于修离开了。 罗定发脸上神色微微一变,林天祖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望向王建国,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王建国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王建国得赶紧挖个坑——林天祖已经交代过王建军那边的事。连浩龙体格太大,一个小坑根本埋不下。 罗定发心里不是滋味,但见王建国已经抄起铁锹往外走,他也只能拿了一把跟了上去。 王建国随便挑了个地方开始动手,罗定发走到旁边,也开始帮忙。 一个人挖坑费劲,两个人一起干,效率自然高了不少。 罗定发忽然出手帮忙,王建国也没说什么。 林天祖确实让他找个地方埋了连浩龙,可没说这个坑只能埋他一个。 土质松软,没花太多时间,一个深坑就挖好了。 连浩龙被扔了进去,素素也被放了下去。两人终究是一对夫妻,死在了一起。 罗定发的两个亲信也被丢进坑里,至于他们底下会发生什么,没人关心。 坑填平后,王建国还顺手移了两棵树种在上面。 王建国忙完手头一堆杂事,开车返回仓库。他想看看骆天虹那边进展如何。至于罗定发,他另有安排,暂时脱不开身。 林天祖之前说的那番话,别人可能当作玩笑听听就算了,但罗定发心里清楚,那是专门说给他听的。言外之意,连浩龙那边的女人和孩子,最后还是要他来收尾。 罗定发也不想十几年后突然冒出一个找他报仇的人。能提前解决的事,就尽量不留后患。 林天祖这边刚摆平连浩龙,回到仓库时,时机刚刚好。 王建军和骆天虹等人等了一阵子,见林天祖还没到,就打算先活动活动筋骨,来点热身交流。 可他们还没开始,就被郭子亨打断了。他看到几个正在训练的人,一时兴起,决定先上去切磋几招,顺便为王建军和骆天虹的正面对决暖场。 要是在平时,王建国最适合对付郭子亨。但这次他被林天祖带出去办事,临时只能由大海顶上。 在四人组里,大海身手最好,实力是c级,但比起郭子亨的b级,还是略逊一筹。 好在两人都没带武器,也只是随便过几招,不是生死对决,所以打得还算精彩,你来我往,互有攻守。 这场热身耽误了些时间,等王建军和骆天虹准备上场时,林天祖刚好赶到。 看到林天祖现身,大力立刻示意手下关闭了信号屏蔽器。任务已完成,这东西再开着也没意义。 大力走到林天祖身边,简要汇报了骆天虹到达仓库后发生的事。 不一会儿,擂台边的最佳观战位置多了一张沙发。林天祖毫不客气坐下。封于修没座位,就安静地站在一旁。 林天祖的到来,也让擂台上的王建军和骆天虹察觉到了。人都到齐了,那就放开手脚,痛快打一场。可惜不能用武器,比起真正的生死战,还是差了点味道。 林天祖身旁站着的封于修,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这个人同样不容小觑。 封于修眼中闪烁着战意,“老板,能不能让我也跟他们过过招?” 他称呼林天祖为“老板”,并不像别人那样叫“晋哥”。林天祖确实没说谎,他身边高手如云,这让热爱武术的封于修情绪高涨。 若是能经常与这样的强者对决,对自己武艺的提升将大有裨益。 林天祖是不是警察,封于修从不关心。哪怕林天祖在他面前瞬间击败数人,他也毫无波澜。 沉雪的病情得以缓解,以及自身武艺的进步,是封于修最在意的两件事。现在,再加上一条——替林天祖办事,这是他换取沉雪治疗机会的条件。 至于别的事情,他一概不放在心上。或许正因如此的专注与纯粹,封于修才能在武道上达到如此境界。 听到封于修的请求,林天祖轻轻点头,“好,我回头安排。” 对他来说,这只是随口一句话的事。这种较量,不只是封于修能受益,王建军恐怕也能收获不小。 擂台上的两人很快展开了交锋。 骆天虹和王建军势均力敌,招式来回,精彩纷呈。 四周喝彩声不断,而林天祖这边却显得安静许多。他一边品茶,一边微笑观战。站在一旁的封于修则依旧面无表情。 等到王建军与骆天虹比试结束,林天祖也没有食言,后续的庆功宴都让大力安排妥当。 他本人没有参加,因为他早已对这种层次的较量失去兴趣。当天晚上,他就回了家,陪着秋堤。 封于修也没有出席。他向来不喜这类应酬。他认为饮酒只会削弱自己的意志。 更重要的是,沉雪还在医院。今天出来是陪林天祖办事,事情办完,他自然要赶回去陪护沉雪。 骆天虹和郭子亨在大力的热情款待下,过了一个轻松的夜晚。第二天两人边走边聊,正计划着下次找林天祖安排一场较量的事。 踏入忠信义时,两人察觉到公司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应该坐满了人,但现在人影稀疏,连五分之一都不到,剩下的也都显得焦躁不安。 骆天虹没见到连浩龙和素素,取而代之坐在连浩龙办公室里的是罗定发。 罗定发看上去整夜未眠,整个人疲惫不堪,眼神里透着焦虑。 看到骆天虹和郭子亨进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昨晚去哪了!” “一整晚都没消息,电话也不接!” 骆天虹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没电关机了。郭子亨的也一样。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皱着眉说:“我昨晚是跟林天祖安排的高手比试,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才对。” 罗定发情绪激动,声音沙哑:“我知道你是去比武,但你们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还以为你们也出事了!” 第536章 忠信义一夜变天,地盘遭群雄觊觎 “你们选的这时间真好,干脆等忠信义垮了再回来好了!” 骆天虹眉头更深:“你说我们也出事?到底发生什么了?龙哥和大嫂呢?” 罗定发语气冷漠:“我说的就是这个事——龙哥和大嫂不见了!连外面的女人和儿子也都一起消失了!” “大澳和石硖尾的两个仓库被警方查封,西环的保险库也被一伙人洗劫一空,现金全被抢走,弟兄们损失惨重。” “昨天下午我和龙哥还在商量对策,他让我去处理一些收尾的事,等我回来,他们就彻底失联了。” “后来我派人去查过,龙哥养的女人和孩子也没了踪影。” “到了晚上我才知道,龙哥已经被警方通缉。昨晚忠信义几乎所有场子都被查了个底朝天,很多叔父辈的人被带走调查,现在还在警署关着,等着我去保释。” “怎么会这样!”骆天虹和郭子亨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过是出去找人比划了几招,晚上又喝了些酒,稍微放松了一下,怎么一觉睡醒,忠信义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罗定发坐在原本连浩龙的位置上,语气极冲:“我也想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仅警方对我们出手了,昨晚西区王宝的人还越界,跑到我们地盘上贩货!” 骆天虹刚想开口再问几句,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罗定发的一个手下冲了进来:“发哥,龙哥有消息了!” “快说!”三人齐声喊道,是罗定发、骆天虹和郭子亨同时开口。 进来的人被吓了一跳,但仍迅速汇报:“我们查到,龙哥和嫂子昨天晚上六点已经坐飞机离开港岛,飞往澳洲了。” “小嫂子和龙哥的儿子应该是走水路离开的,没有搭乘航班的记录,但我们收到消息,他们找了船老大。” “警署的通缉令是晚上八点才发出的,龙哥走得正是时候。” “砰!”罗定发一掌拍在桌上,手里水杯直接被砸碎,“真够快的,溜去澳洲享福了,爽啊!” “可他把这堆破事甩给我来收拾!” 他冷冷地看向骆天虹和郭子亨:“马上通知社团所有中高层回来开会,包括那些退休的老前辈,只要没被关进警署的,全给我叫回来。” “还有,你们手里还有多少钱?等下全部交出来。” “凭什么?”骆天虹脸色一沉,罗定发说要钱就要钱,他可不认这个账。他又不是忠信义的龙头,凭什么收他们的钱? 罗定发嗓门更大:“素素那个混蛋,临走前把公司账户的钱全转走了!西环存放现金的保险库也被砸了,里面的现金全没了!” “现在忠信义账上,连一毛钱都不剩!” “要么你们支持我,要么你骆天虹来坐这个位子,你来处理现在的局面!” 罗定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保险库的钱,是被一群陌生的家伙抢走的。该不会……是连浩龙自己搞的把戏吧?西环保险库的位置知道的人本就不多,那帮劫匪偏偏又那么清楚密码!” 他现在连“龙哥”都懒得叫了,直接说出了连浩龙的名字。 若换作以前,骆天虹一定会反驳几句,可眼下,他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骆天虹到现在还觉得难以接受。明明昨天一切还很正常,忠信义也依旧势大,眼看就要跟东星合作,迎来新的发展。可怎么一转眼,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样? 两个仓库被警方查封,所有货物被没收,几乎所有的地盘都被扫荡,大批兄弟被带进了警局。 而连浩龙呢?他带着素素,还有他的小老婆和儿子,直接跑去了澳洲,逍遥快活。更过分的是,他几乎把忠信义的全部资金都卷走了! 这个消息骆天虹到现在都还无法真正接受。 他看了罗定发一眼,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骆天虹没有多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郭子亨随即跟了出来。 “天虹,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真去召集人,筹钱?”郭子亨开口问道。 自从单挑输给骆天虹后,郭子亨做事便多了几分谨慎,遇事总会先听听骆天虹的想法。 骆天虹摆了摆手,“别急,先打听清楚,看看是不是真像阿发说的那样。” 他打算自己查一查,这种事总不能光听罗定发一张嘴说了算。 郭子亨倒是反应很快,“我觉得阿发不至于在这么大的事上撒谎,这不是等于找死吗?” 骆天虹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龙哥……真的就这样抛下所有人,一个人走了?” 郭子亨再次开口,“如果真是阿发说的那样,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然,你出来争忠信义的龙头位置吧,我一定支持你!” 骆天虹摇头笑了笑,“要是单挑,我没问题。但让我当龙头?别开玩笑了,我没那本事。” 骆天虹这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清楚自己的定位,要他带人冲在前线,那没问题。可要是让他来掌舵忠信义这样体量的社团,恐怕撑不过三个月,整个组织就得散架。 他根本不用亲自打听,没过多久,手下的兄弟就把连浩龙和忠信义的最新情况汇报了过来。 罗定发确实没骗他。连浩龙昨晚真的被通缉了,而且在警方出手前,他已经带着一家老小悄悄离开了港岛。 这件事是林天祖一手安排的。为了制造连浩龙出逃的假象,林天祖还收了罗定发一笔不菲的“活动费”。 尽管罗定发嘴上说着要归顺林天祖,态度也很诚恳,可一旦有需要,林天祖下手也绝不含糊。 事情虽然是林天祖动动嘴完成的,但那笔钱,是另外一回事。收钱和办事,各自独立。 忠信义现在正陷在麻烦里。警方接连出手打压,港岛其他社团也在这个时候开始蠢蠢欲动。 不只是西区的王宝,洪兴社、和联胜、尖沙咀倪家,就连过去跟忠信义合作的东星,也派了人过来试探。 港岛就这么点地盘,社团林立。谁要是露出一丝弱势,立马就有人盯上。 得知这些消息后,骆天虹和郭子亨迅速做了决定。他们开始召集忠信义内部还有些分量的人回来开会,准备推选新的龙头。 第537章 林天祖拒合作,藏更大棋局 骆天虹自己倒是没这个念头。眼下看来,罗定发成了最合适的人选,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 那些退居二线的老前辈,现在已压不住阵脚。面对眼下这局面,他们也拿不出办法。 大家心里都清楚,忠信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军中无将,寸步难行;蛇无头不行。没有一个能掌控大局的龙头,组织迟早会瓦解。 为了稳住局势,把忠信义带回正轨,选出一个新龙头,成了他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投票的过程热闹非凡,最终罗定发顺利登上忠信义龙头的位置。尽管现在的忠信义局势混乱,但毕竟底子还在,哪怕衰败了,也远比一般势力强大。有了新龙头,社团的底气也重新凝聚起来,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对象。 罗定发一上位,立刻颁布了三条命令。 第一条,所有曾经为忠信义出过力的长辈,不论现在是否还在一线,都必须站出来。有钱出钱,有人出人,有资源出资源。忠信义眼下有难,所有人都得贡献力量。当然,罗定发不是白拿好处,他承诺,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每位出力的长辈都会得到社团的回报,可能是现金,也可能是地盘。 这番话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说的,没人怀疑他会食言。 第二条,由林天祖负责,让骆天虹和郭子亨着手召集人手,把忠信义所有精锐全部集中起来。他们要让港岛其他社团看看,忠信义依然有实力说话。 第三条,罗定发决定亲自出面,寻找可靠的盟友。这个任务由他亲自负责。 在眼下这个风口浪尖,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意味着能多几分胜算。 罗定发在会上提出的这三项决定,没有人提出异议。 第一条之所以被接受,是因为那些退居二线的长辈心里都清楚,自己之所以能过上安稳日子,靠的就是忠信义这块牌子。如果社团垮了,他们的利益也会大打折扣。更何况,罗定发已经明确表示会根据贡献给予回报,这让他们更有动力。 第二条更是没有人反对。 忠信义刚出问题,就有不少社团趁机挑衅。这个时候,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只会引来更多敌人。必须狠狠出手,打得对方心疼,才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对手。 至于第三条,关于结盟的事,大家也都很支持。 所有人都明白,忠信义现在处境不妙。如果贸然开战,即使赢了也会元气大伤。万一有人在背后坐收渔利,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找一个靠得住的盟友,成了必须走的一步棋。 忠信义虽然还能掀起一场风波,但接下来的第二场、第三场战斗,他们已经没有那个实力支撑了。为了避免被接连不断的冲突拖垮,必须尽快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这是眼下最紧迫的任务。 这件事由罗定发亲自出面,合情合理。这种级别的决策,除了刚刚上位的他,没人有资格拍板。 会议一结束,罗定发就第一时间联系了林天祖。 “晋哥!”他的语气放得很低,“刚才忠信义内部开了个会,一切顺利,我现在正式接掌忠信义。”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后忠信义的一切,唯晋哥马首是瞻。” 说完自己的处境,罗定发马上表明态度,他不会因为坐上了这个位置,就在林天祖面前耍什么花样。 毕竟连浩龙是怎么栽的,罗定发看在眼里。全家覆灭的下场,让他彻底明白了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碰不得。 “嗯。”林天祖的回应很平淡。他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如果罗定发连一个忠信义都掌控不了,林天祖也不会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更何况,现在骆驼已经在召集五虎将,林天祖没空听这些闲话。 罗定发察觉到对方的冷淡,马上换了个话题,“晋哥,这次会上我提了三个计划,是针对忠信义目前的情况。” 他把三个计划一一道来,接着说:“有了这些计划,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跟晋哥保持联系。” “现在忠信义比起东星明显处于劣势,问题又多,哪怕晋哥这边提出一些对东星更有利的合作方式,我也能一口答应。” 罗定发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这次借着计划的名义,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林天祖这边,以后办事也名正言顺。 他认为,林天祖知道他这么主动,一定会高兴。林天祖一高兴,自然愿意分他更多好处。帮林天祖做事,和自己发财,其实并不冲突。 摆在台面上的利益,总归是能让人更稳当地坐在那个位置上。罗定发心里清楚,只要运作得当,忠信义内部的掌控会更加牢靠,自己的地位也会更稳固。 可林天祖却出人意料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找我合作,你这个点子不错,但我认为眼下你更合适的人选不是我。” “这事儿以后再聊,我现在有安排了,骆驼在召集人开会,等我这边空了,再联系你。” 原本林天祖是打算点头答应的,但就在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一个更大胆、更彻底的计划。 罗定发有一点看得很准——林天祖是个有大格局的人。他从不在乎眼前的得失,他的目标从来都更远。 和罗定发联手,林天祖的确能快速扩大势力范围,罗定发也能借力站稳脚跟。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盘棋如果下得好,带来的利益远不止于此。 不过这种想法,不是一通电话就能讲清楚的。林天祖已经到了东星总堂,时间有限,不方便详谈。 “好!”罗定发没有任何异议,反而情绪有些高涨,“我听晋哥的安排!” 林天祖向来出手不凡,这一点罗定发早有体会。他清楚地记得,林天祖只是轻轻一动,连浩龙便陷入被动。 如今忠信义即便有些波动,整体实力依旧强劲。能与之联手的对象,也必须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 谁会成为下一个目标?罗定发内心隐隐兴奋。 自从认识林天祖以来,他每一次出手都极具分量。先灭花弗,后斩蒋天生,再逼退连浩龙,早年还收拾过越南三兄弟。 第538章 林天祖背锅?司徒浩南拆穿乌鸦算计 林天祖从不动手,一动便是雷霆万钧。 不急,等他腾出手来,自然会给自己安排下一步任务。 而自己,也将迎来与港岛另一大社团的正式合作,与东星之间的联系也不会中断。 只要不出岔子,忠信义话事人的位置,罗定发坐得稳稳的。 林天祖拿下东星之后,自己坐上龙头位置,再加上罗定发的忠信义,以及林天祖暗中布局收编的其他帮派。 这样一来,林天祖的势力将迎来空前的扩张。等实力足够强,罗定发肯定会顺水推舟,带着人马正式归顺,为林天祖撑场子、造声势,助他更进一步。 到那时,林天祖极有可能顺势而起,真正一统港岛江湖,成为众人心中的教父级人物。 只是罗定发并不知道,林天祖要走到这一步,究竟还需要多少时间。 一想到那个画面,罗定发心里还真有点期待。 林天祖当然不清楚,罗定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有了这么多盘算。他只是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因为雷耀扬已经走到他车边,这个时候继续打电话确实不太方便。 东星总堂内,众人再次聚集一堂。 过去骆驼从不会频繁开会,但自从林天祖加入东星之后,这样的会议变得多了起来。这次更是安排在大清早,不少人都是睡眼惺忪,精神不振。 港岛的夜生活本就精彩,古惑仔又是昼夜颠倒的一群人。尤其是这些身居高位的高层,夜晚才是他们的主场。 坐在主位上的骆驼环视一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大家都没睡好,有人可能昨晚根本没睡。但我这边确实有紧急的事情要和大家碰一下。” “第一件事!”骆驼竖起一根手指,“笑面虎吴志伟在牢里被几个叛徒联手干掉了。” “我要这几个叛徒陪他一起下地狱!这个事,谁来办?” 吴志伟出事是在昨天下午,其实昨晚大家就已经听说了消息。骆驼原打算昨晚开会,但自己安排了别的事,才推迟到了今天早上。 乌鸦撑着桌子,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我记得前几天我们才开过会,不是说阿晋会安排那几个叛徒和吴志伟关在一起,让吴志伟在牢里亲自报仇的吗?” “怎么现在仇没报成,反倒被那几个叛徒先动了手?阿晋,你这个安排也太不靠谱了。” “我觉得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比较好。吴志伟怎么说也是我们东星的人,现在被叛徒干掉,咱们要是没动作,东星的脸就丢尽了!” 林天祖刚被众人踩了几脚,乌鸦便撕下了伪装,“事情既然是我替吴志伟出的头,那他空下来的地盘和手下,我也得拿一部分过来。” “阿晋,你现在吞了花弗的地盘,势力已经是我们五虎将里最靠前的了。再说,吴志伟的死也和你安排不周有关。你再把他的场子和人马都收了,是不是有点过了?” 乌鸦可没那么讲情义,他跟吴志伟同属一个社团,就这事帮他出头也不全是因为义气。东星的面子问题,他也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真正在意的是吴志伟留下的资源,这些东西,他可不打算全便宜林天祖一个人。 司徒浩南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乌鸦的说法,“乌鸦,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 “阿晋明明花了大价钱,动用了不少人脉,才让吴志伟和那几个叛徒关在一个牢房里,里面还安排了我们东星的人。” “一开始是吴志伟占了上风,那几个叛徒都跪地求饶了。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突然反手一刀,直接把他干掉了。” “你帮吴志伟出头,没人说什么。但你把这锅甩给阿晋,这就说不过去了。” “再说了,花弗的地盘是阿晋自己拼下来的,什么时候东星变成打下来的地盘越多,反而越吃亏了?” 乌鸦心里那点算盘,屋里的人都清楚得很。他就是看阿晋拿了吴志伟的地盘和人马,心里不爽。 林天祖已经把答应的事办到了,可吴志伟偏偏在占优时放松了警惕,被人抓住机会反杀,这还能怪谁? 司徒浩南也根本不怵乌鸦,他和林天祖的关系在五虎将里是最铁的,所以一点情面没留,直接开怼。 让人意外的是,坐在主位的骆驼突然开口了。 “这样吧。”他慢悠悠地说道,“吴志伟的事情,阿晋该做的已经做到了,他的死不能算在他头上。” “但是!”骆驼语气一沉,“阿晋确实也收了吴志伟留下的场子和手下。” “吴志伟的地盘就交给乌鸦处理,事情做完以后,阿晋把原来属于吴志伟的地盘拿出三分之一给乌鸦,剩下的三分之二,加上吴志伟留下的手下,全部归阿晋的堂口管理!” 骆驼刚说出“但是”两个字,现场的人立刻意识到,事情有变。但他们谁也没想到,骆驼居然会让林天祖直接让出原本从吴志伟那里继承来的三分之一地盘。 看来,骆驼对林天祖短时间内迅速扩张势力,已经生出了几分防备。 乌鸦听到骆驼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原本以为,在徒浩南出面反对之后,自己的小算盘已经落空了。没想到骆驼竟然主动提出让林天祖交出三分之一的地盘,这个意外收获让他心情大好。 至于吴志伟留下的人马,乌鸦根本不在意。对他这个层级的人来说,只要有地盘、有钱,手下要多少有多少。港岛那么多古惑仔,谁不想加入东星社这种五大社团之一? 只要他放出话来,想招新人轻而易举。 当然,这些新人还是要经过筛选和培训,才能真正派上用场。但这些流程,对乌鸦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好!”林天祖当场答应,“不管怎么说,志伟哥的死,我也有些责任。所以让出三分之一的地盘,我没意见。” 他语气干脆,仿佛让出的不是自己的利益。 其实林天祖心里并不痛快,但他的情绪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 他很清楚,在这种层级的较量中,情绪就是软弱的表现。一旦让人看穿你的真实想法,接下来只会被逼得更紧。 此时,他已经在心里开始布局。 第539章 林天祖拱手让地盘? 骆驼要他让出属于吴志伟的地盘,他答应了。那反过来,他要是提出要骆驼的一条老命,是不是也能顺理成章地得到回应? 原本,他打算先放骆驼一马,去接触港岛其他龙头,等时机成熟再回头收拾骆驼。 现在看来,是骆驼自己把路走窄了。 看着林天祖这么爽快地答应骆驼提出的条件,现场众人脸上多少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乌鸦心里很不平静。在他看来,林天祖虽然扩张了地盘,但手下的人加入时间太短,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形成真正的战斗力。所以林天祖的真实实力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强。 骆驼刚一开口,林天祖就立刻退让一步,这让乌鸦对他更加轻视。 东星五虎将的成员,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打出来的。即便是以前五虎将中最弱的“笑面虎”吴志伟,也有不少手段和谋略。 林天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有资源、有人脉的新人。和江湖上真正的大人物比起来,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能吃掉花弗的地盘,更多是因为运气好。当时忠信义和东星的主力都在赌斗上,否则这种机会根本轮不到他。 乌鸦回来后也做过调查,林天祖手下确实有一个人很能打,但其他人一般。而且当时花弗的主力都被连浩东拖住,林天祖只是捡了个便宜。 这么轻松就吞下这么大的地盘,也让乌鸦对林天祖越来越不满,心里也越发热切地想要分一杯羹。 沙蜢这边想法很简单。他不在乎林天祖是否愿意让出吴志伟三分之一的地盘,他只关心林天祖拿到货之后,能不能卖给他,最好是以社团内部的价格。其他事,他一点都不关心。 林天祖和乌鸦闹矛盾,跟沙蜢没关系。甚至他还挺乐意看到这种情况。说不定到时候沙蜢站在林天祖这边,帮他说几句好话,就能在下一批货里多分一些。 司徒浩南皱了皱眉,打算等这次会议结束之后,找个机会和林天祖好好谈谈。骆驼是前辈,他说话当然得听,但有些事情,也得为自己考虑。 林天祖在东星算是新人,但司徒浩南可是老资格。刚才林天祖要是没有立刻答应,司徒浩南原本都准备开口替他说几句了。 以他在东星的地位和影响力,只要他开口,就算是骆驼,也会认真考虑。 坐在晋哥旁边的雷耀扬显得最平静。他对林天祖的了解很深,他不相信林天祖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已经到手的利益。 所以雷耀扬觉得,林天祖这次这么爽快,一定是打什么新的算盘。 没错。望着林天祖那张依旧笑眯眯的脸,眼神平静如常,雷耀扬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对东星的归属感很强,但对骆驼这个人,感情却没那么深。骆驼嘴上说得漂亮,真做起事来却总有些瞻前顾后,这让雷耀扬心里多少有点看不上。 混社会,拼的是实力、讲的是手段、赌的是命。从林天祖轻描淡写干掉黎胖子,再到他毫不客气地吞下半边利润,雷耀扬就知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胖子,其实比志伟那个笑面虎还要深沉得多。 他原本以为林天祖会在乌鸦那边动手脚,压根没往骆驼这边想。 乌鸦想接手吴志伟留下的三成地盘,前提是必须干掉杀害吴志伟的那几个叛徒。任务完不成,地盘还是攥在林天祖手里。 可那几个叛徒现在关在监狱,还因为杀了吴志伟被警方重点盯上。想派人进去动手,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中间还有林天祖在搅局。他能安排吴志伟和那几人关在同一个监区,显然在警队有不少门路。 只要他稍微动用这些关系,不止能搅黄乌鸦的任务,还能顺带帮这些关系捞点功劳。这么一来,林天祖虽没赚到钱,却赚足了人情,还顺手削弱了乌鸦的势力。 想到这里,雷耀扬对林天祖的戒心更重了几分。 他也下定决心,必须尽快壮大自己堂口的力量。林天祖那边扩张得太快,万一哪天实力反转,自己再想拉他合作计划,怕是要被反手坑一把,那他就真的亏大发了。 坐在主位上的骆驼也没想到,林天祖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原本以为林天祖会讨价还价一番。他给的条件本来也留了点余地,还准备了一堆理由,打算慢慢说服林天祖,甚至说服其他人。 结果林天祖一口就答应了,倒让骆驼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看着林天祖投靠东星后迅速壮大,却依然对自己保持尊重,骆驼心里不禁对他点了点头。 “就这么定了。”骆驼一锤定音,“乌鸦,吴志伟那边的事交给你。等你把那几个叛徒解决掉,阿晋的地盘就划归你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阿晋刚过来,手下人不多。乌鸦你先挑几条普通的街道,有财务公司和娱乐场所的那一块,暂时由阿晋继续负责。” 骆驼不想事后再生枝节,直接把事情敲定。林天祖答应得爽快,他也愿意顺势给点好处。权衡之下,把相对较偏的三分之一地盘分给乌鸦,核心地段仍由林天祖管理。 林天祖点头回应:“好的,骆驼哥。我会把那边理顺,等乌鸦事情办完,交接我这边安排人配合。” 乌鸦也满意地点头:“行,我尽快处理。” 乌鸦懂得见好就收。能从林天祖手里拿到地盘已是突破,若再提更多要求,不仅会得罪司徒浩南,也可能惹骆驼不快。 他还是补充了一句:“阿晋,你当着这么多人答应下来了,我希望那部分地盘能保持原样。” “里面的钱和人你可以带走,但别搞破坏,也别临时装修。” 他知道场子里的钱和人不会留给自己。可要是林天祖因为不满划分地盘而故意搞破坏,那接手的乌鸦就要面对一堆废墟,修复起来又要投入大量资金和精力。 乌鸦不是拿不出这笔钱,而是不愿被人恶心。所以他在众人面前先打了预防针。 林天祖笑了笑:“放心吧,乌鸦哥,不会那样做。” 第540章 沙蜢追问 “货讯”! 他确实没想过要动这种手脚。搞破坏毫无意义。乌鸦要顺利接手那片地盘,并不容易,任务完成得不彻底也不行。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下了决心,接下来,不会留手。 林天祖心里早有盘算,看看到底是谁手段更快更狠。是乌鸦能顺利完成任务,从自己手中分得一杯羹,还是自己先一步动手,连骆驼和乌鸦一并收拾干净。 现场气氛还算平稳,骆驼微微点头,语气平稳地说道:“第一件事就先这样定下来,接下来我们谈谈第二件事。” “大家应该也都听说了港岛那边传来的消息。昨天下午,警方突袭了忠信义的两个仓库,查扣了大批货物。” “连浩龙已经被方通缉,估计他提前得到风声,在通缉令发布前就带着人逃去了澳洲,连他的小老婆和孩子也一起坐船离开了。” “忠信义不少人已经被抓进警署了。” “这个消息已经确认,所以我们要讨论一下,现在忠信义元气大伤,我们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们?是继续合作?还是趁这个机会狠狠捞一笔?” 骆驼的意思很明确,现在的忠信义已经没资格和东星平起平坐。 现在要讨论的是,是否还要维持合作关系,只是让他们付出更多代价,或者干脆联合其他社团,彻底瓜分忠信义的地盘和资源。 虽然骆驼年纪大了,不如年轻时激进,但在这种机会面前,他也不愿意落后。 当初林天祖想动洪兴,被骆驼当场否决,是因为洪兴势力庞大,根基深厚。 但忠信义不同,连浩龙一个人几乎撑起他们一半的实力。如今这人带着家眷逃跑,对忠信义的士气打击极大。 再加上如今大量据点被清,仓库被抄,小弟被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如果骆驼能联合港岛其他五大社团,吃掉忠信义,也不是难事。 —— 骆驼话音刚落,众人又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乌鸦听完后心情不错,“连浩龙竟然扔下兄弟跑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既然忠信义已经不行了,那他们也没资格再和我们东星平分利益。那条赌船的利润,我觉得我们可以全部拿下来。” “忠信义早前扩张得厉害,现在实力明显下滑,手下也少了不少,再维持那么多地盘,恐怕很难服众。” 乌鸦昨晚确实太忙,压根没听说这事。 之前在赌船上那一局,乌鸦输得很惨,连带在东星不少人面前丢了脸。他心里一直记着这笔账,对连浩龙耿耿于怀。 可讲实力,他打不过连浩龙;拼实力,也不占优势。乌鸦为此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他甚至想过去找连浩龙的把柄,然后偷偷报警,借警方的手收拾对方。这招,其实是从忠信义连浩东那儿学来的,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想到,他还没开始行动,连浩龙就被警方查了两个货仓,本人也被通缉,只能逃去澳洲。乌鸦听到这个消息,差点笑出声。 所以当骆驼提到这事时,乌鸦立刻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混江湖,别讲那么多虚的,趁现在忠信义虚弱,赶紧动手,占点便宜才是正经事。 沙蜢也开口附和,“老大,我觉得这事可行,咱们得抓住机会。” 他想法很直接:有机会捞好处,当然不能放过。 雷耀扬和司徒浩南却持不同意见。他们觉得,既然当初已经谈好合作,即便后面谈不拢,也可以再谈。这个时候再去踩一脚,显得不够意思。 大家转头看向林天祖,他摊了摊手,“你们别看我,我刚拿下花弗的地盘,现在一堆事要处理,哪有心思管忠信义的事。” 他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其实这事背后就是他动的手。 不管骆驼最后怎么决定,林天祖已经把骆驼当成了自己的棋子。 “嗯?”沙蜢好像从林天祖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 他一脸激动,“阿晋,你这么忙,是不是那批货快到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天祖身上。 如果那批货真的快到,别说忠信义了,谁还会去关心连浩龙跑没跑路。 “没有这回事!”林天祖回答得斩钉截铁,一点余地都不留,“下一批货的事你们就别问了,问我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等东西能拿出来交易的时候,我会通知大家。我既然运货进来,肯定是要卖的,又不是带回去自己用。” 他这番话让在场不少人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虽然林天祖嘴很严,但话不能只听表面。 上一批货出了大问题,这次他再谨慎也情有可原。 早在他威胁连浩龙的时候,这一批货恐怕就已经开始筹备了。现在又过了这么久,如果一切顺利,应该就这几天能到。 而且林天祖上次亏了不少,想要短时间内把损失补回来,最快的办法就是再走一批货。毕竟这种生意的利润,实在太诱人。 看到林天祖这态度,骆驼直接拍板定下,“行了,这次的事就不麻烦阿晋了。阿晋你专心做你自己的事就行。” 骆驼忽然想到一件事,之前他提出让林天祖让出吴志伟三分之一的地盘时,对方答应得异常爽快。也许是因为他根本看不上那些场子。 林天祖这一趟如果顺利,赚几个亿都不是问题。相比之下,那点地盘一年也就几百万收入,确实不太入他的眼。 骆驼让林天祖别管其他事,就是希望他能把全部心思放在那批货上。 他是东星社的龙头,只要林天祖真能把货带进来,他自然能拿到最便宜的价格,分到最大的份额。 谁能让东星赚钱,谁就是自己人。所以骆驼才劝林天祖好好准备,别分心。 接着,骆驼继续安排后续动作,“乌鸦,你先把吴志伟那事处理完。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那几个叛徒,我可不希望他们还能安生地过完这个年。” “忠信义那边,浩南你去一趟。找他们新上任的罗定发谈一谈,咱们之前的条件可以调整一下。不过,主动去抢他们的地盘就算了。” 第541章 借 “内鬼” 为由设局,引众人入局 “毕竟东星才刚跟忠信义谈妥合作,回头就动手,江湖上不好听。” 林天祖听着骆驼的话,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最早提出要趁乱打压忠信义的是骆驼,现在又说不能落井下石,怕影响东星名声的,还是骆驼。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又想占便宜,又想留个好名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骆驼这番犹豫不决的态度,林天祖看着是越来越不舒服。 不过林天祖从来不在这种会议上表露真实想法。比起冲在前头当出头鸟,他更喜欢藏在暗处,闷声发财。他向来擅长的就是这招。 而眼下,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他下一批货,这反倒让他有些高兴。这样一来,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布个局,好好做点文章。 会议一结束,司徒浩南就把他留了下来,特意交代了一些社团里的门道。看他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最后干脆直接挑明了说。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司徒浩南拍了拍林天祖的肩膀,“阿晋,下次骆驼老大提一些不太好处理的建议,你先别急着回应。给我个眼神,我来替你出面。” “我在社团也混了这么多年,骆驼老大多少会卖我点面子。” “还有乌鸦那边,等他替吴志伟报了仇,我会找他谈一谈,让他主动放弃吴志伟留下的那三分之一地盘。” “再说你下一批货很快也要到了,乌鸦肯定能分到一份。到时候你先把他的那部分压到最低,我再出面跟他好好谈。” 司徒浩南想得很清楚。乌鸦替吴志伟 之后,骆驼确实让林天祖把吴志伟那份地盘交出来。但如果乌鸦自己主动放弃,骆驼也挑不出毛病。 更巧的是,林天祖的下一批货马上要进港岛,会议室里那几个人,基本都对这批货有想法。 可这货是林天祖带进来的,分配权自然由他说了算。 换句话说,林天祖手里握着牵制乌鸦的筹码,背后又有司徒浩南撑腰。乌鸦要是敢硬来,司徒浩南绝不会惯着他。 林天祖笑着点头,“放心吧浩南哥,我心里有数。” “当初吴志伟的地盘让我先接手的时候,骆驼老大也是答应好的,我这……” “那块地盘只是暂时由他管着,现在他让我让出三分之一,而且挑的都是些不赚钱的地方。这样算下来,我其实已经占便宜了。” “下一批货有点麻烦,浩南哥,我怀疑我内部出了问题。所以我让人把货留在了公海,暂时没进港岛。” “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一切安排妥当,才会把货放出来,才会让它流入市场。” “本来我是打算靠这批货赚一笔,用来成立一个复仇基金,好对付连浩龙。不过现在连浩龙已经逃去了澳洲,我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林天祖的这批货确实不简单。其实他的计划早就提交上去了,但那边一直没给明确答复。 上回林天祖直接从金三角偷运大批货物进来,上面根本拦都拦不住。 但这次不同。这次他是要把原本准备销毁的货物拿出来当诱饵,这种事不是能拍板的。 林天祖胃口太大,想要一次性拿一大批货出来,目标也不只是一个人。中间的风险实在太高。 万一哪次出了岔子,那些已经被收缴、等着销毁的货物重新出现在市面上,那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责任。 正因为上面没点头,林天祖的货才迟迟没能进港岛。否则他早就动手了。 司徒浩南倒是不急,他对这批货的兴趣远没有其他人那么高。“这种事确实要小心,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忠信义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连浩龙实力那么强,结果警方一查到证据,发了通缉令,他也只能灰溜溜地逃去澳洲,不敢再留在港岛。” “这就是我们这类社团和洪兴社、和联胜他们的区别。” “阿晋,你的手段短期可以见效,可以赚一笔快钱,但要想在港岛江湖长期立足,光靠这一招是行不通的。” “你可以成功十次二十次,但只要一次出错,就得放弃所有努力,落荒而逃。” 林天祖和司徒浩南的关系比一般人更亲近,所以司徒浩南也愿意掏心窝子,把自己的看法都说了出来。 林天祖想通过做生意来积累资本,壮大自己的力量,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与此同时,那些原本依靠地盘和场子带来的收入,也不能轻易舍弃。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靠这些渠道赚钱,警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会像饿狼盯食一样紧盯着你。 只要林天祖在未来的操作中稍有差池,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忠信义的连浩龙就是最好的例子。在港岛江湖,类似的情况并不少见。 林天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放心吧浩南哥,我心里有底。看来这也是你把堂口发展成洪兴那样的模式的原因吧。” “至于这批货,这次我谁也不信,只信我自己。” “只要我觉得有一点不安全,哪怕只是我自己的一个念头,那我宁愿让它永远漂在公海上。” 这几年来,司徒浩南的地盘发展策略,跟东星其他五虎将的风格截然不同,反而更接近洪兴的路子。 林天祖提到那批价值十亿的货物时,就像在说十块钱一样轻松,不安全就干脆扔掉,他现在首要的是确保万无一失。 林天祖也没想到司徒浩南会对自己表现出这样的态度,看来,他得重新好好评估一下司徒浩南这个人了。 看到林天祖的态度,司徒浩南总算松了一口气,“行,那我先走了,阿晋你自己小心。” “还是那句话,如果在社团里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 刚跟司徒浩南分别,还没来得及上车,雷耀扬又把林天祖拦了下来。 之前司徒浩南和林天祖交谈时,雷耀扬就在远处看着,等司徒一走,他立刻精准地找到了林天祖。 看到是雷耀扬,林天祖笑着问,“耀扬哥,你这是也来提醒我刚才那件事的?” 第542章 高进失踪引布局 他以为雷耀扬也是来谈他同意让出吴志伟那三分之一地盘的事,因为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雷耀扬摆了摆头,“不是,这事我可不操心。以阿晋你的脑子,再加上你在警队的人脉,乌鸦想从你手里拿走那点地盘,没那么容易。” “我来是想跟你谈件事,高进真的不见了,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阿晋,你现在手下多,警队那边也吃得开,这件事不能太张扬,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雷耀扬不兜圈子,直接对林天祖说:“这么多天没出现,高进肯定出了状况。” “如果我们能找到人,帮他把问题解决,那他欠我们一个天大人情。” “你知道吗?当年高进赢了赌神大赛,澳门特别颁给他一张牌照。凭这张牌,他可以在七大之外,开第八家。” “虽然这张牌照有很多限制,比不上那七家,但还是有很多人抢着要,愿意出高价跟高进合作。” 林天祖来了兴致,“耀扬哥,你是说,我们找到高进,帮他解决麻烦,然后让他用这张牌照还人情?” 如果真能这样操作,林天祖现在就想冲回陈刀仔家,把那个可能失忆的高进绑回来。 “呵呵……”雷耀扬笑了笑,“别想换到手了,这张牌照有特别条款,只有在高进手里才有效,别人拿去也没用。” “要是真能搞定这事,我们可以跟高进合伙开这家。” “高进一直没动这张牌照,一是想保持自己的地位,二是怕惹麻烦。开没点实力,每天都会被各种问题缠着。” “技术上,高进没话说,他是赌神,没人能比。可其他方面,他就差得多了。” “如果我们合作,他有牌照,我们有人、有钱、有实力,你说这算不算天作之合?” 雷耀扬当然也想过直接抢高进手里的牌照,但澳门那边不光认牌照,更认人——必须是高进本人。 正因如此,高进才能在外面自由自在。不然哪怕他是赌神,一个人也早就被那些大社团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对,这样安排更稳妥。”林天祖点点头,“我这边会安排人手留意动向。”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耀扬哥,你那边有没有高进的相片?我倒是见过他几次,但我的人没怎么接触过他,没点影像资料,不好辨认。” 雷耀扬听后稍显迟疑,“阿祖,我手上也没几张照片,只能让人画了一张大致的模样。” “高进这个人不太喜欢留影,别说你这里,连他女朋友珍妮特都不一定有。” 林天祖一听,有些意外,“那你场子里的录像呢?随便截几张画面不就有了?” “他不拍照这事儿我能理解,可监控这种东西,他也没法完全控制吧?” 雷耀扬那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那地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监控不多,但其实不管是 桌子周边,还是包厢内部,全都布了摄像头。” “不过那场 之前,我答应过高进和上山宏次,所有监控全部关掉。” “那天我确实照做了,所以高进当天没留下任何影像,截图也就无从谈起。” 雷耀扬一向说话算数,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 再加上他心里其实也有意和高进合作,这种小事自然不会去招人烦。 林天祖听完,也只能点头,“好吧,那你把那张画像给我几张,我交给信得过的人去办。” 他心里清楚,雷耀扬那里肯定有明暗两套系统,说不定暗的还不止一套。 关掉明面上的监控就得了,暗的干嘛也要关?再说关了之后就不能再开?他手底下的人也太死板了。 而且赌神高进在他们圈子里地位那么高,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连几张照片都没留下来? 不过林天祖自己倒是不缺这些,真要把高进找回来,他有更多办法。 林天祖不会照着雷耀扬的思路去走。他反倒会把雷耀扬这张照片传给自己的手下,同时把“找人”这件事搞得铺天盖地。 林天祖手头正握着一堆计划,越是有动作,越能扰乱别人的判断。 他开口问:“耀扬哥,这块特殊牌照,是不是每一届赌神大赛都会有的奖励?” “当然不是!”雷耀扬直接否定,打破林天祖的幻想,“这块牌照是第一届赌神大赛时,澳门方面专门拿出来作为奖励的。” “而且赌神大赛只办了一届,后来就换了名号。” “澳门七大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把自己的利益分给外人,所以联合施压之后,后面那些雀神、牌神之类比赛,就再也没出现过这种奖励。” “我知道阿晋你有点本事,但就算是你通天彻地,比高进还厉害,也别想再拿到这样的牌照。” “换句话说,高进手里的这块牌照,是绝版。” 林天祖这点小心思,不只是雷耀扬看得透,很多人都曾有过类似的想法。 可澳门七大的影响力和港岛五大社团完全不是一个层级。这些势力在澳门,足以影响民生和经济。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就算澳门总督,也得斟酌一下轻重,必须得给他们几分薄面。 “好!”林天祖点头,“我这就安排下去,让下面的人去查。” 如果只是这样,林天祖也不至于如此着急。高进的动向他早就掌握,人又不会飞,没必要火急火燎。 他手头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处理,高进这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现在的高进还没开始教陈刀仔出千手法,陈刀仔后来能在江湖上混成赌侠,虽说有高进的指点,但也能看出他本身也是块料。 因为阿珍这层关系,林天祖将来可能和陈刀仔对上。 他并不怕陈刀仔,只想着一件事:如果真成了对手,那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不定,高进那边没拿到的技巧,反而能从陈刀仔的牌局中逼出来。 陈刀仔的肯定达不到S级,不过就算如此,林天祖也已经挺满意了。 现在的林天祖虽然没有技能,但靠着独有的包裹栏,轻松就搞定了在骰子上至少是以上水准的菊子。 第543章 联洪兴、暗助力,帮忠信义稳局 等以后有了的技能,再结合林天祖独有的包裹栏能力,那时候就算高进来了,他也完全不惧。 “好!”雷耀扬说罢便走开,从自己停在旁边的车里拿出一叠照片,递给林天祖。 在得知骆驼要召集人开会时,雷耀扬就打算拉林天祖一起查人了,所以这些资料,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些资料,他也只给了林天祖,其他人他根本没考虑过,就连东星五虎将中最强的司徒浩南,他也没想过要找帮忙。 “嗯!”林天祖也没推辞,“只要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耀扬哥。” “我不是想偷懒,最近我这边的手下,一个个都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了。” 雷耀扬点头,“我能理解。” “还有一件事。”雷耀扬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阿晋,我给你一句忠告,做走私和卖粉这行,的确来钱快,但要想靠这个真正发家,不现实。” “这句话,司徒浩南肯定也跟你说过,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 “我们都清楚,这行赚钱是快,比抢银行还快,但也是警察盯得最紧的一条路。” “你也看到了浩龙,他和忠信义的实力够强了吧,但只要警方手里有了实证,通缉令一发,他不也得跑路。” 雷耀扬停顿片刻,“其实我和司徒浩南,都在试着改变东星的未来。” “他走的是传统社团路线,学洪兴那一套,而我,则是想用赌业代替粉,当然其他手段我也没落下。” “但我们俩的影响力,最多也就局限在自己的堂口,出了这个范围,别人也不会听我们的。” 这是雷耀扬第一次在林天祖面前,谈起他对社团的真实想法。这让林天祖有些意外,心里有点惊讶,难道自己最近的表现,引起了雷耀扬的注意,所以他才会主动找自己掏心掏肺地聊这一番? 林天祖很快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以他现在的表现和行事风格,别说雷耀扬和司徒浩南这些人了,就连背后的上线,也常常怀疑,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哪天会不会真的倒戈一击。 雷耀扬的话,林天祖听得出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他点了点头,“耀扬哥,我明白。” 这句话也只能先这么回应。没有承诺,也没有拒绝,意思已经到了。 该谈的事都谈完了,双方都有各自要忙的,雷耀扬也没再继续寒暄,直接告辞。 看着雷耀扬的车驶远,林天祖随手把那张画着高进、有七分神似的画像,扔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早在他和司徒浩南谈话时,骆驼、乌鸦、沙蜢等人就先一步离开。雷耀扬走后,林天祖也驾车离开了总堂。 原本他打算办完事去找罗定发,谈一谈接下来的计划。现在,他必须先去一趟四海公司。 雷耀扬拜托的事,林天祖愿意去做。但他不打算把高进的任何信息透露给手下那些人。这既是对他们的考验,也是对高进的尊重。 到了公司,林天祖安排了寻找高进的任务。他没见到秋堤。有人还专门汇报,说她早上来过,但临时有事出去了。 他对秋堤在外面的安全并不担心。她出门时带了好几个保镖,而且林天祖还特批了持枪证,武器都随身带着。 这几个人看着不起眼,实际个个都是高手。真要出什么事,吃亏的肯定不是她。 在公司转了一圈后,林天祖便约了罗定发,两人开着游艇出海了。 这次没有热闹的派对,船上一共三人。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位是王建国,临时当起了驾驶员。 林天祖这才知道,王建国竟然还会开游艇,真是藏了不少本事。 船没开太远,刚到海中央,罗定发就开口了:“晋哥,你看这次的合作,该怎么谈?” “从昨晚起,就有别的社团派人到忠信义的地盘探路。现在是白天,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我敢肯定,今晚一定不会太平。” 罗定发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对他而言,忠信义的力量至关重要。即使他要听命于林天祖,手里的实力越强,就越有话语权。 现在浩龙出了事,不少社团成员被警方带走,忠信义的实力被削弱,那些原本不敢轻举妄动的人,一个个开始蠢蠢欲动。 罗定发心里清楚,林天祖为了控制忠信义,不会让它彻底垮掉。但忠信义本身的底子比林天祖自己的堂口更强,罗定发拿不准,林天祖是否愿意让他继续掌控这样一支强大的队伍。 林天祖靠在沙发上说:“阿发,你可以先联系洪兴社。接下来的目标,就换成西区的王宝。” “你不是说王宝的人昨晚已经在边界动手了吗?那我们就先动他。” “忠信义虽然不如从前,但根基还在。如果加上洪兴社的力量,我这边再暗中加点力,再找点人脉帮忙,拿下王宝不是问题。” “对了,司徒浩南可能会找你谈东星和忠信义的合作。这方面你可以多下点功夫。不管用什么方式,哪怕看起来有点下作,也要把‘江湖道义’这块旗号竖起来。” “司徒浩南可能不吃这套,但骆驼绝对会买账。” “你再放低点姿态,让出一部分利益,骆驼一定会愿意再次扮演江湖前辈的角色。” 林天祖其实也盯上了尖沙咀的倪家和和联胜。这两家有不少弱点,动手的路子也很多。 但王宝最近太跳,林天祖只能先解决他,再去处理其他目标。 不知道王宝是不是最近嗑药嗑多了,还是看到其他几个大社团接连出事,而自己却安然无恙,开始有点飘了。他甚至放出话,说十二点之后西区他说了算。 这句话传出去之后,上面的人非常不高兴。 就在昨天,林天祖和上面的人吃饭时,那人还特地提醒了一句,说王宝这人必须收拾一下。不能让他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哪怕是嘴上说说,也不能纵容。 林天祖最近的扩张势头,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林天祖的势力越来越大,上头虽然没有明说,但一直默许他的发展。原因很简单,有需要的时候,他必须能派上用场。 收到发来的信息后,林天祖马上明白了背后的意思,立刻做出了回应。 第544章 靓坤罗定发新上位 其实林天祖原本打算处理完手头几件事,再好好接触王宝。可没想到忠信义刚出事,王宝那边就派人越界试探,这理由来得刚刚好。 还有一个消息也让林天祖更加坚定了目标。王宝放出风凉话之后,马军就被调离,即将奔赴新岗位。他的新任务,就是解决王宝。 这样一来,林天祖的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王宝了。 首先,完成这个任务,可以向上头表达态度。 林天祖心里清楚,随着自己势力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不少人已经开始对他有所忌惮,担心他哪天真的反水。 警察的工资就那么点,而林天祖现在每个月的合法收入,就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干一辈子能挣到的数字。 虽然对他依旧如常,但其他与平级的大人物,可能早已有了别的打算。 否则林天祖最近扩张地盘、招人的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有能力的小弟主动投靠?还有那些有点名气、但实力不够的小团体,也纷纷带着人来投。 林天祖不是自恋的人。他很清楚,在港岛这片江湖里,比他厉害的角色还有很多。这些人能来投靠他,背后一定另有原因。 他也不相信,这些人都有看穿本质的本事。如果真那么有眼光,他们也不会混到今天这地步。 其次,林天祖也想借这个机会对骆驼动手。有了这次任务的掩护,就算骆驼出了事,上面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最近骆驼动不动就开会,一点点小事也要拉人聚在一起讨论,已经严重影响了林天祖的安排,让他颇为不耐。 这个事本来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今天早上开会时,骆驼突然让林天祖交出吴志伟留下的那三分之一地盘,林天祖心里明白,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了。 起初大家说得很清楚,吴志伟的地盘只是让林天祖暂时管着。等吴志伟出来,林天祖就得把地盘交回去。别说三分之一,就是全交出去也正常。毕竟那是吴志伟的,林天祖只是个接手的人。 林天祖一向是能进不能出的性格。为了不让吴志伟回来,他直接动手把人处理了。没想到现在骆驼又来这么一手,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骆驼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冤。林天祖早就看他不顺眼,再加上他手里那张卡牌,林天祖更没有理由忍了。 他想得很清楚,对骆驼动手,必须快、准、狠,一击致命。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彻底撇清干系。 综合考虑,林天祖定下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至于后面司徒浩南和骆驼的提议,虽然林天祖加入东星时间不长,但他一眼看穿骆驼的弱点。 骆驼这种人,想占便宜又怕坏了名声,对付起来只要方法得当,其实很简单。 计划已经定好,罗定发自然没有异议,“好的晋哥,我一会儿就联系洪兴社。” 罗定发是真的急了,刚坐上忠信义龙头的位置,不想马上出岔子。 “嗯。”林天祖点头,“阿发你先去谈,真有什么事再找我。” “只要和洪兴结盟,再把东星合作的关系放出去,接着你再和王宝那边打一仗,这样港岛其他社团短期内就不敢动忠信义。” “忠信义之后的发展,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接下来我不会给你任何货,咱们之间,表面上最好也不要来往。” “好,我知道了。”罗定发答应得很勉强,但这时候也只能点头。 林天祖说的没错,如果换作罗定发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林天祖既然希望罗定发替他暗中掌控忠信义,而且摆明了接下来还会继续动作,那他们之间自然要保持距离。这样能避免旁人对他们关系起疑。 只有彼此不露面,才能把利益最大化。等到时机成熟前,还能狠狠捞一笔。 但林天祖一旦断供,罗定发就开始头疼了。 忠信义原本的货路,罗定发虽有耳闻,可那是连浩龙亲自打通的渠道。如今换了人,新话事人认不认这路,还不知道。 更让罗定发发愁的是,林天祖那边提供的货,不仅价格低,质量还顶级。东星一旦铺开,忠信义的生意必然会大受打击。 可罗定发又不敢主动开口要求林天祖继续供货。所以现在他得另谋出路,找新的财路。 这个问题先搁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忠信义的局面。 罗定发开口问:“晋哥,洪兴那边谈妥后,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对付王宝?” “你先准备着,等我消息。”林天祖眯起眼,“王宝太张扬了,想看他出丑的人,不止我们几个。” “最想收拾王宝的,恐怕是警方。这家伙最近可是把警察得罪得不轻。” “我先去联络一下,到时候黑白两道一起上,一个王宝,应该不在话下。” 在林天祖看来,港岛五大社团里,王宝的势力反而是最容易对付的。因为他的核心就是他本人。只要解决王宝,其他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王宝身手好,十几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但在林天祖眼里,这优势根本不算什么。 他手下有两个能和王宝正面对抗的人,而封于修与他自己,更是能稳压王宝一头。 再多的小弟有什么用?王宝的势力,比得上忠信义、洪兴、东星联手?比得上警方的人手? 有钱又如何?在林天祖这种人面前,王宝那点资本,连小钱都算不上。 之前干掉洪兴的蒋天生、忠信义的连浩龙,只是开胃菜。林天祖真正的目标,是更大的动作。 王宝得被灭,只是一个开始。林天祖真正的目标,是彻底瓦解港岛五大社团之一的王宝集团。 “好!我等晋哥安排。”罗定发听到这话,心情轻松了不少。 要是真能拉上洪兴社,再有林天祖背后暗中支持,加上他手上掌握的一些警方关系,黑白两道一起施压,别说一个王宝集团,就算它的地盘和人马翻一倍,也撑不了多久。 不过罗定发也没忘记,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先和洪兴社坐下来谈一谈。 洪兴社现在的龙头是靓坤,跟罗定发一样,也是刚上位没多久。洪兴社最近风波不断,双方都有各自的压力,自然有很多共同话题。 第545章 罗定发暗查王宝据点 罗定发拿到林天祖的指示后,立刻联系了靓坤。 两人怎么谈的,林天祖没过问,也不想多问。可还没到晚上,江湖上就已经传开——忠信义和洪兴社结盟,约定联手共进退。 林天祖没想到的是,罗定发跟靓坤谈完之后,又主动找到了骆驼,重新提起了之前的合作条款。 这一次,罗定发态度放得够低,让步也很大,原本僵持的问题,竟然一口气谈妥了。 一个下午,连成两件事,忠信义的风头再次压过众人。那些原本打算趁着连浩龙出事、警方大举调查忠信义的时候捞一笔的社团,纷纷按下了动作,决定先看看风头再说。 就连一直在试探忠信义虚实的王宝,也悄悄把人收了回去。 大家都明白,光靠结盟,忠信义不可能真正站稳脚跟。它必须用一场硬仗,向整个港岛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一战,肯定不简单,所以现在谁都不想轻易下场。哪怕实力比忠信义强的社团,也选择按兵不动。 谁都不想两败俱伤,更何况周边还有一堆盯着机会的势力。这种亏本买卖,没人愿意做。王宝也不是傻子。 罗定发的这一番动作,让他在忠信义内部的地位大幅提升。先前众人只当他不过是侥幸得势,如今看来,此人手段不凡,确实有几分本事。 当王宝那边试探的人手悄然撤回,罗定发心中大定。他立刻下令,将这一消息悄然传了出去。很快,其他原本想趁机捞点好处的帮派,也纷纷按下了动作。 局势朝向有利的方向发展,忠信义和罗定发算是熬过了第一关。 他和林天祖早有打算,要借王宝这边的机会展露实力。但这件事,罗定发没有对任何人透露半句。他只是让骆天虹等人开始收缩势力,先守住自己的地盘再说。 知道的人越多,走漏风声的风险就越高。 只要林天祖那边还没正式开口,罗定发就当这事不存在。他目前的重点,还是自保为先。 不过,王宝的工厂、货仓这些地方,罗定发已经派了亲信去查。他特别叮嘱,必须亲自上阵,整个过程要绝对保密,一点风声都不能露出来。 等这些前期准备做完,王宝集团的末路也就快了。 林天祖此刻却没心思管这些杂事。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对面谈笑风生的秋堤和阿珍,神情有些恍惚。 下午他出门兜了一圈,还特意找了一趟。从那里,他得到了不少关键情报。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林天祖便回家打算陪秋堤吃顿晚饭。 谁知刚进家门走到客厅,他就看到秋堤和阿珍两人坐在一起,谈笑自若,气氛热烈。 林天祖一时有点懵——这两人怎么搭上线的?以前有过接触?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旁的杨倩儿坐在沙发上,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她强忍笑意,一只手紧紧捂着嘴,生怕一个没憋住,当场笑出声来。 见林天祖一脸困惑,秋堤主动开口,把两人相识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末了,她轻轻一笑,“晋哥,等会儿吃完饭,陪我们一起去新买的别墅看看?” 那天早上,秋堤临时离开公司去处理点私事。事情办完后,她回到停车场准备开车离开,结果就在停车场里,她发现自己的车旁边,竟然停着林天祖的奔驰。 秋堤原本打算等林天祖一起吃午饭,想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可她没想到,先见到的,是来商场购物的阿珍。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仿佛有种莫名的感应,第一次见面,就几乎同时认出了彼此的身份。 她们没有争执,也没有尴尬,反而像是老朋友重逢一样自然。两人干脆一起上楼,找了家餐厅坐下来,吃了一顿轻松的午饭。一顿饭下来,竟然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聊得热络,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饭后,秋堤陪着阿珍回了一趟家,帮她把买的东西放好。然后,秋堤就开始“表演”她的财力了。 她兑现了之前看似玩笑般的承诺,真的带阿珍去看房了。而且不容拒绝,直接出手买下了一套别墅。 对秋堤来说,这点开销根本不算什么。只要她和阿珍满意,买套房连跟林天祖报备都不需要。 后来林天祖得知这一切,也是吃了一惊,但更多的还是佩服,只能竖起大拇指。 其实林天祖一开始也没打算瞒着秋堤,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心里多少有些尴尬,毕竟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件事。 这个世界的规则允许一夫多妻,港岛那边的不少豪门,至今还保留着这种传统。 可林天祖毕竟来自一个不同的时代,对这种事还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现在两位女士已经达成一致,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种事你们决定就好,我听你们的。” 从秋堤的眼神和语气中,林天祖没有看出任何做作,反而感受到她由内而外的大方与包容。 他甚至有点庆幸,自己竟然能遇上这样一位女性。 一旁原本等着看热闹的杨倩儿,看到三人相处融洽、毫无风波,不由撇了撇嘴。 没热闹看也就算了,她打定主意,等会儿在林天祖那儿蹭顿晚饭,然后回家休息。明天就要出庭,她那件事也总算要告一段落了。 杨倩儿的情绪有点复杂。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很高兴才对。接下来的日子,危险少了,她可以随意逛街,去商场闲逛,过上正常的生活。但奇怪的是,她怎么也提不起劲来。 看到林天祖他们几个谈笑风生,而自己却像是个外人,无法融入其中时,那种说不出的别扭感又冒了出来。 或许是阿珍第一次来到这栋别墅,晚上的饭菜格外丰盛,是秋堤特意安排的。 饭后,两辆车驶离林天祖的住所,朝着不远处阿珍的新家驶去。 那是一栋不算大的别墅,但里面的装潢温暖又舒适。 这是阿珍特意叮嘱的结果。她本来不想接受,可拗不过秋堤的好意,只能在别墅区里挑了最小的一栋。即使林天祖和秋堤都劝她把房产证落在自己名下,她也坚持不肯,最后还是写在了林天祖的名下。 第546章 林天祖暗查高义 大家简单地参观了一圈后,秋堤笑眯眯地看着林天祖,“晋哥,你看看,我们的眼光不错吧?” “那当然。”林天祖马上回应,“能选中我这么一个难得的好男人,这世上恐怕没人比你们更会挑人了。” 听他这么说,阿珍和秋堤都笑出了声。 但秋堤随即提出了一个想法,“晋哥,我觉得阿珍这边,还是得安排几个保镖。” 还没等林天祖开口,阿珍就摆手拒绝,“保镖?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用不着这样吧。” 秋堤认真地解释道:“其实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是个普通打工的,在商场卖过衣服,在餐厅做过服务员。” “但自从跟了晋哥以后,生活就完全不一样了。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也不给晋哥添麻烦,这些安排都是必须的。” “晋哥做的事情,黑白两道都有来往,大多数人还算守规矩,但也有一些人不讲理。为了大家好,阿珍,你得慢慢适应。” 说实话,秋堤自己也还没完全适应出门有人跟着的感觉。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自从知道林天祖的身家之后,她也开始重视起自己的安全问题。 林天祖心里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别给自己添麻烦。只要不牵扯到他,一切就好说。与此同时,他自身的处境也相对安全了一些。 阿珍却还在适应突如其来的变化。几天前,她还只是茶餐厅里一个普通的女服务员。但现在,她已经站在了完全不同的世界门口。 几个人正随意地聊着,林天祖忽然从沙发上起身。他神情一紧,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异常的声音。 秋堤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脱口问道:“晋哥,怎么了?” “有点不对劲。”林天祖低声回应。 他的听觉远比常人敏锐。那是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呼救声,而秋堤和阿珍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走出客厅,林天祖来到屋外的草地上。声音更近了,也更真实了。这让他确信,有人真的在求救。 这片别墅区彼此之间距离不短,但求救声来自附近。也许是哪栋房子里的主人玩过头了。要不是他听出声音有点耳熟,恐怕也不会多此一举。 “秋堤,阿珍,你们待在屋里别出来。”林天祖快速交代。 他留下保镖,独自一人循着声音飞奔而去。 没多久,他就到了离阿珍住处不远的一栋别墅外。 他迅速用墨镜和假发遮掩脸庞,然后毫不迟疑地闯了进去。 现场的情况让林天祖心头一震。他看到高义正借着酒劲,对珍妮特动手动脚。 原来是珍妮特在求救。难怪他觉得那声音熟悉。 他一路狂奔赶来,但还是迟了一步。就在他准备出手时,珍妮特已经被高义推下了二楼。 林天祖脸色沉了下来。 要是早一点赶到,他倒愿意英雄一把,救下珍妮特。毕竟她是个漂亮女人,死在高义这种人手里,实在可惜。 更何况她还是高进的女朋友。要是他救了珍妮特,高进那边的牌照,估计也就水到渠成了。 看着躺在花园里毫无动静的珍妮特,林天祖缓步走了过去。 人已经没了希望,他也不打算袖手旁观。至少,他能帮她挡下最后的羞辱。高义想得逞,没这个必要了。 林天祖刚迈步过去,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珍妮特竟然还活着。她受了重创,血迹斑斑,但胸口仍有微弱起伏。 他没有犹豫,迅速出手,在高义下来之前,已将珍妮特从花园中悄然带走。 原本他还在思忖是否要替珍妮特略施援手,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趁着没人发现,先将她转移。 等到高义烧完录像带,脚步虚浮地从二楼走下来时,珍妮特已经不见了踪影。他顿时心头一紧,冷汗直冒,酒意也被吓散了。 林天祖这一趟出去,居然抱着一个穿睡衣的女子回来,秋堤和阿珍当场愣住。 秋堤眨了眨眼,嘴角带笑:“晋哥,这是你哪个朋友?看来我得再买栋房子了。” 她当然看得出这不是寻常情况,但调侃林天祖一向是她的习惯。 “你想哪去了。”林天祖淡淡摇头。 “她叫珍妮特,是高进的女人。前几天我和高进见面的时候见过她。菊子也是那次我请回来的高手。” 说起菊子时,林天祖用了“请”字。他没直接说菊子是他的女人,虽然他知道,就算说出来了,秋堤也不会介意。可有些事,他不愿太早下定论。 阿珍察觉到不对劲,“高进的女人?她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 珍妮特表面看不出伤口,但脸色异常,像是受了内伤。 秋堤虽然不知道高进是谁,但“赌神”这个名号听上去就不简单。 阿珍却听得很清楚,以前和陈刀仔在一起时,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赌神保佑”。他还随身带着一张高进背影的照片,连上厕所都要带着。 现在,赌神的女人受了重伤,出现在她们的小别墅里,事情不小。 林天祖回答:“她从二楼摔下来了,伤得很重。我刚才听到的呼救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高进最近不见了,珍妮特长得确实不俗,现在没人护着她,有些人就开始动歪脑筋。” 林天祖一边说,一边将人抱进了别墅的客房。他放下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安排了几位专业医生过来。 秋堤有点不解,“晋哥,这种伤应该直接送医院才对吧?这儿的医疗条件可不怎么样,设备也不齐全。” 他并不怀疑林天祖和珍妮特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虽然珍妮特确实漂亮,但阿珍和秋堤自己也不差,完全不输给她。 林天祖摆摆手,“不行,医院太复杂,人多嘴杂。我虽然有点能力,但在医院里也不是万能的。” “高进失踪,珍妮特又被人盯上,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医院对治疗有帮助,但对她的安全来说,是个隐患。” 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秋堤和阿珍,“这栋别墅刚买,我们还没来得及住,先让别人住了。” 其实只要高义的问题解决了,珍妮特送去哪家医院都不会有危险。但这个消息,林天祖没打算告诉他们。 第547章 大佬 B 反杀靓坤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做了这个决定,只想先把珍妮特安顿在这栋别墅里,暂时不对外透露任何消息。 阿珍摆摆手,“没关系,救人最重要。” 她确实不拘小节。对她来说,能住进这样的别墅已经像是做梦一样。 高进失踪了,珍妮特现在就是个需要帮助的人。阿珍当然愿意让她在这里住一阵子。 虽然这栋别墅是这个区域里最小的,但面积也不小,五六间房是有的,腾出一间来完全不是问题。 林天祖的确有些手段,电话刚打完没多久,两辆车就开进了别墅区。来的不止是专家医生,还带了不少专业设备。 不知道是珍妮特命大,还是遇见林天祖后运气变好了。原本可能遭遇不测的她,不仅没被高义得逞,还活了下来。 珍妮特的情况不容乐观。左腿骨折,两根肋骨断裂,内脏也受到冲击,必须卧床静养。最让人担心的是她的头部受到了重击,现在只能等她醒来,才能知道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林天祖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露出一丝异样。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珍妮特这一摔,把记忆也摔没了? 这想法并不突兀。高进当年就是因为从山坡滚下,脑袋撞了一下,结果失忆了。如今珍妮特遭遇类似情况,谁也不敢保证不会重演那段历史。 原本林天祖还有一番打算。他计划着带秋堤和阿珍一起来到这栋别墅,完成一个特别的成就。可现在珍妮特出了事,计划只能作罢。他把阿珍留下,自己带着秋堤回了家。 临走前,他安排妥当。留下两名专业护理人员和保镖,还有一辆车子,确保珍妮特的恢复不会被打扰。 回到大宅后,林天祖好好感谢了秋堤的理解与体贴。可没过多久,他又连夜出门了。 不是他不想多陪陪秋堤,而是外面出了大事。一连多个电话打进来,催得急,来电话的人身份也都不一般。 这一夜,不只林天祖没法休息,很多人恐怕都得睁着眼睛等到天亮。 港岛的江湖出事了。洪兴社的大老b,竟然带着人直接干掉了现任龙头靓坤。 消息传来时,林天祖愣在原地。大老b怎么会突然对靓坤动手?要知道,靓坤现在可是洪兴社的代理龙头。 当初林天祖在港岛搅动风云,原本的剧情是大老b一家因为靓坤贩毒被连根拔起,还留下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经典场面。 而如今,情况反转,靓坤竟死在了大老b的手里。 林天祖确实曾在蒋天生事件中,故意留下指向靓坤的线索。但他万万没想到,大老b居然能一点风声都没露,就动手把靓坤给解决了。 他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一丝不满。他在洪兴社埋了一颗棋子,叫巢皮,专门盯着陈浩南和大老b的一举一动。可这次这么大的事,巢皮却连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洪兴社总堂内,各堂口话事人悉数到场。 陈耀率先开口,语气咄咄逼人,“阿b,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联合所有人,家法伺候。” 靓坤掌权之后,陈耀的地位明显上升了不少。 和蒋天生那种众望所归不同,靓坤上位后,多数人只是表面应付,私下里仍旧各行其是。靓坤并未真正掌控洪兴社的核心力量。 为了稳固地位,靓坤不断与各堂口接触,只有把利益分配好,才能换来他们的支持。 作为洪兴社总管的陈耀,在这一轮利益分配中自然收获颇丰。 现在大老b突然带人跟靓坤火拼,甚至直接将靓坤干掉,这事闹得实在太大! 不止陈耀,不少堂口话事人都对大老b的行为极为不满。 大老b坐在最末排的位置,身后跟着一帮心腹。除了瘸腿的陈浩南,大天二、巢皮、包皮也都到场。 大老b一脸从容,仿佛杀掉靓坤只是寻常小事。 他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我阿b干掉靓坤,自然是有原因。” “我虽然莽撞,但不是傻子。没证据、没理由,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他朝陈浩南招了招手,“浩南,把东西搬上来。” 陈浩南立刻站起,兴奋地示意两个小弟,将准备好的证据推了进来。 两人抬进来一台电视机和录像机,简单连接后,画面随即出现。 电视中播放的是医院里方婷苏醒后,警方对她进行问话的录像。 起初的对话很平常,方婷也表示不认识那几个闯入蒋天生别墅的劫匪。 但当警方问及劫匪特征时,她的神情明显紧张起来。她清楚地记得,那个领头的劫匪声音沙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画面中,有警员拿着一段录音播放给方婷辨认。当她听到那个声音时,整个人剧烈颤抖,脸色惨白。 就是这个声音,杀害了蒋天生,还差点将她 ! 录像播放结束,画面一黑,大老b清了清嗓子,“我先把知道的情况说一下。” “方婷中的那一枪,打在胸口。当时她没穿衣服,手里抱着枕头,多少挡了一下。枕头的位置刚好影响了子弹的轨迹,擦着心脏过去的。要是再往上半寸,或者送医时间再拖几分钟,人就没了。” “她能活下来,纯粹是运气。但这份运气,好像就是老天爷的意思——他要留一个人,把蒋先生被害的事讲出来。让我们给蒋先生讨回公道。” “闯进蒋先生别墅的,一共四个人,三个跑了,下落不明。但有一个,是被他们自己人干掉后扔了的,警方最后还是找到了。” “那个死人叫阿松,最近才从大陆过来。警方查过,他以前跟过靓坤,在靓坤手下干了五年,深得信任。后来出了事,靓坤安排他逃去了大陆。” 陈耀眉头紧锁,“阿b,你就是听了方婷几句陈述,加上这个阿松的死,就直接动手灭了靓坤?这事也太草率了吧。” “就算你发现了这些,也可以把大家召集起来,当面把证据拿出来。如果蒋先生的死真是靓坤做的,社团的规矩也能让他交代。” 一旁的基哥也开口了,“对啊,这都不能叫证据。你看连警方都没动靓坤,说明他们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548章 大佬 B 携录音带证靓坤野心 大老b点头,“我手里的东西,当然不止这些。我也不会单凭这点线索,就贸然动手。” “拿到初步线索后,我布了个局,亲自把靓坤约了出来,想听听他怎么解释。” “但我没想到,他不但没否认,还打算当场灭口。” “要不是我带的人多,早有防备,今天我也坐不到这儿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机,“那天我特意带了这个,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录了下来。” “大家可以听听。” 大佬b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第一份证据收起后,他紧接着拿出了第二份。 他将一台录音机放在会议桌中央,按下播放键。 经过几秒杂音,录音中传出了大老b和靓坤的对话。 首先传来的是靓坤的声音:“阿b,你这么晚叫我出来,到底什么事?我正和妞在一起,兴致都被你打断了。” “还有,约在这种破工地,黑灯瞎火的,差点找不到路。” 接着是大老b的声音:“靓坤,这些年洪兴在蒋先生的带领下,发展得不错。蒋先生对你也不差,你多次私下卖粉,都是他帮你压下来的。” “切!”靓坤语气不屑,可能是看到大老b身边只有瘸腿的陈浩南,“你还跟我说这些?阿b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蒋天生对我好?换别人我可能还真信了,可你阿b,你还不清楚这里面的事?还要在这装模作样?” 靓坤继续说道:“我兄弟巴闭被砍死,就是你派人干的,不是蒋天生点头,你能动他一根汗毛?” “后来我两次出货都被人举报,查下来都是你干的。如果不是蒋天生开口,你敢这么明目张胆?” “对了,上次我损失了八千万,阿b你什么时候赔我?” “蒋天生当时说会帮你担下来,可到现在我一分钱都没见到,人就没了。这笔账,你得自己认。” 大老b没有回应,而是反问:“靓坤,你被任命为代理龙头那天晚上,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拍着胸脯说一定要抓到杀害蒋先生的凶手。现在,查到哪一步了?” 提到这个,靓坤神情有些尴尬:“我已经派出不少人了,再等等,马上就会有消息。” “呵呵……”大老b冷笑一声,“靓坤,你就别骗人了。我一直都在盯着你,你根本什么都没做,就是想拖着,拖到三个月后。” “不可能!”靓坤立刻反驳,“我当时可是当众承诺过,三个月内要是没抓到杀蒋天生的凶手,帮他报仇,那我就自己下台!” 大老b根本不买账,“你说三个月没破案就让位?起初我觉得这话挺有道理,但最近浩南跟我一通分析,我才明白,我们都被你耍了!” “你一直野心不小,早想坐上龙头的位置。蒋先生在的时候,你就开始收买其他堂口的人,让他们站在你那边。蒋先生出事后,你顺利上位,这件事几乎已经没人不知道。” “这几个月,你压根没派人查过案子。反而到处找人谈生意,拉人合伙赚钱。我听说你已经跟东星的林天祖谈好了大单生意。” “你心里清楚,三个月后就算没查出凶手,也没关系。你又不是侦探,只要表面上做出点动作,到时候自然有人帮你说话,站你这边的人也不会少。” “现在洪兴也找不出第二个有分量、能让大家都服气的人。只要你安排的人带头一说,这事就能轻轻带过。只要你分钱到位,大多数人也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你早就安排好了吧?和东星社的林天祖搭上线,又和忠信义的罗定发合作,还给其他堂口分了利润,你这龙头的位置,已经没人能动得了。” 听大老b把自己的心思全说了出来,靓坤脸色很难看。好在光线昏暗,现场又没外人,没人看见他这副表情。 靓坤语气不善地说:“阿b,如果你今天约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些,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你现在最好早点把欠我的八千万准备好。” “要是没钱……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又同在一个社团,这样吧,你把慈云山的地盘交出来,之前你告我的事,咱们就此了结。” 说到这里,靓坤对大老b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 “呵……”看着靓坤竟然想一口吞掉自己的地盘,大老b脸色冷得像冰,“靓坤,我的场子就摆在这儿,有没有本事吞下,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 “你有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干掉你拜把子的巴闭,还有举报你的那件事,全是我阿b干的。你要翻脸,也该先来找我才对,干嘛扯上蒋先生?” 大老b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提高,“我早就看你不急不慢,只有一个解释——那个所谓凶手,根本就在你的掌控之中!” “直白点说,蒋天生就是你靓坤亲手派人杀的!你根本不需要着急,只要等个合适的时机,随便拉个人出来顶罪,事情就搞定了。你想坐上龙头的位置,当然得先把局面稳住。” “所以你当初在所有人面前拍胸脯保证,全是假的,那只是你的手段,就是为了骗大家信任!” 没人知道靓坤到底怎么想的,他既没承认,也没反驳。 他只是冷冷开口,“你说蒋天生是我杀的?证据在哪?” “难道就因为你我有恩怨,你就可以随便诬陷我?” 大老b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我要没拿到证据,会约你出来?” “方婷没死,老天爷留她一命,她活过来了!” “我砸了五百万,搞到了警方问话方婷的视频和调查报告。她亲口指认,蒋天生就是你带人杀的!警方还找到了一个被你灭口的歹徒,那人就是你的手下。” 大老b深吸一口气,语气像铁一样冷,“靓坤,你完了。” “明天早上,我会召集所有堂口的人,让大家看清你的真实面目。” 听到这话,靓坤忽然激动起来,“阿b,你有证据又能怎样?大家都说你勇猛,但也说你脑子简单,果然没错。” 第549章 陈浩南借 “行家法” 号召动手,靓坤惨死乱刀 “你年纪大了,身边只剩个瘸腿的陈浩南。而我呢?别看我只带了两个人来,你以为我真的只带这么点人,就敢来见你?” “我那点迟到的时间,是在调人。” 靓坤突然大声吼出一句:“都出来!” 靓坤话音刚落,手下们从隐蔽处鱼贯而出,迅速将大老b和陈浩南围住。 见到这局面,靓坤冷笑着开口:“蒋天生已经不在了,阿b,你又能怎样?拿着点所谓的证据,还想召集大家来对质?你是不是该先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 “阿b,我今天带的人也不多,你们两个要是真有本事,一个打十个,那我认栽。” “但要是你们今天走不出去,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你放心,你留下的慈云山,我会接手好。你的家人,也别担心,我会安排他们下来陪你,黄泉路上一家人也能团聚。” 林天祖若在场,定会满心疑惑。靓坤怎会亲口认下对付蒋天生的事?明明这件事与他毫无瓜葛。 大老b神情一缓,嘴角扬起,“靓坤,你总算说了实话。人人都说你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可有时候,你还是太天真。” “这地方由我选定,证据也在我手上。你以为,我会只带陈浩南一人来赴约?” 话音未落,大老b微微点头。陈浩南立刻抬手,一声尖锐的口哨划破空气。 片刻之间,大老b的手下如潮水般从四周涌出。为了替蒋天生讨回公道,他几乎倾尽全部势力。这些人迅速将靓坤围在中央,密不透风。 不只是平日追随他的兄弟,就连曾有过争执的大天二、巢皮等人,这次也被他一并带来。 局势瞬息逆转。 大老b目光如刀,“靓坤,我阿b闯江湖,靠的是情义,靠的是兄弟齐心。” “今天,你插翅难飞。” 面对重重包围,靓坤终于失了镇定,怒声咆哮:“谁敢动我一根头发!” “我是洪兴社龙头,你们全是社团子弟!胆敢以下犯上,便是触犯家规,只有死路一条!” “阿b护不了你!” 就在此时,陈浩南猛然踏前一步,高声喝道:“我陈浩南敢!给我上!” 话落,铁链挥出,直击最近的一名靓坤手下。金属破风之声刺耳响起。 他口中不停:“是他靓坤先动杀机!为夺权位,残害蒋先生性命!” “我们今日行的是家法!为蒋先生讨命,人人有责!” 见陈浩南动手,众人血脉贲张。巢皮第一个响应,手握砍刀,直扑靓坤。 有人带头,群情激奋。越来越多的人冲上前去。 这场打斗毫无悬念。靓坤早已被酒色财气拖垮身躯,别说以一敌众,连行动不便的陈浩南都远胜于他。 夜色深沉,人群拥挤得几乎无法呼吸。混乱之中,没人能说清是谁最后动了手,那一刀究竟来自何方。等到四周终于安静下来,靓坤已经倒在血泊里,身上布满了刀伤,面目全非,死状凄厉。 就这样,洪兴社名义上的掌权人靓坤,终究栽在了大老b手中。 两人的命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翻转。曾经,靓坤残忍地将大老b一家斩尽杀绝;如今,大老b却站在尸体旁,亲手终结了对方的命途。 他缓缓关掉手中的录音机,“这里面的声音,是靓坤自己说的——蒋先生是他亲手除掉的。” “我阿b只做了一件事,替蒋天生讨回公道。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觉得,这不该由我来做,那我也认了。” “但我要讲清楚,我动手不是为了争什么位置,也不是图什么权力。从头到尾,我只是要还一个债,给一个交代。” 大老b心里明白得很,为蒋天生出头,是他必须走的路,但他从未想过踏上龙头之位。他的野心止于复仇,不多也不少。 他说完这话,在场众人皆沉默不语,眉头紧锁。 谁也没料到,大老b竟能拿出如此确凿的证据。录音里的声音确实是靓坤本人,语气清晰,内容明确,根本不像是伪造出来的。 陈耀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开口:“你这段录音里,背景有不少人声。当时现场应该不止他们两个吧?” “靓坤已经没了,可他带去的人呢?有没有活口留下来?” 虽然录音听起来真实可信,但单凭一卷磁带仍不足以定论。毕竟,技术手段可以篡改,可以拼接,唯有旁证才能让真相立得住脚。 大老b早有准备,神色坦然:“有,除了靓坤,其他人全都活着。他两个最信任的手下受了重伤,现在就在社团的诊所躺着。” “我知道你们需要问话,所以我把他们都带来了。就在外面候着。” 他毫无惧意,因为那盘录音从未经过任何剪辑或处理,完全是事发当刻的真实记录。 其实最初,大老b并没有指望真能拿到铁证。他原本只是想利用从警方那里高价买来的资料——比如方婷的证词,还有靓坤已死的手下阿松的相关线索——虚晃一枪,逼靓坤露出破绽,看他如何回应。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期。 大老b早已布下后招,一旦靓坤无法解释清楚,他埋伏的人便会立刻行动。 在他心中,兄弟情义重于一切。追随蒋天生多年,即便不再混江湖,大哥的血债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为此,他提前调集了大批人手,行动全程封锁消息,严密得连巢皮都无法向林天祖通风报信。 陈浩南原本也留了一条暗路:若靓坤只带少数人来,又死不认账,他们便当场动手,事后找两个替罪羊顶罪。 谁也没料到,靓坤在局势占优时竟如此狂妄,亲口承认是自己动的手,杀掉了蒋天生。 这一句话,等于把自己送上了绝路。大老b无需再顾忌什么,原先预备的隐秘手段也不必启用,直接召集所有人,当场结果了靓坤。 见大老b行事坦荡,众人心里多少踏实了些。至少,他没有欺骗大家。 陈耀缓缓点头,“好。不止这些人要进来,阿b,你也把你带来的手下叫十几个进来。” “我不用陈浩南那种心腹,只要最底层做事的小弟。” 第550章 新龙头选举成紧迫事 说完,他转向在场其他人,“韩宾、基哥,你们俩负责安排人去问话,查清楚阿b和靓坤手下对这件事的说法,其他堂口可派人监督。” “每个人单独询问,所有口供最后汇总到这里。” “在座的各堂口老大都辛苦一趟,待会儿一起核对,判断阿b有没有撒谎。” “若是假的,今晚我就执行家法;若是真的,我们再议阿b该如何处置。” 交代完后续安排,陈耀当众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一番低声下气的沟通后,他花了一百万港币,从一位关系密切的黑警手中买下了警方对方婷和阿松的审讯记录。 电话挂断,他再次开口:“我买到了一份审讯记录。十三妹,你跑一趟,带人去取回来。” 他给十三妹的手机发了个号码,“打这个电话联系对方,他会告诉你交易地点。” “你帮我转交一百万现金给对方,明天一早我会把钱送到你手上。” 要查清靓坤是否杀害蒋天生,花这一百万值得。 十三妹摆了摆手,语气干脆:“不必了,为了弄明白蒋先生被害的真相,这点钱我还能拿得出来。” 话音落下,她便起身,“我会派车技最稳的司机亲自去取,拿到东西立刻返回。” 看着十三妹离开会议室,陈耀微微点头。 这样的安排合情合理。 他让韩宾和基哥一同出面询问,不是单人行动,既能防止钟尖那边生变,也能互相监督,多一层保障。 让十三妹去取回证据,也是为了验证大老b先前提供的那份材料是否真实。 其实,从大老b和站在他身后的陈浩南那副笃定神情来看,陈耀心里已有几分相信。但该走的流程不能省,毕竟这牵涉重大。 这一连串动作,也在向大老b释放信号:靓坤已死,你还活着,站对了位置。一向心思缜密的陈耀,早已做出判断。 在场人手充足,效率很快。被分别审问的几路人马陆续传回消息,一份份口供摆在会议桌上汇总。 核对结果出来,大老b所言非虚。那卷录音完整无剪辑,内容与他所说一致。 没过多久,十三妹也回来了。她带回的物证与大老b花费五百万取得的几乎相同,再次证明大老b没有撒谎。 事情至此,尘埃落定。 蒋天生确系靓坤带人动手杀害。只是当时同行的另外两人是谁,随着靓坤身亡,成了未知之数。 不过大老b断定,那两人必是靓坤心腹。日后追责,大可将这笔账算在傻强头上。 眼下不宜动傻强,但半年之后,风头过去,谁还会记得旧事?到时由陈浩南出面,随便寻个由头将其除去,此事便可彻底了结。 最终众人商议决定:既然靓坤先杀害蒋天生,才得以坐上龙头之位,那么大老b杀靓坤,便不算以下犯上。 反而是替洪兴社铲除内奸,执行家法。换句话说,大老b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靓坤原先占据的地盘,大老b并未如愿接手。那片区域暂时悬空,既未划归某个堂口,也无人被正式任命管理。 洪兴社眼下最紧迫的,并非地盘归属。他们急需召集核心成员,召开会议,商议新一任龙头人选。 一个国家不能没有君主,一个家庭不能缺少主人。洪兴社势力庞大,若长期无人统领全局,势必引发内忧外患。 至于靓坤与肥老黎留下的地盘问题,决定等新龙头选出后再行议定。眼下,首要之事是稳住阵脚,确立新的领导核心。 此事很快传到了东星社耳中。 骆驼虽不愿节外生枝,但东星与洪兴多年对峙,彼此视对方为港岛最大威胁。洪兴内部动荡的消息刚一传来,东星高层便迅速聚首。 骆驼坐在主位,将探得的情报一一通报,随后开口问道:“现在洪兴出了这档子事,各位有何看法?” 起初,众人对深夜紧急集会略有不满,可一听内容,立刻打起精神。 在座五虎将中,除林天祖外,其余几人均面露喜色。这消息对他们而言,无疑是良机降临。 林天祖却神色凝重。他百思不得其解:谋杀本非靓坤所为,为何他会认罪,还留下录音证据?实在蹊跷。 或许,靓坤当时自认大权在握,不再忌惮大老b等人,言语间疏于防范。除此之外,林天祖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会议室顿时热闹起来,众人纷纷发表意见,推测洪兴未来的走向。 乌鸦最为激进,言辞激烈,主张立即出击。他认为洪兴正处混乱,正是东星夺其地盘、重创对手的最佳时机。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亦表支持。身为东星骨干,削弱洪兴乃分内之事,众人皆乐见其成。 林天祖默默听完,仅对部分建议点头示意。他未多言语,也未参与后续战术部署。 林天祖压根没心思理会旁人的争论,他的思绪早已飞转起来。靓坤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涟漪扩散至他所有的布局之中。 洪兴社未来的走向,忠信义下一步的动作,原定对王宝采取的手段,还有为骆驼暗中铺排的棋子——这些全都需要重新权衡。 每一步都牵连甚广,不能有丝毫差池。虽不至于说“牵一发而动全身”,但龙头毙命这种事,终究让局势变得难以预料。林天祖不得不推翻部分旧计,另起炉灶。 更关键的是,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只要除去五大社团的掌权者,就能得到一张神秘卡牌。目前他手中握着两张,尚未解锁,只因时间未到。但他相信,那一天迟早会来。 他曾设想过亲手解决靓坤,想看看是否还能再得一张卡牌。那计划本已悄然成形,只是最近事务缠身,始终未能实施。 如今却被大老b捷足先登,这让他心头不快。尽管还不清楚卡牌最终会带来什么,但能设定如此严苛的获取条件,奖励必定非同小可。大老b此举,等于动了他的机缘。 于是,大老b的名字也被记进了林天祖的小册子,成了潜在目标之一。 第551章 洪兴公开靓坤罪行稳威信 同一夜,不只是东星在召集人手,忠信义的罗定发也在紧急开会。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前脚刚和靓坤达成联盟协议,后脚就传出靓坤被杀的消息,还死在大老b刀下。更离谱的是,洪兴社内部竟主动爆出内幕——靓坤当年为了坐上龙头之位,带人清除了前任蒋天生。 这个真相是洪兴社几位堂主商议后决定公开的。若不说明缘由,大老b杀了靓坤却无人追究,外界只会认为洪兴社失控了,威信扫地。 更何况,若大老b日后仍能在港岛江湖行走,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谁又能服气? 罗定发越想越恼。好不容易拉回东星合作,付出不少代价才让双方停火,眼看局面稳定下来,洪兴社却又生变故。 如今蒋天生旧案重提,龙头更替再度发生。虽说短期内换两次老大不算罕见,但比起第一次震动,这一次的冲击显然小了许多。 但忠信义的情况却截然不同。洪兴内部正忙着龙头之位的选举,人人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去理会盟友的处境?这样一来,之前的结盟协议形同虚设。 没了洪兴社的支持,忠信义即便只平静了一夜,接下来的局面也将充满变数。风浪何时再起,谁也说不准。 东星社的会议一结束,林天祖便匆匆离开,没有片刻停留。他清楚自己还有一场重要的会面要赴,而这场见面,正是为下一步行动铺路的关键。 事已至此,纠结过去毫无意义。林天祖早已打定主意,眼下最重要的是推进既定的计划,不让节奏乱掉。 他约的人是李文兵,地点仍是那家熟悉的满汉楼,包厢里的老位置。 当他推门而入时,桌上已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李文兵坐在主位,笑着开口:“阿晋,这么晚把我叫出来,害我觉都睡不安稳。今晚这顿,你得包了。” 林天祖笑着落座,“没问题,多少人想请李sir吃饭都排不上号,我能请上,说明运气不错。” 两人心里都明白,一顿饭的花费无关紧要,所谓谁付账,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筷子一动,气氛立刻热闹起来。火锅以粥为底,食材讲究,搭配精细,香气四溢。 李文兵吃得细致,林天祖则风卷残云。整桌菜没多久就被扫去大半。 李文兵偏素,年纪摆在那儿,夜里不敢碰太多油腻。他夹了一筷青菜,慢条斯理地说道:“岁数不饶人,得注意身体。” 林天祖却是另一番风格,牛羊海鲜轮番上阵,蔬菜只是象征性地点一下,转头又捞起一只大虾。 酒过三巡,李文兵终于问出心头所想:“现在局势怎么走?靓坤的事,你们东星社怎么看?” 虽是林天祖主动邀约,但李文兵同样有诸多疑问亟待解答。就算今晚没约成,他明日也会想办法碰面。 林天祖咽下口中的海螺,神情淡然:“还能怎样?多数人巴不得趁乱捞一笔。” “骆驼那人岁数上来了,早就不像从前那般拼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清净日子,嘴里总念叨着别惹事,还一直劝我别掺和这些麻烦,专心把自己的路走稳。” “可我心里清楚,他是巴不得我马上再搞一批货进来,这样他就能跟着分钱,轻松捞一笔。” 林天祖话音刚落,李文兵轻轻摆了摆头,“阿晋,你下午一走,处长就把我们几个叫去开了个会。” “结果出来了,你提的那个二次掉鱼的方案,没通过。” “这么一大笔货要是重新放进市场,万一中间出点岔子,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批缴获的货,最迟这两天就要销毁。这种东西留得越久,风险越大,哪怕锁在警局的证物库里也不保险,毕竟数额太过惊人。” “这消息我原计划明天联系你时再说,但既然你今天先找了我,我也就直接讲了。” 其实李文兵个人是支持林天祖的,可他自己敢赌,不代表其他人也愿意押上前程。 林天祖这个卧底身份是他一手打造的,二次掉鱼一旦成功,功劳最大的是他自己;可一旦失败,开会那几个人都得被问责。没人愿意冒这个险,自然也就没人站出来支持。 “明白了。”林天祖轻叹一声,“我能体谅,这事牵连太广,不是谁都能豁出去干一场的。” “销毁定在哪天?如果可以,到时候带我去现场看看吧。这货是我亲自从金三角带回来的,那是我这辈子最风光的一段。”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心里却有过别的念头——比如让阿力再去金三角走一趟,重新进货。但反复思量后,他把这话咽了回去。 第二次掉鱼的计划里,他在钟尖藏了不能见光的东西,这些细节,不能让李文兵知道。 见林天祖没有纠缠,李文兵神色缓和了些,“我知道你的心思,想布个大局,把那些人一锅端了。” “但现在手上的任务不少,只能一步步来,不能乱了节奏。” “你说的销毁现场,我会安排,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这一案,你是头号功臣。” 林天祖所说的话,李文兵心里有数。这次缴获的规模非同小可,堪称港岛历史上最庞大的一起走私贩毒案。林天祖想亲历这一时刻,李文兵自然愿意配合。 本就是林天祖立下的功劳,只要信息不外泄,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见自己的要求被应允,林天祖心情不错。有了这个机会,他便能顺势再取走一部分货物,省去了让阿力重新采办的麻烦。 采购不仅需要资金,还牵扯大量人力与时间,更难的是,行动过程中难免引起上层注意。 林天祖心中早有盘算,他的“二次捞货”计划仍在推进。如今目标对象所剩不多,所需数量也不大,操作起来更加隐蔽稳妥。 暂且将此事搁置一旁,林天祖转向今晚约见的重点,“李sir,昨天你提到王宝的事,上面到底打算走到哪一步?” “我刚得到消息,忠信义新任龙头罗定发,对王宝在忠信义出事后迅速派人渗透,极为不满。” 第552章 林天祖借罗定发破局 “起初他敢怒不敢言,后来找靓坤结盟,想稳住自己的位置。可如今靓坤落网,罗定发又开始坐立不安。” “就在不久前,他亲自打电话给我,我已约他一小时后见面。到时候,我可以适当引导局势。” 罗定发与林天祖之间有些往来,这点李文兵知道。但他并不了解,罗定发虽为忠信义话事人,实则仍要听命于林天祖。 这个秘密林天祖从未公开,除几个贴身心腹外,无人知晓他与罗定发的真实关系。 外界所知的,不过是他们存在利益合作,至于深浅,真假难辨。 林天祖向来擅长制造迷雾,虚实交错中步步为营。 并非他有意欺瞒,而是随着他在江湖中的影响力不断扩大,行事愈发张扬,背后的监视也日益严密。 警队内部层级森严,李文兵并非唯一决策者,更高职位者不乏其人。万一哪天上头有人对他生疑,局面将瞬间失控。 因此,林天祖必须藏下几分实力,留些不可示人的筹码。 听到林天祖提起王宝,李文兵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李文兵将口中食物尽数吞下,神情严肃地开口:“王宝行事太过放肆,上头对他早已心生不满。” “阿晋,你虽还未正式坐上东星社龙头之位,但在港岛江湖中的分量,已不容小觑。” “这次的任务,算是警队对你的一次考量。” “啪!”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声音低沉却带着力量,“放手去干,我要王宝的势力,彻底瓦解!” 社团是港岛特定环境下滋生的现象,存在自有其土壤。社会复杂,牵连甚广,无数人与这些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总不能尽数收押。 警方也清楚这一点,因此对某些社团采取有限容忍的态度。比如洪兴社、和联胜这类老牌帮会,虽然涉足非法营生,但也有合法产业并行,需区别对待,谨慎处理。 可对于那些纯粹作恶的团伙,则必须铲除。走私、贩毒、军火交易、伪钞流通,乃至人口买卖,这些毒瘤绝不姑息。 “明白。”林天祖点头应道,“时间确实紧了些,我刚接手的地盘和人马尚未完全掌控,但这任务,我必倾尽全力。” 他语气坚定。当年选择卧底这条路,不只是为了前程,更是出于内心对正义的一种执念。 稍顿片刻,他继续说道:“罗定发与忠信义最近和王宝起了摩擦,这是个突破口。” “我需要找个正当理由插手,最好让钟尖也掺和进来。等王宝倒台,他留下的地盘和手下,我才好顺势接管。” “王宝这案子,现在是马军在跟进吧?我想请李sir帮忙通个气。有些事,社团出面更方便;但有些环节,还得靠警方推动。” “这一次,黑白联手行动,我不信他王宝真有通天本领,还能逃出生天!” 其实林天祖心中已有诸多布局,只是眼下尚在酝酿阶段,未能全盘托出。 毕竟李文兵是执法者,有些手段只能做,不能说。他知道界限在哪,哪些话能讲,哪些事只能暗中进行。 “嗯!”李文兵语气坚定,黑白两路齐动,若王宝还能挺住,那他早就不止盘踞西区了,整个港岛恐怕都得听他的。 “马军那边不必我多说。我已经组建了一支特别行动小组,名为‘卧虎’,你是队长,马军归你指挥,有任务直接下达即可。” “成员名单稍后交给你,全是警队顶尖好手,且全部清楚你的真正身份。” 这支“卧虎”小队,实则是警队对林天祖的一种特殊嘉奖。 尽管林天祖行事风格大胆到近乎失控,时常推出令人瞠目的计划,但他为警队立下的功劳无可否认。 有功必赏,这是规矩。林天祖在江湖中的影响力日渐扩大,仅靠忠诚与信任维系其双重身份已显不足。若长期缺乏实质支持,谁也无法保证他某天不会脱下警服,彻底转身。 这种情况并非没有先例。过去多年,确有卧底深入黑帮后,因环境、利益或心理变化而倒戈相向。 “哦?还有这等安排?”林天祖略感意外,“卧虎”这一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从未想过高层会为此类行动准备如此利器。 这意味着,他不仅在社团中握有势力,在警队内部也开始掌握可用之力。 往后行事,不再事事依赖李文兵居中协调,他可直接调动属于自己的人马执行任务。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卧虎”是李文兵被自己频繁纠缠烦不胜烦,才想出的应对之策? 但这想法不过一瞬,随即烟消云散。 李文兵不是那种儿戏之人,况且如此重大的编制调整,单凭他一人决断绝无可能,必须经过高层会议通过才能成立。 一旦林天祖在警队体系内拥有了实际掌控的力量,他的地位将发生本质转变,不再是单纯的线人或双面角色,而是真正能左右局势的关键人物。 眼下虽未见到“卧虎”成员名单,林天祖却毫不急躁。 这次未能当场交付,大概是因为李文兵深夜出门,情况仓促,随身未带文件也属正常。 “卧虎”计划的成员名单仍在商议阶段,尚未有最终定论。 林天祖轻笑了一声,觉得这个名字起得颇为巧妙。“卧底的金钱虎”,听起来既隐秘又带几分戏谑,他心里十分欣赏。 李文兵见林天祖神情愉悦,自己也感到满意。他忽然问道:“阿晋,靓坤已经死了,你觉得接下来谁最有可能接任洪兴社的龙头?” 洪兴社作为根基深厚的帮会,每一次龙头更替都会牵动局势变化。新任龙头的行事风格,往往决定了整个组织未来偏门生意的走向。掌握这一动向,对警方布局至关重要。 林天祖微微一怔,没料到李文兵会问得如此直接。他略显局促地说道:“斌哥,这种事我哪能说得准?洪兴社又不是我说了算。” 其实他确实掌握了一些线索,但说错会显得判断失误,说对了反而可能惹来麻烦。 第553章 林天祖点出洪兴龙头两备选 李文兵目光锐利,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别在我面前装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说过,无论你说什么,这里只有我知道,不会再传到第三人耳中。” 听他这么说,林天祖只好开口。 他略作沉吟,缓缓道来:“要坐上龙头之位,必须镇得住各个堂口。这个人不能只是有名头,还得有实力、有背景、有威望。” “洪兴社那么多话事人里,真正符合条件的屈指可数。” “慈云山的大老b,是蒋天生的亲信,手下兄弟多,讲义气,但他脾气火爆,做事冲动,难当大任。” “西环陈耀,在蒋天生时期就常主持大会,靓坤上台后地位不降反升。此人头脑灵活,可惜缺乏决断力,成不了大事。” “太子在尖沙咀的日子越来越难,倪家步步紧逼,连地盘都快保不住,更别提争龙头了。” “十三妹虽有胆识,但女性身份在洪兴历来难以执掌最高权位。基哥这类人,左右逢源只为自保,想登顶?根本不可能。” 林天祖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和,像是在闲聊一般。李文兵也不急,筷子轻轻一挑,夹起一片牛肉,在翻滚的红汤里涮了涮,热气腾腾中还带着几分惬意。 见他神色未动,林天祖轻叹一声,继续道:“若从现任堂主中挑选,韩宾的可能性最大。” “他虽是从尖东调入洪兴,但背后势力不容小觑。恐龙是他的亲弟弟,两人联手掌控两块地盘,手下兄弟众多,实力在众堂主之中首屈一指。” 这话刚落,李文兵眼神微动,“你是说,下一任龙头,不一定非得从这些堂主里出?” 他心思敏锐,前面那些分析在他听来不过是铺垫,真正有价值的信息,藏在最后一句里。 林天祖笑了笑,不再遮掩,“倘若不从现有堂主中选,那最合适的人选,便是蒋震次子——远在泰国的蒋天养。” “依我看,他才是最有可能坐上龙头之位的人。” “老一辈元老仍在,当年随蒋震打天下的那些叔伯,对蒋家忠心耿耿。蒋震作为洪兴创始人,威望无人能及。” “后来蒋天生接位,社务平稳推进,地盘逐年扩大,洪兴早已成为港岛最具影响力的社团。” “而蒋天养此人,背景深厚,手腕果决,既有谋略又不乏资源,更握有实打实的资金与人脉。一旦归来,谁能阻挡?” “韩宾再强,终究外来的身份会被人诟病。有人不服,自然就会想起正统血脉。” “所以,蒋天养登顶,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只是预知未来的优势,单凭眼下局势推演,能走到这一步的,也只有蒋天养一人。 听到这里,李文兵眼中精光一闪,“今晚这顿饭,吃得值。这个消息,太关键了。” 他知道,这条情报分量极重。 自从靓坤被大老b带人铲除,洪兴龙头之位悬空,警队内部便有不少人在暗中揣测:接下来,究竟谁会执掌这个港岛最大的黑帮组织? 不过众人议论纷纷,港岛各堂口的头目早已被警方逐一排查,最终结论与林天祖所想如出一辙——眼下最有资格坐上龙头之位的,唯有韩宾一人。毕竟他在内部支持者众多,形势最为有利。 可当林天祖提起蒋天养的名字时,李文兵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尽管蒋天养长年不在港岛活动,但他的背景远比韩宾深厚得多。 洪兴社本由蒋震一手创立,第二任龙头正是其子蒋天生。按理而论,下一任继承人若由蒋天养接掌,完全合乎规矩,名正言顺。 至于钟尖靓坤当年靠诡计夺位,纯粹是一场变数。若非林天祖中途介入,蒋天生未曾遭遇不测,以靓坤当时的势力,根本难以撼动龙头之位。 饭局结束,李文兵吃得畅快,林天祖也收获了关键信息,双方皆有所得。 告别后,林天祖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地点。罗定发已在预定的地方等候多时。 他今晚还有约,还得再吃一顿夜宵。好在林天祖一向食量惊人,近来又频繁奔波,体力消耗大,多吃一顿不算负担。 这次并未选择游艇相聚的奢华场面,而是驱车前往一处隐秘据点——一家由他暗中掌控的私房餐厅。 这家店对外看似与林天祖毫无关联,实则负责人皆为其亲信。同一条街上,一旁是酒店,一侧是餐厅,两家店面毗邻而立,表面毫无瓜葛,实际上却通过内部通道相连。 其中设有一间密室,藏于隐蔽处,配有机关与密码锁,唯有林天祖能自由出入,他人一律不得进入。 林天祖让罗定发先入餐厅包厢等候,自己则从酒店侧门潜入,穿过暗道,最终在包厢内现身。 见到林天祖出现,罗定发立刻起身,“晋哥,这次真得靠你撑腰了。” “洪兴社那边靓坤刚倒台,王宝的人马上就越界试探!” 罗定发心情急切也在情理之中。王宝此人极为精明,前阵子得知忠信义与洪兴社暂时联手,当即收敛动作,迅速收手;可一听靓坤出事,立马又派手下重新探路,动作之快,毫不迟疑。 王宝近来的胃口明显变大,西区的地盘早已无法让他感到满足。 他心中所图更为广阔,目光早已投向那些根基深厚的帮派——洪兴社、东星社、和联胜,个个势力庞大,难以撼动。而倪家扎根尖沙咀多年,枝节盘错,更非易与之辈。 相比之下,忠信义如今元气大伤,龙头连浩龙身亡,大批手下被捕入狱,正是最虚弱的时刻。这样的局面,自然成了王宝眼中最佳的吞并目标。 更巧的是,忠信义与王宝的财路一致,主要收入皆来自毒品交易。若能将其收归麾下,原有小弟可直接接手业务,无需磨合,立刻见效。 正因如此,王宝对忠信义步步紧逼,也就不足为奇。 林天祖并未立刻透露从李文兵处得来的消息,反而带着几分不解问道:“王宝派人越界试探,你们忠信义就没点动作?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人抢生意吧?” 他确实想看看忠信义会作何选择。 第554章 罗定发求并入四海遭拒 毕竟罗定发虽坐上龙头之位,骆天虹与郭子亨也以武力着称,但社团内仍有不少老资格人物。连浩龙一死,这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重新掌握话语权。 当初罗定发许下的利益分配,他们并不完全买账。有人已在暗中盘算,是否能借这次外敌压境的机会,为自己谋取更多好处。 退出一线,意味着权势衰落,收入锐减。过去在江湖打滚,哪有机会存下多少积蓄?若有人不愿过平淡日子,渴望奢华享受,那仅靠旧日积攒,根本撑不起来。 罗定发答道:“好在我们早有防备,在洪兴社出事前就已整顿人手,做好了准备。” “王宝的人刚越界贩毒,我们马上察觉异常,天虹和阿亨也迅速出手,把那批人赶了回去。” “但我听说王宝手下有个叫阿杰的狠角色,手段极硬。下次若由他带队,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收场。” “要是王宝亲自带人杀上门来,发动全面火并,我们绝对挡不住。” 他对忠信义的实力心知肚明。若能与洪兴社结成同盟,哪怕只是暂时联手,彼此呼应,王宝也不敢轻易动手。 “王宝对忠信义动了心思,这事已经藏不住了。”林天祖坐在桌边,语气平静,“他不会直接开战,但试探会一次比一次狠。” 洪兴社不是靠得住的盟友。靓坤活着时还能牵制几分,如今人走了,那份协议如同废纸。没有谁会站出来为忠信义挡刀,反而可能在背后插上一刀。 更麻烦的是,洪兴社内部还在争权夺利,新龙头未定,局势混沌。下一任是谁都说不准,若是个贪图利益的主,说不定转身就跟王宝联手,把忠信义当成分赃的猎物瓜分干净。 林天祖抬眼看向罗定发,“阿杰带队是迟早的事。这次能拦下,下次呢?等王宝亲自压阵而来,那就是决战之时。” 那一战,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忠信义能不能活,全看能不能挺住那一击。 王宝不是莽夫,他是那种一旦盯准猎物就不会松口的人。他的野心早就摆在台面上,无需遮掩。林天祖和罗定发都清楚,这一仗避不开。 罗定发攥紧拳头,“晋哥,忠信义现在是你的地盘,王宝这是冲着你来割肉的!他要是得逞,咱们以后还有立足之地吗?” 话出口时,他已经没了退路。此刻唯一能依仗的,只有林天祖这棵大树。他必须死死抱住,否则一旦忠信义覆灭,他自己也将失去价值。 而一个知道太多又没了用处的人,在林天祖眼里,结局只有一个。 他曾亲眼见过林天祖出手的手段。浩龙一事便是明证——满门皆灭,不留余地。江湖道义、血亲不诛,在林天祖这里统统无效。 那件事虽由他亲手执行,但若没有林天祖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处理干净”,他绝不敢跨出那一步。 这个人,从不讲情面,也从不出错。 看见罗定发满脸焦急,林天祖轻轻皱眉,“阿发,别一副慌乱的样子。你现在是忠信义的龙头,一点风浪就乱了阵脚,像什么话。” “下面的人要是看到你这样,谁还会服你?” 原本林天祖还觉得罗定可能堪用,打算留他在位置上过渡一阵子。可眼下看来,此人野心不小,本事却跟不上,实力更是远远不够格。 但眼下林天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要完成那张从连浩龙身上得来的特殊卡牌的解锁条件——秘密掌控忠信义整整一个月。 目前除了罗定发,身边再无第二个人能替他稳住局面。哪怕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暂时忍耐,等满三十天再说。 被训斥后,罗定发脸上有些挂不住,“晋哥……你不了解情况。刚才王宝派来试探的人又被我们赶走,之后堂口立刻开了会。” “几个闲不住的叔伯站出来,说忠信义现在势头弱了,想活下去就得舍弃一些东西。他们主张让出地盘,拿这些去跟王宝谈,换他收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人口中的“让步”,恐怕早和王宝搭上了线。否则面对一个步步紧逼、心狠手辣的对手,谁会主动提出割地求安? 罗定发心里憋屈。就在几小时前,那些长辈还在会上夸他手段果断,能在关键时刻拉来洪兴社结盟。 这才过去多久,他就成了众人口中的累赘。王宝虎视在侧,内部却开始动摇,整个忠信义仿佛站在风暴边缘。 林天祖听完,脸色愈发阴沉,“把那几个跳出来煽风点火的名字都记下。等这事一了,我会一个个找他们算账。” 罗定说得对,如今的忠信义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谁想拆台,不论是什么退居幕后、毫无实权的老骨头,都是在往刀尖上撞。 林天祖从不讲什么尊老之礼。敢动他的东西,后果自然不会轻松。 那些从忠信义退下来的元老级人物,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只要他们不主动生事,旁人也就装作看不见。可要是谁再跳出来晃荡,还惹得林天祖心生不满,那下场注定不会好看。 林天祖这话一出,罗定发并不觉得奇怪。他太了解这个人了——连浩龙刚出生一个月的孩子,说动手就动手,毫不手软。如今有人胆敢触碰他的底线,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罗定发微微点头,“晋哥,要收拾那几个已经失势的老家伙,根本不费力气。” “眼下真正麻烦的,是王宝。”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要不……我们干脆把关系挑明?我直接带着忠信义并入晋哥的四海门下。” “有您撑腰,我看王宝还敢不敢轻举妄动!” 这念头在他心里早已盘算多时。反正如今他行事皆听林天祖号令,即便将来有一部分人不愿跟随,也无所谓。只要核心手下还在,实力不损,林天祖绝不会拒绝壮大自己势力的机会。 而若继续留在忠信义,等王宝全面发难之时,罗定发必遭重创。 眼下局势紧张,王宝步步紧逼,若此时提出投靠四海,未必没人响应。甚至可能赢得不少支持。 林天祖却当即摆手,“这方案不行。” 他的目标是在暗中掌控忠信义整整一个月。一旦公开与罗定发的关系,整个计划便等于宣告失败。 第555章 罗定发倾尽全力查王宝罪证 所幸来之前,他已和李文兵见过一面,掌握了关键情报。此刻心中有数,并不慌乱。 “不必急于一时,对付王宝,我已有安排。” “现在他正准备对忠信义下手,我们趁机反制,名正言顺,无人能说什么。” “马上派人查清王宝藏货的仓库位置。做走私、贩毒这行当,最怕的不是对手,是警察。” 向警方举报对手的罪行,在江湖上被视为耻辱之举。可到了生死关头,谁还在乎脸面?既然都不是善类,自然什么手段都可用。 听到林天祖这番话,罗定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晋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干脆把王宝直接捅给警察,让官方出手收拾他?” 这种事他从不觉得丢脸。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手段,从来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这是林天祖的命令,他只需要执行。况且这件事牵扯到自己的生死,别说是举报王宝,就算林天祖让他混进警局做内应,他也绝不会退缩。 更重要的是,只要忠信义能在这场风波中挺住,王宝一旦垮台,组织不仅能够存活,还有机会趁势壮大。到那时,谁还敢在他罗定发面前谈什么“规矩”? 林天祖缓缓点头,“对,阿发,你现在就去安排人手,全面收集王宝的情报。不管是什么消息,只要有点用处,全都给我记下来。我这边也会派人暗中查探。” “警察那边我已经开始铺路了,关系也搭好了。只要证据确凿,我会立刻让人通知警方动手,第一时间查封王宝的势力。” “忠信义遇到难处时,没人会伸手帮忙。可王宝要是出事,跳出来踩一脚的人绝对排成长队。” “你们先出面搅局,等有了名目,我这边也会立即跟进。到时候,自然会有更多人闻风而动,争着瓜分这块肥肉。” “港岛五大社团,实则六家并立。如今忠信义元气未复,若再把王宝拉下马,这个局面,一定会让不少人拍手称快。” 他说的没错。港岛地方不大,江湖上的帮派却数不胜数,争斗从未停歇。强者吞弱者,弱者啃残渣,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忠信义才损失不到一半实力,就已经有无数人嗅到血腥味,蠢蠢欲动。若王宝这样的庞然大物倒下,那些潜伏已久的势力必定蜂拥而至,抢地盘、抢人马、抢生意,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这一切的背后推手——林天祖,注定是最后收获最多的人。 罗定发咧嘴笑了,“好!我马上行动,所有手下全部撒出去!” “其实之前我也派了些人查王宝,但没动真格。现在不一样了。” “不只是让他们自己找线索,我还要砸钱去收买情报。买不动?那就绑他几个手下回来。我不信王宝的手下个个都是铁嘴钢牙,真能一声不吭!” 局势已经走到这一步,罗定发不再犹豫。他决定倾尽所有能用的法子,哪怕手段激烈也在所不惜。 林天祖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这点他心知肚明。正因如此,他也不担心自己说得太满会惹来忌惮。只要不露出破绽,能顺利解决王宝,便是最好的结果。 他如今名义上是忠信义的龙头,替林天祖暗中掌控局面,这份地位本就不是寻常人能染指的。只要林天祖一日不现身,他的权势与财富便唾手可得。 林天祖布局深远,绝不会只为对付王宝这种角色而暴露自己。王宝集团还不足以让他掀开底牌,他的目标显然更大。 在罗定发看来,若这次风波能安然渡过,未来几年内,两人的关系都不会被公之于众。 毕竟林天祖现在只是东星社五虎将之一,表面上仍需按部就班。他若想真正执掌东星,必然要等到时机成熟才会动手。否则,贸然暴露与忠信义的关联,只会引起骆驼警觉。 一个刚加入东星的虎将,竟已悄然吞下忠信义这等大帮派,谁又能安心? 但林天祖从没打算走寻常路。三五年?他岂会浪费光阴在骆驼身上。几天便够了,多的一天他都不愿等。 对于罗定发的打算,林天祖只是淡淡点头,“可以,我不在乎你用什么方式。我只要一样东西——能作为证据的材料,来自王宝集团。” “他的货仓、走私路线,任何违法的痕迹,全部都要。” “王宝目前只是试探你们忠信义,并未全面开战,他还需要时间准备。” “忠信义虽受重创,元气大伤,但底子尚在。只要你表现得够狠,像是拼死也要咬他一口的样子,未必不能拖住他一阵。” “王宝最近让手下的人往你们的地盘渗透,目的不只是摸清忠信义的底细,也在观察其他帮派的态度。他想知道,一旦他动手,会不会有人站出来替你们出头。” “但我们不一样,阿发你只要拿到真凭实据,我们就能马上行动。” “等我们出手时,王宝可能还蒙在鼓里,根本想不到你会先对他下手。他绝不会料到,罗定发竟敢主动反击。” 要查王宝涉毒的线索,这些街头出身的混混比警察更得心应手。 警方受限于规矩,很多方法不能用,可罗定发没有这种束缚。你不说话?那就让你永远闭嘴,尸体直接扔进海里,没人会追查。 林天祖这番话一出,罗定发脸色明显松快了许多。背后有靠山,底气自然就足了。 事情有了方向,罗定发连吃夜宵都带劲了。先前桌上摆满菜,他动都不动一口;现在听林天祖说能制住王宝,食欲也跟着回来了。 看着他的模样,林天祖心里轻轻摇头。 以前觉得罗定发胆子不小,敢干大事——当年联合素素绑架四哥,还从连浩龙手里诈走一大笔钱,看起来确实有魄力。可现在看来,真正拿主意的从来都是素素,罗定发不过是个执行命令的人。 可惜素素曾想吞他林天祖一大笔钱,动机不纯,加上年纪也不小了,林天祖对她没多少兴趣。否则,真可以考虑留她一命。素素加罗定发,管理忠信义肯定比现在强。 但事已至此,只能暂时让他继续管着。等林天祖的任务结束,若出现更合适的人选,罗定发的位置也就到头了。 第556章 林天祖换会面地防陷阱 罗定发说到底只是个贩毒的小头目。只要还有利用价值,林天祖可以多留他几天。一旦无用,绝不手软。 难道叫几声“晋哥”,就能换来活命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虽然这里对林天祖而言是真实的,但很多时候,有些人就像设定好的影子,来去匆匆,生死无关紧要。 正因如此,林天祖行事时常显得肆无忌惮。 他本就是这般决绝,内心冷峻,不带一丝温情。 见罗定发兴致勃勃,林天祖便陪他吃了一些,两人又低声交谈了些琐事,随后才起身告辞。 这地方虽是林天祖的地盘,账却自然落在罗定发头上。对方心里清楚规矩,不会白吃,也不敢白吃,结账时反而满脸笑意,仿佛占了多大便宜。 与罗定发分别后,林天祖原打算直接回家歇息。此时已近凌晨三点,赶回去还能勉强睡上几小时。这几小时对他而言极为宝贵——近来事务繁杂,身边还多了两个女人,身体必须维持在最佳状态。 刚坐进车里,还未发动引擎,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一个突如其来的邀约再次打乱了他的计划。来电的是巢皮:“喂,钱哥,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要当面跟你说。” “钱哥”这个称呼并非口误,而是两人早先约定的暗语。他们分属不同帮派,彼此立场微妙,甚至带有敌意,公开联系极易引人怀疑。因此设下这套暗号极为必要。林天祖叫他“黑皮”,他则称林天祖为“钱哥”。只要电话中出现这个称呼,就表示四周无人,可以畅所欲言;若用了别的叫法,则意味着环境危险,不宜深谈。 林天祖眼神微敛,“黑皮,这么晚找我,是要见面?” 他眉头微皱。此前大老b对付靓坤时,巢皮未曾提前通风报信。如今突然约见,难保不是陷阱。他知道,那次行动中巢皮表现突出,正是击杀靓坤的关键人物,如今已被大老b看重,即将升位。 此刻的邀约,是否正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圈套?一旦赴约,会不会刚进门就被围困,彻底失去退路? 听见林天祖开口,巢皮心头一松,但还是从那低沉语调里察觉出一丝怀疑。 他急忙解释道:“晋哥,我晓得你可能觉得我没及时通风报信,可这次真是陈浩南和那个b哥突然动手,事情来得太急……” “够了。”林天祖打断他,“这些话见面再说,电话里不安全,少说为妙。” 他心里已有打算,必须亲自见上一面。巢皮如今的动向,关系重大。自靓坤被人暗中除掉之后,洪兴社内部动荡不已,林天祖在其中的布局也受到了不小冲击。 眼下,巢皮成了关键棋子,他得加码扶持,也要让对方在组织里承担更多分量。 听到林天祖没有完全否定自己,巢皮声音微颤:“晋哥,那我这就去安排,大排档的包厢我已经熟门熟路,等你过来就行。” 他知道这次会面意味着什么。可又能怎样呢?儿子还没出生就没了,仇要报,除了林天祖,他还能指望谁? 在洪兴社,哪怕他再卖力、再拼命,只要大老b还在上面坐着,他就永远斗不过陈浩南那种人。 林天祖却冷冷回绝:“见面可以,但地方换一个。” 他报出自己所在位置:“这边有家酒店,你直接过来。我会让人订好房间,安顿你的住处,我们在那儿碰头。” 见是一定要见的,但地点不能由对方定。大老b的地盘上,随便找个大排档密谈?太冒险。不管巢皮是否真心,林天祖都不会按别人的节奏走。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小角色。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致命,没必要为省事而把自己放进险境。 没想到林天祖换了地方,巢皮反而更安心了些:“晋哥,是我考虑不周,实在对不住。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开车赶过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林天祖如今是东星社五虎将之一,而东星与洪兴本就不和。 更何况,林天祖和大老b之间早有积怨。若真把人约到对方眼皮底下见面,万一出事,他巢皮百口莫辩。 电话刚被挂断,巢皮便从昏暗的厨房缓步走出。他轻轻拧动门把,动作轻巧地离开了屋子。 就在巢皮合上家门离去的同一时刻,另一扇门也悄然开启。凌晨三点十七分,bao皮穿着整齐地出现在门口,毫无睡意。 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bao皮脸色阴沉,脚步无声地跟了上去。 林天祖仍坐在车内,引擎没有发动。他靠在驾驶座上,双眼微闭,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王宝那点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小浪花一朵。起初陈国忠几人几乎将王宝逼入绝境,如今多了马军这个不拘一格的人物加入警队,局面反而更有利。忠信义的罗定发已冲锋在前,自己又在外围紧盯不放,再加上随时可出手的高手埋伏,这套布局若还拿不下一个王宝集团,“林天祖”这三个字就白写了。 尖沙咀倪家漏洞百出,韩琛与倪坤、倪永孝之间的裂痕早已清晰可见;和联胜那边,大d与阿乐即将为龙头之位争斗不休,机会遍地都是;至于东星,骆驼早已被他安插妥当,只等时机成熟。 真正令他皱眉的,是洪兴社。 靓坤死于大老b之手,黎胖子也已不在,接下来蒋天养掌权,整个组织作风必将趋于谨慎,破绽也会随之减少。 若选择正面强攻,以纯粹武力将其击溃,这种粗暴方式不是不行,但林天祖不屑为之。 “那样的打法,算什么本事?”他在心里冷笑。 正当他还在车中盘算时,巢皮已经抵达目的地。他将车停在离林天祖不远的位置,随后步入酒店大堂。 林天祖正准备下车前往餐厅,眼角忽然捕捉到一幕异样。 巢皮刚刚进门,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矮胖身影走了出来——竟是bao皮。 “这两人,到底在演哪一出?” 但奇怪的是,bao皮并未跟进酒店。他抬头看了看招牌,眉头紧锁,随后径直走向巢皮的车子,掏出钥匙打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后便闭目养神。 第557章 巢皮求林天祖助上位献投名状 林天祖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推开车门,转身朝旁边的餐厅走去。 门刚合上不久,林天祖便推门而入。 巢皮正盯着门口,见到来人是“晋哥”,且独自一人进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晋哥!” “嗯。”林天祖轻应一声,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 他抬手朝对面的座位示意了一下:“坐吧,别站着,有话慢慢说。” 巢皮依言走过去,在林天祖对面落座,身子仍有些僵硬,并未完全放松。 他先开了口:“晋哥,今晚的事,是这样的。” “b哥派人叫我们集合,说是接了任务。他召集了不少兄弟到场。到了地方后,b哥站出来说,今晚要干一件关系到洪兴社的大事,谁都不准离开。接着,陈浩南出列,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走了。” “现场人很多,陈浩南特意把我带到最前头。我没机会动作,为了不露破绽,我还主动交了手机,甚至帮他一起收别人的。” “谁也没想到,b哥把大家叫去,居然是为了对付靓坤。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件事,恐怕只有b哥和陈浩南心里清楚。” 巢皮所言属实。他和bao皮、大天二、陈浩南自小一起长大,虽有过摩擦,但关键时刻站到陈浩南那边,并未引起怀疑。 林天祖再次点头:“你做得对。那种局面下,你的应对没有错。” 在林天祖的布局里,巢皮如同一枚暗棋。他曾明确交代,遇到危险时,保全自身为首要。只要不背叛他林天祖,行动上可自行决断。 大老b突然对靓坤动手,毫无预兆。此前从未流露半分意图,正因如此,靓坤才会放松戒备,亲自赴约。若非毫无察觉,以他那般谨慎怕死的性子,绝不会轻易踏入险地。 林天祖目光沉稳,语气平静地开口:“你说完这些事,还有别的打算要和我谈?” 他心里清楚,巢皮这人平日里沉默寡言,若非大事,绝不会主动约他出来碰面。两人之间虽有往来,但始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巢皮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遮掩,直视前方说道:“晋哥,我想请你帮我一次——我要往上走。” 他已经想得很透彻。单靠自己打拼,不知道要熬到哪年哪月。而陈浩南那边,背后有b哥撑腰,步步高升,从不曾停下脚步。可他自己呢?一无靠山,二无资源,甚至连翻身的机会都难寻。 他说的“报仇”,并非要取谁性命。他只想为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为阿霞——那个可能再也无法生育的女人——争一口气。 大天二刚上位时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刻,他在心里立下誓言:总有一天,他要爬得更高,踩在所有轻视过他的人头顶。 如今,大老b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靓坤也被人除掉,局势动荡。陈浩南不过是个瘸子,只因紧跟b哥步伐,转眼就成了香饽饽。这让巢皮心中怒火翻涌。 他自认不比任何人差。脑子灵光,敢打敢拼,对兄弟更是真心相待。为何风光的不能是他? 过往他曾数次向林天祖传递消息,也算有过合作。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如赌一把大的。 林天祖轻轻笑了声,嘴角微扬,眼神却毫无温度:“让我帮你上位?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们分属不同阵营。洪兴与东星,历来势不两立。哪怕上面曾经提过合作,底下的人该怎么处,你比我更明白。” “之前你能提供情报,是因为你需要钱,而我需要在b哥身边安插耳目。各取所需罢了。” “但现在你一张口,就要我动用关系替你铺路?我还是那句话——我能得到什么?” “更重要的是,等你真的站上去,还能不能守住承诺?会不会转身就把我供出去?” “别拿‘义气’这种话搪塞我。发誓、讲情分……这些东西,在我这儿,从来都不作数。” 林天祖没有立刻回绝巢皮的请求,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又凭什么保证我的钱不会打水漂?” 这句话让巢皮怔在原地。自从跟着大老b对靓坤动手,眼见陈浩南即将掌权,他的内心早已被野心点燃。 他不再甘于平庸,更不愿再被人轻视,可从未认真想过——怎样才能真正赢得一个像林天祖这样人物的信任。 片刻后,他才意识到,林天祖不是普通老大。一句效忠的话换不来信任,想拿到资源,就得先亮出自己的分量。 沉默良久,巢皮终于开口:“晋哥,我给你一份投名状。到时候,你手里攥着我的把柄,自然不怕我反水。” 他已经下定决心,为了前程,不惜赌上一切。 “可以。”林天祖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等东西送到,咱们的合作就正式开始。” 他并不在乎那投名状具体内容为何,重要的是态度和行动。况且他并未承诺任何实质投资,留足了退路,答应得干脆利落。 见林天祖松口,巢皮脸上露出喜色:“好!等我准备好,马上联系你。”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事情尚未落地,多留无益,早些回去筹划才是正事。 林天祖也没挽留:“今天就到这儿。” 转身出门前,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下次见面,记得清场。别让人跟过来。” “要是你自己处理不好尾巴,那我就替你处理干净。” 他其实并未派人监视巢皮,那天在酒店外偶遇尾随者也只是巧合。但他知道,这种话一旦说出口,便足以让对方心生忌惮,也能让自己显得深不可测。 “啊?”巢皮脸色一变,“晋哥,我没带人来!这事只有我知道,不可能有尾巴!” 林天祖没再解释,只笑了笑,推门而去。 巢皮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愣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开车过来的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情绪翻腾,根本没有留意身后是否有车尾随。 林天祖那样的人,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更不会用虚言来唬人。这一点,巢皮心里清楚。 这一次,林天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扬起,随即转身离开,步伐果断,没有半点迟疑。 第558章 阿霞流产后难再孕 巢皮站在原地,没得到任何答复。两分钟后,他也推门而出。 走出酒店,夜风扑面,他走向自己的车子,脑海中仍在反复琢磨刚才的对话。就在伸手准备打开车门时,副驾驶座上的黑影让他猛地后退一步——bao皮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巢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惊慌,绕到驾驶座坐进去,迅速锁上车门。“bao皮,你怎么在这?你到底跟了我多久?” 他语气生硬,胸口起伏不定。bao皮竟然暗中盯梢,这让他既愤怒又不安。如果林天祖认出了bao皮的身份,却选择沉默离开,那说明事情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 bao皮依旧面无表情,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反而冷冷开口:“大哥,大半夜不回家,偷偷打个电话就往外跑,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不是一时兴起才跟踪的。早在社团聚会时,他就察觉到了巢皮的异常。当所有人围着陈浩南称颂不已时,巢皮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阴沉而扭曲。 那抹异样一闪即逝,旁人未曾留意,但和他朝夕相处的bao皮,却看得真切。 “你管我做什么!”巢皮怒吼,“我行动还得向你报备?”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自己!要不是有人认出你是谁,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话?” 他不愿解释,也不想解释。此刻最让他烦躁的是林天祖的态度转变——那种疏离与冷漠,和以往截然不同。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一切都和眼前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面对巢皮的爆发,bao皮也不退让:“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去找林天祖,事情没谈成,现在回来冲我发火?” 夜色沉沉,车内气氛僵如冰封。 “你先别冲动,巢皮,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bao皮语气缓了下来,望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南哥和大天二确实做得不够地道,可咱们几个是什么关系?哪怕中间有点误会,坐下来谈清楚,总还能重新来过。” “林天祖?”巢皮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他是山鸡的死对头,你还记得那次吗?他差点一枪把我们几个全送进医院!这种人,你也指望他帮忙?” 两人此刻在巷口独处,夜风穿过狭窄的街面,吹得衣角猎猎作响。没有外人在场,话也就说得更直白了些。 “兄弟?”巢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讥讽,“阿霞被陈浩南的女人撞成那样,我找上门问个公道,他怎么说?一句‘算了吧’就想打发我!” “大天二呢?阿霞躺在手术室里等钱救命,我去借几千块应急,他掏出几百块扔给我,当着一堆人笑话我,说我没用,直接把我轰出去!” “这样的交情,你也配叫兄弟?” “你知道最狠的是什么吗?”巢皮咬着牙,眼眶泛红,“阿霞流产了,医生说她以后再也怀不了孩子。要不是我在林天祖那儿弄到一笔钱,她根本撑不过那台手术——她会死在台上!” “她跟我这么多年,吃苦受累从没抱怨一句。现在你要我听了陈浩南的话,把她一脚踢开,再去找个新的?” 提起陈浩南和大天二的名字,巢皮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拳头砸向墙边的铁门,发出一声闷响。 bao皮怔住了。他从未听过事情竟严重至此。“阿霞嫂子……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要是早知道缺钱,咱们几个一起凑,拼了命也能扛过去!” “可林天祖是敌非友,你跟他做交易,肯定付出了代价。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 “咱们可是洪兴的人,要是为了私事出卖了社团的情报或地盘,被人查出来,不只是你完蛋,整个堂口都要遭殃。” 说到这儿,bao皮不自觉压低了嗓音,仿佛黑暗中有双耳朵正贴着墙根偷听。背叛社团四个字,重若千钧,他连想都不敢多想。 林天祖如今是东星五虎之一,与洪兴势同水火。巢皮能从他手里拿到救命的钱,其中缘由不用细想也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每一分钱背后都有代价。 只是bao皮万万没想到,那场看似普通的车祸,竟然让巢皮走到了这一步。他原以为不过是小伤小痛,养一阵子就好,谁料竟成了毁掉一个女人一生的悲剧。 “够了!”巢皮挥了挥手,“这话题我不想再谈下去,和林天祖之间的交易,我自己会解决。” “我确实传过消息给他,可那些内容,他自己动手查也能查到。至于这次大老b对靓坤的行动,我半个字都没往外说。” 大老b这次布局动静不小,巢皮却悄悄留了余地。他若真想通风报信,办法不止一条。但他察觉局势有变后,并未急于行动。 说到底,他对林天祖并没有多少忠心可言。 他在林天祖那儿拿钱,一直以为对方是想在大老b身边安插眼线,才肯出这笔资。但他不知道,林天祖给他的每一笔钱,其实都是从大老b身上剜下来的肉。 这一次,他想继续从林天祖手里捞好处的打算已经落空。林天祖非但没有大方放过他,反而逼他交出一份投名状。 这让巢皮极为难办。投名状轻了,林天祖不会相信他真心归附;可若太重,自己从此便彻底绑死在林天祖的船上,再无退路。 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他没资格在林天祖面前耍花样,一旦被发现敷衍,下场必定惨烈。 当时的情形也由不得他多想。若只是随便解释几句,根本不必郑重其事约对方见面。如今走到这一步,只能说他没能把后续算透。 望着一旁沉默的bao皮,巢皮迟疑片刻,还是把事情全盘托出:“bao皮,你帮我拿个主意,眼下该怎么办?” “这次是我太急,没想周全。可事已至此,反悔不了,我也并不打算反悔。” 他愿意向bao皮开口,是因为知道对方能帮上忙。 论打架,bao皮在他们几个人里最弱。可论脑子,有时候连陈浩南都不如他灵光。 更何况,两人是亲兄弟,血脉相连。bao皮绝不会背叛他。这事跟谁说都不如跟他说稳妥。 巢皮的话落下,bao皮陷入了安静。 第559章 兄弟谋退路埋钟尖暗门 阿霞陪了巢皮十几年,两人早已形同家人。要让巢皮像大天二和陈浩南建议的那样,一脚踢开阿霞,再另找新人,这事根本行不通。 不只是巢皮不会点头,bao皮心里也过不去。换了别人来做自己嫂子,他不认,家里人也不会接受。 可一旦牵扯上林天祖,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就算这次能靠点小手段蒙混过关,下次呢?还能这么侥幸脱身吗?林天祖不是傻瓜,不会一直被耍着玩。 如今巢皮已经跟林天祖有了往来,之前还做过几笔交易。想彻底摆脱这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况且巢皮刚才说得清楚,林天祖是他往上走的唯一机会,他不想、也不会轻易放弃。 出来混,谁不盼着出头?哪个混迹街头的人甘心一辈子低头做人手底下的小角色? bao皮也不例外。他清楚自己身手不行,可梦还是有的——有朝一日站在高处,身边佳人相伴,身后兄弟成群,手中握着地盘与财富。 想到这些,他对陈浩南和大天二不免生出几分不满。以前没得势时,大家还能称兄道弟,酒桌上下不分你我。可一朝上位,态度立马变了样。 共苦容易,同甘却难,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后来巢皮为救人去借钱,竟遭到嘲讽羞辱,那就更过分了。 也许是因为当初林天祖拿枪逼他们做选择,留下了阴影。 嘴上说着“同年同月同日死”很容易,可当死亡真正逼近,能面不改色、坚守情义的,终究是极少数。 像陈浩南这样的年轻人,冲动时热血沸腾没问题,事后冷静下来,才发觉现实远比想象复杂。 若只是普通朋友,大天二推托一句不借也就罢了。何必冷言冷语,刻意贬低?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切断关系,划清界限,从此各走各路。 bao皮望着巢皮,“你打算给林天祖献什么投名状?” 他对陈浩南和大天二已有怨气,但转念想到林天祖,心头又沉重起来。那人不好糊弄,若拿不出实实在在的东西,万一惹他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对林天祖而言,巢皮不过是一枚随时能舍弃的棋子。像巢皮这样的街头混混,他随时能拉来一帮,根本不稀罕。可在巢皮眼里,林天祖却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林天祖既能给他带来好处,也能让他瞬间跌入谷底。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要把过去两人私下做的那些事抖出来,让大老b等人起疑,巢皮这辈子就算废了。别说往上爬,能保住现有位置都难。 巢皮心里明白得很。可他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他想赌一次,就赌在林天祖身上。 他咬紧牙关,声音发狠:“大天二!我把大天二交出去当见面礼!” 要他直接出卖陈浩南,他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但大天二不一样——上次他开口借钱,反被对方冷嘲热讽,几百块就想把他打发走。这口气他一直憋着。 况且,大天二头脑简单,做事冲动,比起精明的陈浩南,显然更容易拿捏。 早些年大家穷得叮当响,一起混日子,倒也称兄道弟,不分彼此。可后来境遇变了,有人掌了场子,有了手下,有了地位,彼此之间便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自从林天祖那边出了事,他们甚至连一顿饭都没再同桌吃过。 bao皮听到“大天二”三个字,心头一沉:“他好歹跟咱们从小玩到大,换个别人不行吗?” 巢皮冷笑:“玩到大?你还当真有兄弟情?” “陈浩南倒霉的时候,b哥抬举他,让他上位。他前呼后拥管着几个场子,风光得很,可有想起过我们?” “阿霞出事,那女人还没去找陈浩南,他就跳出来揽责任,转头却轻飘飘跟我说‘忍一忍’?” “我借钱时,他甩几百块就想把我赶走。这种人,配叫兄弟?既然他先不讲情义,那就别怪我撕破脸。” “再说,换谁?除了大天二,还有谁能让林天祖相信我是真心投靠?” “b哥讲过,混江湖三条:心要狠,讲义气,兄弟多。第一条就是狠!我巢皮以前太软了。” 夜色沉沉,bao皮站在街边,神情有些恍惚。巢皮走近他,手掌稳稳地落在他的肩头,“bao皮,这条路,咱们没得退。” “想站上去,就得流血。我不想将来死得不明不白,连大天二的坟都没机会看一眼。” “外人靠不住,真到了生死关头,只有自己人才能信。从今往后,在洪兴社里,你我兄弟并肩走。” “现在投靠林天祖,不过是借个跳板。等我们坐上位置,还怕甩不开他?” 巢皮向来对兄弟坦荡,心里盘算的事,一句没藏。他知道东星和洪兴本就是死敌,只要能把大天二的事圆过去,日后哪怕翻脸,也不愁没有后路。 若洪兴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林天祖收拾,那他也无话可说。 bao皮沉默许久,终于点头,“行,这次,我跟你一起干。” 他虽本事不大,但这反而成了掩护。敌人容易轻视他,放松防备。人多一个,力气就多一分,谁又知道关键时刻,他会不会成为那颗扭转局面的棋子? 意见达成后,巢皮拉开车门,准备返家。 投名状固然重要,但时机未到。今晚不适合动手,他们需要休息,需要冷静下来细细布局。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如刀,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不只是行动要隐秘,就连退路也得提前埋好。 钟尖那边,必须留一道暗门,那是他们全身而退的关键。这道门怎么设,何时开,都要反复推演。 至于林天祖拿到证据后会不会扶巢皮上位,两人心中毫无疑虑。 林天祖恨洪兴已久,若手里握着能掀翻对方龙头的把柄,怎会不想尽快安插一个自己能控制的人上去? 一个底层小弟能知道多少事?又能接触到什么核心机密?可一旦掌权,视野全然不同。 林天祖并不知晓这对兄弟暗中的筹谋。在他眼里,巢皮和bao皮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第560章 马军空降接王宝案 巢皮刚露面便已丧命,根本没有机会展现任何作为。至于bao皮,不过是个畏首畏尾的角色,毫无胆色可言。 若说林天祖真会将这样两个人放在心上,视作左膀右臂,那未免太过荒唐,近乎是对林天祖本身的轻慢。 倘若他们真能立下值得看重的功劳,林天祖自然会略加安排,给予些许位置。若是不能,也不过是弃子一枚,毫不足惜。 巢皮的存在,本就是林天祖随手落下的一枚闲棋,并未寄予多少期待,更谈不上倚重。 见完巢皮后,林天祖并未返回住处。他直接在酒店另开一间房,暂作歇息。 夜已深,此时回家势必惊醒秋堤,实无必要。而前往阿珍那边,时间也颇为不妥。 洪兴社掀起如此风波,王宝那边尚需彻查,明日定然事务繁杂。留在酒店休整,是最为妥当的选择。 翌日清晨,林天祖仍在床上安睡,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喂……”他声音低哑,意识尚未完全回笼。 听筒里传来马军的声音:“晋哥,抱歉打扰你休息。” “我是阿军。关于老王的事,李老大让我过来听你调遣。” 因不确定林天祖身边是否有人,马军言语间刻意含糊其辞。 马军被派往西区警署,目标直指王宝。此人行事猖狂,上级遂调动作风凌厉、敢打敢冲的马军前来应对。 正因林天祖点头首肯,针对王宝的行动才由他幕后主导。但因身份敏感,不便公开露面,故需马军出面配合,二者相辅相成。 此前马军与林天祖已有交集,且作风强硬,确属最佳人选。 赴任之前,李文兵亲自召见马军,交付一份特殊调令与密令,使其对此次任务了然于胸。 来到西区,马军只需全权配合林天祖,依令行事即可。更何况,他本就是“卧虎”小队的一员,而林天祖正是该小队队长,接受指挥顺理成章。 “嗯?”听清对方声音,林天祖瞬间清醒,“不必拘谨,马军,我这儿没外人。” “你已经去西区报到,见过你的队员了吗?” 马军的事情,林天祖是从李文兵口中得知的。两人之前有过合作,那回办案时林天祖是主导,马军负责协助,彼此配合顺畅,如今直接发问,自然毫无隔阂。 “还没出发。”马军摆了摆头,“我在等华生,他还没下楼。这次去西区,我会和他同行,待会儿一起报到。” “陈国忠是目前专管王宝案的高级督察。”他继续说道,“我过去就是接他的班。这几年他一直盯住王宝不放,手里的资料应该不少。” 命令下达后,马军立刻着手了解王宝的情况,对西区那边的进展也做了些功课,心里已有大致轮廓。 林天祖微微颔首:“到了之后,把所有材料整理一遍,挑重点的传给我。”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一到位就接管全部与王宝相关的事务。今晚,选几个他的场子,集中查一次。” “王宝有一条贩毒链条,我已经派人追查仓库位置,但线索不会来得那么快。” “你晚上抓的人里,凡是涉及贩毒的小弟,先留着。我安排人过去提走,简单过一遍口供。” 有了可用之人,林天祖自不必亲力亲为。若每件事都要自己动手,还要这许多人做什么。 马军听罢,立即应声:“明白!一定办妥。” 他对这些指令毫无异议。换作别人下令,或许他会心生疑虑,甚至权衡利弊。 但现在不同,他是“卧虎”的一员。这支部队权限特殊,行事方式也不同于常规编制。 因此,他答应得干脆利落。 电话挂断,马军神情笃定。他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驶向西区警署。 副驾驶上坐着华生,早已等候多时。这种时候不可能迟到。马军打电话时也没避着他——因为华生同样是“卧虎”成员,消息无需隐瞒。 证件夹在皮夹克外,两人并肩走入警署大门。 他们没有直奔陈国忠,而是先去找张sir。此人是这里的主管,也是陈国忠的直属上司。 见到马军时,张sir态度十分谦和,“马警官,好久不见了。” “这次麻烦你亲自走一趟。陈国忠那组人已经在办公室候着了,我这就带你过去。” 两人虽未曾共事,但同属一个系统,早年也碰过面,只是交情不深,平日里见面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 对于马军的到来,张sir心知肚明。他是被上头专门派来接管陈国忠团队的,目的只有一个——王宝一案。 在处理王宝这件事上,马军拥有比张sir更大的权限。可除此之外,其余事务他无权插手。 至于跟在马军身后的华生,一看就是随行助手的角色,在张sir眼中还不值得另眼相待。 面对张sir的礼遇,马军也微笑着伸手回应,几句寒暄过后,便随他一同离开。 毕竟张sir名义上仍是上级,基本的尊重不能少。 若是从前,马军绝不会这般圆融。他向来直来直去,情绪一点就着,曾因怒火失控把嫌犯打得神志不清。 可那样的暴力换来了什么?不过是一个小混混倒下,江湖依旧波澜不惊。 更让马军内心难安的是,那个被他打伤的人,后来他还偷偷去探望过几次,心里始终压着一份愧意。 如今跟着林天祖接触多了,他的观念悄然发生了变化。 来到陈国忠团队的办公室,所有人已在场。张sir开口介绍:“大家都过来一下,这位是马军督察,上头指派他全面接手王宝的案子。” “陈国忠,你跟王宝缠斗多年,虽然一直没能收网,但他的一举一动,你们最清楚。” “从今天起,你们整组由马军警官指挥。” 话音落下,张sir转身离去。 他知道陈国忠脾气倔强,向来不太买账。如今上头派人空降,连队伍都一并接管,若他在场,万一气氛紧张,局面恐怕难以收场。 所以交代完毕后,他选择迅速抽身。 命令已经传达,接下来如何掌控局面,如何让陈国忠低头配合,那就是马军自己的事了。 这些,已与张sir无关。 张sir走后,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众人沉默不语,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第561章 马军强令扫王宝场子 马军与华生并肩而立,对面则是陈国忠领头,身后依次站着陆冠华、郭子琛和李伟乐。 僵持片刻,马军率先打破寂静,“忠哥,咱们又碰上了。老朋友见面不急着寒暄,正事要紧,我先把今天的安排说清楚。” 他与陈国忠并非初次相识,早年因一次联合行动有过交集,彼此知根知底。 这次调动是上级指派,马军也就不再绕弯子,直入主题。 “嗯。”陈国忠应了一声,“既然上头让你来接手王宝的案子,那你尽管开口,我听着。” 王宝这条线一直是陈国忠在跟,如今突然空降一人全面接管,心里自然不舒服。 这无异于在说,他们这段时间毫无进展,拿不下证据,办不了人。 事实确实如此,可王宝手段老练,行事滴水不漏,想抓他把柄谈何容易。 陈国忠也曾安插卧底进入其组织,但那人只混进一年,始终处于底层,连核心圈子的边都沾不上。 所幸接手的人是马军。若是换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过来,他恐怕当场就不会给面子。 虽然只合作过一次,但马军的名声他早有耳闻——当年轰动全港的特大走私贩毒案,背后就有马军的身影。 更让人信服的是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有他在,对付王宝至少多了几分胜算。 “别叫什么马长官了。”马军摆了摆手,“还像以前那样,你叫我阿军,我喊你忠哥。” “大家都是高级督察,平级同事。只是这次任务由我主导罢了。” 听陈国忠刻意称呼“马长官”,他总觉得隔应。 客套过后,马军转入正题:“我现在要你手上所有关于王宝集团的情报,挑最关键的给我。” “另外,我刚调到西区,按规矩也该去会会王宝,算是打个照面。” “今晚,安排人手,把他名下几个重点场子全部清一遍,我要抓几个贩毒的小头目回来。” 这两件事,都是林天祖亲自交代的任务,马军必须第一时间落实。 陈国忠这些年查王宝集团的方式,马军心里有数。可在他看来,那些做法未免太过软弱。 自从与林天祖打过交道后,马军的观念彻底变了。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人,若不用更狠的手段压制,根本无法扳动分毫。 现在的他虽还未达到那种冷酷境界,但背后有靠山,多数时候只需听令行事即可。 听到马军下达指令,陈国忠眉头立刻紧锁。“阿军,你要接手王宝的案子,调取全部资料,这没问题。” “可你说要全面扫掉王宝的地盘,我觉得意义不大。就算抓到几个卖粉的小角色,他们也不会供出王宝,反而会让他缩得更深。” “再说了,投诉科马上会接到一堆电话,张sir肯定又要跑来啰嗦个没完。” 在陈国忠眼里,马军第一天上任就想搞大动作,无非是想立功表现,给上级看成绩。 这种策略在他看来极不明智。短期或许能看到成效,但从长远看,不仅拿不住王宝的关键证据,还会逼得对方更加隐蔽。 马军笑了笑,轻轻摆手,“忠哥,我们合作不久,你还不清楚我的风格。” “照做就是了,这是命令。” 他知道,只要稍作解释,陈国忠那边配合度会更高。但他并不打算浪费口舌。 职位高一级,话语权就完全不同。如今他是负责人,命令下达,执行便是唯一选择。 马军明白,自己被派来接管此案,是上面直接安排的结果。陈国忠等人无法拒绝,但内心是否服气,另当别论。 陈国忠一伙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马军也有自己的立场。而且,他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中更为强硬。 他想让这些人亲眼看看,跟随林天祖之后,他的行事方式早已脱胎换骨。 话已出口,陈国忠只能点头应下:“好!” “琛哥,你去整理王宝的所有资料;华哥、阿乐,你们马上联系警署其他单位,今晚统一行动,配合清扫。” 这支小队确实不简单。命令刚落,三人立即分头行动,动作干脆利落,节奏紧凑高效。 张sir身为西区警署的负责人,对陈国忠一伙的大动作自然很快便掌握了情况。可这一次行动背后有马军坐镇指挥,尽管他的职级高于马军,但对方手中握着上头直接下来的指令,这层关系让张sir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马军已经开始部署任务,与此同时,林天祖也没闲着。刚接到马军来电,他便从休息中起身,迅速投入状态。 这一天是他与王宝正面交锋的第一步,不过真正的重头戏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面。眼下最关键的,是让罗定发先动起来。 王宝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忠信义的地盘,企图一口吞下。这种局面下,由罗定发出面应对再合适不过。林天祖只需按兵不动,暗中布局,在关键时刻插手,就能将利益最大化。 林天祖拨通罗定发的电话,交代了几项安排。罗定发不仅没觉得压力沉重,反而内心振奋。林天祖愿意吩咐他做事,说明自己已被纳入核心计划之中,对付王宝集团的行动已然启动。忠信义的好日子,不远了。 安排妥当后,林天祖离开酒店,直奔公司。他召集了手下骨干,开始分派具体任务。 阿威和大力留守堂口,维持日常运转。 大飞则带领人手前往北角,故意挑起事端,刺激洪兴社的情绪。肥老黎死后,那片区域成了一块无主之地,暂时无人接管,正是制造混乱的好时机。 王建国有和王建军兄弟二人,是林天祖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这次他们接到了特殊任务——盯死王宝。此人城府极深,寻常角色根本无法靠近其身边。而这两位手下所率领的小队,个个训练有素,执行这类隐秘任务得心应手。 至于阿力,他的任务最为奇特,也最令人费解。林天祖单独召见他,下令让他“彻底消失”。 在接下来几天里,阿力必须断绝一切对外联系,连其他兄弟都不得知晓他的行踪。只有林天祖本人才能掌握他的位置。 阿力本就是林天祖秘密组建的“卧虎”小组成员之一。此刻,他被送往李文兵早已备好的安全屋,饮食由专人配送,没有命令,绝不许露面。 第562章 骆天虹挫阿杰保忠信义 一声令下,如今已远比从前强大的四海组织立即高效运转起来,各路人马悄然就位。 就在一切安排完毕之际,林天祖接到了阿珍打来的电话。 被救回的珍妮特已经苏醒,但她身上出现了异常状况——似乎头部受过撞击,导致失忆。如今的她,眼中空茫,谁也不认识。 林天祖听到消息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高进踩进了陈刀仔设下的圈套,头部受创导致失忆。而珍妮特竟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记忆,这种情况听起来简直荒谬至极。 若是在平常世界,这种巧合几乎不可能发生。两人先后因撞击丧失记忆,概率低得难以想象。可这是个融合了无数剧情的世界,什么离奇事都可能发生。 高进和珍妮特本就是各自故事里的核心人物,遇上这种波折,反倒显得顺理成章。 但眼下问题来了—— 高进之后会被高义带人追杀,再次被击中头部,阴差阳错恢复记忆。这叫“负负得正”,倒也说得通。 可珍妮特怎么办?总不能让林天祖拿根木棍去敲她一下,指望她也来一次逆转吧? 他思来想去,终究作罢。这种操作太过危险,他可没把握一击奏效,搞不好还会出人命。 最后决定,先将珍妮特安置在阿珍的别墅里。临走前他特意叮嘱阿珍,绝不能泄露她的行踪。如今外面风声紧张,一旦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多养一个人对林天祖来说不算负担,他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才这么做,和珍妮特长得有多美毫无关系! 一天匆匆过去,众人各司其职,气氛紧绷如弦。 夜幕刚落,王宝果然按计划行动,派出阿杰带队前往忠信义的地盘挑衅滋事。 然而忠信义早已布防妥当。骆天虹亲自迎战阿杰,两人身形相似、招式凌厉,打得难分伯仲。 阿杰虽难缠,骆天虹却也不弱,一番交手后成功将其牵制。其余小喽啰没了主心骨,很快被清理干净。 王宝集团又一次试探失败,无功而返。 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决战,还得等王宝亲自登场才会拉开帷幕。那才是决定忠信义生死存亡的关键一役。 阿杰撤退后,忠信义总部顿时喧闹起来。 罗定发坐在上首,眉头紧锁,一声不吭。底下几位元老则吵得不可开交,你一句我一句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干脆比起了音量。 会议室里喊声此起彼伏,活像市井菜场,乱作一团。 骆天虹处理完外务回到公司,看见这一幕,只能默默摇头。 “我宁愿回去跟阿杰他们再打一架,也不想管现在这摊事。”骆天虹心里默默想着。 罗定发眉头紧锁,声音几乎要冲破屋顶,脑袋像是随时会炸开。看到这一幕,骆天虹反倒觉得轻松了些。 当初连浩龙出事跑路,底下不少人悄悄劝他趁乱夺位,争那龙头之职。如今看来,幸亏他没动那个念头。否则今天坐在火堆上煎熬的,就是他自己了。 见骆天虹走进来,罗定发立刻招手,“天虹,还有阿亨,你们俩待会跟我走一趟。” 事情要紧,必须隐秘行事。带太多人反而碍事,有骆天虹和郭子亨这两个高手随行,足够了。 骆天虹一怔,“还有行动?我刚把弟兄们安排到各场口,要是需要集结,我现在就能通知。” “这几天大伙都绷着弦,随时能到位。” 他心头微动,莫非罗定发不想再忍,打算反扑?哪怕胜算渺茫,只要敢出手,他就乐意奉陪。练武的人,最怕憋屈二字。一直退让,筋骨都会生锈。 阿杰虽然厉害,但真拼到底,自己手中的八面汉剑比他的短刀更占便宜。若再配上阿亨联手出击,先废掉阿杰,再来挑战王宝,也未尝不可。 当年加入忠信义,他就是为了能再与连浩龙一战。谁知那人竟因仓库被端、遭通缉而逃之夭夭。 如今目标换成王宝,他也毫无异议。 罗定发却摆了摆手,“不用叫人,就我们三个去。这事不能声张。” 他目光扫过仍在争吵不休的几位元老,眼神冷了下来。连浩龙一走,这些人就像没了主心骨,吵闹不堪。忠信义若还想走下去,这些拖后腿的旧势力,迟早得清除。 “哗啦——”一声,罗定发猛然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一段距离。 喧闹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了过来。 罗定发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各位再好好谈谈,最好能把想法都凑到一块儿。” “我也会再去疏通一下门路,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 话音落下,他便与骆天虹、郭子亨一道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在走廊上,罗定发心里隐隐泛起一阵寒意。如今忠信义的大部分小弟,几乎九成的地盘,实际掌控权早已落在他们三人手中。可那些老一辈的人,依旧摆出一副主宰者的姿态,仿佛他们的几句话就能决定整个社团的命运。 真是可笑。 见罗定发带人离去,屋里的人也只是冷眼相看,片刻后便重新吵嚷起来。他们争的哪里是面子?分明是利益的划分,是地盘的归属,是未来能捞到多少好处。 公司日常事务早已被他们弃之不顾,在社团生死攸关的关头,这些人脑子里想的不是共渡难关,而是如何趁乱分一杯羹。 这种人,早该被淘汰了。 骆天虹微微侧头,目光与罗定发交汇,郭子亨轻轻点头。无需多言,三人心中已有共识。 他们上了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车灯未亮便悄然驶离大楼。 忠信义内部的一举一动,王宝全都了如指掌。这世上没有秘密是金钱买不到的。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撒了几张支票,许了两个空头承诺,就成功撬动了忠信义内部几根重要支柱。 这些人传回来的情报,条条精准,句句致命。 阿杰刚汇报完昨晚试探罗定发的结果,王宝靠在沙发上,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罗定发,事到如今你还往外跑?”他低声自语,“现在有实力的社团,谁不自顾不暇?你以为这时候还有人愿意蹚这浑水?” 他知道,那三人此刻必然是去找外援。最可能的,就是洪兴社。 第563章 马军明撤场示 “空手归” 可洪兴社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当初答应联手的是靓坤,如今靓坤不仅死了,还顶着“杀害蒋天生”的罪名下台。龙头之位空悬,群龙无首,谁敢在这种节骨眼上替忠信义出头? 王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等你们碰得头破血流回来,忠信义,也就该换主人了。” 王宝为了稳住各大社团,早已暗中铺好了路,每一步都算得精准。谁若敢撕毁约定,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必定秋后算账。 这“忠信义”的名头,他王宝已牢牢攥在手中。 话音未落,一名手下急冲进来,声音发颤:“老大,出事了!条子开始大规模扫场子,咱们的好几个据点都被迫关门,客人全散了,生意几乎瘫痪。” 王宝脸色骤沉:“带队的是谁?是不是陈国忠那杂碎?” 一听到这个名字,他心头火起。这几年,陈国忠就像一根刺,死死卡在他的咽喉上,让他难以前进一步。若非此人处处盯梢,王宝早就不止盘踞西区,势力早已扩张出去。 要不是顾忌对方是高级督察,闹出人命会惹来大麻烦,王宝早就让他消失在这座城市。 报信的手下急忙摇头:“有人看见陈国忠在现场,但他没带队。真正领头的,是个生面孔。” “宝哥,条子正一路查过来,很快就要到咱们这儿了,要不要先避一避?别硬碰。” “不必。”王宝冷笑一声,坐直身子,“我早有严令,这段紧要关头,谁都不许给我惹事。我就是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这么大的阵仗。” 话刚说完不到五分钟,外头传来脚步声,一群手下退了回来——人,到了。 马军走在最前,陈国忠跟在一旁,冠华、郭子琛、李伟乐一字排开,身后是一队身穿制服的警员,整齐肃立。 王宝眯起眼,见带头的并非陈国忠,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心中顿时警觉:“这位警官,带这么多人上门,有何贵干?” 嘴上客气,身子却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纹丝未动,那份傲慢,谁都看得出来。 马军不恼,反而笑容满面:“我叫马军,今天刚调来西区,负责这边的事。” “西区几百条街,听说宝哥您管得最顺,以后少不了打交道。我这是特地来拜访,打个招呼,图个和气。” 马军开口时语气平和,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就像是来串门的老熟人,谈笑自若。 王宝眉头紧锁,但语气还算客气:“来坐坐当然欢迎,带弟兄们一起来也没问题。马长官头一回来我这儿,理应好好招待。” 他心里有数,眼前这些人虽穿警服、带队伍,可终究得按规矩办事。只要自己不露破绽,他们再怎么查也无从下手。这些年风浪见得多了,连陈国忠那种不管不顾的狠人都没能拿住他,如今又怎会轻易栽在一次突击检查上? 正说着,华生匆匆从门外进来,靠近马军低声禀报:“军哥,所有地方都查过了,只抓到几个零星的小角色,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场子看起来挺干净。” “嗯。”马军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微扬,“知道了,辛苦了。” 他转头看向王宝,抬手比了个大拇指:“宝哥果然有本事,这局面收拾得利落。希望以后还能一直这么‘清白’,别让我找到机会。” 刚才的对话王宝一字不落听进了耳里,仍稳稳坐在沙发上,身子没动:“马长官放心,我们做生意一向规规矩矩。偶尔有几个客人不懂事,私自带点不该带的东西,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宽——毕竟不是你们穿制服的,不能挨个搜身。还好有像您这样的警官维持秩序,港岛才能安宁。” “但我们也是守法纳税人。公务调查,配合是应该的;要是专程来找不痛快,那我就只能请律师出面了。大家都要吃饭,生意做不好,损失的是所有人。” “今天看在您初来乍到的份上,我不计较。只是辛苦各位警官跑一趟,恐怕要空手而归了。” 他对底下人的表现很满意。有人身上带点粉,实属难免。手下那么多兄弟,三教九流都有,总会有几个瘾头大的,或是想捞点外快的。但绝大多数都听话,没把事情闹大,这就够了。 就算被抓了那几个,也不敢乱说话。小打小闹带点货,顶多关几天;可要是敢把他供出来,下场是什么,不用多说也明白。 活路和死路摆在面前,谁都不会选错。 “好。”马军淡淡回应,“收队。”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没有多留一秒。 看到马军突然行动,陈国忠一行虽不明所以,还是迅速跟上。 马军来得迅猛,撤离也干脆利落。阿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宝哥,条子闹出这么大动静,转眼就收手,到底想做什么?” 王宝轻轻摇头,语气低沉:“陈国忠和我们缠斗多年,一直没捞到实证。上头坐不住了,这才派了马军过来接手。” “今晚这场戏,若是真能抓到我的把柄,绝不会草草收场。” “可他们什么也没找到,当着那么多街坊的面,马军再狂,也不敢胡来。” “阿杰,你去查查,这个马军究竟是什么背景。” 离开王宝的夜总会后,马军确实下令全员撤退,整场突击仿佛一场闹剧收场。 面对陈国忠等人投来的困惑目光,马军一言不发,只转身问华生:“准备好了吗?人在哪里?” 华生立刻回应:“人在前面小巷,车也安排妥当。” 话音未落,他已带路前行。几人拐进暗巷,五名双手反铐的古惑仔蹲在墙角,即便被控制仍满脸桀骜,身旁两名持枪警员严密看守。 马军朝那两人点头,“辛苦了,交给我吧,你们先回署。” 命令一出,两名警员随即撤离。 至此,今夜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员,除马军、陈国忠等寥寥数人外,尽数退散。 马军随手拎起一名嫌犯,“忠哥,麻烦你帮忙押一个上车。” 华生在一旁补充:“车停在巷尾,几步就到。” 第564章 嫌犯喊破警方身份遭枪杀 陈国忠抓起一人,跟上脚步,口中忍不住道:“阿军,抓这几个小角色,对王宝根本构不成威胁。这些人油滑得很,撬不开嘴。” “今晚这么一闹,只会让他加倍防备。往后要找他的破绽,难上加难。” 马军初来乍到便如此行事,陈国忠心中烦闷。 这般做法,不只是让王宝警觉,连他手下那些场子也会立刻收紧。下次再扫,恐怕投诉如潮,压都压不住。 “呵呵……”马军轻笑一声,将手中的人一把搡进车里,“忠哥,说到底,咱们办事的手法差得可不小。” 陈国忠略显困惑地望着他,马军只是笑了笑,没急着解释,“接下来的事,按规矩你们本不该参与。但忠哥你和王宝缠斗这么多年,也该让你亲眼看看结果。等会儿,你可以跟我们一块进去。” 说完,他目光扫过陈国忠身后的三人,“华哥、琛哥、阿乐,你们先回去吧,明天照常上班。” 这句话一出,三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仿佛被当众质疑了忠诚。 “忠哥!”陆冠华、郭子琛、李伟乐齐齐望向陈国忠,心头火起,却不敢发作,只能憋着气等待回应。 陈国忠直视马军,“阿军,我不清楚你想怎么干。但我带的这些人,个个顶用,都是经得起风浪的老手。” “他们和王宝打了这么久,从没掉过链子,我信得过。” “呵呵……”马军摆了摆手,“我没说他们有问题。” 顿了顿,他语气一转,“行了,既然都想跟着,那就一起上车。但记住,等会只准看,不准说话。没我点头,谁也不许开口,忠哥也不例外。” 华生开来的是一辆七人座,空间还算宽敞。尽管塞进了五名手下,勉强还能应付。马军一行人坐在座位上,那几个小弟却只能蜷在过道里叠成一团,还有一个被毫不客气地塞进了后备箱。 车子发动后,华生一脚油门,迅速驶离西区。 随着道路越来越偏僻,四周逐渐荒芜,陈国忠眉头越皱越紧,“阿军,这到底是去哪儿?” 马军坐在副驾,头也没回,“快了。” 他顺手扔过来一袋黑色头套,样式统一,印着“飞虎队”字样,“每人一个,戴上。等会,谁也不准出声,我说话才算数。” 这一次,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明显对陈国忠的追问心生不悦。 车子继续前行,越走越远,又人人戴上面罩,气氛愈发诡异。陈国忠心中疑云密布,身旁几人更是心头打鼓。 可马军先前已三令五申,众人只得强忍不安,把所有疑惑压在心底,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停下。华生熄了火,四周一片寂静。 马军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确认所有人都戴着头套,才低声说道:“到了。” 这片区域位于海边的缓坡地带,四周空旷寂静,鲜有人至。 华生驾车抵达时,已有两辆车静候于此。他将车停在对方正对面,随即操作灯光,发出约定信号——三长闪,两短闪。 对面车辆很快回应,同样以灯语回传相同的节奏。确认无误后,马军推开副驾驶车门,率先下车,并回头对陈国忠低声道:“把人都带下来。” 片刻之间,双方人马悉数下车,各自站定。三辆汽车的前灯交织照亮了现场,也让陈国忠看清了来者的身份。 从一辆白色面包车上走下的三人,他并不陌生:忠信义堂口的坐馆罗定发,以及手下得力干将骆天虹、郭子亨。这几人近期与王宝之间的纷争,他也略有耳闻。 正因如此,他对马军的突然介入极为不满。原本王宝一伙即将与忠信义正面冲突,他本可借机深入调查,收集证据,一举收网。如今计划被强行打断,行动节奏全乱。 眼下马军竟带着自己人与罗定发会面,令他心中疑云顿起:莫非他们早已暗中联手? 这时,另一侧的宝马车门打开,走出一人,脸上罩着一张滑稽的小丑面具,面容完全遮蔽。 那人率先开口,目光扫过马军身后押来的几人,语气略带不屑:“就这几个?” 马军笑着应道:“王宝最近盯得很紧,能抓到这些已经不易。” “这些人身上都搜出了货,量不小,经确认,不是普通马仔。” “行。”小丑点头,“虎哥交代过,这几个人我带走。” 他又转向罗定发:“待会你亲自带回去,不管用什么方式,明早八点前我要听到消息。” 罗定发应声答应:“放心,交给我没问题。天虹和阿亨都有经验,不会让他们闭嘴。” 他早已听出,那面具之下,是王建国的声音,因此并无半分怨言。 夜色中,几名戴着飞虎队面罩的人影站在角落,气氛紧绷。罗定发早已得知今夜警方对王宝集团据点展开清剿行动,消息确实无疑。眼下这些人不仅制服可疑,手中还握有制式警用手枪,身份已不言而喻。 换作往日,见到警察他绝不会靠近半步,但今夜不同,背后有林天祖撑腰,他心中坦然无惧。 地上一名被铐住双手的王宝手下突然挣扎着大喊:“马军!陈国忠!你们身为条子,竟敢和忠信义搅在一起?戴个头套就想蒙混过去?你们死定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划破空气。戴着小丑面具的王建国动作干脆,抬手一枪,那人脑袋开花,当场倒地。 众人皆惊,李伟乐本能地拔出手枪,站在马军身后迅速进入戒备状态。马军反应极快,一把压下他的手腕,目光凌厉地扫了他一眼,示意冷静。 王建国瞥见这一幕,轻蔑一笑,慢条斯理将枪收回腰间。“虎哥说了,今晚来的人,发哥只需带走一半,剩下的一半,麻烦发哥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转向罗定发,嘴角微扬,“对了,要是有人还能喘气,留口气就行。其他的,发哥你看着办。” “虎哥特别提过,很欣赏发哥上次的手法。” 第565章 马军提 “特殊授权” 破常规 罗定发轻叹一声,摇头自语:“哎。”随即掏出枪,“砰砰”两声,两名俘虏应声倒下。 五个人,带两个半显然不可能,那就只能取整——杀三个,留两个。这是唯一的解法。 收起枪后,他对骆天虹说道:“天虹,阿亨,把剩下的两个带走。我那辆面包车不大,这样也宽松些。” 他心知肚明,林天祖口中的“欣赏”,指的正是那次彻底灭口的手段。因此,即便这两人暂时活着,结局早已注定。 但这反而方便行事。审问时不必顾忌后果,手段尽可放开,逼供自然更有把握。罗定发从不相信这些贩毒的小混混真能在生死关头守住秘密。 来时风驰电掣,去时悄无声息。 罗定发一声令下,骆天虹与郭子亨迅速将人带离现场,随后驾车离去。 王建国办完事,也发动车辆离开了这片区域。 不久之后,原地只剩下马军一行几人,以及躺在地上三具属于王宝手下的尸体。 陈国忠缓缓走到马军身旁,低声开口:“阿军,我们刚才那样做……” 马军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忠哥,我早说过,我的方式和你们不太一样。” “我实话告诉你,在来之前我就接到指令——七天之内,必须抓住王宝。我没空耗在这里。” “再说了,这几个人不是我们动的手,你们不必有任何顾虑。” 他语气一沉,视线转向李伟乐:“下次要是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阿乐,你自己写报告申请调走。” 虽然脸上还戴着头套,看不清表情,但他话语中的冷硬已足够说明一切。此刻的马军,怒意未消。 自从接管陈国忠这支队伍起,所有人便已是他的下属。因此他对李伟乐的斥责,毫无迟疑,理所当然。 刚才那一幕,若非马军反应及时,加上王建国镇定应对,局面极可能失控,引发枪战,彻底打乱林天祖的全盘部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微放缓:“阿乐、华哥、琛哥、华生,麻烦你们几个辛苦一趟。后备箱里有铁锹,随便找个地方,把这三具尸体埋了。” “我相信忠哥的眼光,你们都是最顶尖的人。今天只是意外,毕竟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心理准备不足我能理解。” “但我说清楚了,这种事,不准再发生第二次。” 话音落下,他顺手扯下头套,转身走向车子。陈国忠沉默片刻,也跟着上了车。 剩下几人站在原地,彼此对视无言。最终,华生率先动身:“走吧,别愣着了,干活要紧。这三个家伙得挖个深点的坑。” “真是的,杀人就杀人,干嘛不把尸体带走?怎么每次都是我们收拾烂摊子。” “阿乐,你也别往心里去。军哥那人就是爱摆架子,一身肌肉装狠罢了。他是在执行任务,不是针对你。” “你刚才的反应很正常,谁第一次碰上这种事不慌?下次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华生的一番话,让陆冠华几人心中泛起了波澜。今晚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们多年从警所积累的经验范畴。 马军和陈国忠已经坐进车里,华生也已动手开始清理现场。陆冠华三人虽心有不甘,也只能跟上步伐,投入工作。 谁能想到,就在马军正式接管西区警署反黑组精英A组的第一天,这支曾引以为傲的队伍,竟会变成眼下这般模样,默默为他人善后。 可现实摆在眼前,再多不满也只能咽下。两位上司就在不远处盯着,谁还敢开口抱怨? 但专业素养仍在。陆冠华、郭子琛与李伟乐配合默契,加上华生手法利落,四人协作之下,坑挖得深而规整,收尾更是干净彻底。 返程途中,车内气氛略有缓和。马军忽然开口:“华生,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随后他转向陈国忠,“忠哥,别一脸沉重。今晚的事,不会出问题。” “我跟你讲,在来之前,我已经拿到了特殊授权。像王宝这种人,我可以不用走常规流程。” “你们以前太讲究程序,反倒被他牵着鼻子走。别忘了,我们是执法者,他们只是街头混混,主动权本该在我们这边。” “有些权限只有我能动用,你们做不到,这不怪你们。” 陈国忠神色复杂,没有立刻回应。多年来,他无时不想将王宝绳之以法,甚至动过同归于尽的念头。毕竟医生已诊断出他脑中有瘤,生命不知还能撑多久。若能拼掉王宝,也算为海儿讨回一点公道。 可如今被说“太守规矩”,他心中五味杂陈。 事实上,这些年来为了搜集证据,他和手下并非完全没有逾越界限。只是底线尚存——收黑钱、造假证这类事,始终未曾做过。 但马军这几句话,却让坐在后座的陆冠华三人感到一丝异样。 突然出现的马军,起初让人心里有些不痛快,可真正相处下来,却发现他办事利落,作风干脆,令人不得不服。 陆冠华一伙人心中其实早有期待,想看看这个新来的马军,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在短短七天内解决王宝这个多年悬而未决的麻烦。 马军没挑地方,华生便随意将车驶入林天祖的地盘,在路边找了个大排档坐下,准备吃点夜宵再回去。 这选择并非为了讨好谁,而是因为这片区域即便到了深夜也极为安稳。在港岛这样一个帮派林立、是非不断的地段,这里却像一块异样的净土。 陈国忠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街道,满脸诧异,“这地方……难道没有社团管事?” 来时路上他就注意到,夜晚的街市依旧热闹,霓虹闪烁,商铺林立,人流如织,与白天几乎无异。最让他吃惊的是,街上不见成群结队、横行霸道的混混少年。 换作别处,这种时间还在外头闲逛的,不是古惑仔就是小太妹,普通人早就闭门歇息了。 几人落座后,华生随口解释:“这儿是金钱虎林天祖的地盘,说它是港岛治安最好的地方之一,也不为过。” 第566章 巢皮赴约能否获林天祖认可? “打住。”马军打断道,“点菜,吃完收工,明天还得准时开工,事情堆着呢。” 陈国忠应了一声:“明白。” 他并不知道马军心中早已泛起一丝不悦。在他看来,这里的安宁源于社团势力的掌控,可马军偏偏反感这种认知。 陆冠华等人见状,立刻噤声,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林天祖也在自家花园里吃着烧烤。秋堤临时起意,在院子里办了个小型烧烤聚会,林天祖自然只能陪着。 酱料由专人调制,火候也掌握得刚好。秋堤和阿珍并非娇生惯养的小姐,一边翻烤一边谈笑,兴致极高。 林天祖食量惊人,这才勉强应付得了——刚接过秋堤递来的两串鸡翅,转头又接住阿珍塞过来的一把羊肉串。 杨倩儿也参与其中,但她烤的东西从不会送到林天祖面前,只顾自己享用。许正阳同样自给自足,动手烤了几串,坐在一旁静静吃着。 只有林天祖这边格外热闹,秋堤和阿珍亲手烤肉还不够尽兴,特地叫来厨师为他单独准备了两条羊腿。林天祖饭量大,加上晚上事务繁杂,没怎么正经吃饭,两人生怕他饿着。 看到这一幕,一向不苟言笑的许正阳竟也露出了笑意。 林天祖非但没有推辞,反而坦然享受这份特殊照顾。 玩闹归玩闹,秋堤和阿珍虽然调皮,却分得清轻重,绝不会越过界限。 这样的待遇,寻常人根本沾不上边。而林天祖也确实能消受,若真吃饱了,他也不会硬塞。 马军一伙人今日的举动,早已被林天祖掌握得一清二楚。 罗定发对王宝的恨意,再加上林天祖让王建国悄悄放出去的风声,足以让罗定发不惜一切代价,从那两个被抓的人嘴里撬出情报。 明天林天祖无暇亲自对付王宝,这件事继续交给马军去办。 昨晚马军刚带人上门“拜访”过王宝,打了招呼,按规矩,明早还得再走一趟。 李文兵已来电通知,明天上午那批货就要销毁。这个节点至关重要,林天祖必须亲临现场,亲眼看着过程完成。 对他而言,这远比其他琐事要紧得多。只要靠近货物,哪怕不碰,也能用包裹栏悄悄带走一部分,神不知鬼不觉。 一旦拿到货,手里有了粉,就能布下诱饵,引骆驼上钩。 计划已定,林天祖便专心啃起面前的大羊腿,同时琢磨着待会儿是先陪秋堤,半夜再去陪阿珍,还是调换顺序。但他心里清楚,脚踏两条船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正犹豫间,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电显示让他一愣——竟是巢皮打来的。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林天祖起身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喂?这么急找我,出什么事了?莫非你已经把投名状办好了?” “晋哥说得对,我的诚意现在就在我手上。”电话那头传来巢皮平稳的语气。 “接下来见个面,地方你定。不过昨天那处不行了,我带的东西是活口,不能被人看见。” 显然,尽管他带着投名状,但决定权仍在林天祖手中。 林天祖从不轻信他人,更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贸然前往某个地点。自己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 听到巢皮的话,林天祖心头微微一动。能让他说出“满意”二字的投名状极少,若对方真能把陈浩南带来,那他对巢皮的支持绝不会少。 沉默片刻后,林天祖报出一个地址——那是他一处废弃货仓改建的训练室,也是骆天虹与王建军上次交手的地方。 巢皮回应干脆:“好,半小时内到。” 挂断电话,林天祖立刻拨通王建军的号码,命令他清空训练室,无关人等全部撤离。 随后他走向烧烤摊,“不好意思,临时有事得走一趟。” “去吧。”秋堤笑着点头,“正事要紧,只是一定要小心。” “阿珍我来安排,待会让人送她回去,不会出问题。”王建军在一旁说道。 阿珍也轻声开口:“注意安全。”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亲眼所见的事,她早已明白林天祖的身份并不简单。 身为东星社五虎将之一,他的背景在港岛并非秘密。而在这个城市,几乎每个行业都与社团有所牵连,她对此毫无芥蒂。 望着身边两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林天祖笑了笑,“别担心,好日子才刚开头,我怎会不把自己顾好。” 他分别在两人脸颊上轻轻一吻,转身快步上车,驶入夜色。 林天祖提前抵达约定地点,王建军也已赶到,按指示清理了场地。此刻训练室内,仅余阿海等几名亲信留守。 不久,一辆汽车驶入视线。车门打开,下来的不只是巢皮,还有他的弟弟bao皮。两人合力将一个被紧紧捆绑的人从后座拖出——正是大天二。 大天二整个人软绵绵的,眼神闭得死紧,呼吸粗重,明显不只是醉酒那么简单。他脑袋撞上车梁那一下力道不小,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毫无反应,显然是被药物压制住了意识。 看到被拖上来的是大天二,林天祖嘴角微微下压,眉心一皱。他本指望能见到陈浩南,那样才值得他打起精神好好盘算一番。眼前这人,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拿来做“投名状”也提不起什么兴致。 他冷冷开口:“巢皮,你今天怎么把你弟弟包皮也带来了?这种事,知情人越少越好。亲兄弟又如何,该藏的事就得藏住。” 巢皮神色微滞,低声解释:“要不是包皮帮忙,我根本没法把大天二带过来。他出了大力气。” “他是我亲弟,绝不会背弃我。现在他也站在我这边,和我是一条心。” 嘴上说着分道扬镳,可真到了动手那一瞬,巢皮还是迟疑了片刻。反倒是bao皮,一旦决定,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计划并不复杂。包皮提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出现在大天二面前,几句闲话一聊,对方戒心全消,三两口就把食物吞了个干净——那里面早就混入了足以让人昏睡的药粉。 第567章 擂台上旧情决裂! 后来再灌几口烈酒,是为了掩人耳目。万一途中碰上熟人或巡警,也能借口说是喝醉了酒,不至于节外生枝。 林天祖听完,淡淡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随你。你自己担着责任就行。” 他抬手一挥,示意两人把大天二架上擂台。角落里的摄像机早已架好,红灯亮着,镜头对准中央。既然是献忠的仪式,总得留下证据,拍得清清楚楚。 当大天二被扔在擂台上,四肢摊开毫无知觉时,林天祖没有再让巢皮兄弟动手。他转头看向王建军,轻轻眨了下左眼。 “建军,麻烦你,把他叫醒。” 巢皮和包皮立刻退到台下,动作规整,像是完成了任务的工具。他们清楚,接下来的事,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王建军翻身跃上擂台,脚步沉稳。他蹲下身,没急着摇晃大天二,而是低声问巢皮:“他中了药?” 巢皮点了下头。 王建军不再多言,从怀里掏出一小瓶刺激性药水,拧开盖子,往大天二鼻下一送。 巢皮轻声回应:“用了点乙醚,很简单。” 那是一种能让人昏睡的药剂。只要等上一阵,大天二自然会醒来。但林天祖从不浪费时间等待,更何况王建军根本不需要靠等待解决问题。 王建军缓步走向墙边,角落处放着一只他今早亲自带来的铁箱。他弯腰打开,取出一支针筒和一瓶透明药液。动作利落,将药剂推进大天二的手臂血管中。 不到三分钟,大天二的眼皮开始颤动,随后睁开了眼睛。 意识刚恢复,他就察觉到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身上缠满了粗绳。他猛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整个人在地上翻滚挣扎,模样像是被放大数倍的蠕虫。 可巢皮与包皮绑人的技术极为扎实,绳结紧实牢固,任凭大天二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 林天祖见状,微微点头,朝身边的小弟挥了下手,接着对巢皮说道:“这里交给你了,好好演。”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王建军等人退出擂台,隐入一旁的人群中。 持摄像机的小弟见到信号,立即按下开机键,镜头稳稳对准擂台上被绑的大天二以及站立两侧的巢皮和包皮。画面里,不能出现林天祖他们的身影。 耳边传来交谈声,大天二这才缓缓转头打量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擂台上,周围围满人群,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场闹剧中的小丑。而站在身边的,正是那两张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脸——巢皮与包皮。 视线再移,他看到了林天祖和王建军的身影。那一瞬间,他的脊背骤然发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上次林天祖带来的恐惧至今刻骨铭心,他以为再也不会面对那种压迫感,可现实又一次将他推入深渊。 看清局势后,大天二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刚才还沉默的他猛然爆发,破口怒吼: “巢皮!包皮!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当你们是兄弟,你们就这么报答我?” “你忘了?那次出任务,是你包皮掉链子,要不是我和南哥折返回去救你,你早就被人剁成渣了!” “哔哔哔……” 夜幕降临,包皮设局请大天二吃饭。面对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人,大天二毫无戒心,轻易踏入了陷阱。 此时,巢皮与包皮并肩立于林天祖身旁,而大天二已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他瞬间明白,自己已陷入绝境,性命难保。 巢皮冷冷盯着他,语气如冰,“大天二,当初你为了讨好那个jian人,拿几百块羞辱我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你可知道,阿霞如今再也无法生育,我的孩子没了。若不是林天祖出手相助,给她凑了手术费,她早就死在医院里!” 包皮神情漠然,往日的怯懦荡然无存,“那件事本是山鸡和你挑起的,我劝你收手,你不听,反而拉南哥去报仇。” “后来局势失控,你们转身就逃,我跑不快才被留下。倒是巢皮和南哥回头救了我一命。这口黑锅,凭什么让我背?” 巢皮接着道:“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一切早已安排妥当。今日之事,没有转圜余地。” “念在旧情,我会让你走得痛快些,不会多受折磨。” 话音落下,他缓缓展开手中的牛皮纸,寒光一闪,利刃出鞘。包皮亦同步抽出刀具,动作干脆。 大天二全身剧烈颤抖,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他猛然转向林天祖,声嘶力竭地喊道:“陈先生!晋哥!求您救我一命!只要留我一条活路,今后我愿为您赴汤蹈火,唯命是从!” “巢皮和包皮算什么?在洪兴社不过是最底层的小角色。他们被b哥冷落,连陈浩南都疏远了他们,毫无价值可言。” “可我不一样!我替b哥办成了几件大事,深得信任,现在掌管着好几个场子。陈浩南腿废了,其他人根本斗不过我。您想知道任何消息,我都能为您查到!” 生死一线间,大天二脑中飞转。他知道,向眼前两人哀求无用,真正能决定他命运的,只有站在旁边的那个人。 大天二如今能指望的,只剩下林天祖一人。他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地向林天祖求情,语气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巢皮和包皮跟在林天祖身边,并非只是偶然。这两人背后的目的,他多少也嗅出了一些味道。而他自己,在洪兴社的资历、人脉与地位,远比那两个后生更有价值。若林天祖真想埋下一枚暗棋,自己无疑是更合适的人选。 至于忠义二字,早已被抛到脑后。眼下最紧要的是活下去,只要命还在,其他都不是问题。念头一起,大天二甚至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倘若林天祖点头答应他的请求,将巢皮和bao皮交到他手里,他该先对谁动手?是剁了巢皮的双手,还是先砍断包皮的双腿? 巢皮和包皮自然清楚这一点。他们绝不会让大天二有机会翻身。一旦他活下来,他们的结局恐怕比现在更惨。 第568章 巢皮靠 “扶陈浩南” 谋上位 两人几乎同时行动,没有多余的话语,手中的刀已扬起。他们冲向大天二,动作迅猛却略显笨拙。先前巢皮说的“让你走得痛快”成了一句空话。刀起刀落,劈砍杂乱无章,即便对方动弹不得,也难以一击致命。 擂台很快被鲜血浸透,肢体残破,场面混乱不堪。大天二死状极惨,身体早已不成人形。 整个过程,林天祖始终沉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像在看一场久违的戏。 直到确认大天二彻底断气,他才缓缓点头,开口道:“好了,放下刀,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门口的小屋子里有铁锹,待会儿麻烦你们,挖个坑,把人处理掉。” “坑挖深些,宽些,别委屈了他。” “怎么说也是一起走过多年的兄弟,最后一段路,总得送一程。” 交代完毕,林天祖转身走向训练场角落的沙发,轻轻坐下。巢皮和包皮还在忙碌,他则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静静等待。 这件事的发展让林天祖始料未及。此前他对包皮这个其貌不扬、胆小怕事的胖子从未正眼相看,可刚刚那一幕却改变了看法——包皮面对大天二时面无表情地反驳,随后手持利刃、眼神狠厉地砍下那一刀的模样,深深印在了林天祖心里。他意识到,这个人不能再等闲视之。 约莫二十分钟后,巢皮与包皮重新出现在林天祖面前,两人已洗去血污,换上了干净衣物。 “坐下。”林天祖抬手指了指沙发,语气平淡却不容抗拒。 待两人落座,他缓缓开口:“说实话,我没想过你们真能走到这一步,确实让我意外。” “准备不足也没关系,我这儿有些资源,或许能帮上你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随即问道:“巢皮,包皮,接下来你们是打算继续留在大老b的堂口,还是想转投别的地方?” “我在洪兴社里多少还能说得上几句话,要是你们想换地盘,我可以安排。” 这话其实空洞得很。林天祖在洪兴社哪有什么真正的话语权?若是靓坤还在世,他或许还能靠着旧关系撑点场面;如今靓坤已死,各大堂口对他形同陌路,毫无往来。 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营造一种假象——让人觉得他背后仍有势力牵连,借此震慑巢皮和bao皮,让他们明白:日后行事必须谨慎,若有违逆,自己随时可能得知。 同时,他也清楚这个选择题摆出来,答案几乎注定。他笃定这两人不会轻易离开。 当然,若真有人动了别的心思,比如巢皮执意要跳槽,林天祖也早已备好后手,不会任其脱控。 巢皮果然回应道:“晋哥,我们还是想留在b哥这边。这么多年下来,人头熟,地盘熟,眼下大天二没了,b哥手下缺人,正是往上走的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浮现。他们当初选大天二开刀,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除去此人,b哥阵中再难找出能镇得住场的角色。 在一群不起眼的人当中,只要能稍微显露头角,巢皮就有机会在b哥的手下中被人记住。只要表现出足够的本事,地位自然会上升。 想要一步登天,直接掌管一个堂口,甚至成为洪兴社里说话有分量的角色,巢皮和bao皮从没奢望过这种事。 他们心里的目标很实在:先稳扎稳打,拿下几个场子,让b哥觉得他们可用,愿意抬举他们就够了。 “嗯!”林天祖轻轻应了一声,“想让大老b看得起你们,就得碰对他的关键处。” “陈浩南就算受了伤,也还是大老b最信得过的人,像亲生儿子一样。你们现在就全力支持他上位,大老b一定会注意到你们的用心。至于你们和陈浩南之间那些旧怨,经历这么一回,自然也就翻篇了。” “先把陈浩南扶上去,他身边没人可用时,你们的位置就显得重要了。” “等你们手里有了场子,底下也有人跟着做事,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会安排下一步动作。” “我给你们十五天时间,希望十五天内,能接到你们的消息。” 这一步必须由巢皮和包皮自己走出来。林天祖把这看作最后的考验。只有他们真的能在期限内做出成绩,他才会真正加大投入。 “还有一件事。”林天祖语气一沉,“不管用什么方式,大天二的事必须处理干净。如果因为这事让大老b或陈浩南对你们起了疑心,后果你们心里清楚。” 林天祖的态度,巢皮和包皮早有预料。 他们也没天真地以为,除掉大天二之后,对方就会立刻信任他们,送上资源和人手。相反,林天祖再次提出条件,才符合他的作风。 巢皮点头回应:“晋哥放心,大天二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不会留下后患。” 既然打算拿大天二当投名状,巢皮自然不会漏掉任何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而且他们这次行动也不只是绑架那么简单。在将大天二迷倒后,巢皮和包皮顺手清空了他保险柜里的所有现金。 保险箱的密码并不复杂,巢皮和大天二打交道久了,对方那些小动作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试了没几次,金属箱应声而开。 今天恰好是收账的日子,大天二刚把几个场子的现金集中起来,准备按规矩分出一部分交给大老b。既然注定要拿他当踏脚石,不如顺手捞一笔大的。这笔钱对野心勃勃的巢皮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把人绑上车后,巢皮拿起大天二的手机,模仿他的语气,拨通了一个走私团伙头目的号码,打听偷渡去泰国的路线与价格。声音、语调、用词,全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看到巢皮已经安排妥当,林天祖微微颔首,“行,你们也清楚,我在警队里有些门路。最近听到一个消息,或许能帮你们理清一些事。” “蒋天生不是靓坤动的手。案发那会儿,靓坤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第569章 巢皮定计面见大老 b “他当时正在自家电影公司,和新片的女主角讨论剧本。现场有不少工作人员可以证明。” “再说动机——蒋天生为了安抚靓坤不再贩毒,除了让大老b收拾了他的兄弟八闭之外,还特地牵线澳门一家赌场,让他参股分红,作为补偿。” “那笔生意还没完全敲定,资源也掌握在蒋天生手里。真要动手,靓坤也不会挑这个时候。” “可方婷醒后指认了靓坤,警方又不愿案子悬着,只好将错就错,定了结论。” “知道真相的人极少,而且位高权重。但以洪兴社的能量,只要肯花时间、砸钱、动关系,挖出这点内幕,并非难事。” 林天祖自然不会直说“人是我杀的”,更不会点破靓坤根本不可能是凶手。他只负责抛出零碎线索,像撒饵一样,任由巢皮和bao皮自己拼凑出他们心中的“真相”。 “嗯?”这话一出口,巢皮和bao皮同时愣住,眼神骤然放大。他们从没想过,那个被大老b下令追杀的靓坤,竟然和蒋天生之死毫无关联。 巢皮与bao皮均在现场,亲眼目睹了靓坤那不可一世的神情,以及他亲口说出“蒋天生是我干掉”的那一幕。两人对此记忆犹新,丝毫没有模糊之处。 若此事属实,局面将彻底失控。只要林天祖手中握有铁证,洪兴社内部必将掀起一场剧烈震荡,派系倾轧难以避免。 而以林天祖的性格,绝不会凭空捏造消息来戏弄他们。他所透露的情报,必有其依据。 bao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多谢晋哥,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对我们至关重要!” 见巢皮仍一脸茫然,bao皮并未迟疑,当场点明:“我们原本设计大天二携款逃跑的假局,虽有铺垫,但细究之下,漏洞难免。” “可现在不同了。” “b哥带人动了靓坤,倘若杀的是无辜之人,事态必然升级。” “而大天二恰好撞破这个秘密,心生恐惧,想要抽身离去——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经此一点,巢皮豁然开朗,“对!对!” “之前处理大天二的事,我们已经做了不少安排,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现在明白了,缺的就是动机。” “没有足够理由,他突然卷款消失,谁会信?但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心中已有下一步打算。 这情报不能再压着,但也不能外泄。唯一稳妥的方式,是二人一同面见大老b,且最好选在陈浩南也在场的时候。 只要操作得当,不仅能洗清大天二失踪带来的疑云,更有可能借此赢得大老b的信任,真正进入核心圈子。 林天祖并未预料到他们会朝这个方向行动。不过他并不在意结果如何。大老b那边是何反应,对他而言已无足轻重。 几句寒暄过后,巢皮与bao皮起身告辞。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林天祖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悄然浮现。 林天祖表面上对巢皮并不在意,仿佛那只是棋盘上一枚可有可无的子。可实际上,巢皮与bao皮这对兄弟,早已被他纳入下一步布局的核心位置。 两人献上的“投名状”,林天祖欣然收下,转头便为他们设下了两条退路全无的绝径。 其一,是关于大天二死前的录像。在巢皮和bao皮尚未离开之际,林天祖的手下已悄然行动,将原带复制多份。画面中凡涉及林天祖的部分尽数抹去,其余内容则原封不动保留。大天二临死时虽曾呼喊林天祖之名,但大多时间都在对着巢皮与bao皮怒骂哀求。这份经过剪辑的影像,既可送至陈浩南与大老b手中搅动风云,也能悄然存放于警署深处,随时成为压垮两人的铁证。 其二,则是林天祖随口提及却暗藏杀机的情报。他对巢皮二人说得模糊,实则早已掌握全部真相——那份调查报告清楚写着:蒋天生之死与靓坤毫无关联,所谓杀手阿松,并非靓坤手下,此人辗转依附多人,根本无法构成有效证据。 待蒋天养归来,作为蒋天生旧部的大老b势必倒向其阵营,地位必将更进一步。而陈浩南,即便身残,凭其声望仍有机会重掌权柄。至于巢皮与bao皮,若按现有轨迹攀升,未来亦有望执掌堂口。 如此局势之下,林天祖手中的这份报告,便成了悬于三人头顶的利剑。无论大老b权势如何膨胀,陈浩南能否东山再起,抑或巢皮兄弟步步高升,只要有人揭开那层遮羞布,证明他们曾合谋铲除靓坤,而靓坤实为无辜,等待他们的唯有死路一条。 任何一个帮派都容不下背叛,更何况是对龙头动刀的行为?这已不是简单的内斗,而是掀翻整个秩序的行径。 因此,林天祖绝不会轻易抛出这张底牌。他要的不是短暂混乱,而是长久掌控。那些自以为得计的人,其实早已走进他画好的圈里。 事情一旦爆发,最多只是大老b一人按帮规受罚,远不如将来一口气解决三个堂口头目的震动来得彻底,效果也更为显着。 巢皮与bao皮离开后,王建军马上行动起来。 他亲自指挥手下将之前埋下的大天二挖出,转移到另一个隐蔽地点重新掩埋。 那把染血的凶器,连同一条精心剪辑、密封妥当的录像带,一同被深埋地下。 林天祖早已打定主意,大天二这口仇必须报,但时机未到,只能静待。 处理完毕现场,林天祖立刻让王建军安排车辆送他回家。 明日一早便有诸多事务需亲自过问,恐怕接连数日都无法抽身返家,眼下唯有趁此机会,好好陪一陪秋堤。 这次意外遇见阿珍,秋堤不仅毫无怨言,反而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这般通情达理的女子,怎能不让林天祖心生疼爱? 次日清晨,林天祖早早睁眼,怀中正是熟睡的秋堤。 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动作温柔。 这一吻惊醒了秋堤,两人相视一笑,浅浅亲了亲唇角,随即林天祖便起身穿衣。 昨夜已缠绵数回,彼此早已熟悉如呼吸,无需再靠晨间亲热维系什么。 他得保存体力,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连串不容闪失的安排。 第570章 林天祖接 “卧虎” 名单 阿珍昨晚并未返回自己的小别墅,而是留宿在秋堤这座大宅的客房里。 林天祖虽近在咫尺,却未曾越界。 他对感情自有底线——一对一从不逾矩,所谓一挑二之类荒唐事,他不屑为之。 哪怕心中有些许涟漪,也绝不会乱来。 临行前,他在走廊遇见刚起床的阿珍,只淡淡点头,轻声道:“昨晚没能陪你,抱歉。” 话不多说,责任在身,他必须即刻奔赴下一个地点。 李文兵已在门外等候,接上林天祖后,迅速将他带入一处隐蔽厂房。 今天他穿上的,是许久未碰的警用制服,却并非普通制式,而是飞虎队专属装备。 头戴面罩,手持微型冲锋枪,全身武装与身旁队员无异,唯一的区别在于体型——他略显丰腴,是个“胖版飞虎”。 厂内设有一座专用焚化炉,专用于销毁毒品、伪钞、违禁武器及涉案物品。 今日场面格外肃穆,多位警队高层到场监督,因这里即将举行一场大规模集中销毁行动。 焚化炉轰然启动,入口缓缓开启,炽热的气流顺着通道缝隙溢出,空气瞬间变得灼烫,四周气温急剧攀升。 一队身着密封防护服、面戴防毒面具的警员列队走出。他们从叉车旁搬起一块块码放在附近的粉红色砖状物,依次转身走向焚化炉,毫不犹豫地将砖块抛入烈焰之中。 高温瞬间吞噬了那些物质,将其彻底焚为灰烬,不留一丝残渣。 林天祖静立原地,站在李文兵身边,位置恰好靠近焚化炉,视线清晰地落在每一块被投入火中的粉砖上。 起初,李文兵让他站在这里,是想让他亲眼见证这场成果的终结仪式,感受自己所建立的功绩。 但这个看似寻常的位置,却暗中成全了林天祖。焚化炉的范围,正好落入他“包裹栏”可操控的区域之内。 他无需冒险接近粉砖堆,只需在砖块被丢进炉内的一瞬,悄然动用能力,便能完成转移。 短短时间内,他在众人眼前无声无息地截下了远超预估数量的货品。 当目标达成,余下的部分他便不再插手。那些东西,就让它们真的化为乌有吧。 整场过程,从进入现场到全部结束,林天祖始终安静地陪在李文兵一侧,姿态恭敬,仿佛只是来见证一个时代的落幕。 销毁流程完结后,他并未离开,而是随李文兵转入隔壁办公室。 房间内,除了李文兵,还有曾sir。正是当初与李文兵一同接见林天祖、安排卧底任务的那位警官。 林天祖被请进屋,在沙发上落座。李文兵亲自泡茶,一杯递向曾sir,一杯放在小几旁,算是也给了林天祖一份。 三人围坐,茶香袅袅升起。 没有多余寒暄,李文兵直接从随身包中取出一个文件袋,轻轻推到林天祖面前,“这里面是你专属‘卧虎’小组的成员名单。” “还有三张盖过章的空白申请表。如果你心里有人选,填好交给我就行。” “任何人都能进,但有一条规矩你得刻在心里,林天祖,你是‘卧虎’的队长。要是你推荐的人出了岔子,那责任全在你身上,他们犯的错,你也得一并扛着。” “这张表不是谁都能填的,我希望你能明白它的分量。” 李文兵特意对林天祖说了这番话,他是真担心林天祖一时冲动,把事情搞砸。 这张申请表可不是普通文件,上面已经有签字和公章,意味着只要林天祖点头,就能把它交给任何人。 这也是林天祖作为“卧虎”队长独有的权限之一——他有权挑选自己的队员。 比如,他若将表格交给王建军,等王建军填写完毕并被批准,便立刻拥有了官方认可的新身份——警队承认的卧底。 这项权力确实落在了林天祖手中,可李文兵也在背后拴上了一道锁链。 仍以王建军为例,一旦他提交表格并通过审核,过往所有违法行为,哪怕是命案缠身,都会一笔勾销,因为他已转入暗线执行任务。 但从此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严密记录。若行为偏离卧底职责,等待他的将是加倍严惩,而林天祖也将难辞其咎。 林天祖何等敏锐,一听这话便知这份权力背后的重量。但他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李sir,能不能多给几张申请表?” “你也清楚我走的路有多险,很多时候不是我想越界,而是被逼到墙角,不得不为。” “我身边有不少真正有能力的人,他们原本游走在边缘,但我用行动影响了他们,如今很多人已经收手,愿意走上另一条路。” 经李文兵这么一点,林天祖瞬间看到了这张纸背后的希望。 可三个名额,在他看来远远不够。尽管眼下还没到必须全数启用的地步,但他知道未来需求只会更多。 李文兵断然拒绝,“别想了,这事没商量。” “你带的不是普通队伍,“卧虎”执行的是特殊任务,每个人选都必须万无一失。” 他不会因为林天祖开口就松口,哪怕再多印几张表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字由李文兵亲笔签署,印章也出自他手。这类文件在他那里并不难办,想要多少几乎都能办到。 可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林天祖如今是李文兵手中最为关键的一枚棋子,“卧虎”小队更是他费尽心力才争取设立的特殊单位。 一旦这支队伍中的成员触犯法律,责任不会只落在林天祖肩上。李文兵作为背后的支持者,也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这已不是某一个人能独自扛起的局面。 “行吧!”见李文兵态度坚决,林天祖心里明白,人数上的期望只能作罢。 他也清楚,这种编制牵涉深远,不可能随意扩大,每一个名额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与信任。 林天祖接过文件袋,准备查看内部资料。身为“卧虎”小队的队长,了解队员信息是他职责所在。 打开袋子后,内容简洁明了——三张空白表格之外,仅有三份已完成的档案。 李志力(阿力)、马军、华生,这就是目前编入“卧虎”的全部成员。 第571章 林天祖借罗定发撬情报 林天祖眉头一皱,“李sir,人是不是太少了?” 他所面对的任务繁杂且敏感,许多行动需要他人代为执行,仅靠三人显然捉襟见肘。 此前李文兵描述“卧虎”时,言辞中充满分量,仿佛这是一支拥有极高权限的力量。可眼下这配置,如何撑得起那样的定位? 李文兵神情淡然,并未因质疑而动摇。“目前确实只有三人正式加入。另有数人正在评估阶段,但必须通过层层审查,才能成为你团队的一员。” “你的身份现在极为隐秘,最初知情的那几人之外,整个警队知晓内情的屈指可数。” “因此,每一名‘卧虎’成员的入选,都容不得半点疏忽。” 他没有透露正在考察的具体名单。即便林天祖已是队长,这些信息仍不属于他当前该掌握的范畴。 李文兵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如果你对警队里的某位jing员有兴趣,可以向我提出。” “但有一点要记牢:你只能推荐警司以下级别的人选。更高层级的人员,你无权过问。” 李文兵语气坚定,话语中不含半点模糊。他明确告诉林天祖,若想引入其他警员加入“卧虎”小队协助行动,完全可行。但有一条底线不能碰——不得胡来。林天祖若以为自己能靠着警务处处长的名头行事,那也得先问问李文兵同不同意。 “行!”林天祖点头应下。他对这个答复感到满意。这个世界本就纷繁复杂,各方势力交织,警界之中藏龙卧虎,高手如云。 倘若真能把那些顶尖人物招入麾下,组成一支精锐之师,那么“卧虎”小队将无坚不摧。到那时,任务失败只能归咎于自身能力不足。 等林天祖仔细翻阅完所有资料,李文兵便立即将它们收回。这类文件绝不可能外流。必须由他亲自保管,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就连那些盖了章却尚未填写的申请表,也被一并收走。若有需要,林天祖可随时向他或在场的曾sir提出申请,但此刻绝不允许带走任何一张纸。 待档案被稳妥存入房间内特制的保险柜后,三人重新坐下,续上一壶热茶,闲谈起近日港岛黑道中的种种风波。 片刻沉默后,李文兵率先开口:“阿晋,昨夜马军突袭王宝集团的事,是你授意的吧?你打算怎么收场?单靠这种扫荡,扳不倒王宝。” 这话让林天祖略感意外。李文兵竟不知马军已拘捕王宝五名手下。马军未报,尚可理解,连陈国忠等人也缄口不言,实在出人意料。 林天祖略作思忖,并未揭破真相。“事情自然不会只停留在表面。” “王宝早前觊觎忠信义的地盘,而忠信义现任龙头罗定发与我有些私交。他主动找上门,请我出手相助。” “我给了他一个条件:找出王宝的货仓位置和走私通道,我才肯介入。只要情报到位,我能动用警方力量,给他致命一击。” “听说罗定发已经拿下几个王宝手下,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我这儿。” 有些事,不必说得太透。知道的不必全说,说出来的也不必全是真相。适度保留,反而能让局面更稳。 李文兵听罢,眉头微蹙。“你利用罗定发去撬人嘴巴,虽然有效,但手段得当才是关键。那些法外之法,不该由一个江湖人来执行。” 李文兵心里清楚得很,罗定发一旦抓住王宝的手下,绝不会只是问几句话那么简单。那种人办事,向来是手段越狠越对胃口。 钟尖那边的勾当,早就不干净了,暗地里的事一箩筐。 林天祖轻轻耸肩,“我只提了个要求,告诉罗定发,我需要那些情报。” “他用什么法子弄到手,怎么逼问出来,我不插手,也懒得过问。”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街头混混,就像李sir你以前讲过的,这种人的命,在这行当里从来就不算什么。要是真犯了事,到时候抓起来就是了。” 见林天祖说得如此轻巧,仿佛那几条人命不过是风吹落叶,李文兵只能无声摇头,“阿晋,你行事得留点余地。” “眼下这个‘卧虎’小队刚成立,多少眼睛盯着你,而且都不是普通角色。你要是在哪儿露出破绽,连我也兜不住!” 他语气一沉,眼神凌厉,“还有连浩龙的事——你怎么解释?” “忠信义的龙头在港岛凭空消失,你还指望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连浩龙死了倒也罢了,可他全家都失了踪,这事已经越线了!” 那份通缉令,还有连浩龙逃亡的记录,都是林天祖通过他办的,因此李文兵对内情并不陌生。 干掉连浩龙,李文兵不反对,甚至觉得是件好事。但牵连整个家族,这就不是警察该干的事了。 提起这件事,他是想让林天祖明白:做事可以狠,但不能疯;可以暗中布局,但绝不能留下证据。一旦被人抓住把柄,结局只会是万劫不复。 林天祖干笑两声,略显窘迫,“连浩龙确实不在了,素素也没了。” “四哥被绑的事,是素素和罗定发一起动手的。后来连浩龙查到了蛛丝马迹,这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机下手,把他解决了。” “临死前,连浩龙也拼了命,反手结果了素素。” “连浩龙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我是警察,林天祖做事有底线,再怎么也不会碰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 “倒是他那个小老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连浩龙一出事,她八成早就抱着孩子躲得远远的。听说她手里攥着不少私房钱,跑路绰绰有余。” 后面的事全由罗定发接手,林天祖确实没参与,说起来底气十足,整件事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两人又聊了一阵,林天祖才起身离开。这次是李文兵亲自开车送他回去。临走前,他还特意换了衣服,把飞虎队的制服和装备全部脱下,换回自己的便装。 车子行驶在路上,林天祖坐在副驾,望着专心开车的李文兵,忽然开口:“斌哥,昨天我接到电话,八面佛有批货已经运到港岛了,他让人联系我,想跟我做交易。” “这单,我还接不接?”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天气。话音刚落,李文兵猛地踩下刹车,车停在路中央,轮胎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转头盯住林天祖,“这种事,你刚才怎么不说?” 第572章 林天祖欲接八面佛货物 突如其来的急刹让林天祖身体前倾,好在安全带拉住了他,不然非撞上前挡不可。 他却一脸坦然,“曾sir还在场,这种事,总得咱们先通个气,再往外提。” 他想拿这批货做饵,自然得先让李文兵知情。否则贸然行动,那些一直盯着他、想找他破绽的人,立刻就会扑上来。 李文兵重新发动车子,缓缓开到路边停下,拉起手刹,熄了火,“下次别在我开车时玩这套。” “八面佛这批货,阿晋,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林天祖一开口,他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更何况,之前林天祖还专门申请过二次设局的计划,上头刚否决,还当场烧掉了缴获的货品。现在他又抛出这么一出,显然没打算收手。 李文兵心知肚明,林天祖最近给堂口骨干安排的任务究竟是什么。阿力至今仍藏身于李文兵准备的安全屋中,外人只道他正替林天祖押运货物。 可如今,林天祖却在谈话间不经意地抛出这条消息。他若真想及时上报,为何拖到现在才说?这分明是有意为之。 更让李文兵心头起疑的是,那批货究竟是八面佛主动送来,还是林天祖暗中联络对方,才促成这次运输?这种可能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些念头他只能在脑海中盘旋,绝不会宣之于口。 林天祖也没有遮掩,“这批货,我打算亲自接下。” “数量这么大,要是落到别人手里,迟早会出乱子,牵连无数人。” “放在我手上,至少能盯得住,能掌控局面。况且上次我说过的‘二次钓鱼’计划,正好借这个机会一并推进。” “好。”李文兵点头,“就这么定了。” 他知道八面佛送来的货不可能少,如此规模的交易,绝不能让它流入不可控的人手中。 他盯着林天祖,察觉对方还有话未尽,“还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林天祖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那个……我想申请一笔专项经费。” “斌哥你也清楚,我名下的公司都是合法经营。堂口那边虽有些灰色地带,但账面上也经得起查。我总不能用自己的正当收入去接手八面佛的粉砖吧。” “至于我名下的黑钱,数额您也知道,并不多。靠那些钱去买这批货,根本不够看。” “所以这次,我希望组织能拨一笔特别资金。” 话说得慢条斯理,神态也显得谦卑,可字里行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况且这事本就是他有意选在此刻提出——既然不让我动用现有的货,那就拿钱来买,合情合理。 “嗯?”李文兵瞳孔微缩,目光陡然锐利,“阿晋,你胆子不小啊。” “不过这事我定不了,得召集人开会,大家一起议。” 李文兵忽然笑了,笑容里透着一丝释然。当初林天祖提出那个计划时,他心里其实是赞成的。可总有那么几个人站出来反对,理由各不相同。有人怕他借此立功升迁,有人则说得冠冕堂皇,说是不愿让毒品继续流入市面害人。 最终投票时,提案被否决,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局势变了。八面佛又运来一大批粉砖,已经悄然进入港岛。更关键的是,他已经主动联系了林天祖,给出了一天考虑时间。这单生意做不做,成了摆在面前的新难题。 “可以。”林天祖笑得狡黠,“但斌哥你得快点定主意。八面佛只给我一天期限,我要是没回应,他就转手卖给别人。” “最近港岛不太平,不少社团都在抢货源。谁手里有货,谁就有话语权。咱们要是拖着,那批货一放出去,立马有人接手。”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再清楚不过。你们当初不支持我的方案,现在麻烦来了,那就轮到你们拿主意。 李文兵神色渐渐沉静,“这批货大概多少量?阿晋,你要申请多少特别经费?” 林天祖依旧一脸轻松,“数量我没细问,但估摸着至少得两个亿港币才能吃得下。” “我手头还有一点活动资金,能贴补一部分。再跟八面佛拉拉关系,让他便宜点出手,两亿应该够了。” 他说得坦然,并无半分扭捏。毕竟这是一场布局,货太少根本撑不起场面。若只是区区几百万的小买卖,谁会正眼瞧他?像骆驼那样的人物,更是连谈都懒得谈。 李文兵嘴角微微抽动,“两亿?你胃口不小啊。” 对李文兵这个层级的人来说,钱不是问题。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 林天祖点头,“两亿,刚刚好。” “这是原货,拿回来加工一下,掺些葡萄糖、面粉之类的,翻个两三倍不成问题。” 他心里有数,贪多嚼不烂。捞两亿已是极限,真要狮子大开口,事情只会崩盘。 李文兵沉默片刻,“好,我明白了。” 林天祖刚瞥了李文兵一眼,对方脸色骤然一沉,“下去!到这里就够了,这地方又不是没人烟,剩下一段路你自己打车回去。” “你那点事闹得这么急,我得马上回单位召集人开会,没空再陪你耗时间。” 话音未落,不等林天祖反应,车门已被拉开,他被硬生生赶下车。车轮一转,李文兵驾车离去,只留下林天祖孤零零站在路边,神情僵硬。 后视镜里捕捉到那副窘迫模样,李文兵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一阵畅快。这小子竟敢暗中算计自己,扔他在路边已是手下留情。 林天祖心头不悦,后悔方才太心急把消息透露得太早。若等到目的地再开口,哪怕临下车前一秒才说,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被人如此对待自然憋屈,可对方是顶头上司,他只能咽下这口气。 不过这点麻烦倒也难不住他,路边一招手,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片刻工夫便解决了问题。 李文兵迅速折返先前喝茶的办公室,曾sir仍坐在原位,手中茶杯还冒着热气。 见他去而复返,曾sir略感意外,“人没送完?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送。”李文兵冷笑,“扔半路了,让他自己想办法。” “那个不知轻重的东西,给我惹出这么大篓子,还想让我亲自送他回家?要不是顾忌后果,我都想在路上把他教训一顿。” 第573章 芽子拟任 “卧虎” 副队 接着,他将林天祖所说之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你说他是不是存心的?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种胆大包天的事,他还真干得出来!” 两人职位相当,且曾sir也在决策圈内,李文兵毫无保留,将所有细节和盘托出。 反正会议时也会公开,不如提前通个气,好统一立场。 曾sir听完,轻轻摇头,“你这杯茶,喝得可真是烫嘴啊。” “既然嘴上说着麻烦,脸上的笑却快藏不住了?去照照镜子吧,得意都写在脸上了。” 共事多年,彼此心意一点就透。看到李文兵这副神情,曾sir立刻明白——这老家伙,分明是打算借题发挥,趁机搅动风云。 “呵呵……”李文兵收起笑意,神情转为凝重,“这件事必须马上向一哥报告,随后就得召集会议讨论对策。” “八面佛给林天祖留的时间本就不多,我们能调动的余地只会更小。” 虽说两亿经费的事还不至于惊动处长,可一旦牵扯到大批量的毒品交易,再加上林天祖这个关键卧底的身份,性质完全不同,必须上报。 曾sir起身离开沙发,语气坚定:“文斌,你那个‘卧虎’小队的考核名额,给我女儿留一个位置。” “芽子刚回来,我一直在考虑她该去哪个部门合适。现在想想,‘卧虎’小队反而是最合适的选择。” 李文兵微微一愣,“老曾,你真的想清楚了?林天祖那家伙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队伍风格也难以预料。” “让芽子侄女跟那群人一起行动,恐怕不太稳妥。” 他确实没想到,曾sir竟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以曾sir的地位,在警队内部几乎可以随意安置芽子,哪怕是总部文职,未来晋升也有保障。 或许察觉到了李文兵的迟疑,曾sir轻叹一笑,“你以为我没想过让她坐办公室?问题是,她得愿意才行。” “你在警队可能还看得起我这张脸,但在家里,我说的话一向不算数。” “若不是我派人盯着,她一回来就要冲去重案组或反黑一线。” “我能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辈子。与其天天提心吊胆,不如干脆给她安排个既能发挥作用又相对安全的位置。” “这段时间我也查过林天祖的背景,虽然他经手的案子都很危险,但他对同伴极为负责,从不拿队友的安全开玩笑。” “我不会让她去做卧底,明面上她在总部任职,暗地里则拥有另一个身份——隐蔽、关键,且直接关联核心行动。” “这种任务,她一定会感兴趣。” 曾sir这次的安排确实费了一番心思。一边将芽子安插进总部,另一边又让她成为林天祖在警队中的对接人。这样一来,既保障了安全,也让芽子得以进入一个充满挑战且颇具神秘色彩的角色,她自然会感到满意。 李文兵微微颔首,“没问题,老曾既然提了,这点事我肯定得办妥。” “以芽子目前的资历,去‘卧虎’当副队长绰绰有余。我也正需要这样一个人。” 他心里清楚,林天祖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太野,必须有人在一旁盯着些。 曾sir平日极少开口求人,这一次难得张嘴,李文兵自然不会怠慢。更重要的是,芽子的背景干净,忠诚可靠,绝非随意应付过来的人选。他并不是为了敷衍才答应,而是真的需要一双眼睛,能看清“卧虎”内部的动作。 有些决策,林天祖从不与下属商议,直接拍板执行。但只要有芽子在,李文兵就能第一时间掌握小队的动向。比如马军端掉王宝据点之后,带走了几个贩毒的手下,可这些人后来却没了踪影,并未出现在警署记录中。 根据林天祖的说法,那些人被转交给了罗定发处理。至于最终结局如何,李文兵并不在意。上头既然把对付王宝的任务交给了林天祖,这类灰色操作实际上已被默许。追求效率,总得容许一些非常规手段的存在。 真正让他不悦的是,他竟然是事后才得知此事。 他可以对某些行动视而不见,但林天祖频繁地擅自做主,已经成了心头一根刺。 这人总喜欢临阵出招,就像八面佛刚运进新一批货,林天祖直到行动前夕才上报,完全没留任何缓冲余地。虽然结果令人痛快,可过程着实让人心惊。 见李文兵松口,曾sir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样的安排,对芽子而言实属难得。 “卧虎”小队成员清一色督察级以上,能在其中担任副职,地位已然不低。更关键的是,这份职务既能满足她对冒险的渴望,又能确保人身安全。 能让曾sir和芽子都称心如意的位置,在整个警队里,屈指可数。 事情敲定后,李文兵与曾sir一同返回总部。林天祖抛出的难题必须尽快处理,他们得召集人手开会商议对策。 清晨的节奏并不只属于李文兵和林天祖一伙。马军这边同样一刻未歇。 罗定发向来言出必行,不管他用了什么办法,最终从那两个被带走的小毒贩嘴里撬出了全部情报,并按时交到了王建国手上。 那些资料看得人心头发紧——字迹歪斜,大小不一,有两张纸上甚至残留着暗红血痕。可这些都不重要,关键信息一样没少,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 王建国请示过林天祖后,立刻将材料送往西区警署。 此时马军与陈国忠等人已在警署待命。电话一通,马军转身下楼接件,没多久便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回到了临时设立的指挥室。 陈国忠接过文件翻看片刻,忍不住叹道:“阿军,你真是厉害。我查了这么多年,砸进去无数经费,还往王宝集团里安插卧底,结果连一根毛都没捞到。” “你倒好,才来第二天,直接摸到了王宝的货仓位置!” 人比人气死人。陈国忠自认办案也算老练,遇事懂得变通,绝非僵化之辈。 可多年来与王宝缠斗,对方势力越做越大,自己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心里早憋着一股火。 如今马军一出手,用的还是他都看不明白的路数,证据就这么拿回来了? 第574章 马军带队端王宝货仓 陆冠华、郭子琛、李伟乐三人也被吸引过来,依次传阅马军带来的档案袋。每一页看过之后,神情愈发凝重。 等所有人都看完,马军将自己的那份递还给陈国忠,“还不足。仅靠这些,扳不倒王宝。” “不过两个街头混混的口供罢了。那两处仓库,在法律层面上跟王宝毫无关联。付款流程也绕了多层中间人,根本追不到他本人头上。” “最要命的是,这两人不可能站上法庭作证。他们一旦露面,生死难料。所以这些口供的实际效力,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有力。” 那些笔录出自罗定发之手。光看纸上留下的痕迹,就能猜到那两个被带走的手下,经历了怎样的对待。他们的结局,恐怕早已注定。 马军对这些事毫无兴趣。自从跟了林天祖,他的性子渐渐冷硬下来。那两个混混的生死,他根本不在意。在他眼里,这种人活着反而是祸害,不如死了干净。 死几个人不过占块地,可要是让他们继续活在世上,迟早还会牵连更多无辜丧命。 手上的这份材料确实透露了不少线索,但单靠这些就想扳倒王宝,显然远远不够。 可马军并不着急。林天祖早已布好局,只要拿到初步证据,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推进,王宝必然会露出更多破绽。 李伟乐显得焦躁,“头儿,白纸黑字写着呢,那两处仓库全是王宝在背后操控,这还不够动手的理由吗?” “我们在仓库外守着,看他哪天不露面!总有他现身的时候。” 不只是他一人急切,其他人心里也绷着弦。只是李伟乐年纪最轻,藏不住话,一有情绪便说了出来。 他喊“头儿”这个称呼,没人反对,就连陆冠华也默认了。马军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如今带队也是理所应当,叫一声“头儿”并无不妥。 马军轻轻一笑,“不用绕弯子。既然证据到手,自然要行动。总不能等王宝的人把货全搬空,我们才去查个空壳吧。” “我说这点东西扳不倒王宝,可没说最后就只靠这点东西收网。” 陈国忠见马军神情轻松,眉头却皱了起来,“端掉王宝的两个货仓,肯定能抓到人、起出赃物。可事后审问这些人,若再交给忠信义的罗定发处理……怕是不妥。” 昨晚只是五个人被解决,他还勉强能接受。可这次一旦动手,少说也要抓一大群人。不经法律程序,直接交由罗定发私下审讯,性质完全不同。 更关键的是,这次行动不可能只靠他们几人完成,必然要联合其他队伍协作。知情者一多,忽然间大批王宝手下集体消失,动静太大,极易惹来麻烦。 马军轻轻笑了笑,摆了摆手,“你在想什么啊?昨天那种做法是因为时间紧迫,才用了些特殊方式,这种事情可不能常干。在咱们警署内部审讯,规矩很多,很多手段根本用不了,所以我才请了个外面的人来协助。” “这次的目标是王宝的两个仓库,里面不仅有大量货物,还有不少现金。谁要是嘴硬不交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让他一辈子都待在牢里出不来。我还会亲自打声招呼,让监狱那边好好‘关照’他,让他亲身体会什么叫真正的狠。” “华哥,琛哥,麻烦你们跑一趟,把昨晚一起行动的弟兄们再叫上,这次人手得够,任务不小,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另外,我们整个小组全员出动,所有人马上去领取武器、弹药和防弹衣。这回不是查个身份证那么简单了,要是现场出现任何威胁,允许立即开枪,果断处置!” “我曾经听一位前辈说过一句话,至今记得清楚:一名警察的命,抵得上百个街头混混的性命。” “别嫌写报告麻烦,有时候能平平安安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写材料,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明白!”这一次,连陈国忠都没有半句异议,所有人都干脆利落地应下。 像马军这样,把弟兄们的安危放在心头的上司,谁不愿意跟着干? 行动进展得极为顺利。王宝的手下毫无戒备,马军带队直扑两个货仓,迅速控制现场。 面对突袭,两名毒贩还想顽抗,一个试图把毒品塞进马桶冲走,另一个抓起钱袋就想跳窗逃命。 为了保护队友,为了保住关键证据,也为了防止这些亡命之徒脱身后再祸害港岛百姓,马军果断下令射击。 这次没人讲情面。刚一挣扎,子弹便密集落下;企图销毁证据的当场毙命,妄想逃跑的被打得浑身是洞。剩下的全吓住了,再不敢动一下。 反正港岛法律没有死刑,坐牢总还能活着。可要是反抗,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那些混迹街头的家伙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境遇比死亡更难熬,那便是身陷囹圄、任人宰割。一旦踏进监狱的大门,他们的命运就不再由自己掌控。而他们曾寄予厚望的王宝,届时恐怕自身难保,更别提庇护他们。相反,正因与王宝牵连甚深,他们在牢中反而会遭受更多磨难。 此次行动成果惊人,查获大量违禁品与现金,每一项都是铁证如山的功劳。 陆冠华、郭子琛和李伟乐三人这一次并未动起贪念,打王宝赃款的主意。现场人多眼杂,机会难寻,更何况带队的是马军,气势压人,让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目睹缴获之物堆满仓库,陈国忠忍不住朝马军竖起拇指,“厉害,佩服!” “只要撬开这几张嘴,王宝就彻底完了!”他语气中透着压抑多年的快意。 多年来,将王宝绳之以法一直是陈国忠心中执念,几乎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如今眼看目标即将实现,他内心的激动难以掩饰。 “嗯。”马军却依旧神色平静,毫无波澜,“王宝的确活不长了,但我们没必要等口供落地才动手。” “审这么多人,耗时耗力。能出现在那里的,必是王宝心腹,不会轻易开口。再说我们是警察,不能用非常手段。” 第575章 马军围王宝别墅 “等证据齐全再动,黄花菜早就凉了。王宝耳目众多,风声一露,立刻就会消失无踪。” “所以我带了足够的人手,行动前也让人切断了这片区域的通讯信号。消息传不出去,王宝就等于瞎了耳朵、聋了眼睛。” “现在,所有人听令:留下部分人员处理现场,押送俘虏回警署。其余人,跟我走——再去会一会王宝。” “这次,咱们亲自上门,请他去警署喝杯咖啡。” 这话一出,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王宝在西区横行多年,气焰嚣张,不少警察见了他都得低头绕道,心里憋屈却无可奈何。如今马军出手雷霆,那个不可一世的名字,很快就要成为过去。 —— 马军的部署滴水不漏。他没有直扑王宝的公司,而是率领队伍悄然包围了他的别墅。 王宝正待在家中,陪伴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这一天,他并未前往公司处理事务,而是选择留在家里,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 当马军带着一队人抵达王宝的别墅时,动静不小。守卫迅速将情况上报,王宝立刻从屋内走出,神情紧绷。他最担心的是惊扰到刚出生的孩子,那可是他倾尽心血才盼来的小生命。 他站在门前台阶上,目光直视马军,“马警官,昨天的事我已经忍了。你带人搜查我的场子,闹得沸沸扬扬,损失不小。看在初次见面的份上,我没追究。” “可你今天又来,还直接闯进我家门,这就超出了界限。” 王宝语气冷硬,心中怒火翻腾。这马军比陈国忠还要咄咄逼人。昨日并未抓到实质证据,今日竟变本加厉,连私人居所都不放过。他几乎怀疑,对方根本不是为了办案,而是故意挑衅。 马军没有立即回应,反而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整栋别墅,“这房子设计得不错,花了不少钱吧?像我这种拿死工资的警察,怕是一辈子都住不上这样的地方。”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昨天打扰了王先生清静,今天特地登门致歉。为表诚意,想请你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如何?” “那咖啡可不是普通货色,是我特意准备的,专为贵客留着,就等王先生赏光。” 说话间,陈国忠和其他几名随行人员已悄然向前移动几步,呈弧形散开,隐隐将王宝围在中间。 马军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既未下令制止,也未出言阻止。默许,往往比命令更有压迫感。 王宝脸色阴沉如铁,“听你这话,我是非去不可了?那杯咖啡,不喝也得喝?” “可以,但我得先和我太太交代几句,另外,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马军这个级别的执法人员,完全有权以协助调查为由,将他带回警署羁留四十八小时。而这两天,正是他对“忠信义”采取行动的关键节点。一旦被带走,整个计划可能全面停滞。 但他也不是毫无准备。叫律师到场,就是他的反击第一步。这一次,他不会再忍让。他要让马军明白,踩过界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起昨夜的克制,王宝如今只觉后悔。早知如此,当时就该闹大一点,把媒体全叫来。那些记者最爱这类新闻,越乱越兴奋,何不借势反制? 王宝心里早有打算,走出警署的那一刻,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谁要是以为他能忍气吞声,那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马军轻轻点头,“十分钟,我准你处理私事。” “顺便也想想待会怎么开口。昨天抓的那几个卖粉的人里,有两个已经说了实话,事情是你指使的。” 这句话说得坦荡,仿佛早就掌握了一切。马军也不掩饰,直接点明了请王宝回去“喝咖啡”的真正用意。 “行!”王宝应得干脆,“十分钟绰绰有余,我去跟老婆交代一句,再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看来是有人顶不住压力,招了。也许是警方这次动用了厉害角色,撬开了嘴。不然马军也不会这么有底气地登门。 可就凭这点风声就想压垮他?王宝冷笑。若真那么容易倒下,他又怎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又怎能把社团撑到如今的规模?他养着一队律师,不是摆设。 转念之间,王宝想到了另一层。最近他正准备对忠信义动手,想一口吃下。马军这时候跳出来,时间未免太过巧合。 罗定发那种人,想攀警察的线都找不到门路。至于连浩龙过去有没有勾结,那是另一回事。眼下这局面,更像是警方为了保全忠信义,故意出手搅局。 一旦让他吞掉忠信义,势力必然暴涨。现在的他都已经让警方便宜行事不得,更何况日后? 他们当然不愿看到这一幕。 想通此节,王宝心头反而轻松。 他动作利落,不到八分钟便折返别墅门口,“马警官,我没超时吧?” “等下我能开自己的车吗?警车坐着不舒服。” 就算被丢进警署关上四十八小时,又能怎样?大不了多花些钱,多走几道手续,让忠信义再多喘几天气罢了。 王宝刚挂掉打给阿杰的电话,事情已经交代清楚。接下来几天,忠信义可以暂时喘口气,等他脱身之后,谁也拦不住他将整个组织彻底收归旗下。 马军微微一笑,点头说道:“王先生准时出现,确实值得称赞。” “开自己的车来,完全没有问题。您可以亲自驾驶,也可以交给司机,只要车辆跟上我们的队伍就行。” “行动现在开始,您应该还记得吧?律师那边是直接去了西区警署。” 让王宝坐自己的车,马军毫无异议。他根本不担心对方会在途中耍什么花招。 恰恰相反,他巴不得王宝在路上生出点事端。这次他带来了大批警力,若王宝真敢轻举妄动,他完全准备好了以强硬手段应对。 马军一行人来得迅速,离开也干脆利落。不到十分钟,已带着王宝撤离现场。 他们走后不久,几辆黑色轿车陆续停在王宝别墅门前。一群手持武器、面戴黑罩的人冲进屋内,枪声短暂却激烈。留守的手下和保镖尽数倒下,王宝的妻子与孩子被强行带走。 第576章 林天祖令罗定发夜袭 这些人不只是劫走了人质,还在屋中四处搜查,带走大量文件与物品,动作精准而有序。 审讯室内,王宝靠着椅背,冷冷望着坐在对面的李伟乐,“怎么?马军不敢亲自来问话,反倒派你这个毛头小子出面?”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马军笑着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王先生,尝一口,这种手工现磨的我其实不太擅长。” “可能会有点苦,我没加太多糖。糖一多,咖啡本身的风味就没了。” 实际上,哪有什么手工现磨?这两杯不过是普通的速溶黑咖啡,味道偏苦。马军给自己那杯多加了糖,而放在王宝面前的这一杯,完全是未加糖的纯黑咖啡,一般人很难咽得下去。 见马军真递上咖啡,王宝一时摸不清对方意图。但他只坚持一点:“在律师到达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所有问询,必须有我的律师在场!” “没问题。”马军爽快应下,“不急,先喝咖啡。” 林天祖踏入公司大门时,手机震动了一下。王宝已被押送至警署,其妻儿也已处于监控之下,消息清晰明了。 他缓缓坐进办公椅,指尖轻拨号码,电话接通后传来一声懒散的回应。 “阿发,还在梦里?”林天祖嘴角微扬,语气带着笑意。 罗定发在床榻间撑起身子,“晋哥,昨夜熬到现在,刚合眼没多久……” 那一整晚,他都在审问王宝手下两名被拘之人,为的就是撬开他们的嘴,挖出关键线索。每一分钟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林天祖靠在椅背,神情轻松,“别歇了,现在不是睡的时候。” “建国正给你送两个人过去,你收下,妥善安置。” “王宝进去了,四十八小时内不得与外界联系。这段时间,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忠信义能不能翻身,就看接下来这不到两天。召集人手,备齐家伙,天一黑,动手。” 王宝的家人确实是林天祖安排控制的,但他本人从不亲自动手脏活。他是守法公民,名片上印着董事长头衔,西装笔挺,出入有车。 这类事,交给罗定发最合适不过。他早已习惯暗处行事,多几条线、多几个人质,不过是日常流程。林天祖心中已有盘算:将来必会替王宝的孩子讨回公道,只是时机未到。 至于对王宝集团的清算,自然由罗定发出击在前。林天祖只需站高望远,鼓动声势。待风向明朗,他自会现身,一步踏入战场中央。 电话那头的罗定发彻底清醒,睡意如烟散尽,“明白,晋哥,后续交给我。” 无需多言,他也猜得出那“礼物”是什么。两张隐藏底牌落入手心,胜算又添三分。 他对林天祖这般做法,心里五味杂陈。 一面欣喜——这位幕后人物终于出手,意味着局势将彻底逆转。忠信义不仅能脱困,他还可借势跃升,踩着王宝的倒台登上更高位置。 一面却隐隐发寒——今日能这样对付王宝,明日是否也会如此对待自己?这种手段一旦启动,无人能挡。而他,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对林天祖手段的了解逐渐加深,罗定发心里那点异样的念头早已消散殆尽。只要不动歪心思,稳稳地跟在他身后,便已足够安稳。 林天祖能做到如此地步,罗定发心中其实早已心满意足。动用警方力量将王宝扣押四十八小时,这背后牵扯的人脉与财力,绝非常人所能触及。 接下来的路,全看他自己怎么走。 想通这一点,罗定发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这般良机,岂能虚度于睡梦之中?他迅速穿戴整齐,掏出手机,一条条拨出号码,召集忠信义尚存战力的骨干成员,命令他们即刻集合议事。 忽然间,他眼神一冷。社团中那些倚老卖老、成日拖累整体的老家伙们,这一次,一个都不能留。 电话那头传来的果断语气让林天祖轻笑出声,随后他缓缓挂断。 这一步由罗定发出面正合心意,自己只需在关键之时现身即可。眼下,他另有要事需亲自布局。 手机再次亮起,他拨通了社团最高话事人骆驼的号码:“骆驼老大,最近哪晚方便?我想请您吃顿夜宵。” 骆驼接到电话时正靠在藤椅上,闻言微微一愣:“阿晋,你才刚醒?现在太阳还高挂着,饭点都没到,谈什么夜宵?” 林天祖只是笑着回应:“那就定明天晚上十一点,您可千万记得过来。” “这事我第一个告诉您。您先到场,份额由您先挑。其他人,十二点以后才准踏进门。” 听完这番话,骆驼瞬间明白了其中分量。“别等明天!就今晚!十一点,我必定亲自到场!” “还有,阿晋,这次给我的货量是多少?碰头地点定在哪?” 他已经彻底领会林天祖的暗示,自然不愿多等片刻。早一刻拿到资源,便早一日落袋为安。 因为林天祖身份特殊,骆驼对他手下几员主力的动向也略知一二。 其余人皆照常活动于港岛各处,唯有曾追随林昆的那个阿力,近日音讯全无。骆驼心头一沉,清楚此事绝不简单。 港岛的风吹得人心里发毛,谁都知道林天祖最近要进一批大货,可他嘴上一直含糊其辞,说还得等,说是上次货仓被端,损失太大,这批东西得先“洗”一遍才能动,具体什么时候能出手,现在还说不准。 这话听起来滴水不漏,谁听了都觉得靠谱。谁也没想到,林天祖早就把所有人蒙在鼓里。 那批货其实早已进了港岛,眼下已经处理妥当,随时可以交易。 骆驼得知真相时,先是愣住,随后忍不住笑了。虽然被瞒着,但他并不恼,反而觉得痛快。林天祖确实够狠,够精,但也没忘了本分——第一个通知的人就是他这个老大,优先权还是留给了自己。 这样的手下,才配在这行混下去。 电话那头,骆驼声音压不住兴奋,林天祖却依旧平静如水。「老大,给你留了一亿的量,按咱们内部价算。」 「见面地点我还没定,说实话,连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货在哪儿。」 「我把阿力派去盯全程,他现在手机关了,谁也找不到。只有到点之后,他才会主动联系我,那时候我再告诉你时间跟位置。」 这套流程绕得厉害,但正因如此,才显得真实。越复杂,越没人怀疑。林天祖清楚得很,人心就是这样哄的。 第577章 林天祖假意增额诱骆驼 一亿的额度,是他估摸着骆驼能吞下的数字。既然打算坑他一把,那就干脆多捞些,不差这一口。 可骆驼听完,眉头一皱。「阿晋,别的都好说,但这量……能不能再往上抬一点?」 「你给其他几位兄弟分的,我心里有数。但浩南那边走的是堂口正规路子,粉不碰;耀扬沉迷迷幻邮票,赌档生意又忙,你的货他未必吃得动。」 「乌鸦和沙蜢就更不用提了,他们俩眼睛早就盯上了你这趟货。但我希望你能把他们的交易往后推几天。」 「大家都是社团里的兄弟,真要在里面互相抢食,面子上总归不好看。」 骆驼心里明白,自己的配额本就比其他五虎将高出一截。既然已经决定进货,不如多拿些,反正手头还藏着一笔养老的钱,足够再压下更多货。 林天祖这次动作不小,交易规模大得惹眼。这种事一旦传开,警方不可能无动于衷。哪怕他背景再深、手段再隐秘,只要被盯上,迟早会有破绽。十个人挡在前面也没用,唯有滴水不漏才能自保——可这世上,哪有真能不留痕迹的事? 骆驼打定主意,这一趟要吃得彻底。若今后还能合作,自然更好;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也早已回本,毫无损失。 “行吧。”林天祖略显迟疑地开口,“再给老大加三千万的量。” 不等骆驼回应,他又连忙补充:“真不是我不愿意多给,这次带进来的货本来就不多,先前已答应了不少人。总得让他们都分到一些,不然以后路就难走了。” 其实,林天祖若真想给,两三个亿也能安排。但他若答应得太爽快,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只有这般勉强加一点,才显得真实可信。 这场通话真正的目的,并非为了多卖几笔货,而是要把骆驼引出来,为下一步行动铺路。只要骆驼消失,他名下的资产,总有办法转到自己手中。 “也好。”骆驼接受了这个数目,“我马上准备资金,今晚等你电话,阿晋。” 再多两千万,骆驼也凑得出。但他清楚,这已是林天祖目前能给出的极限。再争,反而显得贪心过头。 他更知道,盯着这批货的不只是东星的人。忠信义那边早就在联络林天祖,港岛各大帮派也纷纷递出消息,都想分一杯羹。 林天祖轻轻点头,“正好刚收到消息,西区的王宝被警方抓了。罗定发正愁没人帮忙,我打算派人去他地盘上走动走动,搅点动静出来。” “老大,今晚等我消息,不见不散。” 听说林天祖下午打算在西区闹点事,还特意找了王宝那边的人,骆驼知道后非但没动怒,反而笑得合不拢嘴。 林天祖明面上要去王宝的地盘上挑事,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没人会想到,他真正的动作是在今晚和骆驼做一笔交易——声东击西,玩得漂亮。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电话挂断时,骆驼和林天祖各自在听筒两端,脸上都挂着笑意。 骆驼开始着手准备晚上的现金。他从不把钱存进银行,总担心哪天被警方一锅端,因此多年养成习惯:所有资金全以现金形式藏匿在不同地方。 最近林天祖有货入港的消息早已传开,骆驼早就在暗中将分散各处的钱款悄悄集中起来。 幸好他一直这么做,否则临时要凑出这么大一笔现钞,还真不容易。 而林天祖这边的心情更是畅快。除掉一个总爱插手别人事务、让人窝火的骆驼,还能顺手捞一笔横财,这样的好事上哪找?他自然心情大好。 至于骆驼会不会带大批人马前来,或者把交易透露给他人,林天祖压根不在乎。 骆驼主动要求他推迟与其他人的交易,说明他根本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这笔买卖的存在。这种事,只会越少人知道越好。 况且骆驼也不会兴师动众,最多带上司机和两三个贴身心腹,一辆车足够用了。 在骆驼眼里,林天祖能有今天,全靠他提携。当初林天祖在钟尖惹了麻烦,若不是顶着东星社的名头,早就被人收拾了。 如今林天祖还得仰仗东星这块招牌保平安,而这次的大宗交易也让林天祖跟着狠狠赚了一笔。 更重要的是,只要今晚顺利完成交易,往后骆驼势必会在社团里对他另眼相待。 两人之间从未有过节,关系也算平稳,谁又能想到林天祖会对恩人动手? 放下电话后,林天祖立即拨通了几个号码,开始召集自己的人手。 马军早已将王宝送入警署,罗定发随即开始调集人马准备行动。林天祖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他必须迅速进入状态,不能再停留在后方观望太久。 罗定发起头动手之际,其他帮派多半会选择按兵不动。他们心里忌惮王宝一旦脱身,势必展开疯狂清算。就连忠信义内部的一些小弟,在面对王宝势力范围时,恐怕也只是象征性地试探,不敢真正撕破脸皮。 但林天祖不同。只要罗定发打出第一拳,他便会立刻全面出击,毫不留情地吞并王宝的地盘与场口。任何胆敢抵抗的人,他都允许手下直接重手处置,不留余地。 外人或许还抱有幻想,以为王宝能全身而退,甚至反扑成功,让罗定发付出惨痛代价。可林天祖心知肚明——王宝若没被彻底打垮,绝不可能走出警署大门。等到王宝真的踏出那扇门,说明一切早已安排妥当,他的时代已经画上句号。 就算过程中出了些意外,有人丢了性命,对林天祖来说也并非难事。花些钱,找几个人顶下罪名,风波很快就能平息。 促使林天祖大举进击的另一个关键,是他已派出大飞悄然接管黎胖子死后空悬的北角地盘。没人说得清,究竟是北角群龙无首,还是大飞本身太过凶悍。 短短两天时间,大飞竟横扫洪兴社在北角的多数据点。黎胖子留下的那些小弟,因无人统领,毫无阵型可言,像散沙一般四处奔逃,跪地求饶者比比皆是。 第578章 洪兴缺龙头怕人夺权 失去立足之地后,这些人只能投靠洪兴其他堂口。这样一来,其余堂口自身正忙于吸纳人手,自然不愿为一个已覆灭的地盘冒险出手。 更何况,洪兴龙头之位尚处空缺,此时若有人跳出来“仗义援手”,反倒容易被怀疑别有用心——图地盘、抢人马。反对之声往往盖过支持。 眼下各堂口反而迎来扩张良机,不断有新人投奔,实力悄然增强,局面可谓顺风顺水。 唯有黎胖子昔日的中层骨干遭受重创。地盘失守,被迫依附他人堂口,今后再想重返北角掌权,已是痴人说梦。他们的上升之路,就此彻底断绝。 林天祖早已得知消息,自己地盘被夺,下手的竟是自家小弟,颜面尽失。洪兴社内部随即决定,尽快举行龙头选举,随后立刻展开反击,意图将大飞占据的地盘一一收回。 林天祖也在暗中加快布局,着手扩充自己堂口的实力。他盯上了王宝的地盘,准备逐步吞并。一旦洪兴对他动手,他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反制。 北角将成为一场持久较量的战场。林天祖打算在此与洪兴周旋,你来我往,反复争夺。不只是北角,他还计划另选两三处区域同时施压,打一场全面消耗战。 洪兴社虽为港岛第一大帮,人多势众,但想一击击溃并不现实。林天祖清楚,唯有持续施压,才能动摇其根基。一个个堂口轮番消耗,今日损兵十几,明日再折一批,后日继续进逼。他不信所有人皆不怕死。 若正面难以突破,他手中还握有精锐力量,武器装备齐全,随时可发动精准打击。只要他锁定目标,对方便会陷入无休止的麻烦。 这类底牌从不轻易动用,但一旦出手,必定雷霆万钧,务求彻底铲除,不留后患。 时间流转,夜幕悄然降临。 就在上班族纷纷归家、街头尚未完全安静之际,罗定发已率领大批忠信义成员,踏入西区——王宝的地盘。 阵仗浩大,迅速引起王宝手下警觉,双方对峙迅速升级,火药味瞬间弥漫街头。 两大社团在闹市爆发激烈冲突,路人惊恐四散,报警电话接连不断。 奇怪的是,尽管电话畅通,警署却毫无反应。巡逻警车不见踪影,连交通警也集体消失。 罗定发见状心中了然,面上浮现笑意。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林天祖早已安排妥当,今晚行动期间,警方不会介入。 事情一结束,忠信义必须立刻向西区警署移交二十辆警车,动作要快,所有安排务必在今晚完成,否则王宝一出拘留所,局面就彻底失控。 王宝不是任人摆布的角色,这一回马军等人已背负巨大风险,若罗定发行动迟缓,一夜之间未能收尾,机会便再不会来。 一旦王宝重获自由,他的手下重振士气,忠信义将毫无胜算。 正因如此,罗定发才不顾港岛黑道默认的规则,天未黑便率众闯入西区王宝的地盘,故意挑衅,制造冲突。 为了调动忠信义绝大多数人马,罗定发在社团大会上大发雷霆,对那些犹豫不决、立场摇摆的长辈叔父们,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连哄带压,手段尽出。 不论是以权相胁,还是许下空诺,最终结果是,忠信义几乎倾巢而出,尽数集结。 也有人提醒,后方空虚恐遭偷袭,但此时罗定发已无暇顾及。 比起被人趁机占点地盘,更可怕的是王宝走出警署大门。只要他还在里面,忠信义尚有一线生机,就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拼死一搏。 赢了,即便暂时丢失些地盘,待主力回师,照样能夺回来。 输了,一切成空,后方是否安全,早已无关紧要。 王宝不在,其头号心腹阿杰又被骆天虹缠住,脱身不得,罗定发又亲自带队全员压上,众小弟士气高涨,合力进击,战局很快向忠信义倾斜,阿杰一方节节败退。 眼前明明有机会抢占大片地盘,但罗定发毫不动心,反而下令继续追击王宝残部,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一旦分兵驻守新场子,进攻力量必然分散,此刻扩张地盘只是虚名,毫无意义。 唯有趁着王宝仍在警署,将其势力彻底击溃,才能真正扭转乾坤。 开战前众人早已达成共识,因此今夜出动的罗定发、骆天虹等人,目标清晰如一:瓦解王宝手下,是今夜唯一任务。 东星的林天祖悄然行动,手下几路兵马迅速出动。趁着忠信义与王宝势力激烈交锋、无暇他顾之际,这些队伍已悄然接管了王宝名下的多处场口。 王建军一干人等接到指令清晰明了:在两大势力火拼时支持忠信义一方。可一旦涉及地盘扩张与实际利益,他们也绝不甘于落后,迅速展开布局。 眼见罗定发率众冲锋陷阵,林天祖却在后方悄然收网,大举吞下战果。这般操作令不少江湖组织心生艳羡,蠢蠢欲动。 但众人很快按捺下来。毕竟王宝虽被带入警署,却未有确凿证据将其定罪。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宝素来记仇,从不宽恕背叛或趁火打劫之徒。如今局势未明,若贸然出手,待其脱身归来,必遭雷霆报复。 王宝麾下的兄弟们也极有分寸,见势不敌便即撤退,采取守势为主,优先保存实力。眼前的输赢并非关键,只等王宝走出拘留所,真正的较量才将开启。 骆天虹寻到罗定发,低声禀报:“阿发……不,发哥。” “我觉得我们得警惕起来。王宝的人现在打法变了,打不过就走,重在自保,不再硬拼。这样下去,局面可能对我们不利。” “眼下他不在,我们占了些便宜,可一旦他回来,形势会怎样,没人说得准。” 顿了顿,骆天虹压低声音,“还有一事——我刚得到消息,林天祖已经派了几名心腹,悄悄往西区进了。” “他们和我们不同。一听说王宝的人败退,立刻动手抢地盘,手段五花八门,动作极快。” “我们在前线拼命,伤亡不小,结果林天祖带着人轻松捡便宜,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骆天虹心中忧虑重重。他对王宝的实力早有耳闻,深知若非王宝此刻被困警署,忠信义根本无法与其正面对抗。 第579章 罗定发纵林天祖占地 至于林天祖的举动,他其实早有疑虑,几次想提,却因时机未到而忍住。如今眼看局势滑向不可控的方向,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骆天虹对这些利益纷争本就不太上心,可林天祖这般堂而皇之地攫取好处,倒是让他头一回感到意外。 林天祖的举动,罗定发虽未能完全看透其背后的布局,但他却从容说道:“天虹,不用拦着他。让林天祖的人去占场子好了,咱们不但不挡,还能顺手帮一把。有些地方他们不熟,咱们带个路也无妨。” 关于林天祖的真实意图,罗定发知道一些,但并不全然清楚。他只知道一点:如今的忠信义已是林天祖手中的棋子,对方绝不会坐视它被王宝彻底吞并。 眼下林天祖不过是趁势拿些地盘,算不得什么大事。罗定发不仅不恼,反而希望他多拿些。 骆天虹不解,“这算什么?” “我们拼了命打下的局面,全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对林天祖个人并无恶感,但在这种关头,他始终以社团为先,不会因私情动摇立场。 罗定发笑了笑,“我花了一笔钱,请林天祖打通警方的关系。所以现在闹得再大,警察也不出面。” “但我觉得,警方袖手旁观,不只是因为钱。” “更关键的是,他们巴不得我们和王宝斗到底,斗到两败俱伤,他们再出来收场。” “别看我们现在占了优势,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王宝迟早会从警署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等他一回来,单靠忠信义一家去应对,胜算渺茫。” “可要是林天祖站在我们这边,局势就不一样了。” “四海不是东星社里普通的堂口。林天祖加入虽晚,可他有钱、有人,地盘越扩越大,手下兄弟也像滚雪球一样越聚越多。”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东星这块招牌。就算这事未必是骆驼授意,极可能出自他个人野心,外人也不会这么想。王宝那些手下更想不到这一层。” “天虹,林天祖那边有几个身手了得的手下,等局面一乱,他们正好能牵制住王宝的主要力量。这样一来,咱们忠信义的兄弟在冲锋时就能少流些血。” “别说他想捡现成的便宜,就算他提前划定了要拿哪几块地盘,我也愿意现在就派人打下来,亲手送给他。” “嗯~!”骆天虹眉头一展,顿时明白了其中关键,“王宝早晚得露面,只要林天祖占了他的地,就绝不会让他轻易拿回去。到那时,林天祖自然就得跟我们站一边。” “他手下确实有硬角色,上次交手的那个王建军,功夫和我不相上下。听说还有一个人,实力也差不了多少。” “要是能把王建军拉过来一起动手,对付王宝的胜算就大多了。” “发哥说得对。自从听说林天祖带人进了西区,开始抢地盘,前面那些王宝的手下明显软了。打得正紧,不少人转身就跑,根本不想死扛。” “林天祖一动,王宝那边的人心就开始动摇。士气这东西,一旦塌了,就不容易再撑起来。” 罗定发的话让骆天虹心中一亮。如果局势真按这个方向走,哪怕王宝从警署脱身回来,他们也有底气正面迎战。 眼前的变化实实在在。原本要拼死拼活才能拿下一条街,如今林天祖刚一出手,消息传开,好几条街道已落入手中,几乎没费力气。 更关键的是,林天祖若与忠信义联手,面对王宝集团时便不再孤立无援。正面硬碰,也能挺得住。 见骆天虹已彻底领会,罗定发神情振奋,“还有一点必须明白:我们今天带这么多人杀进来,不是为了争地盘,而是为了活命!” “王宝要吞我们,我们只能背水一战。” “我们为的是活下去,不是抢几条街。眼下最要紧的,是趁王宝还在警署,先把他的核心手下打垮。地盘的事,等大局定了再说。” “等我们把王宝的手下彻底击溃,回头再找林天祖清算旧账,他难道敢不从地盘里分我们一块?” “要是他真想独吞,那我们就撤人收手,让他一个人去面对王宝——等王宝从警署出来,得知这一切,会是什么反应?” “既然动了贪念,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说到算计人心,罗定发头脑灵活,点子层出不穷,每一句话都带着分量,总能让人点头称是。 骆天虹眼中闪过精光,“说得对!我们占的地越多,林天祖就越没得选。他必须站到我们这边,还得主动让利,利益共享才是出路。” “我马上通知底下的人,别为林天祖捡便宜的事闹情绪,更不准因此和他起冲突。” “只可惜目前只有林天祖一家插手,若再多来几家搅局,局势只会对我们更有利。” 忠信义与王宝集团的火拼震动整个港岛黑道,各路帮派都在观望。林天祖趁机扩张势力,悄然吞下多处地盘,不少人看得眼热,也有人在暗处冷笑。 王宝一方虽节节败退,但忠信义的攻势也在近期逐渐放缓。 连番激战让手下伤亡不小,同时王宝失去部分据点后,已将残余人马集中收缩,战斗力反而提升,难以轻易突破。 战局由此陷入僵持。 王宝不过暂时失地,骨干力量尚存。一旦他走出拘留室,局势必将翻转。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他重出江湖,看这场纷争最终鹿死谁手。 林天祖却不理会前线胶着的战况。他将抢占地盘的任务交给阿威与大力,自己则携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以及新追随而来的封于修,悄然离开西区。 此行他严密封锁消息,就连李文兵也毫不知情。 林天祖亲自驾驶一辆普通的大众轿车,车内气氛沉稳。 “建军、建国,还有封于修,”他目光坚定,“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东星社龙头骆驼。行动听我指挥,不得擅自妄动。” 王建军与王建国早已成为林天祖最信赖的手下,上回铲除洪兴社蒋天生的行动,便是由他们二人随行完成。 封于修虽加入时间不长,但他全程参与了连浩龙一事,加之林天祖曾救下其妻沉雪,这份情谊让他也迅速赢得了信任。 第580章 罗定发趁势加速进攻 此次针对骆驼的行动不容有失,任何泄露都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林天祖将身边最强的几人尽数带上,背包中还备好了多种隐秘工具。 “嗯!” 车上三人向来沉默寡言,林天祖一开口,只需点头回应即可。 对于要除掉东星社龙头骆驼的计划,他们并无意外。即便追随不久,却也都看得出林天祖的野心从不小。 变故突至。尽管前期部署周密,当林天祖选好地点,拨通骆驼电话时,对方竟毫无反应。 第一通无人接听,第二通依旧如此。驾驶座上的林天祖脸色骤沉。 时间没错,正是约定时刻,为何电话无法接通?他用的是新号码,骆驼理应不会忽略。 在原地等候十分钟,手机始终未响。林天祖果断拆下SIm卡,收入包裹栏后彻底销毁。 随即调转车头,他声音低沉:“去西区,所有人放手行动,今晚必须让王宝集团瘫痪。” 未能拿下骆驼——这个令人憎恶的老对手,林天祖只能将怒火转向西区的王宝。 王建军等人没有异议。他们都明白,此时的林天祖正处怒意之中,谁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多言半句。 此时的骆驼正躺在夜总会包厢内,醉得不省人事,倚在两名女子肩上,双眼紧闭。 坐在他身旁的乌鸦,脸上挂着阴险笑意。 他并不知晓林天祖与骆驼之间的秘密交易,但从安插在骆驼身边的眼线口中得知,对方近期突然频繁调动资金。 就在那一刻,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乌鸦脑海中悄然浮现。 乌鸦本打算今晚与骆驼在夜zong会碰面,商议有关“笑面虎”吴志伟的后续安排。 两人早已约好地点,灯光昏暗的包厢里,音乐低沉回荡。 骆驼一进门就咧着嘴笑,神情轻松得像是捡了金子。 乌鸦斜靠在沙发上,眯起眼睛打量他,随口调侃了几句,想探探他的底。 骆驼却滴水不漏,轻描淡写地扯了个由头,企图蒙混过关。 乌鸦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转了几个弯。 他知道骆驼这人嘴巴紧,越是追问越难撬开,不如顺势而为。 他朝角落使了个眼色,两名穿着贴身裙装的女子便笑着凑了过来,手里端着酒杯,香气四溢。 酒瓶开了就没再停过。 骆驼今晚格外放得开,眼神发亮,话也多了起来。 那两个姑娘嘴甜得很,一句接一句地奉承,骆驼乐得合不拢嘴,来者不拒。 酒液顺着杯沿滑入喉咙,一杯接一杯,毫无节制。 或许是因为即将和林天祖完成交易,一大笔钱马上到手,骆驼的心情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止不住地沸腾。 又或许是那两个女人实在对了他的胃口,曲线玲珑,笑容勾人。 他没想过拒绝,反而主动举杯,喝得比谁都痛快。 电话响起时,骆驼已经半趴在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屏幕一闪,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乌鸦听得真切,目光一凝,却没有叫醒骆驼。 等铃声停止,他悄悄伸手,从骆驼口袋中取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翻看了最近的通话记录。 中午有一通来自林天祖的电话,下午则频繁调动银行账户,现金流动异常。 再加上刚才这个未接来电……一切线索在他脑中迅速拼合。 乌鸦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把手机原样塞回去,动作轻巧得像只夜行猫。 林天祖竟然瞒天过海,把货悄悄运进了港岛。 现在正等着跟骆驼做第一笔交易——而且这件事,谁都没告诉。 乌鸦心头一阵躁动,略带懊恼地瞥了眼醉死过去的骆驼。 本来可以借这个机会,在钟尖狠狠捞一笔。 可现在人喝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计划全被打乱。 他靠回沙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虽然骆驼提过,等林天祖的事告一段落,就把吴志伟的地盘分一部分给他作为回报。 但乌鸦对骆驼的怨气,早就积压多年。 这个人向来如此,有好处时称兄道弟,稍不如意就翻脸不认人。 更可怕的是,他对恩情转头就忘,对仇怨却记一辈子。 乌鸦心里早有了打算——骆驼这种人,留着迟早是祸。 更何况,他刚刚亲耳听见了那个电话。 林天祖与骆驼的秘密交易,本该无人知晓。 而现在,乌鸦知道了。 骆驼若突然暴毙,他携带的资金不翼而飞,林天祖必然是头一个被盯上的人。 即便林天祖能自证清白,整件事也绝不会牵扯到乌鸦半分。 想到此处,乌鸦心中泛起一丝懊悔。倘若之前没有给骆驼灌下过量的药,今晚不仅能狠狠捞一笔,还能顺手结果了那老家伙的性命。 事已至此,无法挽回。骆驼不能死在夜zong会的地盘上,只能让人把他安置进房间,暂时稳住局面。 可乌鸦早已打定主意,接下来的几天必须寸步不离地盯着骆驼。只要逮到机会,他绝不会手软,送对方上路的同时,顺道把罪名推到林天祖头上。 由于林天祖与司徒浩南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借机搅乱司徒那边的局势。安排些人放出真假难辨的线索,先把脏水泼出去,看谁能洗得干净。 一旦林天祖和司徒浩南双双失势,沙蜢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雷耀扬又对龙头之位毫无兴趣,如此一来,乌鸦自己反倒成了最有可能继承东星社大权的人选。 但他并不知晓,其实根本无需他动手——就在今晚交易之时,林天祖本就有意取骆驼性命。乌鸦这一番操作,反而阴差阳错救了骆驼一命。 这位东星老大当得实在勉强,手下五虎将中,已有两人动了杀心;其余三人,或不满其作风,或漠不关心,甚至有人早已不再将他视为真正的领袖。 然而骆驼的运气确实惊人,这场生死劫难,竟在浑然不知中悄然躲过。 当林天祖一行返回西区后,王宝的手下顿时陷入噩梦。林天祖麾下的狠角色全面出击,战力远超罗定发那边的队伍。 忠信义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先前这些人还只是跟在他们背后捡漏抢地盘,怎料转眼之间,竟成了冲锋主力。 震惊之余,罗定发立即下令,全员加速进攻。 第581章 阿杰遭围杀身亡 不论林天祖那边究竟为何突然发力,眼下最关键的,是趁势击溃王宝的势力,将其彻底瓦解。 原本随行时还有些懈怠、心有不甘的小弟们,此刻态度已然全然转变。 许多人曾盘算过,等王宝拿下忠信义后便投靠过去。可眼下局势早已不同,这念头也渐渐消散。 加入别的帮派,并非易事。若无过硬身手,或未带大批手下归附,基本只能从底层做起,重头再来。 原先他们以为,忠信义挡不住王宝的攻势,结局已定。但如今风向变了。 林天祖一出手,局面立转。王宝一方节节败退,忠信义胜算大增。 既然如此,何必另寻出路?留在原有的地盘,远比去陌生组织从零打拼强得多。 人心一旦稳住,士气立刻回升。忠信义众人再度燃起斗志,战力飙升。 王宝的人因此吃了大亏。起初交手时,对方突袭得手,略占上风,双方一度僵持不下。可随着林天祖的手下加入战场,形势迅速倾斜。 那几位核心战力出手毫不留情,几乎是以压倒之势碾压对手。 阿杰是第一个倒下的。此人本有A级实力,在王宝阵营中也算顶尖,可在王建军与王建国两兄弟围攻之下,撑不过几分钟便落败身亡。 林天祖在远处目睹全过程,心中略有惋惜。他曾动念趁乱补刀,甚至考虑过冷枪偷袭,但最终按兵不动。 他清楚,保住自己的真实身份和隐藏实力,远比收割一张A级卡牌重要得多。 那张A级卡牌化作碎片,静静躺在包裹栏中。合成完整卡牌需三片,如今仅得其一,其余不知何时才能获取,只能暂且搁置。 另一边,封于修如同猛虎入羊群。原本能与他抗衡的只有王宝一人,而王宝此刻正关押在拘留室,无法现身。 封于修独自横扫敌阵,十几人接连被击倒,无人可挡。 阿杰一死,其余小弟死伤惨重,残存者四散奔逃。王宝手下彻底溃败,组织瓦解。 看到事态结果后,林天祖迅速下令清理现场。社团有社团的秩序,两派人马拼个你死我活之后,总不能把几具尸体留在街头不管,不然警察眨眼就到。 这场冲突的惨烈程度让所有人震惊。谁也没料到,林天祖这一出手,竟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王宝这下麻烦了。他人还在警局拘留所里,等他出来时,地盘早已易主,手下兄弟也被打散。想东山再起,已是难上加难。 忠信义的人同样感到意外。他们也被林天祖一方的狠劲吓住。 之前还有人煽风点火,劝罗定发在解决完王宝势力后,顺势去找林天祖谈谈西区地盘归属的问题。可亲眼见到林天祖手下那些亡命之徒的气势,连忠信义最强的战力骆天虹也闭口不言。 王建军曾与骆天虹交过手,两人实力相当。如今王建国站在对方阵营,骆天虹和郭子亨二人便被彻底牵制住了。 更让骆天虹心头沉重的是封于修。那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杀得无人能挡,骆天虹在他身上察觉到一股难以对抗的压迫感。 不少人当场提议,既然目标已达,忠信义该及时收手撤离。 此行目的本就是铲除王宝威胁。如今林天祖吞下王宝地盘,王宝一出警署,首要复仇对象只会是林天祖,而不是他们。只要林天祖还站着,忠信义便安然无恙。 换句话说,忠信义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再去争抢地盘,毫无意义。 事实上,忠信义远没外人看起来那么稳固。为打赢这一仗,他们几乎倾巢而出,所有主力尽数出动。 以目前的实力,守住原有地盘已是极限。若想扩张,必须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听到众人建议,罗定发内心松了一口气。他正愁若有人逼他向林天祖要地盘,该如何开口。眼下局面,正合他意。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轻松,反而带着几分遗憾,“也好,既然我们忠信义现在力不从心,那就先退一步。” “等到将来真正强大起来,今天丢掉的一切,一定会亲手夺回。” 演讲结束,罗定发满心欢喜地领着忠信义一众弟兄返回自己的地盘。接下来的事,林天祖已无需他们插手。 王宝的势力范围再次被大幅压缩,林天祖如今掌控的地盘,已经远超东星社其余五虎将之和。 尽管此前林天祖已在不断扩张,吸纳人马,手段层出不穷,但这次一口气吞下王宝如此广阔的区域,管理上仍显吃力。 不过这并非难题。人手不足,便找人支援便是。只要撑过眼前这段时期,新招的小弟一到位,局面自然能稳住。 林天祖毫不犹豫拨通了司徒浩南的电话。两人关系非同寻常,在港岛众多帮派与街头人物中,他对司徒浩南始终抱有几分信任。 电话很快接通。「浩南哥,在忙什么?」 林天祖带人杀进西区的消息,司徒浩南早已知晓。「阿晋,你今晚真是威风得很啊!打电话来,是有事要我帮忙?听说王宝那批人,差不多全被你打垮了?」 得知林天祖行动后,司徒浩南第一时间召集手下待命。但他并未贸然出动,只令众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若林天祖顺利拿下西区,他便按兵不动;倘若局势不利,或有人企图趁乱夺利,司徒浩南便会立刻率众驰援。 林天祖进入西区的同时,早已布下眼线紧盯港岛各大社团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即刻传到他耳中。 因此,司徒浩南的一举一动,他也了如指掌。 此次行动,林天祖并未单纯依赖帮派力量,而是直接调动警方资源。身为「卧虎」小队队长,他在警队内部地位不低,下令下属办事毫无阻碍。 听到司徒浩南的话,林天祖朗声笑道:「浩南哥,我知道你人都备好了,别等了,赶紧带些兄弟过来吧。」 「没想到王宝在西区藏着这么多场子,短时间里我实在抽不出足够人手接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了。」 向司徒浩南开口求助,林天祖语气坦然,仿佛理所应当。 第582章 林天祖借势扫王宝 司徒浩南没有半分迟疑,干脆回应:「好!我马上出发。」 司徒浩南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阿晋,你耳朵还真灵,我这边刚有点动作,你就立马知道了。」 林天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堂口在东星站稳脚跟,并迅速扩张势力,确实有他的本事。 面对这话,林天祖也没否认,坦然道:「罗定发确实联系过我,忠信义那边也有些动静。眼下机会摆在面前,我没忍住,干脆就带着人冲了。」 「为了不让别人趁机捞好处,我把港岛几个有分量的社团都盯了一圈,提前做了布置。」 「浩南哥你直接带人来西区就行,我还得给耀扬哥通个气。」 他对司徒浩南已不再遮掩,开始逐步展露自己的布局和手腕。有些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司徒浩南应了一声:「好,我这边人已经齐了,马上出发!」 林天祖要叫上雷耀扬,他并不介意。毕竟整个西区是林天祖一口气打下来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阵风般席卷而过,其他帮派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种情况下,林天祖想在地盘上集结力量,稳住局面,自然需要足够的人手撑场面,司徒浩南完全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天祖立刻拨通了雷耀扬的号码。 电话一通,那头便传来雷耀扬爽朗的声音:「阿晋,你这一手可真是让全港岛都吓了一跳!干得太他ma漂亮了!」 雷耀扬对林天祖的动作一直密切关注。今晚西区的行动,他亲自带队在暗处观察,亲眼看着林天祖指挥手下横扫四方。 林天祖笑了笑:「别吹了,耀扬哥,你现在赶紧带些人过来西区。王宝的地盘和场子虽然已经落到我手里,但要是守不住,转眼就会被人抢走。」 「浩南哥待会也要到,咱们三个正好碰面商量一下。」 雷耀扬朗声道:「我人已经在西区了,眼下带的不多,不过没关系,我马上打电话调人。」 「既然这地盘是你阿晋拿下的,那就只能是你的人说了算。谁想来插一脚,尽管试试看。」 「东星的地盘,不是谁都能随便伸手的。」 港岛本就不大,加上雷耀扬与司徒浩南早有准备,调动迅速,很快就能赶到西区汇合。 三人迅速在王宝原先的地盘会合。不过如今这地方已归林天祖掌控,早不是王宝的据点。 装修奢华的酒吧内,中央仅留一张桌子,其余桌椅尽数搬至后方。 林天祖、司徒浩南、雷耀扬并肩坐在正中,手下兄弟则分列后排。 三人举杯轻碰,林天祖开口:“王宝眼光不差,这儿藏了不少佳酿,咱们替他尝个明白。” 司徒浩南与雷耀扬毫不推辞,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林天祖亲自为二人续杯,司徒浩南笑着调侃:“阿晋你悠着点,别等王宝从警署出来,发现宝贝全被你喝光,非得跳脚不可。” 雷耀扬神色沉稳,即便先前听闻变故时心头激荡,此刻也已恢复冷静,“阿晋找我们来,是怕王宝放出来后寻仇?” 林天祖轻轻摇头,“不关他的事。我对王宝毫无顾虑,一切早已安排妥当。现在十二点,两小时后,我会亲自带人送他上路。” 他手中势力日益壮大,今日正是向司徒浩南与雷耀扬展露实力的好时机。 骆驼今晚未如期现身,具体缘由尚不清楚,林天祖不得不临时调整计划。 原本他打算今夜先解决骆驼,再联合忠信义和罗定发,在西区掀起一场大戏。 但骆驼失约,剧本只能重写——王宝先行了结,骆驼只得另择时机。 听闻王宝已被彻底安排,司徒浩南与雷耀扬皆感震惊。 司徒浩南脱口而出:“他人还在警署拘留室,你派人进去动手?” 林天祖再次摇头,“不可能。我虽有擅潜行的手下,但若无内部接应,想在警署成事难如登天,我不会冒这种险。” “也不瞒你们,王宝太过张扬,竟公开宣称西区午夜之后由他做主,把港岛警方视若无物。” 「刚好碰上了这么个时机,有人想拿我当刀使,那我就顺势走一遭。」 司徒浩南神色微沉,眉心轻拢,「阿晋,你在警队背后有路子,这点我不怀疑,可这事,还是得掂量清楚。」 「咱们出身江湖,跟条子往来太密,迟早要出事。」 「你现在还有用,他们自然愿意抬你一把。可一旦哪天你不听话了,或是势力大到压过他们的掌控线,卸磨杀驴的事,从来就不稀奇。」 「你和警方走得近,暗地里人家早就把你翻了个底儿掉。」 「等哪天你的把柄全攥在对方手里,生死就不是你自己能说了算的。」 雷耀扬接着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警示,「浩南讲的在理,阿晋,这步棋不能乱走。」 「如今的港岛早就变了天,没过去那种黑白通吃的年头了。混这一行,错不得几步,更经不起几次曝光。」 林天祖轻轻点头,目光沉稳,「两位大哥的好意我明白。我也曾在警队待过,里面的门道,比谁都清楚。」 「这件事我不会莽撞,每一步都会铺妥当。」 「人这辈子谁说得准呢?早些年我还想着做警队的一哥,如今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雷耀扬嘴角微扬,略带玩味,「理想这种东西,还是得留着。」 「警队一哥你是没戏了,可要说江湖上的头把交椅,阿晋,你可是最有可能坐上去的人。」 「最近你动作频频,吞了王宝的地盘后,堂口的实力已经远超我们五虎将其他几人加起来。」 「骆驼老大迟早要退,到时候东星社的龙头之位,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听罢调侃,林天祖摇头轻笑,「耀扬哥就别打趣我了。什么龙头宝座,骆驼老大精神矍铄,再撑个十年也不成问题。」 「我这次不过是胆子大了些,碰上机会敢抢先动手,再加上运气不差罢了。」 “根基确实不够稳,突然拿到这么大一块地盘,问题马上就冒出来了,现在连守住都成了难事。” “幸好有你们在身边撑着,不然我真要焦头烂额。这么多场子要盯着,人手根本不够用。可要是让我放手,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第583章 乌鸦问林天祖要货 林天祖对东星龙头的位置早有心思,但他没耐心等上几年才去碰那个位子。 他加入东星的时间不算长,可他堂口的发展速度却快得惊人。 江湖中,资历固然重要,但真正决定地位的,还是实力和财力。只要拳头够硬,自然有人追随。 三人正谈得兴起时,东星五虎将中的另外两人推门而入。 乌鸦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帮小弟。“浩南、耀扬、阿晋,咱们五虎将好歹是块招牌,你们三个私下聚在一起喝酒,传出去像什么话!” “王宝这人不简单,这酒吧被他装得富丽堂皇,一看就是高档地方。” 面对眼前三人,乌鸦也不敢太过放肆。司徒浩南与雷耀扬本身就不比他弱,林天祖又势头猛涨,深不可测。换作别人,他根本不会这般客气。 “呵呵……”林天祖端起酒杯轻笑,“乌鸦哥太认真了,我们几个老兄弟聚一聚,喝点酒聊聊天,哪算得上搞串联?难道每次吃饭还得把五个人全叫齐才行?” 嘴上称呼“乌鸦哥”,语气却不冷不热。 司徒浩南直接沉下脸,“乌鸦,从什么时候起,我跟谁喝酒还要你点头?” 雷耀扬也冷冷开口:“你一身酒气,刚喝完酒?喝多了就回去休息,别在这儿晃荡。” “大半夜不清醒地到处走,迟早惹祸。” 两人接连发难,乌鸦脸色变了变,只得摆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听说阿晋一口气拿下西区王宝的地盘,怕你应付不来,才带人过来看看情况。你只找浩南和耀扬,不通知我们,的确不太合适。” 林天祖一声招呼,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便即刻赶到。这绝不是闲来无事的聚会,而是有实打实的好处等着分配。林天祖刚刚吞下西区的大块地盘,油水丰厚,自然要分些利益给可靠的人。 乌鸦与沙蜢若不来,恐怕连残羹冷炙都难碰上。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乌鸦身上,旁边的沙蜢感到压力不小。他可不是来惹事的,更不想当出头鸟。他的目的很明确——弄清楚林天祖那批货的下落。 沙蜢脸上挂着笑,自顾自搬来两张椅子。林天祖这边桌边尚有空位,彼此间距宽松,他顺势把椅子一放,坐下时还拍了拍裤腿,“听说你今晚把王宝那一摊子全掀了,我和乌鸦一听就赶紧过来看看,阿晋,有没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 他话音未落,已经竖起拇指,“今夜这一手做得利落!从明早开始,‘金钱虎’这三个字,港岛没人不知道。” 这次会面由乌鸦牵头。他一个电话打给沙蜢,对方立刻撂下酒杯,带着手下匆匆赶来。当时沙蜢正和小弟在自家场子里喝酒取乐,可一听到“林天祖第二批货已到港”这个消息,马上调转方向。 王宝的地盘被一口吃掉,沙蜢心里当然眼热。但他也清楚,自己此前并未参与行动,若想白白分一杯羹,纯属妄想。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 如今他只盼能和林天祖做上生意,其余皆可退让。况且林天祖越强,对他未来也有助力。 乌鸦也没打算当场撕破脸。他向来懂得进退,见椅子摆好,便坦然坐下,“我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 “第一件,恭喜你拿下王宝的地盘。我听说他人还在警署关着,等他出来,要是你这边有麻烦,开口就是,我一定到场。” “第二件……”乌鸦环视一圈,笑容不减,“刚才陪骆驼老大喝酒时听了个信儿,说你的货已经进港了。我和沙蜢,钱都备好了。” 上回开会,骆驼好不容易松口,答应让林天祖交出部分吴志伟的地盘。可乌鸦还没来得及落实,连三分之一都没拿到手,林天祖却已再度扩张势力。 乌鸦心里不太痛快,眼见林天祖一口气吞下大片地盘,心中早有不悦。更让他不安的是,第二批货一旦到来,自己会不会被彻底踢出局,或者只分到一点残羹冷炙。 当他得知林天祖约了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见面,立刻拨通沙蜢的电话,将自己推测的情报和盘托出。两人随即动身,一同赶赴现场。 这番话一出口,在座众人皆是一愣。沙蜢更是目光灼热,死死盯住林天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林天祖神色如常,嘴角仍挂着淡淡的笑意。“乌鸦哥耳目灵通啊,连骆驼老大都没对我讲清楚的事,你倒先知道了。” “确实如此。”他轻轻点头,“货已经到了港岛,眼下正在加工,具体何时能全部完工,我也不能打包票。” “这次我打算一家一家来,不分先后,人人有份。价格全是社团内部最顶级的待遇,比市面上低得多。至于什么时候交割,得看我的节奏。” 他没有遮掩,干脆把底牌亮了出来。 既然一时没能引骆驼上钩,不如暂且收竿歇息。总得制造些变数,否则对方天天紧盯着他要交易,反倒容易节外生枝。 其实那晚骆驼未能如期赴会,是因为乌鸦半路把他截住,硬拉着喝酒灌醉了。 恐怕连乌鸦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个看似随意的举动,竟无意中救了骆驼一命。 林天祖清楚,乌鸦并不知晓自己的真正布局。在东星社内,乌鸦本就对骆驼心存芥蒂,加上林天祖近来的迅速扩张,让他倍感威胁。某种程度上,他也乐见骆驼出事——因此这一次,纯粹是巧合。 当林天祖亲口证实消息时,所有人都怔住了,就连最先发难的乌鸦也不例外。 他不过凭借手头线索做出猜测,未曾想竟被说中。货物真的已运抵港岛,而第一批极可能已完成加工。 沙蜢满脸兴奋,“不急不急,安全最重要。阿晋你定好了时间,一句话的事。我这边资金早就备妥了。” 沙蜢过去搞货有两个渠道,一个是跟着组织统一拿,他能分到一部分份额;另一个是通过林昆私下联系,单独吃下一小块。 林昆一死,这条线立刻被林天祖接了过去。而组织那边最近也不太平,南美来的货又贵又次,金三角的路子他又搭不上,手里的存货已经快见底了。要是再找不到新来源,他的生意就得断档。 听说林天祖手里有门道,沙蜢立马成了他在东星最铁的支持者。 第584章 暗筹设局阻林天祖扩张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们刚才那点惊讶,不过是因为没料到林天祖动作这么隐蔽,货都悄无声息运进了港岛。但他们俩本身并不像沙蜢或乌鸦那样火烧眉毛。 司徒浩南抿了口酒,“阿晋,排单的时候把我放最后吧,我不急。” 雷耀扬也摆手,“我也往后靠靠,眼下高进和珍妮特不见了,我正为这事烦着。” “没问题。”林天祖应了一声,“顺序我会安排好,这事不赶,大家平时聊天也别提这事儿。我有几个朋友递了话,最近不少人盯着我。” 这话大家都懂。 林天祖做事向来铺得开,既然说了人人都有份,那这次的量肯定不会小。 这么大一批货,踪迹还少,警方不可能不盯。谁都能想到,风头越紧,越要低调。 等这个话题过去,众人又聊到了王宝的地盘被林天祖一口气吃下的事。 沙蜢主动开口:“阿晋,我这次带了一百多个兄弟过来,个个能打能拼,这几天听你调遣。哪个不服管,耍滑头,你告诉我,我亲自收拾他。” 得到回应后,沙蜢心里乐开了花。 货已经到了港岛,数量足够,价格还低,全是内部价。这一趟,他能捞多少?想都不敢想! 林天祖说人人有份,不急着分——那就说明,货多得一时半会儿分不完。 他巴不得拖得久一点,晚一天交易,就能多凑些钱,多拿些货。每一分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沙蜢心里清楚,现在正是攀附林天祖的最佳时机。 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想搭上线,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以林天祖那副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合作一旦达成,便极可能长久维持。 只要沙蜢自己别在买卖上出岔子,往后财路几乎稳如磐石。 一旁的乌鸦冷眼看着他满脸堆笑地逢迎,心底一阵不屑。 同为五虎将,地位相当,沙蜢却做出这等低声下气的模样,实在不堪入目。 见众人谈笑风生,林天祖俨然成了桌上的中心人物,乌鸦心头警铃大作。 此人势力扩张得太快,若不及时遏制,迟早会压过所有人一头。 交易一结束,必须设局让他栽个大跟头。 否则任其发展下去,东星社内,将再无乌鸦立足之地。 五虎将中,司徒浩南实力最强,众望所归;乌鸦与雷耀扬不相上下;沙蜢居中;林天祖资历最浅,原本被视为最弱一环。 可眼下林天祖的地盘迅速蔓延,竟已逼近其余四人总和。 若再给他时间整合资源,凭借雄厚财力,实力必将呈几何倍增。 即便将来骆驼退位,乌鸦想要争龙头之位,也将难上加难。 林天祖若得知乌鸦心中所想,定会拍手称妙——他的确觊觎那个位置。 只是他的计划,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激进得多。 有了稳定货源的承诺,桌上五人之间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就连最初带着戒备进门的乌鸦,也收起心思,跟着举杯畅饮,脸上浮出笑意。 推杯换盏之间,时间悄然流逝。 林天祖忽然起身,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动身去处理王宝的事。”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司徒浩南立刻接口:“我刚好闲着,陪你走一趟。” 雷耀扬也不甘落后:“我也去,多个人手更稳妥。” 这话落定,乌鸦与沙蜢顿时心头一震。 原本只是喝酒叙旧,怎突然就要对王宝动手? 那家伙不是该被关在警署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外面吗? 但心里再怎么存疑,到了该行动的时候也绝不能退缩。王宝如今手下的人都被林天祖打得七零八落,就算他从警署出来,能重新聚集的人手也有限得很。 沙蜢率先开口:“阿晋,我今晚也没什么事,等会收拾王宝,算我一份。” 其他人陆续表态,乌鸦自然也不好一直沉默。“听说王宝身手不错,我也想掂量掂量。”他淡淡说道。 其实在内心深处,乌鸦并不愿卷进这场纷争。可眼见其余四虎都将态度亮明,自己若始终不吭声,未免显得格格不入。更何况,他还指望日后从林天祖手里拿货。此刻若是推脱,将来对方完全有理由断他的供应,甚至直接踢出局。 在乌鸦看来,既然林天祖敢亲自下场,还如此胸有成竹,那这事的风险必然不大。真正的危险,林天祖绝不会轻易涉足。 只要现在站对位置,表足姿态,人情就算送到。往后真有风波,大不了避重就轻,并不需要真的豁出性命。这样一盘算,乌鸦便没了迟疑的理由。 见众人纷纷应声,林天祖嘴角扬起,“好,那就让王宝见识见识,什么叫东星五虎将。” 这种局面,拒绝反而显得奇怪。如今的林天祖早已不是昔日可比。吞下王宝的地盘之后,他更需要借这场行动立威,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分量。 他清楚得很,在座这些人里,除了司徒浩南,其余人心里多少都有自己的盘算。就连一直支持他的雷耀扬,恐怕也有私心。只不过那些私心暂时还不至于动摇他的地位。 话说到这儿,林天祖不再遮掩,当着众人的面拨通电话:“喂,马长官?我是林天祖,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没睡吧。” 听到“马长官”这个称呼,马军立刻明白电话那头不止一个人,语气顿时严肃起来:“托你林天祖的福,整个警署全员到岗,连休假的都叫回来了!” “呵……”林天祖轻笑一声,“王宝太过放肆,根本不把警方放在眼里。走私贩毒也就罢了,竟公然宣称西区十二点后由他说了算,这岂不是公然挑衅?我林天祖好歹也曾是警队出身,怎能坐视不管?” “我这边的情况可不一样,马长官心里应该有数。港岛社团林立,乱得很,但在我的地盘上,秩序一向井井有条,治安堪称模范。” 马军自然不会被这番话蒙蔽。“林天祖,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真有人会信?” “王宝是头凶狠的野兽,可你也不是什么善类。论起危险,你藏得更深,手段更阴,比起王宝来,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585章 放话紧盯林天祖防破绽 语气微顿,马军接着道:“前阵子破的那个贩毒大案,牵扯十几个亿的资金流,听说让某些人伤了元气。不过嘛,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 他语气从容,神情自若,像在闲聊,实则步步为营。面对林天祖的试探,他也以虚应实,不露破绽。 电话那头,林天祖轻笑两声,仿佛刚才提到的损失与他毫无关系。“马长官说笑了,那种事怎么会是我做的?我林天祖再怎么混,也有原则。当初从警队出来,一直记着前辈们的教诲。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捐了一辆警车给警队,心意摆在那儿。” “时间不早了,咱们开门见山吧。” “你们清楚王宝在干什么,走私、贩毒、横行无忌,但一直动不了他,原因很简单——没证据。” “但我不同。我可以帮马长官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只要王宝倒了,西区的治安由我来管,保证干净利落,全港都挑不出毛病。你想查什么消息,只要价钱到位,线人费给足,我随时奉上情报。” 这话一出,马军略微一怔,“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做我的线人?” “呵呵……”林天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只要条件合适,没什么不可以。港岛任何角落的消息,只要你想知道,我都能弄到手。” “当然,马长官也了解我的身份。要让我出手办事,开价太低可不行。一千万起步,想必你也觉得合理。” 马军冷笑摇头,“要是真有一千万,我何必找你?整个港岛的情报网还怕挖不出来?” “别绕弯子了。你想对付王宝,无非是想吞他的地盘,打散他的人马。功劳不必往自己身上揽。” “之前帮你挡过一次事,已经坏了规矩。现在谈合作?不可能。” 林天祖轻轻晃了晃脑袋,脸上挂着笑意,“世间万事,只要能找到共通之处,便总有携手的余地。” “我也不绕弯子,直接跟马警官你说实话。王宝被带进警局,但你们手里没有铁证,最多只能留他两天。时间一到,就得放人。” “等他踏出警署大门,我的势力布局早已成型。他想重新集结人马?谈何容易。那时的他,已不足为惧。” “可要是硬碰硬打起来,流血难免,街巷遭殃,百姓受苦。这代价,谁都不愿看见。” “诚然,黑道中确有不少品行败坏之徒。可港岛大大小小的帮派盘根错节,近三分之一的人口或多或少与之牵连。既然存在,自有其土壤。真能把所有人送进牢房?监狱装得下那么多躯壳吗?” “王宝太过猖狂,不止四处挑衅,上次被捕期间竟还派人灭口证人。这种行径,早已越过底线。我知道,警方盯他很久了。” “我可以替你们解决这个人。你卸下重担,我拓展地界,市井安宁得以恢复。而马警官你,功劳簿上添一笔,升迁有望,社会秩序也因而稳固。” “各取所需,彼此得益,合作顺理成章。” “不如这样——半小时后,深水埗那边有个荒废码头,景色不错,适合散步。咱们去那儿走走,顺便请王宝同去赏赏夜景。” 凌晨两点多,天地漆黑如墨,所谓看景,不过是托词罢了。林天祖真正要的,是王宝的命。 马军久久未语,屋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终于开口:“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跟你联手?” 林天祖咧嘴一笑,“摆在眼前的全是好处,我还真想不到你会推拒的理由。”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从无金钱往来,不送车,不送礼,更不涉私情。王宝拘留四十八小时是合法程序,但他何时关、何时放,细节操作皆在规矩之内。” “至于他明天出了什么事,那已是自由之身的遭遇。你不过依法办事,抓了又放,问心无愧。就算内部调查科来查,也挑不出半点瑕疵。” 马军的喘息逐渐变得粗重,“林天祖!你这人做事比王宝还要绝,只是你藏得深,表面光鲜,搞些合法生意做掩护,眼下我手里确实没你的证据。” “但别以为我就此罢休。我马军盯上你了,绝不会松口。你最好别露出一丝破绽!” “呵……”林天祖轻笑出声,“那就这么说定,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屋内众人齐刷刷望着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要从他脸上挖出什么秘密来。 林天祖把手机收进口袋,摊了摊手,“怎么?我只是找了个人联手做事,玩了一把暗中配合,有这么稀奇吗?” 司徒浩南终于开口,“阿晋,起初我还当你被条子拉去当棋子使了,现在看,到底谁在利用谁,还真不好说。” 沙蜢满脸敬佩地盯着他,“阿晋,真有你的。那个马军我也听说过,铁面无情,之前把一个嫌犯打得差点断气,警队高层出身,反黑组一把手,手上握着实权。” “这种角色你也敢谈合作?以后是不是连警察的伞也给你撑上了?” 林天祖笑了笑,“各走各的道,各吃各的饭。这次是我捏住了他们的软肋,马军才肯坐下来谈。” “人活在这世上,逃不开名利二字。真能跳出这些的,那是神仙。” “我们混江湖,图的是财路通达,手下兄弟成群,一声令下无人不从,争的是道上的分量。他们穿制服的也是凡人,马军想要的是功劳,是往上爬的位置。” “跟我联手,任务他照常完成,社会秩序稳稳当当,脏活我不露脸全包了,他干干净净立功受奖,这样的买卖,他凭什么拒绝?” “再说了,王宝太猖狂,眼里根本没有法纪,警方早看他不顺眼。他还想吞忠信义的地盘,惹得港岛多少社团心里不满。” “今晚没人通风报信,没人出面调停,就说明大家心里都有数——他已是众矢之的。” “他的地盘,他的人马,我都想要。那我干脆站出来,当这个带头的人。” 第586章 若为敌,必一击制胜 “我或许不能代表整个港岛江湖,但王宝这个人,已经让黑白两道都厌弃。这样的人,还能走得远?”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马军要是真捏住了我的错处,肯定不会轻易罢手。可我林天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怎会留下破绽任人拿捏?” 交代完这句话,林天祖转身对王建军三人下令:“建军建国还有于修,你们马上准备车和家伙,待会儿跟我走一趟。” 回过头,他又看向司徒浩南等人,“接下来的事,我不想牵扯太多人进来。你们几位如果执意要同行,可以,但带来的手下都得留下。咱们一走,别的帮派要是趁机闹事,局面就不好收场了。” 乌鸦还没开口,司徒浩南已经点头应下:“没问题,刚才我就说了,我这边没话说。” 雷耀扬与沙蜢相继点头,乌鸦见状也只能说道:“好,我没意见。” 两辆车很快驶出街区,五虎将同乘一辆,王建军三人另坐一辆紧随其后。 雷耀扬本想主动开车,却被林天祖直接否决。目的地只有林天祖清楚,夜色浓重,路不熟的人根本找不到方向。 林天祖亲自驾车前行,王建军在后紧跟。副驾驶上的司徒浩南看着窗外路线,眉头微皱:“阿晋,这方向……不是去深水步的路啊。” 林天祖轻笑一声:“本来就没打算去那儿。” 司徒浩南一怔:“那你电话里跟马军说的地点是……” “随便编的。马军现在愿意合作,全是因为王宝的事。我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仅此一次。” “真让他抓到我的把柄,等王宝的事情一了,他在地盘上势力最大,回头必定盯死我不放。” “他们办手续提人要时间,夜里车少,我们正好赶在西区警署外等着。时机一到,直接动手把王宝劫走。” “马军想借我的手除掉王宝,到时候他不会反对。” 林天祖语气平稳地讲述着自己的打算,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方向盘掌控得极为熟练。这几条街道他早已反复走过,每一段路线都熟记于心。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悄悄通过加密频道给马军传了消息,暗中布置下一步行动。接下来的戏码,少不了马军的配合。 见他如此缜密周全,司徒浩南几人只能默默摇头。刚刚还在电话里斩钉截铁承诺的事,转眼就全然否认,这般翻脸如翻书的手段,让车上众人一时愣住。 但正是这种人,才能在短短时间内接连抓住机会,迅速壮大自己堂口的势力。 乌鸦心中对林天祖的戒备又深了几分。此人虽然身手平平,脑子却灵光得吓人。昔日东星五虎将中以智谋着称的“笑面虎”吴志伟,在林天祖面前恐怕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他已在心里暗暗立下准则:若将来与林天祖为敌,绝不能有半点犹豫,必须一击制胜,不留余地。 不过目前,乌鸦并无对抗之意。相反,他还打算从林天祖手中拿货。林天祖势力扩张,等于东星社整体实力上升。只要自己能顺利接掌骆驼的位置,借势提升地位,那林天祖越强,反而越有利。 想到这,乌鸦对骆驼的图谋再次涌上心头。必须加快动作了。如今林天祖初入东星,根基尚浅,支持者远不如其他四虎。可若再拖些时日,等他彻底整合现有地盘,自己或许连抗衡的机会都没了。 骆驼的命运似乎正悄然改变。原本只有林天祖一人欲除之而后快,乌鸦虽有异心,却还未到非动手不可的地步。 可因林天祖这一搅动,乌鸦也意识到,时间不能再耗了。 不久后,林天祖一行抵达预定地点。时机恰到好处。他们刚停稳车没多久,马军的车队便出现在街口。林天祖特意将车横在路中央,双闪灯亮着,十分显眼,马军见状立即放缓了速度。 车子尚未完全停下,马军便透过灯光看见了靠在车边抽烟的林天祖一行人。 马军抬手示意华生靠边停车,随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林天祖,你这是又要演哪一出?” “没什么……”林天祖脸上笑意未减,“你们这么晚还在跑来跑去,都是因为我这边惹的麻烦。我心里过意不去,想了想,干脆亲自过来接人,省得你们再跑一趟。早点回去休息,不也挺好?” 马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正叼着烟站在一旁的东星五虎将,语气平静却不带温度:“你会这么好心?这话你自己听了不觉得可笑?” 林天祖轻轻一笑,毫不在意,“马警官,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直说吧,有些事你不插手,对大家都好。何必非要亲眼看着王宝最后落个什么下场?到时候上面问起来,你也难交代。” “好。”马军冲他扬了扬手,“这次算你赢。不过林天祖,你最好一直守在这个界线之外。要是让我抓到一点实据,我一定请你去我办公室坐一坐,好好聊聊。” 话音落下,马军不再多留,“华生,调头走人。” 林天祖望着远去的车影笑了笑,随即抬起手轻轻一挥。王建军、王建国和封于修立刻上前几步,站定位置,动作利落,显然早已准备妥当。 马军重新坐进副驾驶,华生熟练地操控车辆,倒车、回正、转向,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七座车在狭小空间里迅速完成掉头,动作精准。 “阿乐,开门。”马军声音响起,“忠哥、华哥、琛哥,把王宝请下车。” 李伟乐应声拉开侧滑门,陈国忠、陆冠华与郭子琛三人合力一推,王宝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甩出车外。轮胎轻响,车身一晃,车子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事,已无需他们再多管。林天祖站在这里,王宝便不可能脱身。 王宝成了唯一被推出来承担一切的人。 回到西区警署后,马军只象征性问了几句话,便让人将王宝关进了拘留室。他多次要求见律师,都被以各种理由压了下来,迟迟未能如愿。 第587章 东星五虎将现身 至于那两个仓库的事,马军一个字都没提,仿佛从不存在。 陈国忠等人心里满是疑惑,可马军既已下令,他们也只能照办。经过前两次行动,他们对马军的态度悄然生变,开始有了几分敬畏。他们暗自揣测,马军定然在筹划一件大事,之所以不告诉他们,恐怕是因身份不够。 王宝被关进西区警署的拘留室,待遇却与众不同。整间屋子只有他一人,从被马军带入那一刻起,他就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 他的律师确实赶到了警署门口,若换作张sir当值,依规矩必然安排会面。可如今张sir说了不算,马军坐镇在此,律师再怎么交涉也无济于事。 林天祖早已打过招呼,那律师的几句抗议在马军耳中如同蚊鸣。自从跟了林天祖,马军行事越发果决,胆子也大了起来。若是真惹恼了他,叫几个江湖人来给律师“讲道理”,他也真干得出来。 因此,王宝自进入警署后,便如坠迷雾,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原以为自己要在这里待上两天,索性安心吃睡,静等后续。谁知刚闭眼不久,又被马军粗暴地拽起,塞进车里,说是放人。 可下车之后,却迎来了现在的局面。 王宝并非蠢人,刚一下车就察觉有异。双手仍戴着手铐,面对陈国忠三人合力推搡,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狠狠甩出车外。 他心知肚明,事情绝不简单。以马军以往作风,绝不会如此粗暴对待一个待放之人。 当他勉强站稳,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已被团团围住。 目光扫过人群,他看见了司徒浩南一行人,眉头顿时紧锁。“东星社五虎将?我记得我王宝从不与你们东星起冲突,今日阵仗不小,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林天祖冷然抬手,“闲话少说,动手之前,请宝哥移步。” 命令一出,王建军率先扑上,封于修紧随其后,一步不让。 单论实力,王建军本就与王宝旗鼓相当。可此刻王宝双手被铐,行动受限,根本无法招架。而封于修的实力更在其之上,等级分明,差距显着。A级与A+级之间的鸿沟,在这种对决中显得尤为残酷。 王建军一拳击中王宝腹部,紧跟着封于修从后方猛击其颈侧。动作干脆利落,王宝瞬间失去意识。封于修将他扛起,扔进汽车后备箱。 整个过程迅速完成。自马军等人把王宝抛下高处,到被制服、塞入车辆并驶离现场,全程未满两分钟。 林天祖早已为骆驼选定一处风水佳地。众人下车后,封于修再次拖出王宝,将其甩在人群中央。两辆轿车的灯光照亮了四周,环境清晰可见。 林天祖目光锐利,注视着地面不动的王宝,语气平静地说:“宝哥,起来说说话?你也算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趴在地上装昏迷,未免太失身份。” 话音落下,王宝依旧毫无反应。 “呵……”林天祖轻笑一声,“建国,打个电话过去,告诉那边不必留情,把抓来的王宝妻儿直接处理掉。” 说着,他掏出一把手枪,利落地拉开枪栓,枪口对准王宝头部。 就在扣动扳机前的一瞬,王宝猛然跃起。 双手仍被反铐在背后,他的姿态显得滑稽可笑。 林天祖见状笑了:“宝哥,不打算继续装死啦?” 王宝双眼紧盯林天祖,“金钱虎林天祖!刚加入东星社的五虎将之一。我仔细回想,你我从未有过节,今日摆这么大阵仗,到底图什么?” “是忠信义的罗定发请你们动手的?他出多少价码?我王宝翻两倍!翻五倍也行!” 林天祖笑着收回手枪,“宝哥,你好。过去我们确实无怨无仇,但现在不同了。” “罗定发的确找过我,开出不少诱人条件。我林天祖不是圣人,经不住诱惑,答应了他。” “如今你在西区的地盘、场子,全归我掌控;你的手下已被打散,几个亲信兄弟,比如阿杰那类人,已被我的人解决。至于你的妻子和孩子,此刻也在我手中。” “现在你还觉得,咱们之间没矛盾吗?” 林天祖每开口一次,王宝的牙关就收得更紧,目光如刀,眼中怒火翻涌,恨意层层叠加。可这些情绪砸在林天祖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波澜。 “实话讲,费这么大劲把宝哥请来,我只是想在收尾前,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手里的货路,还有这些年靠走私白粉攒下的家底,我都看上了。” “钱这东西,没人不爱。你的路子或许不如我宽,但我绝不允许它落在外人手里。” 这句话落定,王宝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他双臂绷紧,肌肉鼓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几乎要冲破躯壳的愤怒。若有半分机会,他会扑上去将林天祖撕成碎片。 他闭眼,用力吸了几口气,再睁眼时,目光如钉子般扎向对方:“林天祖,别跟我玩这套!我王宝现在是落在你手上,可不代表你一张嘴,我就得全信!” “我被警察带走才几个钟头,你说我老婆孩子被绑了,我认。但你说你吞了我的地盘,打散了我的人,阿杰他们全死了?你觉得我会信?” “我王宝拼出来的江山,是纸糊的吗?” 林天祖摊了摊手,“宝哥说得对,我也拿不出录像作证。当时没找人摄像,现场的人作证,你多半也不会认。” “要不,让嫂子跟你通个电话?” 王宝冷脸摇头,“不必了。我不想听那通电话。” “我看得明白,东星摆出这阵势,就没打算留活路。”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货道和钱么?”王宝用舌头舔过裂开渗血的嘴角,“听说东星五虎,个个都是狠角色。” 他直视林天祖双眼,“你敢不敢解开我手铐?今天在场的随便谁,只要能把我打倒,我亲手把渠道和钱奉上。可要是赢的是我……” “那就别怪我王宝心狠手辣。” “别这么盯着我,我只是想赌一把。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不然我王宝白走这一遭。” 第588章 五分钟解决王宝 “为表诚意,我可以先把渠道说出来。” “林天祖——你,敢不敢应这个局?” “行,你们要是觉得不行,我一个人打两个也无妨。可要是不答应,大不了就是个死。王宝我在道上走这么些年,从没怕过什么结局。” 王宝目光坦然地望着林天祖,四周的人也都沉默地看着林天祖,但谁都没有出声。 “呵……”林天祖嘴角扬起,“要不是今天这个局面,我根本不会答应你的提议。” “你也别把自己说得多么硬气。我带来了一个专门做审讯的人,建军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抓过几十个敌方士兵。那些在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人都没能在他的手段下闭嘴。” “我们的审讯方式,可不像马军那些警察那么讲究规矩。就算你王宝当场断了气,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顺便提一句,你老婆孩子现在在我手上。听说你特别疼你那儿子,你夫人对你也是真心实意。我还知道她身子一直不好,拼了命也要给你生个后。” “肉体和心理一起压,双管齐下。你要是真能一声不吭,那我认你是个狠人。” 林天祖脸上的笑一直没散,语气缓慢,一字一句像刀子般划出来,比夜里吹来的寒风更冷。 “不过今天你走运。这个赌,我接了。” “啪!”一声清脆的响指响起,林天祖抬手指了指王宝,“麻烦几位按住他,我去给他解开手铐。” 这里的事,确实是林天祖说了算。其他人不过是顺道来搭把手,现在既然发话了,没人敢站着不动。 封于修走上前,一脚踹在王宝膝盖后侧,同时手掌猛压他后背,粗暴地将他重新摁倒在地。其余人纷纷围上,伸手压住王宝四肢,牢牢制住,生怕他突然反抗。 林天祖自然没有手铐钥匙,但他掏出一根细铁丝,蹲下身,对准手铐锁孔开始摆弄。 动手前,他还冲王宝笑了笑:“宝哥,别乱动。我手艺不算顶尖,但在警校时专门练过这玩意儿。找对位置,轻轻一捅就开了。” 林天祖要解开王宝手上的手铐,其实轻而易举。只要动用包裹栏的功能,眨眼间就能完成,根本不需要耗费一秒钟。 但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王宝。先前王宝言语挑衅,如今正好趁机出一口气,也算合情合理。 虽说林天祖只是个新人玩家,并非专业开锁之人,可当他用细铁丝探进手铐钥匙孔时,却不小心划破了王宝的手臂。这种小失误,倒也情有可原。 奇怪的是,王宝竟始终没有挣扎。 早前封于修将他推倒在地时,他的脸直接磕在水泥地上,后来又被铁丝刺中多次,手臂鲜血直流,可他依旧纹丝不动。直到手铐被打开,众人以为他会暴起反击,结果他却静静等待所有人退开,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顺手撕下身上穿的短袖,随意扯成布条,缠住流血的手腕。那动作不紧不慢,既是为了止血,也让拳头裹得更紧、更有力量。 王宝抬眼看向林天祖,“现在怎么算?单挑,还是你们两个一起上?” 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可那份毫不在意的神情,却让在场除林天祖外的五虎将全都脸色发青。 林天祖笑着摆了摆头,随手扔过去一个插着笔的笔记本,“别急,先把我要的东西写清楚。” “我已经给过宝哥机会,这次我全都要——走私路子,银行账户密码,还有藏现金的地方。要是不说,我不介意开枪,你老婆孩子,怕是也难逃牵连。” 话音落下,他手中枪口稳稳对准王宝。王建军与王建国两兄弟也同时举枪,三人呈三角站位,枪口全部锁定王宝头部。 任何异动,都会让他当场毙命。 “行。”王宝终于开口,“我王宝混江湖这么多年,从不失信。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他接过笔记本,低头写下内容。两分钟后,拧好笔帽,插回本子,随后朝林天祖脚边一扔。 王宝手腕有伤,投掷时力道没控制好,笔记本落下的位置恰好在林天祖与雷耀扬之间,更靠近雷耀扬一些。 林天祖面带笑意,缓步走近,弯腰拾起笔记本。雷耀扬站在一旁,始终未动分毫。 王宝原本想借机制造矛盾,可念头尚未展开,便已落空。 林天祖翻开笔记本,声音平稳:“宝哥,别急,我先打个电话,核实一下你说的内容。” “要是属实,机会自然给你。可若你敢骗我,建国、建军,立刻开枪送宝哥走一趟。” “不止如此,嫂子和刚出生的小侄子,我也一定会让他们陪你一起上路。”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顿晚饭的安排,却字字如刀,直插人心。 当着众人面,林天祖掏出手机,转身钻进车里,关上门,隔绝视线,开始拨号。有些事,连司徒浩南也不便知晓。 王宝冷汗悄然渗出。所幸他刚才没有耍诈,提供的情报全部真实,否则今日恐怕再无翻身余地。 不到三分钟,车门打开,林天祖走了出来,“封于修,王宝交给你。” “五分钟,解决他。” 在场众人中,能与王宝正面抗衡的,唯有王建军与司徒浩南。而真正能稳压他一头的,只有林天祖和封于修。 林天祖不可能亲自出手。尽管他对战王宝并无危险,但这不是他的作风。 封于修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脚步略显蹒跚,速度也不似以往迅捷。 王宝盯着眼前之人,深深吸了两口气。同为练家子,他一眼便知封于修绝非等闲之辈。此前被对方压制在地的画面,至今记忆犹新。 战斗刚起,王宝与封于修便已交锋。一个身形厚重,如同铁塔般矗立;另一个虽腿有不便,动作却如风中残叶,轻巧迅疾。旁人初看,或许以为瘸腿之人必处下风,实则不然。 封于修并非仅靠速度周旋之辈,他的每一击都蕴含着雷霆之力。而王宝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脂肪,并未带来想象中的防御优势,反而成了迟滞行动的累赘。 第589章 宁死反扑,仍难逃死局 本就实力悬殊,况王宝手臂早被钟尖林天祖暗中所伤,战前未得休整,仓促迎敌。反观封于修,早已调息完毕,气势如虹。此消彼长之下,胜负之势迅速倾斜。 场面上毫无悬念,封于修步步紧逼,拳脚如雨,完全掌控节奏。一记凌厉侧踢扫中王宝面门,力道之猛将其整个人掀翻在地,再也无力站起。 胜负已定,封于修正立于败者身前,气息平稳。 自林天祖开口挑衅,至王宝倒地认败,全程不过三分四十秒。这位曾横行港岛的狠角色,竟败得如此彻底。 林天祖神色如常,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他对两人实力了然于胸,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亦能镇定自若,毕竟他们早知封于修手段非凡,虽未亲见其出手,但耳闻诸多传闻,心中已有估量。 可站在一旁的司徒浩南等四人,却是震惊难掩。他们亲眼看着王宝倒下,心头震撼难以言表。 王宝之名,在江湖上绝非虚传。那是用无数架打出来的威望,就连东星社内以勇猛着称的司徒浩南,也只敢说自己或可一搏。其余几人,怕是两人联手才敢上前试试深浅。 如今林天祖麾下不仅有王氏兄弟这般高手,竟还藏着一个行动不便却一招制敌的封于修,干脆利落将王宝击溃,这份实力令人胆寒。 林天祖并未在意众人神情,他缓步走向倒地的王宝,脚步沉稳。“宝哥,机会我给了,你没接住,那就别怪我心狠。” “你也别不信,我说的句句属实。你拼了一辈子攒下的地盘,如今全归了我,手下的人也都散了。”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翻不了身。安心走吧,我会给你选块好地方下葬,不会亏待你。” 林天祖一边说话,一边随意地向前迈了两步。 他的语调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已经把一切握在手中。解决了王宝这件事,他心情极好,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像是在品味一场胜利的余韵。 此前封于修一拳将王宝击倒在地时,王宝的身体滑向了林天祖的方向,偏离了包围圈的中心位置。 这一细微的偏差,此刻成了唯一的生机。 王宝一直瘫在地上,呼吸急促,眼神涣散,看上去毫无反抗之力。可就在林天祖走近的那一瞬,他猛然发力,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整个人如猛兽般扑出。 他的掌心里攥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直冲林天祖的头颅砸去。那一击若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被马军等人从车上踹下,扔进这片荒地时,王宝就明白自己已身处绝境。他们转身驾车离去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知道,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东星社五虎将尽数现身,林天祖又带了数名好手,背后还牵连着警局势力。这样的阵仗,绝不会只是吓唬人。王宝清楚,对方是奔着彻底铲除他来的。 后来林天祖所说的那些话,王宝也信了。阿杰那群人根本挡不住这样一股力量。地盘易主,手下溃散,这些事极可能发生——哪怕他仅仅被关进拘留室不到一天。 当得知妻儿已被林天祖控制后,王宝的心彻底沉到了底。 如果低头能换回亲人的性命,他或许真会跪下。但他深知林天祖的手段,不会有任何慈悲可言。他也不愿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 在这条路上走这么多年,王宝早不是懵懂新人。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不想束手就擒,更不愿任人宰割。 此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复仇。倾尽所有,也要拉林天祖陪葬。 所以他忍。封于修的每一拳都几乎将他打散架,他咬牙承受,不敢有丝毫反抗。幸而他体格壮实,抗击打能力尚存,这才勉强撑到了现在。那些肥肉不仅没拖累他,反而成了保命的缓冲。 装得越惨,活命的机会才越大。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林天祖放松戒备,靠近自己。 运气终究站在了他这边。 王宝的暴起,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连封于修都来不及反应,更别说其他人。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司徒浩南一行人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色,神情复杂,有人惊愕失措,也有人暗自窃喜。 封于修与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则显得冷静许多。他们虽也略感诧异,但那主要是因为王宝突如其来的行动。至于对林天祖的能力,三人心里都有底。毕竟过去或多或少听说过,林天祖并非寻常之辈,身手远超常人。 随着自己一步步逼近林天祖,王宝压抑不住内心的得意,嘴角悄然扬起。他右手紧握那块当作武器的尖锐石片,手臂青筋暴起,力道几乎凝聚到了极致,显然已倾尽全力。 这一次,他誓要让林天祖付出代价。自己纵横江湖多年,即便如今处境艰难,第一反应也不是退缩逃走,而是反扑复仇。 可谁也没料到,王宝才刚迈出几步,笑容尚未完全展开,迎接他的却是一记致命回应。“呯!”一声枪响,子弹精准贯穿其额头,瞬间终结了生命。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林天祖却早已胸有成竹。 外界传言王宝乃枭雄之姿,可当他获得自由机会时,却一头撞进林天祖设下的圈套。 当林天祖替他解开手铐,故意用铁丝轻刺其手腕,而王宝竟能面不改色忍下痛楚时,林天祖便已在心中警觉。 地盘被夺,亲信遭屠,手下溃散,多年经营的组织被连根拔起,妻儿亦落入敌手——遭遇如此重创,王宝却依旧镇定自若,这本就不合常理。 若真能咽下这口气,他也不会止步于港岛一隅,仅仅做个帮派头目。 更何况,以王宝的性格,就算打不过封于修,又怎会束手就擒,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哪怕拼死,也要撕下对方一块肉,这才是真正的王宝。 林天祖目光敏锐,一眼便看穿战局中的异常。面对这般一边倒的局面,他立刻明白,王宝必有所图。 第590章 收网! 而此前那一连串举动,全是林天祖刻意为之,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滴水不漏。如今危机解除,正中下怀。 他当然可以选择远远开枪击杀王宝,但那样做,并不符合今日的目的。 司徒浩南一行人被林天祖带出来,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这场面并非偶然,而是林天祖刻意安排的一次展示——他要让所有人清楚,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不容小觑。王宝的结局注定不会平淡收场。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正奔跑中的王宝猛然一颤,额头鲜血迸溅,身体僵直片刻后重重摔落在地。生命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林天祖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拂去肩上尘土。王宝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早已被取走,连他的性命也化作一张特殊卡牌,悄然滑入林天祖的包裹栏中。这张卡牌的解锁条件清晰写着:占领王宝的地盘满三十日。 这个要求并未出乎林天祖预料。他本就没打算与任何人分享这片领土,吞下之后便已决心独占到底。 一个区区王宝,竟能带来如此丰厚的回报,令人不禁思索背后的深意。而林天祖突然出手击杀王宝的动作,更是令司徒浩南等人震惊不已。 他们知道林天祖身上带枪,却没想到在王宝突袭的瞬间,他不仅能迅速反应,还能一击毙命,干脆利落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林天祖体型偏胖,平日看起来并无威慑力。即便他亲口说自己身手了得,恐怕也没人会信。可眼下这一幕说明,他从未真正放松警惕。 面对王宝这样的人物,林天祖自始至终都在暗中提防,心思缜密到将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误。最终那一枪,不只是果断,更是布局已久的收网。 此人不仅头脑敏锐,行事谨慎,背后还有一群能打能拼的手下。如今又拿下大片地盘,未来走势已然可期。只需些许时间,他的势力必将崛起,无人能轻视。 林天祖淡淡开口:“建军,建国,你们兄弟俩费点心,找个顺眼的地方挖个坑,让宝哥入土。” 深夜荒野,哪有什么风水讲究?王建军和王建国也不懂这些门道。但他们明白,这话不过是林天祖随口一说。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事情就算了结。 王建军三人被留在原地处理王宝的遗体,林天祖与司徒浩南等人则驾车离去。 返程的路上,司徒浩南忍不住开口:“阿晋,怪不得你从没把王宝当回事。就这么轻巧地解决了他,早知道我们也别折腾这一趟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人就已经倒下了。” 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出发前,大家还想着真刀真枪地助林天祖一臂之力,哪怕只是站在背后撑场面也好。可现实是,林天祖早已和马军暗中联手。王宝前脚踏出警局拘留室,后脚就被带到荒地,毫无喘息之机。 他还未联络手下,未集结势力,便已丧命。众人本想借此立功,换取一份情面,结果反倒像是多余的人。若没有他们同行,或许林天祖动作更快,一枪毙命,干脆利落。 这种局面,多少让人难堪。 林天祖笑了笑,“浩南哥,这话就不对了。” “这件事看似顺利,但该守的道义我不会丢。这份心意我记着,今后几位若有需要,只要不伤及我的根本,只要一句话,我绝不推辞。” 他心里明白分寸,嘴上却不会直说。成年人的世界,从来不是靠实话运转。 “再说……”他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杀一个王宝,事情才刚开头。拿下地盘只是第一步,能不能守住,才是关键。” “接下来的日子,还得靠各位兄弟帮忙,缺人手、缺力量的时候,希望你们能站出来。” 事实上,林天祖的地盘如今已远超他们四人总和。但他手下的小弟数量,却是东星五虎中最少的一个。就连沙蜢,如今带的人都比他多得多。 雷耀扬听了这话,立刻应道:“阿晋你放心,我带来的人这段时间全听你调遣。等你招够新人,我再把他们带走。” 林天祖坚持只招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兄弟,尤其排斥那些曾经沉迷歪道、名声不佳的手下。以他如今的地位和资源,若想扩充人马,本该轻而易举。可他的标准极高,宁缺毋滥。 司徒浩南微微颔首,“没问题,最近我正好空闲,亲自过来盯着。” “谁要是敢在这时候动东星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东星社在港岛黑道中稳居前三,声威赫赫。只要这股气势立住,宵小之辈自然不敢轻易冒头。 雷耀扬点头应允,乌鸦与沙蜢也相继表态。 乌鸦开口:“阿晋,我能调些人给你用,但眼下骆驼老大交代了,得先料理笑面虎吴志伟那笔旧账。关在牢里的那几个家伙,我们迟早要讨回公道,所以能抽出的人手有限。” 理由说得清楚,态度更是明确——愿意支援,已是诚意十足。 沙蜢紧跟着说道:“我那边留些弟兄守场子,其余的全拉过来帮你。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亲自来坐镇也行。” 见众人如此支持,林天祖神色郑重,“几位大哥的情谊,我不多讲什么,往后看我的行动便是。” “别的不敢打包票,但从今往后,我林天祖只要有货进港,优先权全部留给在座各位。你们挑完,剩下的我才往外联系。” 这话一出,分量极重。不仅优先拿货,还附带内部价,等于稳赚不赔。就连一向不碰这一块的司徒浩南,心头也泛起一丝波澜。但他随即收敛思绪,始终坚持自己的路子不变。 当晚,所有人皆心满意足。 安顿好司徒浩南等人后,林天祖抽身拨通了马军的电话。夜已深,但他知道,马军一定还在等消息。 电话很快接通。 林天祖语气轻松,“阿军,王宝的事解决了。让加班的同事都回去休息,明天上午放假半天,养足精神,晚上动手。” 第591章 不费吹灰之力 「王宝集团的罪证,我已经安排人全部归档,加上你们突击搜查两个据点时抓获人员供出的情报,明天,这个组织将不复存在。」 林天祖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说话间还轻轻打了个哈欠,夜已深,困意渐浓。 电话那头,马军的声音却充满干劲:「明白,头儿,任务一定完成!」 他难掩激动。王宝集团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长期与警方对立,行事猖狂,甚至公然宣称午夜之后由他们掌控秩序,这种挑衅早已让警队忍无可忍。 当初马军向陈国忠等人立下七日之约,要扳倒王宝,如今才第三天,结局已然注定。 上级派他来西区,表面是主持事务,实则为掩护林天祖的身份。知情者寥寥,外界只知此事由马军主导。明日风暴过后,他在警队的地位必将跃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并非虚荣作祟,而是实打实的战果——亲手瓦解五大社团之一,关键环节皆由自己推进,光是回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交代完毕,林天祖挂断电话,走向早已备好的酒店房间,准备小憩片刻。 明日事务繁重,唯有休息充足,才能应对一切变局。 马军随即下达指令,团队迅速行动。得知加班后可调休半天,众人情绪高涨;当马军暗示次日下午将有重大部署时,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兴奋的气息。 虽仅到任两天,马军已发动两次针对王宝的行动,成效显着。第三次的目标,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同事陆续离开,唯有陈国忠留下,借故拖延。 确认无人后,他走进马军办公室,低声问:「阿军,是不是东星社的金钱虎林天祖出手了?王宝已经垮了?」 马军笑了笑,坦然回应:「是。」 沉默片刻,他又开口:「阿忠,王宝覆灭,我确实高兴,手段非常也顾不得那么多。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给你听。」 「这些年我始终盯着王宝,可一直没能抓到他什么把柄,自己反倒处处被动,狼狈不堪。反观他,势力越来越大,风头越来越盛。」 「你借林天祖的手除掉王宝,这步棋走得准,但连王宝那样老奸巨猾的人都栽在林天祖手里,就说明这个人绝不简单。」 「我不想看到的局面是,刚清除了猛虎,又迎来毒蛇。表面换了人,实则一切照旧,只是名字从王宝变成了林天祖。」 「呵……」马军笑了笑,目光落在陈国忠脸上,忽然换了个话题,「忠哥,你在警队干了多少年了?」 陈国忠一怔,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稍作回想后答道:「二十三岁进警队,如今三十二年了。」 「三十二年啊!」马军轻叹一声,随即说道,「我给你争取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调你进我们组。」 「你手下那帮人的确厉害,做事方式也和普通警察不一样,我现在正缺得力的人手,我可以去上面走一趟。」 陈国忠眉头微皱,「换组?」 「我一直把王宝当成死敌,这些年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如今他倒了,我的心事也算完了。」 「再说我年纪也不小了,过去办案得罪了不少人,也踩过线,升职无望。阿军,让我安安稳稳在这儿退下吧。」 「华哥、琛哥也都老了,阿乐还年轻,如果你那边有更好的出路,可以带他走。」 马军摆了摆手,「对忠哥来说,这不是升职,也不是调动,你该在哪儿,还是在哪儿。」 「你不是一直对我做的事有疑问吗?想真正看明白,就得有更高的权限。忠哥,要不要试一试?我可以推荐你。」 换作别人,马军不会如此费心。但在陈国忠身上,他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一个警察骨子里的坚持与正气。 诚然,陈国忠有过越界之举,可比起眼下要面对的深渊,那些都不值一提。林天祖的世界里,规则早已扭曲。 单凭陈国忠十几年如一日紧咬王宝不放这份执着,就足以让大多数警员望尘莫及。 陈国忠的年龄问题,在马军看来并不构成障碍。林天祖所领导的「卧虎」小队不仅需要冲锋在前的战士,同样也需要稳坐后方、协调联络的老练之人。 像陈国忠这样阅历深厚、经验丰富的人,恰恰能填补这一空缺。他的存在,对当前的小队结构而言是一种补强。 当听到这番话时,陈国忠眼神一亮,脱口而出:“好!阿军,你帮我递申请,我愿意加入!” 马军虽未明说太多细节,但陈国忠已从中嗅出异样。这次处理王宝一事的背后,显然藏着许多未被公开的隐情。 这一点并不奇怪。他对马军有所了解——此人向来行事果决,甚至带些强硬,但像这次这般打破常规的做法,却是头一回出现。 “行。”马军应了一声,“明天一早我就去提交材料,不过后续还有严格的审查流程,我不能保证忠哥你一定能通过。” “但若真成了,那你将迎来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大其词,可实际上,半点不虚。 两人又聊了一阵,便各自休息。此时早已过了归家的时辰,他们索性留在办公室。陈国忠支起折叠床,马军则蜷在沙发上,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毛毯盖上。这样的夜晚对他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办公区也就跟住处无异。 第二天清晨,林天祖并未贪睡。他早早起身,在酒店草草用过早餐后便出门办事。他的体质远超常人,哪怕只是短暂休整,也能迅速恢复状态。 李文兵约他在一家射击俱乐部见面。林天祖不知其用意,但仍准时赴约。 在俱乐部门口,他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李文兵,随后被引领着走入内部。 路上,李文兵解释道:“这里一半对外开放,普通人可以来体验射击;另一半则是警队专用训练场,不对外营业。” “我已经让人给你办了会员卡。据我所知,阿晋你的枪法不算出色,闲暇时可以多来练习。以后要和队员碰面,也可以选在这里。” 第592章 “卧虎” 队长的权力 林天祖略感疑惑:“斌哥,喜欢来这里的人不少,到时候人进人出,我们在这种地方碰头,合适吗?” 李文兵没多做解释,径直向前走去。「走吧,昨天你提的那个问题,会上已经定下来了。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通知你,顺道让你见一见你的队员。」 林天祖微微皱眉,「嗯?直接把联系方式给我就行了吧,何必搞得这么正式?」 他心里有些不解,「莫非是有新人通过审核了?我可是‘卧虎’的队长,新成员进来,总该提前跟我知会一声才对。」 虽然李文兵有权直接安排人手进队,林天祖也无力干预,但至少该有个通气的过程。 李文兵轻轻摇头,「急什么?这支队伍你是头儿,除了之前就进来的马军、华生和阿力,后面的人选,最终还得你点头才算数。」 「他们那边的审查都过了,最后这一步,得由你来拍板。」 其实李文兵完全可以直接决定人选,不必征求林天祖意见。可那样做,难免让对方心生不快。如今林天祖在港岛的地位日益稳固,地盘越扩越大,手下兄弟也越来越多,分量自然不同往日。 再说,这次推荐的几个人,李文兵都亲自查过背景,清清白白,能力也强,将来能在多个方面帮上林天祖的忙。 哪怕其中有几位职能略有重叠,但他相信,真正适合留在队里的,一定是林天祖自己挑中的那几个。既然如此,不如把这个选择权交出去。 听到这里,林天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选这个地点,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那些通过初审的候选人,此刻应该就在这间俱乐部里。若林天祖认可,他们便会正式露面,完成与队长的见面仪式;若被否决,也不过是几个普通人来玩了几把枪,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想通这一层,林天祖点了点头,「行,那就快点办完,我今天事情不少,时间紧得很。」 他确实事务缠身。要不是现在还早,根本抽不开身来这里。 骆驼醒来之后,必定会打电话约他见面。昨晚放了他鸽子,那笔交易非同小可,对方肯定得找个说法。 王宝那边的麻烦还没彻底解决,虽然他的手下被打得七零八落,但不少人已经逃了出去。这些人迟早要被控制起来,下午警方准备展开一次大规模收网,目标就是那些漏网的成员。 林天祖不会亲自上阵抓人,但他擅长的是另一套——提供线索、顺藤摸瓜。这种事他轻车熟路,只要理由站得住脚,四海内部自然有人愿意配合行动。 司徒浩南那批人昨晚虽没动手,可跟着跑了一趟,这份情面就算欠下了。林天祖心里清楚,人情债不在于是否愿意接受,而是它已经存在。 另外,乌鸦那边传来的消息也不简单,涉及货物入境的事,早晚会有新的人找上门来谈条件。 再加上四海内部一堆琐事缠身,林天祖估摸着今天注定不得清闲。 “行!”李文兵干脆利落,“走,房间安排好了,一起去看看情况。” 两人穿过俱乐部的私密区域,进了一个不对外的小会议室。曾sir已经在里面等了,桌上摆着几份文件,边角整齐,显然是刚整理好的新人资料。 李文兵坐下后直接开口:“你时间紧,咱们就不绕弯子了。” “这批通过考核的人资料全在这儿。阿晋你是‘卧虎’小队的队长,最后这一关由你来定。你觉得谁合适,点头就行,我马上安排见面。要是没人合心意,也可以说不。” 他忽然一笑,眼神微眯:“对了,这里有八份材料,但你最多只能挑四个。选人时,可得掂量清楚。” 林天祖一听就明白了。上限是四个,下限却没有规定,哪怕一个都不留,也是允许的。 他嘴角微扬,“懂了,既然是我要带的人,当然不能马虎。” 他随手翻开第一份档案,内容详尽得惊人。照片、基本信息、过往经历、参与过的案件、专长领域,甚至家庭关系和社会联系,全都列得一清二楚。 可越看下去,林天祖的脸色就越发古怪。 林天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曾sir。对方正端坐一旁,慢条斯理地啜着茶水,神情平静如常,对林天祖的注视毫无反应。 手中这份资料属于芽子,是林天祖警校时期的同窗。关于她的情况,林天祖本就知之甚详。然而翻开家属关系一栏时,第一项赫然写着“父亲:曾sir”。更值得注意的是,文件中明确建议任命芽子为“卧虎”副队长。 作为“卧虎”的队长,林天祖统筹全局,掌管组织运作;而芽子的职责,则是对接警方系统。她的职级不低,且工作位置设在警队总部。今后凡是林天祖方面有任何需求,皆可通过芽子协调各地警力,执行相应任务。 稍加思忖后,林天祖缓缓点头,“行,副队长就定她了。” 选芽子,并非只因她在警校时曾助自己一臂之力,也非因其容貌出众。林天祖用人,向来唯才是举。 芽子的能力确实出众,体能、应变、战术素养均属上乘,更重要的是,她始终坚守原则,行事公正。加之有曾sir作为后盾,在警界资源与信任度上无疑更具优势。 综合来看,她的确是最佳人选。 “好!”李文兵见林天祖首肯,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家俊,叫芽子进来。” 陈家俊是李文兵的心腹手下,接到指令后迅速行动。 不多时,门被敲响。一位身穿笔挺警服的女子昂首步入会议室,英气逼人,步伐稳健。 屋内格局宛如一场正式遴选现场。芽子一眼看见坐在右侧的曾sir,神色微怔;再将视线移至中央主位上的林天祖时,惊讶得几乎失态。 但她很快调整状态,立正敬礼,声音清亮:“芽子报到!” “咳咳。”曾sir率先开口,“坐下吧,芽子警官。” “今天找你来,是因为你已通过最终审核。接下来有一项关键任务要交给你,必须圆满完成。” 芽子挺直身躯,语气坚定:“是!一定完成任务!” 第593章 卧虎小队立,芽子任副队 此前,芽子刚从英格兰场训练归来,便听说林天祖离开警队,转入社团的消息。那个在校期间体型微胖却心地纯良的男生,她记忆犹新。那时林天祖体能测试屡屡吃力,正是她多次协助辅导,才让他勉强过关。 林天祖退出警队的真相,芽子其实早已知晓。她原本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机与他谈谈,再动用父亲的人脉,帮他重返警队。 可计划尚未展开,她却在一场面试中,看见林天祖稳坐在李文兵和自己父亲之间,神情从容,俨然主导局势的一方。 芽子心思敏锐,对父亲和李文兵的地位心知肚明。能与他们平起平坐,且掌握话语权,林天祖的身份自然不简单。 那些流传于街头巷尾的传闻——什么社团头目、江湖人物——全是假象。真正的林天祖,从未真正离开警队。他是卧底,而且是潜伏极深的那种。 见芽子毫不犹豫地应下邀请,李文兵缓缓开口:“芽子警官,我们内部有一支高度机密的行动小组。你眼前的林天祖,正是这支‘卧虎’小队的负责人。” “经多重评估,并尊重林天祖队长的意见,现正式任命你为‘卧虎’小队副队长。” “你的职责包括协助队长执行任务,统筹装备补给、后勤支援,以及协调各警种资源与人员调度。” “这支部队的存在不能公开,你在执行任务时,即便面对同僚,也不得暴露身份。” “这项职务伴随着巨大风险。芽子警官,你是否愿意承担?” 李文兵话音未落,林天祖已在心里轻笑。所谓“林天祖强烈要求”,不过是场面话。芽子的加入,分明是李文兵和曾sir早就策划好的安排。 但他不会点破。一来要给上级留面子,二来他也承认,芽子的确合适。 比起整天周旋在李文兵这类老谋深算的人物之间,与芽子这样干练又利落的年轻警官共事,显然更令人心情舒畅。 听到任务充满危险,芽子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闪出兴奋的光。“从穿上警服那天起,我就没怕过危险。任何任务,我都接受。”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天祖身上,带着藏不住的好奇。 几句交谈后,首位队员顺利敲定。 李文兵示意芽子稍作休息,“你先坐那边等一会儿,说不定很快就能见到你的新队友。” 芽子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低垂。林天祖收回视线,不再分神,转而拿起第二份档案翻阅。 这份资料他并不陌生,就在昨夜,他还与其中的内容有过交集。 正是陈国忠的个人档案。 他快速扫过纸页,眉头微动——里面没有体检记录。那颗藏在脑中的肿瘤,尚未被发现。 若李文兵早知此事,绝不会轻易将此人列入候选名单。 林天祖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可以,陈国忠,通过。” “年纪虽长了些,但他在警队多年的经验,正是‘卧虎’需要的底子。” 见他应允,李文兵嘴角轻扬,指尖在手机上一划,信息发出。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门开处,陈国忠踏入房间,马军紧随其后。 陈国忠脚步一顿,整个人僵住。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前方那人身上,像是见了不该存在的影子。 马军轻轻拽了他一下。他知道这一面注定不平静。 李文兵语气干脆:“陈国忠高级督察,审核已通过,你可愿加入秘密部队‘卧虎’?” “我愿意!”陈国忠脱口而出。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很好。”李文兵点头,“你们先在一旁等候,阿晋,继续下一位。” “等等。”林天祖忽然出声,目光锁住陈国忠,眉心皱成一道沟壑。 李文兵略显疑惑:“有变?你不让他进?” “不是。”林天祖摇头,“我说过同意,就不会改口。但我看这人状态不对。” 话落,他起身走向陈国忠,直视对方双眼,“我是林天祖。忠哥,我们打过照面。现在,我是‘卧虎’的队长。” 说着,他猛然伸手扣住陈国忠手腕,指腹压上脉门,神情专注,如同中医把脉。 陈国忠本能想抽手,肌肉一紧。可瞬息之后,他便明白——眼前之人不再是街头厮杀的金钱虎,而是肩扛使命的队长。 林天祖的手劲很大,陈国忠就算想抽手也难以挣开。他最终选择不动,任由对方动作。 过了一阵,林天祖松开手腕,又道:“忠哥,张嘴,舌头伸出来,我看看舌苔。” 陈国忠心中疑惑重重,但还是照做了。 看过舌苔后,林天祖并未停下,反而伸手按住陈国忠的脸,翻开眼皮,仔细端详他的双眼。 周围的人都怔住了,没人明白这一连串举动意味着什么。 片刻后,林天祖松了手,退后一步。“忠哥先去边上坐会儿,等这边忙完,去医院做个检查。” “你的情况不太寻常,得看检查结果才能定能不能进队。” 随即他转头唤道:“阿军!待会你带忠哥去医院,安排脑部检查,我怀疑颅内有异常。” 交代完毕,林天祖便回到座位。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全落在林天祖身上。只摸了脉、看了舌、查了眼,就说脑子里有问题?谁也不信。 可没人出声质疑,连陈国忠自己也没开口。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向健壮,几乎没生过病,从未有过大灾大难。突然说脑袋里长东西,自然觉得荒唐。 尽管不信,他仍依言走到一旁坐下。 下一份资料是陈国忠小队里的陆冠华。林天祖粗略扫了一眼,立刻失去兴趣。 “这种人也送过来?根本不达标。” 说完,他把资料扔在一旁,审核未通过。 陆冠华性格孤僻,对陈国忠忠诚,但对他人冷漠无礼,连马军这位上级指派的负责人,他也时常冷嘲热讽。 此人既不守纪律,能力又平平,林天祖怎会收这样的人进“卧虎”小队?资历再老也不行。 郭子琛的档案翻过之后,结果与陆冠华相似。尽管表现略胜一筹,却依旧缺乏令人印象深刻的特质,林天祖看后便轻轻摇头,直接将其排除。 第594章 林天祖掌局,精英尽数入队 两人的文件被整齐叠放在右手边,像是归入沉寂的一类;而芽子和陈国忠的资料则摆在左侧,象征着通过之人应有的位置。 下一份是李伟乐的材料,林天祖手指停顿了一下。此人尚年轻,潜力尚存,未来仍有打磨的空间,但性格上略显急躁,行事常凭一时冲动。更重要的是,林天祖在他身上未能捕捉到那种足以打动人的闪光点。 他沉默片刻,“先留着。”话音落下,李伟乐的档案被轻轻压在整叠文件的最底部。 这间会议室空间紧凑,视线所及不远。站在稍远处的陈国忠,目光不经意扫过了桌上的几份材料。当他看见陆冠华与郭子琛的名字被搁置到淘汰一侧时,心头微微一沉。虽然尚未清楚“卧虎”小队的真实使命,但从目前筛选出的人选来看,这支队伍注定不凡。 而当李伟乐的名字被划为待定,陈国忠几乎想要开口替他说些什么,嘴唇微启,最终还是归于沉默。 第六份资料递到眼前,林天祖眼神一亮,嘴角再次扬起。 这个人选让他满意。 庄子维,督察职级,枪械运用娴熟,思维缜密,在实战与判断力方面均有出色表现。更难得的是,外形出众,气质冷峻,若站上舞台也丝毫不逊色于林天祖本人。 “这个人,我要了。”林天祖毫不犹豫地将档案放入左手边的通过区。 李文兵点头示意,一道指令下达,流程迅速走完。庄子维正式成为“卧虎”新成员,会议室里随之多了一位静候命运宣判的人影。 第七份资料展开,林天祖笑出了声:“李sir,我今天带走的人,恐怕不会只停在四个。” 先前约定最多四人,可此刻手中的这份简历,让林天祖改变了主意。 纸上名字写着:李家俊。 正是李文兵的亲生儿子,警校在读,尚未毕业。 不等对方回应,林天祖已果断开口:“他也进‘卧虎’。” 李家俊绝非等闲之辈。智商高达192,成绩始终名列前茅,枪械技能娴熟,身手矫健,相貌出众,内心藏着不小抱负,行事果决,背后更有资源支撑。这样的人物若不能纳入麾下,实在可惜。 不多时,李家俊被带进了会议室。例行问答,简单交流,点头确认后,他正式成为了林天祖“卧虎”小队的新成员。 望着屋内三人围坐的场景,李家俊脑中思绪迅速流转。 起初,他以为这是父亲李文兵为自己铺的路。毕竟自己还有两年才毕业,提前安排职业方向也算合情合理。 但当他注意到林天祖稳坐在父亲与曾sir之间,地位俨然居于二人之上时,心中顿生异样。 李家俊并非闭门读书、不问世事的学生。虽仍在校,他对港岛暗流早已有所耳闻。林天祖这个名字,近来在江湖上如风过境,声势极盛,他早有留意。如今亲眼相见,对方身份显然远超表面。 林天祖自然察觉到了李家俊眼神中的变化,却并未多言。他随手将李家俊的档案放在左侧,转而翻起最后一份资料。 第八个人的材料明显凑数。林天祖几乎皱眉——此人毫无亮点,年纪偏大,职级低下,无背景、无专长、无表现,一看便是搭头送来充名额的。 他轻蔑地将其丢开,重新抽出之前被搁置的李伟乐档案。“陈国忠那边有点麻烦,这李伟乐就当是你们给我的交代,应该没意见吧。” 说实话,李伟乐原本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比起其他人,能力平平,难称出色。 可既然都是现成的人选,又是白送的队员,多一个也无妨。人手多了,自己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些。况且,李伟乐也不至于一无是处。 林天祖嘴上不说,心里清楚得很:你们一个塞儿子,一个塞女儿,总得让我多拿一个人才算平衡。他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压着两份档案,动作虽轻,却足够让李文兵和曾sir看懂其中意味。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默默点头。 李文兵开口:“好,李伟乐归你了。” 这支队伍的组成,全凭李文兵一句话定夺,增减一人并无实质影响。 他清楚记得,林天祖手中握有三张空白申请表,随时可安插三人进入编制。 李伟乐踏入房间时,神情比陈国忠更为惊愕,但在手臂被轻拍一下后,迅速回神,立即行礼。 “好!”李文兵双手一拍,“核心事项就这么定了。” “你提过的特别行动经费,会上已经讨论过,钱不能批,但装备和支援可以配齐。” “资金你自己解决,我只强调一条——这批货必须由我们接手,不准外泄,更不准落入他人之手。” 林天祖轻轻摇头,未置一词。他对这个结果不表态,也不追问。 从气氛来看,李文兵与曾sir心情颇为轻松,显然在会议中已达成所愿,各有所得。 而林天祖也感到满意。此事一旦落定,后续诸多安排都将顺畅许多。提供武器、资源和其他协助,某些层面甚至胜过直接拨款。 见林天祖点头认可,李文兵露出笑意,“那今天上午的任务就到这里。” “阿晋,‘卧虎’还有两位队员在门外,我稍后让他们进来。” “我不多留了,接下来交给你主持。” 话音落下,李文兵与曾sir一同离开会议室。片刻之后,阿力与华生推门而入。 今日真正的主角是林天祖。李文兵和曾sir的到来,更像是为他站台助阵。 毕竟,若是一位社团高层直接下令让警员听其调遣,难免引发不必要的猜疑与风波。 不久,全员到齐。“卧虎”小队,首次完成集结。 队长:林天祖;副队长:芽子;队员包括马军、陈国忠、阿力、华生、庄子维、李伟乐、李家俊。 这支队伍,共计九人。 林天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日常工作中,所有人维持原有身份不变。‘卧虎’的编制属于最高机密,严禁向任何外界人员透露。” “是!”八道声音整齐回应,毫无迟疑。 林天祖微微颔首,语气沉稳,“随着新力量的加入,‘卧虎’小队的部署将即刻启动。” “马军、李伟乐、华生,你们三人离开后,先陪同陈国忠前往医院进行全面检查。确认其安全无虞后,不得耽搁,立刻返回岗位,为下午对王宝集团余党的清查与抓捕做好全面准备。” 第595章 九人分工,瓦解残余势力 他早已计划在今晚彻底瓦解王宝残存的势力网。如今人手充足,执行效率势必大幅提升。 “李家俊,你的任务与众不同。我需要你从警校内部挑选一位高层人员。” “此人无需具备实战能力,不必亲临前线,但必须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出色的沟通能力。他的职责是长期驻守警校,为‘卧虎’甄选最具潜力的新人。” “身份高低并不重要,只要你认为合适,便将其引荐出来。后续的接触由我亲自处理。” “另外,若你在本届或其他年级中发现特别出众的学员,也可直接上报。通过审核者,我会纳入‘卧虎’编制。” “务必记住,标准只有一个——卓越。平庸之辈,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李家俊出身警校,正是林天祖心中最理想的联络人选。过去他曾考虑从现有体系中物色帮手,但若能从源头培养忠诚且契合团队气质的成员,未来的发展将更加稳固。 “卧虎”终有一日会走出暗影,站在光下。那时,它将以不可忽视的姿态震撼整个港岛。 而今,李家俊的出现,恰好补上了这一关键拼图。此人头脑清晰,反应敏捷,这项任务交予他,万无一失。 “芽子,你的职责最为繁重。在确保日常事务正常运转、不引起他人察觉的前提下,你需秘密执行以下几项指令。” “待马军等人将陈国忠送医后,接管后续事宜。你必须保证陈国忠在院期间安然无恙,任何差池都不能发生。” “今晚行动若出现突发状况,联络与协调工作全权由你负责。” “换言之,我要军警,你得迅速接通;我要水警、飞虎队,或是其他支援力量,你也必须第一时间到位。” “还有一件事。”林天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芽子,“任务结束之后,你得规划一下,尽量把所有人整合进一到两个部门。” “我们不能每次都靠临时协作。要有自己的核心团队,独立运作。” 尽管对芽子的安排最多,但这些都属于调度与协调,并不涉及前线对抗,毫无风险可言。 曾sir将芽子划入自己小组时,言语中已有暗示,林天祖一听便明其意。 一个能在后方统筹全局、连接各方的人极为关键,而芽子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庄子维,继续当前的工作。”林天祖说道。 对于庄子维,他目前并无调整计划。 对付王宝的事,马军那边已基本部署妥当,若强行调动庄子维,不仅作用有限,反而容易引人注意。 此时贸然暴露“卧虎”的存在,并不明智。 将来如何行动,将来再定。眼下最重要的是隐匿锋芒。 “阿力,你继续保持失联状态。”林天祖语气转沉,“你现在手上有超过五个亿的粉砖,具体数目你自己掌握,但要让人信以为真。” “警方已经在查你,所以行事必须谨慎。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接触。” “等王宝这件事收尾,我会用这批货做诱饵,钓更大的目标。” 阿力的角色没有改变,依然是那根藏在暗处的钓竿,那些粉砖就是钩上的饵,只等大鱼上钩。 众人听完指令,纷纷点头应下。 芽子略一思索,开口问道:“队长,我记得王宝关在西区警署吧?如果我们现在动他留下的势力,等他出来,会不会引发混乱?” 林天祖轻笑一声,“消息滞后了。” “王宝今晨已经离开拘留室,人也被我处理干净了。” “接下来的清剿,警方配合,我们从明暗两面同时推进,王宝集团,一个不留。” 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坦然告知所有人:王宝已不足为患。 清扫之路,再无阻碍。 林天祖除掉王宝后,早已安排专人将一份整理好的报告交到李文兵手中。 这份文件里自然不会提及他以众凌寡、将王宝彻底击毙的细节,而是用了一套合乎规程的说法,套上了“紧急避险”与“自卫反击”的外衣。 作为潜伏在敌营的高危卧底,林天祖在身份濒临暴露、生命遭受直接威胁时,拥有采取极端手段的权限。但事后必须补交详尽文书,这是铁律。 他早前已让阿力草拟了初稿,往后这类事务可以交给芽子处理。写这类材料对芽子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至于王宝身后家属如何善后,林天祖压根不打算沾边。所有责任都推给忠信义的罗定发,白纸黑字也好,口头陈述也罢,他从头到尾都不认账。 当新队员听说王宝已被林天祖亲手解决,眼睛瞬间睁大,几乎不敢相信。 更令人震惊的是,刚才林天祖部署任务时提到,有数亿毒品被当作诱饵投入市场。这种级别的资源调动,竟能如此轻易地被拿出来使用? 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卧虎」这支隐秘队伍所掌握的能量,远超想象。 林天祖做事利落,没空啰嗦寒暄。简短交代几句后便宣布解散。众人陆续离开现场。 他本人并未急着走。骆驼还没来电,时间尚宽裕,不妨多留一会儿。 庄子维也没离开。既然没有任务指派,今日正好清闲。他主动留下,提议带林天祖四处看看。这地方他来得频繁,闭着眼都能走完一圈。 他并非刻意讨好,而是真心对林天祖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队长充满好奇。 林天祖也正有此意。有人带路省心不少,何况庄子维没穿制服,两人同行不易引人注意。 外界本就知道林天祖常与警务系统人员往来,哪怕被人撞见,也不会惹出麻烦。 马军、华生、陈国忠、李伟乐和芽子五人同乘一辆车离去。 路上,陈国忠一脸狐疑,“我们真要去医院?我又不是不能吃不能睡,连发烧都难得一次,脑袋里怎么可能长东西?” “队长虽厉害,可也没听说他会看病啊。一眼就说准我脑子里有问题,这靠谱吗?” 马军笑着拍了下他的肩,“别嘀咕了,忠哥。队长下令,咱们照做就是。” 「队长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三天工夫,港岛五大势力之一的王宝集团就被他拿下了。」 「要是违抗他的命令,我可担不了这个责任。」 第596章 失约一夜,地盘易主惊变 「别紧张!」芽子反倒轻声劝道,「就是个检查而已,忠哥就当是去体检,花不了多少时间。」 「真没问题,这事翻篇就算了,当个玩笑;万一真查出什么,及时治了也就安心了。」 「好吧!」陈国忠叹了口气,点头答应,「那就走一趟医院。」 这是林天祖第一次下令,陈国忠不好推脱。况且马军坐在左边,李伟乐守在右边,两人眼神分明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他知道,这一趟躲不掉。 到了医院,不只是芽子留下陪同,华生也没走。 一方面,芽子是副队长,有些琐事不必亲力亲为,有华生跑腿更合适,哪怕陈国忠自己也能应付。 另一方面,华生自从卧底归来后一直单身,从没在外头沾染关系。如今见到芽子这般出众的人物,自然愿意多留一会儿,搭把手也乐意。 检查过程顺利。看着华生在身旁来回奔波,陈国忠忍不住摆手:「够了够了,我又不会中途溜走。」 「再说警署行动是下午才开始,时间绰绰有余,不用这么紧赶慢赶。」 华生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陪着等化验单。 他如此细致周到,倒也不全为了陈国忠。更多是想在芽子面前表现一番,显得可靠又勤快。 芽子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她对华生并无兴趣,反而对林天祖越来越好奇。 回想警校时期,林天祖是个话少、聪明但体能平平、行事低调的学员。 不过一年光景,人还是那个微胖的身影,身份、气场乃至行事风格却彻底变了样。这种转变,令人惊讶。 按理说,曾sir为她铺的路已是晋升最快的一条,而她也从未懈怠。 看到林天祖站在面前,芽子心里清楚得很。他是队长,手里的权限远超自己这个副队长。能坐上那个位置,绝不是靠运气,背后必然有不为人知的付出和显赫的战绩。 有些机密她触碰不到,但公开的信息,芽子自有办法翻出来看看。 陈国忠几人身份特殊,平日里也常来这边走动,流程自然被优先处理。没过多久,检查报告就送到了手上。 他们虽非医学出身,但基本术语还是认得的。陈国忠随意扫了一眼,脸色骤变,脑袋嗡的一声,险些站不稳。 这上面写的……是我脑子里真有东西在长? 芽子见状立马起身,“忠哥,怎么了?该不会真是林天祖说中了吧?” 林天祖虽是上司,可眼下不在场,加上从前同窗一场,说两句也不算过分。 华生反应极快,随即接话:“这种事还是得找专业人士看。咱们拿报告回楼上,请医生详细分析更稳妥。” “说得对。”陈国忠定了定神。 他明白报告的意思——脑内确有异物,但严重到什么地步,是否危及生命,他无法判断。 华生所言属实,这类问题必须交给专精之人。 当负责的医生接过报告看完后,神情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震惊。听说林天祖仅凭脉象、舌苔与眼白便断定病症时,他几乎以为听错了。 最终,医生确认:陈国忠脑中确有一个肿瘤,目前处于中期阶段。若及时手术,治愈几率并不低。 临了,医生低声补充了一句:“能在毫无症状时看出病灶的人,绝非常人。那林天祖,怕是个中医奇才。” “你不妨去找他问问,”医生望着陈国忠,“或许他有更好的法子。” 得到那个建议后,芽子与陈国忠并未立刻拨通林天祖的电话。林天祖所处的环境不同于常人,处处潜藏危机,若想联系他问些事情,必须挑准时机才行。 陈国忠虽有要事在身,却也明白急不得,尚能再等上一段时日。但这段等待不能太久,否则后果难料。 此时林天祖正身处俱乐部,身旁是庄子维,两人握着枪支,在靶场中玩得投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不亲手开几枪,总觉得白来一趟。 正当他专注射击之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骆驼”。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迟疑,“阿晋啊,昨晚我有点事耽搁了……” 骆驼刚想为自己失约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耳边却猛地传来一阵清脆的枪响——“啪啪啪”。 他顿时收起轻松神色,声音一沉:“阿晋,你那边出事了?” 原来,前一晚他喝得酩酊大醉,一觉睡到了九点多才醒。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想起与林天祖的约定。可因醉酒误事,根本没去赴约,直接放了对方鸽子。 翻看手机记录,发现有两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时间正是昨夜交易前后。他急忙回拨,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该号码已停机。 无奈之下,他转而拨打林天祖的电话,只想简单解释几句。没想到话还没说完,竟听见枪声入耳。 林天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骆驼老大,待会再打给你,现在这边有点状况。” 话音未落,又是“砰”的一声枪响从听筒传出。 说完这句,不等回应,林天祖便挂断了电话,留下一片沉默。 电话那头只剩单调的“都都都”忙音,骆驼握着手机,一时怔住。这家伙,竟敢直接挂他电话? 但他随即意识到不对劲。林天祖绝不会无缘无故如此无礼,除非情况紧急。 片刻思索后,他迅速拨通社团内亲信的号码,要查清楚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完手下汇报,骆驼脸色骤变,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算什么情况?”骆驼坐在床边,眉头紧锁。林天祖先前明明说好,跟王宝之间的摩擦只是做做样子,为的是遮人耳目,方便两人私下交易。可自己不过临时失约一次,局面竟已彻底失控。 他猛地站起身,心中怒火翻涌。林天祖竟然真的对王宝动手,甚至把对方的地盘整个吞下?这不是演戏,而是真刀真枪地干上了。窗外隐约传来的枪响,此刻回想起来,极可能就是双方火并的痕迹。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拨通几个号码,召集亲信手下。林天祖是他东星社五虎将之一,更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哪怕日后真有冲突,那也得等他们之间的交易完成再说。现在王宝被人动了根基,等于当众扇了他骆驼一巴掌。 第597章 吞王宝地盘,权力天平倾斜 队伍刚集结完毕,新的消息却如惊雷炸响——王宝死了,是林天祖亲手下的手。骆驼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王宝在港岛道上是什么分量?行事狠辣,作风强硬,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这样一个人,竟被林天祖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行动并非孤身一人所为,而是五虎将集体参与。他立刻抓起电话打给乌鸦,语气不容商量:“马上过来。” 此时乌鸦正裹在被子里沉睡。昨夜通宵行动,天刚亮才躺下,连梦都没做完就被叫醒。他一边咒骂着一边穿衣出门,心里早已把骆驼的名字念了千百遍。 待乌鸦赶到,骆驼一字一句问清昨夜全过程。听完之后,他沉默良久。林天祖加入东星后,堂口扩张速度远超预期。先是接收笑面虎吴志伟留下的地界,接着吞并花弗的场子,如今再拿下王宝的地盘,实力已跃居五虎前列。 这本是好事,但手段太过激进。江湖讲究循序渐进,讲究平衡与威慑。林天祖却像一把出鞘的刀,不管不顾地往前砍。这般行径,虽能一时壮大声势,却也极易激起众怒。 骆驼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桌面。“林天祖……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天祖一口气吞下了王宝的地盘,势力范围猛然扩张,几乎独占半壁江山。他一人掌控的区域,竟超过了其余四位五虎将成员的总和,这般势头,已远超寻常。 更让人忌惮的是,这人不仅地盘大,手头还极为阔绰,资金雄厚得惊人。 一旦他开始大规模招揽人马,东星社内部的权力天平势必倾斜。骆驼的地位会被悄然架空,话语权也将逐渐流失。这种变化,让他心头隐隐发沉。 虽心有波澜,但骆驼久经风浪,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未露丝毫端倪。 两人随意交谈几句后,骆驼便让乌鸦离开。 车门关闭,引擎启动,车子驶出庭院。刚转过街角,乌鸦就在驾驶座上低声咒骂起来。 深更半夜被叫醒,赶到此处却只说了几句话就被打发回去,像极了被人随意支使的跑腿。 不过,乌鸦早已在骆驼身边安插了眼线,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起初,骆驼因担忧林天祖的动向而紧急召集人手;后来得知王宝已死于林天祖之手,立刻又召见了自己。 乌鸦骂了一阵,忽然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林天祖与骆驼昨日的交易并未完成,接下来必定会再次碰面,时间很可能就在近日,甚至就是今晚。 寒意从他眼中缓缓升起。 若再放任林天祖壮大,其堂口迟早会成为无法撼动的存在,到那时,自己恐怕再无胜算。 既然如此,何必等他布局?只要等林天祖与骆驼完成交易,自己便可突然出手,当场除掉骆驼。 骆驼手中的货源,全可由自己接手,慢慢分销。再将谋杀的罪责推到林天祖头上,一举两得——既铲除了这个日益强大的对手,又能借机瓜分他的地盘。 沙蜢如今追随林天祖,不过是图他的货路通畅。谁给钱,谁给资源,他就依附谁。 等到自己拿下骆驼,掌握那批从林天祖处换来的货物,只需分出一部分给沙蜢,对方定会倒戈相向,与自己联手。 不仅如此,还可将司徒浩南牵连其中,坐实他与林天祖勾结的罪名,将其彻底踢出局。联合沙蜢,再解决雷耀扬,整个东星社的权力格局将彻底改写。 到那时,龙头之位,非我乌鸦莫属。 想到这里,乌鸦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悄然浮现。 乌鸦站在街角的阴影处,目光紧盯着前方那辆黑色轿车。骆驼的行踪比林天祖容易掌握得多,没有保镖簇拥,也没有严密的行程安排。从现在起,他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个人,机会一旦出现,绝不能让它溜走。 林天祖收起枪具,将装备一一归还。靶纸上密密麻麻的弹孔证明了他的精准。庄子维站在一旁,眼里满是佩服。“多谢子维,看来我这手还不算太生。”林天祖笑了笑,“下次再聚,我现在得先走。” “好!”庄子维干脆地应道,“队长随时开口,我这边随叫随到。” 他知道,林天祖能来这种地方实属难得。今天纯粹是因为时间碰巧,加上对方对射击略感兴趣,才有了这一趟。平日里,林天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这是庄子维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林天祖执行任务的状态。与所有卧底不同,接到骆驼来电时,林天祖神色如常,随意找了个由头便挂了电话。换作别人,老大主动联系,哪有不趁机巴结的道理?可林天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哪怕骆驼亲自打来,他也坚持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临走前,林天祖轻轻拍了拍庄子维的肩,“你继续忙你的。这次行动整体已布置妥当,难点不多,后续也不用你操心。” “但下一次,就得靠你上阵了。”他顿了顿,“枪法这么准的人,不该埋没。” 说完,林天祖转身离开,发动车子驶出射击俱乐部。 车子刚拐上主路,他便拨通了骆驼的号码。“喂,骆驼老大,刚才在练枪,手头上有点事,现在才腾开。你找我,有啥指示?” 电话接通瞬间,他故意朝空中扣动扳机,两声枪响清晰传入话筒。这样一来,骆驼听到的不只是声音,更是一个态度——我在忙正经事,不是随便应付你。 骆驼为何来电,林天祖心知肚明。但他并不急于回应。既然你能因醉酒错过约定的交易,那就别怪我让你等一等。台阶?等你想清楚再说吧。 林天祖这次给出的价格几乎低到了底,还允了许多额外条件。骆驼心里清楚,这种事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定下时间,总得双方都觉得稳妥才行。 人都是这样,太顺利的事反而让人提防,反倒是那些磕绊不断、几经波折才办成的事,更容易让人心服口服。 骆驼没有急着追问交易细节,反倒语气一转,“阿晋,你那边刚才怎么回事?我隐约听见了枪响,出事了?” 电话一通,他本想立刻谈货的事,可还是压住了心思,先问起了那阵枪声。 第598章 甩锅乌鸦,林天祖巧避锋芒 他在江湖上走得太久,懂得什么时候该往前凑,什么时候该往后退。表现出关心,有时比催促更管用。 果然,林天祖一听这话,话匣子就打开了。“小事,昨晚阿力发现手下有人行迹可疑,早上设了个套,那人果然露了馅。” “我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叫起来,刚才才把事情压下去。” “不过骆驼老大,现在知道我这批货要进的人不少,最近动静也大,不少人盯着我,咱们这事,得往后推几天。” 骆驼眉头一皱,交易推迟让他心头一紧,“情况真有这么复杂?”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林天祖声音沉稳,“电话里也不方便多讲。要不你亲自来一趟西区?我当面跟你说。”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事确实不能在电话里谈,万一被人截了线,后果不堪设想。 像他们这种人,一旦被盯上,警方不会轻易放手。谁又能保证通讯绝对安全? 自从传出林天祖要运大批货进来,他就一直是重点监控对象。 “行!”骆驼干脆答应,“那就见面再聊。” 林天祖邀他去西区,他没半点犹豫。哪怕那是林天祖刚拿下的地盘,他也照去不误。 他当然明白自己出现的意义——外界会认为,林天祖拿下西区,背后站着的是他骆驼。 林天祖的地盘早已稳固,势力范围不断扩大,骆驼反倒觉得这局面让他脸上有光。 东星社的根基因林天祖而更加深厚,整体声势水涨船高,这种势头对谁都有利。 王宝一死,西区再无人能掣肘骆驼,他行事无需顾忌任何阻碍。 二十分钟后,原属王宝的办公室内,林天祖与骆驼相对而坐,茶香袅袅。两人身后各自站着几名亲信,气氛看似平静。 几句闲谈过后,茶水续上,骆驼抬手示意身边人离开。他要与林天祖密谈,对方自然应允,也令王建国等人退下。转眼间,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就在王建国转身出门之际,他眼角扫过骆驼身后一名小弟,察觉到一丝异样——那人指尖微动,动作隐蔽。他未当场发作,只默默守在门外,随即掏出手机,迅速给林天祖发去一条短信。 林天祖低头看到信息,神色微滞,旋即轻抿一口茶水,压住内心的波动,不让情绪外露。 他瞬间明白了许多。此事不能点破,反而需要巧妙掩盖。 他推测,那名小弟极可能是警方埋下的眼线。像东星社这样的组织,被渗透本就是常态。港岛各大帮派,凡有点分量的,警方便不会放松监控。卧底存在,不足为奇。 林天祖的身份虽在内部流传,但在其他派系中仍属机密。他心中已有打算:借这次机会暗中查探一番,若能顺势收服此人,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尤其让一个卧底留在骆驼身边,未来许多布局都将因此受益。 念头转罢,他依旧面不改色,稳坐如初。眼下最紧要的,是应付好眼前这位盟友。 骆驼全然未觉异常,开门见山问道:“阿晋,你电话里提的那个内鬼,是不是已经解决了?有没有走漏风声?” 对他而言,交易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 涉及卧底这类事,向来牵扯性命安危,骆驼心里十分清楚,必须尽快摸清状况。 林天祖缓缓摇头,“应该没出问题。阿力做事一向谨慎,除了需要对外联络的那几次,车上信号干扰器始终开着,跟踪他的人根本无法传递信息。” “但这次疏漏发生在临时仓库。”他目光直视骆驼,“咱们完成交易后,阿力把货送进了临时存放点,有人悄悄做了标记。幸好他发现得早,否则我现在处境会非常危险。” “现在知道这批货落在我手里的,已经不止一两个人。警方必然盯得很紧,我们的下一步动作,只能推迟几天。” “事情处理完后,我已经下令给阿力,他将彻底失联三天。这期间不会联系任何人,哪怕天塌下来,也要等满七十二小时再开口。” “目前这批货的具体位置,连我也不知晓了。” 林天祖把每个环节都说得极为严密,因为这一行没有回头路可走。财富再多、背景再硬,只要被警方抓到证据,一道通缉令下来,所有根基顷刻崩塌。 就像外界所知的忠信义前龙头连浩龙,势力遍布四方,最后不也因一张通缉令被迫逃亡? 听到这里,骆驼只能点头认同:“行,交易不急,晚几天无妨,安全最重要。” 对他而言,安全永远是底线。若有半点风吹草动,宁愿中止交易,也不会拿自己去冒险。 稍顿片刻,骆驼又问:“不过你刚才说很多人知道了货的情况,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林天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骆驼一怔,“你是怀疑我这边泄密?不可能!这件事我谁都没告诉过。” 这种事他怎会随意提起,就连最亲近的手下,也没透露过细节。 林天祖摆了摆手,“不是你主动说的。你筹措资金时动静太大,昨天还顺口跟乌鸦提了一句。他们都在等你先完成交易,再轮到自己动手。” “嗯?”听到这番话,骆驼眉头一皱,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事不对劲啊,我从没跟外人提过半句!” 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其实也开始打鼓。可在林天祖面前,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若让人知道他骆驼某夜喝得烂醉,一时嘴快把机密抖了出去,那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抬头做人?面子全无不说,往后谁还肯信他? 按常理,这种事他是万不可能说出口的。可偏偏昨晚被两个姑娘轮番敬酒,灌得神志不清,醉后吹了什么牛,自己全然不记得。 或许只是零星提了几句,被人听了去,再结合些蛛丝马迹,乌鸦便顺藤摸瓜,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林天祖轻轻点头,“我信骆驼老大不会主动透露风声,但眼下事实摆在眼前,不少人已经知道了内情。” “刚才还有消息传来,盯梢我地盘的警察,这两天突然撤了。这种节骨眼上的变动,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他懒得深究源头,意思却已十分明确。 第599章 吞地盘立威,骆驼暗算利益 现在他的地盘已被警方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交易计划只能搁置。能在这段时间平安度过,不惹麻烦,已是万幸。 骆驼只得应下,“行,那就三天后再碰头。阿晋你也不必多虑,安全为重。” 他虽心有不甘,却无法反驳。林天祖的决定合情合理,他也只能照办。对他而言,早点成交固然好,能多赚一笔,可晚几天也并非不可接受。 保住脑袋,才是第一位。 短暂沉默后,骆驼换了话题,“对了阿晋,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晚上,就把王宝给结果了?” 一夜之间,林天祖竟将王宝的势力连根拔起,整个港岛黑道都为之震动。骆驼清晨听闻此事时,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甚至怀疑是不是酒还没醒。 林天祖明明是东星社五虎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怎会突然吞下港岛五大帮派之一的王宝集团? 面对疑问,林天祖并未隐瞒,“说白了,我只是顺势而为。最早和王宝手下死磕、牵制住他主力的,其实是忠信义的罗定发他们。” “连浩龙逃了,忠信义一帮中高层被警方抓了个正着,这事一出,王宝心里就起了念头。他想把忠信义的地盘全收了,这几天风声传得满城皆知。” “这人做事一点不藏着掖着,居然公开放话,说西区夜里十二点以后他说了算。这话传到警局高层耳朵里,哪能忍得住?” “没多久,警察先动手,把王宝关进了警署。忠信义的罗定发见势不对,干脆豁出去,直接对王宝的人动手。这一反击,还真打得狠,下手不留情。” “我最开始只是在背后推波助澜,让西区乱一点,好掩人耳目,顺便捞点好处。本意也不是真要吞谁的地盘。” “可骆驼老大你那边拖了时间,我没太在意,等我想收手的时候,底下兄弟已经把王宝的大片地盘拿下了。” “既然走到这一步,王宝也彻底翻脸,我索性不再犹豫,一口气把剩下的地盘全吃了。还花了些代价,打通了警局的关系。” “王宝确实有两下子,可再厉害的人,也挡不住一颗子弹。最后,他也被我解决了。” “背后有老大你撑腰,东星社人多势众,浩南哥和耀扬哥也都站在我这边。我还跟罗定发达成了默契,彼此照应。西区这块地盘,我觉得,我吃得下。” 林天祖说得有模有样,语气不急不缓。 他说的事,一半是实情。这些事骆驼只要愿意查,从其他渠道也能得知。因此林天祖坦然说出,毫无遮掩。 但那些真正见不得光的谋划、暗中的交易,他自然一个字也不会提。 他现在的目的,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敢拼敢动脑子的年轻人——有点胆识,也有点运气,顺势而为,却正好踩对了节拍。 听到这些,骆驼一时愣住。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林天祖不仅吞了王宝的势力,还仿佛顺带让他自己也成了其中一环? 若昨晚两人能按时接上头,四海围攻王宝的行动,原本只是一场假象,用来转移视线。 偏偏骆驼喝得酩酊大醉,没能赴约。林天祖也没及时管住手下,局势一下子失控,火并直接升级。 林天祖抓住时机,趁王宝无暇顾及,迅速展开行动。罗定发率领忠信义成员猛烈冲击王宝势力,成功引开其主力部队,为林天祖创造了绝佳机会。趁着防线空虚,林天祖一举拿下大片地盘。 局势一旦倾斜,便不再犹豫。既然已走到这一步,林天祖干脆彻底撕破脸面,下令全面出击,不留退路。他暗中拉拢警方内部人员,设计布局,在王宝被释放的瞬间将其劫走。 王宝确实难缠,拳脚利落,普通几人近身根本无法制住他。可这次面对的是东星社五虎将,个个身手了得。即便林天祖本身不算最强,但他手中有枪,身边还聚集了一批能打的年轻人。王宝最终落败,据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王宝一倒,其组织瞬间崩塌大半。骆驼坐在椅子上低声叹息,直言林天祖运气太好。若没有这一连串巧合,单凭实力根本不可能撼动王宝集团。能在港岛跻身五大社团之一,王宝背后自有深厚根基。 “咳咳咳~!”骆驼咳了两声,“现在地盘是你打下来的,阿晋你就安心守着。只要你在,东星不会丢这个脸。” 既然已经拿下,就没有再让出去的道理。面子攸关,必须守住。暂时由林天祖镇守此地最为合适,若真守不住,骆驼也会派人支援,至少稳住局面。 这块新地盘潜力巨大,骆驼心中自然有所盘算。但眼下局势未定,不宜轻举妄动。更何况与林天祖的交易尚未结束,在此之前,他不会露出任何态度,哪怕心有计较,也要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做打算。 林天祖胆子不小,靠运气和机缘得了这片区域,但他的堂口实际战力并未同步增强。骆驼对自己极有信心,他是真正经历过风浪的老江湖。林天祖入行才几年?论资历,骆驼吃的盐远超对方吃的饭。 等交易完成,有的是手段让他吐出一部分利益。为了不伤和气,也避免结怨,骆驼不会亲自出面争夺,但会让五虎将中的其他四人获利,他们绝不会推辞。 林天祖这般能耐,吴志伟原先的地盘也就没了继续占着的必要。 东星社完全可趁势再设一两个堂口,提拔些顺从的手下上位。如此一来,各堂口之间力量更趋均衡,整体实力自然水涨船高。 拿下这块地,东星社将受益良多。 骆驼想到自己掌舵之下,社团竟能迅速扩张,顿时神采焕发,心头一阵火热。 他脸上的神情变化,林天祖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几分。这老狐狸定是又在盘算什么布局,但林天祖并不在意。权谋伎俩,遇上压倒性的力量,终究不堪一击。 只要林天祖不松口,任你骆驼机关算尽,也不过徒劳罢了。 其实,林天祖早已为骆驼备好了退场的戏码。昨夜乌鸦误打误撞救了他一命,纯属侥幸。林天祖笃定,三日之内,骆驼必会主动踏入陷阱。 交易未完成前,骆驼必然维持表面和气。只要在这之前将其解决,后患自然烟消云散。 骆驼盯的是林天祖新开拓的地盘,而林天祖所图的,却是骆驼这条命。胜负高低,只看谁更胜一筹。 第600章 照片传芽子,排查骆驼卧底 林天祖面带笑意,语气恭敬:“多谢老大照应。” “说实话,拿下这块地后,肯定有不少跟我们不对付的人,会把我当成眼中钉,恨不得立刻除掉。” “有老大这句话撑腰,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话锋一转,“对了,今晚我准备对王宝剩下的势力来一次彻底清理,已经和警方打了招呼,动静不会小。” 这事他觉得得提前知会一声,免得到时候骆驼突然追问,场面尴尬。 “又找警察?”骆驼眉心一紧,“阿晋,你在警队有人我不奇怪,可总跟他们联手,终究不妥。” “咱们走的是江湖路,警察天生就是对立面。若外面传开你和警方勾连紧密,你在道上还怎么立足?” 不过转念一想,林天祖行事狠辣果决,从不留情,骆驼便断定——此人绝非卧底。 林天祖与警方的往来并非秘密,这种关系不仅牵动他个人的命运,也悄然影响着东星社的格局。骆驼一向忌讳和警察沾上瓜葛,心里打定主意,能避则避,最好一辈子都不打交道。 见林天祖神色淡然,骆驼又开口道:“阿晋,你自己也清楚,现在条子对你盯得紧。这个时候,一步都不能错。” “要是他们真抓到什么把柄,事情就收不了场了。到那时,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兄弟归兄弟,规矩不能破。” 林天祖如今在组织里的分量越来越重,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如果他执意不听劝,骆驼心里已有打算——等这趟交易结束,便慢慢削弱他的势力,不能再任其扩张。 林天祖没有立刻应声,也没反驳,“这次联络警方,是计划的一部分,目标是王宝。对方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有这条线。” “等王宝那边倒了,这条路也就没用了。” 他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警队里有人照应,并不稀奇。港岛五大社团哪个背后没点门路?就连眼前的骆驼,也不会真的和警方毫无联系。 但有背景是一回事,频繁接触又是另一回事。 他原本以为虚实结合,既能达成目的又能隐藏身份,如今看来,这个做法得稍作调整。若他整天出现在警察眼皮底下,别说手下弟兄怎么看,光是四海堂那些兄弟心里有疙瘩,队伍就不稳了。 虽然林天祖如今行事低调,表面干净,极少碰红线,可混江湖的人,天生对制服有种本能的提防。像王宝那样,一冲动就敢正面硬刚的,终究是极少数。 谈话间隙,林天祖悄悄给王建国发了条消息,让他尽快拍下那个可疑人物的照片。 王宝公司装的监控设备,现在已归林天祖掌控。那人本就在外头等骆驼露面,对王建国来说,截取一张清晰影像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久后,手机震动,信息到了。照片已经传回,事情办妥。 林天祖和骆驼闲谈片刻,直到手机震动,王建国的消息跳了出来,事情已处理完毕。他随即结束了对话。 骆驼一离开,林天祖马上拨通了芽子的号码。 以往遇到这类事,他会先找李文兵打听,但现在不同了。队伍里有了自己的人,琐碎事务不必再劳烦对方。李文兵身份特殊,若牵涉的是王宝或骆驼这类人物,自然值得开口。可只为查一个底层小弟是否为警方卧底,未免太小题大做。 这人若真是内线,他的全盘计划就得重新部署。他必须尽快掌握实情,行动绝不能暴露。 电话接通,他直接说道:“芽子,我会发你一张照片,查一下这个人。” “他举止可疑,我想确认他是不是警察埋在骆驼身边的棋子。” “明白。”那头传来芽子的声音,简洁利落,“照片收到后我马上开始。” “对了阿晋。”她顿了顿,顺口补充,“忠哥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脑内有异物。” “中期癌症,能手术,但位置棘手,风险不小。” “医生建议先问你一声。既然你能一眼看出问题,或许你有更好的路子?” 两人本是同窗,私下交流从不拘礼,称呼也随意得多。 林天祖微微一怔,没料到话题会转到这里。 他轻叹一声,“动手术我可不会。治疗的事,还得靠专业医生。” “忠哥在你那儿吗?让他接个电话。” 他确实没有任何医术能力。能发现陈国忠脑中的病变,全靠系统赋予的异能,那种“诊断”不过是走个形式。真要他提出疗法,那是强人所难。 倘若真能干掉一位神经外科权威,掉落一张“开颅手术”卡牌,也许还能学会一二。但这只是幻想,现实中不可能实现。 陈国忠迅速拨通了芽子的电话,“队长,谢谢!我身体没问题,今天下午的任务,我想加入。” 一句简单的感谢,却几乎让他眼眶泛红。 没经历过这种生死边缘的人,根本不会明白他此刻的感受。林天祖那一眼,不只是帮了忙,而是将他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更关键的是,王宝这个他追查多年却始终无法撼动的人物,竟被林天祖轻易拿下。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让陈国忠对林天祖的敬重达到了顶点,再无他人可比。 表面上,王宝集团由马军主导调查,但自从进入“卧虎”之后,陈国忠清楚得很——马军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决策来自林天祖。 如今他已归属这支队伍,若想参与下午行动,必须得到林天祖点头。 “行。”林天祖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待会你去找马军报到,告诉他这是我的意思,你可以参加今天的任务。” “但我得提前说好,任务一结束,立刻回医院,该住院住院,该手术就手术。” “当警察这么多年,退休也不远了,最后一段路要走得稳。听说你还收养了个女儿,她还小,需要你陪在身边。” 林天祖不是那种靠权威压人的人。若他直接下令,陈国忠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服从,毕竟这不只关乎个人,还会牵连队友。 但他没有选择命令,而是给了选择的空间。毕竟陈国忠的病情在外人看来并无异样,参加一次收尾行动,并非不可接受。 况且,王宝集团如今只剩残党,核心人物早已被清除。让陈国忠亲自见证它的终结,也算圆了一个执念。 第601章 全域收网,王宝余党插翅难飞 听到允许参战的消息,陈国忠难掩激动,“好,好,谢谢队长。” “您放心,行动中我会保护自己,绝不拖累任何人。任务完成,我马上回医院。” “我不想死,才刚加入‘卧虎’,哪怕快退休了,我也想多做点事。海儿还小,她的路才刚开始,我得看着她长大。” 检查结果出来后,陈国忠心里明白,林天祖愿意让他加入这次任务,实则承担着不小的风险。 一旦他在行动中有任何闪失,林天祖势必会受到牵连,未来职务上的升迁也可能因此受阻。 身为队长,陈国忠带组执行任务多年,若是自己队伍里有人身体或状态不佳,他绝不会允许其参与实战,而是直接安排进医院休养。 “够了,别啰嗦。”林天祖摆了摆手,“待会儿行动你稳着点,别总往前冲。你也快退休了,让年轻队员多些机会表现,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再者,你经验足,又长期关注王宝集团,等马军部署抓捕方案时,你在旁边协助把关,防止出现疏漏。” “你就和阿军一起盯紧每个环节,这次必须万无一失,不容有差池。” 让陈国忠参加,并无不妥,可若他在行动中受伤,后果将难以收场。 理论上,王宝集团残余势力已不足为惧,但那些人毕竟长期涉毒,身上很可能藏有武器。万一出意外,一颗流弹击中陈国忠,林天祖难辞其咎。 “明白!”陈国忠干脆应下。 他清楚得很,林天祖嘴上说让他给年轻人腾位置,其实是出于保护。 对于被安排在幕后协助的任务,陈国忠并无异议。那个曾被他视为死敌的王宝已被林天祖拿下,对方核心手下也尽数落网。 他之所以坚持参与,只为亲眼见证王宝集团彻底崩塌。至于亲自出手,早已没了那份执念。 “对了。”陈国忠忽然想起一事,“队长,我在王宝内部安插过一名卧底,行动期间或许能提供关键支持。” 当初布下这名卧底,本意是逐步渗透、搜集证据,伺机收网。谁知还没接近王宝核心,对方就已经覆灭。 但在如此重要的收网行动中,若有内线传递准确情报,无疑能大幅提升成功率。想到此处,陈国忠立即向林天祖做了汇报。 林天祖微微颔首,“行,忠哥你之后再跟那位卧底接上头,这件事就由你和马军一块儿盯着。” “局势已经很清楚了,王宝那帮人撑不了多久。警方正在全面围剿,压力一大,人心就会乱。” “让他在安全的前提下,试着露面,拉些人过来我的堂口。” “这样做,一是削弱对方的战力,二是我这边正缺人手,能用的人越多越好。” “等这事落下,他未来的路怎么走,全凭他自己决定。” “要是想回警队,功劳不会少他的,我还会保他升一级;如果愿意继续干下去,过几天我会安排他调去阿力那边。” “但有一点必须记住——我的身份绝不能透露,这是铁令。” 敢去做卧底的,无一不是警队里的顶尖人物,不仅身手过硬,脑子也灵光。这样的人,林天祖自然想收为己用。 眼下他确实人手紧张,原本就计划事后招一批新人,现在机会送上门,没理由拒绝。 至于来的人是什么背景,有没有劣迹,那不重要。只要事情办成,真有谁不安分,随便找个由头送进牢里便是。清理几个手下,对他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的事。 陈国忠情绪有些波动,“明白,有机会我就联系他,一有进展马上向队长汇报。” 当年派那人深入王宝集团,他心里其实一直不太踏实。那时一心只想扳倒王宝,可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明知危险,还是让那人去了。 如今能有机会弥补,他打心底愿意配合。对林天祖说的话,他也从未怀疑。 几句话的工夫,林天祖就把陈国忠提的事全安排妥当。陈国忠把电话递还给芽子。 芽子接过手机,“阿晋,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我就去查你给的那张照片了。” 没法上前线,她起初有些失落,但也明白这是工作的需要。岗位不同,作用一样重要。她在现在的位置上,反而更能发挥所长。 林天祖点头,“没事了,芽子。一旦有线索,立刻打电话,记得用暗语。” 挂断电话后,芽子立即着手调查林天祖交代的新任务。她必须保持随时响应的状态,尽管王宝已被彻底控制,残余势力也掀不起风浪,但凡事不留死角,防范于未然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陈国忠与华生则动身返回西区警署,去找马军汇合。他们都将参与下午的行动,而陈国忠还有诸多细节需与马军当面确认。 林天祖并未停下脚步,迅速调动了自己手中所有可用的力量。虽然王宝集团内部有陈国忠埋下的卧底,但那人层级有限,无法触及核心机密。因此,关键线索仍需亲自追查。不只是自家班底,就连忠信义的罗定发等人也被他动员起来,一同投入这场暗流涌动的清扫。 王宝倒台之后,其遗留下的资源,林天祖一件也不愿放过。与他结仇的,一律清除打压;而那些并无恩怨、只是底层讨生活的混混,则视情况吸纳收编。 如今的林天祖,不缺地盘,不缺资金,唯独缺少足够可靠的人手。一旦人齐了,队伍拉起来了,他便有足够的底气正面硬撼任何对手。 一切进展井然有序,等到今夜结束,林天祖的势力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时间悄然流逝,针对王宝余党的大规模清剿行动已全面展开。 警方这次动作迅猛且精准,情报网络铺设严密,每一次出击都能精准抓捕目标人物。 不仅限于西区范围,哪怕有人逃往其他辖区,只要名字出现在马军的通缉名单上,便难逃落网的命运。 西区主管张sir站在警署三楼窗边,望着一批又一批被押解回来的嫌犯,心中五味杂陈。 他感到一丝失落——如此重大的行动,他却无法主导,只能旁观。 这可是将港岛五大黑帮之一的王宝集团连根拔起的大事,而他在其中所能分到的功劳微乎其微。 可转念一想,这份功劳终究是白得的,他又不禁露出笑意。 毕竟,主导此次行动的马军和陈国忠,都是西区警署的人。无论他们立下多大的功绩,作为署长的他,自然也能记上一笔。 第602章 审讯惊变,幕后是乌鸦 张sir原本想下楼露个面,可转念一想,今天警署里的人几乎全被马军和陈国忠带走了,自己下去也未必说得上话。这两个人向来不讲情面,万一钟尖那边出点岔子,反而容易惹麻烦。他决定还是留在楼上观察局势,不插手具体行动更稳妥。 太阳已经偏西,下班显然无望,晚上恐怕还得熬到很晚。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立刻转身走向通讯室,通知食堂赶紧准备晚餐,夜宵也不能马虎,必须安排妥当。 抓人这种事他不掺和,但后勤保障绝不能出问题。只要兄弟们在外头能吃上一口热饭,谁也挑不了他的理。 楼下行动有序展开,而林天祖也没闲着。 他分出一部分人手配合马军清剿王宝残部,其余人全部调往西区集结。这是他正式接管西区的第一夜,必然有人蠢蠢欲动,必须严阵以待。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也先后抵达西区,气氛悄然紧张起来。 林天祖坐在王宝曾经的办公室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芽子发来的信息。他看完后立刻拨通电话:“喂?芽子?事情办好了?” 芽子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阿晋,你给的资料是不是有问题?我查了很多人脉,还特意托关系进了警队内部系统,翻了卧底档案,根本没这个人。” 她接到任务后没少花力气,甚至找了父亲曾sir帮忙,又借了李文兵的权限深入调查,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在港岛警队,若连这两个人都查不到某个卧底的存在,那只有一个可能——那人根本不是警方安插的棋子。 “不是卧底?”林天祖眉头一皱,“那他在我和骆驼谈话时,偷偷在我办公室装窃听器图什么?” “莫非……他是别的帮派派来的细作?” 起初林天祖以为对方是警察埋下的暗桩,所以故意设局,让王建国放他走,留了个后手试探。但现在看来,此人既非警队卧底,那就没必要再留情面。 不管他是哪边的人,敢对骆驼动手,敢盯上自己,林天祖绝不会善罢甘休。 电话一挂断,林天祖便迅速拨通了王建国的号码。尽管王建军和封于修身手更胜一筹,但凡有事需人出手,林天祖第一个想到的仍是王建国。 毕竟,王建国今日才与那人碰过面,动手时自然更为顺手。 铃声刚响几下便被接起,林天祖没有寒暄,“建国,手头的事先放一边,叫上大海和大川,立刻去办件事。” “把今天在我办公室装窃听器的那个家伙给我抓来,他是骆驼的人。带去老训练仓库存着。” “明白!”王建国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利落。 这类任务对他而言轻车熟路。只要目标位置清晰,绑人就跟拎只鸡一样简单。 他手下人多路广,一个电话下去,骆驼那名手下藏身处便已查明。王建国随即带人出动。 动作干脆利落,没费多少力气,人已被五花大绑押进仓库。 接到报信电话,林天祖嘴角微扬。办事如此麻利,令人舒心。他将西区事务交由司徒浩南与雷耀扬打理,自己则发动汽车离去。 仓库内,那人被捆在柱子上,浑身发抖,裤管湿了一片。林天祖走近,眉心微皱,“名字。” “晋哥,我叫飞仔。”阿飞cpa3y开口,毫无遮掩之意。 “飞仔?”林天祖轻轻点头,神情似笑非笑,“演得真像,这副模样,换个人还真信了。” “说吧,你跟谁做事?” 他在大海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稳,“别慌,我在警队待过几年。” “若你背后的人我认识,我可以留你一条出路。” “但你要敢撒谎,耍花样——”他顿了顿,“你应该听过我的手段。我向来不喜欢把隐患留到第二天。” 话语缓缓而出,不疾不徐。 “啊?”阿飞一脸茫然,“晋哥,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要是想问什么,直说就行,这么讲,我真跟不上。” 他声音发紧,心里打鼓。这话里有话的,八成是误会了什么。怎么还提到了警队? 林天祖盯着他看了两秒,忽而一笑,“好。”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飞仔,你的底细我已经清楚了。现在只想知道,你背后的联络人是谁,能说就说吧。” “我林天祖在警队待过,对卧底这行当并不陌生。说实话,我很敬佩干这一行的人,太不容易了。正因如此,我才愿意留你一条活路。” “要是等骆驼老大亲自过来,事情就没这么好收场了。他对卧底向来是见一个杀一个,你若落在他手里,恐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卧底?”阿飞瞪大了眼,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卧底!” 他被绑着动弹不得,否则早就跳了起来。林天祖却依旧面带笑意,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损坏的窃听器。 “这个东西,你该不陌生吧?”他轻轻晃了晃,“今早你趁我和骆驼谈话时,悄悄贴在我办公室墙上的,就是它。” “别摆出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其实我当时就发现了。但我没当场揭穿,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回头。” “你也清楚,我吞了王宝的地盘,今晚又搞了这么大动作,全都是和警方在配合。像你这样的小角色,还不至于让我打乱整个布局。” “路是你自己选的。我给过机会,若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演戏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事。这种时候,林天祖反倒觉得有趣极了。 阿飞脸色发白,拼命摇头,“晋哥,真是冤枉啊!我不是卧底,真的不是!” 林天祖笑得温和,可那笑容底下藏着刀。哪怕嘴上说着“给你生路”,只要阿飞点头承认,门外那片空地很快就会多出一座新坟。 生死关头,阿飞哪还敢隐瞒,连忙把实情全抖了出来:“晋哥,我真没骗你!我不是警方的人!” “那个窃听器,是乌鸦哥让我放的!” “我原本是他手下,后来骆驼老大看我办事稳当,才把我调过去。虽然离开了乌鸦哥的堂口,但关系一直没断。” 第603章 乌鸦藏杀心,欲夺龙头位 “我平时爱去赌两把,常去他的赌场。手气差,越输越多,欠了他财务公司一大笔钱。” “他看我还不上,就让我做点事抵债。安放窃听器,就是他下的命令……我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啊!” “本来我打算收手不赌了,欠下的债慢慢还清就行。可前几天乌鸦哥突然找上门,逼我监视骆驼老大,只要他那边有点动静,就得立刻向乌鸦哥通风报信。” “晋哥,我真的被逼得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林天祖一问起情况,阿飞连想都不想,马上把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根本不需要任何威胁或逼问。 “这事是乌鸦指使你的?”林天祖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意外,“他居然想偷听我和骆驼老大的谈话,到底图什么?” 他万万没想到,阿飞背后站着的人竟会是乌鸦。 阿飞赶紧接话:“晋哥,我知道的不多,但乌鸦让我盯着您和骆驼老大的交易时间,是想抢在沙蜢之前跟您接上头。他打算等你们一完成交易,就立刻联系您,先把货出手,赚快钱。” “下午我已经给乌鸦传了个假消息,说您和骆驼老大的事要三天后才办。晋哥您放心,别的我真没透露什么。” 到了这一步,阿飞哪敢隐瞒半句?为了不让林天祖迁怒于他,他恨不得把耳朵里的灰尘都抖出来当情报用,只求能保住性命。 林天祖心里清楚,乌鸦绝不会只有这点算盘。他对乌鸦的野心早有耳闻,也明白对方从来不做无利之事。 但他并未点破,反而淡淡一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警察安了眼线进来,搞得自己草木皆兵。” 他转头对王建国说道:“建国,既然是误会,就把人放开吧,别绑着了。” 王建国应声而动,几步上前,解开缠在阿飞身上的绳子。 绳子一松,阿飞整个人像散了架般瘫在地上,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刚才那一幕差点让他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林天祖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飞仔,这次就算了,也希望没有下次。我不喜欢被人盯梢,更讨厌说话被人偷听。” “你和乌鸦之间的事我懒得管,但如果再让我发现窃听设备出现在我的地盘上——”他顿了顿,眼神如刀,“你就不用再抬头看天了。” “行,行!”阿飞连忙应声,语气笃定地对林天祖发誓,“晋哥你放一百个心,我阿飞从此以后绝不会再碰这种事,要是再有下回,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说到这份上,他必须让林天祖彻底放心。谁愿意身边藏着个随时能窥探自己动静的耳目?那不只是麻烦,更是杀身之祸。 虽说这趟差事是乌鸦指使,可一旦出事,乌鸦绝不会出面认账。那种人,向来只会在暗处看戏,从不替人顶罪。 更棘手的是,这次得罪的不止一人。林天祖是东星社如今的龙头,刚吞下王宝的地盘,权势正旺;骆驼则是新崛起的大佬,手握实权。两人联手行事,风头无人能及。只要其中任何一人动了杀心,阿飞便再无活路。 但林天祖既然没当场翻脸,反倒留他一命,那说明今日大概率能全身而退。想到这儿,阿飞心头一松,冷汗浸湿的后背终于稍稍回暖。 “嗯。”林天祖淡淡应了一声,神情平静,“建国,待会送飞仔回去。” 他又瞥了阿飞一眼,声音不高,“脸上这伤,若有人问起,你应该知道怎么解释。” 话落,他转身离去,步伐稳健,未作停留。 没人看见,他背过身的刹那,嘴角悄然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 林天祖心里清楚,乌鸦派阿飞来盯梢,绝非只为抢在交易前头那么简单。 别人或许不知底细,但他了解乌鸦。那人野心极大,胆子也大得离谱。 既然掌握了骆驼的行踪,又摸清了他与骆驼约定交易的时间,难道仅仅是为了抢先一步做生意? 荒谬。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从第一天做起卧底开始,林天祖便习惯用怀疑的眼光看待每一个人。信任,是他最不愿轻易交付的东西。 他知道,乌鸦早就对骆驼心生不满。而随着自己在东星社步步紧逼,给乌鸦带来的压迫也越来越重。 他眯起眼,站在乌鸦的位置想——若换作是他,在布下这么多局、抓到如此良机之后,目标怎可能只是做笔快生意? 真正的算计,是借刀杀人。 干掉骆驼,夺走那批粉砖,再把血债推到林天祖头上。哪怕旁人半信半疑,只要能让自己的名字和骆驼之死扯上关系,乌鸦的目的就算达成。 骆驼一死,龙头之位便悬空。东星社内,有资格坐上去的,不过寥寥数人。 林天祖进入东星社的日子虽短,却已迅速崛起,势头盖过所有堂口。他不久前扳倒了港岛五大社团之一的王宝,夺下西区大片地盘,声势如日中天。 司徒浩南向来以狠辣着称,是东星社内公认的头号打手,其麾下势力在五虎将中亦属最强。 乌鸦若想后来居上,压过这两人,就必须出奇招、走险棋。否则只需再等些时日,他的位置只会被林天祖彻底压制,再无翻盘可能。 只要让林天祖卷入骆驼之死的风波,再借司徒浩南与林天祖之间的微妙关系做文章,或许还能顺手泼他一身脏水,将他也拖进这场浑水。 一举除掉两位劲敌,腾出龙头之位的争夺空隙,这才是真正高明的布局。 想到这里,林天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你乌鸦能设局,我林天祖自然也能反手布阵。 他不会允许乌鸦动手杀害骆驼。这件事必须由他自己亲手完成。原因在于骆驼身上藏着一张特殊的卡牌——林天祖手中虽也有几张未解锁的卡牌,但他清楚,这类东西价值非凡。这张属于骆驼的卡牌,他志在必得。 等到时机成熟,林天祖亲自解决骆驼之后,便可将罪责推给乌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事,他乐见其成。 为了实现这一计策,眼前这个阿飞暂时不能动。尽管对方竟敢在他身边安插窃听器,按常理绝难轻饶。 第604章 赌神失踪,雷耀扬坐立难安 但林天祖不会亲自动手。他会把消息悄悄透露给骆驼,并直接点明阿飞可能是卧底——否则怎会监听他们二人的对话? 以骆驼的身份和性格,对卧底最为痛恨。哪怕阿飞辩解,甚至牵出乌鸦的名字,也只会被视为搅乱局势的伎俩,反而加深怀疑。 而乌鸦一旦得知阿飞泄露秘密,必然翻脸无情。 届时,阿飞必将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结局不堪设想。 但现在,此人尚有价值,且作用不小。暂且留他一命,还能为后续铺路。 待大海将阿飞送回后,林天祖唤来王建国,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一番细节,语毕,便转身离开。 回到西区,林天祖与雷耀扬相对而坐,一边品茶,一边听着缓缓流淌的音乐。 雷耀扬眉头紧锁,神情凝重。林天祖见状,连忙说道:“耀扬哥,你不用多虑,我和警察的合作仅此一次。等这件事结束,彼此再无瓜葛,也不可能再有往来。” 他以为对方是在顾虑警方的介入。毕竟昨晚马军带队行动雷霆万钧,手段干净利落,令人侧目。无论是早已埋伏的卧底,还是警方自身的情报网,都精准得可怕。王宝集团虽已势微,残部零散,却仍被连根拔起,藏得再深也难逃法网。那一夜过后,整个港岛黑道都在议论:警察这次是动了真格。 做偏门生意的人如同鼠辈,终日躲藏;而警察则是猫,天生就为追捕而来。两者对立,早已注定。林天祖觉得雷耀扬有所担忧,也算情理之中。 谁知雷耀扬缓缓摇头,“阿晋,你想偏了。我挂心的不是警局那头。” 沉默片刻,他继续道:“真正让我烦心的是赌神高进。这人如今踪影全无,连他女友珍妮特也跟着消失了。这事棘手得很。” “就在她失踪前一天,还亲自来找我,请我帮忙找高进。我当时答应了。可第二天,她自己也不见了。” “现在凡是跟高进沾点边的人,都把眼睛盯在我身上。这几天,我名下的两个赌档接连来了几个硬角色,赢走不少钱,每日亏损越来越多。” “还有上回我们见过的上山宏次。他和陈金城约定的赌局快到了,偏偏高进不见人影。那个日本骰王菊子又被你带回了家,局面更是混乱。上山宏次急得团团转。” “他已经放出话来,谁要是能提供高进的线索,立刻重金酬谢。” 西区的局面有林天祖坐镇,雷耀扬本无需插手。至于林天祖与警方联手一事,他也从未放在心上。大家都知道林天祖的底细,这种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绝不会长久。 王宝自寻死路,把破绽送到眼前,换了是谁都不会放过。若是雷耀扬先发现机会,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一口吃下王宝在西区的所有地盘,别说通风报信,就算代价更大,也值得。 眼下真正让他寝食难安的,只有高进的下落。 雷耀扬起初觉得,高进不过是喝醉了酒,找了个女人快活几天,才迟迟没回家。可一连多日毫无音讯,偏偏这时又有一群人在他的赌场上赢走大笔钱财,闹得局面难以收场,让他心头烦乱。 要动刀子把那些人赶出去并非难事,但对方从头到尾都守着规矩下注,牌技过硬,手气又旺,手下几个常胜的荷官全栽在他们手里,实在无计可施。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把高进找回来。 不单能从上山宏次那儿拿到一笔可观的酬金,自家两个赌场的困局也能顺势化解。 “高进?”林天祖听到这个名字略感意外,他没想到雷耀扬还在为此事费神。“不是早就派人四处寻人了吗?港岛就这么点地方,难不成他还能凭空消失?” “他的女人也不见了,住的是高档别墅区,安保严密,怎会双双失联?” 看着雷耀扬一脸焦灼,还主动替自己办事,林天祖差点就想把真相和盘托出。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高进的行踪对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林天祖并无与之再有交集的打算。 他的计划清晰而坚定:先稳住刚夺下的王宝地盘,接着收拾骆驼,力争东星社龙头之位;暗中由忠信义铺路,随后逐一瓦解倪家、洪兴社与和联胜。 最终目标,是将整个港岛黑道纳入掌中。 因此,那个所谓的赌神高进,在无法化作手中筹码之后,便失去了利用价值。林天祖本就不沾赌博,少一个赌术高手,也无所谓。 更微妙的是,当初救下珍妮特后,他干脆将她藏匿起来,断了外界一切线索。如今更不愿因高进而节外生枝。 让雷耀扬去寻找高进,是最合适的安排。若此刻突然说出下落,反倒显得可疑。 毕竟前几日雷耀扬才提起这事,正愁眉不展,自己马上就给出答案,未免太过蹊跷。 雷耀扬叹了口气,“找的人不少,可到现在,一点踪迹都没有。” “高进走后去了哪儿,他表弟高义提过几句。说是去帮朋友赌了两局,后来怕输钱的人闹事,两人便分头离开,从此没了踪影。” 林天祖眉头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港岛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那么多双眼睛在找,这么多天一点风声都没有,太反常了。” “耀扬哥,会不会人已经被谁扣下了?” “那天在你场子里,那个叫上山宏次的不是花钱请高进去对付陈金城么?你说,是不是被陈金城抢先动手,把人掳走了?” 既然不能透露实情,林天祖干脆顺着思路瞎猜一通。多一个方向,总比原地打转强。 雷耀扬轻轻摆手,“不可能。我查到了些消息,陈金城的徒弟阿南也在四处找高进,还暗地里挂了赏,数额不小。” 他原本也怀疑过陈金城,但阿南那边同样在动用人手搜寻,虽说是想杀了高进灭口,可这也说明——高进并不在他们手中。 “哼。”林天祖撇了嘴,“贼喊捉贼的事儿,见得还少吗?” “要是高进死在我手上,传出去麻烦一堆。真抓到他,我会闭紧嘴巴,哪会声张让人来报仇?” “高进那一手千术,神出鬼没,陈金城早就垂涎。抓住人肯定不会声张,先关起来榨干本事,等没用了再悄无声息处理掉。” 第605章 蒋天养归,洪兴风波将起 “至于贴个悬赏令?更容易了。喊价越高越好,反正人在我手里,没人拿得到这笔钱。” 林天祖一边说,一边把逻辑理得严丝合缝。 他还记着一件事:当初高进和陈刀仔躲藏时,就是被陈刀仔的一个兄弟出卖,而买主正是阿南。 如果雷耀扬能盯紧阿南的动静,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挖出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咦?”雷耀扬眼神一闪,“你这么一讲,倒真是有这个可能。高义说过,高进最后一局就是在阿南的别墅里赌的,赢了他九百万。” “阿南输钱后心里不痛快,极可能暗中动手把高进抓了。我马上安排人手查一查,兴许能挖出些新线索。” 雷耀扬目光微闪,斜视林天祖一眼。在对方开口前,他压根没往这方向想。阴狠之人的思路,果然和常人不同。 他心里略感懊悔,先前同林天祖聊起高进失踪时,为何不多追问几句。 林天祖并不知晓他的心思,只平静接道:“今晚收拾完王宝集团的残部,明天我就让堂口兄弟四散打听,一起找人。” “我对上山宏次悬赏那点钱没兴趣。但耀扬哥百忙之中还带人来帮我,等他有事,我林天祖绝不会袖手旁观。” —— 雷耀扬既然亲自出力相助,林天祖自然也得为他分忧。 高进目前的处境,虽无人盯梢,林天祖却掌握得一清二楚。这件事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为之。 只要时机得当,悄悄放个风声,再把自己摘出去就行。 找到高进,对林天祖并无太大益处。赌档在他生意版图里占比极小。他知道这行来钱快,可眼下根本腾不出精力经营。 再说,他已有菊子这般骰术奇才,加上自己手段非常,寻常局局都能稳控局面。 因此,高进那套赌术,他并不眼热。 可在雷耀扬那边,情况完全不同。他正打算转型堂口营生,目标正是赌场。 卖迷幻邮票、倒腾粉砖,一旦被警方抓住证据,立刻就是重拳出击。而开赌档则不同,港岛街头巷尾多少都在暗搞,真被抓了,无非罚些钱了事。 雷耀扬没有林天祖那样的资源,动辄吞下几亿货款。对他来说,赌档来钱速度丝毫不比贩毒慢。 若能让雷耀扬寻到高进并救出,这份人情便落到了他头上。凭高进在赌术圈中的声望,雷耀扬将借此打开局面,获益良多。 林天祖早已在心里盘算妥当。等今晚的局面落定,他便会悄悄派人行动,花上两三日打探消息,再寻个恰当的时机,将高进失踪一事透露给雷耀扬。 高进不见踪影这么久,多拖几天也无妨。 不久后,司徒浩南带着人返回现场。林天祖与雷耀扬正坐在厅中喝茶谈笑,神情轻松自在。 见此情景,司徒浩南忍不住轻叹一声,摇头道:“阿晋,这事本该是你的责任,我在外奔波不停,你们倒好,坐在这儿品茶闲聊?” 他心中多少有些无奈。明明事情牵涉的是林天祖,可自己已率人来回巡查数次,对方却始终不慌不忙,毫无紧迫之感。 林天祖笑着起身,为司徒浩南沏了一杯热茶,“浩南哥辛苦了,请坐下来歇会儿,喝口茶解解乏。” “今晚的局面,其实不必太过紧张。” “只要我们三人出现在这里,摆出应有的姿态,便已足够震慑宵小。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生非。” “至于清理王宝残余势力的事,建军他们已经在办,无需我们亲力亲为。” “我们只需提供线索,后续自有警方接手处理。” “一举铲除港岛五大社团之一的王宝集团,这样的功劳摆在眼前,警方自然会全力以赴,积极性远比我们还高。” 像林天祖这般身份的人,若当年王宝仍在巅峰,或许还会亲自出手。可如今那些残党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值得他再动一根手指。 雷耀扬微微一笑,接口说道:“阿晋说得对,咱们确实不宜表现得太积极。” “江湖中人与警方合作,向来是个忌讳。这类事必须低调行事,暗中配合即可。” “交给手下执行最为稳妥,我们几个若频繁露面,反倒容易惹人猜疑。” “况且今夜绝不会有什么大乱子,顶多有些小角色趁机闹点动静。” “满城都是警察布控,谁要是胆敢冒头,下场必定惨不忍睹。” 雷耀扬看得很明白,因此自到场以来,一直神色从容,毫无焦躁之意。 司徒浩南听完,再次摇头苦笑:“我算是明白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行吧,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那我也干脆坐下,好好歇一歇。” 他本就不是愚钝之人,稍加思索,便已领会其中分寸。 林天祖突然扩张了大片地盘,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少人心里盘算着,趁他根基未稳,或许能搅出些风波来。 他和司徒浩南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当初是司徒浩南亲自出面,将林天祖拉进了东星社。正因如此,司徒浩南才特意走遍了新占的地盘,一一查看情况。一旦有人闹事,也能迅速应对,不至于措手不及。 王宝的事基本告一段落,两人便闲聊起来。 司徒浩南抿了口茶,缓缓说道:「最近有个消息,洪兴社那边定下龙头了。堂口的头目们开了会,已经组队动身,去泰国请蒋天养回来坐镇。」 见林天祖神色平静,没有接话,他又补充道:「蒋天养是蒋震的二儿子,以前那个蒋天生,就是他亲哥。」 「我记得你之前除了接手王宝的地盘,还在北角跟洪兴的人起了冲突?」 林天祖派大飞带人插手北角的事,司徒浩南早就知晓。如果洪兴内部混乱,各堂口争权夺利,林天祖趁机下手,未必不能成事。 可如今形势变了。蒋天养即将回归,坐上龙头之位,林天祖在北角的小动作,恐怕很快就会暴露。 司徒浩南提起这事,不过是想让他早做打算,别等到对方杀回马枪时,被打个措手不及。 林天祖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哦?蒋天养这么快就答应回来了?浩南哥,你知道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港岛吗?」 他印象中,当年蒋天生出事后,蒋天养在泰国迟迟不肯露面,足足等了几轮邀请才肯动身。这次怎么如此干脆? 第606章 收王宝旧部,补人手空缺 司徒浩南摇头:「时间还不确定,但估计不会拖太久。」 「蒋天养这人不简单,脑子清楚,手段也不弱,一点不比他哥哥差。你现在要么加快动作,干脆把北角拿下;要么就收手别碰。你现在手里already有王宝的地盘,多一个北角,意义也没那么大。」 这番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若林天祖动作够快,直接吞下北角,等蒋天养回来也无力翻盘。地盘一旦占了,哪有轻易吐出来的道理? 江湖争斗,说到底还是靠拳头说话。 蒋天养刚刚接手位置,自家社团内部尚且一团乱麻,指望他立刻挑起洪兴社与东星社的全面冲突,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成行。 时间拖得越久,林天祖占据的北角区就越稳固,那片地盘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退一步讲,主动放手也未尝不可。 林天祖刚吞下王宝的地盘,早已引来不少人侧目,若再拿下北角,势必激起更多不满。眼红者众多,迟早会有人按捺不住跳出来发难。 到那时,林天祖面对的就不只是洪兴社的压力了,恐怕还会招来其他势力的围攻。 况且北角本身并不富庶,多这一块少这一块,对林天祖的整体实力影响有限。 眼下他最该做的事,是稳住阵脚,彻底消化王宝留下的势力范围,壮大自己堂口的根基。其余事务,皆可徐徐图之。 林天祖点头道:「好的浩南哥,这个事情我会注意的。」 他对蒋天养的回归毫无惧意。 蒋天生已死在他手上,再来一个蒋天养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相反,他对蒋天养的到来抱有几分期待。 靓坤一死,江湖少了搅局之人,反倒显得沉闷。洪兴社若一直风平浪静,林天祖便难寻破局之机;可一旦动荡起来,机会便会随之浮现。 他不会按照司徒浩南的意思迅速解决北角的问题。恰恰相反,他早已布局,打算在北角与洪兴展开一场持久拉锯。 不止北角,他还准备另开一两处战场,让局势更加混乱。 蒋天养从泰国归来,直接坐上龙头之位,许多堂口未必真心服从。他在泰国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但在港岛,却没有蒋天生那样的威望与人脉根基。 这正是林天祖可以利用的缝隙。 他打算陪蒋天养好好玩一场。 与其他江湖头目不同,林天祖从不在意手下兄弟的伤亡。只要抚恤金给足,这些古惑仔在他眼中不过是可替换的棋子。 甚至可以说,这类人越少,社会反而越安宁。 很多人总觉得混社团风光无限,威风八面。林天祖却想让港岛的年轻人亲眼看看——当你混不上名堂,当古惑仔这条路走到尽头时,等待你的会是怎样血淋淋的结局。 林天祖目光微动,雷耀扬忽然出声:“阿晋,你该不会真打算去会会蒋天养吧?” “王宝集团和洪兴社完全不同。那边只要扳倒王宝,剩下的人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可洪兴社不一样。论实力,在港岛五大社团里,它稳居首位。” “他们有十二个堂口,加上龙头蒋天养,共十三股势力。就算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蒋天养,其他堂口一旦联手,你也绝无胜算。” 东星与洪兴之间摩擦不断,挑战洪兴是每个东星人心里都曾闪过的念头。 但再怎么不服气,雷耀扬和司徒浩南也清楚,洪兴的根基太深,势力太强。 司徒浩南接着说道:“阿晋,若有计划,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 “耀扬说得对,洪兴不是忠信义,更不是王宝那种小场面。轻视他们,只会自讨苦吃。” 他隐隐有些不安,怕林天祖被接连胜利冲昏头脑。 自从加入东星社后,林天祖一路高歌猛进。堂口壮大,地盘扩张,手下人马每日都在增长。 比起当初初来乍到时,如今的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可即便如此,要动洪兴,仍是痴人说梦。 以林天祖目前的力量,哪怕联合司徒浩南与雷耀扬,面对洪兴十三股势力,依旧如螳臂当车。 就算乌鸦和沙蜢愿意助阵,局势也难扭转。至于骆驼,态度难料,搞不好反而会压下这场风波。 见两人神色凝重,林天祖淡然一笑:“两位哥哥不必紧张。我林天祖还没蠢到那种地步,怎会在毫无准备时主动招惹洪兴?” “我在东星时日虽短,但也摸清了些骆驼老大的脾性。他图的是安稳,尤其这几年,绝不希望我们跟洪兴起冲突。我要真动手,他第一个跳出来阻止。” 林天祖确实没有隐瞒什么。若真打算对洪兴社动手,头一个要解决的,并非旁人,正是东星社的掌权者骆驼。 倘若骆驼还在背后牵制,哪怕他刚有动作,对方一通电话就能叫停一切,局面难免被动。 因此他早已决定,趁这几天尽快处理好骆驼的事。说不定在乌鸦之外,还能寻到更合适的人来承担后果。 正喝茶闲谈时,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阿威,“晋哥,有个叫花狗的通过我朋友找到我,手下带着五六十号人,想投奔四海,还希望我能给他个中层位置。” “花狗?”林天祖微微一怔,“这名字听着陌生,他在哪块混的?” 突然冒出这么个人,名字又不熟悉,林天祖不免多想几分。 通常想加入四海,找王建军这类骨干就行。如今带着几十人上门,还想直接进管理层,未免太急了些。 阿威连忙解释:“晋哥,这人是我过去朋友引荐的,早年跟着王宝做事。” “王宝倒台后,他们一帮人日子不好过,最近又被警方连番围剿,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找我,希望能归入咱们旗下。” 听完这番话,林天祖心里已有计较。“既然愿意来,那就收下。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不过这批人不能集中安置。你把大力和大飞叫上,三人平分这批人手。花狗先交给你带,后续我再做调配。” 这个时候投靠四海,又是王宝旧部,除了陈国忠安插的人,恐怕也没别的可能。 只是林天祖心中暗自嘀咕,“花狗”这外号也太离谱,谁起的名,简直不堪入耳。 第607章 吞王宝余脉,势力再上台阶 接到指示,阿威当即应下:“明白晋哥,我马上联系他们。” “他们被警察盯得紧,情绪紧张,催得也比较急。” 有命令在身,阿威自然不敢耽搁。更何况扩充人手等于增强实力,这种机会岂能放过。 挂断电话后,林天祖陷入了另一番思索。 地盘不断扩大,事务日益繁杂,是时候多招些可靠且有能力的手下了。 大海大川的能力确实出众,忠诚也无可挑剔,提拔他们本不是难事。可这两人来自王建军与王建国的旧部,根脉相连,背景一致。 林天祖虽对王家兄弟极为倚重,视作左膀右臂,却也不会容许一方势力过度膨胀。权力若失衡,组织内部便可能暗流涌动,甚至动摇根基。 给予大海大川更好的职位和发展空间并无不可,但真正进入核心圈层,还需等待时机。关键在于,必须有人能在地位与影响力上与王氏兄弟形成制衡。 封于修虽武艺超群,单论战力无人质疑,但在统筹调度、统领团队方面,远远不及王建军那般老练沉稳。更何况,王建国始终站在兄长身后,背后还有一整套成熟的人马体系。封于修孤身一人,毫无根基,难以抗衡。 不过林天祖并非无牌可打。 只要再等一个月,连浩龙一旦可用,局面便会有所不同。此人潜力巨大,一旦激活,足以成为新的支点。 倘若届时能顺势收服忠信义,将罗定发纳入麾下,林天祖反而会主动加强王建军一系的力量,以稳住大局。 眼下这些布局都不必急于求成。招揽人手的工作一直在推进,但要找到既有真本事又绝对可靠的追随者,并不容易。人心难测,忠诚更需时间验证。 将此事暂且搁置一旁,林天祖转而与司徒浩南、雷耀扬相对而坐,茶香袅袅,谈笑自若。 他未曾想到,这一场寻常聚会,竟如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花狗接到了陈国忠下达的新指令。为了不暴露林天祖的真实身份,陈国忠编造了一个理由:王宝集团覆灭后,西区已落入林天祖掌控,绝不能前狼刚去,后虎又立。 因此,任务明确——打入林天祖内部,成为潜伏者。 恰逢王宝残党被警方全面清剿,混乱之际正是投靠林天祖的最佳时机。以“逃难归附”之名进入其堂口,合情合理,不易引起怀疑。 花狗自身条件合适,决定先行动起来,尽快安插进去。 未来如何选择,尚有退路。若他愿继续卧底,便可长期潜伏;若心生退意,希望重归警队,陈国忠也会安排替身接替,确保他安全撤离。 无论结局怎样,当下的首要目标只有一个:混入林天祖的势力之中。 对花狗而言,卧底之路步步凶险,生死难料。但身为警察,有些责任,注定无法回避。 他心里明白得很,走到今天这一步耗费了不少心血,机会难得,自然要牢牢抓住。既然陈国忠已经开口,让他自行决定去向,还把后续安排妥当,花狗一接到消息,马上暗中联络了阿威。 谁也没料到,这个突破口一旦打开,局势便迅速失控。 警方动作迅猛,雷厉风行,震慑了一大批人。王宝倒台之后,他手下那帮人若还想在江湖上立足,除了彻底收手,就只能另寻靠山。起初没人想到投奔林天祖,毕竟他是扳倒王宝的关键人物之一,关系极为敏感。可如今花狗搭上了线,形势立刻转变。 林天祖是近年崛起的新星,在港岛混迹的年轻人提起他,第一反应就是“金钱虎”——有钱,是公认的标签。 自从他归入东星社,犹如大鹏乘风而起,势力飞速扩张。接连吞并笑面虎吴志伟、花弗以及王宝的地盘,辖区范围一下子扩大了十倍不止。 地盘多了,就需要人手,也就意味着更多晋升的机会。那些自认有能力的年轻混混,纷纷将目光投向林天祖的堂口。这段时间,他招兵买马几乎一呼百应。 出来闯荡,选对大哥至关重要。 林天祖不仅富有,对待手下也极为慷慨,福利周到,前途明朗。眼看他事业蒸蒸日上,追随他显然比跟着别人更有盼头。 更关键的是,从众心理悄然蔓延。看到一批批熟人加入林天祖麾下,其他人也开始动心。与其孤身一人闯陌生地盘,不如加入一个熟人众多的社团,安全又省力。 起初林天祖以为,花狗带来的不过是几十号人,分给阿威、大力、大飞三人,每人摊不了多少,不算什么大事。 但事态发展远超预期。一个人来了,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得知林天祖这边敞开大门后,投奔者络绎不绝。 西区本就是这群人的老巢,他们对当地了如指掌,许多隐秘之事根本藏不住。 没人敢直接挑战林天祖本人,于是他的得力干将成了目标。 眼下林天祖手下有七大骨干:王建军、王建国、阿力、大飞、阿威、大力,还有封于修。 阿力接到差事之后便没了踪影,谁也联系不上他。反观其余六人,连刚加入林天祖不久的封于修都被不少人找上门来,想拜入他的门下。 这些人里头,封于修最是淡然,一概推辞,转身便去了医院陪妻子沉雪,再没露面。 剩下五人可就忙开了,整天忙着挑选新人,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王建军也收了几个身手出众的青年。 面对这股热潮,阿威不再事事请示林天祖,而是照着之前的路子自行决断。眼下人手暴涨,自然不能只集中在他们三人身上,王建军和王建国两人也得纳入安排之中,甚至优先分配资源。毕竟谁都明白,在林天祖麾下众将中,王建军的位置无人能及。 林天祖自己尚不知情,就在他与兄弟喝茶闲谈之际,他的势力已悄然扩张了数百人之多。 那一夜过得极快,茶香未散,话音未歇,王宝集团已在港岛彻底除名,从此只剩传说流传于街头巷尾。 两天后,有社团按捺不住前来试探,结果遭到了林天祖毫不留情的反击。不单击退对方,他还联络罗定发,双方联手发动突袭,当夜便将那个跳出来的中型帮派连根拔起。 敌方毫无招架之力,头目当场毙命,地盘被迅速瓜分,旗下小弟或逃或降,残余者纷纷投靠忠信义与四海。 此事过后,全港皆知:林天祖不仅吞下了王宝的地盘,其实力早已远超一般中等社团所能抗衡。 第608章 携雷耀扬,夜救赌神破局 更何况,他如今已是东星社“五虎将”之一,背后的势力尚未完全显露。 若真要与他对敌,唯有港岛五大社团中的其他巨头才有资格出手。至于那些中型组织,除非联合数家之力,否则绝无胜算。 然而现实却是——忠信义已与林天祖结盟,东星社是他后台,王宝集团已被铲除,倪家专注尖沙咀事务,而和联胜正筹备两年一次的龙头选举,自顾不暇;洪兴社同样处于权力交接期,新龙头未定,无心外事。 这两日,林天祖每日准时归家,没有应酬也不四处走动,清静度日。 夜色渐深,林天祖手机一震,瞥见信息后当即拨通雷耀扬的号码,“耀扬哥,睡了吗?出来喝点东西,你付账!” 他向来如此,从不绕弯子,想蹭顿饭也说得坦荡。 雷耀扬在那头轻笑一声,“阿晋,你刚吞下王宝的地盘,又并了一个中型帮会,现在倒要我请你吃宵夜?” 林天祖咧嘴一笑,“耀扬哥,我可掌握了个值钱的消息,今晚这顿,你还敢不请?” “而且,我要吃龙虾鲍鱼,满桌海鲜!” “哦?”雷耀扬眉头微挑,眼神忽然亮了起来,“行啊,别说海鲜,我现在就让满汉楼备席!” 他不是傻的。林天祖话里藏针,一点即通。最近最让他焦头烂额的,正是高进消失无踪的事。这时候被林天祖约出来,还非得他请客,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好!”林天祖干脆应下,“满汉楼,一整桌,耀扬哥你快点安排,我马上动身。” 一顿饭钱对两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能顺手敲雷耀扬一笔大餐,林天祖心里乐得很。 包厢内灯火通明,除了林天祖和雷耀扬,司徒浩南也溜了过来,靠在椅上嗑瓜子看热闹。 菜齐了,香气四溢,雷耀扬终于忍不住,“阿晋,茶也喝够了,牛也吹完了,该说正事了吧?” 林天祖已在这儿晃了小半个钟头,光顾着喝茶闲聊,就是不说重点,看得人火气直冒。 林天祖慢悠悠放下茶杯,“既然耀扬哥问了,那我也不兜圈子。” “这消息可是我拿几十份奶茶换来的——以前警队的兄弟才肯透一点口风……” 雷耀扬眼皮一跳,立刻打断,“少废话,直接讲!” “好好好。”林天祖摊了摊手,“据我得到的情报,高进曾在旺角露面,同行的是个叫陈刀仔的小赌棍。” “但我那同事说,高进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嗯?」雷耀扬神色一凝,「什么不对劲?他被人控制了?」 林天祖能这么快掌握情况,雷耀扬并不意外。这人手底下兄弟众多,地盘遍布各处,背后牵连的人脉更是错综复杂。 警局里有他熟识的线人,从前林昆倒台后留下的销售渠道也被他尽数接手,整个港岛几乎都有他的耳目。 之前雷耀扬反复提起高进的事,心里早就算准了,只要把话说进去,林天祖迟早会插手。 事实也正如预料,林天祖刚点头上心,才过了两天,消息就已经传了过来。 林天祖轻轻摆手,“应该不是绑架,有人亲眼看见他们一块在商场逛街,要是被人挟持,绝不会是这种状态。” “细节我还不清楚,一收到风声就马上打给你了。” “那个叫陈刀仔的年轻人我也知道些底细,和我有些瓜葛。我已经派人去旺角找他,很快就会有回音。” 他和陈刀仔之间并非寻常交情——当年林天祖可是从别人手里把他拉走的。 听到这话,雷耀扬放下心来,“好,等你下一步消息,咱们先吃饭。” 他对陈刀仔和林天祖之间的过往毫无兴趣,只要能把高进找回来,其余一概不重要。 饭菜才动了几口,林天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瞥了一眼屏幕,他抬眼看向雷耀扬,随后按下免提键,“喂,建国,找到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国的声音,“晋哥,找到了,但情况有点麻烦,有两路人马盯上了高进。” “一路是放高利贷的花柳成,陈刀仔在他那儿借过钱,这帮人冲的是陈刀仔。” “另一路来头更凶,二十多号人,全是带枪的,看样子是职业枪手,身份还没查清。现在高进和陈刀仔已经被逼进了旺角一家电玩城。” “晋哥,高进现在很危险,不出手的话恐怕难逃一劫。但我们分头行动,目前只有我和大海在场,身上没带家伙,对方火力太强。” 林天祖沉默片刻,语气沉稳,“安全不能保证,就不要轻举妄动。” “建国,听清楚,你在我眼里,比高进重要得多。” 「你现在就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饭吃到一半,林天祖却已没了胃口。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根本无法再安心坐在这里。 这话一出,王建国和大海心里都是一热。「晋哥你放心,我们没问题,安全方面一定会小心,没把握绝不动手。」 「地址已经发你手机了,我也通知了在旺角的其他人,他们很快就到。」 「好。」林天祖应了一声,「你们先盯住高进,我们马上就来!」 雷耀扬也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豪气:「阿晋,这事办完,我请你在这儿连吃三十顿!」 两人撂下筷子转身就走,只留下司徒浩南一个人坐在桌边。 可没过多久,司徒浩南脸上的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他本是来蹭顿晚饭的,结果这两个人跑得太快,连账都没结! 不是他付不起,而是被人硬生生拖着背了锅,实在让人憋屈。 没多久,王建国把具体地点传了过来。林天祖上了雷耀扬的车,坐进后座,雷耀扬则坐到了副驾。 雷耀扬催促道:「司机,快点开,只要不出事,闯红灯也无所谓,后续我自会解决。」 林天祖没吭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顺手将安全带扣上。 其实这两天他也没闲着。高进与陈刀仔同行的消息,正是他刻意通过旁人泄露给高义的。果不其然,高义中计,立刻去找那个“南哥”,派了杀手去对付高进。 这场局,本就是林天祖一手推动的,为的就是让剧情重回轨道。 第609章 啤酒瓶破颅,杀机引爆全场 之前他把阿珍从陈小刀身边带走,高进的命运轨迹便发生了偏移。若不借助这次刺杀事件刺激高进,而只是由雷耀扬轻易救出,那高进何时能恢复记忆,谁也说不准。 林天祖并不希望看到一个始终失忆的高进。无论将来二人立场是否一致,唯有高进记起一切,才最符合他的利益。 更重要的是,一旦高进觉醒,接下来那场与新加坡赌王陈金城的对决,林天祖就有机会从中赢得巨款。 副驾驶座上的雷耀扬坐立难安,见林天祖靠在椅背上闭目不语,忍不住开口:“阿晋,你向来思路清晰,帮我理一理。” “那伙追杀高进的人,究竟是什么背景?” 他心里清楚得很,高进的身份特殊,自从失踪后,有人想把他揪出来换好处,也有人巴不得他永远消失。高进在赌坛多年,从无虚发,捧回“赌神”称号的同时,也把无数对手送进了深渊。树敌太多,早已是常态。可眼下这股势力藏得太深,雷耀扬一时也摸不清头绪。 林天祖缓缓睁眼,“恐怕就是耀扬哥提过的那个阿南。” “我记得你说过,高进出事前,曾在阿南的别墅里替朋友大岳赢走了九百万港币。” “我还打听到,阿南是新加坡赌王陈金城在港岛的合作者。他们要对高进下手,动机再明显不过。” 这些情报他掌握得一清二楚,也毫无保留。雷耀扬问到点子上,自然答得干脆。 雷耀扬点头,“和我想的一样。高进成名后几乎不在港岛露面,不是去澳门就是飞拉斯维加斯,他在本地结下的梁子,不可能太多。” “妈的,这个阿南真是胆大包天,连我雷耀扬罩着的人都敢动,活得不耐烦了!” 怒意显而易见。他已经打定主意,等这件事尘埃落定,非得让阿南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天祖却语气平静:“若耀扬哥真要收拾阿南,不妨再等等。” “高进马上就要和陈金城开赌局,无论私人恩怨多深,都不妨押后处理。” “像阿南这种人,最在乎的无非是钱。我们先让他输个精光,再动手也不迟。” “也好。”雷耀扬略一沉吟,觉得此计甚妙。 这场对决的场地早已被他拿下,借势操盘,利润惊人。到时候顺手割阿南一块肉,不过是举手之劳。 高进的命运,终究逃不过一场牌局的摆布。 林天祖一行人还在路上,车子刚驶过半程,高进与陈小刀便已被花柳成拦下。 面对陈刀仔赖账不还、连逾期利息都打算逃避的行为,花柳成怒火中烧。 他一句话都没让两人说出口,只朝身后手下轻轻一挥手,冷冷下令:“给我打,往死里打,就当是收点利息。” 当初借钱时,陈刀仔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可转头就把钱输了个精光。等到了还款日,他人影全无,四处躲藏。 这消息传到花柳成耳中时,他几乎气得吐血。 如今终于把人堵上,他二话不说,直接示意手下动手,先教训一顿再说。 手下们领命而动,毫不留情。其中一人悄然从一台街机后绕到高进身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举起手中的啤酒瓶,狠狠砸向高进头部。玻璃碎裂声响起,高进瞬间头晕目眩,踉跄后退。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其他人纷纷扑上前去围攻,陈刀仔和高进顿时陷入混乱,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殴斗持续不过五分钟,突然间,一队手持shou枪的陌生男子冲进电玩城。 枪口对准自己的一刹那,花柳成浑身发冷,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这位兄弟,你要找的是陈刀仔,人你可以带走。”他急忙喊道,随即冲着自己的手下咆哮:“住手!都给我停下来!听不见吗!” 尽管陈刀仔欠债未清,但性命攸关之际,花柳成清楚什么才是最要紧的事。 那些持枪者并未理会他的示好,他们目光如铁,迅速锁定目标。 哪怕高进此刻衣衫凌乱、狼狈不堪,这群人仍一眼认出他才是真正的狙杀对象。 没有半分迟疑,他们抬手举qi,扣下扳机。 或许是天意使然,就在花柳成的人撤开瞬间,高进与陈刀仔同时翻滚躲避,子弹贴着头皮掠过,两人趁机翻身跃起,迅速钻入另一排街机之后。 电玩城里,机器倒地,屏幕炸裂,满地碎片。老板站在角落,脸色发白,心知这次损失难以估量。 花柳成带着手下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就对陈刀仔和高进拳脚相加,场面瞬间失控。电玩城的老板见状,立马起身带人迎了上去。 能在这种地段经营电玩城的人,自然不是善茬。眼看自己的地盘被人砸场子,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可还没等他开口喊话,一伙持枪的凶徒突然冲了进来,抬手就是一阵扫射。 枪声炸响的刹那,老板脸色骤变,转身就跑,速度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他一头钻进收银台后方,缩在柜子底下,眼睁睁看着子弹撕裂空气,击碎一台又一台游戏机。那些闪烁的屏幕一个个熄灭,他的心也跟着一沉。 这下损失惨重,全因那两个家伙惹来的祸。要是能活过今晚,他发誓要把陈俩人好好收拾一顿。 这一幕,被角落里的王建国和大海尽收眼底。 他们身上没带武器,但混乱中反而成了优势。两人眼神一碰,便已心领神会——先夺枪,再行动。 林天祖虽叮嘱过不要轻举妄动,可眼下局势紧迫。高进是林天祖点名要保的人,只要有一线机会,王建国就不会袖手旁观。 他们混在逃窜的人群中,装作惊慌失措的顾客,低头乱撞。借着烟雾与嘈杂,悄悄靠近两名落单的杀手。猛然发力,一个锁喉,一个扭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对方,迅速捡起掉落的枪支。 握紧武器的那一刻,两人的气势彻底变了。从前台掩护推进,趁着其他杀手注意力全在高进身上,从背后悄然开火。 接连倒下的黑衣人让局势迅速扭转。就在此时,又一道身影破门而入——龙。 他是收到风声赶来的,目标明确:救出高进。 三人形成合围之势,枪火交织,短短几分钟内,所有杀手尽数伏诛。 第610章 连环撞击,高进记忆终觉醒 敌人虽已清除,危机却未结束。 早前在第一波扫射中,高进左臂已被流弹击中,血染衣袖。但他咬牙撑住,动作未停,靠着墙角迅速撤离原位。 伤势不算致命,还能行动,真正麻烦的是,外面还不知有多少埋伏正等着收网。 高进看见王建国、大海和龙五闯进电玩城,转眼间就把那群凶神恶煞的杀手全都放倒,心里顿时发毛。他根本不知道龙五是谁,只当这三人也是冲着他来的,杀气腾腾,不留余地。 他拔腿就跑,脚步凌乱,慌不择路地在通道里左冲右突。混乱中,身体不断撞上障碍,疼痛一阵接一阵。 低着头猛冲时,拐弯太急,脑袋“砰”地一声狠狠撞上一台竖立的街机,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 先前王建国与杀手缠斗,有人失手推倒一台设备,金属边角正好砸中高进后脑,力道不轻。 他咬牙跌出电玩城大门,刚踏到门口台阶,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摔倒,后脑再次磕在水泥沿上,火光四溅。 还没等他撑起身子,一辆疾驰而来的轿车猛地刹停,轮胎尖叫刺耳。可惯性太大,车身仍撞上高进,将他掀飞数尺,像破布袋般甩落在地。 短短片刻,头部接连遭受重创,高进终于支撑不住,意识彻底断片,昏死过去。 偏偏命运弄人,撞飞他的那辆车,正是雷耀扬和林天祖乘坐的座驾。 林天祖坐在后排,没系安全带,急刹瞬间整个人往前猛冲,胸口撞上座椅背,发出一声闷响。他反应敏捷,才没撞上玻璃。 他抬头一看,路边突然窜出个人影,顿时火冒三丈,脱口而出:“我丢!谁这么大胆,敢往我们车上撞?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冲出来太快,林天祖根本没看清脸。 雷耀扬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地上蜷缩的身影上,总觉得有些眼熟。他二话不说,迅速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司机吓得脸色发白,嘴里不停嘀咕:“我正常开车,又没超速,是他自己冲出来的……真不怪我啊。” 见雷耀扬动作迅速,林天祖也察觉事有蹊跷,跟着下车。临开门前,他拍了拍司机肩膀:“别怕,没事,不关你事,耀扬哥明白。” 他刚站稳,王建国已从电玩城走出,见到林天祖,快步上前。 “晋哥。”王建国语气凝重,“刚才里面全解决了,但高进被撞了好几下,头都快碎了,现在人事不省。” 说完,他望了望躺在地上的高进,声音压低:“这么撞都还活着,真是命硬。” 在王建国眼里,高进这状况,显然是受了伤之后留下的影响。 林天祖轻轻晃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换作别人,经历这么一遭,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可高进不同。这一连串的碰撞,说不准反倒成了转机。” 他心里明白得很,当初高进被陈刀仔设计,从山坡滚落时头撞石块,记忆就此中断。这种脑部损伤,便是请来专家也难有良策。但高进走的路子与众不同——既然撞得失了忆,那就再用同样的方式把自己撞回来。 眼下人还在昏迷,一切结论都得等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定论。那些跌撞是否真能起效,谁也无法打包票。可在林天祖看来,光凭“高进”这两个字,就有九成把握能成。 很快,高进被送往医院救治。电玩城的事端,在林天祖出面协调后迅速平息。 店内监控完整记录了全过程,画面清晰无误。那伙杀手目标明确,只为取高进与陈刀仔性命。因此,出手击退敌人的王建国、大海和龙五不仅未被追责,反而被授予“好市民”荣誉。 按理说,龙五私自持枪闯入场所,本应接受调查。可有林天祖一句话,这事便如风吹云散,无人再提。 病房里,高义守在床边,端水递药,照料得细致入微。林天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笑了笑,转身离去。 他才不打算耗在这里干等。高进何时醒来谁说得准?与其枯坐,不如回家陪陪自己的女人来得实在。 雷耀扬却选择留下。这次能找到高进,他也出了力。虽说人是林天祖找的,王建国也是林天祖派去的,可若不是他开口求助,林天祖未必会如此上心。 再者,他与林天祖同属一个社团,情谊深厚。林天祖做的事,等同于他们共同完成。雷耀扬坦然接受这份功劳。 归根结底,这份恩情,高进必须记在心里。 次日清晨,林天祖破例睡到日上三竿。刚起身还未进食,便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来的是高进和高义,雷耀扬亲自驾车送他们登门。 高进一行人被请进客厅,落座在柔软的沙发上,佣人端来热茶,林天祖顺口吩咐厨房煮一碗面。 他向来随性,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管来的是谁,这里是他的地盘,先照顾好自己才是正理。况且今天这几位登门,摆明了是来道谢的,姿态早已写在脸上。 雷耀扬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林天祖身上那件毛茸茸的大熊猫睡衣上,“阿晋,你这身行头挺抢眼啊,刚醒?穿成这样见客,是不是昨晚太拼了,身子吃不消?” 林天祖确实一副才起床的模样,头发微乱,眼神还带着点慵懒。 他瞥了雷耀扬一眼,嘴角一扬,“没错,刚爬起来。我虚不虚,下次你安排一场,我现场给你演示什么叫连发精准。” “提前讲清楚,我对搭档的要求可不低,以耀扬哥的身份,总不能随便拉个人来应付我吧。” 眼看两人话题即将滑向荒唐,高进连忙插话:“陈先生,我刚醒来便听说了前因后果,这次真是多亏您出手相救。” 高义也在旁附和,“晋哥这份情义,我们记下了。若不是你,恐怕进哥还不知要失踪多久,后果不堪设想。” 林天祖摆了摆手,“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碰巧罢了。真正出力的是耀扬哥。” “你们这一口一个晋哥、进哥的,听得我都迷糊了。只要高进平安回来,其他都不重要。” 在他眼里,这事真不算什么大事。找个人而已,顺手为之,根本没想过借此索取回报。他也清楚,高进拿不出能让他心动的东西。 但有一点让他暗自惊讶——高进的状态竟恢复得如此之快。 第611章 赌神登门,欠下人情债 普通人要是经历那种头部重击,轻则记忆受损,重则意识模糊,甚至一睡不醒。可高进不仅清醒如初,连过去的失忆旧疾都仿佛一并痊愈了。 主角光环,果然非同寻常。 高进神色郑重,“雷先生的大恩我不会忘,但陈先生您这里,我也实实在在欠下一份人情。” 林天祖轻笑一声,“行,那就记着。哪天我有事,自然会去找高进先生兑现。” 话虽说得规矩,语气里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对与高进深交并无兴趣。或许是因为别的缘由——比如藏在阿珍别墅里的那个女人,珍妮特。 林天祖刚说了几句话,厨师便端来了一碗牛肉面。 他接过碗,动作干脆利落。“你们先坐会儿,我得赶紧吃点东西,肚子都快贴到后背了,再不吃真要翻江倒海了。” 说完便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动,神情专注,仿佛周围没人一般。高进、雷耀扬和高义三人就在一旁,他却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吃着。 高进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觉得这样才真实。“饿了就吃,这才是人之常情,陈先生不必拘束我们。” 他们本是临时登门,林天祖刚醒,想吃点东西理所应当。从道理上讲,反而是他们打乱了人家的节奏。 雷耀扬也笑着接口:“该不会是在怪我昨晚没留你吃饭吧?中午哪能还吃面呢,等会我安排顿像样的。” 林天祖一边吸溜一口面汤,一边摆手:“大餐就算了,改天再说。我待会还有事要出去。” 他语气平静,态度坚定。三个人中,林天祖注意到高义脸色略显阴沉。这种被无视的感觉,的确让人不太舒服。 可对林天祖来说,高义算不上什么人物。若对方敢多言一句,他随时能让这人从眼前消失。 雷耀扬忍不住追问:“阿晋,你是不是约了谁?该不会是哪个美人等着你吧?要不叫出来一起,我包你吃得尽兴。” 以林天祖现在的处境,哪还会抽不出一顿饭的时间?雷耀扬心中起了疑惑。 莫非,他对高进这些人并不感冒?上次在场子里,林天祖面对高进时的态度,就已经透着几分冷淡。 这让雷耀扬难以理解。高进可是赌神,掌握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遇。按理说,谁不想靠近? 高进这时也开口:“中午必须由我做东。两位都是我的恩人,这顿饭我一定要请,别再推辞。” 林天祖依旧摇头:“今天实在不行,我已经另有安排。” “你们真想请我吃饭,以后机会多的是。天天请我都愿意去。” “但今天这件事,不能让步。” 哪怕两人再三相邀,林天祖仍不改初衷。他的确有事,而且极其重要。 相比之下,请客吃饭不过是琐碎小事,连提都不必再提。 看见林天祖一口回绝,雷耀扬与高进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他恐怕真有要紧事在身。 “也好。”雷耀扬笑了笑,“本来是想着这个点过来,顺道把午饭定下,既然你忙,那改到晚上也行。” “今晚总该能腾出空了吧?” 通常请人吃饭得提前几天约,尤其林天祖这样的人,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可雷耀扬不同,先通了电话,确认他在家,才带着诚意直接登门。这份情面,已是十足。 再说两人交情也不必拘礼,本不必如此周折。 但林天祖仍没松口:“晚上还真说不准。” “要是事情顺当,自然没问题,就怕中途出岔子,时间卡不上。” 他顿了顿,又道:“耀扬哥,要不改明天?或者你干脆下周再定个日子,一次性安排好。” 他不会透露接下来要去办什么,只留下一句:饭可以约,来不来,得看情况。 这话让雷耀扬略显无奈,“行吧,时间你定,地点我挑,这总可以了。” 望着林天祖一脸认真,雷耀扬心里已有几分猜测。能让林天祖推掉饭局、连吃饭都顾不上的事,能有多少? 再一想,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见雷耀扬都不再坚持,高进自然也没再多言。 林天祖做的哪一行,大家心知肚明。他接连推辞,显然是有大事要处理。 眼看两人不再劝说,林天祖便低头继续吃面。这位请来的师傅手艺确实不凡,一碗牛肉面香气扑鼻,吃得人浑身舒坦。 正吃得投入时,雷耀扬忽然问道:“阿晋,你待会什么时候走?我们没耽搁你吧?” 林天祖之前反复强调有事在身,连饭都说是抽空吃的。如今已近中午,雷耀扬难免担心误了他的正事。 “没事。”林天祖嘴里还嚼着面条,声音有些含混,“到时候她会回来接我。” 手机铃声划破了屋内的宁静,林天祖低头一看,是秋堤的保镖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小姐快到了。” 这是他先前特意叮嘱的安排,只要秋堤启程返程,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 信息入眼,他动作立刻利落起来。剩下小半碗面被迅速扒进嘴里,碗筷一推,人已站起。冲进厨房放下餐具,随即抹嘴、刷牙、洗脸、换衣,连头发都重新洗了一遍,顺手刮净胡须,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在视线之内。 雷耀扬与高进坐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望着林天祖来回穿梭的身影,心中满是不解——出门办事,至于这般讲究?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秋堤走了进来。目光一扫,便落在林天祖身上,脸上瞬间绽放笑意。 她快步上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吻一下,声音带着欢喜:“晋哥,你太神了,一切都按你的布局走,所有环节都在掌控中。” 话音未落,她注意到客厅里坐着的两人,脸颊微红,略显局促:“晋哥,家里来客人了?那……我们之前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她一向体贴,知道若有正事,逛街完全可以延后。 “不用改。”林天祖笑着将她轻轻搂住,“他们有点事,待会就走,刚好路过我这儿歇个脚。” “你想去逛街,念叨好几天了,今天必须兑现。” 的确,所谓“重要事务”,正是陪秋堤吃饭逛街。身边有佳人相伴,谁还愿意跟几个老男人挤在一起谈天说地? 第612章 一言定生死,四海真主事人 “好呀!”秋堤眼睛亮了起来,“我上去换件衣服。” 看着她轻快地上楼,林天祖转身回到沙发坐下,朝雷耀扬淡淡瞥了一眼。那神情再清楚不过:我要出门了,你们也该走了。 雷耀扬盯着他,忍不住开口:“阿晋,你刚才说有要紧事要办,就是陪女朋友压马路?” 他原本以为是什么关键交易,生怕耽误正事才匆匆赶来,结果所谓的“大事”竟是如此。 高进坐在一旁,脸色微微发僵,也没料到自己竟被一个约会理由挡了回去。 林天祖轻点头,「没错,今早秋堤忙个不停,我总得让她好好吃上一顿,算是犒赏。」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神情坦然,毫无迟疑。 一旁的高义却神色微变,眉心紧锁,忽然插话道:「再过些日子,进哥就要和新加坡赌王陈金城对局,只要陈先生肯在进哥身上投一点,少说也能赚上几百万。」 「这样一个能为陈先生带来巨大收益的人亲自相邀,难道还抵不过您陪着女人逛街的时间?」 他话音未落,气氛已然凝固。高义看似在替高进鸣不平,实则将局面推入尴尬境地。 原本林天祖与高进之间并无芥蒂,但经他这么一提,旁人眼中反倒像是林天祖刻意冷落高进一般。 林天祖脸色一沉,冷冷开口:「高义是吧?跟了高进这么久,你好像什么都没学进去。」 「我不知道你过去碰上的都是些什么人,脾气都好得很。但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屋子里,轮不到你对我身边的人指手画脚。你是不是不打算完整地走出去?」 话音刚落,雷耀扬立刻起身打圆场:「阿晋,别动气,我相信高义绝无冒犯之意。」 高进也马上赔罪:「抱歉陈先生,阿义性子直了些,但他绝对没有不敬的想法。」 来之前,高进已从雷耀扬那里听闻林天祖的过往。加上此前有过一面之缘,他也特意查探过对方底细。 眼下见林天祖当场翻脸,心中顿时一紧。高义此举实在莽撞,竟把一位关键人物彻底得罪。 此行本是为了报恩而来,如今却因一句话惹出风波,简直是自乱阵脚。 别看林天祖脸上常带笑意,实则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其行事作风,高进早有耳闻。 就拿刚才来说,众人刚坐下饮茶,林天祖便让厨房单独下面,自顾自吃了起来,仿佛其他人并不存在。 这份孤傲与疏离,已足够说明他的脾性。 高义不但不察,反而当面言语挑衅,纯粹是往刀口上撞。 高义终于察觉到自己言语有失,连忙低下头,语气中带着歉意:“陈先生,刚才的话是我欠考虑了。” 雷耀扬与高进相继开口缓和气氛,林天祖的脸色这才略显缓和。 望着高义涨红着脸、勉强低头的模样,林天祖轻轻摇头:“你的确说错了,错的还不止一处。” 话音刚落,楼梯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秋堤已换好一身装束走了下来,衣着考究,剪裁合体,衬得她本就出众的容貌与身形更加夺目,宛如画中人。 林天祖抬手朝她示意:“秋堤。” 待她走近身旁,他并未急着引荐在场众人,反倒先问:“早上杨倩儿出庭,审讯结果如何?” 秋堤微怔,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但仍答道:“有她亲自作证,证据链完整,赵国民被判三十年。” “她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往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嗯。”林天祖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那这次我们的收获呢?益辉集团的股份,我们收了多少?” 秋堤坦然回应:“赵国民倒台,公司负面消息接连曝光,股价应声大跌。我资金充裕,又联络了几位股东,目前已掌握大约七成。” “具体数字还没细算,但差不离。” “很好。”林天祖笑了笑,忽然眯眼打量她一眼,“你头上这饰物和耳环,跟今天这身不太配。换成黑色的,会更合适。” 秋堤一愣,“我刚刚还在犹豫这个……那我马上去换。” 转身踏上楼梯后,林天祖才缓缓将目光投向雷耀扬、高进与高义三人,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你们对‘钱’的理解,好像和我不太一样。” “你们口中的‘一大笔’,和我理解的‘一大笔’,恐怕不是一回事。” “益辉集团光是固定资产加上业务规模,七成股份就值二十亿港币。若我能稳住股价,甚至推高,秋堤手中的份额,只会更多。” 他忽然一笑,眼神微闪:“女人有时候心气窄,上次我和连浩龙闹翻,她差点掏出两个亿,找人直接让他消失。” 「秋堤手里的流动资金,早就过了十亿港币,身家保守估计在五十亿以上,论财力,我跟她比差得远了。」 「她管着四海所有兄弟的薪酬发放,奖金也由她定夺,那些场子表面看是别人在打理,背后真正的主事人其实是她。在四海,她说一句话,分量比我重得多。」 「高义你最好掂量清楚,要是让她听说你在背地里嚼舌根,说不定随手砸几千万对付你都不稀奇。就算不花一分钱,只要她轻轻说一句不满意,自然有人抢着替她出头。」 林天祖起初还有些动怒,但转念一想,像高义这种角色,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面施压。真要教训他,根本不用自己开口,只要秋堤皱一下眉头,立刻就会有人主动把事情办妥。 其实在林天祖心里,高义的命运早就定了调子。如今再为这种人动气,纯属多余。 高义忽然觉得脊背发冷,双腿止不住地轻微打颤,若不是身旁有沙发撑着,几乎站都站不稳。 他确实动过挑拨林天祖和高进关系的心思,可从没想过因此触怒秋堤——一个坐拥数十亿资产、脾气又不容冒犯的女人。 他清楚得很,女人一旦动怒,往往不顾情面,更何况是手握权势、腰缠万贯的女强人。那样的人物,谁碰谁倒霉。 雷耀扬和高进也愣在当场,这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那个平日温婉安静的秋堤,竟藏着如此惊人的势力。 第613章 尖沙咀夜会,三巨头齐聚 虽说这些权力背后少不了林天祖的默许,但能把控如此庞大的资源,本身就证明了她的手腕与能耐非同寻常。 不多时,秋堤重新戴上珠宝,从容地从楼梯上走下。 这一次,雷耀扬、高进、高义三人争先笑着告辞,语气恭敬,态度热络。尤其是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高义,此刻腰已微微弯下,脸上堆满谦和笑意,神情卑微到了极点。 众人一同走出别墅,这才真正见识到秋堤的阵仗。 林天祖出门通常只带一两名亲信,开辆奔驰就走,有时甚至亲自握方向盘,行事低调。 而秋堤不同。那辆特制的宾利轿车,从车身到内饰无不透出奢华,车窗厚实,明显是防弹配置,通体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秋堤身旁的阵仗已非同寻常,八名保镖随行左右。两名女性贴身守护,其余六人皆是身材魁梧、气势逼人,腰间隐约可见武器轮廓。他们目光如刀,扫视四周时透着一股冷峻的警觉,仿佛随时都能拔械而动,令人不由心生寒意。 高义心头一紧,似乎仍被先前的事压得喘不过气。当他走下林天祖别墅前的两阶楼梯时,双腿突然发软,身边无栏可扶,整个人直直滚落下去。 他迅速爬起,拍打衣角灰尘,但那一幕早已落入旁人眼中。形象尽失,狼狈不堪。 高进眉头微皱,脸上掠过一丝难堪。本是带人露脸,反倒成了笑话。 雷耀扬神色未变,处变不惊,“阿晋,我们先走一步,明晚我来安排,别忘了。” 飞云断 —— 平日里秋堤从不如此张扬。今日这般架势,全因她要陪杨倩儿出庭。林天祖担心赵国民狗急跳墙,特意加派护卫,连防弹车都准备妥当。 不止明面守卫,暗处亦有眼线潜伏。一旦有人形迹可疑靠近秋堤,立刻便会有人出手干预。 可这些内情,雷耀扬等人毫不知情。他们登门纯属临时起意,林天祖不可能事先布置。他们所见,唯有眼前森严阵势,自然信以为真。 但从今往后,这样的安保规格,必须成为秋堤的日常。 益辉集团一役,由她亲自操盘拿下。这一战过后,她的名字必将传遍港岛街头巷尾。 这地方鱼龙混杂,各路偏门人物层出不穷。若有绑匪盯上她,后果不堪设想。林天祖不得不未雨绸缪。 这般安排,倒也算不上刻意误导雷耀扬几人。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天祖嘴角轻轻扬起。 接下来,他不再理会高进之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好好陪秋堤一趟——逛街、吃饭,哪怕片刻清闲也好。 这些日子他事务缠身,鲜少陪伴。而未来将要面对的风浪,只会更多。 秋堤得知阿珍的存在后,非但没有动怒,反倒为她购置了一栋别墅。这般气度令林天祖始料未及,心中更添几分珍惜之意,他明白,自己理应全心全意地守护这段关系。 整个下午,林天祖只抽出片刻发了几条指令,将四海的事务稍作调度,其余时间都留给了秋堤。两人并肩而行,如同寻常恋人般漫步街头,用餐谈笑。所有保镖悄然隐于暗处,不露痕迹,只为成全这份难得的宁静。 夕阳西下,陪伴告一段落。夜晚的任务随即拉开帷幕。 混迹江湖之人,向来习惯夜行。灯红酒绿之间,才见真章。所幸林天祖体魄强健,否则这般昼夜连轴转的节奏,早已让人不堪重负。 原本他并不打算出席今晚的聚会。毕竟刚用尽心思哄得秋堤眉开眼笑,晚上的温情时刻几乎触手可及。偏偏骆驼亲自来电,语气郑重,称有贵客专程来访,点名要见林天祖。既是冲着他而来,林天祖便无法推辞。 他心头泛起一丝疑惑:究竟是何方人物,竟能劳驾骆驼出面相邀?眼下他正与骆驼商议合作之事,能在此刻牵动骆驼人脉者,在港岛黑白两道中,屈指可数。 谜底很快就会揭晓。 聚会地点既不在林天祖的地盘,也不属骆驼掌控范围,甚至连东星社的传统势力圈都未涉及。地址设在尖沙咀,落于倪家旗下一处奢华夜zong会内。 林天祖虽不解其意,却从不掉以轻心。该有的准备,一项不曾遗漏。 他调来最精锐的战力——王建军与王建国兄弟率领的特战小组,全员配械,提前潜入夜zong会周边,隐蔽待命,只等一声令下便可行动。 而林天祖本人,则仅携封于修一人赴约。身影孤傲,步伐从容,仿佛闲庭信步。 不多时,目的地已在眼前。 为迎接今夜之会,倪坤已下令此夜zong会全面歇业,谢绝外客。 林天祖抵达时,门前值守的东星社小弟立刻迎上,满脸堆笑,恭敬引路。无需多言,通道畅通无阻。 封于修紧随其后,无人阻拦,亦无人多看一眼。他踏着沉稳步伐,一步步走入灯火幽深的大门之内。 内场的灯光略显昏暗,林天祖刚踏入门槛,目光一扫,脚步便顿住了。骆驼所言不虚,今日到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在港岛黑道中握有分量。若无几分势力,恐怕连大门都进不来。 三股势力悄然并立,各自占据一角。 倪家作为地主,自然居于中心位置。倪坤端坐主位,倪永孝静立身侧,五大堂口的头目——国华、黑鬼、文拯、甘地、韩琛一字排开,气势森然。 东星社由骆驼领头,司徒浩南与乌鸦分立左右,雷耀扬和沙蜢未见踪影。而林天祖的到来,让东星的核心人物几乎尽数现身,阵容之强,令人侧目。 洪兴社一方,众人簇拥着中间那位身形壮硕的中年男子,正是新任龙头蒋天养。他身旁站着陈耀、大佬b、韩斌与十三妹,个个神情冷峻,气场逼人。 不只是首领出面,每一家带来的手下皆是心腹骨干。三方人马界限分明,仿佛地面划了无形的线,谁也不越雷池一步。 林天祖站在入口处,心头微震。倘若此时警队突袭,将此处一网打尽,整个港岛的权力格局怕是要彻底翻转。 第614章 金钱虎登场,洪兴全员怒 他是最后抵达的。这一出现,不少人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众人早到候场,唯有他姗姗来迟,还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身后竟还跟着个瘸腿的随从。这般做派,宛如戏台上的压轴主角。 不等他走近骆驼那边,大佬b身后的巢皮已冷笑开口,对着身旁的陈浩南道:「有些人就是特别,仗着有几个钱,有点名头,就当全天下都该等他一人。」 巢皮嘴上讥讽,实则心中另有盘算。他与林天祖私下早有联络,但在明面上,必须扮演成势不两立的仇敌。唯有如此,才能掩人耳目,保全暗中的往来。 陈浩南听了,顺势接话,语气带着挑衅:「你也别乱讲,这位可是东星的金钱虎林天祖,前脚刚灭了王宝集团,吞下人家全部地盘。」 「你现在才爬上来,手里那几个场子还不稳当,说话小心点,惹急了人,明天你那些场子说不定就姓林了。」 换作旁人,陈浩南未必会附和。可对象是林天祖,他的火气便不受控制。来之前,大佬b曾叮嘱他少言慎行,但一看到林天祖那副模样,尤其是他身后那个瘸子,陈浩南左腿旧伤仿佛又在隐隐作痛,理智瞬间被怒意淹没。 面对这样的讥讽,尤其是在众人面前,林天祖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他本正朝骆驼方向走去,脚步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定住。 转身望向陈浩南,林天祖脸上浮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松地说:「这不是洪兴的陈浩南吗?腿伤最近好些了吗?我前阵子刚好认识一位骨科高手,可惜今天没带名片。待会儿我让手下把联系方式送过来,你不妨去看看。」 「像你这样有型的人,脱了衣服都能上电影当主角,现在跛了条腿,说真的,挺可惜的。」 陈浩南确实值得他特意调侃几句。至于站在一旁的巢皮,林天祖连眼角都没扫过去一眼。一个刚爬上位、手下只管着几家小场子的大佬b门生,根本不入他的眼。更何况,刚才巢皮说话时那副眼神,林天祖早就收入心底。直接无视,才最符合他的作风。 陈浩南刚要张嘴反击,大佬b已跨前一步,声音沉了下来:「阿晋,我觉得我这个兄弟说得没错。」 「我们所有人等你一个人,你压轴到场,连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这算不算对我们不尊重?」 不只是陈浩南眼中带着怒火,大佬b心里也早憋了一股气。自从和林天祖闹翻之后,他的地盘发展处处受阻,处处碰壁,反观林天祖,势力一天比一天壮大,接连吞下几块地盘,势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如今若真动起手来,光靠他大佬b一个堂口,未必能占到便宜。 林天祖依旧面带微笑,语调平稳:「b哥,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我记得以前你手下,陈浩南是出了名的能打。如今他左腿不便,我不过是替他感到遗憾罢了。」 「这几天我确实认识了个医术高明的骨科医生,真有兴趣的话,建议他去见见。说不定那条腿还有转机。」 这话并非虚言。那位医生确实是林天祖最近结识的。封于修投靠他后,在处理连浩龙一事上出力不少,林天祖便动了心思,想找人看看是否有机会治好封于修的腿。 一条曾被视为缺陷的瘸腿,如今已被他练成杀招之一。倘若能恢复如常,封于修的战力必将再上一层楼。 可惜的是,若想让双腿长度一致,唯一的办法是将较长的那条腿截短,再打入钢钉固定,等待骨骼缓慢愈合。 但像封于修这样必须坚持练功的人,腿部力量的维持就成了无法回避的问题。 他的长短腿是先天缺陷,并非受伤或后天造成。想要通过外力让双腿重新均衡生长,目前的医学技术还做不到。也许几百年后科技足够发达,才有可能解决这类问题。 可林天祖当着陈浩南的面提起这件事,根本不是出于关心。 他眼神里藏着讥笑。那条残废的左腿,正是被他亲手毁掉的。当年他特意击碎了膝盖和脚踝的关键部位,彻底废掉了陈浩南的战斗力。原本属于b级强者的实力,就此跌落到d级,再难翻身。 这时,司徒浩南缓步走到林天祖身旁,语气轻慢地说:「我早听说阿b手下有个叫浩南的小弟,功夫不错,我还想过,不如我们两个浩南切磋一番。可惜啊,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他又转向林天祖,语调一变:「阿晋,要是真认识厉害的骨科医生,当然得赶紧介绍过来。你怎么能把名片放在家里呢?这么要紧的东西,怎么也得随身带着才是。」 起初他像是在对大佬b说话,但话锋很快转到了林天祖身上。 那副口吻,就像兄长训诫弟弟,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林天祖却低眉顺眼地点头应和:「是是是,下次一定带在身上,随时准备着。其实我一直都带着的,今天出门换了衣服,就忘在家里了。」 他朝大佬b拱手致意:「抱歉啊b哥,等我回去找到名片,立刻派人送来。麻烦您一定转交给陈浩南,他这腿伤还没太久,或许还有希望治一治。」 「再说,b哥刚才批评得对,我林天祖确实来迟了,让大家久等,实在不该。」 「下回要是再有这样的聚会,我绝不再跟女人做剧烈运动,然后洗澡、换衣、打理头发一套折腾下来,耽误太多时间。这次教训,我记住了。」 他嘴上说着认错,字字句句却都在挑衅,讽刺之深藏得恰到好处。 眼看大佬b面色微沉,似要发作,蒋天养笑着steppedforward:「这位就是东星社的金钱虎林天祖吧?果然年轻有为,真是个人才。」 「久仰大名啊,我在泰国时就听过你的名字,手段非凡,令人佩服。」 「这次确实是我没安排好,时间定得太仓促。下次再有这类事,我一定提前三天跟阿晋你敲定,让你和马子有充足的时间热身,别说一个了,就算再来两个也应付得来!要是人手不够,我这边直接帮你安排妥当!」 蒋天养压根不在意林天祖是否迟到。实际上,林天祖也只晚了几分钟而已。只要他今天到场,哪怕只待上一小时,蒋天养都无所谓。 第615章 龙头设局,北角赌命定归属 这一插话之后,原本的节奏被打乱了。 洪兴社的龙头亲自出面,那就不能由小角色应对。必须是对等身份的人站出来交涉,否则就成了以上压下,不合规矩。 随着倪坤与骆驼并肩走出,今晚的重头戏正式拉开帷幕。 夜总会的大厅中央设了一张小方桌,倪坤居于主位。这里是他的地盘,同时他也是被请来主持局面的关键人物,坐在这里理所当然。 倪坤左侧坐着骆驼,右侧则是蒋天养。 三人背后各自摆开阵势,每家社团的小弟整齐落座,按派系分明而坐,互不混杂。 令人意外的是,林天祖竟也在那张中心小桌上占了一个位置——正对倪坤而坐。 他本不愿如此显眼,但作为今日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推拒也无从谈起。 众人落座后,主人倪坤缓缓开口。 「应洪兴新任龙头蒋天养之邀,我在此充当调停之人,为洪兴与东星之间的事做个见证,也为两家关系寻一条出路。」 蒋天养接过话头,目光直指对方,「骆驼、林天祖,我今日请你们过来,就是想把咱们之间的这点摩擦说清楚。」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继续道:「北角原本是洪兴的地盘,由黎胖子打理。但他出了事之后,因种种缘故,那边一度无人接手。」 「倘若你是凭实力正面打赢我们,拿下了地盘,那我无话可说。可偏偏是在洪兴群龙无首、内部动荡之时趁机强占,这就未免让人觉得,少了些江湖应有的规矩。」 蒋天养到港岛不过数日,坐上洪兴龙头之位更是就在当天清晨。 他特意下令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透露自己接掌洪兴的事。他要做的,是在无声中登场,然后掀起一场震动全港的风波。 蒋天养是蒋震的次子,父亲一手创立了洪兴社。兄长蒋天生曾执掌社团,如今他接下龙头之位,名分上无人能质疑。 他早年长居外地,极少踏足港岛。上一次归来,只为料理兄长的身后事。旧日元老虽知其人,但底下众多新进小弟,压根没听过“蒋天养”这个名字。 若从蒋震传位蒋天生,再由蒋天生顺理成章交到蒋天养手中,血脉延续,众人自然无话可说。 偏偏中间插进一个钟尖靓坤,临时掌权,名义上只是代理龙头,尚在试用之际,便被大佬b率人铲除。此事一出,各堂口头目心中暗流涌动,野心悄然滋生。 为立威信,也为震慑四方,蒋天养决定上任之后必须干一件大事,让全港江湖看清他的手段与魄力。 他调集多方眼线,梳理港岛局势,反复推演后,目光锁定了林天祖。 恰在此时,林天祖麾下的大飞带人攻占北角,原属洪兴黎胖子的地盘。由于龙头空悬,内部纷争不断,竟无人出面追责。 而林天祖近来风头极盛,声势如日中天。若蒋天养此时出手将其压制,对方反倒成了垫脚石,他自己也能借此一举扬名。 在蒋天养眼中,尽管林天祖势力扩张迅速,地盘翻了几倍,终究还是东星社骆驼门下的五虎将之一。 只要说服骆驼,施压林天祖退让,事情便可顺利解决。 骆驼此人,他并不陌生。虽久居澳门,但他与蒋天生始终互通消息,对港岛五大社团掌权者的底细,他早已了然于胸。 听到蒋天养提出要求,骆驼忽然笑了,道:「蒋天养,论辈分,我跟你老子蒋震同辈,你是不是在外住太久,刚回来,有些规矩都忘了?」 “出来混,争地盘本就是家常便饭。洪兴社内乱,难道整个港岛的江湖就得停下脚步,等着你们收拾完再动?” 骆驼即便与林天祖毫无往来,作为东星社龙头,也绝不会答应蒋天养的要求。地位摆在那儿,若连自己人打下的地盘都守不住,手下兄弟还要被迫退让,这样的龙头迟早被人推翻。 蒋天养依旧面带笑意,“骆驼老大,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 “阿晋做事的风格,让不少洪兴兄弟心有不满。已经有人向我提议,要我出面收回北角区。我刚上位,底下人的声音,不能不听。” “可我也才刚回港岛,一上来就大动干戈,终究不好看。为免两家火拼,便宜了外人,我才请来倪坤先生做中间人,约个时间,大家坐下来谈。” “北角是阿晋的人打下来的,我从没说过要你白白退出。” “不如这样——咱们来一场赌斗,一家派一人,一局定输赢。你拿北角区做注,我出一千万港币。” “我赢了,钱照付,地盘归我;我输了,一千万奉上,从此不再提北角的事,也不会再因这事找你林天祖麻烦。” “这个提议,如何?” 他嘴上问的是骆驼,目光却落在林天祖身上。 地盘是林天祖手下拼来的,骆驼无权替他应下这种事。一旦越界,东星内部必生裂痕。 蒋天养的话已说尽,条件摆明。接下来,只等林天祖开口——这场赌局,接或不接。 同意便罢,若不同意,那就只能兵戎相见。蒋天养刚刚坐上洪兴社龙头之位,底下众多堂口兄弟的意见,他不得不慎重权衡。林天祖若是拒绝,这场冲突便成了他挑衅在先,两家社团因此开战,责任全在他一人肩上。 更关键的是,蒋天养初掌大权,根基尚不稳固。倘若一上任就下令攻打北角,未必所有堂口都会响应。即便有几个肯出兵,若多数人按兵不动,他的威信立刻受损,龙头颜面尽失。 可一旦林天祖当众回绝,局势便完全不同。那便不再是蒋天养主动挑事,而是林天祖公然羞辱洪兴社。此时再提反攻北角,谁若抗命不出,便是与整个社团为敌,底下人自然会掂量轻重。 而林天祖若是点头应下赌约,那更是正中蒋天养下怀。无需动刀动枪,仅凭气势压迫,就逼得对方交出吞下的地盘,以一场赌局定归属。这般手段,既显权威又不失体面。 一千万港币看似巨款,但比起北角那片实打实的地盘,不过是九牛一毛。只要事后稍加渲染,把这场赌局炒作出声势,洪兴社的声望反而能更进一步。 在蒋天养眼中,无论林天祖答不答应,自己都立于不败之地。 这番话出口,骆驼微微沉吟。 第616章 五亿对赌!碾压洪兴龙头 他听得明白,若林天祖应允,胜负由赌局决定,局面可控;若拒绝,战火即起,蒋天养也有理由召集全社开战。眼下这位新任龙头正需要一场风波来立威,借此巩固地位。 骆驼久经风浪,心知肚明。他略一思索,转头对林天祖道:「阿晋,北角的地盘是你手下打下来的,这件事,你说了算。」 「你若想赌,我全力支持。东星社里任何人你都能调用,更何况司徒浩南与你情同手足,我相信他一定会站出来帮你。」 「阿晋,你要是不愿意点头,那也行,我骆驼照样站你这边。大不了就是跟洪兴社干上一场,我又不是没打过架,这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还少吗?」 骆驼嘴上说得硬气,可他话音一落,语气却明显弱了几分。前一句声如洪钟,后一句却像是压低了火候,藏不住心里的倾向。 他话刚说完,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天祖身上。谁也没开口,都在等他回应。 这场面牵一发而动全身。东星社和洪兴社一旦动手,港岛五大社团之间的平衡恐怕就此打破。这不只是两个人的较量,而是两个势力的对撞。 上回林天祖收拾王宝,那是单边碾压,胜负早定。可这一回不同,若真开战,必是血雨腥风,谁也难料结局。 所有人盯着林天祖,看他如何接招。 林天祖坐在那儿,神色未变,心里却已翻了几个来回。来之前他就知道,蒋天养摆这么大的局,绝非寻常聚会。北角的事,他也早有耳闻。 但他万万没想到,蒋天养竟会提出一对一赌斗,还押上一千万港币。这哪是挑战?分明是送钱上门。 别说现在封于修已归他麾下,就算没有,光凭手下王建军一人,整个洪兴社都找不出能稳赢的对手。 可林天祖不能立刻答应。 这么多江湖人物在场,他若被一句话说动就点头,岂不显得低声下气?面子二字,在道上比命还重。 更何况,最近他进出都是亿级手笔。蒋天养拿一千万出来谈条件,简直像在开玩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放下,看着蒋天养道:「我进来时还在想,这么大个场子,为何非要等我林天祖到了才算人齐?」 「这么多前辈高人,竟都在等我一个后生晚辈。」 他环视四周,脸上带着笑,声音却不紧不慢:「原来,是为了今天这一出。」 「说到底,不过是东星和洪兴,要不要撕破脸皮罢了。」 「战争也好,和平也罢,对我来说并无差别,我林天祖都能应对。」 这句话一出,除了东星社的成员外,在场多数人脸色都沉了下来。林天祖这番话看似从容,实则模棱两可,根本没给出任何实质回应。 倪坤目光冷峻地盯着他,声音低沉却有力:「林天祖,今天到场的每一位都不是来听你打太极的。」 「你要支持蒋天养,或者反对,又或者另有打算,总得有个明确说法。」 「你可以花时间考虑,但必须清楚,你的决定一旦出口,可能就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开端。」 「港岛的势力版图,也许就此翻天覆地。」 他没有强迫林天祖选边站,可那句“血雨腥风”早已泄露了内心所向。 对倪家而言,东星与洪兴之间的争斗本是局外事,甚至可以说,乱局越深,尖沙咀的生意反而越有机会扩张。 可倪坤如今已年过半百,早不想看见街头再染鲜血。江湖若能平稳过渡,便是最好的结局。 他清楚记得,当初王宝集团与忠信义火并,林天祖抓住缝隙,迅速吞下对方全部势力。 北角黎胖子被捕那夜,洪兴群龙无首,林天祖的手下凌晨三点就冲进了区总部,插旗占地。 这两件事做得干净利落,也暴露出林天祖的真实面目——一个不守规矩、无视资历、步步为营的野心家。 像这样的人,从来不会甘于偏安一隅。 面对倪坤的警告,林天祖只是微微扬起嘴角,神情满是轻蔑。 他看得明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不安与压制,可那又怎样?一个即将入土的老头,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 更何况,能掉落特殊卡牌的五位社团掌权者,正是他眼下猎取的目标。 倪坤既然主动站出来显眼,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众人屏息等待答案时,林天祖忽然笑了,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天气:「今早法庭宣判,益辉集团前董事长赵国民,因nei幕交易和故意sha人,入狱四十年。」 「由于这件事引发的连锁反应,加上我早先布局的一些动作,益辉集团的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之前那些不愿与我交易的股东,眼见形势不稳,纷纷抛售手里的股票。」 「到最后清点下来,我手上已经握有益辉约七成的股份。」 见众人面露困惑,林天祖轻叹一声,语气略带无奈,「说得再直白些吧。」 「今早这一轮操作,我大约进账二十亿港币。」 话音落下,他转向蒋天养,目光微挑,「蒋先生,洪兴社势力遍布港岛,号称第一社团,一千万未免太寒酸了些。不如咱们玩大一点——五个亿,如何?」 「以洪兴的规模,这点数目应当不算难事。十几个堂口,每个筹个两三千万,其余缺口由您亲自补上,应该没问题吧?」 「时间就定在今晚,地点就在这儿,当面结算,直接开牌。」 林天祖说得漫不经心,提到“五个亿”时,神情如同谈论一顿饭钱。你蒋天养仗势压人,那我就用更重的筹码回敬——金钱的力量,在这里从不曾被忽视。 在港岛,谁掌控财富,谁就掌握话语权。一个上午能净赚超二十亿的人,无论背后是否靠运气,其分量已足以让任何人忌惮。 别说二十亿,哪怕林天祖只是甩出一两亿现金,立刻就会有无数亡命之徒蜂拥而至,甘愿替他扫清障碍。 蒋天养原想借林天祖之名,将其他堂口拖入漩涡,可如今林天祖反手将局推得更大。 赌斗本是两人之争,却要各堂口负责人各自掏出两三千万现金。这些人或许身家过亿,但要一次性拿出如此数额的流动资金,多数根本无力承担。 更致命的是,一旦他们被迫出资,不论最终胜负如何,蒋天养都会沦为众矢之的。洪兴内部对他的支持将跌至谷底,恐怕连昔日的靓坤都不如。 第607章 金钱破局!林天祖完胜 况且,其余缺额还要他一人填补。五个亿的总额,对他而言,同样难以独自扛下。 林天祖是否会在这件事上隐瞒真相,众人心里其实都有数。 这类事情本就容易查证,更何况林天祖自己已主动现身,摆在明面上。 在座之人个个背景不凡,若发现他有半句虚言,他在港岛的路也就走到了尽头。 可倘若他所言属实,那局势便彻底不同了。 蒋天养眉心紧锁。他早知林天祖有些资本,却从未料到其手头资金竟如此惊人。 据蒋天养掌握的情报,林天祖此前曾带过十几亿的货入境,但被警方截获,损失惨重。 按常理推算,林天祖眼下资产或许略高于洪兴社某些堂主,至多几千万,破亿已是难以想象。 然而林天祖声称,一个上午便能净赚二十亿。这数字,连港岛首富恐怕都未曾达到。话一出口,蒋天养顿时陷入尴尬境地。 他曾设想过林天祖可能提出各种条件,也可能拒绝合作,甚至另起炉灶。 但他万万没想到,林天祖竟直接接受了他开出的条件,唯一不满的,只是那一千万港币太少。 蒋天养原本计划,在接任洪兴社龙头之位后,借林天祖立威,震慑四方。 可如今他意识到,自己挑中的并非一只任人摆布的弱鸡,而是一条深藏水底、伺机而动的巨鳄。 招惹这样的存在,未必能上演好戏,反而可能反被吞噬。 林天祖早已看穿蒋天养的意图,并以惊人财力作为回应。接下来,轮到蒋天养决定如何收场。 见蒋天养迟迟不语,林天祖淡淡补了一句:「洪兴社家大业大,总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吧。」 既然已摊牌,再多得罪几句也无妨。 这一笔巨款来得正当,完税之后,林天祖从此可堂堂正正使用每一分。 林天祖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只在街头混迹的帮派头目,如今他的名字与港岛富豪榜上的名字并列。他掌控了益辉集团七成股份,这家公司不仅是上市企业,还拥有多项实体产业,资本实力不容小觑。 这一变化,悄然改写了他在众人眼中的位置。坐在他身旁的骆驼,目光里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慎重。以往,哪怕林天祖势力扩张,吞下王宝的地盘,堂口壮大,在骆驼心中也不过是个能干的小弟。即便偶尔桀骜,终究身份未变。 可现在不同了。当“益辉集团拥有者”这个头衔落在林天祖头上时,骆驼心里已然将他视作与自己同等分量的人物。地位的跃迁,不靠喧哗叫嚣,而是由实打实的资产与权力支撑。 蒋天养始终沉默,未对林天祖言语一句,只是静坐于席,眉宇紧锁,似在权衡局势背后的暗流。而在场的三位社团首领中,除他之外,最感压力的便是倪坤。 倪坤在江湖上沉浮多年,一听蒋天养提出联手之策,便已洞悉其用意。但他仍点头应允,原因清晰——林天祖近来动作频频,接连发动地盘争夺,扩张之势如潮水般不可遏制。 若放任其继续坐大,迟早会将触角伸向尖沙咀。一旦林天祖真对倪家动手,凭借他在金三角的货源渠道,质优价低的货物倾泻而出,势必冲击倪坤的生意链条。 虽然还不至于动摇倪家在尖沙咀的根本统治,但随着年岁增长,倪坤早已察觉,那五个堂口负责人的态度正逐渐冷淡,敬畏不再。 倘若林天祖趁机拉拢其中一二,撬动根基,倪家的脸面将在整个港岛江湖荡然无存。借蒋天养之力压制此人,既能遏制对方气焰,又无需自己冲锋在前,这样的局面,倪坤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倪坤眼里,倪家与蒋天养联手,再算上骆驼那根深蒂固的脾性,这场局本该稳如磐石,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可林天祖一亮出身价,倪坤心头顿时沉重起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早知如此,何必听信蒋天养那一番鼓动?安安心心坐在台下看戏听曲,陪着那些退了休的老辈人说笑度日,岂不自在?偏要卷进这趟浑水,图个什么? 换作寻常富商,倒也无妨。可林天祖不同,此人目光深远,野心昭然,稍有见识者皆能察觉。 当场翻脸动手,那是绝不可能的事。若倪坤真敢迈出这一步,整个港岛道上都会将他视为乱臣贼子。更何况东星社实力犹在倪家之上,一旦火并,胜负难料,反倒让旁人坐收渔利。这种蠢事,他从不做。 「罢了……」倪坤轻叹一声,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心中已然决断。 等寿宴一过,社团上下事务尽数交予倪永孝打理。自己也该退了,趁眼下脑子还清醒,耳朵还不聋,还能为儿子把最后一道关。至于眼前这个林天祖,就由倪永孝去应付吧。 倪坤松了肩,骆驼也卸了力,唯有蒋天养仍紧锁眉头,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蒋天养始终沉默,无人催促,也没人开口打破寂静。 四下里安静得近乎诡异,原本后排还有低声交谈的人,此刻也都屏息凝神,只等着听蒋天养如何回应。 许久之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沉静,似已拿定主意。 他望向林天祖,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林天祖,你狠,的确够狠。」 「洪兴有钱,每个堂主凑个两三千万不在话下。可我刚从泰国回来,剩下的几个亿,我掏不出来。」 「这次是你赢了。我蒋天养说话算数——北角的地盘,我不再提。那一千万,明早就会送到你公司账上。」 局面至此,蒋天养已无路可退。 向各堂口集资?绝无可能。 无论输赢,他都不能开这个口。一旦开口,等于动摇自己在洪兴的威信,今后说话还有谁会听? 人都一样,若是社团老大主动发钱,谁都会高兴。可要是有人伸手向你讨要一大笔资金,数目还不小,几乎掏空你一半积蓄,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让蒋天养自己掏出两个多亿,根本不可能。 他在泰国发展得再好,也经不起这样一次性的巨额支出。就算他真能凑齐这笔钱,就能确保在林天祖面前占上风吗? 如今的林天祖不只是东星社五虎之一,更是一个财力惊人的富豪。 第608章 认怂止损!蒋天养退局 在港岛,人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有钱人动不得。”赢了他五个亿,还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法,以林天祖那种有仇必报的性格,说不定转头就在hei市砸下一两亿,买蒋天养的人头。 当林天祖亮出自己的身家之后,蒋天养立刻意识到,自己押错了对手,这场争端烧不起来。 既然走错了一步,就得承担代价。他干脆选择认输——不过是一千万港币罢了。虽然这笔钱会让他肉疼一阵,但他更清楚,只要稳坐洪兴社龙头之位,十个一千万也能赚回来。 北角区本就是在蒋天养到来之前就失守的,责任不在他。原先负责那里的黎胖子也已身亡,没人再死咬着这块地盘不放。于是蒋天养果断收手,迅速平息风波。 林天祖以前曾公开威胁过连浩龙,蒋天养不想重蹈覆辙。 真到了那种场合,被林天祖当众叫板,他的威信将荡然无存,后续麻烦只会更多。 眼下这口气先忍下,把这笔账记在心里。等将来时机成熟,在无人注意之时突然出手,一击制敌,颜面自然能找回来。 有了这样的盘算,蒋天养输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带着笑意,语气平静,仿佛那一千万是他自愿奉上,心甘情愿一般。 看到蒋天养如此表态,倪坤愣住了。原本他还担心蒋天养会拉他一同向东星施压,那时他还得斟酌该如何应对,怎么开口才妥当。 林天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狠话,仅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了几句,蒋天养竟主动收手认输。这样一来,先前精心安排的场面岂不成了摆设?整件事从高调开场到最后无声收场,未免太过突兀。 可事已至此,倪坤也只能作罢。他本是钟意局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但对方都已退让,再多言语也无意义。 望着林天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倪坤心里有些懊恼。早知蒋天养如此轻易妥协,自己方才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决绝。 三人当中,唯有骆驼心情最为轻松。林天祖既未被逼入死角,反而反守为攻,迫使蒋天养当场放弃原有图谋,这正是他最乐见的局面。 只是骆驼心中仍有一丝隐忧。林天祖破局的手法太过凌厉,那份从容与底气让人不禁侧目。此刻他再看向林天祖,眼神里已多了几分审视。 一个人一旦拥有了超乎寻常的财力,他在社团中的分量自然不同往日。将来是否还能如从前一般听令行事?这个问题在骆驼心头悄然浮现。 现场气氛渐渐沉寂,蒋天养微微一笑,开口道:「今晚请各位过来,除了处理刚才的小插曲外,也是想借此机会,请两位见个面,聊一聊。」 「洪兴和东星之间,过去有些误会。为了不让骆驼老大多心,我才请动倪老先生出面协调,地点也特意选在尖沙咀。」 见骆驼与倪坤脸色缓和,蒋天养继续说道:「我蒋天养回港岛也有几天了,往后洪兴这边由我主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认识两位前辈。日后还望多多指教。」 蒋天养这一手极为干脆,几乎眨眼间就把刚才的对峙轻轻揭过。 林天祖始终未发一言,却也没有表示异议。蒋天养便视作默许。只要明日派人将款项送至林天祖住处,此事就此了结。今后各走各路,凭实力说话。 此次聚会,只邀了骆驼与倪坤二人,其余社团人物皆未列席。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王宝集团早已灰飞烟灭,王宝本人也被林天祖亲手铲除,连存在的痕迹都不复存在,蒋天养想请也请不到。 忠信义虽名义上尚存,但连浩龙早已逃亡,随后警方接连查封其两处仓库,大量骨干落网入狱,堂口凋零不堪。如今龙头之位落在罗定发手中,实力今非昔比,自然难入蒋天养法眼。 和联胜这个历史悠久的帮会,蒋天养本有意邀约一番,但眼下其内部正值动荡。大d与阿乐为争夺龙头之位闹得沸沸扬扬,局势未明,他自然不愿此时插足其中。 这样一来,到场的三位龙头——蒋天养、骆驼与倪坤,已然让今晚这场聚会分量十足。 后续安排早已备妥:美酒佳肴,红颜相伴。原计划是等林天祖彻底解决林天祖的事后,再一同庆功。如今形势变化,便提前将这场盛宴搬了出来。 三人围坐低语,话题深远,林天祖不便参与。他的任务已毕,无需再留在那张小桌旁。 刚回到自己人中间,司徒浩南便一把搭上他的肩,“阿晋,你真一个上午赚了二十个亿?” 此前林天祖在席间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时,司徒浩南几乎跳起来。二十亿不是二十块,是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即便混迹江湖多年,他也从没经手过如此巨款。 如今林天祖归来,他立刻追问真相。 林天祖笑了笑,“按目前持股价值估算,差不多是这个数。但要变现,没那么快。税费、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可几亿现金,我还是拿得出来。” 既然已经露了底,再多透露些也无妨。反而能为自己增添几分威慑。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听见他身家惊人,自然会三思而后行。就像刚才的蒋天养,态度明显收敛。至于那些穷途末路、想赌命一搏的亡命之徒,林天祖身边兄弟成群,根本不惧。 更重要的是,他藏得很深。 众人眼中,他是有钱、有权、有野心的胖子,却没人想到他另有玄机。 一个腰缠万贯、体型臃肿、平日懒于运动的男人,谁会把他和“高手”二字联系在一起? 而这,正是林天祖最致命的秘密。 坐在一旁的乌鸦双眼发红,“要是这些股份真值这么多钱,别人干嘛卖给你?留着自己赚不行吗?莫非你是提着枪上门谈生意?” 听到林天祖一夜暴富,乌鸦心里早就烧成一片火海。 乌鸦今晚真想带人把林天祖抓起来,只要不是同个社团的,这事早就动手了。他盯上的可不是林天祖这个人,而是他兜里的钱——那笔数目足以让乌鸦下半辈子不用再动一根手指。 林天祖依旧笑着开口:“乌鸦哥平时不沾这些事,里头的规则你了解得自然少些。” 第609章 财神现世,江湖人人攀附 “拿枪指着股东脑袋逼他们签文件?白纸黑字也没用。他们回头就能报警,警察上门喝茶,我一点胜算都没有。” “可要是我手里攥着他们的把柄呢?比如哪个股东自己犯过事,或者他家里人踩了红线,证据在我这儿。这时候让他签字,那就是自愿的交易,法律上站得住脚。” “我既是道上混的,也算半个商人。做事的底线比常人低一点,靠手段谋利,也在情理之中。” “别人怕赵国民的事牵连益辉,股价再崩,不敢接手。但我不同,我敢接,也信得过自己能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其实这些门道,林天祖懂得并不深。真正下功夫的是秋堤。她最近一心扑在益辉的事上,花了重金从外面挖来两名专做法务的律师,迅速摸清了整套流程。四海这边,她已经能独当一面。 而秋堤能在这一轮吃下这么多股份,背后也有林天祖暗中铺路。一些操作虽不能公开讲,但圈子里心照不宣,只要不越界,照样算合规。 听林天祖一通分析,乌鸦脸色愈发阴沉。他觉得对方话里有刺,像是在笑他不懂规矩、没见过世面。 可现场不止是自家兄弟,还有另外两家社团的人在场。林天祖如今身份不同,乌鸦就算心头冒火,也只能压着情绪,脸上还得装出平静的样子,一句话都不能多说。 司徒浩南却是乐开了花。“今晚我另有安排,不过明天开始,整整七天!阿晋,晚上所有开销你包了,吃喝玩乐一条龙,一样别落下!” 心里有点酸,但不至于难受。林天祖这笔钱赚得干净,还合法,这让司徒浩南打心底高兴。 毕竟这样一来,林天祖对走私粉砖的依赖就会减轻许多。 能堂堂正正地赚钱,谁还愿意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司徒浩南虽然也走偏门路子,可他对贩毒这行向来嗤之以鼻,总觉得这种钱烫手,迟早会惹出大祸。 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这几天无论如何要抽空和林天祖正式结个义,像他们父辈当年那样,摆上香案,敬天地,拜兄弟。这不是普通社团里的称呼喊一声就算了,而是真正立下血誓的生死之交,江湖上人人认可,世代传信。 “没问题!”林天祖爽快答应,“接下来七天,我一定把浩南哥伺候得舒舒服服,别说是龙,哪怕是凤凰,我也给你凑一对出来。” “我还花重金收了个祖传秘方,老中医世家的东西,调养身子最是厉害,正好给浩南哥补一补元气。”林天祖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司徒浩南也跟着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男人之间,几句带点荤味的调侃,往往比什么都来得亲近。 看着林天祖谈笑自若的模样,乌鸦的脸色却阴晴不定。 林天祖刚吞下大片地盘,转眼又传出一夜狂赚数十亿的消息。大厅里多少双耳朵听着,不出三天,整个港岛黑道都会传遍——四海堂出了个新财神。 人跟钱走,势随利动。往后投奔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四海堂的势力也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乌鸦眯起眼,指尖轻轻敲着酒杯。他清楚得很,自己的计划不能再拖了。若让林天祖再稳坐半年江山,自己恐怕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此时的大厅中央,林天祖俨然是最耀眼的那个,连三位龙头都显得黯然失色。 那二十多亿究竟何时到账,没人知道,但他在牌桌上轻描淡写赢下一千万,还是蒋天养当众认输赔款,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正聊着,韩琛端着红酒走了过来。他曾与林天祖有过几面之缘,那时林天祖还未崛起。 “阿晋,”韩琛笑着举起酒杯,“早就听说你的事迹,一直想亲自拜访,奈何事多耽搁了。” “今日得见,必须敬你一杯。” 林天祖如今不仅吃掉王宝的地盘,更是一夜成名,身家暴涨。只要给他时间,必将成为港岛江湖中又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林天祖人脉广,手段硬,这一点在港岛道上早有定论。韩琛见机会来了,自然想过来搭几句话,万一将来能联手做点事,也不吃亏。 见韩琛走近,林天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琛哥,好久没见了。” 此时的韩琛尚年轻,表面上对倪家忠心耿耿,至于这份忠诚是真是假,就连掌握内情的林天祖也看不透。 但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韩琛,林天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对韩琛本人并无太大兴趣,真正让他上心的,是韩琛背后的mary。 别想歪,林天祖并无意染指她的私情,而是欣赏她那种敢想敢干、雷厉风行的作风。 他在想,若自己暗中推她一把,她有没有可能躲过倪永孝的算计,甚至反过来将对方扳倒。 一旦尖沙咀成了韩琛和mary夫妻共掌的局面,局面恐怕会变得格外有趣。 等这场聚会一结束,林天祖就会派人盯紧mary,查她何时与黄志诚私下见面。只要拍下影像,那盘带子日后便是一张王牌,足以牵动多人命运,威力不可小觑。 还有一件事,林天祖向来记仇,从不轻易放过。倪坤刚才的态度,已让他暗暗记下一笔。反正此人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将来顺手推出当替罪羊,正合心意。 两人谈笑风生,甚至还约好改日一同出海钓鱼。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气氛融洽得如同老友重逢。 看到韩琛上前寒暄,尖沙咀的国华和文拯也随即走来,向林天祖问好。另一边,甘地和黑鬼则转向洪兴社那边走去。 这里是倪坤的地盘,娱乐环节已经开始,作为手下,他们得照应好客人,尤其是林天祖这等人物。 其实不少人心里都打着同样的主意——想和林天祖拉近关系。毕竟大家做的是一条线上的生意,眼下并无冲突。而洪兴社则不同,除了当年的靓坤偷偷涉粉,其余堂口几乎不碰这类买卖。 可冷落洪兴的人也不合适,总得顾及场面。因此有人过去打个招呼,走个过场,回头再轮番走动便是。 第610章 大佬退场,暗棋悄然落子 东星社占了大厅左边,洪兴社在右边,彼此互不干扰。幸有倪家人来回周旋,才让整个场面热络起来,不至于僵住。 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歌声夹杂着笑声在包厢里回荡。一群身形惹火的女子陆续走进来,灯光一暗,气氛瞬间被点燃。先前那些争执与不快,好像随着第一轮酒下肚,便烟消云散了。这场风波,似乎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唯有封于修,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影子。 自踏入这间屋子起,他便未曾开口,双唇紧闭,神情如水般平静,始终守在林天祖身边。哪怕林天祖移步到骆驼、笑面虎和铁手三人围坐的小桌,他也未跟过去,只安静地坐在东星社的地界,选了个离林天祖最近的位置坐下。 众人推杯换盏,纵情高歌,他却纹丝不动。桌上的佳肴琳琅满目,他未曾动过一筷。后来进来的美女频频向他投来目光,他也视若无睹,只是偶尔抬头扫一眼四周,依旧站在距林天祖两三米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像一道沉默的墙。 司徒浩南和乌鸦对他的存在仿佛早已习惯,看都不多看一眼,更不曾开口相劝。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瘸着腿、走路微跛的男人,绝非寻常角色。 那一夜围剿王宝的场面仍历历在目。即便王宝当时状态未满,可在封于修面前,竟被压制得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拳脚之间,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那种狠劲,不是靠蛮力,而是杀意凝练的结果。 正因如此,他不愿喝酒,不愿参与喧闹,没人敢多言一句。司徒浩南和乌鸦不吭声,林天祖不开口,其他人自然只能装作看不见。 当蒋天养提出要与林天祖赌斗时,司徒浩南几乎冷笑出声。在他眼里,这不过是送钱上门。洪兴社谁人能敌封于修?太子虽强,也不过与自己打个平手。真要对上封于修,恐怕撑不过三招。 可林天祖张口就是五个亿,直接吓退了蒋天养。司徒浩南心中略感惋惜——若只押一两千万,或许对方真会咬钩。那样不仅能赢下赌局,还能顺手多捞一笔。 但林天祖从不为小利折腰。 答应赌斗,等于先低头一次。区区几千万,在他眼中不过数字游戏。真正重要的事已在暗中铺开,哪有闲工夫陪人玩这种面子之争?时间比金钱贵重得多。 林天祖没有久留。饭局接近尾声,杯盘渐空,他随意说了句场面话,便起身离去。 他对所谓的“续摊”毫无兴趣。头一场不过是吃喝玩乐,外加几个姑娘唱歌助兴;第二场会演变成什么模样,稍一琢磨便心知肚明。 他是男人,也有欲望,但从不胡来。女人再多,也得看对不对眼,不是谁都能入得了他的门槛。 见他抽身离开,陆续有人效仿。几个江湖上有名有姓的角色也带着手下走了。这些人哪个不是手握地盘、腰缠万贯?真要说缺个女人,那是笑话。 蒋天养坐在席间,一口酒刚入喉,眼皮轻轻一沉。林天祖这举动,摆明了不给半分颜面。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他动些心思了。 要制住林天祖,并非一刀两断、彻底翻脸。那样做太生硬,反倒可能激出乱子。 蒋天养更愿意慢慢走棋。保持一点若有若无的摩擦,让彼此之间存着些许不痛快,反而能制造出最合适的局面——既不至于撕破脸,又能暗中施压。 他是洪兴社新任龙头,在众人面前被冷落,怎能咽下这口气?面子,必须找回。 可若全社出动对付林天祖,未免太过张扬,也容易把一个富豪推到对立面。不如借力打力,挑一个与林天祖素有间隙的人去动手。 大佬b正合用。此人向来与林天祖不对付,如今再把黎胖子旧部尽数划归其麾下,实力大增,自然更有底气挑事。 地点也定下了——北角。 没错,蒋天养曾亲口承诺不再提北角的事。但如今是下属自发行动,又投靠了与林天祖有嫌隙的堂口。洪兴社并未整体介入,只是小规模冲突。这种情形下,林天祖即便不满,又能说什么? 林天祖对此一无所知。他刚走出酒楼,车门一关,人已远去。 倘若他知道蒋天养已在背后布下这局,恐怕会笑出声来。 因为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动手。三天之期将至,骆驼必定再度登门商谈交易。若外界风平浪静,毫无波澜,他又怎能顺理成章地对骆驼出手? 林天祖在家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清晨被电话铃声拽回现实。来电的是秋堤,语气急促却带着关切。 她一早醒来见林天祖仍沉睡未醒,便没打扰,独自先去了公司。本想让他多歇一会儿,可没想到客户接连上门,个个点名要见他,迫不得已才拨通了这通电话。 当他匆匆赶到四海公司时,大厅已隐隐透出不同寻常的气氛。 洪兴社的陈耀带人坐在外间,骆驼也到了,两人各自占据沙发一角,面前茶香袅袅。林天祖的办公室紧闭着门,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显然有客人正在等候,秋堤和阿珍也在其中陪同。 林天祖没有径直推门而入,而是转身走向休息区,笑着招呼:“骆驼老大,耀哥,两位怎么坐在这儿?不如一起进去喝杯茶。” 骆驼摆了摆手,“不必了,你先处理里面的事。” 陈耀嘴角含笑,眼神却藏着几分意味,“我是替蒋先生送支票来的,钱在这儿,不急。你忙你的。” 那笔钱是一千万,昨夜当众许下的承诺,洪兴社确也没赖账的意思。这点数目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事。 但陈耀脸上的神情却不像是纯粹来办差的,反倒像是在看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林天祖也不再客套,“好,你们稍等,我进去看看。” 推开办公室门的一瞬,他愣住了。 他的老板椅上,赫然坐着身穿警服的芽子,姿态随意得如同主人。秋堤与阿珍坐在对面,神情镇定,目光警惕。 林天祖一头雾水——芽子怎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没让她执行什么任务。 第611章 旧识反目?一拳破伪装 他皱眉迈步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清楚状况的他,决定先问个明白。 芽子一见到他,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快步迎上,“阿晋,你总算来了!” 话音未落,人已靠近。 秋堤当即起身,挡在两人之间,声音冷静却不容冒犯:“警官,我看你肩章不低,也是有身份的人。请自重,那是我男人,请别靠得太近,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的秋堤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怯懦的女人。面对警察,她不再颤抖,身后站着林天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勇气。 「你的男人?」芽子嘴角微扬,语调轻快却藏着锋芒,「我和阿晋在警校时早就在一起了。你不过是趁我外出受训那阵子插足进来。真要论先后,秋堤,你得喊我一声姐姐才对。」 她站姿笔直,神情从容,像是重新穿上了昔日的光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一回来,就把阿晋的近况摸了个清楚,连你秋堤的底细也翻了个遍。」 「别以为手里攥着几个钱,就能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你能有今天,全靠阿晋给你铺路。没有他,你连门都摸不着。可你呢?连他都看不住!挣再多钱,又顶什么用?」 话音未落,芽子已侧身绕过秋堤,脚步干脆利落,直逼林天祖。下一瞬,她猛然出拳,一记重击落在对方腹部。 通常人打架会掌掴,但芽子不同。她在警校练的是实战格斗,拳法精准,力道凶狠。 林天祖毫无防备,被这一拳打得弯下腰去。这女人出手不留情,的确不好惹。 ——飞云断—— 一拳之后,芽子并未收势。她逼近林天祖,目光如刀,直刺他的双眼。「我记得你在警校时是模范生,成绩拔尖,纪律严明。这才几年不见,你怎么走到这一步!」 她的声音不再柔和,字字带压。「你因受贿被警队除名,转投江湖,这事我能理解。」 「可你竟然染指粉砖走私?你不清楚这是什么罪名吗?一旦坐实,最少三十年,重则终身监禁。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疯了吗!」 林天祖皱眉,心里有些烦躁。他搞不懂芽子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稳住神色,冷冷回应:「芽子,别听外面乱传。那些都是谣言。你可以亲自去查我的堂口。以前的事我不拦你查,但从我接手那天起,我就下令,谁碰粉,谁就走人。」 「我毕竟也是警队出来的,规矩和底线,我还记得。」 演戏?他也毫不逊色。 芽子冷笑一声,眼神未松半分。「真是这样?那为何我得到的情报,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第一批货,虽出了意外被人举报,仓库被端,整批货物被警方没收,还成了港岛轰动一时的大案——这些,你当我不知道?」 「第二批货确实已经到了港岛,这事儿你心里有数,阿晋,你还拿这事对连浩龙施压过,对吧?」 「全都不对。」林天祖马上否认,「所谓港岛最大走私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说我手里握着货,纯粹是胡说八道。」 「当时对付连浩龙,实属无奈。他步步紧逼,手段阴狠,我只能硬扛,不然就只能任人宰割。」 「芽子,你既然查过我,就应该明白,我这一招下去赚了不少钱。虽然用了些方法,但每一分都合法合规。」 「你说,这种情况下,我会蠢到去碰粉砖吗?」 「起早贪黑,担惊受怕,怕警察抓,怕手下反水,找买家也难,最后不过几亿的利润。」 「这么高的风险,换来的回报却那么低,图什么呢?傻子才这么干。」 林天祖这话听着顺理成章。他的逻辑很简单:既然能光明正大地赚钱,何必去走险路。 「嗯……」芽子微微一怔,「听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道理。难道阿晋你真没碰过那东西?」 「绝无可能!」林天祖语气坚决,「一定是有人眼红,故意往我头上扣帽子。」 「让警方盯上我,把局势搅乱,他们好在暗处悄悄行事。」 「你想想,芽子,你比谁都清楚警方的手段。我要真干了这等事,还能站在这儿说话?早被关进赤柱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止芽子开始动摇,就连一直信赖林天祖的秋堤和阿珍,眼神里更添了几分信任。 林天祖虽身在社团,可如今的港岛,哪一行哪一业不和社团沾点边?关键是他有自己的底线。 秋堤跟了他不少年头,四海的生意她了解一二,成员们也常来往。她清楚得很,林天祖和其他那些大佬不一样。 在他的地盘上,秩序井然,安全程度在整个港岛都少见。 若不是清楚林天祖的过往,守在门外的骆驼和陈耀恐怕真会被他这番话蒙住。 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倘若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几亿利润的诱惑,谁能不动心? 可问题在于,林天祖一天之内就合法吞下一家上市公司,轻松入账二十亿。这样的人,怎会去碰那种高风险、低收益的走私贩毒勾当? 堂堂正正赚钱,体体面面生活,哪一点不比刀口舔血强? 但骆驼很快就察觉到了破绽——林天祖悄悄调换了时间顺序。 真相是,他先涉足走私贩毒,才有了后来那笔惊天动地的合法收入。而不是在赚了大钱之后,倒回头去干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这个先后关系,至关重要。 芽子盯着林天祖,眼神里浮起一丝疑虑,“好,我再回去查一查。” “不管事情真假,你最近必须小心。我已经看到内部文件,阿晋,警方已经把你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我先走了,晚上来找你吃饭!”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走出办公室。经过门口的骆驼和陈耀时,连个眼神都没给,像他们根本不存在。 这一出弄得林天祖也愣住了——芽子这是唱的哪一出?这不在计划内。 等她人一走,秋堤和阿珍便走了进来。 两人站在面前,目光柔和,林天祖这个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竟有些招架不住。 不等她们开口,他就主动说起:“那个……芽子,是我警校的同学。我们没成过情侣。当年她在校里是风云人物,是,而我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差得太远。” 第612章 北角异动,林天祖早布防 “但她帮过我一次忙,后来联系就多了些。” “毕业时,我被分去做了基层jing员,她则被派往英国进修,之后就再没见过。” 秋堤轻轻摇头,“不用说了,我们不在乎这些。” “外面还有人等着,晋哥你先处理正事,我和阿珍先去忙了。” “晚上我们本来约好了逛街,晋哥你自己吃晚饭吧,不用管我们。” 看着秋堤与阿珍乖巧的模样,林天祖心头一热,伸手将两人揽入怀中,轻声道:“你们在想些什么?现在你们才是我最重要的人,芽子和我之间nothingmorethanoldclassmates。” “但她这个人我真惹不起,晚饭必须安排妥当,不过你们两个得陪我一起,逛街什么时候都能去,今天就这么决定。” “这里有一张支票,秋堤,你待会去处理一下,明天你俩逛街用,别省着。” 话落,他轻轻拍了拍二人的背,示意她们可以离开。听了这番话,秋堤和阿珍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等两人走远,骆驼推门而入,低声问道:“阿晋,刚才那个女警到底什么来头?你说得罪不起?她不过是个高级督察,虽然职级不低,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忌惮吧?” 他心中疑惑,莫非是因为对方曾是林天祖的同学,所以故意夸大其词,好让他知难而退? 林天祖缓缓摇头,“芽子当年在警校确实帮过我。那时候我体能差,格斗考核次次不及格,个子也不高,常被人欺负。是她出面替我教训了几个人,我才不至于天天挨打。” “更重要的是,她父亲曾sir,是港岛警队最有实权的人物之一。飞虎队归他直接管辖,你说这样的人家,我们敢碰吗?要是芽子在我这儿出了什么事,东星整个社团都会被连根拔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今天突然出现,恐怕是得了什么风声,又不能打电话明说,才亲自跑这一趟。” “骆驼老大,咱们的交易还得再压一压,最近几天绝不能动。” 其实林天祖并不确定芽子为何而来,但他懂得借势。真假掺半的话最易让人信服,让骆驼始终摸不清底细,才能稳稳牵着他走。 骆驼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眼下确实不宜行动。我不急,一切以稳妥为先。” “等阿力联系你,你让他先把货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我再派人去取。钱货分开,这才是万全之策。就算警方抓到人,也没法定罪。” 「另外,最近几天我们可以搞点动静,让警察忙得团团转。」 「哎!」骆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阿晋你晚上不是要请人吃饭吗?满汉楼就挺好,我这儿有张超级VIp卡,你拿去用,不用预约,直接进包厢。」 嘴上轻松,心里却早已绷紧了弦。 那笔巨款已经在家中藏了好几天,骆驼夜里总是做噩梦,梦见钱不翼而飞。为了稳妥,他在屋内布下了层层守卫,日夜轮班。 过去他常带姑娘回家玩牌取乐,如今这些习惯全被掐断,连个外人都不再踏进家门一步。 林天祖简单说了几句芽子的来历,骆驼立马没了意见,二话不说就把那张珍贵的满汉楼VIp卡掏了出来。 满汉楼在港岛是出了名的难订,哪怕林天祖常去,也得提前安排。晚一步,包厢就归了别人。可有了这张卡,一切不同。全城没几张,持卡人随时都能落座贵宾席。 看着骆驼那副故作大方的模样,林天祖差点笑出声。他也没推辞,伸手接过卡片,「正好我在想晚上去哪儿招待人,那就谢了,老大。」 不管今晚去不去,用不用得上,这卡他已经决定收下,压根没想过还。 道过谢后,他语气一转,「不过老大你说的那个藏货办法,我觉得还得再想想。」 「这不是几千万的小数目,是好几个亿。要是随便找个地方埋着,我心里不踏实,还得派人盯着,反而容易露马脚。」 「但交易的方式,我倒觉得可以谈。等风头过了,咱们再细聊。」 林天祖没把计划和盘托出。房间里不止骆驼一人,他身后跟着一帮小弟,边上还有洪兴社的陈耀,正慢悠悠地喝着茶,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骆驼并未对林天祖多加指责,现场的情形他已看在眼里,只是默默点头,便不再言语。 几句寒暄过后,骆驼起身离去。他一站起,陈耀也随之站起来,脸上挂着笑意,向林天祖打了招呼后,也转身走出了四海会所的大门。 办公室瞬间空了下来,只剩林天祖一人,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他缓缓坐回皮椅,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想刚才芽子的举动。她那一番表现,莫非另有深意? 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大飞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晋哥,我兄弟刚报,北角最近冒出一批原属洪兴社的混混,正在咱们场子周围转悠。” 此前黎胖子倒台,北角地盘由大飞接手。林天祖将此区域全权交予他打理,而大飞行事稳妥,命令贯彻到底,不仅稳住了原有据点,还拉拢了不少新人入伙。 随着势力更迭,原先盘踞北角的洪兴社成员多数撤回,被蒋天养重新编排至大佬b麾下。不过仍有部分外围人员选择投靠大飞,此次风吹草动,正是这些人第一时间上报。 林天祖听完,并未显出意外,“这事我心里有数。我们吞了他们北角的地盘,昨夜我又当众让蒋天养难堪,他自然要找机会扳回一局。” “洪兴社主力不会轻动,据我掌握的情报,此事将由大佬b全权负责,其他人不会插手。但你要注意,大佬b如今掌控着黎胖子留下的大部分人马,实力比以往强了不少。” “不必紧张,我已经布好局。” “稍后我会派阿威带人支援你。今晚建军也会率队待命,紧盯北角动向。一旦你那边有状况,他立刻驰援。” 其实,大佬b意图染指北角的消息,早由巢皮悄悄送来。因此大飞这一通电话,并未出乎林天祖预料,他也迅速给出了应对方案。 听到林天祖语气沉稳,大飞心头一松,“明白,晋哥。等建军哥到,我一定全力配合。” 跟着林天祖后,大飞手底下的兄弟数量翻了几番,地盘也扩张了不少。可当真正面对洪兴社那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佬b时,他心里仍有些发虚。 见林天祖早已布置妥当,大飞心头一松。尤其是得知王建军带着那支最精锐的队伍被派来支援,他的底气顿时足了起来。 第613章 暗线传讯,北角局中局 封于修到底有多强,林天祖身边没几个人清楚,大飞也只是略知一二,信息模糊得很。 在大飞看来,四海堂内战力最强的,莫过于刚刚林天祖提到的王建军。特别是他率领的那支队伍,堪称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那些队员若以一敌五,胜算几乎是板上钉钉;哪怕以一敌十,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行!”林天祖微微颔首,“你多留点神,有情况随时找我。现在的四海,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四海了。洪兴社一个大佬b,还不配让我们低头。” “我还想提前说一句,就算我能调更多人过去帮你,但大飞你是我的主力,这次我希望看到你自己的本事。” “你应该明白,我现在正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很多事不会再亲力亲为。” “最近我又除掉了王宝,吞下大片地盘,手下能独当一面的人却不多,你们得扛起更多担子。” “大佬b来犯,是危机,对你而言也是机会,一场真正的考验。” “我很看好你,大飞哥,加油!” 林天祖自然要给足鼓励。要想把大佬b牢牢牵制在北角,让他每一步都付出代价,最好就是由大飞单独应对,顶多再配上阿威就够了。 一旦王建军他们现身,局势很可能瞬间倾斜,反而打乱林天祖后续的布局。 当然,林天祖并非空口许诺。若大飞真能在这次事件中展现出过人能力,他确实愿意让大飞在四海拥有更重要的位置。 自从拿下益辉集团七成股份后,林天祖的野心早已不止于眼前。 即便成为东星社五虎将之一,也无法触及真正的核心权力。就算坐上龙头之位,若没有更广阔的棋局,依旧难以撬动深层人脉与资源。 林天祖站在窗前,指尖轻敲玻璃,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港岛的局势,正一点点被他攥入掌心。五大社团的覆灭,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而是一步步逼近的现实。只要节奏不乱,两年之内,江湖格局将彻底改写。四海会如同烈火燎原,烧尽旧日势力,成为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 但接下来呢? 重回警队,披上制服,接受嘉奖与晋升?那画面太过虚幻,像雾里看花,触不到真实。他清楚得很——自己已经走得太远。四海因他而起,也必须由他来镇。一旦他退,群龙无首,局面必乱。可若一直留在暗处执掌权柄,身份便永远无法见光。 李文兵曾不经意提起一句闲话,却让林天祖记在了心里。警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一股力量始终盯着他,质疑他的手段,否定他的存在。他们说这是越界,说这是玩火,说一个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人,不该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他们的眼睛,从未离开过他。 哪怕现在只是试探性地扩张势力,那些人也会立刻察觉风吹草动。只要他稍有异动,或是表现出半点脱离掌控的迹象,对方就会立刻出手,毫不留情。 等到那一天,当他真正站上巅峰,手握滔天权势、巨额财富和无数追随者时,那种忌惮只会愈发强烈。“权、钱、人”三者齐聚一身,谁都不会相信,一个人能毫无欲望。 而林天祖……怎会没有野心? 当初若不是心中燃着一把火,又怎会答应李文兵的提议,毅然脱下警服,踏入这混沌江湖?正因有欲,才有胆;正因有志,才敢孤注一掷。 所以,未来的路,必须提前铺好。 挂断与大飞的通话后,他静坐片刻,取出一张未登记的SIm卡,输入一段看似无意义的垃圾短信,发送给了巢皮。 内容平常至极:“恭喜您获得本店终身VIp资格,请点击链接领取。” 外人看了只当是骚扰信息,一笑删去。但巢皮不同。两人早有约定,这类信息即是召唤。只要安全无虞,他会立刻回电。 北角那一战,不能只靠一头猛虎。大飞可以冲锋陷阵,但背后布局,还需另一只手暗中配合。两边都安排妥当,棋局才算完整。 半个月前的巢皮,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如今却已成了大佬b身边不可或缺的人物。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听命行事的马仔,而是真正走进了权力核心,成为林天祖推进计划的关键助力。 将投名状交到林天祖手上,并带回靓坤的秘密情报后,巢皮的地位迅速攀升。他不仅赢得了大佬b的信任,更直接取代了大天二的位置,成为新任心腹。这张牌,打得漂亮。 他口才出众,办事稳妥,又有bao皮在一旁配合,与陈浩南的关系也一直不错。在大佬b的势力范围内,除b哥本人外,他的影响力已仅次于陈浩南,几乎无人能及。 陈浩南的地位不可动摇,那是大佬b视如己出的存在,哪怕如今腿脚不便,威望依旧。巢皮再受重用,也无法真正超越他。可现实是,陈浩南因伤势影响战力,已难上前线。 正因如此,巢皮顺势成为实际意义上的头号打手。在大佬b心中,他仍不及陈浩南;但在底下小弟眼里,两人分量早已调转。 巢皮继续与林天祖暗中往来,原因有二。其一,林天祖掌握着他和bao皮击杀大天二的影像,这份把柄足以让他万劫不复。其二,尝到了高位的滋味,巢皮的野心开始膨胀。 从前卑微苟且,如今呼风唤雨,这种落差让他对权力愈发痴迷。他知道,若此刻背弃林天祖,对方只需一封证据外泄,自己便会在大佬b面前彻底身败名裂。 九条命也不够赔。 没过多久,巢皮主动拨通了电话。语气恭敬如常,「晋哥,您有何指示?」 「目前正按b哥的意思,拟定北角区的行动方案。等定稿后,我会立刻发给晋哥审阅。」 背叛大佬b对他而言,早已不是新鲜事。既然已走上这条路,索性走得更远些。 况且林天祖手段非凡,即便他选择隐瞒,一旦开战,对方也能迅速洞悉全局。倒不如提前示好,借此彰显忠诚。 最关键的是,巢皮清楚看到——林天祖的四海堂,早已今非昔比。财力、人手、地盘俱全,气势如虹。仅凭大佬b一个堂口就想将其压垮,胜算渺茫。 没错,巢皮早已从大佬b那里得知,这次行动仅限于他们堂口出面。东星社其余五虎将若不插手,洪兴社其他分支也绝不会介入。 第614章 棋子就位,陈浩南死局定 单靠大佬b这一支人马,巢皮心里清楚,胜算几乎为零。 见他这般神情,林天祖依旧笑容满面,“我记着,当初你来投靠我时,我就答应过你,只要时机成熟,必让你立上一功。” “之前给你的那个情报,不过是见面礼罢了。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好机会。我会让你堂堂正正地挣下一个大功劳。” “对了,如今大佬b手下,除了你巢皮,也就剩下陈浩南了吧?这次行动,他会参与吗?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该还你一份人情。” 尽管心中早有盘算,林天祖却不会把真正的布局透露给巢皮。 他手中确实握有巢皮背叛洪兴、背弃大佬b的证据,可人心难测,万一哪天巢皮突然翻脸,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证据,他只打算留作最后的手段,轻易不会动用。 更重要的是,林天祖清楚巢皮在洪兴社的地位尚浅。目前他顶多影响一个堂口,想凭他动摇整个洪兴,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他才愿意推巢皮一把——借此机会,不仅能提升巢皮的分量,还能顺手解决掉陈浩南。 自从确认陈浩南与自己势不两立,林天祖便已动了除掉他的念头。 哪怕对方如今腿脚不便,战力大减,但在林天祖眼中,那人的威胁远比大佬b更甚。 更何况,巢皮与陈浩南之间那些恩怨纠葛,林天祖一清二楚。他知道,巢皮一定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果然,当听到林天祖要送他功劳,甚至提出要除掉陈浩南时,巢皮毫不犹豫地开口:“陈浩南在b哥眼里,就跟亲儿子一样。这等大事,他怎么可能不参加?” “一个瘸子,打也打不得,顶多会耍点小聪明。论看场子的本事,连我和包皮都不如,凭什么骑在我头上?” 别说是因为女人的事结了仇,光是看他如今地位压自己一头,巢皮就咽不下这口气。 巢皮对林天祖提出的意见显得极为上心。 电话刚挂不久,他便迅速发来一则消息,内容是大佬b为北角区拟定的晚间行动安排。 同时,蒋天养私下交代的细节,巢皮也毫无保留地转达给了林天祖。 作为大佬b身边仅存的心腹之一,巢皮如今办事干练,深得信任。正因如此,蒋天养在向大佬b部署任务时,并未让他回避。 蒋天养的指示并不复杂:原属北角黎胖子麾下的所有人马,现已整体划归大佬b管辖。但除此之外,大佬b短期内无法获得东星社其他堂口的支援。 若没有别的堂口替林天祖出面,洪兴社那边也不会派出援手。 尽管林天祖在道上资历尚浅,混迹江湖的日子可能还不足一年,可其实力已让大佬b与蒋天养都不得不正视。 哪怕大佬b多年经营,手下兄弟众多,且近期又被蒋天养临时加强了力量,单凭一个堂口要正面硬撼林天祖,胜负依旧难料。 蒋天养并未强令必须取胜。他的真正意图,是让大佬b尽量维持僵局。 不能败,败了便是洪兴社颜面扫地;也不能胜,胜了只会激怒林天祖,后患无穷。 这其中的分寸,全靠大佬b自行拿捏。 巢皮与bao皮商议片刻后,一致认为此事需与林天祖深入沟通。 此前,关于借林天祖之手除掉陈浩南的提议,bao皮并未明确支持。可如今陈浩南成了巢皮上位的最大阻碍,他也感到棘手。 最终,bao皮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巢皮的做法。 当林天祖听完巢皮透露的大佬b作战方案后,嘴角微微扬起。 蒋天养把局面搅得如此迂回,钟尖必然存在问题。林天祖心中默然点头,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非常清楚,蒋天养城府极深,手段老辣。可再精明的人,也不会想到——林天祖早已在大佬b阵营中,悄然埋下了一枚关键棋子。 真是意想不到的巧合,大佬b竟然下令,让巢皮与陈浩南各自率领两支人马,兵分两路进攻北角区。 这样一来,局面便有了许多可操控的空间。 林天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倘若陈浩南在这次行动中遭遇不测,那责任自然全落在蒋天养头上。 毕竟,是蒋天养执意请动大佬b介入,而林天祖又早早在他们内部埋下了巢皮这颗棋子。 当巢皮将行动计划如实汇报后,林天祖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点头,淡淡说道:“你照做便是,其余交给我。” 这样一句简短回应,却让巢皮心头一松,仿佛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在巢皮心中,陈浩南早已是眼中之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他藏得极深,平日见面依旧恭敬地喊着“南哥”,言行举止与往常毫无二致。 正因如此,即便陈浩南素来机警过人,也从未对他起过半分疑心。 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厄运竟会源于一个女人。因为那个女人牵扯的利益,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巢皮,也会悄然背叛。 电话挂断之后,林天祖与巢皮各自满意地收线。 林天祖掌握了情报,也摸清了蒋天养的态度。如今对北角区的布局,可谓更加得心应手。 而巢皮,则得到了一句承诺——只要有机会,林天祖定会设法让陈浩南消失,并且会全力推动此事成真。 巢皮虽恨不得亲手结果陈浩南,却绝不敢自己动手。他还要在洪兴社立足,未来尚需步步为营。 如今有人愿意替他出手,他如何能不欣喜? 要对付陈浩南,远比对付大天二复杂得多。如今有林天祖背书,一切便顺理成章。 林天祖并未大幅调整原有计划。他安排大飞去正面迎击陈浩南。 陈浩南已失去一条腿的灵活,纵然头脑敏锐,在实战中所能发挥的作用也极为有限。 大飞并非无能之辈,身手矫健,反应迅捷。此时对阵陈浩南,胜算极高。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能否取陈浩南性命暂且不论,但必须守住地盘,绝不容他带人抢下一间场子。 至于巢皮那边,林天祖派出了阿威前去应对。 阿威这边的行动其实早就在林天祖的算盘里。林天祖根本不会让他带太多人来,明面上是打一场,实则胜负早已定下几分。 第615章 赌局站队定,北角杀局藏 战斗的过程可以赢,但地盘不能全拿。林天祖私下早就对阿威耳语几句,重点在于:必须让巢皮占到一两个场子,看起来像是抢了势头。输要输得有分寸,赢也不能赢得太明显。 安排完阿威和大飞的任务后,林天祖转头又对王建军低声叮嘱了一句。王建军带着一支精干队伍藏在暗处,不参与正面冲突,只负责盯住全场,确保每一步都按计划走。 等所有话都说完了,林天祖才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笑眯眯地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像是一切尽在掌握。 北角那边的动静,他已经懒得再操心。接下来他真正要琢磨的是芽子这一招背后有没有更深的意思。 另一边,赌神高进马上就要和新加坡的陈金城对上。这场赌局可不是小事,林天祖得想清楚自己该往哪边站。 高进是港岛人,雷耀扬也站在他那一边。从身份上来讲,林天祖自然更亲近高进。陈金城呢,外来的老狐狸,手段阴狠,名声也不干净。 可问题在于,林天祖从高义手里救出珍妮特后,直接把她藏了起来。这事一旦传到高进耳朵里,两人关系必裂。 还有一个关键点:外界对这场赌局的赔率很不对等。押高进赢,赚得有限;但如果林天祖能在背后动点手脚,把局面推向陈金城,那这一票能捞到的钱,简直难以想象。 林天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支持高进。 原因很简单——他看陈金城不顺眼。一个外人,凭什么在港岛的地头上称王?哪怕将来珍妮特的事暴露,高进因此记恨他,他也无所畏惧。要对付高进,他有的是办法。 甚至他还想着,若有机会,说不定能从高进身上搞到一门S级技能。只要掌握了顶尖赌术,再配上他手里的外挂包裹栏,从此以后,全球的赌场都将为他敞开大门,金钱将源源不绝。 想到这里,林天祖忽然记起珍妮特。自从把她安置在阿珍那栋小别墅里后,他一直没去看过。这些天过去,不知她现在如何。 那边的情况还不清楚,是否已经恢复正常无人知晓。 办公室内,高进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林天祖心中有数。可关于芽子的部分,他却迟迟找不到方向,思绪如同陷入迷雾。 忽然间,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意识到自己竟在原地空想这么久。其实办法一直很简单——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念头一落,他当即掏出手机,迅速拨出了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芽子轻快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阿晋,找我有什么事呀?还是说,晚餐地点定好了,特地来通知我?” 与「卧虎」小队其他人不同,她从不称呼林天祖为队长。毕竟两人曾是警校同窗,关系熟络,叫一声“阿晋”再自然不过。至于“晋哥”这个称呼,就得看他日后表现了。 林天祖语气平静,“满汉楼八十八号包厢,位置订好了。但我今晚恐怕不能单独赴约。” 他订位时,并未动用骆驼给的所谓超级VIp卡。他在那里的关系,远比一张卡片来得牢固。 听到这话,芽子略显遗憾,随即笑出声来,“怎么,秋堤和阿珍不放心你我单独吃饭,非要跟着?” 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满。林天祖不过是个普通人,长相勉强算耐看,身形圆润,实在谈不上出众。秋堤和阿珍那样的美人,居然都对他倾心,实在令人费解。 但一想到他如今的地位和财力,她又释然了。 只要拥有足够的金钱力量,哪怕缺点再多,也能被光芒掩盖。 更何况,林天祖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他常做决策,行事利落,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这种气场悄然吸引着她。 曾经在校时,他们不过是偶尔交谈的同学。林天祖提过芽子帮过他,这话属实。但那时两人之间并无更深的情愫,离恋爱关系差得很远。 这次重逢后,得知他是「卧虎」小队的队长,而自己只是他的副手,再加上她暗中查到的那些信息,芽子对他的看法悄然转变。 兴趣,就这样一点一点滋生了起来。 林天祖轻轻颔首,「说得通,毕竟你影响力摆在那儿,秋堤和阿珍难免会有些顾虑,不希望我跟你单独碰面。」 说完这句,他很快转入重点,「今天你特意来这一趟,演了这么一出戏,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心里反复推敲,最近港岛的情报里,并未出现特别异常的动静。除了蒋天养指使大佬b对他的北角地盘动手之外,其余风平浪静。按理说不该有遗漏。 莫非芽子掌握了尚未外泄的线索? 芽子嘴角微扬,笑意浮现,「其实我只是想给咱们见面找个正当理由罢了。」 「往后若有情报要交接,或是阿晋你要下达指示,也能顺理成章。」 「我不必辞去警职,也不用遮掩身份。谁说社团的人不能跟警察谈恋爱?」 「要是东星内部有人不服气,我相信以阿晋你的手段,自然能压得住场面,对不对?」 这个计划并非早有预谋,而是芽子在暗中梳理林天祖周围状况后,临时起意的结果。 她清楚看到,林天祖身为卧底,身边莺莺燕燕不断,极易干扰任务执行。为了稳住局势,她决定亲自介入,就近监控。 林天祖一时怔住。 他设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料到竟是这样一个缘由。 芽子靠近自己,动机居然是这种近乎荒唐的理由?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他眼神骤然锐利,「你这是在踩边界线。」 「扮情侣不是儿戏,尤其我的身份特殊,随时可能牵连到你。」 「真到了紧要关头,若为保身份,我未必会手下留情。」 其实传递消息本不必如此曲折。以林天祖如今的地位,安排私下会面轻而易举。 可芽子已经主动迈出这一步,甚至当场实施,他若立刻拒绝,反倒显得矫情做作。 不如顺势而为。 他选择先把最危险的情况摊开讲明,避免日后产生误会。 只要芽子不退缩,机会总会存在。 卧底之路本就步步惊心,遭遇身份危机,本就是家常便饭。 芽子脸颊微微一热,随即轻声回应:“别担心,我毕竟经过正规训练,分寸还是懂得的。” “遇到紧急情况,首要考虑的肯定是任务本身,还有所有人的安全。” 她说这话时略显腼腆。身为女孩子,有些话不便说得太直白。 第616章 温柔乡藏险,江湖杀局开 林天祖点头应道:“好,这次我就采纳你的建议。” 话说到这个程度,芽子话里的深意,他也明白了。 但他紧接着补充一句:“不过下次别再擅自行动,有任何打算,必须先跟我通气。” 这一次的突发安排实在太过冒险。当时现场还有骆驼和陈耀在场,若非林天祖反应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感情上的事,林天祖并不排斥。能被芽子这样才貌双全、家世出众的女子青睐,他心里自然高兴。 可事情总有主次,不能凭冲动行事。尤其在没有周全准备的情况下,贸然推动局面,只会带来隐患。 晚餐的过程意外地融洽。 林天祖并未刻意调解,但整个过程中,芽子与秋堤之间毫无火药味,交谈温和有礼,举止得体。 原本预想中的紧张对峙完全没有出现,反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氛围。 芽子有背景支撑,秋堤财力雄厚,而阿珍则安静地坐在林天祖身旁,不争不抢,也不介入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这一顿饭下来,林天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美食当前,身边环绕着几位出色的女性,每一幕都像是人间极致享受的真实写照。 饭后众人同乘一车离开。 先送芽子回家,接着是秋堤返回她的别墅,最后司机将林天祖与阿珍送到阿珍的小别墅。按计划,林天祖今晚会留宿在此。 来到这里这么久,这一晚在他看来,无疑是近期最满意的一夜。 刚踏进屋门,林天祖便察觉到新的状况。 客厅里坐着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正专注地看着电视——那是被他安排在此休养的珍妮特。从气色来看,她的恢复情况良好。 单是如此倒也无妨,可当珍妮特开口说了几句话后,林天祖顿时愣住了。 看见林天祖推门进来,珍妮特轻声开口:“晋哥,你终于回来了,这次出门可真够久的。” 林天祖应了一声:“嗯,事情多,脱不开身。” 珍妮特笑了笑,语气温柔,“再忙也得顾着身子,不能太累着。” “我这几日在家养伤,闲来无事学了几道汤品,对身体好,特别是补气养神的。明天让厨房备齐材料,给你炖一锅。” “……” 她继续说着,话一句接一句,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常对话。屋里安静,她的声音轻轻回荡,像极了一个等丈夫归家的妻子,在絮絮叨叨地讲着琐碎生活。 起初林天祖并未多想。自从把珍妮特安置在阿珍这儿后,他便没再来过。以前虽见过几面,但他只当她是礼貌称呼,喊一声“哥”,不过是出于尊重罢了。 可听着听着,他察觉出了异样。 那语气,那神情,不像是下人对主子,倒像是妻子对丈夫,自然又亲昵,毫无距离感。 更让他意外的是,聊到最后,珍妮特竟自然而然提起要一起回房休息。林天祖心头一震,顿时有些发愣。 救命之恩,以身相报,并非说不过去。可他从未答应什么,对方却已自行认定身份,这感觉终究不对劲。 注意到阿珍站在不远处,神色尴尬,林天祖立刻走过去,将她拉到角落。 他一把将阿珍抵在墙边,眼神认真:“阿珍,珍妮特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珍低着头,脸颊微红:“晋哥……这个……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 见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全,林天祖往前逼近一步,胸膛几乎贴上她,“还不老实交代?非要我逼你?” 两人之间早没了那么多拘束,偶尔这样逗弄也是常事。 被他蹭得发痒,阿珍连忙求饶:“别碰了!我说,我都告诉你!” 看着林天祖似笑非笑的脸,她急忙解释:“珍妮特身上不止有骨裂,脑袋也受了撞,医生说可能影响了记忆。” “她现在记不清过去的事了。那天我随口开了个玩笑,说她叫阿敏,和我一样,是你的人,是姨太太。谁知道……她居然信了。” 阿珍本是打趣,没想到珍妮特不仅信了,还主动按那个身份行事,一切都顺理成章,如今连她自己都收不了场。 林天祖近来事务缠身,那栋别墅一直未曾踏足。阿珍想着能拖则拖,当天饭桌上气氛融洽,一时高兴,竟把这事抛在脑后。 听到这番话,林天祖愣在原地。他并非不信阿珍所言,只是这般巧合,未免太过离奇。 早前高进中了陈刀仔设下的圈套,从山坡滚落,头部撞上石块,受了重击,因而失去记忆。如今珍妮特为避开高义逼迫,自二楼跌下,同样头部受伤,陷入失忆状态。 关于高进恢复记忆的过程,王建国曾向林天祖提起过,后续情形他也亲眼见证。……可那种方式实在过于极端,林天祖绝不可能照搬到珍妮特身上。 眼下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请专业人士诊治,至于何时能康复,谁也说不准。 林天祖本身对此类伤情毫无经验,更谈不上有效应对之法。 正当他准备追问几句,并让阿珍付出更多代价时,珍妮特忽然出现。 她面带笑意,“你们两个别在这儿磨蹭了,快去洗澡,洗完到房间来。” 接着,她略带羞意地望向林天祖,“我这几天小腿恢复得挺好,待会小心些,应该没问题。” 林天祖一头雾水,却被催促着与阿珍先后进了浴室。之后的发展,顺理成章。 林天祖并未玩什么三人游戏,但他安排了一场前后衔接的节奏,中场还被要求重新冲洗一番。 事已至此,他不再拘谨,顺势而为,这才是男人该有的姿态。 当林天祖沉浸于温柔乡时,北角区正暗流涌动。 一如林天祖事先部署,巢皮与陈浩南各自率领大佬b堂口的手下,兵分两路,悄然逼近北角区。 大佬b本人并未露面。林天祖在此地仅留下大飞和阿威两名手下,若大佬b亲自出马,未免显得阵仗过大,有失体面。 更重要的是,只要大佬b不出面,日后还有回旋余地。 一旦他亲临现场却未能拿下地盘,颜面尽失便在所难免。 对于巢皮与陈浩南的进攻,大飞和阿威早已严阵以待。 对方的动向早已被他们掌握,相应的对策也已安排妥当,因此两人心中十分镇定。 林天祖还特地让王建军在一旁策应,进一步增强了大飞与阿威的信心。 第617章 诱敌入瓮!陈浩南中圈套 奇怪的是,大约十点过后,原本喧闹的几条街道忽然安静下来。街边平日灯火通明的店铺和夜市摊档,今晚竟多数早早关门。似乎是附近的居民和商户察觉到了风声,纷纷避让。 洪兴社的手下陆续抵达,空气骤然紧绷,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陈浩南刻意放慢了脚步。他原与巢皮约定同时发起进攻,但他故意迟到了十分钟。 最近巢皮在大佬b面前的地位迅速攀升,这让陈浩南感到难以捉摸。 不久前,巢皮还因办事不力被冷落,几乎销声匿迹。可转眼之间,他又重新获得大佬b的重用,甚至得到了大量资源扶持。 短短时间,巢皮的地位已能与陈浩南并驾齐驱。更甚者,在许多小弟眼中,巢皮已然超越了他——毕竟陈浩南腿脚不便,战斗力大不如前,形同残废。若非有大佬b撑腰,他的位置恐怕早已不保。 这种变化令陈浩南倍感压力。 尽管巢皮仍称呼他为“南哥”,但陈浩南心里清楚,只要再给对方机会,总有一天他会踩在自己头上。 一个曾经跟在身后的小弟,如今竟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隐隐压过一头,这让他无法接受。 所以他绝不能在这场行动中输给巢皮。 晚到十分钟,正好让巢皮先迎战第一波敌人。这样,北角的大飞和阿威必然会将主力集中在巢皮身上。倘若他们因此调动人手,局势就更有利了。 等到敌方阵脚混乱,陈浩南再从侧翼突袭,便能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成效。 至于巢皮事后是否会追究这十分钟的偏差,陈浩南也有应对之法。 随便推说手表故障、时间误判,再加上大佬b的偏袒,这件事轻而易举就能搪塞过去。 只要今晚他能胜出,一切问题都不成问题。 相反,若巢皮败了,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显得是在推卸责任。 况且陈浩南并未拖延太久,仅仅十分钟。大战开启之际,谁会留意这种细节?也许巢皮根本不会察觉这其中的算计。 一些场子里的小弟陆续走出,朝着巢皮所在的方向奔去。陈浩南估摸着时机已到,随即下令手下展开行动。 大飞与阿威在北角各处场子都布置了守卫,这种安排本属平常。即便今日人手比往常多些,也并未引起他人怀疑。 白天时大量人员频繁踩点,难免会留下痕迹,陈浩南对此早有预料。 但当他发起进攻时,却发现对方不断有人从据点涌出支援,连大飞本人也亲临现场坐镇,这让他心中生疑。 明明另一侧正遭受巢皮猛烈冲击,按理应抽调主力应对,可此处兵力纹丝不动,仅派出少量人手前去支援。 陈浩南站在远处观察,眉头微皱。大飞见状,嘴角扬起笑意。 自从跟随林天祖以来,地盘扩大、人马增多,但他真正能施展拳脚的机会却寥寥无几。 今夜陈浩南来犯北角,又恰逢林天祖布下暗局,大飞体内热血翻涌,战意高涨。 若非禁用枪械火器,只准动刀,他定要让陈浩南一伙彻底葬身此地。 先前派少量人手前往支援阿威,实为诱敌之计,专为引陈浩南入瓮。 陈浩南故意延迟十分钟出手,一度令大飞心生警惕。但想到林天祖的情报从未出错,他便安心抛出诱饵。 不出所料,陈浩南果然中计。 让巢皮冲锋在前,吸引火力,自己再伺机突袭——这手段不可谓不狡猾。 可惜,林天祖早已看穿一切,布局更深。 巢皮虽遭遇顽强抵抗,但仍能与阿威僵持不下,甚至已控制半条街道,其余区域仍在激烈交锋。 他虽曾向林天祖传递情报,但对方愿意提供多少便利,主动权并不在他手中。 毕竟如今整个北角,皆归林天祖麾下的四海所有。他所攻击的,正是林天祖的地盘。 巢皮心里明白,大飞作为四海北角区的头目没出现在这里,定是被林天祖调去应对陈浩南了。这意味着自己面对的压力远比不上陈浩南那边来得猛烈。 他已得知,陈浩南比他早十分钟发动攻势。这个消息一传到耳中,巢皮嘴角便浮起一丝冷笑。陈浩南竟想背地里耍手段,殊不知他自己早已和林天祖搭上线。 无论陈浩南玩出什么花样,最终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巢皮对此毫不怀疑。 尽管知道林天祖必然另有布置,但眼前的阿威却丝毫没有退让迹象。接下来的较量,只能靠各自本事见真章。 有了林天祖这层依靠,巢皮也不再顾虑太多。他的想法很直接:只要在林天祖眼中还有利用价值,此番行动便不会陷入绝境。 抱着这样的念头,巢皮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确实是大佬b身边较为得力的心腹之一,可今日带来的这批人,并非全是自己的嫡系。 这些人眼下听命于他,等任务结束之后,是否还归他调度,谁也说不准。 借他人之力为自己挣功,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于是巢皮不断下令向前推进,甚至不惜代价强行突破。 这一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阿威措手不及。 林天祖不在乎小弟死伤多少,可阿威不同。他清楚,若手下伤亡太重,即便组织有抚恤金制度,真正受损的是他在地盘上的根基。 一时犹豫之间,原本只失守一半的街道,如今整条都被巢皮夺走。 这局面让阿威颜面尽失。 其实今晚的局势,从一开始就在林天祖的掌控之中。 大佬b旗下的两路人马,分别由陈浩南与巢皮统领,对应由大飞和阿威负责拦截。 这两组人马本就并非均等配置。所有人都清楚,陈浩南一方实力更强,巢皮这边则稍显薄弱。 林天祖确实有过指示:允许巢皮取得一定进展,但必须是在阿威有意退让的情况下达成,而非凭真本事硬打下来。 倘若大飞那边顺风顺水,自己这边却损兵折将、节节败退,最后还被巢皮压过一头,那他阿威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立足。 林天祖麾下的得力干将日渐增多,阿威与大力虽是最早追随他的人,靠着资历稳住了位置,说是心腹也不为过,否则以他们的能力,根本难以在集团中占据如此要职。 可即便有这层关系撑腰,两人在众多新晋强者面前,实力显然已显得平庸。随着地盘不断扩张,林天祖手下涌现出不少锋芒毕露的新人,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取而代之。 第618章 北角血战终,陈浩南惨败 阿威清楚,若再无表现,自己在四海集团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轻。 因此,他必须尽快做出成绩,否则不仅地位难保,恐怕连尊严都会被人踩在脚下。 打定主意后,阿威立刻命令手下展开反攻,首要目标便是击退巢皮,稳住阵脚。 双方随即陷入激烈交火,战局胶着,伤亡数字迅速攀升。 巢皮一方略有推进,成功将阿威拖入苦战,但陈浩南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尽管他带来的兄弟数量占优,又刻意延迟十分钟出击,意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刚一行动就落入大飞设下的埋伏。 瞬间折损惨重,形势急转直下。 许多古惑仔靠的是一股冲劲上阵拼杀,一旦气势被压,斗志便会迅速瓦解。 更何况对手并非弱者,而是准备充分、战力强劲的大飞一伙,这种心理落差足以摧毁整支队伍的意志。 陈浩南正是陷入了这样的绝境。 开局即遭暗算,身边弟兄非死即伤,哀嚎遍地,不少人再也无法起身。士气如沙塔崩塌,顷刻瓦解。 而大飞毫不留情,率众步步紧逼,声势浩大,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他当众扬言,今日定要让陈浩南栽在这里。 面对此景,陈浩南只觉天旋地转,脑海嗡鸣作响,仿佛随时会炸开。 他无法理解局势为何演变至此,完全背离了自己原先的谋划。 眼看败局已定,身旁又有兄弟劝退,陈浩南最终只能咬牙下令撤走。 北角的夜色被火光撕裂,倒下的“小弟”横七竖八躺在街边,近处受伤的还能拖走,那些冲在最前头的人,早已被丢在了硝烟里。 陈浩南咬着牙下令后撤,却没有带着所有人逃离。他知道巢皮还在拼死进攻,若自己这边全数撤走,大飞抽身去帮阿威,巢皮必然溃败。那样的结果一旦发生,哪怕他和大佬b再亲近,社团里无数双眼睛也会盯着他,责罚不可避免。 他选择了折中——退出北角地盘,却留下残部不断骚扰大飞的防线。每一次出击都像割肉,大佬b交给他的亲信一个个倒下,伤亡触目惊心。 大飞也不含糊,只要有人来犯,便全力围剿;一旦对方停手,立刻摆出增援阿威的姿态,逼得陈浩南不得不再次派人出击。如此反复数次,陈浩南终于怒极,干脆按兵不动——他也确实没人可派了。 混江湖为的是活路,不是送命。明知是死路的任务,谁还肯往前冲? 无奈之下,陈浩南立下姿态:若大飞敢倾巢出动支援阿威,他便全面反扑;若大飞不动,他也绝不轻举妄动。 这番表态让大飞一时愣住,双方就此僵持。最终,大飞留下主力对峙,只派一部分人前往支援阿威。 从此,一条街道成了界限,陈浩南与大飞隔着破碎的路面互相盯防,谁也不退,谁也不进。 另一边,阿威与巢皮的厮杀从未停歇。尽管死伤累累,但人潮依旧前赴后继,战局原本胶着。可当阿威彻底发狠,又迎来大飞的援军后,局势悄然倾斜。 原本被巢皮夺下的整条街,渐渐被阿威抢回一半。 天边泛白时,打斗声终于停歇,双方各自收队,消失在晨光未明的巷口。 港岛的帮派之间有种不成文的规矩:午夜过后到天亮前,若发生冲突,只要不闹出大规模死伤,也不波及平民,警方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旦到了白天,还有人敢在街头公然斗殴、挑衅法纪,那就等同于直接挑战执法底线,警察绝不会袖手旁观。 正因有这条默认的界限,双方开始清理战场。伤者被迅速转移,死去的兄弟则由同门悄悄收殓。 大飞与阿威占据地利,林天祖又早做部署,因此他们的人一旦负伤严重,立刻就能得到医治,伤口得以包扎处理。 反观巢皮和陈浩南这一边,处境艰难得多。他们是外区来攻,局势本就被动,想要救人更是困难重重。 这场火并的结果一目了然。 陈浩南带队出击,非但毫无斩获,反倒损兵折将。 巢皮原本攻下了一条街,但在大飞调来援军后被迫后退一半,剩下的一段,他拼死守住,寸土未失。 阿威一方虽有战果,代价也不小,轻伤者众多,数人重伤,还有两名手下在这场混战中丧命。 相比之下,大飞这边几乎毫发无损。起初的伏击便重创对手,后续交手更是顺风顺水,仅少数人在乱战中受了些皮外伤。 大佬b得知战况后,气得脸色铁青,几乎当场失控。 这次行动本是他们主动出击,大飞和阿威不过是被动防守。按常理,进攻方应占优势。 可谁也没料到,最终竟落得如此败局。 众人返回堂口后,巢皮当着大佬b和蒋天养的面,狠狠盯了陈浩南一眼。若非bao皮及时拉住,他恐怕已经冲上去动手。 那一拳若真打出去,没人会责怪他。哪怕是蒋天养和大佬b,在那一刻也会默许他的愤怒。 陈浩南自作主张,延误十分钟才发起进攻,导致巢皮孤军深入,陷入险境。即便如此,巢皮仍咬牙撑住,拿下了北角的一片地盘。 可后来陈浩南连牵制大飞都做不到,竟让对方分兵支援前线。那时巢皮前后受敌,压力几近崩溃。 这场风波过后,巢皮一派元气大伤,先前拼死抢下的地盘,最终被阿威夺回近半。 战局稍定之后,巢皮心里也清楚,阿威在反击时并未全力出手。若对方真要赶尽杀绝,北角恐怕早已没有他立足之地。 陈浩南用计失当,不仅让堂口损兵折将,还执行了钟尖那道近乎寻死的指令,令不少兄弟心生怨怼。更让人寒心的是,他竟将袍泽拖入险境。 相比之下,巢皮成了整场混战中唯一的光亮。哪怕在陈浩南自乱阵脚的情况下,他仍能稳住阵型,硬生生在北角撕开一道口子,牢牢扎下据点。 虽说他在钟尖下令强攻时手段狠厉,可他自己始终冲在最前,撤退时又主动断后,多次冒死救出负伤的手足。这份担当,让人心服。 此役之后,巢皮在大佬b门下的声望急剧攀升,就连那些挂彩的xiao弟,也少有对他抱怨。 第619章 角败后,巢皮登顶大佬 B 麾下 不论出于真心或形势所迫,蒋天养与大佬b皆公开嘉奖巢皮,并给予重赏;而对陈浩南,则予以申斥与惩戒。 势力格局悄然翻转,巢皮终于跃居大佬b麾下头号人物。 对于林天祖未对陈浩南下死手一事,巢皮这次并未动怒。望着陈浩南一脸颓丧、怒火中烧的样子,他心中只觉痛快。 他知道,和林天祖一伙的冲突迟早再起,未来的较量,有的是机会清算。 手下人低声汇报战况,大佬b面色铁青。 这一仗的进展,他全程紧盯。陈浩南与巢皮彻夜激战,他也整整一夜未曾合眼,守着电话等消息。 手机铃声不断,刚挂一个,下一个立刻响起,全都是北角前线传来的动态。 结局他早已知晓,但钟尖行动中的具体细节,唯有等亲历者归来亲述才能厘清。 当他听说陈浩南耍小聪明,故意延迟十分钟进攻时,眉头已紧紧锁起。 待得知即便如此算计,仍毫无斩获,反而落入大飞圈套,瞬间溃败,大佬b终于按捺不住,怒火爆发。 即便陈浩南与他情同手足,这一次大佬b也无法轻易放过他。规矩不能废,是非必须分明,若连这点都做不到,底下的人还怎么服气,队伍又怎能带得下去。 见大佬b神色凝重,陈浩南主动走上前,低头说道:「b哥,这次败仗,责任全在我一人身上。」 「我太过自负,以为用些小手段就能让四海吃亏,没想到反被大飞算计。」 「兄弟们死伤惨重,损失难以挽回,是我判断失误,我对不起大家。」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沉,头微微垂下,脸上写满懊悔,神情真挚,毫无掩饰。 陈浩南心里清楚,就算他沉默,这件事也逃不过追责。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先认错,反倒能在众人面前展现担当,留下坦荡磊落的印象。 至于刚才巢皮怒气冲冲要动手的场面,他并不在意。 此前旁听战况复盘时,他已经了解经过。原本巢皮一队进展顺利,甚至拿下一条街的控制权。偏偏大飞暗中调派援军从后包抄,令他们腹背受敌,险些溃败。 巢皮在混战中手臂被砍一刀,伤口深长,几乎命丧当场。若非他反应快、指挥果断,恐怕连退路都会丢掉。 正因如此,陈浩南理解巢皮的愤怒。若对方无动于衷,那才值得怀疑。 听到陈浩南主动担责,众人情绪稍缓。 这时有人开口替他说话:「南哥,这不全怪你。谁能料到林天祖如此狠毒,连手下都设这种局?」 「后来你派人牵制大飞,也是不得已。对方实力强,硬拼必然有伤亡。」 「可要是不去骚扰,巢皮那边压力更大,局面只会更糟……」 说话的是陈浩南的手下,近年才跟在他身边,负责管理场口事务,自然立场一致。 尽管有人求情,大佬b依旧面色铁青,语气冰冷。 “自责能改变什么?”大佬b冲着陈浩南吼道,“你难过,那些受伤的兄弟就能站起来?你后悔,死去的人就能重新活过来吗?” 声音落下后,他的语气稍稍放低了些,“算了!这件事浩南你确实有错,但最大的责任在我。” “我低估了林天祖,也小看了大飞和阿威。我以为北角区不过就这几个人,随便应付一下就能摆平。是我太过轻敌。” 见有人想开口,他抬手制止,“我是你们的头,底下人出了事,我怎能脱得了干系?” 陈浩南心里清楚,刚才那一顿骂看似严厉,实则是种保护。 听到老大主动担责,周围的兄弟们纷纷出声劝慰。 有人拍着胸脯说跟着b哥没怨言,也有人咬牙切齿地咒骂大飞、阿威和林天祖不得好死。 眼看气氛缓和,大佬b顺势收住话头,“行了,别说了。这次的损失,我阿b一个人扛。” “所有兄弟放心,该给的工钱一分不会少,受伤的医药费全由我出。” “伤得重的,除了补偿外再加一笔营养费。” “至于走了的兄弟,家里安家费绝不会缺一毛。” 这个时候,讲再多情义也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这笔开销必然巨大,可比起手下人心涣散,这点钱不算什么。稳住军心,才是关键。 安排完抚恤,大佬b转向陈浩南,“你先歇一阵子吧。你之前不是提过想开间冰室?” “我让人陪你去铜锣湾看看,找个好地段把店开起来。你也趁机养好身子。” 他并非真想让陈浩南退居幕后,可规矩不能废。犯了错,就得受罚。 但只要他阿b还在,陈浩南早晚还能回来。一句话的事。 陈浩南低头应下,“谢谢b哥。从知道要对上林天祖那帮人开始,我就有些乱了方寸。是该下来静一静。” 犯下如此严重的过失,却只得到轻微的处置,陈浩南理应无话可说。 显然,大佬b对他仍抱有信任。 大佬b微微颔首,“好,浩南这边就这么定了。” 交代完陈浩南的事,大佬b随即转向巢皮。这一次在北角的行动中,唯有巢皮表现亮眼,是他这一支系里唯一为组织争得颜面的人。 他目光落在巢皮身上,“巢皮,这次你做得不错。场子边上那两条街,以后也归你们管。” “多赚些钱,多带些人。要是我们人手足够,局面或许早已不同。” 在大佬b心里,此次失利的根本原因,在于出动的手下太少。 若人多势众,直接压过去,哪怕大飞设下圈套,也毫无意义。 巢皮立即应声点头,“谢谢b哥,我今后一定拼尽全力。” 原本他和包皮共管两条街,如今得了这番赏赐,地盘翻了一倍。 地盘扩大,收入自然增加,能收的小弟也会随之增多。 眼下陈浩南被冷落,正是巢皮崭露头角的时机。 见大佬b已安排妥当,一旁的蒋天养缓缓起身,“其他人先出去,阿b和巢皮留下。” 留下大佬b是理所当然,而让巢皮留下,则是因为整场事件中,只有他的作为值得蒋天养正视。 至于陈浩南?蒋天养与他并无交情。更关键的是,当他听说陈浩南为了凸显自己,故意延迟十分钟才出击,心中顿时生厌,直接将此人从考虑名单中剔除。 得知北角之战竟以这般结局收场,蒋天养的脸色与大佬b一样阴沉。 但他的怒意,远比大佬b更深。 第620章 借人增兵!洪兴复仇启 这场行动由他亲自布局,目的就是打压林天祖的气焰,让他收敛几分;同时也想挽回前一晚聚会上丢失的颜面。 如今非但未能得逞,反而再度受辱——仿佛左脸刚被打过,右脸又被主动递上去。 仅靠大佬b一个堂口难以压制林天祖的四海势力,这一点蒋天养早有预料。 为壮大大佬b的势力,蒋天养特意将原属黎胖子麾下的几名手下划归其门下。 可他未曾料到,林天祖尚未亲自出马,仅是派出大飞与阿威两名手下,便已将大佬b的人击溃至此。仅仅取得如此战果,己方便付出了惨重代价。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两人在林天祖的四海派系中,根本排不上前列。 蒋天养早已对林天祖的实力做过详尽打探。对方手下几员骨干的能耐,他心中一清二楚。 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加上阿力,这三人堪称林天祖最锋利的刀。大飞尚且逊色于他们,至于阿威和大力,则更是靠后。 如今,仅是大飞与阿威联手,甚至并未倾巢而出,便击溃了大佬b整个堂口,这般局面实在不容小觑。 蒋天养已然预见,北角这一战的消息,必将在港岛黑道掀起轩然大波。他的颜面,也将随之扫地。 因此,他决定留下大佬b与巢皮二人。 丢掉的脸面,必须亲手夺回。 被蒋天养亲点留下面议,而陈浩南却被视若无物,连一眼都未多看,巢皮内心暗自得意。 但他久经风浪,深谙藏锋之道。 纵然心潮翻涌,脸上依旧冷峻如铁,目光沉稳,不露丝毫情绪波动。 克制情绪,是他多年磨炼出的本能。 待众人退下,厅中仅余三人,蒋天养直截了当开口:「阿b,巢皮,我想再攻北角,夺回我们洪兴社的地盘,你们有何建议?」 「另有一点,若东星社其他堂口按兵不动,那我们洪兴也只能动用阿b这个堂口,其余人马一律不得调动。」 蒋天养无需在二人面前遮掩意图,言辞坦率直接。 倘若洪兴可全面出击,哪怕只调集部分堂口,收拾林天祖也不过转瞬之间。 规矩变了,现在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行事,这背后藏着的深意,值得每个人静下心来琢磨。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们三人心里都明白,只要齐心,办法总比困难多。 巢皮第一个打破沉默,“蒋先生,洪兴社其他堂口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由b哥出面。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借人’。” “咱们洪兴十几个堂口,每个调两三百精干手下过来,加起来就是两千多人。这么一股力量,要夺回北角的地盘,胜算很大。” “这些人暂编进b哥队伍,等事成之后各回原堂。只要我们不声张,谁又能知道,真正动手的不只是大佬b这一支?” 他的思路很直接——缺人就补人,既然明面上不能集体参战,那就换个身份进场。其他人不露脸,只以b哥麾下名义行动,表面上依旧守住了“单堂作战”的规则。 但巢皮心头还压着一件事:倘若这计策被采纳,他是否该提前知会林天祖? 蒋天养听完,微微颔首。 这计划看似自欺欺人,可在江湖上,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只要没人公开承认,那些人就只是大佬b临时召集的兄弟,和洪兴总社毫无瓜葛。就算事后有人追查,也顶多说是小辈私斗,扯不到两家社团头上去。 洪兴与东星本就摩擦频频,真要闹到对簿江湖,也不过是旧账重提,最后多半还是不了了之。 可这其中有个隐患:洪兴能借人,东星同样可以效仿。一旦双方都开始暗中增兵,战火很可能迅速蔓延。 原本只是北角一地之争,转眼就成了全港两大势力的全面火并。 蒋天养不愿看到这种局面。局势一旦失控,收手就难了。 更关键的是,港岛不止洪兴与东星。若两强相搏,元气大伤,旁人趁虚而入,坐收渔利,那才是真正的败局。 这时,大佬b缓缓开口:“蒋先生,依我看,事情不必弄得太复杂。” 与一心只想往上爬的巢皮不同,大佬b更清楚蒋天养的真实想法。「这样做的话,事情会闹得太大,万一整个洪兴都被牵扯进来,根本不划算。」 「这件事,还是由我这个堂口单独来处理就好。」 「不过巢皮刚才说的也没错,我们确实低估了林天祖,接下来要对付他,人手的确不够。」 「刚好靓坤原来的堂口还没定下新负责人,把他们的人调到我这边,谁也挑不出毛病。」 「我不是想借机壮大自己的势力。」 「等这次跟林天祖的事情结束,原来属于靓坤堂口的手下,连同之前从北角区黎胖子那里转过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全部归还!」 北角区的人被划归大佬b旗下,这让洪兴社不少堂口心生不满。 地盘没了,不代表就可以直接吞并整个堂口。 如今大佬b又盯上靓坤留下的这批人,背后另有盘算。 从巢皮口中得知,真正动手杀蒋天生的并非靓坤。这意味着,大佬b除掉靓坤的行为本身就站不住脚。一旦有人拿出证据,他的处境将极其危险。 他一直担心这件事会被翻出来。 方婷的证词很明确:她并未看清凶手的脸,只记得身形相似,声音沙哑,听起来像靓坤。 若有人蓄意栽赃,或是想挑起洪兴内斗,完全能做到这一点。 大佬b私下查过,在蒋天生遇害当晚,靓坤正在夜总会玩乐,身边还有多名亲信作证。 虽有靓坤认罪的录音,加上方婷含糊其辞的指认,一时之间众人便信以为真。 可如今,因蒋天养执意报复林天祖,把黎胖子旧部全拨给了大佬b。平常时候,这种好事他会欣然接受。 这些人战力不如他本部手下,但数量一多,整体实力仍提升了三分之一以上。 偏偏现在,他最怕引人注意,最好谁都别往他这边看一眼。 但命令已下,蒋天养要他带人攻占北角,还把黎胖子留下的人全都交到他手上——他别无选择。 人手全数转到了大佬b的麾下,他别无选择,只能接下这摊事。 大佬b心知肚明,突然多出一批人马,势必招来眼红。不少人正暗中盯着他,想找破绽下手。若是靓坤那档子事被抖出来,局面将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这个节骨眼,反倒成了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第621章 血债血偿!林天祖索二十命 北角一战伤亡惨重,一夜之间死了八个兄弟,伤了十几个,若继续硬拼,只会越陷越深。倘若能把靓坤留下的这批人划归自己指挥,等到与林天祖正面交锋时,便可以让那些知晓内情的人打头阵。 这样一来,林天祖就成了他手中的一把利刃。借刀杀人,隐患悄然清除,无人察觉其中玄机。 想到这里,大佬b内心一阵波动,几乎按捺不住。 但他行走江湖多年,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即便心头翻涌,巢皮和蒋天养也未看出丝毫异样。 他说得冠冕堂皇,句句不离“兄弟情义”“社团大局”,仿佛全然出于公心。 至于将来是否归还人手?嘴上当然不会设障。可底下兄弟若有别的念头,谁又能保证忠心不变? 在大佬b眼里,只要兵力集中,在林天祖孤立无援之际,夺回北角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这一回,他要亲自出马,绝不重蹈轻敌覆辙。 人可以还,地盘却绝不会轻易让出。那是他用命换回来的,岂能拱手相送? 他对靓坤旧部并无贪念,但黎胖子留下的人马,他认定已无退路。没有地盘,小弟们靠什么吃饭?又能投奔何处? 平日里看似粗枝大叶的大佬b,一旦动起心思来,手段之深,极少有人能看透。 听罢这番话,蒋天养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猛然点头:“行!就照你说的办。” “这次你亲自坐镇北角,务必要把林天祖逼出来。” 港岛就这么点地方,第一场仗的结果,不出几天就会传遍黑白两道。洪兴社要是输了阵,颜面何存? 蒋天养对林天祖采取行动,早已不单是出于私人恩怨,更牵涉到洪兴社整体的威望问题。 大佬b提议,在此次风波结束后,将原属靓坤的地盘人马,连同黎胖子留下的手下尽数交由他接管。这一安排让蒋天养颇为满意。 若直接将黎胖子的势力划归大佬b,其他堂口的头目难免心生不满。蒋天养虽为新任龙头,却也不能无视内部的平衡与声音。正因如此,大佬b的建议恰好契合了他的考量。 意见达成一致后,后续动作便顺畅许多。 三人随即商议起当晚针对北角区的具体部署。 与此同时,林天祖也召集了手下骨干。四海公司总部内,除阿力缺席外,其余核心成员悉数到场,封于修亦在其中。 大飞率先开口汇报战况:“晋哥,统计出来了,这次洪兴社大佬b派人突袭,咱们损失不小。” “街面场子暂且不说,光是兄弟里就死了两个,一个重伤,轻伤的有二十多个。” “不过对方的伤亡绝对比我们更惨。”大飞语气中难掩得意。在王建军尚未出手的情况下,仅凭他和阿威两人,未动用枪械便顶住了大佬b堂口的攻势,这份战绩足以令人侧目。 更关键的是,大飞与阿威并未调集全部人手——不少人仍在看守其他据点。这一仗打完,他相信不出三日,“大飞”二字必将在港岛黑道传开。 林天祖微微颔首,神情凝重:“受伤和牺牲的兄弟,安家费必须安排到位。” “他们都是四海的功臣,不能寒了自家兄弟的心。”他语气坚定,尽管内心对这些小弟的生死毫不在意,但表面功夫绝不能出错。 大飞重重应道:“晋哥放心,这事我亲自办,绝不会出纰漏!” 与其他吝啬的老大不同,林天祖向来舍得放权给钱。他麾下的几员干将手中都有实权与资源,大飞能调动的资金,更是相当可观。 林天祖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这钱哪轮得到你出?大飞你就算有钱,也别在这儿充大方。」 「马上去把所有数据整理一遍,汇总后交给我。我会让秋堤调一笔专款,这笔钱只有一个用途——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洪兴社这些年总说自己是港岛第一社团,如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怎么可能忍气吞声?后面肯定还有动作,咱们的麻烦才刚开始。」 大飞的确有些家底,但和林天祖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再说,他们每月从各个场子收来的利润,大部分都得上交给四海会,这种时候动用私人资金根本不合理。这笔账,本就该由组织承担。 王建国这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晋哥,我安插在对方内部的人传来消息,情况正如你所料。他们没打算收手,已经在筹备新一轮行动。」 「北角那边得加派人手。下一次洪兴来犯,绝不会像上次那样小打小闹,人数只会更多。」 就像林天祖擅长在敌方阵营埋下眼线一样,王建国和王建军等人也习惯战前搜集情报。混迹江湖的古惑仔里,固然有人重情重义,但更多人只认钞票不认兄弟。只要价钱到位,什么秘密都能卖。 没费多少功夫,王建国便成功策反了大佬b身边的两名亲信手下。虽然地位比不上陈浩南或巢皮那样的核心人物,但这两人对大佬b麾下的兵力部署、行动安排了如指掌,掌握的情报极为关键。 林天祖缓缓点头,眼神冷峻,「他们不甘心,那是自然。可这游戏的规则,还得由我们来定。」 「四海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地方。想开战?那就奉陪到底。」 「建军,把你那支精锐队伍派出去。我们死了两个兄弟,这笔血债,我要阿b用二十条命来还。」 「动手时间选在白天,允许使用shou枪,但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留下痕迹,尤其不能让警方抓到任何线索。」 「事后我会公开撇清关系,说是有人故意陷害。该怎么处理,你应该明白。」 这样的机会送上门,林天祖怎会轻易放过。 林天祖从不吃亏,这是港岛道上人人都知道的事。别人动他一根手指,他必还对方一条胳膊。巢皮传来消息说大佬b派人打了他们的人,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他坐在北角的据点里,眼神冷得像冰。从小到大,都是他找别人麻烦,何曾轮到别人骑到他头上?若非他心中已有打算,收到消息那一刻,早就带人杀过去了。 “是!”王建军站得笔直,“晋哥你放心,这事我亲自去办。” 林天祖看着他,微微颔首。他知道王建军是什么性子——狠、准、稳,最擅长这种见不得光的活儿。这种事交给他,比交给十个文职管事都让人安心。 第622章 浩南携援至!三百精锐助林天祖 “今晚封于修会在北角坐镇,再把大力也叫来。”林天祖缓缓开口,“有你们几个在,哪怕阿b带一队人马杀过来,也不足为惧。”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即便他自己不出面,手底下这几个人,也足以守住阵脚。 派王建军出马,不只是为了反击,更是要立威。江湖规矩,谁拳头硬,谁说话就响。被人打上门却不还手,等于自认软弱,往后还怎么管地盘? 最近林天祖势力扩张得太快,铜锣湾、油麻地、尖沙咀接连落子,早已惹得不少人眼红心躁。这时候要是退一步,立刻就会有一群豺狼扑上来撕肉。 但他的打法从来不是硬碰硬。别人以为他会正面开战,可他偏不。他要的是出其不意,打得对手措手不及。 这一击不仅要狠,还要干净。更重要的是,事后不能留下能把火引到他身上的线索。 “晋哥你尽管放心,”王建军咧嘴一笑,“这次行动绝不会露出半点痕迹。” 他知道林天祖的意思——事情要做,锅不能背。这就看执行的人有没有脑子,能不能拿捏分寸。 “人不要多,动作要快。”林天祖低声叮嘱,“shou枪都装好消音器,能用枪就别用刀,务必一击即退,不留拖沓。” 王建军点头称是。这样的任务,才是他真正擅长的领域。 “行动目标由你们自己决定,怎么方便就怎么来,能解决多少人并不关键,最重要的是全身而退。” “洪兴社摊子铺得大,大老b手下那么多兄弟,少几个也不会伤筋动骨。” “归根结底一句话:安全是头等大事,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对林天祖而言,干掉几个大老b的手下根本无关痛痒。真正要紧的是王建军这几个人必须隐藏好背景,一步都不能出错。 王建军马上应声,“明白!” 他原本盘算着这次要大干一场,最好闹出些声响,让四海的名号在江湖上再响亮几分。 可他没料到,在林天祖心里,掩藏身份竟比复仇更紧迫。 虽然这样一来行事会多有束缚,但王建军并不觉得难以执行。 见他终于领会了用意,林天祖微微点头,“建军,你们只有半天时间,十二点前必须收手返回。” “下午好好养精神,晚上还有更大的事等着我们。” 地盘被夺,林天祖毫无怒意。这一切本就在他的布局之中。两个手下身亡,他也并未放在心上——那两人他从未见过,连名字都说不上来。 可眼下这场混乱,正是搅动港岛风云的绝佳时机,他怎会轻易放过? 会议一结束,众人各自领命而去,有人出动,有人休整,一切井然有序。 小弟们纷纷离场,林天祖却仍坐在办公室里未动。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然得给自己的“卧虎”小队安排点动静。 以他的性子,向来有仇必报。若此时毫无反应,反倒容易惹人怀疑。 正准备拨通芽子的电话,布置些任务时,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司徒浩南。 电话一接通,对方的声音立刻传来,“阿晋,你现在在哪?四海公司还是西区?” “行,我马上过来,十分钟内到。”司徒浩南语气急切,话音未落便挂了电话。 林天祖握着手机笑了笑,“那我等你。”既然对方已经动身,他自然不必再多言。 原本他打算联系芽子那边确认情况,但眼下还是先等司徒浩南来了再说更稳妥。 不到十分钟,司徒浩南已推门而入,额角还带着些微汗意,脚步未稳就直奔主题。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茶都来不及喝一口,他便开口道:“阿晋的事我全知道了,干得痛快!” “昨晚我也调了人,可听说你手下大飞和阿威把场面压住了,我就没让兄弟们出动。” “洪兴社这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北角,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他语气里满是怒火。消息刚传开,他就立刻召集手下准备支援,同时也向骆驼通报了情况。 本想亲自带人杀去北角,却被骆驼拦下。 按规矩,洪兴社只出动大老b一支人马,东星这边也就只能由林天祖一个堂口应对。若贸然增援,等同挑衅,极易引发全面冲突。 港岛江湖不止两家独大,一旦东星与洪兴开战,其余社团必会趁机扩张地盘,局势将难以收拾。 司徒浩南把这层利害关系向林天祖讲明,还特别强调:“你要真撑不住,我管什么规矩,一定冲进来帮你。” 可事实是,大飞和阿威两人临场果断,手段凌厉,不但守住地盘,还反压制敌,根本无需外援。 林天祖全程未露面,也没求援,这才让司徒浩南放下心来,撤回人马。 林天祖笑着将一杯热茶递过去,“浩南哥这份心意,我是真记在心里了。我这边刚有点动静,你就第一个赶到,比我自己还上心。” 他对这份情谊格外珍重。据他所知,昨夜东星各堂口虽都有戒备,但真正为他捏一把汗的,唯有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二人。 乌鸦、沙蜢乃至骆驼,关注点都在另一处——他们怀疑洪兴社此举是否意在挑起全面战争。 林天祖昨晚虽未现身北角,却并非整夜闲坐家中,与阿珍和珍妮特纠缠琐事。 中场停歇至曲终人散之间,他始终留意着各方传来的动静。 落座后,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浩南哥,我混到现在,头一回栽这种跟头,哪能就这么算了。” “我已经布好局,今晚你只管看我动手。” 他对洪兴本就有应对之策,什么堂口对堂口的规矩,在他眼里如同虚设。 司徒浩南毫不怀疑他的能力,“在洪兴其他堂口没动静前,我这边先按兵不动。” “但我已备下三百精锐,随时调拨到你旗下。” “今晚你放手去打,直接让阿b起不来。” “耀扬稍后也会来,昨夜我们见过,他也给你安排了些人手。” 尽管信任林天祖的实力,但大老b毕竟根基深厚,司徒浩南仍担心战局胶着时出现变数。 他心中已有盘算:自己支援三百训练有素的刀手,雷耀扬那边凑个两百人也不成问题。 这些人可不是街头乱晃的小混混,个个经过严格操练,出手狠准。 第623章 林天祖笑对蒋天养!东星总堂占尽上风 一旦这五百人悄然入场,林天祖一方战力将大幅提升,足以一击制胜,彻底压垮对手。 林天祖没有推辞,“那就谢谢浩南哥了。” 话音未落,门又被推开。 正是雷耀扬,步伐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神采奕奕。 见到林天祖,他二话不说竖起大拇指:“阿晋,昨晚那一下,真够劲!” 东星与洪兴多年不和,如今林天祖重挫对方威风,司徒浩南与雷耀扬都倍感痛快。 林天祖笑着摆手:“功劳不在我,是兄弟们拼出来的。” “耀扬哥,快请坐。” 说着便起身,顺手为雷耀扬沏上一杯热茶。 “我带来了两百四十名精锐,已经让他们前往你这边集结。”雷耀扬一坐下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今晚,咱们要和阿b彻底做个了断。” 他与司徒浩南早有默契,此行目的明确——为林天祖输送战力。 林天祖听罢放声大笑,“有浩南哥和耀扬哥撑腰,今晚定要让洪兴社颜面扫地!” 他并未点名大老b,而是直接提及整个洪兴社,态度昭然若揭:目标不止一人,其余堂口也在清算之列。 单打独斗时旁人通常不插手,但规则从未禁止以多打少。 这两人专程来支援人手,林天祖本想留他们共进午餐,可司徒浩南与雷耀扬聊了一阵后便告辞离去。 不久,午时来临,林天祖正慢条斯理地用餐,王建军准时归来,径直找到了他。 这位曾上过战场的硬手果然不负所望,行动之利落令人刮目。 望着满身风尘、显然未曾歇息的王建军,林天祖摆了摆手,“先别急,拿副碗筷,吃点东西再说。” 见其神色如常,林天祖心中已有数——任务必成,甚至超出预期。 果不其然,王建军稍作进食后便开口,“晋哥,事情办妥了。” “全程无痕,共清除二十三人,全是东星社大老b旗下成员。” 为避免暴露行踪,赶路耗时颇多,实际动手的时间极短。 对王建军而言,这次行动近乎轻松——对方毫无戒备,只要锁定目标,一切水到渠成。 且全程依照林天祖的特别指示,使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执行。 目前尸体尚未被发现,江湖依旧平静,毫无风波传出。 听完汇报,林天祖嘴角微扬,“干得漂亮。等你吃完,回去好好休息。” “睡足精神,今晚还有重头戏等着你。” 来而不往,礼数难全。林天祖从巢皮口中拿到了洪兴社下一步的动向,经过一番查证,确认消息属实。既然对方有所动作,他自然也不会闲着,正盘算着给蒋天养和大老b再添点“惊喜”。 “行!”王建军应得干脆,话音未落,手里的筷子已加快了几分。 真正上过战场的人,从不问为什么。命令下达,只需照做,不多言,不迟疑。 王建军正是这般作风,执行起来毫无拖沓,让林天祖倍感顺心。 夜幕悄然降临。 港岛今晚的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异样。 往常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的街区,今夜却冷清异常。酒吧关门闭户,街边摊档早早收摊,人们纷纷躲进家中,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各大社团暗中调集人马,据点内外人影攒动,刀棍入库,随时待发。 警署同样气氛紧绷,所有休假警员被紧急召回,全员在岗。 他们并未上街,而是静坐大厅,电台开机,枪械上膛,只等一声令下,立刻出动。 四海集团接到指令,迅速进入状态。 林天祖原打算先返家,从后方统筹全局,手机却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但区号熟悉——骆驼打来的?这可少见。 他按下接听键,“骆驼老大,这么晚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阿晋,你现在马上来东星社总堂。”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蒋天养和阿b都在,浩南和耀扬也在,你过来无妨。这个时候,没人敢动你的地盘。” 一句话打消了林天祖的顾虑。 蒋天养与大老b亲临东星总部,连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都已到场,局势虽诡谲,却未必是敌意。 “嗯?”林天祖眉头一皱,心头泛起疑惑。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埋伏、挑衅、围剿……唯独没料到这一招:对方竟主动现身,还邀他共聚一堂。 这局,到底是哪一路棋? 他一时竟摸不清方向。 骆驼来电时,林天祖压根没打算推辞,“行,老大,我马上到。” 电话一挂,他立即拨通了封于修的号码。来的人不多,只叫上了这一个搭档,足矣。 若蒋天养真有异动,两人也完全能稳住局面。 封于修身手利落,单论近战,林天祖未必赢得过他。而林天祖自己,则握有“包裹栏”这项能力,看似两手空空,实则随身携带着一座军火库。 二人联手,毫无惧意。 更何况这是东星社总堂,骆驼的地盘,天时地利都在这边,蒋天养再怎么嚣张,也不敢轻易动手。 至于交代给王建军的任务,依旧照常推进。对方不会碰他的地盘,但他可没说要手下留情。洪兴社的地盘?只要有机会,照样可以搅乱一阵。 林天祖向来行事大胆,从不畏首畏尾。 几分钟后,他已和封于修一同现身。 只见他身边仅有一人相随,在场众人皆是一怔。原本以为,得知蒋天养与大老b到场,林天祖定会带大批人马压阵。 没想到他竟如此轻松赴约。 见到蒋天养,林天祖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笑着开口:“蒋先生,今天怎么有兴致光临我们东星社?” “您亲自过来,莫非是有什么指示?还是说,昨夜的事让您觉得过意不去,特地来道个歉?” 他语气轻快,神情自然。昨晚那场冲突,他并未吃亏,反倒是大老b那边损兵折将,几员得力手下被王建军精准清除。 经过一日传播,港岛江湖早已议论纷纷,洪兴社颜面扫地已是不争的事实。 更关键的是,林天祖的反击布局已然铺开,心中畅快,面色便更加从容。 蒋天养脸色微沉,身旁的洪兴成员更是人人皱眉。 可此地终究是东星势力范围,他们此行另有目的,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快。 第624章 连东星龙头的话也不打算听了? 蒋天养很快收敛情绪,淡淡开口:“阿晋,你跟阿b的堂口正面开战,还派人暗杀他的兄弟,这事做得太狠了。” 他语气平稳,但字字含刺。王建军动手时专挑中层骨干下手,几处据点接连失守,打击不可谓不重。 这些事,蒋天养不可能无动于衷。 夜幕刚降,大老b便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派人查探。没过多久,手下带回消息——不少兄弟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击倒,横尸街头。 蒋天养听到这消息,心头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种手段太狠,也太乱来。你明面上不来对峙,暗地里却动刀动血,这根本不合道上规矩。对付大老b的人,竟敢直接下死手,简直无法无天。 林天祖却露出一副茫然神色,“什么暗杀?蒋先生,你在讲哪出戏?”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一无所知。 “我要真想动手,何必去找那些小角色?你们几个坐在这里,才是更该收拾的目标。”他笑了笑,神情坦然。 他的表演滴水不漏,哪怕内心早已盘算清楚。来之前他就打定主意,无论发生什么,脸上都不能有一丝波动。反正没证据,就算有,也能说是栽赃。只要不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大老b正要开口质问,忽然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一名洪兴社的小弟冲了进来,连礼数都顾不上。 那小弟一眼看到蒋天养,立刻高声喊道:“蒋先生!不好了!铜锣湾被打下来了!” 他目光扫过林天祖,声音拔高:“带人攻进去的,是东星社金钱虎林天祖麾下的王建军!” “他们全帮出动,我们根本挡不住。不少人已经往这边撤,现在铜锣湾那边几乎没人能守!” 事实上,情况比他说的还要糟。 林天祖早有部署,命令王建军必须速战速决。这一仗,王建军几乎是倾巢而出,除了枪械未用,拳脚、棍棒、火器全都上了。 而铜锣湾原属靓坤的地盘,如今大部分手下都被大老b召集过来,留下的不过是些散兵游勇。 短短时间内,大半个地盘已落入对方手中,街口巷尾挂的已是东星社的旗号。 大老b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指着林天祖怒吼:“你他妈还讲不讲规矩!” “我跟蒋先生亲自登门谈判,你居然在这时候动手?” “这事本是我俩之间的恩怨,你扯上整个堂口开战,是想挑起全面火并?” 他心里最悔的,并不是丢了地盘。而是不该把靓坤的那些人全调走。若他们还在,不至于如此被动。 若将那些知晓靓坤底细的小弟安排在铜锣湾,等王建军率人杀入时,岂不是能顺势将他们一网打尽? 大老b怒形于色,林天祖却视若无睹,“b哥,今儿黄历写着宜动土开战,怎么就不能动手?” “你昨夜偷袭我北角,可曾递过话来?” “莫非洪兴社如今只准你们动手,轮到我反击,反倒成了不是?” 他本就不惧口舌之争,拖延越久越好,为的就是让洪兴其他堂口来不及增援。 只要再耗些时间,铜锣湾必落入王建军之手。 林天祖向来信奉一条:地盘一旦拿下,便是自己的,谁也别想夺走。 蒋天养这时缓缓开口:“阿晋,我和骆驼早已讲定,今晚两家谈事,不动刀兵。” “还是说,你林天祖翅膀硬了,连东星龙头的话也不打算听了?” 稍顿片刻,他脸上浮起一抹似懂非懂的神情,“倒也难怪。四海的地盘越扩越大,年轻人有野心,也算情理之中。” “若毫无欲望,又怎能把四海带到今日这般局面?” 据手下回报,加上他自己掌握的情报,铜锣湾此刻守力空虚,绝难抵挡王建军的攻势。 此时挑动林天祖与骆驼之间的裂痕,正是良机。 在蒋天养眼中,林天祖已是在自寻死路。 倘若他只针对大老b一人,其余堂口未必会出面,或许只会暗中施援。 可如今他是公然挑战整个洪兴的威严,等于当众扇其耳光。 这般行径,其他堂口断不会袖手旁观。 林天祖的实力的确超乎预料,但他一个堂口再强,最多抗衡洪兴两三堂。 而洪兴现今共有十三堂,势力遍布港岛。 大老b冷声说道:“林天祖,你未免太过自负。” “这些年江湖路上太顺,人也轻飘起来了。” “林天祖,你四海堂的确有些本事,人马齐整,气势也不弱。可你要拿这么一个堂口,去碰整个洪兴社,未免太小看这江湖的分量了。” 大老b坐在椅子上,语气平稳却带着压迫。他在港岛打滚多年,深知规矩二字重若千钧。他不信林天祖真的不懂这其中的界限。 林天祖这些年确有长进,根基渐稳,若再给他几年时间,未必不能更进一步。但眼下,单凭一个四海堂就想撼动洪兴社的格局,无异于逆潮而行,自取其辱。 面对蒋天养的挑衅,林天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神情没有半分波动。大老b的话在他耳中,不过是一阵风。 他缓缓开口:“b哥派兄弟来踩我地盘,那是你我之间的账,跟洪兴社挂不上钩。” “我反击回去,自然也是还你一个人情,没打算动你们整个社团。” “至于铜锣湾,道理更简单。” “靓坤走后,他手下那批人早就归了b哥你管,如今铜锣湾空虚,谁都会选最容易的地方下手。我这么做,合情合理。” “哪怕我去的是油麻地、旺角,那也只是我和那个堂口的事。江湖上向来如此——私事私了,不牵连大局。” 这话滴水不漏。既然你能以个人名义出手,我也能以个人名义回应。我没有请东星其他虎将出马,全凭自己人动手,哪来的越界? 五大社团并立港岛,从未有过一堂独战数堂的先例。今日林天祖步步为营,句句扣住“规矩”二字,反倒让对方无从发作。 蒋天养与大老b对视一眼,皆觉棘手。 林天祖又道:“蒋先生与骆驼老大谈妥休兵,我没参与其中,也没人递个消息给我。我又不是神仙,怎能未卜先知?” 第625章 林天祖假提停火! “不如这样,我现在就给建军打电话,让他收手如何?” 他语气轻淡,仿佛真是愿意配合。可谁都明白,这一通电话,注定要等铜锣湾彻底易主之后才会拨出去。 更重要的是——仗可以停,地盘绝不会退。 已经握在手里的东西,林天祖从不曾轻易松手。 哪怕真刀真枪地打起来,东星社的根基也丝毫不弱于洪兴社。虽说洪兴社堂口遍布,手下人数略占优势,但双方实力差距其实极为接近,差不多是四点五对五点五的局势。 东星社许多小弟平日里都在干着贩粉的勾当,本就是踩在刀尖上过日子,拼起来毫不顾惜性命。再加上林天祖暗中布置的后招层出不穷,胜负之数,谁也无法轻易断言。 林天祖这般姿态,让蒋天养心头火起。可眼下身在东星社的地盘,他再有怒气,也无法当场发作。动手铲除林天祖?此地绝非合适之所。 林天祖为报复大老b,出兵攻占铜锣湾,这事尚能以江湖纷争推脱,蒋天养抓不到实证。可派人暗杀大老b的手下,这就越过了底线。 蒋天养直视林天祖双眼,“林天祖,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吵闹。你动了阿b的人,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他语气一沉,目光转向骆驼,“我们两家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林天祖嘴里的私人恩怨那一套,只在他自己身上勉强说得通。换到整个社团层面,便不再成立。大老b与他有旧仇,尚可解释。若每个堂口都以此为由插手,局面必然失控。 这种借口一旦开闸,东星社同样可以援引。一个堂口接一个堂口卷入,迟早演变成全面火并。而若其他堂口按兵不动,单靠大老b一人之力,想夺回被林天祖占据的北角已是难如登天,如今又添上铜锣湾失守,形势更是雪上加霜。 北角未复,铜锣湾再丢,洪兴社在港岛道上的威信已然跌至谷底。 因此蒋天养这次下了狠心,若林天祖拒不认账,那就唯有开战一途。 别看蒋天养和大老b此刻身处东星总堂,他却毫无惧色。他笃定骆驼不会在此地动手。这不仅是胆识,更是一种判断。 骆驼不同于他人。林天祖或其他几位东星虎将年轻气盛,遇事易怒,拔刀便战,少有思量。可骆驼不同,他掌权多年,深知全面开战的后果,尤其当冲突上升为两大社团之间的对抗时,他更不愿轻启战端。 林天祖瞥了蒋天养一眼,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如水,“你说要交代?我有什么好交代的?” “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什么ci杀,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别想把这种脏事扣在我头上,这口黑锅,我不认。” 他心里有些不解,自己明明已经否认过了,可蒋天养却还在纠缠这件事,似乎不肯罢休。 骆驼站了出来,语气诚恳:“蒋天养,你是不是弄错了?阿晋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 打不过对方就迁怒手下,这种事确实有人会干。但昨晚的情况分明是林天祖这边占了上风。陈浩南和巢皮带人冲过来,也不过拿下半条街,真正丢脸的是洪兴社,不是别人。 更何况,林天祖早已布置反击——趁着铜锣湾防守空虚,直接派人攻下地盘。这个时候,他哪还有闲心去搞什么暗中动作? 大老b忽然提高声音:“既然能找到你面前,我们自然不是空口白话!” “你们做得再隐秘,港岛这么大,总会有破绽。林天祖,你在不少地方都露过面,就在我们那些死去的手下出事前后。” “一两个人看到,或许能说是巧合。可二十多个兄弟倒下,你在其中好几处现场附近都被目击过。还有几个,不是没人看见,而是证据还没完全拿到手。” “不止一个兄弟认出你,就算你遮脸掩面,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你对这事,总得给个说法吧?” 若非掌握确凿线索,蒋天养一行人怎敢如此强硬登门?真要毫无凭据,岂不是自讨没趣? 正因如此,林天祖最初的回应,并未让他们信服。在他们眼里,林天祖就是在推脱,根本没说实话。 “哦?”林天祖眉梢一动,神情微凝,“还有这种事?我今早去了公司,午饭也在那里吃的,一整天都没离开。” “你说有人看见我在现场?这不荒唐吗?我要真做了这种事,会亲自带队?会留下这么多痕迹?你当我是傻子?” 林天祖自然明白其中的安排。那个身形与他相近、面容也有几分相似的人,正是王建军精心布置的一枚棋子。 他们分成了两路人马行动。那组带着替身的队伍,故意在事发地点附近短暂停留,看似无意地走过。 并非要暴露身份,只是制造一种似是而非的印象。替身始终侧着脸,从未正面示人。 林天祖的身份必须隐藏,这种真假难辨的手法恰恰最有效。因此,他对大老b所掌握的所谓“证据”毫不担忧,甚至乐见其成。 见林天祖沉默不语,大老b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认,所以特地请了两位亲眼见到的人来。” 他转头唤道:“巢皮,去把人带进来,礼数周到些。” 在大老b看来,林天祖现在抵赖无妨,等证人开口,出丑的就不只是他一人,整个东星社的脸面也会被扫落地上。 见大老b如此笃定,坐在主位的骆驼微微皱眉。他目光扫向林天祖,略显迟疑,但终究没有出声。 不久后,巢皮领着两人进门。一位年约五十多岁,另一位不过二十出头。 确认人已到场,大老b随即介绍:“这位老哥,在我一个兄弟家楼下开了家小超市;这位年轻人,当时正在另一名兄弟遇事地点附近做装修。” “他们的身份,诸位尽可查证。” 说完,他转向二人:“今天早上你们看到的情形,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只管讲实话,有蒋先生和骆驼两位坐镇,没人能动你们一根手指。” 来之前,这两人已被反复叮嘱过。卷入这场风波,他们心里早已做好准备。 第626章 证人曝风衣细节!与林天祖着装对不上 年长者盯着林天祖看了片刻,率先开口:“没错,就是他。今早九点半左右,这位大哥带着四五个人从我店门口经过。” “我当时正在卸货,三轮车九点二十才到。送货师傅迟了二十分钟,我还抱怨了几句。” “搬箱子时,一个纸箱挡了他们的路,有个手下骂了我一句。这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年长的男子顿了顿,“早上那位老大并不是穿这件衣服,他当时披着一件黑色风衣,领子竖得很高,几乎挡住了半张脸。” 年轻的那人随即接话:“我大概在十点前后见到晋哥。” “我在脚手架上装广告牌,正好他带着人从下面经过。我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口中的“晋哥”二字,显然不是随意称呼,说明他对林天祖并不陌生。 大老b听完两人的陈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林天祖,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在他看来,人证俱在,事实已成定局,对方再难翻身。 蒋天养神情从容,目光沉稳,似乎正等着看林天祖如何回应。 就在此时,司徒浩南忽然站出来,“不对!阿b,你这两个人有问题!” 雷耀扬也在一旁附和,“确实可疑。你们洪兴要是真查不到凶手,也别随便拉两个人来指认阿晋吧?” 关键不在立场,而在时间对不上。 见两人当场质疑,大老b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做了事,就该认!” “说真的,要是林天祖派人在暗中对付我,我也认了。可他竟然让人直接动手杀了我的兄弟,这种做法太过卑劣!” “我可以对着关二哥起誓,这两个人我从未指使过,你们东星尽管去查,若有一丝造假,我大老b不得好死!” 他说这话时神情坦然,语气坚定,毫无迟疑。 因为事实的确如此——他并未操控这两个证人,更没教他们说过一句话。 两位证人也急忙表态。“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也是!要是我有半句虚言,这辈子娶不着媳妇,做工时从高处摔下来立刻断气!” 他们怕被当成伪证者,背上陷害林天祖的罪名,那可是担待不起的祸事。 况且,他们所言,不过是如实陈述亲眼所见,并未添油加醋。 司徒浩南缓缓说道:“今早我和耀扬在林天祖的公司见面,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你说他同时出现在别处带人动手,这怎么可能?” 雷耀扬接着开口:“我大约八点到的,浩南比我早十几分钟。我们一直待到中午才离开,那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阿晋还提议一起吃午饭,但我临时有事,就没留下。” 之前那两位声称看见林天祖的人,一个说九点半,另一个讲十点左右,时间明显对不上。 因为那个时间段,林天祖正和司徒浩南、雷耀扬一同待在四海公司内,三人有说有笑,茶杯都没放下过。 听到这些话,骆驼终于放松下来,“蒋天养,这个钟尖的说法站不住脚啊。” 先前大老b拿出所谓证据时,骆驼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倘若这事真被坐实是林天祖所为,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林天祖派人去针对大老b,甚至冲着蒋天养来,都还在规则之内。可偏偏动的是大老b手下的小弟,这就踩了底线。 要是日后人人都这样乱来,江湖规矩还怎么维持? 如今有了司徒浩南与雷耀扬出面作证,骆驼的心重新落回原处。 他知道这两人不会撒谎,早上确实去了四海找林天祖,这件事本身他也知情。 林天祖看了眼大老b,轻轻耸肩,“b哥,现在我也有人证了。浩南哥和耀扬哥的话,你们总该信得过吧。” “不只是他们俩,四海里不少员工都能证明我当时就在公司。对了,办公区还有监控设备。等会儿蒋先生若需要,您派个人,我亲自带他去调取录像。” “浩南哥和耀扬哥走的时候,我还送他们下楼,电梯间的摄像头也拍得到进出画面,物业那边肯定留着记录。” “除非我能穿越时空,或者会分身术,否则你说的那个场面,我根本不可能到场。” “蒋先生,b哥,我的解释已经说完了。不知道二位听了之后,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起初林天祖语气还算平稳,说到后面却忍不住带上了几分讽刺意味。 不过在场的人都明白,被人当众指认,连证人都带来了,现在自己手里握着铁证,换谁也不会再客客气气地讲话。 大老b听到这番话,整个人呆立当场,蒋天养也怔在原地。 带来的两名证人言之凿凿,绝无虚言。可林天祖、司徒浩南与雷耀扬三人所陈述的内容同样合情合理,逻辑严密,不可能在如此轻易就能揭穿的细节上联手作假。 林天祖更是直接指出,自己公司内部装有监控系统,四海集团所在的写字楼物业管理处亦设有摄像头,所有影像资料均可由洪兴社自行调取查验。 尽管技术上存在伪造的可能性,但林天祖并无足够时间完成如此复杂的布局,更无法提前预知整件事的发展,将相关人等尽数收买。 面对这一局面,两位证人开始焦躁不安,反复发誓自己所见确凿无疑,坚称并未捏造事实。 他们并非江湖中人,与林天祖素无瓜葛,只是如实描述当日所见情景而已。 然而,在司徒浩南与雷耀扬先后开口说明情况,并结合林天祖提供的各项证据后,这两名证人内心也开始动摇。 他们再次凝视林天祖的面容,隐约觉得眼前之人与记忆中的身影略有出入,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疑虑——莫非真的认错了人? 但他们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将这份怀疑说出口。 蒋天养见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将二人送离现场。他并未动怒出手,只是嫌他们喋喋不休,扰乱气氛。 待人走后,蒋天养陷入沉默。 原本气势汹汹前来问责,带人证、举事实,意图一举压垮林天祖,却不料局势急转直下,变成如今这般尴尬境地。 他忽然意识到,自打遇见林天祖之后,一切便不再顺遂。 第627章 洪兴东星寻破局 在此之前,他在泰国逍遥自在,虽知龙头之位被靓坤夺走,本已心灰意冷,谁知大老b出手铲除靓坤,还亲自率众远赴泰国,迎他回国登位,重掌洪兴社权柄。 可自从林天祖出现,事态便接连受挫。 他本想借整治林天祖树立威信,结果对方寥寥数语,就让他进退维谷。 不仅未能立威,反而当众自扇耳光,赔款一千万港币。金钱损失尚可承受,真正令他难以咽下的,是这场面丢尽颜面。 蒋天养一心想要挽回颜面,可大老b那边却屡屡失手。明明已经给他调配了大量人马,甚至把整个北角区的力量都划归他指挥,结果连林天祖手下两个小角色都没能摆平。 这下不仅北角的地盘没能夺回,连铜锣湾的势力范围也岌岌可危。 屋内一片寂静,蒋天养沉默不语。骆驼终于开口:“蒋天养,这件事透着古怪。” “你带来的那两个人,坚称亲眼看见林天祖带人现身。从他们的神情和语气来看,并非作伪。” “可浩南和耀扬也不可能撒谎。阿晋一整天都在公司,有大批下属作证,还有监控录像为凭。” “一边是目击证词,一边是铁证如山,两者完全对不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钟尖这个地方有问题,问题很大。” “以我对阿晋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亲自动手的人。若说他暗中派人动手,甚至雇用杀手对付阿b,或者对你有所图谋,我都信。” “但你说他会亲自带队,跑去大老b的地盘寻衅,还去行刺几个小弟?绝无可能。” “阿晋这个人,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 说他珍惜性命,其实只是客气的说法。说白了,林天祖怕死得很。 刚挣了大钱,日子正过得舒坦,让他冒险带着几个人冲进敌方地盘杀人?这种事他连想都不会想。 蒋天养抬起头,目光微动:“骆驼,你的意思是……” 他已经开始动摇。 自己带来的证人没有说谎的迹象,而另一方的说法也有确凿证据支撑。如果双方都说的是实话,那背后就一定藏着更大的谜团。 骆驼直截了当:“我的判断是,有人在背后插手。” “大老b和阿晋之间的争斗,本是堂口内部的事。但现在有人故意搅局,想把水搅得更浑。” “他们的目的,是让东星社和你们洪兴社彻底卷进来,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对阿b的手下动手,而不是直接针对阿b本人。” “以那些人的实力,真要对付阿b,根本不会费这么多周折。” “我们两家在这里拼得头破血流,真正得利的人却躲在暗处看戏。” “等我们耗尽力气,他便轻而易举地走上台前,把一切收归囊中。” 事已至此,骆驼不再隐瞒,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若林天祖无法证明清白,洪兴社与东星社必将兵戎相见。 一旦两大势力开战,能等到双方元气大伤再出手摘果子的,港岛屈指可数。 蒋天养同样意识到这一点,“敢同时算计我们两家,并且有能力收场的,全港没几个。” 既然有人在背后布局,索性把话说透。 现场不乏头脑清晰之辈,众人集思广益,未必不能找出破局之法。 蒋天养刚说完,其他人也纷纷接话。 骆驼率先开口:“能做到这一步的,无非是港岛五大社团,或警方。” “但警方可以排除。他们虽有手段,却不会用如此血腥的方式一口气清除多人。” 司徒浩南紧接着道:“警方出局,那就只剩五大社团。” “王宝集团已被阿晋吞并,不复存在。” “忠信义现在自顾不暇,浩龙失踪,高层被拘,罗定发守城尚且艰难,哪有力气挑起风波?” 雷耀扬接过话头:“除去洪兴、东星,剩下的便是和联胜与尖沙咀倪家。” “听说和联胜正在选龙头,阿乐和大d争得火热,恐怕无心插手外务,嫌疑不大。” “这样一来,唯一还留有余力,又具备动机的——” “就只剩下尖沙咀倪家了。” 大老b缓缓开口:“我得到的消息是,倪家这些年一直想突破尖沙咀的格局,但始终没能如愿。” “洪兴社的太子在那片区域安插了人手,东星社的司徒浩南也在那里控制着两条街的生意。” “这么一看,一旦洪兴和东星动起手来,最有可能坐收渔利的,就是尖沙咀的倪家。” 骆驼轻轻摇头,“和联胜的龙头每两年选一次,阿乐和大d争得厉害,表面热闹。可真正说话算数的,还是邓伯那些叔父辈的老江湖。” “这些人经历得多,手段深,这次的事,实在难断。” “有人杀了阿b的手下,还故意留下阿晋这个线索,摆明了是想让我们察觉什么。” “等我们把注意力转向倪家,跟他们起了摩擦,和联胜的人只怕在背后笑出声了。” “依我看,倪家有六成可能在背后动作,和联胜也有四成嫌疑。” 这番话落地,众人皆点头。和联胜作为港岛五大社团中历史最久的一个,那些老一辈人物个个心思缜密,玩弄权谋对他们而言如同家常便饭。 林天祖忽然出声:“谁干的我不在乎,我只说一句,铜锣湾现在是我的地盘,不会退半步。” “洪兴若想要,自己打回来便是。” 他站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局势,心里却有些发冷。 明明不久前还在拼死拼活,他和大老b之间刀刃相向,怎么转眼间这些人谈得像要联手抗敌一般? 蒋天养他们的做法,他也摸不透。 按他的打算,我杀你一个小弟,你立刻反击,接着冲突升级,双方全面开战,局面一旦失控,收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能寻机行事,说不定能直接除掉骆驼。只要这一步做成,洪兴和东星之间的仇恨就彻底结死了。 等到双方打得筋疲力尽,终于坐下来谈判时,若发现一切起因是大老b误信假情报,错杀林天祖手下,那这笔账,自然会算到洪兴头上。 第628章 社团互疑难收场 林天祖向来认定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在他看来,一旦与洪兴社正面冲突,四海堂不仅不会受损,反而会在战火中愈发壮大。 经历几轮较量后,他极有可能在东星社内掌握更大的话语权,甚至将洪兴一步步逼入绝境。 可事情刚起步便偏离了轨道。大老b完全没有按照他的设想行动,反倒带着蒋天养亲自登门问罪。 这番举动让林天祖摸不着头脑。印象中,大老b是个直来直去、重情重义的粗人,遇事不该如此谨慎计较,怎么一出状况就找上门来讨说法? 这种反应完全不像从前那个火爆脾气的阿b。 当林天祖直言铜锣湾的地盘不会归还时,大老b与蒋天养的脸色瞬间阴沉。 原本还算融洽的谈话气氛,顷刻间化为乌有。 “林天祖,昨晚我只是派两个小弟过去探探路。”大老b目光如刀,“你该不会真以为我阿b只有这点本事吧?” 他对林天祖的态度极为不满,觉得对方太过猖狂。 林天祖轻笑一声,摊了摊手,“b哥,咱们之间没必要绕弯子。”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表,“听说你今晚已经调好了人马。时间还早,要不咱们现在就碰一碰?我在北角等着你,随时欢迎再来‘试探’。” 相比心思缜密的蒋天养,大老b更容易被激怒。而这正是林天祖所期待的局面。 他并不畏惧再起冲突。单凭大老b一个堂口,还远不足以让他退缩。 就在气氛紧绷之际,蒋天养缓缓开口:“阿晋,有些事我们心知肚明。” “你能找理由开战,我也能。真动起手来,洪兴不怕东星任何一人。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你的四海堂,必定是第一个被我清算的目标。”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这样,我哥哥蒋天生在世时,在澳门建了一间大型赌场,那不是普通产业,而是一棵摇钱树。” “只要你退出铜锣湾,那间赌场归你所有。” 铜锣湾每日收益惊人,寸土寸金。蒋天养绝不会轻易放手,更不容许林天祖长期占据。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求林天祖主动退出刚占下的地盘,显然不太现实。林天祖本就不是轻易服软的人,更不可能白白放弃已经到手的利益。 骆驼不希望双方开战,蒋天养同样不愿见到洪兴社内部爆发大规模冲突。 眼下他对各个堂口的掌控尚不稳固,一旦局势失控,后果难以预料,对他个人在社团中的地位无疑是一记重击。 提到要把蒋天生生前安排好的“澳门赌档”交给林天祖作为补偿,蒋天养内心极为不甘。 那地方只要平稳运转,几乎日日都能进账巨款,堪称摇钱树。可如今他手中能拿得出手、又足以让林天祖动心的筹码,实在寥寥无几。 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是,这赌档是依靠洪兴社整体势力拿下的,并非动用蒋家私有资源。 换句话说,这笔损失是由整个社团分担,而非由他蒋天养一人承担。 原本蒋天生曾计划将赌档正式划归社团名下,借助集体力量运营。可这个计划尚未落地,人便不在了。蒋天养顺势装作不知情,暂且将其握在自己手中。 “澳门的赌档?”当蒋天养说出这几个字时,林天祖眉心微皱。 按原本轨迹发展,洪兴社确实会与澳门某处赌场产生牵连。 最让林天祖记忆深刻的,便是因此引出了台湾三联帮的丁瑶——心狠手辣却又极富魅力的女人,他一直颇为欣赏。 拥有一处稳定赌场,意味着财源不断,这种诱惑的确令人难以抗拒。 但对林天祖而言,当前头等大事并非收点赔偿,而是推动洪兴社真正行动起来,把这场风波彻底搅动,不能让它悄无声息地平息。 所以他直接回绝:“不要。我要个赌档做什么?蒋先生若真想拿回铜锣湾的地盘,其实有两条路可走,根本不必如此费事。” “其一,你大可以让b哥亲自出马,再打回去!” “建军之所以能顺利接管铜锣湾,正是因为b哥提前调走了当地大部分洪兴人马。铜锣湾失守,b哥难辞其咎。” “b哥在道上行走多年,资历深厚,见识广博,只要稍加发力,未必不能达成所愿。” “再说第二条路,更是直截了当。洪兴社势力庞大,堂口遍布,随便调集几个强手如云的分舵,我林天祖恐怕招架不住,只能低头认栽。” “不过蒋先生可得做足准备,别只派两三个人应付了事。万一我又赢了,岂不是让洪兴社颜面尽失?” 林天祖说得漫不经心,嘴角带笑,话里话外透着一股不屑。 大老b听得火冒三丈,“林天祖!你这是什么口气!” “现在两边老大坐在一起谈大局,要查出背后搞鬼的人,你却在这边步步紧逼,摆明不想收手,到底想干什么!” 他忽然眼神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该不会……这件事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吧?你在钟尖闹事,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趁机夺权!” “这还真有可能。你林天祖混江湖才一年多,就已经爬到许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位置。” “要是你现在还想更进一步,拿下东星社龙头之位,那也一点都不奇怪。” 大老b早就对林天祖心生不满。蒋天养已经退让一步,甚至拿澳门一家赌chang换铜锣湾的地盘,结果林天祖还不罢休。 此人不但野心极大,胃口也深不见底。 此刻他站出来发难,哪怕只是让骆驼心中起疑,开始提防林天祖,他也觉得值了。 林天祖不慌不忙,笑着看向大老b,“b哥,这话是不是颠倒黑白了?”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昨晚可是你找个由头,派巢皮和陈浩南带人杀进我的北角地盘。” “幸好大飞和阿威反应快,手下兄弟也拼死抵抗,不然这一记偷袭,我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现在倒好,你带着两个不知哪来的证人,上门问罪,还要我给你交代?” “行,这事我林天祖认了。骆驼老大和蒋先生都在,这面子不能不给。该说的我都说了,证据也摆在这儿,锅我不背。” 第629章 骆驼嘲讽洪兴怕输 林天祖话音刚落,脸色骤然一沉,猛地转向b哥,声音拔高:“阿b,叫你一声哥,你还真当自己是大哥了?” “你当这地头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林天祖是你想踩就踩,想压就压的角色?你说收手就收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一番发作,若论表演,林天祖自认能打九点八分。语气、动作、眼神,全都拿捏到位,毫无破绽。 大老b被当众斥责,脸面全无,脸色铁青。若非此地是东星社总堂,蒋天养又在场,他怕是早已摸出贴身的小刀,冲上去拼命。 “咳咳!”骆驼轻咳两声,打破了僵局,“阿晋,这笔交易,我可以点头。” “澳门那边的赌场,你派人接手便是。有蒋天养一句话,钟尖那头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至于你和阿b之间的恩怨,想打,尽管打。但这次只准你们两个堂口斗,东星也好,洪兴也罢,其他堂口一律不准插手,更不准借人支援。” “你要是真有本事,把铜锣湾夺回来,连慈云山一块拿下,我也绝不说半个不字。” 骆驼并不想全面开战,可若一味劝林天祖退让,场面也压不住。眼下总堂里几十号人盯着,东星、洪兴的老大和手下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他若露出半分软弱,明天港岛街头就会传开——骆驼在蒋天养施压下,逼自家兄弟低头。 蒋天养却皱眉开口:“骆驼,这个方案,我觉得不行。” “既然已经拿了补偿,那就该彻底收手。赌场到手了,回头还接着打,成何体统?” 他并非执意要战,而是清楚骆驼的安排对大老b不利。此前他已将黎胖子旧部划归大老b麾下,为的就是不让局势一边倒。 大老b派出的人手,连林天祖手下两名普通兄弟都没能赢过,这事传出去实在有些难看。 蒋天养虽已将靓坤留下的弟兄全数划归大老b麾下,堂口人数壮大了不少,但能否正面压过林天祖,他心里其实也没太大把握。 可这种念头只能藏在心底,绝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来,大老b在港岛这一片还怎么立足? 蒋天养有所顾虑,骆驼却毫无顾忌。 他直接开口:“怎么?蒋天养,你怕阿b斗不过阿晋?” “别担心,在你们洪兴十三个堂口中,阿b的实力不说稳进前三,排进前五总没问题。” “如今他又吞了黎胖子和靓坤的人马,相当于一个堂口顶了过去三个的规模。” “要是你们还不敢应战,只要阿b一句话,我马上当着所有人面跟阿晋谈,让他那边少来些人。” “我作为东星社龙头,这点面子,阿晋还是会给的。” 骆驼资格最老,江湖阅历深厚,真要压人,几句话就能让人哑口无言。 大老b被他说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回不上来。 林天祖坐在一旁,嘴角带笑,“老大你也清楚,我最近确实有点状况,一部分兄弟根本动不了。” “不过既然b哥有需要,这个情面我当然要卖。这样吧,我把建国也叫回来。” “建国这段时间跟着我干得不错,赚了些钱,干脆把他当年一起上战场的那帮兄弟全拉了过来。那可都是一群从枪炮里爬出来的人,狠得很。” “有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我都觉得发毛,总觉得哪天他们会反手把我做了。” “这些人还没完全收住性子,动手就没轻重,不是重伤就是出人命。这几天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们惹出大事。” 林天祖嘴上喊着“b哥”,语气却是冷中带刺,配上那副正经模样,听得大老b更加火冒三丈。 他猛地起身,拳头紧握,眼看就要发作,蒋天养立刻站出来挡在他面前。 蒋天养笑着对骆驼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骆驼老大您多费心了。” “黎胖子和靓坤一走,底下那些人立马乱了套,有点本事的早就另寻出路,投奔别的堂口去了。” “表面上看阿b整合了三个地盘,实际上也就多了些人头,真正听他调遣的没几个,多数都在各自打小算盘。” “阿晋刚提到王建国那批从战场回来的兄弟可以不动手,要是真能这样,局势就轻松多了。” 蒋天养轻轻按住大老b的肩头,让他坐稳,语气平稳地说:“现在阿b手上,确实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人马。” “陈浩南被阿晋废了一条腿,山鸡更是直接没了,大天二卷款跑路,四大骨干就这么垮了三个,只剩下一个巢皮还在撑着。” “混江湖的人都明白,一个能拼能打的狠角色,往往能扭转战局,不是人数多就能压得住的。” 蒋天养让大老b去对上林天祖,并非随意决定。他早已摸清大老b和林天祖之间的旧账,这番话也是为了坐实,大老b所言的私怨并非空穴来风。 再加上蒋天养向来不忌口,一番话说得直白透彻,在旁人听来,大老b所谓的三堂合一,水分极大,勉强算得上一个半。 若再有人阳奉阴违,那这点实力恐怕还得打折。 林天祖的能耐谁都清楚。这段时间他不断吞并地盘,广招人手,背后更有雄厚资金支撑,四海堂的发展速度令人咋舌。 眼下只是缺几个拿得出手的大将,等他慢慢提拔起来,手下六个头目恐怕只是开始。 骆驼这时反倒有些难堪。本想借机讽刺洪兴社几句,没想到蒋天养根本不接招,反而把话绕回来,把他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骆驼心里开始打鼓。大老b虽是老牌人物,但林天祖势头太猛,扩张迅速,真要硬碰,胜负难料。 更关键的是,黎胖子和靓坤留下的那些人,也未必真如蒋天养说的那样不堪一用。 出来混,拼的就是手下兄弟够不够多。人多力量大,这道理谁都懂。再厉害的红棍,能以一敌二、一挑五,算是本事了,可要是真让他对上二十个持刀围攻的,恐怕也得倒下。 世上从没有刀枪不入、独战百人的神话。 第630章 赌档换湾终成交 骆驼心里有两件事放不下。第一件是林天祖自从踏入江湖,一路顺风顺水,堂口势力不断扩张,几乎没吃过败仗。正因如此,他怕一旦林天祖在这次栽了跟头,后果不堪设想。 失败带来的打击,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更麻烦的是,林天祖树大招风。不少人在暗处盯着他这块“肥肉”,就等机会扑上来咬一口。大老b能找理由动手,自然也会有别人效仿。 但让骆驼真正忧心的,反而是另一面——万一林天祖赢了。 他现在还没打算退下来,龙头的位置坐得还安稳。可要是林天祖真能在一对三的情况下击败大老b,那他的威望会立刻冲上顶峰,野心也会随之膨胀。 林天祖如今在社团里的地位已经到头了,再进一步,就是龙头之位。 目前他还把注意力放在外头,若有一天他把心思转回东星内部,开始谋划权力,局面就会变得复杂。 司徒浩南和林天祖的关系非比寻常,两家父辈是结拜兄弟,传闻他们二人也已私下焚香拜过关公。 雷耀扬最近也频繁与林天祖往来,几次事件中都显露出两人交情匪浅。林天祖遭袭后,天刚亮司徒浩南赶去探望,这无可厚非。可雷耀扬竟未向骆驼报备,紧跟着就到了现场,这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沙蜢一向眼红林天祖手上的货源。只要供应不断,谁坐龙头,他并不在乎。 乌鸦这人,骆驼清楚得很,脾气暴躁,目中无人。这几年还算安分,但要指望他挑大梁,恐怕靠不住。 这么一圈想下来,若是真要选新龙头,整个东星之内,能接下他骆驼位置的,似乎也只有林天祖一人了。 眼下最紧要的,不是去想将来那些琐事,骆驼心里清楚得很,当务之急是如何在蒋天养面前撑住场面,绝不能让东星社失了威风。 他脑中念头起伏,输不得,赢也不妥。最好的局面,是两边僵持不下,最后还得靠他和蒋天养出面收场,这样才显分量。 可这话该怎么讲出口,得细细拿捏。 骆驼还在思量措辞,林天祖已经朗声回应:“这事没得说!我林天祖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嘴角微扬,语气轻快,“我不为难b哥,也不逼蒋先生。b哥只要把手上的表交出来,咱们这笔交易就算敲定。” “洪兴社都肯把澳门日进斗金的赌档拱手相让,b哥身为这事的关键人物,应该不会舍不得一块黄金劳力士吧?” 光让大老b低头认错,对林天祖来说毫无意义。 更重要的是,现场全是东星与洪兴的人。事后蒋天养一声令下,自己人闭嘴不提,外头哪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影像,没有实证,大老b名声不会受损。 但那块表不一样。 林天祖并不打算拿它四处宣扬。他只记得,洪兴社每年年底都有一次大会,照例会拍卖些物件助兴。 等到那时,他只需把这块黄金劳力士送上台,全场的目光,必定意味深长。 原本他以为,大老b定会迟疑、挣扎,甚至可能撂下几句狠话来撑场面。 谁知对方动作干脆,抬手就将腕上的表摘下,递了过来。 虽有片刻停顿,但终究还是递出去了。 大老b直视林天祖,开口道:“你说得对,蒋先生为此已付出不小代价,一块表而已,我没什么好留恋的。” “你拿去便是。不过记住了,这块表我会亲手从你林天祖手中夺回来。” 大老b的举动看似从容,实则暗藏算计。他递出那块黄金劳力士时,神情坦然,仿佛毫不在意。这块表在江湖上早有传闻,几乎人尽皆知。林天祖盯上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大老b依旧双手奉上,毫无迟疑。 外人或许觉得他是豪气干云,拿得起放得下。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不过是一场精心布局的开始。内心深处,他巴不得战事再起。只要枪声一响,黎胖子与靓坤留下的那些人,就能被推上火线。 他们的死活,对大老b而言无关痛痒。这些人从未真正效忠于他,不过是挂在名下的棋子。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哪怕全军覆没,他也面不改色。 如今他深得蒋天养器重,权势日盛,早已引来旁人侧目。若有人顺藤摸瓜,查到他对旧部毫不手软,恐怕风波立起。到那时,别说一块表,就是房产田地被收走,他也只能低头认命。 更重要的是,这批人本就不属于他。打完了仗,活下来的要归还社团,死多少,伤多少,账不算在他头上。正因如此,他才敢大胆用人去填。 至于地盘——蒋天养绝不会把黎胖子和靓坤过去的势力范围交给他。哪怕他这次打赢林天祖,夺回铜锣湾,也不会多给一寸土地。除非他自己带人打下来,否则永远只是临时看管。 回想起来,大老b心中略感可惜。他其实并不需要林天祖刻意压制手下战力。相反,若有强援可用,他的计划反而更容易推进。如今局势逼人,他必须靠手段调度,才能让这些人在“合理”的情况下倒下。 毕竟,一次性折损太多人,若处理不当,难免授人以柄。既然注定要死,那就得死得巧妙,死得不留痕迹。 见到大老b的态度,蒋天养微微颔首,“就这样定了。” “你和林天祖之间的争端,不准牵连其他堂口。” “开战区域,仅限铜锣湾和北角。” “今晚已晚,明天我会派人带阿晋的人去澳门,接手那家赌chang。阿晋你,也该从铜锣湾撤出来了。” 让林天祖尽早离开铜锣湾,自然是越快越好。划定作战范围,更是必要之举。林天祖向来不讲章法,若不限制,怕是要闹出更大乱子。 林天祖微微颔首,“我这边自然没有异议,但若要我退出铜锣湾,澳门那间赌场必须完完整整地移交到我手上,管理权之类的东西,并不能让我满意。” “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蒋先生,相关手续我会亲自过问。只有在法律层面彻底完成转让,这件事才算真正了结。” 第631章 湾仔暂归林天祖管 “在这段交接期间,铜锣湾暂时仍由我来维持秩序。一旦澳门那边的手续办妥、名字变更完成,我立刻让人撤离。” 他心里清楚得很,若只拿到管理权而无所有权,将来纷争不断,后患无穷。 更关键的是,他身份特殊,身为卧底,一旦被人发现通过非常规手段掌控日进斗金的产业,警方势必会出手干预。 因此每一步都必须合乎法规,滴水不漏,不留任何话柄。 可其他人并不这么看。在他们眼里,林天祖此举无非是借题发挥,故意拖延时间。 接下来的战场集中在铜锣湾与北角。 北角早已落入林天祖之手,铜锣湾刚刚拿下,尚未来得及正式接管。 他在铜锣湾停留越久,对局势的掌控就越稳固,日后卷土重来的难度也就越低。 蒋天养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你派律师来见我,我也会安排人一同前往澳门处理细节。” “这点事,应该不会拖太久。” “况且阿晋你现在手下多出一支队伍,正好派去澳门镇场子,再合适不过。” “澳门那边的环境和港岛不同,没人靠砍杀解决问题,讲究的是关系与威慑。你的人过去,正能派上用场。” 将林天祖的一支人马拉到澳门,对蒋天养而言堪称一举两得。 当初为了拿下澳门赌场,蒋天生费尽心思,欠下诸多人情,背后还有洪兴社全力支持,才勉强摆平各方势力。 而林天祖毫无根基,一旦插足,必遭排挤。 只要有人看不惯他的人马,冲突一起,局面自然会替他收拾这个不安分的家伙。 林天祖以往行事总留几分余地,可蒋天养却不会拘泥于这些。只要能在钟尖动点手脚,让林天祖栽个跟头,他绝不会手软。蒋天养从不讲究所谓的道义,只要能打压心头不快之人,手段从来不是问题。 林天祖的崛起速度确实惊人,势力范围日日扩张,表面风光无限,但背后早已招致不少嫉恨。江湖中人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突然冒头,打破原有的平衡。谁若想往上走,势必踩着别人的肩膀,触动既得利益者的神经。 蒋天养看得明白,只要这次借大老b之手让林天祖受挫,再利用澳门那边的牵制消耗他的精力,林天祖必然会元气大伤。等到那时,再暗中指使一两个与洪兴社毫无关联的小帮派去挑衅滋事,最后派出一个不留痕迹的杀手——整个布局便天衣无缝。 林天祖并未察觉蒋天养已在暗处布下如此多层算计。他眼下只坚持一条原则:所有所得,必须经得起查,站得住脚。他知道,自己接连让蒋天养损失惨重,还多次让他在人前难堪,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正中下怀。身为洪兴社的话事人,蒋天养本就是林天祖计划中的目标之一。 协议落定后,骆驼开口说道:“蒋天养,阿晋和阿b的事,就这么定了。” “不过那个在钟尖背后搞鬼的第三方势力,咱们两家得联手揪出来。” “敢同时对我们动手,就得让他们知道后果。” 蒋天养点头应下,“没问题,我会派人彻查。” “陈耀负责跟进。” 这类调查需要头脑冷静、背景扎实的人选,而在洪兴内部,陈耀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骆驼回应,“好,我这边也会让雷耀扬参与进来。” 林天祖如今事务繁杂,司徒浩南必然要为他分担压力。虽说在港岛因地头规矩所限,司徒浩南不便明面插手,但在澳门则完全不同。 林天祖一跃掌控澳门一家大型赌场,这份收获连骆驼都忍不住心生羡慕。 众人还在商议之际,林天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王建军。 他没有回避,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接通,“建军,这时候打电话来,是有好消息了?” 在行动开始前,林天祖早已下达指令,要求对铜锣湾的进攻必须迅速完成,绝不能拖泥带水。 他打的本就是突袭的主意,讲究的是快、准、狠。 这场冲突仅限于林天祖与大老b之间的堂口对决,其他势力不得插手——这是港岛江湖多年形成的规矩。可这规矩,反过来也成了林天祖的护身符。洪兴组织庞大,若只是应付两三个堂口,他完全有底气应对;但若战线拉得太长,局势便会失控。 他的真正目的,是在一次次交锋中慢慢消耗对方的兵力,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刻意,否则难以向上头交代。 既然大老b已经把洪兴剩余的人马尽数调走,铜锣湾自然空虚。按时间推算,王建军此刻应当已拿下地盘。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声音:“晋哥,铜锣湾拿下了。” “不过外沿还有不少洪兴的人闹事,嘴上不饶人,态度很硬。” “我们认出是阿b手下的人,要不要继续推进,打进慈云山?” 林天祖只下令攻占铜锣湾,并未授权越界,因此王建军必须请示。 这话听着平静,却让在场其他人听得心头火起。 你们刚把人打得溃不成军,夺了地盘,还说人家不给面子?现在竟想一路打到慈云山?这几乎等同于当众扇洪兴的脸。 蒋天养和大老b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林天祖却神色如常,淡淡回道:“不用过界,守住铜锣湾就行。我已经和洪兴谈妥,近期停战。” “但如果他们继续挑衅,该出手时不必留情。具体怎么处理,建军你自行决定。” 一个铜锣湾,远不足以填满林天祖的野心。他图谋的是更大的局面,眼下这点收尾工作,他并不放在心上。几句交代完,便挂了电话。 见众人目光聚焦过来,林天祖摊了摊手:“怎么?我已经让兄弟收手,没让他们跨过去,这不算是守规矩吗?” 王建军说出那番话时,语气流畅得让人意外,完全不像平日的模样,更不像是有人提前授意过的。林天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能讲得如此得体。 蒋天养轻轻摆了摆头,“就这样吧,事情到此为止。” “阿晋,你明天把律师准备好,顺便让小弟也待命,我会安排人带他们去澳门。” 他对林天祖已无心再多作纠缠。在这种场合,哪怕嘴上赢了一两句,也没有实际意义。 第632章 铜锣湾易主 铜锣湾失守,其实早在预料之中。林天祖派人突袭,而大老b又提前撤走了大部分手下,沦陷几乎是必然的结果。这一点,谁都能看明白。 但让蒋天养感到惊讶的是,铜锣湾居然这么快就丢了。速度之快,超出了他的预期。 更让他不满的是,事态发生之后,除了大老b的人前来报备,其他堂口全都沉默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虽然社团有规矩,林天祖与大老b之间的冲突,外人不得插手,可如今地盘已经易主,连一句通报都没有,未免太过冷漠。 这点细节,让蒋天养心里泛起了波澜。当初那么多人远赴泰国请他回来,看似诚心诚意,现在看来,其中不少人恐怕只是做做样子。 也许有些人对他最近的行事方式心存不满,但这笔账暂时还不能清算,只能留待以后处理。 尽管过程曲折,这件事总算落下帷幕。 次日,蒋天养不惜重金,请来一位经验丰富的律师,随同林天祖一方的人一同前往澳门。 他还动用了洪兴社在澳门的资源与人脉,确保整个流程畅通无阻。 即便林天祖的律师刻意设置了不少程序上的障碍,想拖延时间、制造麻烦,事情依旧推进得异常顺利。 所有法律手续办妥,赌场完成交接,林天祖在铜锣湾的手下也全部撤离。 这时,蒋天养亲自下令,将消息散播出去。 意思很明确:这家赌场今后由林天祖——一个在港岛江湖混不过一年多的新人掌控,与洪兴社再无瓜葛。 林天祖在港岛江湖中的种种过往,向来被描述得模糊不清,仿佛一层薄雾遮住了真相。人们只知他今日的地位,三成靠胆大妄为,六成仰仗机缘巧合,真正凭借实力的部分,不过一成而已。 因此,在澳门这一片风浪不断的水域里,若有谁对那家赌场所图谋不轨,大可放手一搏,无人会拦。 蒋天养暗中布局的动作,并未传入林天祖耳中。即便听闻,他也只会轻笑一声,毫不在意。 那家赌场的名义所有权,自然不会挂在林天祖名下。他选择了秋堤作为前台人物。表面上看,是秋堤借助益辉集团这家上市公司,豪掷千金,将澳门那座赌场纳入掌控之中。而实际上,秋堤个人也投入了巨额资金。 单说益辉集团参与收购一事,尽管持股比例不高,但消息一经传出,市场立刻反应热烈。股价攀升,秋堤的财富随之水涨船高,数字不断刷新。 蒋天养交出的这家赌场,其实并不体面。外表陈旧,内部更是未完工,处处透露着仓促与敷衍。偌大的场地,仅有基础结构,装修尚在中途停滞。可它握有一样最核心的东西——合法经营的牌照。 在澳门,赌业虽盛,但持牌者寥寥无几。唯有这几张牌照的持有者,才被官方允许开设赌场。有了它,才能名正言顺地开门迎客;至于选址在哪栋楼,反倒成了次要问题。秋堤此次获得的,正是这张珍贵牌照五年的使用权限。 五年光阴,足以让她在权势、人脉与资产上完成一次飞跃。更重要的是,只要期间无重大过失,续约谈判的资格将自动落入手中。 雷耀扬之所以对高进格外看重,不只是因为高进的名声能为他在港岛的两家赌场带来客流。更关键的是,当年高进在赌神大赛登顶之时,赢得了一块由澳门特制的专属赌场牌照。 这块牌照附带诸多限制,可即便如此,仍让无数人垂涎不已。 如今雷耀扬在港岛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边缘试探。若真想踏入正统赌业,立稳根基,唯一的出路,便是跨过海峡,挺进澳门。 得知澳门的情况后,林天祖立即下令人员撤离,仅让秋堤先行返回。他留下一部分人继续推进装修工程,同时悄悄派遣手下在澳门暗中查探,寻找是否有现成可用的建筑——最好是那种稍作修整便能投入使用的场地。 王建国及其专业团队并未被留在澳门。此人办事干脆,早已赢得林天祖的信任,属于核心心腹,自然要带在身边,以便应对接下来的各种事务。 对外则宣称王建国已赴澳门执行任务,但他每次从外地返回港岛时都极为低调,几乎不露行踪。 澳门的事暂且搁置,任其自行发展。眼下港岛的局势尚未稳定,林天祖的重心依旧落在本地江湖的布局上。 正当整个港岛黑道都将目光聚焦于林天祖与大老b两大势力之时,双方却忽然陷入沉寂,彼此默契地按兵不动。 警方也迅速察觉到异常,上门警告了一番。夜间,北角区与铜锣湾街头仍可见巡逻警力驻守,维持表面平静。 这般收敛姿态虽可理解,但圈内人都明白,这份安宁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真正的动荡迟早会来。 这几日,林天祖确实没再过多关注大老b的动向。将相关事宜交由下属处理后,他便回到家中休整。 此刻最让他期待的,是当初从蒋天生身上夺取的那张特殊卡牌,即将在今晚迎来激活时刻。 他先耐心安抚了连日奔波劳累的秋堤,随后步入浴室,放水泡澡,悠然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时间一到,分秒不差。一个月期限完结,蒋天生的卡牌终于转为可激活状态。 心念微动,林天祖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转为笑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蒋天生的各项属性远不如林天祖本人,因此基础能力值上几乎没有提升,或许有些许隐性加成,但在属性面板上并无明显体现。 不过,他获得了一个名为“大老的气质”的被动效果。具体用途尚不明确,但既然他已是堂口之首,这气质或许是某种无形威压或影响力增幅? 更实际的好处紧随其后:包裹栏容量直接翻倍,由原先的十个格子扩展至二十个。 包裹空间翻倍,林天祖心头一热。以往每个格子只能存放单一物品,他总嫌容量不够,为此还特地建了个秘密仓库,时不时过去调换东西。如今这一扩容,等于如虎添翼。 第633章 大老 b 反扑,林天祖天台操盘 眼前景象突变,蒋天生的卡牌开始闪烁,上面的人像不停轮转。那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洪兴社十二堂口的话事人。黎胖子与靓坤呈灰白之色,其余皆为彩色。光点晃了几圈,最终定格在一人脸上。 竟然是基哥。 卡牌消散后,林天祖已然知晓奖励内容:这位素来见风使舵的堂主,如今成了对他忠心不二的手下,忠诚度满格,毫无反叛可能。 虽非最佳人选,若换作韩宾、陈耀或太子,甚至大老b,局面或许更有利。但基哥也并非全无用处。他在洪兴辈分不低,许多内部消息了如指掌。况且他平日里圆滑苟且,谁会想到他早已投靠林天祖? 有了这张牌打底,林天祖不禁对连浩龙和王宝的卡牌生出期待。 连浩龙那边尚有忠信义残部留存,虽势力大不如前,但仍有利用价值。至于王宝,其社团早已被林天祖连根拔起,他的卡牌究竟能开出什么,尚不可知。 不管怎样,今日收获颇丰。林天祖心中对骆驼、倪坤、蒋天养三人愈发上心。 句号。 原打算领完奖励便泡澡安睡,可手机突然震动。一条短信跳入收件箱,未及查看,电话又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发来短讯:“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来电显示是王建国。林天祖自然先接了这通电话。 王建国刚回到据点,马上拨通了林天祖的电话,“晋哥,今晚洪兴那边有动静,阿b的人马在悄悄集结。但巢皮和bao皮那边,一直没传来有用的线索。” 当初两人投诚时,王建国就在现场,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从澳门归来后,他连续几日都在暗中观察大老b的一举一动。今夜,对方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有所行动。 林天祖听完,轻轻点头,“情况我了解了。有没有让其他兄弟提前戒备?” 他对大老b的野心早有预料,因此从未放松过防备。不只是王建国在盯梢,马军与陈国忠也各自安排人手,将洪兴的重要人物尽数纳入监视范围。 一旦发现异常,消息便会立刻传到他这里。先前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极有可能正是手下发出的预警。 王建国迅速回应:“大飞和军哥都已经收到通知,全员待命。晋哥你之前交代准备的那些装备,也都已经到位。” “只要阿b敢带人上门,咱们就有办法让他们彻底栽在这里。” 他顿了顿,又低声说道:“晋哥,这次我占尽地利,武器也齐全,要不要趁机直接解决掉大老b?” 在这种单向透明的局面下,掌握主动权的一方若出手果断,要除掉目标并不算难事。 林天祖沉默片刻,“暂且不动他。大老b还有用处,留着他还有安排。” “照原计划走。他不是想借我们的手杀人么?那就成全他一次。” 若是此前不知其图谋,林天祖或许会毫不犹豫抓住这个良机,当场斩草除根。可这几日休战期间,巢皮曾秘密联络过他,透露出大老b藏在背后的真正目的。 原来,大老b竟打算利用林天祖之手,将那几个可能知晓“靓坤当晚无法作案”真相的心腹全部铲除。而执行这一任务的,正是巢皮本人。 大老b将这次行动视作对巢皮能否接班的关键考验。只要巢皮能圆满完成任务,而陈浩南又刚好出了纰漏,洪兴社内部正处在变动期,他便能顺势推举巢皮坐上高位。 得知这一动向后,巢皮立刻将情况上报给了林天祖。 林天祖察觉到钟尖的举动有些异样,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人或许可以成为一招暗棋,值得深入布局。 从蒋天生那张卡牌中,林天祖抽出了基哥。虽然多一枚潜伏在对方阵营的棋子从不吃亏,但基哥头脑简单,能力有限,难以在洪兴社的核心层面上掀起波澜。 若能再安插一位可靠之人进入权力中心,对林天祖而言无疑是有力助力。 因此,大老b必须死,却不能死得太早、太干脆。他得把自身价值榨干,才能退出舞台。 “明白。”王建国接到指令后不再迟疑。这种机会,只要用心找,总会有的。 挂断电话不久,林天祖收到了一条消息,内容与王建国所述基本一致:大老b今晚行为反常,与前几日不同,提醒他提前应对。 回复了“收到”二字,林天祖起身离开浴缸,泡澡的闲适戛然而止。看来今夜注定无眠。 原本对付一个大老b,他并不打算亲自出手,只准备让手下处理收尾。 可局势已变,需要精细掌控节奏,唯有他本人到场,才能确保每一步都落在算计之内。 当林天祖抵达北角区时,大老b已率人到来。不知他动用了什么关系,原本夜间巡逻的警力,竟在午夜过后全部撤离,整片区域无人干涉。 大老b走在前方,巢皮立于身侧,身后跟着一众手下。对面由王建军带队,大飞、阿威、大力三人紧随其后,同样带了不少人马。 看到眼前阵仗,大老b脸色阴沉,冷声质问:“林天祖呢?” “你们动作倒是快,可有谁第一时间告诉他——我阿b已经带人到了?” 看见眼前站成一排的人影,大老b立刻明白林天祖这次早有安排。可对方自己不出面,只派王建军领着人站在面前,这让他心里火气直冒。 他觉得这是一种轻视。 王建军语气平静,“嫂子生日宴,晋哥喝多了,先歇下了。” “这边我负责,明天早上我会向晋哥汇报情况。” 林天祖已经抵达的消息,王建军心知肚明。大飞、阿威、大力三人也清楚得很。但他们谁都没有说破,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 四人的耳中都藏着微型耳机,林天祖正站在远处一栋高楼的天台,手握望远镜,冷眼注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他随时可以下达指令,像棋手操控棋子般掌控全局。 王建军那副镇定自若的态度,仿佛眼前带着大批手下气势汹汹而来的大老b,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林天祖亲自露面应对。 第634章 再次发动突袭 大老b脸色阴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等你们被赶出北角那天,记得替我转告林天祖——他的败因,全在于太过自负!” 撂下话后,大老b猛地向后一挥手,“上!把北角的地盘给我夺回来!” “以前跟着黎胖子和靓坤的兄弟们,虽然咱们没怎么打交道,但同属洪兴社,今天谁立功最大,我阿b亲自去蒋先生面前保举,让他坐上堂主之位!” 混江湖,图的就是出头。大老b当众许诺,自然没人怀疑他会食言。一声令下,身后众人热血沸腾,挥舞着武器朝王建军一方扑去。 王建军这边毫不退让,人人手持砍刀,严阵以待。双方瞬间撞在一起,刀光闪动,喊杀声四起。 洪兴阵营中,大老b稳站原地,并未亲自动手,反而是巢皮率先冲入敌阵。王建军也站着不动,身旁的大飞、阿威、大力却已在人群中杀得兴起。 林天祖透过望远镜静静观察,眼神如冰。其实他已经手下留情。否则,大老b今日带来的队伍,早就折损过半。 早在抵达之前,他就已部署好一支弓弩队。此刻,他们全部隐藏在暗处,未曾出手。 枪声太响,容易招来警察,但换成gong弩情况就不同了。这种武器几乎无声,配上特制铁箭,杀伤力不输支,射程同样可观。 要精通gong弩,寻常人难以胜任,必须长期练习。可林天祖麾下那批从战场归来、退伍的军ren,稍加指导便迅速掌握了技巧。六十名这样的好手,被他悄然集结在暗处。 原计划是将他们埋伏于战场两侧,待大老b冲锋之际,先行发动两三轮齐射,打乱对方阵型,制造大量伤亡。 但思虑再三,林天祖还是让王建国传令收回队伍。这般决定胜负的底牌,不宜过早暴露。 况且,大老b这次明显只是派些小角色来试探虚实,根本不值得动用这等压箱底的手段。 一番混战过后,双方重新拉开距离,各自退回据点。 交锋虽激烈,死伤却有限。总体来看,四海一方占据上风,受伤人数远少于对方。 此战无人阵亡,大老b手下几人断肢重伤,而四海成员多为皮外伤,仅有些许划痕。 大老b对结果极为不满,“既然你们四海早有防备,算你们走运。” “但这好运不会长久,往后别让我抓到破绽!” 撂下狠话后,他转身朝身后xiao弟挥手,“撤!” 奇怪的是,今晚林天祖的人出手格外克制。好几次,明明可以取人性命,却都留了一线生机。 或许他也清楚,今夜目标已无法达成,索性不再纠缠。 这场较量不会几天结束,后续由巢皮接手即可。 至于他本人,今天露个脸就够了,本都不想亲自到场。 王建军并未阻拦,目送大老b一行离去。 大老b刚带着人走不久,王建军并没有让手下的兄弟们散去。他安排受伤的人前往预先准备好的医疗点处理伤口,其余未参战、一直待命的成员则迅速登上了停在暗处的一辆辆面包车。 既然对方动手,那就不能坐着等。林天祖从不吃亏,出手必有回应。 望着大老b离开时稀稀拉拉的几辆车,大多数人竟徒步而行,林天祖忍不住冷笑。这样的队伍也能撑起洪兴社的名号?照这架势,他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彻底垮台。 王建军的行动路线完全不同。他们绕开主道,专挑小路穿行,目标直指铜锣湾——再次发动突袭。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几天前才打过一次,怎么这次依旧毫无防备?进展顺利得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可就在控制了部分地盘后,消息传来:大老b已率人折返,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 这边全员乘车,体力充沛;那边不少人是拼了命跑来的,气都喘不匀,队伍前后脱节,根本来不及整队。 两方在铜锣湾街头再度交锋,此前在北角错过的较量,此刻终于正面碰撞。 结果依旧不利大老b。虽然勉强挡住了攻势,但失去的地盘一寸未夺回。 得知战况后,大老b几乎暴跳如雷。人数明明占优,为何又落败? 林天祖这混账太难缠,手下一个个也都凶狠狡猾,半点空子都不给留。 再这么下去,天亮之后蒋天养一旦知晓全貌,他在港岛还谈什么威信?脸面何存? 一夜之间,局势翻转。 大老b意图夜袭北角,却因林天祖早有戒备,无功而返。 反观王建军率众突袭铜锣湾,一举拿下近三分之一区域,扎稳脚跟,立下据点。 战后,大老b对着驻守当地的那些小弟大发雷霆,怒不可遏。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养的声音,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阿b,你在干什么?铜锣湾又被林天祖拿走一块地盘!” “这种事情竟然重复发生,你到底有没有把这当成一回事?”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当初为了夺回铜锣湾,他不惜在澳门押上赌档做交易,才换得洪兴重新站稳脚跟。可这才过去多久,林天祖已经将势力再度推进三分之一。 若再这样下去,整个铜锣湾重回对方手中,他的威信也将彻底崩塌。 听筒另一端的大老b语气恭敬,“蒋先生,这次责任全在我。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亲手把林天祖赶出铜锣湾。” 他没有推脱,也没提底下兄弟不听令、有人阳奉阴违之类的话。事情既然出了,那就由他来扛。承诺也说得干脆:林天祖绝不可能安稳待在铜锣湾。 蒋天养沉默片刻,最终只回了一句:“好。洪兴的脸面,我的脸面,还有你阿b的名声,就看今晚了。” 话已至此,再多责骂也只是徒增怨气。不如静观其变,看行动结果。 挂断电话后,大老b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笑容,直到视线扫过身旁一众手下,神情骤然转冷。“你们也都听见了,现在外面都在笑我阿b无能,说我连个林天祖都压不住。” “所有人回去休整,今晚八点准时集合。我要让林天祖的人从铜锣湾滚出去!” 他声音低沉却有力,“要是做不到,不只是我丢脸,你们每一个人,都会被人踩在脚下当垫脚布!” 第635章 林天祖识破阴谋,陪大老 b 演攻防 手下们纷纷应声,脖子一挺,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散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大老b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林天祖,你尽管享受这几日风光,顶着那一身虚名招摇过市。” “等我布局收网,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原封不动还给我。” 这场夜袭,根本就是一场戏。 大老b心知肚明——林天祖最近必定严阵以待,甚至可能派人日夜盯着他的动静。正因如此,他才更要演得逼真,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要动手了。 骆驼与蒋天生早已达成协议,此次行动仅限双方堂口参与,划定的范围为北角区与铜锣湾。 北角由林天祖掌控,铜锣湾则归大老b管辖。 当大老b率人进攻北角却未能取得明显战果时,他故意对林天祖可能反击的动向表现得漫不经心,留守在铜锣湾的小弟数量极少。这样的破绽,林天祖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今夜发生的一切,正如大老b所料。林天祖果然抓住了这个时机,迅速展开行动。 先前大老b在铜锣湾暴怒发火,其实多半是演给手下看的戏码。若不如此,后续布局又怎能顺利推进? 最初的冲突确实打得激烈,两边手下都真刀真枪地拼过一阵。可后来大老b刻意未安排足够的撤退车辆,导致前线人马无法及时回防,这正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事毕,大老b坐进车里,朝家中驶去,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整盘棋正按他的节奏落下,无人察觉其中玄机。 反观林天祖这边,神情轻松,眼前局势与他预判基本一致。他微微点头,心中已有定论。 “这大老b,手段不简单。”他在心里默念,“若非事先知晓内情,谁能想到他竟能把一场假怒演得如此逼真?” 林天祖亲临现场,并非只为观望,而是为了以防万一。倘若大老b临时变卦,偏离既定路线,他也能立即出手干预。 出乎意料的是,大老b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动任何环节,完全照着原计划执行。 这一切,离不开巢皮这位深埋敌营的卧底。通过他,林天祖早已将大老b的所有部署了如指掌。 但为了不让对方起疑,林天祖也相应调整了自己的策略。 最初他本打算,在大老b带人杀上门时,直接动用一批弓弩手给予重创。只要一声令下,血洗当场并非难事。 随后他会倾巢而出,不仅拿下铜锣湾,连大老b的老巢慈云山也一并端掉。 骆驼等人忌惮大老b手下三个堂口兵力众多,但在林天祖眼中,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 面对真正的杀戮机器,一群毫无训练的街头混混又能撑多久?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林天祖看来,哪怕大老b的人数再多一倍,结局也不会有丝毫改变——败局早已注定。 这样做唯一的问题在于,会导致大老b一方出现大量死伤。 林天祖并非突然心软,而是清楚一旦事态失控,自己将难以向李文兵交代。他身份特殊,表面上是社团成员,实则为卧底。偶尔除去几人,尚可用意外或自卫搪塞过去。 可若一夜之间伤亡数百,任何借口都将失效。港岛警方必定全力追查,他的真实身份也会瞬间暴露,随之而来的将是通缉与抓捕。 正因顾及后果,又恰好从巢皮口中得知大老b的行动安排,林天祖随即调整了自己的策略。 接下来数日,北角区一片冷清,铜锣湾却异常喧嚣。每到夜晚,整座港岛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战斗准时于午夜拉开帷幕,凌晨三点半结束,随后半小时用于清理现场。时间把控极其精准,误差不超过三分钟。 无论当夜厮杀多么惨烈,人员伤亡几何,次日清晨街道已恢复整洁,不见残骸,也无明显血痕。 当地居民与商家早已习惯,太阳一落山便紧闭门户。无论屋外传来何种声响,无人敢出门探看。 铜锣湾的地盘争夺战愈演愈烈。 大老b昨日夺回两条街,王建军翌日反扑,拿下三条;没过几天,大老b再度攻下一地。 双方反复拉锯,攻势交错,局势胶着,火药味从未消散。 洪兴社总堂内,龙头蒋天养召集各堂口负责人齐聚一堂。众人神情凝重,气氛压抑。 此次会议主题明确——铜锣湾局势已不容忽视。 连日来的激战早已成为地下焦点,各大社团头目每晚自发组成观战团,远远观望。局外人往往能看清更多细节,因此蒋天养决定集思广益,共谋对策。 他面色阴沉,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别光坐着不说话,都说说,眼下这局面该怎么收场?” 北角得失尚可权衡,倘若连铜锣湾也守不住,洪兴颜面尽失,终将沦为笑柄。 大老b当即起身,“蒋先生,此事责任在我,是我未能掌控全局。” 大老b虽低头不语,脸色阴沉,可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林天祖派往铜锣湾的王建军,这些日子表现极为强势。当初靓坤留下的几个被大老b盯死的人,已陆续倒下,命丧黄泉。 照这般节奏推进,只需再换几轮人手,撑过几天,大老b的心愿便能尽数实现。 眼下这事才是他心头头等大事。至于暂时低头,铜锣湾尚未拿下,那又算得了什么? 这次行动,他的举动众人有目共睹,从未懈怠。况且规矩早定,只有他和林天祖两个堂口有权插手,其余人一律不得染指。 如今把王建军抬得越高,等到大老b最终收回地盘那天,脸面也就挣得越足。 唯一遗憾的是,王建军一伙手段太狠,不止清剿靓坤残部,连大老b自己的人也折损不少。这些天光是抚恤金,就花去了上千万元。 陈耀轻叹一声,“阿b,这事真怪不到你头上。林天祖手下这个王建军,确实不简单。” 大老b的努力谁都看得见,但没人料到王建军如此难缠。 他每日亲临前线督战,伤亡不断,却始终无法将对方逐出铜锣湾。 蒋天养微微颔首,认同陈耀所言,“大家商量个法子,看看怎么才能在不动用其他堂口的情况下,把那个该死的王建军赶出去!” 他万万没想到,林天祖阵营竟能冒出这么一号人物。 第636章 十三妹点漏洞,韩宾曝林天祖实力 这些天来,大老b及其手下拼尽全力,可铜锣湾一周多下来毫无进展,反倒丢了两条街,罪魁祸首正是王建军。 此人武艺高强,每每冲锋在前,打得巢皮狼狈逃窜,寻常打手近身不得。 更棘手的是他头脑清晰,攻防布局井井有条,实属劲敌。 十三妹忽而开口,“依我看,b哥这边,并未真正发挥出人数上的优势。” “战场局限在铜锣湾一带,地形狭窄,导致虽然人多,实际能上前交手的,不过半数左右。” “每次动手的时候,差不多有三成的人根本没起到作用。前面打得惨烈,后面有些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虽说b哥每次都安排了轮替,可每次一开打,总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这点我看得清楚。” 众人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十三妹却神色如常,语气平稳地继续说道:“王建军的做法值得参考。他那边留了一支机动队伍,前线一旦有人倒下,立刻就有人顶上。” “这样既能减少损耗,又能腾出人手去打别的地方。” “既然我们人多,为什么不同时在两个地方动手?王建军再能打,也不可能分身两处。” “b哥,这是我个人的看法,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十三妹本是看出了战斗中的漏洞,加上蒋天养鼓励大家发言,她便干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怎么会!”大老b马上摆手,“十三妹讲得很到位。” 他自然不会怪罪,这种场合本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更何况,十三妹说的句句在理。听不听是一回事,这份心意,大老b心里已经记下了。 —— 韩宾微微皱眉,摇了摇头:“优势?你搞错了。阿b表面上人多,实际上反而处于下风。” “王建军的确不简单。现在看,阿b的手下确实比他多,但别忘了,王建军只是林天祖手下六大战将之一。” “目前在铜锣湾露面的,只有王建军和大力。他们背后还有人没动。” “就算在这片区域,他们也没把全部兵力调来。外面的地盘还有一半人马没参战。” “阿b现在的堂口人数虽不少,可比起整个四海帮的势力,还是差得远。” 经韩宾这么一点,众人才猛然意识到一件被忽略的事。 这段时间铜锣湾打得轰轰烈烈,可林天祖本人从未现身。 他在铜锣湾布置了王建军与大力,北角则由大飞和阿威镇守。王建国被蒋天养几句话逼得按兵不动,而那个最神秘的阿力,至今未曾在任何人面前露过脸。 蒋天养的脸色瞬息万变,像是风云突起。 当初林天祖在街头放话,扬言一人挑战洪兴社三个堂口,连合并后的大老b都不放在眼里。那时蒋天养便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让这小子吃尽苦头。可眼下王建军和大力才刚出马,就已经把大老b逼得寸步难移。 他转头看向韩宾,“韩宾,你怎么看?阿b真就拿不下林天祖?” 若是调得动其他势力,蒋天养根本不会忌惮林天祖。哪怕对方如今势头再猛,终究只是孤堂作战,怎敌得过洪兴根基深厚?但若仅以单个堂口对拼,不用外力干预,单靠正面交锋,他也实在想不出大老b有何胜算。 韩宾直言不讳,“蒋先生,换成东星社别的五虎将,阿b早赢了。问题是这次碰上的是林天祖,这人远比表面看起来要难缠。”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查他。别看他混江湖不过一年光景,行事风格和其他五虎完全不同。” “他地盘扩张得极快,现在掌握的地界,比东星其他五虎加起来还多。” “换个说法——他的势力范围,抵得上咱们这儿三四个堂口的总和。钱多、人多,一直在扩招小弟。” “最麻烦的是,他手下有不少红棍级别的狠角色。那六个贴身心腹,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番话落下,众人对林天祖的印象彻底改观。 此前不少人仍把他当作暴发户式的新手,靠运气和资金勉强站稳脚跟。就连大老b也猛然惊觉,自己竟忽略了这一点。 在他的认知里,铜锣湾始终由他掌控。他把主力留在慈云山,那里场子众多,虽每处只需少量人手维持运转,但总数惊人。 如今在铜锣湾与王建军激烈交火的,不过是巢皮带着一批普通小弟撑场面,他自己也只是偶尔露面充个气势。 大老b原本以为,等自己腾出手来,随手一击就能收拾残局。 韩宾话音落下,大老b心头一紧,猛然察觉到林天祖的布局远比表面复杂。此人并未将全部势力倾注于铜锣湾,甚至连主攻方向都不一定在此地。 想到这里,冷意从脊背升起。倘若自己调动所有力量强攻此地,却仍无法取胜,那多年积累的威望恐怕将荡然无存。 他忍不住转向韩宾,“依你所说,林天祖手里还藏着不少底牌?” “他为何不一口气全压上来?难道另有盘算?” 此时大老b正与林天祖正面交锋,任何关于对方动向的情报,自然格外在意。这反应合情合理,无需多言。 韩宾沉稳回应:“我的判断是,林天祖正乐见当前局面。他希望战事持续胶着,拖得越久越好。” “目前形势下,阿b这边每日伤亡高于对方。时间拉长,洪兴的损耗远超东星。拖下去,对我们极为不利。” 十三妹皱眉不解,“既然如此,林天祖为何不集中兵力速战速决?拿下铜锣湾岂不更划算?” “一举击溃你,占据这块旺地,既能扩招人马,又能大肆敛财,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呵……”韩宾轻笑一声,缓缓摇头,“赢是能赢,可赢了之后呢?” “你以为洪兴会甘心让出铜锣湾这样一块黄金地段?” “而这场消耗战,阿b每天都要支付高额抚恤与军费,账面早已捉襟见肘。” “林天祖固然也要花钱,但他财力雄厚,负担相对轻松得多。” “更重要的是,我得到消息,林天祖的堂口从未停止招募新人。” “自从和你开战以来,他在江湖上的名声迅速攀升,投奔者络绎不绝,近几日每日都有上百人加入。” 第637章 蒋天养设局,逼东星内斗 “铜锣湾虽富庶,但在林天祖的整体版图中,不过是一隅之地。” “林天祖此前接连吞下大量地盘,本就需要时间来稳固势力。” “如今他正有空闲慢慢消化,每日实力都在提升。新收的小弟也轮番送往铜锣湾历练,这种机会谁不想要?你猜他会愿意拖延吗?” 基哥忽然插话,“韩宾,咱们开门见山为好。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林天祖,不是在这儿听你夸他有多厉害。” “我清楚他手下人多、地盘广、资金雄厚,但现在他是洪兴社的对手,怎么把他扳倒,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这些日子以来,基哥已与林天祖取得联系。卡牌系统的力量确实惊人,如今他对林天祖可谓死心塌地。 基哥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或许有人笑他胆怯,说他见风使舵,但没人能否认他脑子够用。 听见韩宾大谈林天祖的优势,他本能地站出来打断,只想把话题引偏,最好别让任何人深究林天祖的真实底细。 韩宾并未因被打断而动怒,反而笑着接道:“行,那我就直说我的看法。” “最理想的路子是——蒋先生不妨私下约见林天祖一次,试着谈谈,看他是否有可能转投我们洪兴社。” “不管代价多高,哪怕专门为他设一个副帮主之位也无妨。就算因此和东星社全面开战,也在所不惜!” 这番话一出,满座皆惊。 战火未熄之际,竟提议招揽敌方核心人物? “不行!”蒋天养立刻拒绝,“我不是说想法不好,而是根本不可能实现。” “林天祖靠走私毒品发家,光这一条就违背了洪兴的立帮根本。” “他和司徒浩南结为兄弟,咱们这边多少人与他血债累累。” “这种事连谈都不用谈。” 将林天祖收入洪兴?蒋天养想都不会想。 暂且不论过往恩怨,单论林天祖如今的势力,你要拉他入伙,拿什么打动他?总得比东星给出的条件更优厚吧。 还要给他设副帮主之位?那干脆把整个洪兴都送他算了。 其余众人也纷纷摇头,一致反对。 开玩笑,林天祖这些日子几乎把洪兴社的脸面踩进了泥里。 现在却想把他拉进自家门下,还要许个副帮主的位置?这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请来一位祖宗? 韩宾脸上没有半分恼意,“我清楚这提议听起来像是痴人说梦。” “要赶走王建军,光盯着他本人没用。真正的对手是他背后的林天祖,甚至更远——是东星社那盘根错节的势力。” “只要让林天祖分身乏术,铜锣湾这点风波,自然就熄了火。” “他为何自己不出面?只派些小角色周旋?因为他心里根本不在铜锣湾,而在谋划更大的事——他在暗中联络东星社其他人,图的是龙头之位!” 这话一出,满屋鸦雀无声,众人皆是一怔。 基哥最先回神,“就算我们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别人会信吗?” 韩宾嘴角扬起,“有什么不信的?” “基哥,你若手下有个人,兄弟比你多,地盘比你广,口袋比你鼓,还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你会怎么想?” 每个人都把自己代入那个位置,答案不言而喻——最怕的就是他盯上了你的椅子。 基哥脱口而出:“当然得防着他反水。” “对了!”韩宾打了个响指,“就是要防。” “林天祖如今兵强马壮,财力雄厚,又不甘居人下。真正该睡不好觉的,不是我们,而是骆驼。” 他笑意更深,显然对自己的布局极为得意。 基哥皱眉再问:“林天祖加入东星才多久?说他要争龙头,外人听了能信?” 韩宾依旧从容,“正因他资历浅,骆驼才稍稍安心。可你要换成五虎将里的任何一个动这个念头,骆驼还能安安稳稳坐在位置上?” “也正因如此,我们的机会才来了。” “林天祖必有野心,否则走不到今天。他在东星时间短,根基浅,忠诚更谈不上。只要我们让骆驼心生疑虑,东星内部必乱。一乱,林天祖在铜锣湾的气焰,还能撑几天?” 韩宾嘴角扬起,笑意藏在眼神里,“我跟你们想的不一样。我不但不想把王建军从铜锣湾赶走,反而希望林天祖干脆把地盘彻底拿下。” 话音刚落,众人恍然。原来他是要借刀杀人,只要让骆驼察觉林天祖野心膨胀,铜锣湾的归属自然就成了火药桶。 基哥皱眉,“可我们拿不出能让骆驼信服的东西。” “谁说没有?”韩宾大笑,“咱们手上,有的是能点燃这场火的料。” 陈耀一听,立刻会意,咧嘴笑道:“基哥啊,你还是去夜店找点乐子吧,泡妞喝酒多自在,这种事交给我们就行。” 证据?洪兴人多势广,捏造几条流言、做实几桩‘铁证’,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主位上的蒋天养缓缓露出笑容。 若东星社真因内斗乱了阵脚,正是洪兴出手的最佳时机。 但他沉吟片刻,又摇头否决,“铜锣湾不能放手。地盘必须守住,其余布局按原计划走。” 他目光扫过堂中,“陈耀、韩宾,林天祖的黑料你们负责。大老b,你继续拖住他,至少再稳住三天。” “其他人,把兄弟们都撒出去。三人成虎,三日内我要全港都知道——林天祖不满足于五虎身份,他想坐上东星龙头的位置!” “骆驼虽快退了,可绝不会容忍被人掀下台。等风声传到他耳朵里,这把火自己就会烧起来。” “让林天祖再得意几天。等所有棋子落定,咱们再和东星好好清算旧账。” 或许暂时让出铜锣湾会让计谋更可信,但风险太大。江湖事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能见分晓,步步为营才是正道。 何况地盘一旦丢了,还没等到对方内乱,洪兴的脸面先就塌了。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 大老b心中畅快,这一局,林天祖怕是难逃罗网。 经韩宾一番剖析,他对那人的贪婪与狂妄,也看得更加透彻了。 原本事情还有些波折,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出岔子,可眼下各堂口联手行动,局面已牢牢掌控在手中。 洪兴社一伙人正在暗中策划时,林天祖也没闲着。 第638章 荒野交易遇袭,林天祖嫁祸洪兴 大白天,他便私下约了骆驼,两人乘上一艘游艇出海,名义上是钓鱼。 甲板上支着两根鱼竿,看似悠闲,实则另有图谋。林天祖与骆驼并肩而坐,红酒轻晃,话却一句比一句深。 待他挥手让随行的小弟退远些,骆驼终于开口:“阿晋的事拖太久了,阿力那边……” 警方盯得紧,交易自然要小心,这点他心里清楚。可等来等去,从林天祖第一次没接到电话起,至今已近半月。 “老大!”林天祖笑了笑,“我正想跟你提这事儿。” “最近我的堂口和洪兴社的阿b打得热闹,铜锣湾成了焦点,警方注意力全被引过去,对阿力的监控松了不少。机会就在眼前。” 见骆驼如此急切,仿佛主动往火坑里跳,林天祖心中暗喜,决定成全他。 关于骆驼的安排,他早已谋划妥当,即便今晚动手,也毫无破绽。 听到这话,骆驼眉梢一扬:“好!要是可以,就定今晚。钱我早就备好了,等了快半个月。” 船行海上,他们已聊了小半个钟头。若非自己先提起,林天祖竟一直避而不谈,着实让人焦心。 如今总算点头,骆驼立刻抓紧时机敲定细节。哪怕对方不愿今晚交易,他也非要逼出个确切时间,免得再生变故。 “行!”林天祖爽快应下,“现在还是上午,咱们钓会儿鱼,中午尝尝现捞的鲜味。船上有个刀工极好的师傅,生鱼片片得薄如蝉翼。” “下午我安排一下,晚上交货。事成之后,再一起吃顿夜宵。” 其实交易时间本无讲究,根本不必非得选在夜里。 钱货分离才是稳妥之法,况且只有他们二人经手,又能出什么乱子?就算骆驼当场把钱扔给他,林天祖也不敢私吞分毫。 林天祖似乎早已将先前的约定抛在脑后,只管一手收钱,一手交货。骆驼也被这干脆利落的节奏带偏了心神,根本没多想,一口应下。 事情本可以三言两语解决,但他偏偏绕了弯子,背后自有盘算。 骆驼迟早要被处理掉,可那口黑锅得等合适的人走上前,才能稳稳扣下。 红酒杯还握在手里,电话忽然响起。是基哥打来的。听完关于洪兴社下一步动向的消息后,林天祖嘴角扬起,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原本就打算把事端引向大老b,计划也已铺开。如今洪兴社自己跳出来搞大动作,正好顺水推舟,再添一把柴火。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洪兴社的小弟刚四处放话,说他林天祖狼子野心,图谋东星龙头之位;紧接着,却传来消息——正是洪兴的人替他除了骆驼。 东星社必然震怒,局势一触即发,只能对洪兴全面开战。 这场戏,光是想想就令人期待。 夜色渐浓,荒野深处一片寂静。两辆车停在空旷之地,车灯划破黑暗,手电光束来回扫动。交易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展开。 双方人马极少。林天祖只带了王建国和阿力,骆驼也仅携三位亲信到场。 他与骆驼站在一旁,随意谈论着洪兴社近来的动静。另一边,骆驼手下一名专精验货的手下正从阿力带来的货品中抽样检查。 不多时,那人抬起头,朝骆驼比了个大拇指,“老大,货是顶级的!晋哥给的价,才我们平时进货的六成,这单赚翻了!” 连负责验货的人都难掩兴奋,显然对这次合作极为满意。 “哈哈哈……”骆驼终于彻底放松,放声大笑,“阿晋啊,你这么捧我,让我捡这么大便宜,真是叫我过意不去!” 夸完林天祖,他又转头催促手下:“快去拿钱!手脚麻利点,办完这事儿,今晚夜总会我全包,咱们好好乐一晚!” 他当然高兴。这批货不仅品质远超以往,价格更是低得出奇。林天祖开出的内部折扣,等于直接送他一座金矿。 唯一要提防的,就是警方耳目。但这类交易,东星社操作多年,流程早已熟稔于心,滴水不漏。 阿力迅速检查了一遍袋中的钞票,确认无误后,朝林天祖点了点头。在得到对方示意后,他顺手将整袋钱甩进了车后座。 与此同时,骆驼的手下也将那包货物收妥,眼看这场交易即将收尾。 “咔嚓!”一声脆响突兀地划破寂静,像是枯枝被人踩断。 “谁?”王建国几乎是瞬间弹起,右手已抽出别在后腰的枪,动作干脆利落。 此地是林天祖与骆驼临时选定的荒野之地,偏僻无人,绝非寻常人会踏足之处。此时出现异动,显然来者不善。 王建国一嗓子喊出,骆驼及其亲信立即警觉,纷纷拔枪在手,目光如刀扫向四周。他们对林天祖的判断深信不疑。 “树林里的人,滚出来!”王建国锁定了不远处的一片矮林,枪口稳稳对准,同时打开手电,光束直射而去。 其余人也迅速反应,几道手电光交织着扫向那片阴影区域。 林天祖一把拽住骆驼往后拉,“老大,快走,上车要紧,这儿交给我们。” “不上你的车,上我的!我的车能防弹。” “行!”骆驼没推辞,立刻跟着林天祖猫着腰往车辆方向移动。 “砰!”突然,一声枪响撕裂空气。 “糟了!”林天祖猛然低吼,“老大,撑住啊!别出事!” “阿力,马上开车去医院!” “建国,你们几个给我守住,把藏的人找出来!” 命令刚落,林间猛地爆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我干掉了东星社的骆驼!兄弟们,冲!金钱虎林天祖今天也得留下!” 话音未落,巢皮领着一伙人从林中杀出,人人手持武器,气势汹汹。方才叫嚣的正是他本人。 见对方人多势众,林天祖立即改口:“建国,别恋战,全速上车,撤!” 众人不再犹豫,迅速登车。引擎轰鸣声中,车子疾驰而出。 那辆轿车果然经过特殊改装,尽管连中数弹,车身лnшь擦落些许漆皮,整体毫发无损。 轮胎与车窗均经过特殊处理,普通枪械难以击穿,即便使用狙击枪也难以奏效,更别提区区手枪了。 可骆驼带来的三名手下却没这般防护。他们虽同乘一车逃离现场,驾驶的却是寻常车辆,毫无防弹功能。 三人中仅驾驶员侥幸生还,腹部虽中一弹,但因未伤及要害才保住性命,否则早已命丧当场。 第639章 林天祖车内杀骆驼,灭口巢皮兄弟 林天祖驾车离去时,目光扫过路旁一片小树林。直至车子远去,那片林子始终静悄悄,无人现身。 “哼!”他轻哼一声,嘴角微扬。乌鸦显然是想坐山观斗,借巢皮之手除掉自己,故而按兵不动。否则,凭巢皮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也休想活着离开。 后座上的骆驼靠坐着,牙关紧咬,“阿晋,刚才那伙人是谁?” 他手臂负伤,鲜血浸透衣袖,疼痛难忍,所幸并无生命之忧。 不等林天祖回答,副驾的王建国已开口:“听那喊话声,应该是洪兴社的巢皮。” “妈的!”骆驼怒骂,“洪兴这是要挑起我们两家火并吗!” “这事要是蒋天养不给我个说法,咱们绝不可能罢休!” 见骆驼怒不可遏,林天祖反倒有些不解,“老大,都到这地步了,为何还不跟洪兴开战?” 自己这边已经有人中枪,难道还要继续退让? 骆驼缓缓点头,“全面开战,后果太重。” “东星和洪兴都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一旦动手,只会让别人渔翁得利。” 尽管胸口怒火翻腾,但他权衡再三,终究压下了立即开战的念头。 交易已然完成,货与款都在林天祖车上,这笔生意将带来巨额收益。 骆驼心中已有盘算:此事必须找蒋天养当面谈清楚,对方非得大出血不可。 林天祖轻摇头,“老大,我还是不明白。” 骆驼侧目看他一眼,“阿晋,你年纪尚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不多,很多事你还看不透。” “别急,跟着我多历练几年。两年后,我把东星社龙头的位置传给你。” 骆驼心里到底盘算着什么,无人知晓。他突然向林天祖提起那件事,语气里带着试探。 “罢了。”林天祖轻叹一声,眼神淡漠,“这种事,我本就不愿深究。” “接下来按我的方式来。阿力,踩油门,送老大去地方。”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一把手枪已握在林天祖手中,枪口直指骆驼胸口。火光一闪,骆驼身子一颤,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缓缓倒下。 林天祖冷静地从他胸前取走那张特制的卡牌,动作干脆利落。 驾驶座上的王建国和阿力,对后座发生的一切仿佛毫无察觉,依旧稳稳掌控方向盘,车速不减。 但他们并未驶向医院,而是调转方向,朝东星社私下设的一处隐蔽诊所疾驰而去。 望着已然断气的骆驼,林天祖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一切,皆在他的布局之中。 他早让乌鸦安插的眼线悄悄放出消息,称骆驼携款外出。乌鸦果然上钩,立刻召集亲信暗中跟踪。 可乌鸦终究胆怯,或许另有算计——他想借洪兴社之手,将骆驼与林天祖一同铲除,自己则躲在暗处,始终未现身。 钟尖出事后,乌鸦更是销声匿迹。直到洪兴的人全部撤离,他才悄然离去,连现场都未曾靠近一步。 多做多错,留下痕迹便是破绽。不如彻底抽身,不留把柄。 既然不出手,便连看都不看一眼。 至于巢皮那伙人,同样出自林天祖的安排。 当听到要埋伏骆驼时,巢皮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背再大的罪名也值得。只要骆驼死在他手上——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今夜过后,他的名字就会响彻港岛黑道。 东星社若报复?无妨。洪兴与东星本就势同水火,怎会交出自己人? 况且,不冒风险,何谈崛起。 巢皮心里暗自得意,这次终于抓到了林天祖的破绽。往后若林天祖再拿大天二那段录像来压他,他大可以将今晚的事公之于众。 他本就一无所有,真要和林天祖拼个同归于尽,也并不吃亏。 可他对林天祖的手段始终存着几分忌惮。连自己社团的龙头大哥都敢动杀心,这种人绝不能轻易招惹。 这晚,巢皮确实带了枪。但射向骆驼的那一发,并非出自他手。 他开枪时枪口朝天,压根没想打中谁,也没那本事。 真正击中骆驼的,是早已埋伏在此的王建军。唯有他,才有这般准头,也唯有他,能被林天祖彻底信赖。 王建军并未在得手后立刻撤离。他在混乱中悄然寻到时机,反手一枪,结果了巢皮。 巢皮还幻想着借此机会崭露头角,像林天祖那样一步登天,在港岛江湖中闯出名堂。可他的野心还没来得及展开,便已倒下收场。 随后便是枪声四起,黑暗之中,子弹从何处而来无人知晓。就连躲在暗处紧盯全局的乌鸦,也没察觉其中玄机。 对林天祖而言,杀人灭口从不犹豫。 尽管巢皮交出了“投名状”,看似已成可用之人,林天祖也一度对他放下戒心。 但比起日后可能带来的价值,眼下除掉巢皮,再把罪责推到他头上,显然更合算。 蒋天生抽牌时,竟让林天祖得到了基哥这张底牌。洪兴社内已有基哥这个绝对忠诚的卧底,再多一个巢皮,作用实在有限。 况且巢皮目前只是大老b手下的一枚棋子,虽有冒头之势,却未真正掌权,一切行动还得听命于人,想上位谈何容易。 如今洪兴社的地盘,仅黎胖子与靓坤二人空缺,而这两处早已被林天祖收入囊中,并无多余席位可争。 知道巢皮身份的,除了林天祖,还有他的亲兄弟bao皮。 因此当王建军解决掉巢皮后,系统自动触发了下一任务——找到bao皮,送他们兄弟“团聚”。 小人物往往容易被忽视,可一旦疏忽,便可能招致大祸。林天祖清楚这一点,从不掉以轻心,因此bao皮直接上了王建军的清除名单。 至于自身防护,他并未做过多准备。只有一辆防弹轿车,外加一件oversized的特制防弹背心,便是全部家当。 那件防弹衣也只是短暂出现,等林天祖一上车,立刻收进了随身包裹里。 他对自己的处境有着十足把握。面对这帮对手,若非遭遇无差别流弹,否则绝无意外可言。 临近目的地时,王建国才略微提速,踩下油门。 车门刚开,外面一群人立即围拢过来。 林天祖马上开口:“浩南哥,耀扬哥,快来帮忙!先把骆驼老大抬进去,他失血太多,已经昏过去了。” 途中,林天祖早已拨通司徒浩南与雷耀扬的电话,通报骆驼遇袭一事。两人接到消息后迅速赶到现场。 第640章 阿华爆料牵乌鸦,林天祖坐收渔利 乌鸦和沙蜢也接到了通知。沙蜢已到,乌鸦尚在路上,还未现身。 众人合力将骆驼抬上担架,迅速送入诊所。一张病床刚安置好,医生便开始连接监测设备。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司徒浩南走向林天祖,“阿晋,骆驼老大到底出了什么事?” 眼下港岛局势动荡,骆驼若真出事,东星社必将震动。 听到提问,雷耀扬也靠了过来,神情凝重,急于了解今晚变故的来龙去脉。 沙蜢站在一旁,乌鸦刚到场,几人陆续聚拢在林天祖周围。 林天祖正用矿泉水冲洗沾了血的手,“其实今晚,我是和老大一起去做一笔交易。” “我的货压着很久了,最近警方明查暗访,一直没敢动。” “但今天早上我和骆驼老大出海钓鱼时,他突然提起这事,说家里那笔钱也闲置太久,不如今晚就动手。” “正好这段时间,我的四海跟洪兴的阿b打得激烈,外界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我就答应了。” “谁能想到,就在我们交接的时候,突然冲出一帮人开火,场面瞬间大乱。骆驼老大当场挨了两枪,我立马让阿力踩足油门,车子直接撞开一条路逃出来。” “还好这次开的是秋堤那辆防弹车,不然我能不能站在这儿说话都不一定。” “顺带一提,路上建国提起,对方是洪兴社的人,领头的是巢皮。他还动手还击,朝巢皮打了两枪,后面怎样就不清楚了。” 几句话下来,林天祖已将整件事讲得明明白白。 司徒浩南听完,沉默片刻。 随后他缓缓开口:“阿晋,今晚你和老大碰头的地方,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知道?” 林天祖点头,“就我和阿力、建国,骆驼那边带了三个贴身心腹。” “我们各自开车上路,交易点是他临时定的,半道选的偏僻位置。按常理,不可能有人能跟上来才对。” 他自然知道地点是临时起意,可他没意识到,这个地点并非只有他们知晓。 乌鸦早就在远处跟着骆驼的车,巢皮也一路尾随林天祖一行。 到了现场,林天祖又故意拖延时间,等专家验货。灯光昏暗,设备简陋,查一遍货自然耗时良久——这空档,足够巢皮和乌鸦悄然逼近。 听到林天祖竟以为无人知晓交易地点,乌鸦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冷冷说道:“这么说来,骆驼老大中枪,你林天祖难辞其咎。” “谈生意就谈生意,何必搞得神神秘秘。” “咱们同属一个堂口,机会多的是。你哪怕派个兄弟,装好货,随便找个由头送到老大府上,事情不就结了?非挑这种荒郊野岭。” “再说了,现场真正知情的,也就你带来的两个人,还有阿晋。万一……” 乌鸦停顿下来,话未说尽,却已足够引人遐想。 他与林天祖素来不合,此时跳出来揭短踩上一脚,才是他最真实不过的做派。 骆驼曾召集众人议事时提过一桩事:若乌鸦能为笑面虎吴志伟报仇,林天祖就得割让部分地盘作为回报。 可后来接连发生变故,这事便一再搁置。如今骆驼已不在人世,乌鸦却仍未完成当初的承诺。 司徒浩南当即站出来替林天祖说话:“乌鸦,你这话说得没边了!老大遇袭,谁都不愿看到,这跟阿晋有何干系?” “况且,现场不止阿晋和他两个兄弟在,老大还带了三位亲信同去,你何必咬着这点不放?” “我已经调集所有人手去找老大的车,消息很快就会有。” 司徒浩南并不打算给乌鸦留情面,若对方不满,他也毫不介意当面翻脸。 林天祖加入东星社时日尚短,若换作别的时候,凭他如今的地位与势力,乌鸦根本不敢这般咄咄逼人。 这时雷耀扬开口劝阻:“都安静点,老大还在医院里躺着,情况不明。” “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东星社将面临大难,眼下最忌内斗。” 这番话听来中肯,众人皆觉有理。 非常时期,社团若分裂,后果不堪设想。失去组织支撑,哪怕个别堂口再强,也难以抵挡多方围攻。 就像林天祖,目前最多能应付洪兴社五六条线,再多几股势力压上,恐怕难以招架。 但他并非全无后手,身份背景也不是摆设。真到绝境,他不介意撕下伪装,让所有人见识什么叫以势压人。 忽然一名手下匆匆赶来通报:“浩南哥,骆驼老大的车找到了,还有个活口。” 司徒浩南立刻追问:“人在哪?” “就在门外。” “那人命硬得很,车子被打成了废铁,他只中了三枪——双臂各一枪,左腿一枪,正因伤势不算致命,才得以逃出生天。” “另外两人没能救回来,身上全是弹孔,当场就没气了。” 听见门外脚步声逼近,众人当即散开,迅速离开了房间。 阿华正被医生包扎伤口,周围围了一圈人,气氛凝重。 林天祖站在一旁,神情如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司徒浩南看在眼里,心里已有判断——这件事,林天祖大概率脱得了身。 他转向阿华,语气沉稳:“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只要林天祖没掺和进来,他便无所顾忌。 至于林天祖心中早已布好棋局,外人自然无从知晓。 而林天祖的底气,来自他对全局的掌控。他确信,阿华这种角色,绝看不出破绽。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阿华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全过程,言语清晰,细节完整。 提到林天祖时,仅是因为交易地点由他提供,其余一切,均无牵连。 袭击他们的是洪兴社的巢皮。 骆驼中弹,是巢皮亲手开的枪。 他们的车也被巢皮带人用枪扫射得面目全非。 他们虽有反击,但现场混乱,只能盲目还击,战果如何,无人能说清。 说到一半,阿华目光扫过人群,忽然望向角落里的乌鸦,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 “阿祥快断气的时候,突然喊了句‘乌鸦哥救我’……我不知道这跟今晚有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乌鸦脸色骤变,猛地踏前一步:“阿华!你胡说什么?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大家都听到了,动手的是洪兴的人,你也说了,是巢皮杀了老大!” 阿祥正是那个被他逼问骆驼行踪的小弟。 他万万没想到,临死之际,那人竟会喊出自己名字,硬生生将他拖入漩涡。 平日里乌鸦跋扈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嘴上也从不留情。 第641章 骆驼死,东星洪兴全面开战 可现在不同。 在这群人面前,尤其还有几位实力远在他之上的,若被人认定与骆驼之死有关,结局只有一个——死。 背叛东星、暗算龙头,哪怕沾上一丝嫌疑,他也再无活路。 此时他根本没打算把事情再往林天祖身上推,当务之急是先让自己摆脱嫌疑,其余的都可以往后放。 司徒浩南轻轻颔首,“我明白,这件事我会亲自查清楚,不会随随便便就认定你乌鸦与此事有牵连。” “可你也给我听好了,要是日后我发现你有一丝参与,别怪我不讲情面。” 在东星社里,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屈指可数,司徒浩南正是其中之一。 面对这番警告,乌鸦虽无法反驳,却也毫无惧色。毕竟动手的人不是他,整件事本就与他无直接关联。 顶多算个未施援手,而这一点,他也早已准备好诸多说辞应对。 不多时,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诊所内走出。见到这一幕,司徒浩南等人立即围上前去。 “老大现在情况如何?”司徒浩南第一个开口发问。 医生缓缓摘下口罩,低头说道:“很遗憾,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一颗子弹贯穿心脏,若能在第一时间动手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送来的时间太迟,即便采取所有手段,也无法挽回。” 这名医生显然见过不少风浪,语气平稳,神态自若,即便被一群黑道头目包围,依旧不露半分怯意。 林天祖站在不远处,嘴角微扬,神情漠然。骆驼中途就已经断气,那张卡牌此刻正握在他手中。 倘若真有人能把死人救活,那便不是医生,而是通晓生死的异人了。 听到医生确认死亡,司徒浩南神色一凛,随即果断下令:“既然人都到齐了,立刻传话下去,召集各自手下所有兄弟。” “每人负责洪兴社的一至两个地盘,定好时间,全面开战。” 东星社龙头骆驼已被洪兴社的人打死,事已至此,无论对方提出何种条件,仇恨都已无法化解。 唯有以战止仇。 况且司徒浩南比骆驼年轻得多,行事绝不拖泥带水。 该出手时,从不含糊。 众人纷纷点头应允,就连乌鸦也沉默不语,没有在此刻提出异议。 东星社的龙头位置眼下无人坐镇,但司徒浩南资历最深,一开口说话,众人皆无异议。 哪怕是林天祖,也选择沉默以对。若司徒浩南有意登位,他不仅不会反对,甚至愿意就此退出争夺,那张原本握在手中的牌,也准备彻底放下。 乌鸦也没再追究林天祖与骆驼交易后的货款去向。 那些货物和钱仍留在林天祖手上,但他暂时没打算动手追讨。 为骆驼报仇,才是眼下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其余琐事,统统可以往后放。 林天祖人就在这儿,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账也不会赖掉。 可真要从林天祖手里拿回那笔钱,难度不小。 乌鸦一人之力,远远不够。 东星社如此大规模的调动,自然逃不过洪兴社的耳目。 蒋天养第一时间召集全部核心成员,眉头紧锁,心情沉重。 原本计划是挑拨林天祖与骆驼之间的关系,制造内乱,趁机削弱对方。 谁知一天都未过,局势急转直下——骆驼死了,而且死在了洪兴社的小弟手中。 换作平时,哪怕给蒋天养一两个月缓冲,他也无所畏惧。 可现在,他刚刚接手洪兴,根基未稳,内部尚需整合。 此时若爆发大战,极可能动摇他的地位。 见所有人到齐,蒋天养直接站起身,“情况紧急,我不多废话。边谈边行动,所有能用的人,立刻集结到位,绝不能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一旦开战,第一波冲击必须顶住。” “我们的人数本就多于东星,只要撑过开头,后面就有胜算。” 看到众人迅速执行命令,蒋天养转向一侧,“东星的事,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阿b,你来说清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消息传到他耳中时,蒋天养几乎不敢相信。如今大老b亲自到场,而动手的正是他手下的人,由他说明最为合适。 大老b点头应声,“蒋先生,事情的几个当事人就在外面,我让他们进来,当面把经过讲一遍。” 话音落下,他转身招手,几名小弟随即走入厅内。 在众人的交谈之间,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清晰起来。 那天晚上,巢皮带着一帮手下在路边大排档吃晚饭,原本计划饭后前往铜锣湾。那里每到夜晚都会有些动静,他们早已习惯。 谁也没料到,正当大家准备离开时,一辆熟悉的车从街口驶过——那是林天祖的座驾。紧随其后的,竟是骆驼的车子。 这一幕让巢皮心头一震。若能抓住这个机会,干掉林天祖,他在堂口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可若是能把骆驼也一并解决……他的名字明天就能传遍港岛每一个角落。 功名就在眼前,他怎会放手? 铜锣湾的聚会就此作罢。为防止风声走漏,功劳旁落,巢皮没有通知大老b。他只下令手下带上武器,悄悄尾随那两辆车而去。 为了不被发现,车队一路熄灯前行。黑暗中穿行,竟也安然无事。 最终,那两辆车停在一片荒野。巢皮等人立即下车,隐蔽接近。 当林天祖与骆驼交易接近尾声,戒备松懈之际,巢皮率先开枪,第一发便击中骆驼。他没有停手,接连扣动扳机,只为扩大战果。 结局已成定局。 骆驼当场身亡,而巢皮也没能活下来。他在随后的混战中被流弹击中要害,倒地不起。这场行动,洪兴社一方共七人中枪,其中两人丧命,巢皮便是其一。 对方同样损失惨重。总体来看,这一战,洪兴社占了上风。 蒋天养听完经过,久久未语。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普通小弟,竟能将骆驼斩于荒野。 可惜的是,巢皮私心太重,未将情报上报。倘若大老b早有部署,局面必然不同,林天祖恐怕难逃一劫。 第642章 林天祖周旋秋堤与李文兵,暗藏骆驼之死真相 但换个角度想,若大老b提前介入,这场火拼或许根本不会发生。全面开战,并非蒋天养心中所愿。 蒋天养沉思片刻,随即开口下令:“所有人立刻返回辖区,召集手下待命。” “一旦发现地盘遭到攻击,马上向我汇报。我会统一安排人手应对。” “这场大战当前,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放下私利,服从调度,把社团放在第一位。” “我是蒋天养,洪兴社的龙头,蒋震的儿子。我在此立誓,必与洪兴共进退,生死与共。” 话音落下,他语气一转,继续说道:“骆驼已死,东星必定率先出手。只要我们挺过第一轮猛攻,局势就会对我们有利。” “如今东星群龙无首,全靠一口气撑着。司徒浩南说的话还能管用,是因为大家暂时服他。” “但他想上位,动机并不单纯。我们只需拖延时间,拖得越久,东星就越容易崩塌。” “就在今晨,我们还在商议如何让他们自相残杀,彼此猜忌。” “现在更好,骆驼一走,单是争夺龙头之位,就足以让东星内乱不止。” “到那时,团结一致的洪兴,定能趁势而起,从东星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这一战注定艰难,洪兴必然付出代价。 可对蒋天养而言,危机背后藏着巨大机遇。 他刚坐上龙头之位,若能在这次动荡中站稳脚跟,无需慢慢立威,便能一举确立权威。 更重要的是,只要将东星拖入混乱,他的舞台就会无限扩大。 光是林天祖掌控的那些地盘,就足以让人动心。 “明白!”在蒋天养的鼓舞下,各堂口首领齐声应答,士气高涨。 洪兴与东星多年积怨,今日终将迎来一次彻底清算。 外面风云涌动,林天祖自然也没有闲着。 第一个来电来自秋堤:“晋哥,听说你们今晚要动手?你也会亲自上阵?” 掌管四海财权的秋堤,如今地位非同寻常,耳目遍布港岛各个角落。江湖中一旦有风吹草动,尤其牵涉到林天祖的大事,总有人争先向她通风报信。 这件事本就遮掩不住,迟早会传开,林天祖索性坦然相告。 他语气平静,“没错,东星社的骆驼确实是被洪兴社的人动手除掉的。浩南哥已经召集所有兄弟行动,我身为其中一员,自然要到场。” “你不必担心我,我会小心行事,绝不让自己陷入险境。” “你也清楚,我身边一直有得力人手,封于修和建军都会贴身跟着,不会离开半步。” 电话那头传来秋堤的声音,林天祖立刻明白她的担忧,于是主动作出承诺。 今晚的局面他必须露面,这是无法回避的责任。 即便秋堤不叮嘱,涉及自身安危,林天祖也从不含糊。 如今的他,坐拥财富、权力与势力,身边红颜环绕,生活优渥惬意。他没理由拿性命去冒险,更不愿轻易断送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活着,才配享受人间繁华。 秋堤轻声回应,“晋哥,我懂分寸,不是要拦你不去。” “但出门在外,务必保重。别忘了,家里总有几双眼睛盼着你平安归来。” “我不往外走,就在家中守着。待会我会派四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过去找你,你一定得收下,不准推辞。” 不同于寻常女子遇事只会阻拦哀求,秋堤从不试图用情感束缚林天祖。 她清楚,在这样的时刻,林天祖必须出现在现场,这是身份决定的义务。 她不奢望他躲在后方,只希望他周全无虞。哪怕林天祖不会亲自出手,她仍执意安排四名持械护卫贴身随行——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 她的命令很明确:任何人胆敢靠近林天祖,意图不轨,无需警告,当场击毙。 还有一件事,秋堤没有在通话中提及。 消息传来的瞬间,她已派人潜入黑市,放出悬赏令,并且公开宣告——谁若动林天祖,便是与她秋堤为敌,不死不休。 今晚谁要是敢动林天祖一根手指头,秋堤就砸五千万,灭他全族。 只要牵扯到林天祖的安危,秋堤真能掀翻整个江湖。 林天祖轻叹一声,“好,我现在在公司,你让他们直接过来找我。” 这话听来,林天祖心里直发笑。出趟门跟别的帮派干仗,还带上四个保镖,像什么样子?简直像电影桥段。 况且四个人又能做什么?虽说都带了枪,可总不能在大街上胡乱开火。林天祖身边比他们更会打、更准的人一抓一大把。他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在他的拳脚下撑过两招的,屈指可数。 但他没拒绝。这是秋堤的心意,哪怕只为让她安心,他也得点头答应。 幸运的是,这几位都是林天祖亲自挑的,脑子灵光,懂得变通,对他的话唯命是从。 若他们敢耍花样,林天祖不介意亲手教训。 挂了秋堤的电话,他又拨通李文兵。 深夜时分,李文兵仍未入睡。电话只响一次,便被接起。 “阿晋?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李文兵语气平静,并无半分焦躁。 如今早已不是从前,无需暗语沟通。若是紧急任务,林天祖会直接联络“卧虎”小队。现在他用秘密号码打给李文兵,说明情况绝对可靠。 林天祖淡淡一笑,“李sir,今晚东星和洪兴要全面开战,动静会很大。” “让兄弟们都别值夜了,回去休息。不然容易卷进去。” “骆驼死了,死在洪兴的小弟手上。东星五虎聚在一起,非要洪兴血债血偿。我也参了一脚,这场火拼躲不掉。” “古惑仔死再多,也不值得可惜。但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能出事。” 他自然不会告诉李文兵,骆驼是他亲手解决的。至于巢皮是自己埋下的暗棋,这个秘密,也从未透露过半句。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不必说破。李文兵不知道,反而更安全,少些负担,也少些挣扎。 林天祖那边的行动必须进行,若李文兵插手干预,反倒会陷入被动。眼下的局面虽已失控,可一旦上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林天祖终究是自己人,背后还有更大的布局在推进,不能轻易撕破脸。 第643章 李文兵助林天祖谋东星龙头,东星五虎全面攻洪兴 阿力清楚内情,也懂得分寸。林天祖肯把他带在身边,自然是因为他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动手。这种人,不会一根筋地讲规矩,也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行!”李文兵点头应下,“我马上安排收队,巡逻取消,所有人回警署待命。” “等你们打完,我再派人出来清理现场。” “明天一早,港岛所有警力全部出动,给这些跳得欢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在他眼里,那些社团成员不过是社会的毒瘤,铲除得越多,街头就越干净。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这帮古惑仔,乌烟瘴气,早就该整治了。你这次下手别太轻,让他们都尝点苦头。” “对了,骆驼死了,阿晋你有没有机会往上走一步?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打我电话。小事你自己定,手下的人听你调遣就行。” 听到骆驼死讯的第一瞬,李文兵脑中闪过的就是这个念头——林天祖能否借此上位? 一个卧底,最终坐上东星社龙头的位置,这在港岛警方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不愿错过。 真要论起来,骆驼死得太早。林天祖进东星的时间还不够长,若再多两三年,等局势更稳,哪怕骆驼退位或是出事,那位置也非他莫属。 眼下,尽管林天祖掌握的地盘最大,实力最强,但资历这块短板,让他在五虎将面前抬不起头。 东星社的龙头,不是靠拳头就能当上的,得有人拥护,得有威望。没人跟着你走,再强也是孤家寡人。 可事从来都不是注定的。只要有一线可能,李文兵就会动用一切资源,把林天祖推上去。 林天祖轻笑一声,“李长官,我进东星没多久,您这就打算让我坐上头把交椅了?” “骆驼走了,按规矩,龙头的位置我们五个都有份争一争。” “不过那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今晚的事处理妥当。” “真有需要,我不会跟您见外。但现在这摊子事,我自己还能扛得下来。” “手上这点本钱要是都用不好,今晚办砸了,那我还谈什么前途,还提什么大计!” 他手中握有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尤其是那批经过特殊训练的手下,个个都不是寻常角色。 林天祖的做事风格,一向和那些老派人物不同。 他从不热衷于带着人拿刀对砍,搞那种街头混战。 铜锣湾那一出,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戏码。若真要动手,凭他的实力,拿下那片地盘根本不用费力气。 “行。”李文兵回应得干脆,“今晚你先稳着点,遇上硬茬别硬拼,通知我,明天我来收场,人我亲自送进警署。” “明晚咱们警民联手演一场,你再露一手。” 机会摆在面前,李文兵自然不会放过,他会全力推动林天祖站到台前,积累声势。 虽说林天祖手底下有支“卧虎”小队,权限也不低,但这种层级的行动,他们还撑不起场面。 唯有李文兵亲自出面,才能打通各方关节,确保万无一失。 “好!”林天祖应得果断,“看来又要热闹一回了。” 这种既有利可图、又有靠山兜底的事,他当然不会推辞。 但他并没打算藏力,留着劲儿等明天。 取巧或许能赢一时,却赢不了人心。 如今他的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今夜就是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本事。 想坐上东星社的龙头之位,光靠扶持远远不够。必须亮出底牌,让众人看清他的分量,才没人敢开口质疑。 几句交代完毕,林天祖挂了电话。 夜幕刚降临,李文兵便收到了行动进展的简报。该说的都已交代清楚,再拖沓下去只会耽误进度,毫无意义。 队伍迅速集结完毕,在司徒浩南的调度下,东星社五虎将联手骆驼麾下势力,正式向洪兴社发起全面攻势。 司徒浩南亲自盯上了尖沙咀的太子——此人素有“洪兴第一战力”之称,此番对垒,正面对决,毫不避讳。 雷耀扬则把目标锁定在葵青区的韩宾。此人实力强劲,非同小可,正因如此,才值得雷耀扬亲自出手。 乌鸦带队冲向旺角,对手是十三妹。这不是轻视女性,而是清楚知道,这位女将统领一方,手段凌厉,在洪兴地位极高。 沙蜢直扑屯门,目标恐龙。此人与韩宾为兄弟,既然雷耀扬动了韩宾,那恐龙必然也在打击名单之中,绝无例外。 林天祖的动作最为惊人。他不仅要继续围剿大老b,还要同时进攻陈耀与基哥两个堂口。 打大老b,本就是既定战局,双方早已兵戎相见,无需多言。 至于陈耀和基哥,其手下战力平平,顺手拔除也无负担。但林天祖并未向外透露真实意图。选基哥,是不想让其他虎将染指这块地盘;打陈耀,则纯属顺路清理门户。 林天祖心中已有更大图谋。待眼前几处敌人瓦解后,深水埗、九龙城、港岛仔、观塘、柴湾——凡是有洪兴社据点的地方,他都要带人扫荡一遍。 但这计划他只藏在心底,未曾宣之于口。事未成,声先出,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全员就位,目标明确。随着司徒浩南在电话中一声令下,各路人马尽数出击! 一场撼动黑白两道的大战,就此揭开序幕。 司徒浩南率先发难,直取太子所在。将领对阵,手下厮杀,场面瞬间炸裂,刀光棍影交织成片。 其余战场也相继爆发冲突,唯有乌鸦这一路稍显异常。 他原以为对付十三妹能速战速决,毕竟对方是个女子,或许有机可乘。 谁知十三妹双刀在手,气势如虎,身边还跟着两名悍将,个个身手不俗。甫一交手,乌鸦便察觉形势远比预想艰难。 三对一的局面让乌鸦陷入被动,招架之间险象环生,几乎受伤。 他现在只能以守为主,进攻机会寥寥,不得不频频后撤,躲避对方的锋芒。 要想扭转局势,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持久战消耗对手。乌鸦清楚,只要拖得够久,十三妹体力一旦不支,胜算便会浮现。 另一边,林天祖已召集手下六大金刚与封于修到场,并开始分派任务。 第644章 林天祖借大战谋东星龙头,计划吞洪兴半壁江山 他先转向阿力,语气沉稳地说道:“阿力,你带人去缠住基哥。重点是制造声势,把场面僵住就行,绝不能让他倒下。” 阿力手下的兄弟在六大金刚中人数最少,加之他本身是警察身份,行动上必须有所顾忌,不宜卷入过深,更不能留下把柄。 听完命令,阿力眉头微皱,“晋哥,这基哥……跟我们有牵连?” 这个安排太过反常,若无隐情,难以解释。唯一合理的猜测,便是林天祖与基哥早有联系。 但他知道在场之人皆可信,才敢如此直白地发问。 林天祖轻笑摇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到现在为止,我和基哥毫无瓜葛。可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有些棋子,留着比亮出来更有价值。即便此刻众人忠心耿耿,他也无需和盘托出。 在他抽中基哥那张卡牌之前,两人确实素未谋面。正因如此,无论他说什么,别人都没有理由怀疑。 见阿力仍面露困惑,林天祖继续道:“混江湖,不能只看眼前这一局。眼光放远些,路才会越走越宽。” “基哥这个人,风吹两边倒,但他在洪兴的身份摆在那儿。只要这次他能露点脸,为社团争回几分颜面,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等他站稳脚跟,我再找他谈一谈,摆明利害,讲清关系。你觉得,他会拒绝暗中合作吗?” “选他,正是因为他不够强。我要是扶一个精明厉害的角色上来,岂不是给自己树个对手?” 为了让阿力执行得更到位,林天祖把话讲透,细节点明。这样一来,行动才能滴水不漏。 这番话不仅是对阿力说的,也是让在场所有人听清楚。当大家明白林天祖已为基哥的地盘另有打算,自然不会再打那边的主意。 见阿力默然退下,没有再开口争辩,林天祖便转向其他人开始布置任务。 “建军,大力,你们负责大老b。” “大力正面牵制,吸引火力;建军你带精锐小队,加上两名gong弩手,从侧翼突袭!” “我不在乎手段,无论是绑人质还是其他方式,只要别动枪,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给我把大老b直接拿下!” “得手之后,不止铜锣湾,慈云山也一并给我收过来!” “至于那个bao皮,能杀就杀,若时机不对,暂且留他性命,多活几天也无妨。” “是!”两人齐声应下。 命令清晰明确,建军与大力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头确认,毫无迟疑。 林天祖微微颔首,继续下令:“大飞、阿威,陈耀交给你们。” “阿威负责正面周旋,制造混乱;大飞带着两个gong弩手找机会动手,务必解决陈耀。他一倒,手下那些人便不足为惧。” “是!”大飞和阿威干脆利落领命。 轮到王建国和封于修时,林天祖稍作停顿,手指轻抚下巴,思索片刻后开口:“封于修,你去查洪兴社龙头蒋天养的情况,摸清行踪。” “若有可乘之机,直接动手。最好活捉,我要的是人,伤点不打紧,少只手断条腿也没关系。” “实在无法生擒,那就当场处理掉。但有一点——你的安全最重要,别逞强。” 封于修战力超群,留在身边虽安心,却属浪费。眼下局势紧张,正需他这样的人出击。可对手难寻,洪兴内部几乎无人能与其匹敌。 最终,林天祖将目标锁定为蒋天养。此人身份够分量,配得上封于修出手。 此举既发挥其实力,又可能为己方多添一张底牌。即便失败,也能削弱敌方核心力量,一举两得。 “好,我可以去试试。”封于修回应得并不爽快。 任务难度显而易见。两大社团开战之际,蒋天养身边必然层层护卫,寸步难离。想近身,难如登天。 封于修的实力不容小觑,但要在众多手下严密守护中将蒋天养带走,甚至当场解决,难度可想而知。 林天祖目光落在最后一位男子身上,那人正是王建国。“建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任务少不了你的。” “把你留到最后说,是因为你手上的事最多,牵扯也最广。” “我要你带人潜入深水埗、九龙城、港岛仔、观塘和柴湾,凡是洪兴社设有堂口的地方,全部给我安插眼线,暗中查探。” “一旦全面开战,这些未被选为前线的据点,必然会派人支援其他区域。” “那支我们秘密训练的弓弩队,剩下的成员全归你指挥。” “只要发现哪个堂口有调动迹象,准备出动支援,你就立刻动手,斩首其负责人!” “建军、大飞,你们解决掉阿b和陈耀之后,马上与建国汇合。他打下哪一块地盘,你们就跟进去巩固战果。” “另外,所有精钢打造的弩箭,事后必须全部回收,绝不能流落街头,否则后患无穷。” “还有,把之前备好的长枪、长刀发下去,西瓜刀一律收回。” “今晚动手不必留情,所有善后事宜,由我一人承担。” 命令下达完毕,林天祖眯起双眼,“就在今夜,我要一口气吞掉洪兴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势力范围。” “骆驼已死,我要让东星社其余人不敢抬头争位。接下来的龙头之位,只能是我林天祖坐!” 他对眼前这些人充满信心。 虽然这次不能动用枪械,但那支弓弩部队经过特殊训练,威力惊人。 再加上特制的长兵器,四海帮兄弟在近战中必将压倒洪兴社的打手。 能靠一把西瓜刀横扫街头的终究是极少数,兵器占优,胜算自然大增。 更何况这些人并非普通混混。林天祖曾让王建军按军队标准对他们进行战术培训,若连一群街头古惑仔都收拾不了,也就没资格在这江湖立足。 今夜,林天祖要向整个港岛展示他的力量。 最近四海扩张迅猛,早已有人心生不满,蠢蠢欲动。 林天祖必须让所有人明白,有想法并无不可,付诸行动也行,但后果需自己承担。一旦触碰他的底线,迎接他们的将是毫不留情的反击。 命令下达后,四海迅速展开行动,人马倾巢而出。林天祖本人则选择留在公司总部,并未随行。 第645章 洪兴靠援军止损,陈浩南上位 他原本打算亲自走一趟现场,至少露个脸,显示存在。可转念一想,此举实无必要。带着四名保镖现身街头,既张扬又多余。况且秋堤已放出悬赏,局势复杂,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尤其是手下兄弟陷入险境,待在公司更为稳妥。 倘若蒋天养落网,林天祖定会亲临处置。但眼下只是对付洪兴社几个堂口,完全不必他亲自出面。交由下属解决即可,且效果更佳。 他的身影不出现,仅凭手下执行便平定局面,反而能营造一种神秘而不可测的威势。无形之中,震慑四方。 唯一令他略感不满的是,这场冲突势必导致大量卡牌碎片流失。不过,如今低于b级的卡牌对他而言早已形同废品,除非附带特殊技能,否则毫无价值。洪兴内部,能在b级以上立足者寥寥无几,因此损失些许碎片,也不足挂齿。 战事迅速爆发。陈耀成为首个倒下的目标。 他对地盘遭袭早有预料,却未曾料到大飞会率众突袭,还配备了gong弩手。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陈耀毫无防备。本身身手平平,瞬间被大飞制服,当场击杀。 主将一死,其手下顿时群龙无首,四散溃逃。阿威趁势推进,大片区域迅速易主。 大老b同样未能支撑太久。王建军继承了林天祖狠辣果决的作风,出手不留余地。他不仅击溃大老b,更将其家人尽数诛杀,使其“全家团聚”于黄泉。 出身战场的王建军,从不对老弱妇孺心软。但他杀人利落,至少未让对方在痛苦中挣扎太久。 铜锣湾顺利落入掌控。大力意图乘势进攻慈云山,却不料遭遇顽强抵抗。 陈浩南此时挺身而出。尽管腿有残疾,行动不便,但他凭借强大的号召力凝聚残部。加上bao皮在一旁协防,两人联手硬生生稳住了阵线,守住了阵地。 王建军没有转身应对陈浩南与bao皮的威胁,而是接到王建国的一通电话后匆匆离去。王建国那边进展迅猛,战果累累,单打独斗已难以维持局面,急需支援。 兄弟二人联手出击,势如破竹。这一夜,王建军与王建国的名字在港岛黑道中传得沸沸扬扬。 从深水埗到九龙城,自港岛仔至观塘、柴湾,两人横扫多个区域。洪兴社各堂口头目接连被击溃,手下小弟四散奔逃,毫无还手之力。 蒋天养不断收到败报,早已按捺不住。他一贯从容镇定的气度荡然无存,连平日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显得凌乱黯淡。 但他并未坐以待毙。局势已然恶化至此,退让只会带来更大损失。 他迅速调动溃败下来的成员,转投其他战线,试图稳住阵脚,阻止局势进一步失控。 最先遭殃的是乌鸦。 他本已占据上风,十三妹气息紊乱,手臂颤抖,胜负即将揭晓。 就在此时,大批洪兴社援军突然杀到,正是蒋天养紧急调派而来。 这些败退之兵虽曾在王氏兄弟面前节节失利,但在人数占优、武器不落下风的情况下,依旧具备相当战斗力。 一阵猛攻之下,乌鸦无力招架,终被逐出旺角地界。 随后,五虎将所辖的其余战场也陆续迎来援手。洪兴社展开全面反击,战局逐渐胶着,陷入拉锯。 —— 这一夜血雨腥风,街头巷尾皆不安宁。然而天光将现之时,双方默契收手。 他们不敢逾越底线。若再持续火拼,激怒警方,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浩南等人尚未集结复盘前夜战况,便已被警方逐一带走,送入警署问话。 西九龙警署会议室内,李文兵面色阴沉,端坐主位。长桌两侧,东星与洪兴残余骨干分列而坐。 蒋天养仍在席间。封于修未寻得良机,故未轻举妄动。林天祖并未限定他在当夜动手,后续仍有窗口可图。 蒋天养身边,太子、韩宾、十三妹、基哥、恐龙、陈浩南、大飞悉数到场。 陈浩南在昨日慈云山的守卫战中发挥出色,大老b身亡后,他顺理成章接掌位置,众人对此并无异议。 大飞在支援过程中同样亮眼,若非他及时赶到,昨夜恐怕不只是林天祖一人斩获颇丰,洪兴社其余堂口极可能遭遇重创。 反观东星社,阵容略显单薄,仅有司徒浩南、雷耀扬、乌鸦、沙蜢几人到场。 虽无新秀冒头,但五虎将尚存其四,仍具威势。而洪兴一方原十二堂主加龙头,此前已折损两人,昨夜再遭打击,人数几乎减半。 最后现身的是林天祖。与其他人满身血迹、伤痕累累不同,他身穿卡通图案睡衣,头戴滑稽帽子,脚踩拖鞋,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小笼包。 察觉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林天祖耸了耸肩,“抱歉啊李长官,不好意思各位,我正睡觉呢,就被马军长官从被窝里请来了,没时间换衣服,失礼了。” 别看他打扮荒唐,在场无人敢轻视。正是这个体型微胖的男人,昨夜在四海堂独挑大梁,打得洪兴措手不及。 其他四位东星虎将合力造成的破坏,竟还不如他一人来得猛烈。 注意到众人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食物上,林天祖又补充道:“这是秋堤交代我带上的。医生讲我肠胃弱,早餐不能耽搁,空腹可不行。” 说着,他慢悠悠走到己方阵营边缘坐下,顺手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 见他如此随意,仿佛置身家中饭厅,在场不少人脸色渐沉。 李文兵猛然瞪眼,“林天祖!这里是警署!你以为你在自家客厅吃早点?” “嘴都油了,要不要给你沏杯茶?” 本不想理会此人,奈何他举动太过刺眼,李文兵终是忍不住出声呵斥。 林天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李长官!” “就两分钟,马上吃完,绝不耽误正事!” 话音未落,他咀嚼速度明显加快,手中动作不停,转眼间,那袋小笼包已被尽数吞下。 随手扯了张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林天祖轻声嘀咕了一句:“要是有醋和辣油就好了,现在这味儿总觉得不够劲。” 见众人视线又集中到自己身上,他举起双手,笑着说道:“抱歉啊,李长官,您请继续,我这会儿挺好的。” 第646章 林天祖警署狡辩脱责,故意刺激陈浩南引其暴怒 他故意弄成这般模样来警署,自然不是为了出丑博人一笑。林天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洪兴社那帮人来的,专程来激他们。 事已至此,洪兴与东星早已势不两立,谁也不愿退让半步,唯有将对方彻底击垮才算结局。既然有了机会能狠狠戳对方痛处,林天祖自然不会放过,在伤口上撒盐这种事,他做起来毫不手软。 “咚咚咚!”李文兵用指节敲了三下桌面,声音不大,却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洪兴、东星,昨晚你们一场混战,半个港岛都不得安宁。闹得满城风雨不说,也让我们警方脸上无光。” 这话出口,没人敢轻易接腔。 司徒浩南率先开口:“李长官,这场祸事的源头,就是他们洪兴!” “是他们的人动的手,杀了我们东星的龙头骆驼,才惹出这一连串血案。” 蒋天养立刻反驳:“胡说八道!骆驼到底怎么死的根本不清楚,你们查不出结果,就往我们头上扣帽子?” “我们洪兴一向规规矩矩做生意,昨晚是东星的人先动手,我们只是自卫。” “再说,我们损失得多惨重?要不是伤亡太大,今天能只有这几个人坐在这儿吗?” 其实蒋天养心里清楚得很,骆驼确实是大老b手下巢皮杀的。可如今巢皮已死,大老b也命丧黄泉,死无对证。不管东星有没有证据,他都不会承认。 更何况,昨晚洪兴的确元气大伤,自创社以来,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听到蒋天养提及伤亡,众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夜的混乱场面。 几乎丢掉一半地盘,这笔账,所有人都记在了林天祖头上。一时间,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向他。 林天祖依旧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对面射来的怒视,他看得一清二楚,却全然不在意。 眼神又不能杀人,瞪得再多,又能怎样? 陈浩南坐在对面,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林天祖。林天祖忽然扬起眉毛,脸上浮现出一抹夸张的诧异,“哟,这不是陈浩南吗?你也有资格坐在这儿?” “这位置,原本该是b哥来的吧?他居然敢不给李警官面子,连人都不露一下?胆子不小啊。”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脑袋,头上那顶毛茸茸的卡通帽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显得格外刺眼。 “砰!”一声闷响,陈浩南猛地拍桌而起,手指直指林天祖,“林天祖!别在我面前演戏!” “b哥是你派人害的!他的家人也全都不见了!你连家眷都不放过,还有没有人性!” 怒火在他胸中炸开,双眼几乎渗出血丝。当年他这条腿就是被林天祖亲手废掉的,旧伤未愈,如今又添血仇。b哥一家惨死,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心口。 若是在堂口,他早就扑上去撕碎此人。可这里是警署,李文兵正坐在前方,身后站满了制服警察。蒋天养眉头微皱,目光扫向大飞,轻轻点头。 大飞立刻上前,一把将陈浩南按回座位。蒋天养随即转向李文兵,语气略带歉意,“李长官,手下人情绪激动,实在失礼。但林天祖这个人,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 “哎,哎,哎。”林天祖连连摆手,嘴角带着讥笑,“我可还坐着呢。当着我的面,在警察面前直接扣帽子,不太合适吧?” “昨晚我在公司加班,之后就回家了。什么江湖恩怨、黑帮火并,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没做过的事,不能往我头上栽。” “我一整晚都在家,邻居、保安、我老婆都在,谁都能作证。” 他摊开双手,神情坦然,仿佛真是个守法良民,受尽委屈。 陈浩南被强行按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听见这番话,怒意再度翻涌。他挣开大飞的手,再次站起,声音嘶哑:“林天祖!你敢说王建军他们昨晚的行动不是你安排的?你敢说b哥、耀哥的死跟你无关?” 林天祖冷笑一声,轻轻摇头,“陈浩南,你还是不懂四海。我们不是你们那种街头帮派,我们是企业,正规注册的公司。” “暴力、谋杀、失踪?这些词,配不上我们。” “工作时间,我是上司,他们归我管;可一旦下班,我便无权再对他们指手画脚。” “如果陈浩南你说的是实情,等会儿见到那几个人,我一定当面训斥他们,工资、奖金全扣!” 林天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要为陈浩南出头。他话音落地,众人皆感荒谬。大老b陈耀等人命丧黄泉,在他口中竟轻飘飘化作一顿责骂与金钱处罚便能了结的事。 这般态度,不止让洪兴社的人面色铁青,连高座上的李文兵和身后一排警员都暗自摇头。此人之无状,已至令人发指的地步。 陈浩南怒火中烧,几乎失控,猛地起身欲扑向林天祖,哪怕撕咬也要泄愤。 幸好大飞早有防备,见势不对立刻起身,一把将他死死抱住,硬生生按回椅中。这里是警署,四周皆是执法人员,妄动只会自取其辱。 “咚,咚,咚!”李文兵重敲桌面,声如雷霆,“全都住口!这里是什么地方?要不要我腾出一间审讯室,让你们打个痛快!” 他怒意上涌,转身下令:“马军!把所有人押进拘留室!单独关押,二十四小时不得会客!” “李修贤!立刻调派人手,昨夜参与斗殴、持刀伤人的,一个不漏给我抓回来,马上审!撬开他们的嘴!” “另外,洪兴和东星的所有场子,全部彻查!但凡发现异常,全员带回!” “是!”马军与李修贤应声而动,迅速组织人手执行命令。 眼看即将被带走,林天祖急忙举手高喊:“李长官!请稍等!” “您关押他们我没意见,但我情况不同。” “昨晚我一直在家睡觉,安分守己,这不犯法吧?况且刚才可是洪兴的人挑衅在先,无视警方权威,总不能把我这个无辜者也一并牵连。” “退一步讲,即便这事牵涉到我公司下属,警方若需协助调查,我林天祖作为港岛守法纳税的公民,绝无不配合之理。” 第647章 林天祖借媒体施压脱责,拘留室硬刚洪兴放狠话 “李长官,若您坚持要我进拘留室,那也无妨。外头守着的几位律师正等着和您详谈,媒体朋友也在门口候着,我随时准备接受采访。” “至于您刚才提到的,动用全警力清查洪兴与东星的所有场子,我完全赞成。” “自从我创立四海公司以来,一直跟手下讲得很清楚:赚钱没问题,但绝不能违法。我希望警方优先彻查我们公司内部,揪出那些拿着公司钱却不守规矩的人。正是这些人,毁了四海的名声。” 林天祖今天彻底展现了什么叫能屈能伸,什么叫面不改色。 他一口咬定昨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睡觉,哪儿都没去。 洪兴和东星昨夜打得头破血流,他声称自己毫不知情,更未参与。 李文兵没有半分动摇,对这类说辞早已习以为常,只冷冷一挥手,“全部带走,关进拘留室。” 尽管林天祖一路上嘴没停过,最终还是和其他人一样,被警察押进了拘留室。 他嘴上可以逞强,但真动起手来,却连想都不敢想。 这间拘留室设计得颇为巧妙,走廊一侧关的是洪兴的人,另一侧则是东星成员,每人单独一间,彼此无法串通。 “呯”的一声,铁门合拢,押送警员离开后,屋里只剩下这群被拘者。 没了外人在场,气氛反倒平静下来。 这些人早已不是街头混日子的小混混,深知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真正决定局势的,是背后的行动与手段。 角落里蜷坐着的林天祖,身上套着滑稽的卡通睡衣,可没人敢笑出声。 这场洪兴与东星的火并,损失最重的并非太子或大老b,而是林天祖和他的四海堂。 不止地盘遭袭,就连旗下众多兄弟也死伤惨重。 沉默片刻后,司徒浩南突然朝对面墙喊话:“阿晋,昨晚你到底拿下了几个据点?” 他是有意当着所有人面发问。 司徒浩南曾正面挑战太子,两人单挑时实力相当,谁也没压倒谁。 尽管一开始占据了主动,迅速攻占了太子名下的多处据点,可随着对方援军抵达,局势很快逆转,失去的场子又被一一夺回。 整体来看,司徒浩南的进展并不显着。雷耀扬、乌鸦、沙蜢等人也是如此。 他们各自虽有斩获,但真正稳固掌握的地盘却寥寥无几。 唯有林天祖的表现令所有人瞠目结舌,连司徒浩南都始料未及。 林天祖一夜之间几乎解决了洪兴社五六个堂口的话事人,短短几个小时内,硬生生抢下了超过五分之二的势力范围。 这战绩堪称骇人! 听罢司徒浩南的询问,林天祖轻笑两声,“浩南哥,具体拿下了多少地方,我也说不准。” “开战初期,建军还时不时打电话汇报战况,我还能掌握些细节。” “后来困劲上来,实在撑不住,干脆回家睡了。” “今早我还在被窝里,马军就带着人上门,直接把我接到这儿来了。” 他笑眯眯地望向对面神情萎靡的洪兴高层,“不过看你们到场的几位大佬这么少,昨晚我那帮兄弟,肯定是干得相当漂亮。” 林天祖这话倒不全是吹嘘。当夜众人混战厮杀,他确实中途抽身回了家休息。 但也有一点没说实话——即便他在睡觉,王建军那边的每一步进展,他都了如指掌。 见林天祖如此得意,洪兴一众成员怒火中烧。此时没有警察在场,言语上自然不再克制。 陈浩南目光如刀,直刺林天祖,“林天祖,从今日起,我不再插手其他事,只专心对付你!我就不信,你永远无懈可击!” 两人之间的仇怨早已深入骨髓,无法化解。 他的腿是林天祖亲手废掉,视如父辈的大老b也被林天祖灭门,这份恨意,无人会责怪他太深。 蒋天养这时也开口,语气冷峻,“林天祖,过去是我低估了你,昨晚那一击确实厉害。但这种偷袭,不会再有第二次。” “从现在起,整个洪兴都会将你视为头号目标。” “你家那位夫人确实不简单,还在hei市挂了赏格,可我们洪兴下定决心要动的人,还从未失手过。” 林天祖给洪兴带来的损失太大,蒋天养已无暇顾及其他。此人必须除去,否则无法向洪兴上下交代。 几天前他还打算拿林天祖当第一个开刀对象,借他立威,为自己坐上龙头之位点燃第一把火。如今回想起来,心中不免有些懊悔。 昨夜一战,林天祖之名震动港岛江湖。但比起他本人,他的妻子秋堤更是声名远扬。 这个年头,既富有、貌美,又行事果决的女子,整个港岛也只出一个秋堤。 单凭那一纸悬赏令,她便已成了江湖人口中的传奇人物。 面对陈浩南与蒋天养的威胁,林天祖毫无惧色,“呵……这事是我挑起来的吗?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你们洪兴的小弟先动手,干掉了我们东星的骆驼哥。” 他冷冷扫了蒋天养一眼,“现在咱们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我也不会一直挨打。从今天起,洪兴每一个成员,都是我的目标。” “我不像我夫人那样爱用钱开路,咱们就各凭本事,看谁更胜一筹。” “另外提醒一句,蒋先生,你现在最该操心的,是如何守住洪兴剩下的地盘。” “才一夜工夫,我就拿下了那么多场子。明天我要腾出手全面进攻,你们那点残存势力,够不够填这个坑还难说。” 其实林天祖并非不喜欢用金钱压人,恰恰相反,他最擅长的就是以财压势。 只是眼下局势对他极为有利,若再明着砸钱,对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手中那批特训过的gong弩手,杀伤力惊人,威力几乎等同于枪械。 而他换装的长刀与长矛这类兵器,更彻底改变了古惑仔群斗的传统格局。 今夜四海能取得如此大胜,这两样布置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陈浩南虽带着大老b留下的兄弟,牢牢守住慈云山,可面对林天祖麾下六大金刚中的“大力”等人,实力差距明显。对方几乎碾压式地推进,令陈浩南一伙伤亡惨重。 王建军若当时未奔赴别处撑场,而是回身支援,仅凭慈云山这股势力,四海帮早就将其吞下。 第648章 王建军转战弃眼前胜,林天祖保释脱身放报复话 但从全局来看,王建军转战他地能带来更大收益。在获得林天祖首肯后,他对陈浩南那边暂且放任,不过是让对手多喘息片刻罢了。 洪兴与东星之间的冲突,并非一夜便可落幕。这场较量注定会延续许久。 要清算陈浩南等人的账,机会还多的是。 单间另一侧,太子韩宾盯着林天祖那副张扬姿态,拳头攥得发紧,真想破门而出,亲手将他打倒在地。 蒋天养面色阴沉,“我早讲过,骆驼之死,跟洪兴毫无关系。” “说不定就是你们东星内部动的手,再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林天祖,你记住,洪兴绝不会在我蒋天养手中覆灭。” 他已暗自立誓,不再拘泥于江湖条规。一旦脱身,立刻通过hei市渠道联络枪首,务必让林天祖消失。 那些使用gong弩的杀手,正是林天祖暗中培养的队伍,蒋天养如今已然知晓。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组建出如此凶悍的伏击力量。 前夜,洪兴多个堂口的头目,皆命丧于这些冷箭之下。 不止林天祖,其手下六大金刚,也全被列入必杀名单。 在蒋天养心中,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的地位,甚至比林天祖更为关键。 他也始终不解,像王建军这般狠角色,怎会甘心屈居林天祖之下。 按常理推断,这种人物无论投靠哪个社团,都足以独掌一堂,自立门户。 但他们却对林天祖忠心不二。 不过蒋天养不像陈浩南那样,心里稍有念头就脱口而出。这个疑问,他只藏在心底,未曾向任何人提起。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林天祖一旦惹上麻烦,蒋天养绝不会承认任何关联,哪怕事情摆在眼前,他也只会选择否认到底。 就像骆驼死在大老b手下巢皮这件事,蒋天养心里一清二楚,可无论旁人怎么提起,他都不会点头认下半个字。 即便巢皮还活着,他也断然不会因此给什么奖赏,顶多找个别的由头敷衍过去;如今巢皮早已不在,那就更不可能被翻出来当作功劳了。 众人正谈得热络,拘留室外突然传来开门声,马军推门走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径直走到林天祖所在的拘留室前,取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铁门,“林天祖,可以走了。你太太秋堤请了一群律师来接你。” “嗯?”原本懒散靠在石台上的林天祖猛地弹起身,“我就知道!我根本没做,昨晚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马军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林天祖快步跟出,经过蒋天养等人关押的牢房时,故意放慢脚步,靠近了些许,嘴角扬起,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虽无声音,但口型清晰可辨。 他面带笑意,仿佛在向整个洪兴社宣告:“报复,现在开始了。” 话音落定,他便随着马军离开。 牢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谁不知道林天祖手段狠辣?若他一人脱身,而洪兴社全员仍困于警署之内,等二十四小时拘留期满后,恐怕连立足之地都不剩。 别指望他会手下留情。 一向沉稳的蒋天养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抓住铁栏,大声喊道:“马军!你不能放他!” “林天祖要是出去,我们的人一定会死很多!” “你们是警察,不是只管富人太太请来的律师!我们也在这座城里生活,也是市民!” “他能走,那我们也该放!” 蒋天养的声音透着焦躁。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他不寒而栗——林天祖带着他的六大金刚横扫残余地盘,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那一幕,光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你们要是真被关上整整一天,等走出这扇门的时候,洪兴社早就散了架!” 马军眉心紧锁,转身看向对方,“蒋天养,你没立场对我说这种话。同样,我也不能私自放你离开。” “林天祖那边已经提交了完整的法律证据,证明他昨晚一直在家中,并未参与你们双方的冲突。” “基于程序,我们只能批准他的保释申请。” 尽管拒绝了对方的要求,马军还是多说了一句原委。 这话一出,蒋天养只觉得脑袋轰鸣作响。“马长官,我要见李文兵!请你务必把我的请求递上去!” 既然眼前这位无法定夺,那就只能直接找上更高的人。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林天祖一个人先走出去。 面对情绪渐趋激动的蒋天养,马军本想冷处理。但当他捕捉到林天祖眼角一闪而过的神情时,却默默点了头。 “可以,我会向李长官反映你的诉求。至于结果如何,我一句话都不会承诺。” “顺便提醒一句——这里是警署,不是洪兴开会的地方。规矩,你们得守。” 警察与街头势力从无平等可言,怕的从来都是后者。而马军更非寻常执法人员,哪怕站在面前的是社团龙头,他也照样不假辞色。 进了这个地方,谁都不能横着走。 况且,他清楚内情远比表面复杂。洪兴眼下已是千疮百孔,在林天祖不动声色的操作下,根基正不断被侵蚀。 而这还只是林天祖动用自身势力的结果,尚未牵涉任何官方资源。 手段虽烈,但在马军眼中,唯有如此雷霆之策,才能撬动港岛积年已久的乱局。 五大社团盘根错节,如同深入血肉的毒瘤,若要剜除,流血在所难免。 “好!没问题!”听到马军答应传话,蒋天养立刻应声。 “只要你能把我的请求带到,李长官那边,我自己来谈。” 他明白,马军不过是一介执行者,真正的决定权不在这里。所以,他没有动怒,只等着下一步交锋。 马军已将这边的情形告知李文兵,在蒋天养眼中,这一步最为关键。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李文兵点头答应。 洪兴社成员众多,从上到下加起来足有数千人。这不是小打小闹的团伙,而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这样庞大的组织一旦联合行动,其声势足以震动港岛。即便是官方,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一网打尽。 正因如此,蒋天养确信自己有能力说服李文兵做出让步。 第649章 林天祖放话半小时后动手,马军打断促其离场 就在林天祖刚踏出警署外层的大铁门,即将离开之际,忽然驻足转身。 他面带笑意地望向蒋天养一行人,“蒋先生,动作可得快些喽。” “我过去做过警察,对保释这套程序熟得很。” “正常情况,从走出这里到办完手续,大概要四十分钟。不过我嘛,半小时足够搞定。” “所以啊,蒋先生,你们最好抓紧时间。不然,洪兴社剩下的几个堂口,怕是保不住了。” “哎呀,蹲了一晚上出来,发现手下四散,地盘全丢,那该多难堪呢?” “我是新来的,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不太懂怎么应对。但我相信,洪兴社各位大佬肯定有办法,一定能处理妥当。” “太子哥,你说是不是?” 明明已经可以全身而退,林天祖却偏偏又回头添上几句讥讽,似乎之前的挑衅还不够彻底。 他话里话外都透着明确信号:只要洪兴社还困在警局,他便会立刻动手洗牌。若不及时脱身,恐怕连最后一点根基都来不及见上一面。 更耐人寻味的是,他在临走前特地点了太子的名字——那位在洪兴社中以战力着称的双花红棍。 此言一出,拘留室内众人面色骤变。 林天祖并非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敢做,也有能力做到。 昨晚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二人的手段,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倘若各堂口无人主持大局,谁也不敢保证能守住自家地盘。 脾气火爆的太子再也按捺不住,隔着铁栏怒吼:“林天祖!有种咱们一对一!耍这些阴招,我太子瞧不起你!” 他的声音带着焦躁,也透露出一丝不安。 昨夜与司徒浩南正面交锋,虽守住堂口根基,实则拼得两败俱伤。己方人马折损过半,地盘也被蚕食近一成四,元气大伤。 如今身陷警署拘留室,外头风声更紧。手下人心惶惶,警方便放出话来,要彻查所有场子,一旦收网,恐怕又有兄弟落网。 若此时林天祖驱使六大金刚突然发难,太子脑中已浮现出画面:残余部众四散奔逃,据点接连失守,昔日威势荡然无存。 待他踏出铁门,若只剩孤身一人,纵有零星心腹来投,又能撑几日?没了地盘,何谈收入?手下兄弟吃喝拉撒,全靠场子流水支撑,断了财路,便是断了命脉。 这般下去,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单挑?”林天祖望着情绪躁动的太子,轻笑摇头,“我可不敢。当年在警校,拳脚测试barely过关,哪敢跟洪兴第一打手硬碰?” 话音一转,他又道:“不过——太子哥,我四海里头,倒真藏着几个狠角色。” “等你出来,我亲自安排一场对决。你赢了,往后你的地界,我林天祖一步不踏,任你风吹雨打。” “可你要是输了——”他眼神陡然锐利,“我要你脱下洪兴袍,穿上我四海衣!” “你点头,我立刻下令,所有兄弟绕着你的场子走;你若摇头——”他站起身,语气如刀,“我踏出这扇门那一刻,四海全员出动,血洗你最后一点立足之地。” 野心已无需遮掩。他要的不是东星名义上的归顺,而是将太子本人,彻底纳入四海麾下。 当众胁迫,目中无人。 太子心头一沉,寒意从脊背窜上脖颈。昨夜面对围攻都未曾如此窒息。 他低着头,久久不语。 应下,等于低头;拒绝,等于送葬。 看着太子满脸挣扎,林天祖并未急着开口,只是站在原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 东星社的几位五虎将静静旁观,就连一贯冷峻的乌鸦,此刻心中也泛起一丝快意。眼见林天祖当面压制洪兴众人,那种久违的气势令人心头一振。 至于林天祖提出的条件——要太子投靠四海而非回归东星,司徒浩南等人已不再执着。昨夜一战,林天祖以雷霆之势横扫对手,所展现出的能量早已超越寻常堂主的范畴。 他如今不仅势力雄厚,财力充足,更握有不可限量的前景。哪怕曾经最不服气的乌鸦,此刻也无话可说,无法否认林天祖已有资格执掌东星。 就在太子心神未定之际,隔壁拘留室里传来一声低沉却有力的声音:“林天祖!不必在这装模作样!我们洪兴的人,从不低头!” 说话的是韩宾,他站在铁栏后,眼神如刀,“你的确厉害,我们都低估了你。但你以为凭一个堂口就能灭掉整个洪兴?太天真了。” “你趁我们被困警署,突袭得手,抢走不少地盘。可抢得到,未必守得住。” “就算你把剩下的地方全占了,又如何?只要洪兴的兄弟还在,人没散,心没凉,总有一天会杀回来!” 韩宾一向冷静果决,是洪兴中少有的战略头脑。短短几句话,便点破了林天祖威胁背后的漏洞——利用时机施压,终究难以持久。 太子听到这番话,眼神骤然一亮,仿佛迷雾中见到了光。 蒋天养紧接着附和:“林天祖,别以为几句狠话就能拆散我们。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说动,背弃自己的兄弟,那还谈什么江湖道义?” 两人一番言语如同烈火重燃,原本压抑的洪兴众人顿时士气回升。方才被林天祖一人震慑全场的局面,终于开始扭转。 “啪啪啪——”林天祖轻轻鼓掌,声音清脆而缓慢,“精彩,真是精彩。” “确实,我原本打算制造点矛盾,结果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你看穿了。” 林天祖轻笑一声,微微摇头,“韩宾,我记得你早年并不属于洪兴社,是后来才加入的。至于现在这般维护他们,真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赞赏地说:“不过,你的判断力我一直都很欣赏。”说着,他抬手比了个赞许的手势。 “既然你识破了我的用意,那我就送你一份礼。” “你在葵青区的地盘,你弟弟恐龙在屯门的地盘,还有十三妹在旺角经营的场子——我会让四海的人亲自登门‘拜访’。”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马军突然咳嗽了几声。 “林天祖,你该不会是打算在这儿耗满一天再走吧?” 林天祖正说得兴起,被这一句打断才猛然回神。 第650章 韩宾忧援军难至,洪兴众人齐表态抗林天祖 他方才太过投入,竟忘了身边还站着一名身穿警服的警务人员。 “哈哈,抱歉啊马警官,刚才只是跟几位兄弟开个玩笑。”林天祖连忙摆手,神情轻松,“你也清楚,我这人就爱说大话。前阵子还吹牛说要带队剿灭尹拉克的武装分子呢。” “不聊了,不聊了,家里那位还在外头等着,跟这群江湖人耗什么时间。”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便走,连个眼神都没留下。 他刚刚说得痛快,一时忘了分寸。 可那样赤裸裸的威胁,在警察面前说出来,终究不合适。 马军若无动于衷,反倒显得失职。 眼看林天祖匆匆离去,马军只能暗自叹气,随即也迈步追了出去。 身后传来蒋天养等人的叫喊,他充耳不闻。 身为高级督察,行事自有分寸,何须这些黑道人物指指点点? 望着林天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韩宾眉头微皱。 早知如此,就不该多嘴。 看到太子犹豫不决的样子,他一时冲动插了句话,却没想到引来这般祸端。 如今林天祖已将矛头对准自己,更牵连到恐龙和十三妹。 那些话绝非空口恐吓,而是明确的宣战。 三个据点,三处生意,都将面临风暴。 韩宾心里清楚,这场风波,不会轻易过去。 太子并非愚钝之人,林天祖之后所言,他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中。见林天祖转身疾步离去,动作迅速得如同一阵风,显然是要立刻行动,准备对韩宾下手。 太子当即开口,“韩宾,你尽管安心,等我们一出去,我马上召集所有人马。” “林天祖若敢动你一分地盘,我太子亲自带人,原封不动给你夺回来!” 话虽说得坚定有力,但实际分量却未必能完全安抚人心。韩宾不是轻易被人言语打动的角色,他头脑清醒,不会因几句承诺就放下戒备。 但他仍点头回应道,“行,林天祖这人不容小觑,我也不敢说稳操胜券。若真到了那天,需要你出手,我韩宾也不会推辞。” 四海堂的实力远超预期,一旦全面发难,哪怕韩宾联合恐龙与十三妹三方联手,胜负依旧难料。 事实如此——林天祖若想单挑整个洪兴社,无疑是痴心妄想;可若仅针对韩宾、恐龙、十三妹这三个堂口,他的胜算至少有八成以上。 太子愿意出面又能如何?林天祖身边难道无人可用? 如今洪兴与东星早已势如水火,彼此视同死敌。若太子抽调人手支援韩宾,一旦司徒浩南趁机发难,又有谁能抵挡? 总不能指望太子舍弃自家地盘,不顾一切前来相助。 因此,真正令韩宾忧心的,并非战斗本身,而是战端一开,援军却迟迟不到的局面。 眼见韩宾神情凝重,蒋天养在一旁缓缓说道,“韩宾,别太焦虑,事情总有转机。” “等李长官一到,我会亲自与他交涉,争取让我们早点离开。洪兴上下几千兄弟,背后牵连数万家庭,真闹大了,警方也承受不起。” 在蒋天养心中,洪兴的分量不可忽视。数千正式成员,数万关联人群,这样的势力,即便是港岛警队,面对他们的诉求,也不得不慎重权衡。 他对这一点,始终抱有信心。 此时,陈浩南与大飞也相继表态,若林天祖敢轻举妄动,他们必第一时间赶往支援。 恐龙与十三妹likewise开口,言语中满是坚定,明确站队韩宾,绝不退缩。 兄弟们的关心让韩宾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蒋天养目光一转,望向对面东星社的几人,缓缓开口:“浩南,照现在这形势,你们东星社的新龙头,怕是要落在林天祖头上喽。” “这家伙加入东星还没满半年,就要坐上龙头之位,听起来还真像是一出戏文。” “不过我看得清楚,林天祖心里只惦记着他自己的堂口。他对东星社根本谈不上什么忠诚,不过是借这块招牌壮大自己罢了。真让他掌了权,东星迟早会变成‘四海’的天下。” “再者,他年纪轻轻就爬上高位,你们这些为东星拼过命的老将,往后还有翻身的机会吗?你们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番话明里暗里都在搅动人心。 江湖中人,谁不渴望一步登顶?东星社不像和联胜,两年一选龙头;它更像洪兴,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只要不捅破天,基本就是终身制。 林天祖如此年轻,又极有手腕,若他上位,其他几位五虎将几乎再无可能触及权力核心。 蒋天养不信眼前这四个正值巅峰、野心未灭的男人,会甘心屈居人下。 司徒浩南轻笑一声,率先回应:“是啊,骆驼老大走了之后,我心里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但如果是阿晋当龙头,我司徒浩南第一个举手赞成。我相信他能让东星走得更远,站得更稳。” “蒋天养,咱们都活了半辈子了,眼下东星和洪兴还在对峙,你何必在这儿玩这些挑拨的把戏?” 换作别人,司徒浩南绝不会低头。可换成林天祖,他心中毫无芥蒂。两人曾在关二哥像前焚香结义,父辈又是拜把兄弟,这份情谊早已深入骨血。 在昨夜之前,骆驼身亡,他本以为扛起东星大旗的责任非己莫属。 可林天祖那一晚的举动,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那股决断与气魄,令他震惊,也让他心服。 林天祖一人的战果摆在那里,与其他堂口相较,高下立判。就连平日里对他颇有微词的乌鸦,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有真本事。 一场夜战下来,林天祖几乎扫清了通往高位的所有阻碍。 东星社内部,再没人拿他的资历说事。社团选龙头,首要看的是实力——谁能带兄弟们吃得更饱、走得更远,谁就有资格站上那个位置。 林天祖的脑子清楚,手段果断,若他执掌东星,未来的局面只会比现在更加开阔。 司徒浩南此刻没有半分失落,反而满脸振奋。 雷耀扬在一旁淡淡开口:“蒋天养,你未免太小看我们了。都是出来混的,几句挑拨就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第651章 雷耀扬带头挺林天祖上龙头 “林天祖要上位,我雷耀扬第一个支持。”他语气坚定,“这个回答,够不够明白?” 蒋天养的算盘很清楚——借势搅乱东星内务,为洪兴解困。可这心思,雷耀扬一眼就看透了。 他本人并无太多野心,只希望东星越来越强。无论是司徒浩南还是林天祖坐上龙头之位,他都能接受。 但若真要选一个,他更倾向林天祖。两人思路相近,行事风格也合拍,许多事情不必多言便能心领神会。 至于乌鸦和沙蜢?那还差得远。他们若真敢出头,雷耀扬宁愿自己动手。 这时,乌鸦与沙蜢也相继表态,声称对林天祖接位毫无异议。 既然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都已明言支持,他们若沉默不语,反倒显得心怀不满。更何况,眼前还有洪兴的人在场,面子上的团结必须维持。 众人言语一致,态度鲜明,仿佛毫无裂痕。 但话是说给外人听的,心里如何盘算,只有各人自己清楚。 蒋天养静静看着这一切,忽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的态度并不意外,连沙蜢的支持也算合理。可钟尖的乌鸦——那一瞬眼神的迟疑,虽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蒋天养的眼睛。 蒋天养闭口不言,话题到此为止。关于乌鸦那边的事,他心里已有打算——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派人悄悄接触也不迟。 拘留室内的喧闹被隔在门外,林天祖此时正站在李文兵临时腾出的办公室里,马军则安静地立于一侧。 “李长官,”马军低声开口,“洪兴社的蒋天养刚才提了请求,说想见您一面。” “嗯。”李文兵应了一声,“你先出去等着,我这边谈完就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马军一将林天祖带离,蒋天养立刻坐不住了。 但眼下李文兵手头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别说你是洪兴社的龙头,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等。 见李文兵与林天祖要单独谈话,马军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轻轻点头便退出房间,临走还顺手把门带上。 林天祖的身份必须严密封锁,更何况他是马军的直属上司。站岗守门这种事,轮到马军来做再合适不过。 房门合拢的一刻,李文兵和林天祖相视一笑。 李文兵抬手比了个赞,“阿晋,昨晚那场戏,干得利落。” “东星社其他几股势力的情况我也摸清了,这么一对比,你的位置,没人能撼动。” 林天祖昨夜动手狠准,洪兴社折了不少人手。可这些,在李文兵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要做大事,哪能不踩几条线?只要结果到位,过程中的血雨腥风不过是寻常代价。 再说死的都是洪兴社的古惑仔,本就是街头争斗的常客,少几个,对大局毫无影响。 林天祖嘴角扬起,“差不多了。经过昨晚那一出,谁还敢在东星社里对我指手画脚?”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洪兴社那帮老家伙,在圈子里混久了,以为自己稳如泰山,反倒给了我们钻空子的机会。” “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下次想复制昨晚的成果,几乎是不可能。” 他也有些遗憾——时间太紧,洪兴社的地盘又太大。王建军和王建国一夜奔袭,也就解决了有限的几处目标。 若再多给几个钟头,至少还能再拔掉两三根钉子。 “够了!”李文兵微微颔首,“昨晚的行动仅此一次,往后阿晋你不能再有这般举动。” “昨夜闹出的声势太大,伤亡人数不少。我在警队总部那边,也面临不小的压力。” “上面已经传话下来,要求阿晋你行事必须收敛,不可再如此张扬。你终究是执法人员,不能真像街头混混那样毫无分寸。” “但高层对你接掌东星社龙头之位,态度明确支持。眼下你要专注完成这个任务。” 李文兵所处的位置已属高层,他背后还有更高力量的存在,这一点不言自明。 在他看来,林天祖昨晚的手段极为有效,只是这类评价,他只能私下与林天祖提及。在旁人面前,他的立场始终端正严肃。 林天祖神情凝重,“李长官,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你能撑得住吗?” “接下来我对韩宾和蒋天养的行动不会停止。现在正是紧逼的关键时刻,必须彻底击溃洪兴社,绝不能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若一切顺利,我们就能将港岛五大社团之一的洪兴社连根拔起。就算无法完全铲除,也要让它沦为无足轻重的小势力。” “我会控制规模,不会再出现昨晚那种大规模冲突。” 昨夜,两大社团爆发激烈火并,港岛多条街道上演刀光剑影,街头砍杀频发。 此类事件一出,市民纷纷报警,电话几乎瘫痪。 整晚不见警方踪影,直到事态平息,警力才姗姗来迟,开始清理现场。李文兵肩上的担子,自然沉重。 可林天祖早有布局,无意更改原有计划。 老牌社团如洪兴社,哪怕只剩一丝生机,也会伺机反扑。唯有趁其虚弱,全力重击,方能确保后患消除。 既然已走到这一步,彻底撕破脸皮,若此刻留情,放任对方喘息,将来再动手,代价只会更大。 在林天祖心中,蒋天养必除无疑。无论他人作何想法,此人绝无生路。 林天祖所言确有其理,李文兵沉吟片刻,用力颔首:“阿晋,你的想法我认可。但我只能在暗中给予你支持。” “此次行动,目标仅限于洪兴社堂口的主管层级,不可再像昨夜一般波及过多人员。” “尽管现场已清理完毕,伤者亡者也都做了处理,可据我掌握的情报,那一晚伤亡人数极多,其中大部分出自你所辖堂口之手。” “阿晋,这种局面不能再重演。上头已有强烈反应,我的处境也颇为艰难。” “这件事的后续,必须由你亲自掌控,务必稳妥收场。” 李文兵能得知这些信息,意味着更高层的人物同样知情,甚至掌握得更为全面。 他话虽说得含蓄,意思却清晰:支持林天祖行事,但手段必须干净利落,不留蛛丝马迹,绝不能让外界察觉端倪。 第652章 林天祖决趁势清算忠信义,拉拢骆天虹提防罗定发 更何况昨夜动静太大,林天祖必须拿出应对之策——该有人担责时,就得有人出面顶罪。 林天祖自然明白其中深意,当即回应:“李长官放心,这次我会全程盯紧,不会再出差错。” “善后事宜我也已安排妥当,最终结果定会令各方都能接受。” 昨夜乃是社团火并,下属各自为战,难以节制。 加之林天祖又下令全员更换兵器,长枪齐出,一旦失守,顷刻间便是数个血洞贯穿身躯。 混战之中若失去防御能力,重伤难避,结局往往不堪设想。 有时林天祖甚至思索,自己已经启用了长枪兵、长刀兵与gong弩手,未来是否还会有人推出刀盾兵种? 至于事后处置,东星社作为庞然大物,此类经验早已丰富。只需金钱铺路,其余琐事自有人料理。 李文兵轻轻点头:“那就照此办理。” “我待会还要去见洪兴社龙头蒋天养,听听他会说什么。阿晋,你先退下吧。” “不过我料想,他们不会真被扣留二十四小时。多半是暂押一阵,清理掉一批人后,仍会放行。” “你提前做好准备。” “昨晚你做的事情,洪兴社那些人肯定记恨上了,你成了他们眼中钉,往后每一步都得格外留神,不能有半点闪失。” 李文兵讲的是实情。眼下这个节骨眼,真要把蒋天养他们关满二十四小时,并不容易。 林天祖已经被放了出来。要是只让他在外头活动,洪兴社那帮人非急得跳脚不可。 毕竟,给林天祖一天时间,他完全有可能在蒋天养他们重获自由前,把剩下那点地盘搅得支离破碎。 到那时,街头巷尾必然乱作一团,古惑仔们群起滋事,这种局面李文兵不愿看到,更扛不起责任。 还有一个现实问题——林天祖接下来要动谁,目标已经明摆着了。如果还把蒋天养他们锁在拘留室里,反倒替他们挡了灾,让林天祖难以下手。 总不能指望林天祖派人冲进警署动手吧,那简直是挑衅整个体制。 所以,放人是迟早的事。但想出来,就得付出代价。 这一招拖着不放,也能让他们多煎熬一阵子。人心一慌,漏洞就容易露出来。 可人一旦被放,压力便全压到了林天祖肩上。 以他昨夜的作为,洪兴社上上下下没人会轻易放过他。第一个要铲除的,必然是他本人。 李文兵对林天祖极为欣赏。如今他的晋升之路已铺平,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活下来。 只要性命无忧,东星社龙头之位,几乎已是囊中之物。 两人合作已久,彼此信任深厚。 无论从职责还是情分出发,李文兵都不愿见到林天祖在这紧要关头出任何岔子。 林天祖微微颔首,“你放心,我最惜命,安全这块不会掉以轻心。” “蒋天养那几个人,迟早得放。不过我觉得不用急着开释,再关几个钟头,让他们在里面多尝点苦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蒋天养一踏出警署大门,第一件事就是冲自己来。 但对自己的处境,他并不担忧。 如今自身势力不弱,身边护卫成群,行动谨慎周密。这几日更会加倍提防,出不了大乱子。 林天祖与李文兵交谈片刻后,便起身离开。 刚踏出大门,便看见秋堤带着一队律师等在门口。她快步迎上,“晋哥,你没事吧?” 他微微一笑,顺手将她揽入怀中,“别担心,昨晚我安分得很,没惹半点麻烦,自然一切顺利。” “走吧,这儿交给他们处理就行,我们先回去。”警署大厅人来人往,并非人人都认得他。低调些,对他而言总归稳妥。昨夜的动静已经不小,今日不必再引人注目。 他没有返回公司,而是直接带着秋堤回了住处。 安抚好她的情绪后,林天祖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 他本不常抽烟,尤其不习惯事后点上一根。可这一次,纯粹是因为心情极佳。 不仅在与洪兴社的较量中大获全胜,更让他欣喜的是——包裹栏里那张连浩龙的卡牌,只剩十几分钟就要生效。 势力扩张,实力跃升,双喜临门也不过如此。 这张卡牌可不是将天生那种c级角色可比,而是实打实的A级强者。林天祖早已满怀期待。 等待的过程仿佛被拉长,每一分都走得缓慢。他接连抽了三根烟,时间终于走到了尽头。 果然如他所料,连浩龙的激活瞬间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体属性全面跃升:力量提升至a+,速度达到A级,体质也迈入a+行列。 技能同步进化,格斗与射击双双晋升为a+等级。 这意味着,林天祖的整体战力已稳居a+级别,离s级仅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那神奇的包裹栏再次扩容十格,总数达到三十格。 当初仅有十个格子时,几乎天天捉襟见肘,他不得不另设一处隐秘地点存放物品;增至二十格后,才略有宽裕;如今三十格在手,总算游刃有余。 最令人期待的抽奖环节随即开启,备选三人之中,林天祖满心希望抽中罗定发或骆天虹。 结果揭晓,屏幕上赫然浮现“郭子亨”三个字。 他皱了皱眉,“这名字……真不是我想要的。” 事情的发展并不受林天祖掌控,但即便如此,总比毫无进展要好。 既然已经抽中郭子亨这个人,又恰逢一个月的时限已到,林天祖打算抽空把忠信义的事简单收尾。 如今的忠信义早已不复当年,地盘萎缩,人马锐减,明眼人都看得出,它早已撑不起“五大社团”的名头,与其他几大势力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因此,林天祖决定趁他们还挂着这块牌子时动手。若等新势力上位后再行动,震慑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至于骆天虹,若能归顺,林天祖自然欢迎。毕竟像他这样A级战力的角色,在自己麾下并不多见。 罗定发则另当别论,暂时搁置再说。 此人头脑灵活,办事也靠得住,林天祖手里还握着他不少把柄。可即便如此,林天祖心里始终对他存有芥蒂。 林天祖虽手上染血,却自认有底线,而罗定发的行为,早已踩过了那条线。 第653章 林天祖分兵今夜灭洪兴关键人 不过忠信义的事可以稍缓几日,当前最紧要的,还是先解决洪兴。 他拿出手机,接连拨出几个号码。 没过多久,手下的六大金刚与封于修便齐聚别墅。 众人整夜未眠,却个个神采奕奕,情绪高涨。 林天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昨晚,你们都干得不错。” “警方今天的大扫荡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妥当,这次他们不会动我们。” “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有些避不开的责任,得有人顶上去。” “公司出钱,阿威、大力,你们去物色几个替罪的人选。我再找关系把案子压下去,往后大家就都能安心。”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道:“洪兴剩下的堂口不多了,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是尖沙咀的太子,还有他们的龙头蒋天养。” “老规矩,基哥和阿力,你们继续留守原地,维持局面。” “阿威和大力,你们带人正面支援雷耀扬,一起对付韩宾,但这一次,没人会来救你们。” “大飞,洪兴现在也出了个叫大飞的家伙,昨晚他带着被打散的小弟四处救火,据说表现不俗。” “大飞,今晚动手,除掉他。港岛这一片,一个大飞足矣,不需要第二个。” “建军建国,司徒浩南入夜后必然去找太子麻烦,你们趁乱行事,务必把太子拿下。能抓活的最好,若不行,尸体也要带回来。” “封于修,你的任务没变,继续盯死蒋天养。” “今晚蒋天养必有疏漏,但怎么应对,你自己拿主意。” “记住老规矩,能留活口就留,交给我处置;若有危险,直接结果了也行。” “建军、建国,动作要快。太子一解决,立刻带精锐支援封于修。” “再打一场这种级别的仗,警方一定会全面压过来。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今晚收网。” “优先针对关键人物。洪兴社下面那些小角色,只要不碍事,能放就放。但前提是,咱们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建军,安排人手善后。万一失手杀了人,尽快处理现场,能沉海就沉海,能掩埋就挖坑。” 林天祖虽曾在警署向李文兵承诺不会再出大事,但他心里明白,刀头舔血的争斗一旦开始,流血不可避免。 他所能做的,只是尽量控制局面,不让事态失控。该断则断,该清就清,早些了结才是上策。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没有半点迟疑。 见状,林天祖点了点头,“把你们叫来,实属无奈。” “回去各自休息,好好睡一觉,九点准时集合。” “大战就这一夜,之后警方必然介入,机会不会再有。今晚,必须一击致命。” —— 这种规模的火并绝不能重演。林天祖清楚得很,若再闹出动静,李文兵必定震怒。 说不定电话就在今晚打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可那又如何?只要目的达成,挨骂算得了什么,十次也无妨。 但他更清楚,机会仅有一次。今夜,必须彻底击溃洪兴社,最起码,也要让蒋天养彻底消失。 王宝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江湖视线中,港岛黑白两道却并未因此对林天祖心生敬畏。 不少人私下议论,说他占了天时地利,趁王宝被警方扣押、忠信义元气大伤之际,才得以轻易上位。 可这一次不同。洪兴与东星正面交锋,刀锋相对,林天祖硬是将这个屹立多年的社团逼至溃败边缘。 这一战,没人能再说他是侥幸得势。 这份血火拼出来的战绩,已为他在江湖深处刻下不可忽视的名字。 站在此刻的位置,林天祖早已看清前路。 下一步,便是正式执掌东星龙头之位,整合势力,将东星的旗帜插遍港岛每个角落。 忠信义残部迟早归入麾下,而尖沙咀的倪家与和联胜,也已进入他的视野。 大局在他心中如棋局铺展,每一步都算得清晰分明。 他目光扫过身边追随的兄弟,忽然想起仍被困在警署的司徒浩南等人。 蒋天养即将获释,那么自己的人也没必要继续关着。 他在警队有熟人,有门路,若对兄弟袖手旁观,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即便不影响接任大事,多做一点,总能让人心更服。 司徒浩南与雷耀扬一向与他交情深厚,如今有这能力,自然先保他们出来。 幸好动作够快,若再拖上一个钟头,手续又得耗上许久。 一番打点后,林天祖亲自驱车前往警署。 此时,拘留室内依旧挤满了洪兴与东星的人。 蒋天养已见过李文兵,许下重诺,对方终于松口同意保释。 但手续繁琐,加上林天祖暗中授意拖延,一时半会儿谁都走不了。 想要踏出警署大门,少说得等上几个小时。 可洪兴一众元老的心态已然变化。 外面风声正紧,警方全面清查,料定林天祖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他们一出警署,立刻就能重整阵脚。 有人甚至盘算着,趁着东星五虎将尚被拘禁,先发制人,给林天祖来个措手不及。 蒋天养也在想这件事。 他的念头比谁都狠,比谁都急。 挑衅警方在这个节骨眼上无异于自找麻烦,蒋天养心里清楚得很。前脚还在向李文兵信誓旦旦地许诺合作,后脚就翻脸不认人,这种事一旦传开,势必招来对方的报复。 可若真能除掉林天祖,那一切代价都值得。在蒋天养看来,这步棋就算走得险,也必须落子。 昨夜一战已经说明了一切——林天祖就是洪兴社最致命的威胁。 东星社的司徒浩南、雷耀扬、乌鸦、沙蜢等人联手突袭,确实夺走了一些地盘,造成不小动荡。可这些人加在一起造成的破坏,尚不及林天祖一人所为的十分之一。他的手段之狠、布局之准,令人胆寒。 陈耀、大老b这些堂主级别的头目,已有五人折在四海手里。洪兴社此次折损的小弟,九成以上都是败于林天祖手下。他抢地盘不是零敲碎打,而是整片整区地清场,把人连根拔起。 若非时间紧迫,四海腾不出兵力支援其他战线,昨晚的溃败恐怕还会更加惨烈。 蒋天养心中早有决断,但他脸上毫无波澜。 第654章 东星获释潇洒赴宴,洪兴表情异样露破绽 这里是警署拘留室,说话需格外小心。墙上有耳,一句不慎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更关键的是,对面还坐着东星社的司徒浩南等人。若要对林天祖动手,无论能否顺利出狱,眼下都不宜暴露意图。越是平静,越有利后续动作。 他暗自盘算,等一行人获释后,不必分散,直接前往洪兴社总堂召开紧急会议。趁局势未稳,联手各方势力,一举铲除林天祖这个心腹大患。 就在室内一片沉寂之时,大飞忽然冷笑开口:“浩南,咱们快走了,要不要给他们留点心意?送几份菠萝包当下午茶?” “打了一夜,又同住一间房,也算共患难过。” “我们出去吃好的喝好的,他们还得在这儿蹲着,想想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话没点名,但语气里的讥讽藏都藏不住,眼神斜睨的方向更是明明白白。 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冲着司徒浩南那一伙人去的。 没人觉得大飞说得过分。当年林天祖压着洪兴社喘不过气时,他们受过的羞辱比这难听十倍。如今风水轮转,自然要讨回来。 陈浩南缓缓开口:“大飞,这样不太合适。” “对方好歹是东星社的元老级人物,平时吃的都是龙虾鲍鱼这等档次,你只拿个菠萝包招待,外人看了,怕是要误会你在故意怠慢。” “不过你也还没正式上位,手头紧些,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和东星的人也算有些交情,不能看着冷场。”他顿了顿,“待会儿我亲自去买一份叉烧包,等你送点心的时候,顺道一起端过去便是。” 什么菠萝包、叉烧包,这些话本就不是说给大飞听的,而是特意让司徒浩南那一桌人听见,目的就是撩拨他们的情绪。 大飞应和着点头:“浩南,你说林天祖是不是有意独自脱身?” “照理讲,既然他能把自己摘干净,那救其他人也并非做不到,无非多花些钱,动些关系罢了。” 陈浩南轻笑一声:“确实值得怀疑。骆驼一死,东星龙头之位悬空,现在正是争权的时候。” “林天祖虽有机会,但资历尚浅,根基不稳。” “换作是我,一旦脱困,必定第一时间安排妥当,稳住底下所有人,不让一丝缝隙留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早已排练过一般。洪兴的太子与韩宾等人听着,嘴角都不由扬起。 如今与东星已是势不两立,没必要再藏着掖着。该嘲讽时便要嘲讽,该施压时绝不手软。 他们的用意再清楚不过——不动刀枪,先乱其心。只要东星内部有人起了疑心,哪怕只是一瞬动摇,这场言语博弈就算赢了。 蒋天养坐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语。他早已打定主意,出狱后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林天祖。 可若能在动手之前,先让东星自乱阵脚,岂不更妙?借力打力,何乐而不为。 相比之下,东星那侧的气氛近乎凝固。司徒浩南等人面色阴沉,拳头暗握。 昨晚的大胜仿佛被这一番话尽数抹去。胜又如何?关在这里,寸步难行,而对手却即将自由出入,还能谈笑风生。 可他们终究沉默。愤怒在胸中翻涌,却无法宣之于口。因为现实摆在眼前——他们被困于此,而对方即将离去。 讥讽也好,挑衅也罢,他们只能听着,一句都不能回。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只等离开这里后好好出一口恶气。 司徒浩南一行人正闷坐在拘留室内,忽然听见铁门开启的声音。林天祖在马军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一身笔挺西装取代了先前那套滑稽的卡通睡衣,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推门而入,扫视一圈,嘴角扬起,“怎么?见到我回来就这么吃惊?才一个多小时不见,难不成我还变帅了?” 没人搭理他的玩笑。司徒浩南立刻站起身,“阿晋?你怎么又回来了?保释没办成?” 这突如其来的出现,让众人满心疑惑。 林天祖轻笑一声,耸肩说道:“怎么可能办不成?我只是回家一趟,睡了个觉,顺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还找人打理了发型。” 说完,他转向马军,语气恭敬:“马长官,麻烦您了。”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马军默默点头,拿出钥匙串,逐一打开了四人的牢门——司徒浩南、雷耀扬、乌鸦、沙蜢,一个个走了出来。 见他们愣在原地,林天祖挥手催促:“发什么呆?几个小时的拘留就把你们拘出感情来了?” “走啦各位大哥!时间快到了,我还约了午饭呢!” “菜我都订好了,满汉楼的顶级套餐,今天浩南哥请客,钱你付!” 司徒浩南一脸难以置信:“阿晋,你真把我们的保释全搞定了?” “不然呢?”林天祖摊手,“这次我可是砸了重金,港岛前十的律所来了三家,关系也动了不少,脸都快赔光了。” “顺便说一句,警方最近大扫荡,你们下面不少人被抓进来了。回去自己处理,该捞的捞,该花钱的花,别再找我。” “我今天算是仁至义尽了。” 顿了顿,他又咧嘴一笑:“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不行,浩南哥,待会得把你家那瓶三十年茅台送我一瓶,就当压惊了。” 其实他只是打了两个电话,但在司徒浩南他们面前,自然不能说得这么轻松。 能把人全带出来,这份人情就得让他们牢牢记着。 一旁的马军看着众人已出,淡淡开口:“几位要是不想走,也可以继续留下。” “警局拘留室的伙食其实还行,过会儿有午饭,也有热水供应。” “呵……”马军这话刚落音,司徒浩南几人便迅速从拘留室走了出来。 谁愿意在铁栏后面啃饭团喝白开水?外面酒楼一桌热菜正等着,岂不痛快! 四人迅速跟上林天祖的脚步,一道离开了那间冷清屋子。 走出几步后,林天祖察觉到洪兴社蒋天养等人神情异样,“怎么?几位龙头盯着我瞧,有事?” “莫非我刚不在时,这儿上演了什么好戏?” 他虽不知前因,但从双方脸色便能猜出,方才定是发生了些耐人寻味的事。 第655章 沙蜢反讽洪兴送点心,司徒浩南提议趁势吞洪兴 沙蜢此时并肩走在林天祖身旁,嘴角带笑:“没啥大事,就是有人挺挂念我们的,怕咱们在里面饿着,说出去后要让人送菠萝包、叉烧包进来。” “我沙蜢是个粗人,但也懂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 “嗯!等会儿一出去,我就叫人送十份点心过来,每份配饮料或咖啡,绝不让几位洪兴大哥噎着!” 先前被陈浩南和大飞冷言讥讽,沙蜢一直憋着火,如今翻身机会就在眼前,哪能放过? 沙蜢当众一番话落下,陈浩南与大飞脸色瞬间铁青。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林天祖不仅自己脱身,竟还能把司徒浩南等人全数带出拘留室。 尽管其他人没跟着蒋天养去见李文兵,但心里都清楚,那趟绝不容易——必是答应了不少条件,才换来保释许可。 可林天祖呢?嘴上也说付了代价,但从他从容神态来看,众人不免对他背后的人脉重新估量。 至于他是警方卧底的可能,在场没人往那想。 以林天祖这路子行事,若真是卧底还能如此横着走,那江湖兄弟干脆解散社团,排队去警局打卡上班得了。 面对沙蜢的明嘲暗讽,林天祖神色如常,未再多言,只抬手招呼众人:“走吧,手续还没完,外头还得签字,别耽误时间。” “送菠萝包和叉烧包的事,你要是愿意就自己处理吧,沙蜢,我不想再在警署多待一秒。” 林天祖一转身朝外走,其他人也纷纷跟上,脚步明显加快。 之前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经他这么一提,众人心里顿时泛起一阵不适。 确实,他们这群游走在规矩边缘的人,骨子里就对警察有种抵触。待在警局里,就像穿着湿衣服晒不干,浑身不自在,只想早点离开。 人可以带走,但程序必须走完。 林天祖虽有能力让所有手续一笔带过,但他没这么做。若不让这些人吃点苦头,又怎能体现出他在钟尖所付出的努力与代价? 签了一堆文件,证明材料盖章按手印,再加上一笔数额不小的保释金,司徒浩南等人终于踏出警署大门。 林天祖没有耽搁,直接发动汽车,载着一行人直奔满汉楼。 包厢内灯光微暖,司徒浩南盯着林天祖开口:“阿晋,现在蒋天养他们还关在里面,我们不如趁机动手,把洪兴社剩下的地盘一口气吞下来!” “白天动家伙肯定惹警方注意,可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眼下洪兴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只要把他们的手下打散,等蒋天养出来,大局已定,翻不了身。” “大不了事后安排人去自首,给警方一个交代,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换作从前,这种事司徒浩南根本不会问别人,自己拍板就干了。可经历了昨晚那一遭,又亲眼见识了林天祖在官方层面的能量,他选择先听一听对方的意见。 他的心思也很明确:只要能彻底击垮洪兴社,付出再多都值得。 “呵呵……”林天祖夹起一块bao鱼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后才说,“浩南哥,你想得太急了。” “就在我们被关进拘留室的那一刻,警方已经大规模行动,扫荡了东星和洪兴所有的场子。” “现在除了我堂口的人还能站得住脚,你们几位手下那些有名的xiao弟,估计十有八九,都已经在各个警署里坐着了。” “我得到的情报很明确,现在警方已经盯死了我们所有区域,别说对洪兴社动手,只要我们有任何动作,马上就会有大批警察扑上来,把人全抓走。” “正因如此,我出狱后才没去韩宾的地盘找麻烦。” 林天祖说完,司徒浩南微微点头,神情沉稳。 一旁的雷耀扬也跟着开口:“白天开战根本行不通。” “我们都明白,在港岛这片地方,真正说了算的不是我们。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掌控局面。” “阿晋早就提醒过,警方已经布好局,我们不会傻到自己往网里钻。” “再说,昨晚刚打完一场硬仗,虽然战果不错,但兄弟们伤得也不少。眼下最该做的,是休整队伍,恢复元气。” 他忽然咧嘴一笑,“你瞧阿晋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像是会输的人吗?” “现在的东星,实力早就和洪兴不相上下。他们堂口越来越少,地盘也在不断缩水。再来一次决战,洪兴必定垮台。” 这番话说完,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沙蜢笑着接道:“没错!洪兴现在就是强弩之末!” “昨晚我准备得仓促,可即便如此,还是从恐龙手里抢下了屯门三分之一的地盘。” “要不是那家伙跑得快,时间又紧,我哪止拿这么多!” “等这次准备充分,再加上阿晋那边支援到位,咱们几个兄弟联手,直接把洪兴掀翻。” “东星五虎将的名号,也能在江湖上响亮一回了!” 想到日后地盘扩大、财路大开,沙蜢满脸红光,难掩激动。 至于骆驼死后空出的东星龙头之位,他压根没动心思。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那个位置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坐。 如今林天祖堂口势力强大,手段灵活,能带来实打实的好处。林天祖若要上位,他自然双手赞成。 乌鸦轻咳两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昨晚我拼尽全力,总算把十三妹和她手下那两人折腾得没了力气。眼看就要得手,洪兴的人偏偏赶到了。” “咱们得重新布置一次,再和洪兴正面干上一仗。这次我非要让十三妹见识见识,东星的男人不是好惹的。” 那一夜,乌鸦的进展最不顺,心里憋着一股火。 林天祖一夜之间横扫多个堂口,将洪兴的地盘收入囊中。而他乌鸦,连一个女人也没拿下。 这消息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说?东星五虎将里,乌鸦最差劲?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没人会在意你是不是以一敌三,他们只看结果——乌鸦攻不下十三妹的地盘,就是失败。 所以他现在最想开战,不只是为了打击洪兴这个心头大患,更是要为自己正名。 第656章 蒋天养阻洪兴夜战避警方,急推新人补洪兴战力断层 沙蜢一听这话,嘴角一扬,笑出声来:“乌鸦啊,你想让十三妹服你,光靠砍人可没用,得亮出你的真家伙。” “听说她可不简单,每晚都要搂着两个姑娘睡觉。” “刀子压不住她,床榻上要是也拿不下,那你这张脸可就丢大了。” “我手里有颗从德国弄来的宝贝药丸,要不要分你几粒?保证让你雄风大振。”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了味道。 男人聊到这种事,谁也不肯低头。乌鸦立刻瞪眼回击:“十三妹搞不定,那是洪兴那帮废物没种!” “等我亲手把她抓回来,让她跪着求我疼她!” 司徒浩南没搭理这两人胡闹,转头看向林天祖:“阿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打?” 东星与洪兴早已势不两立,这一战必须继续。 他心知肚明,虽然东星抢了不少地盘,但洪兴的势力依旧庞大。 如今对方已把失守堂口的残部整合起来,陈浩南、大飞又冒出来撑场面。若再给他们喘息之机,局面只会更棘手。 拖成拉锯战,绝非他所愿。 战争一旦打响,便无暇顾及财路,伤亡带来的开销更是巨大,每一笔抚恤、每一份奖励都需要真金白银填补。 短期冲突即便代价沉重,东星目前尚能承受。只要吞下洪兴的地盘,未来势力扩张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若是陷入持久战,东星的根基便会动摇,资源枯竭,元气大伤。 林天祖轻啜一口茶,眼神微敛,“今晚!就定在今晚!” 这话一出,雷耀扬顿时皱眉,“阿晋,你前脚才说警方已经盯死了我们和洪兴,这时候动手,条子肯定倾巢而出,拦都拦不住。” 司徒浩南也怔了一下,原以为林天祖会按兵两日,等风头过去再行动。 林天祖嘴角微扬,缓缓摆手,“昨夜那场火拼闹得太大,警察不可能坐视不管,早就布好了网。” “我们能知道他们的部署,洪兴同样也能摸清情况。正因如此,我们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出手,他们反而不会防备。” “浩南哥说得没错,洪兴现在就是我们的死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既然已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那就必须拼到底。只要能击溃他们,哪怕流血,也值得。” “我会散个消息出去——昨晚发了大笔安家费和奖金,资金紧张,急需回笼现金。” “手里有批货,愿意低价出手,听起来合情合理。” “拿走私粉砖交易当诱饵,把警方引向西边,我们则集中人马,直扑洪兴薄弱之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正好上次从骆驼老大那儿接下的货,一半还没动。这次我干脆翻倍放出风声,量这么大,警方绝不敢放任不管。” “用这票货做局,也算替骆驼出了口气。” 当初林天祖与骆驼合作,交易未完,骆驼便遭枪杀,剩下的货与钱全落在林天祖手中,这一点圈内人心知肚明。 眼下大仇未报,众人默契地闭口不谈。 但林天祖清楚,等这场风波过去,竞选龙头之时,必定有人旧事重提。 所以他抢先一步,把这批货推出来当作诱饵,既显得大义凛然,又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剩下的款项,自然无人再追问。 “这批货的事,正好能当成一场好戏。”林天祖将龙虾肉塞进嘴里,腮帮鼓动,像是在撕咬某个看不见的对手。 他一边嚼着,一边冷笑。众人望着他,仿佛那块龙虾不是来自餐盘,而是从洪兴社身上剜下来的肉。 雷耀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举起手朝林天祖比了个拇指,“阿晋,我在港岛行走多年,肯真心佩服的没几个,你算头一个。” “这么多货,警方绝不会放任流入街头。只要消息传开,他们只能接手压住。” “等我们和洪兴打起来,警队再想插手也迟了。昨晚就是例子——他们只敢事后清理,不敢掺和混战。” 司徒浩南点头附和,“那就抓紧时间吃饭,回去养足精神。” “晚上召集人手要安静些,别露风声。这一次,轮到我们给他们一个意外。” 沙蜢默然点头,乌鸦也只是咧嘴一笑。没人提出异议,东星内部已达成一致。 满汉楼里觥筹交错之际,洪兴社的一行人终于踏出警署大门。蒋天养脸色阴沉,挥手示意众人上车。 回到总堂,他声音低哑:“我已经让人备了饭,大家吃点东西,然后回去休息。” “最近都收敛些,管好自己的人,守住剩下的地盘。” “基哥,阿b和陈耀的事情你先牵头,先把遗体冷冻安置妥当。” “兄弟们因我折在这里,是我没本事。但我发誓,这笔账一定会清。” 堂内一片沉默,唯有冷风穿过门窗缝隙。恐龙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来。 “蒋先生,今晚我们不动手?” “东星昨晚偷袭得手,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不还手?这不是洪兴的规矩!” “这口气,我吞不下。” 在场的人心里或许都藏着同样的念头,但真正把话说出来的,只有恐龙一个。 蒋天养望着他,语气平静地开口:“今晚动不了手,不只是我们,东星也一样被盯死了。” “警署的李长官没骗人。我打电话调车时,手下就来报了消息——昨晚表现突出的兄弟,洪兴这边抓了不少,东星那边也差不多全落网了。” “现在警察的眼睛正盯着咱们的地盘,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就会被扣进去,谁也别想跑。” “昨夜打得太过火,听说上面的人都震怒了。” “接下来几天,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按兵不动。” 等众人消化完这番话,蒋天养继续道:“昨晚洪兴伤得很重,不止丢了人,连地盘也失守不少。好几个堂口的头目没了,地盘直接被东星吞下。” “可只要兄弟还在,洪兴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要做的,是推举新人出来扛事。谁有胆识、有本事,能顶上来?” 原本洪兴势力比东星强,堂口更多,实力更盛。可经此一役,形势已然逆转。 没有头领的堂口如同散沙,打不了仗,守不住地。 第657章 蒋天养铁腕重组洪兴 如今双方都被警方压制,无法大动干戈,当务之急,便是选出可靠之人填补空缺。 唯有如此,才能稳住阵脚,重聚力量。 听完这番话,众人神色凝重,心中已有计较。 韩宾率先发声:“蒋先生,我认为浩南和大飞都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浩南在慈云山那一战里,阿b倒下后立刻挺身而出,硬生生挡住了四海帮的猛攻,稳住了局面。” “大飞也不用多讲,若不是他带人及时赶到支援,后面的溃败只会更惨。” 陈浩南与大飞的表现,昨夜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从警署带走人时,连他们也被一同关进拘留室,这说明在警方看来,这两人与洪兴社其他堂主并无不同。 昨晚大飞赶到十三妹和恐龙身边的速度极快,若没有他出手相助,十三妹与恐龙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如今从警局返回,蒋天养召集众人议事,依旧让他们列席在场。尽管陈浩南和大飞坐在最末位置,但能出现在这里,已足以体现蒋天养的态度。 眼见二人即将晋升,这样顺水推舟的人情,自然不必推辞。 接下来林天祖势必会对韩宾动手,此时多拉一人入阵,韩宾也乐于促成。 太子随即开口:“蒋先生,我认为让陈浩南和大飞上位已经足够,其余空缺不如留待日后补充,当前更应强化各堂口战力。” “昨夜的交锋各位都清楚,虽然东星主动出击,我们处于防守,但在他们到来之前,我们其实已有风声,并非毫无准备。” “起初我自信满满,觉得仅来一个司徒浩南,又未带齐手下,凭我太子之名定能应付。” “可事实狠狠教训了我,若非天将破晓,对方有所顾忌,我的损失只会更加严重。” “我必须承认,单个堂口的实力相较东星仍稍逊一筹,更何况还未算上林天祖麾下的四海。” “若要再战东星,我们必须提升各自地盘的战斗力,同时建立一个足以抗衡林天祖的强大堂口。” “东星其余五虎,我们可以逐个应对,但林天祖的四海,唯有蒋先生亲自压阵才有可能压制。” 太子的话说得极为清晰。 一下子失去这么多骨干,立刻补上大量新人并不现实。 陈浩南与大飞昨夜表现抢眼,在眼下人手紧缺之时,提拔他们合情合理。 其他人即便有能力,仓促上位也难敌林天祖那等对手。一旦再发生昨夜那样的局面,洪兴社将承受不起。 更重要的是,太子所言正中蒋天养心中所想。 林天祖掌控的四海堂,无疑是东星社中最具实力的分支。若要让蒋天养具备抗衡他的资本,就必须迅速提升蒋天养手中的势力。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扶持他建立一个全新的堂口,并且要让它成为最强的一支。 太子提出的这个方案,在场众人听后并无异议。 壮大自身堂口本就是人人乐见的事,更何况蒋天养新增的人马并不需要从现有班底中抽调,只需将之前被打散的几个残余堂口收编即可,毫无负担。 至于陈浩南和大飞,二人尚在等待任命,还未正式进入核心层,此刻根本没有发言的余地。 见到众人默许,蒋天养也意识到此举利大于弊,当即拍板,“太子这主意可行,就这么办。” “陈浩南,慈云山原属阿b的地盘,现在交给你接管。大飞,陈耀留下的地界和手下,归你统领。” “望你们不负所托,做出成绩来。” “是!谢谢蒋先生!”两人齐声应道。 终于登上堂主之位,陈浩南与大飞内心难掩振奋。 对大飞而言,多年混迹街头,始终追求的不过是一个正式名分。如今成为洪兴社的堂口负责人,已是地位显赫,迈入一方头目行列。龙头之位虽遥不可及,但眼前这一步,已足够让他心潮澎湃。 而陈浩南则满怀另一重期待——接手b哥旧部,意味着他离向林天祖复仇更近了一步。这条血路,他已经踏出了第一脚。 安排完两人后,蒋天养继续下令,“此次各堂均有折损,可从解散的堂口中择人补充,恢复战力。” “剩余人员暂归我亲自调度。” “没问题!”众人纷纷应允。 这时,坐在基哥对面的十三妹忽然开口,“蒋先生,陈浩南和大飞昨夜立功上位,理所应当。” “但我认为,在座还有一位兄弟,同样值得嘉奖。” 她一出声,所有人的视线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十三妹笑着摆了摆手,“不是我。虽说东星乌鸦没在我这儿捞到好处,我也折了些人手,但我说的另有其人。” 她抬手指向对面,“是基哥。” “昨晚林天祖派他麾下六大金刚排名前三的阿力,率众强攻基哥地盘。” “基哥心思缜密,来回周旋之间,竟稳稳挡住了四海派来的两批gong弩手暗中出手,硬是将阿力一伙人困在了自己的地界动弹不得。” “到最后,阿力什么也没捞到,只能悄无声息地撤走。昨晚洪兴对上林天祖的四海,唯独这一处,算是打了个平局。” 十三妹所言并非夸大其词。天亮之前,双方各自收场,距离警方上门带走人还有两个多小时。 那段时间里,她把两边交手的情形问了个清楚。 当得知基哥这个平日里总爱观望风向的家伙,竟然毫发无损地扛了下来,十三妹着实吃了一惊。 毕竟他对面可是林天祖的四海人马。 虽说只来了个阿力带队,后期也无人增援,但能在两轮gong弩偷袭下全身而退,还能把对方耗到无功而返,这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 察觉众人目光齐聚自己身上,基哥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别这么看着我啊,我阿基混了这么多年,跟着蒋家走南闯北,这点本事还不该有?” 见大家眼神更显狐疑,他叹口气,改了口风,“好吧,不装了,说真话。” “其实我就是怕死,压根没敢跟那个阿力正面碰。后面能挺过两次gong弩袭击,纯粹是运气好——我坐的车装了防弹玻璃,他们的弩箭根本穿不透。” “再说损失也不是没有,地盘和场子是守住了,可手下兄弟伤亡不小。” “轻伤的不算,光是重伤和没救回来的,就三十多个。” 基哥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影帝级别的情绪拿捏让在场没人起疑。 第658章 林天祖力主夜袭,洪兴暗藏内鬼 可实际上,他报的数字水分极大,真实伤亡连他说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阿力与基哥虽从未照面,但那一夜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提前排练过一般。 阿力那边,是得了林天祖的指示,专心演戏。他压根没换真家伙,随口扯了个武器不足的理由便搪塞过去。 基哥这边,心里门儿清。他自己不出手,手下那些人也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敢真打,自然也伤不了谁。 战斗双方都没有下死手,各自保留实力,最终形成僵局,自然在情理之中。 蒋天养轻轻摇头,“基哥,你不必觉得自己不如人。” “林天祖的四海实力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那些经过特别训练的gong弩手,神出鬼没,连陈耀和阿b都栽在他们手上。” “更别说,你能把阿力整整拖住一整晚,让他寸步难行。这种本事,不是谁都能有的。” “十三妹说得没错,基哥,你这份功劳,值得奖赏。” 昨晚的战况,蒋天养早已掌握。起初他并未重视基哥的作用,但眼下及时弥补,还不算迟。 …… 几句寒暄过后,蒋天养便提到了奖励一事。“基哥,你在洪兴社多年,资历深厚,面对林天祖这类激进的年轻人,反而能发挥独特作用。” “这次人员调整,深水埗和北角的所有人马,全部划归你的堂口统管。” “接下来东星社再来犯,林天祖那边,就由我们两人共同应对。” 在蒋天养看来,基哥确实怕死,可正因如此,他从不冒进,林天祖惯用的斩首战术在他面前完全失效。 再加上基哥擅长拖延,将阿力拉入消耗战。四海虽强于速攻,却缺乏持久作战的经验。 两相作用之下,林天祖在他地盘上毫无斩获,也就顺理成章了。 虽说基哥也有损失,但其他堂口何尝不是伤痕累累? 此次加强他的力量,正是蒋天养的一招暗棋——突然冒出一个“龟缩”战术的堂口,或许能在对抗四海时打出意外效果。 林天祖手下六大金刚,人人有战果,唯独阿力在基哥这里吃了闷亏。为了一雪前耻,下一次他必定亲自带队卷土重来。 攻势必将更加凶猛。若基哥仍能将其牢牢牵制在自己的地界,其余堂口的压力便会大大减轻。 况且,基哥昨夜表现确有亮点。别人补人,他多补一些,合情合理。 听到这番安排,基哥忍不住搓了搓手,脸上笑意藏不住,“多谢蒋先生栽培。” 扩充势力,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大不了,再和林天祖演一场心照不宣的对峙罢了。 基哥心里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等聚餐一结束,他便打算立刻返回,将蒋天养这边的部署详细告知林天祖。 饭局接近尾声,众人加快了进食的节奏。 前一晚几乎无人合眼,天刚亮又被警方带走问话,一直折腾到现在,每个人的身体都已达到极限。 既然大局已定,最要紧的事便是尽快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就连对林天祖最为敌视的陈浩南,也决定先整顿手下兄弟,再作下一步打算。替b哥讨回公道固然重要,但眼下并非出手时机。 整个下午,港岛街头异常平静。不只是东星与洪兴,就连其他大小帮派也都偃旗息鼓。 街道上不见斗殴争执,棋牌室、麻将馆乃至夜总会里的人群,也都安分守己。 所有人都明白,昨夜那场大规模冲突让警方颜面尽失。 如今全港警力全面出动,已经拘走大批东星与洪兴成员。此时若还敢冒头惹事,无异于自寻麻烦。 傍晚六点,东星五虎齐聚一堂,共进晚餐。 气氛不算沉重,每人面前都摆着两瓶冰镇啤酒。 席间少有交谈,大家只是专注解决盘中食物。 眼看众人陆续放下筷子,林天祖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率先打破沉默。 他望向司徒浩南,“浩南哥,人手都齐了?” 换作从前,这样的场合绝不会由他开头说话。可如今形势不同,他已是实际上的主心骨。 司徒浩南并未觉得不妥,如实回应:“能召集的都已经到位,但阿晋,我们真要今晚就动手?” “警察下手太重,我粗略算过,手下至少四分之一被带走,而且专挑骨干抓。现在我的力量,连原来一半都不到。”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雷耀扬接着说道:“这次条子很狡猾,我这边抓的人虽少些,可全是中间层。现在我得亲自指挥底层小弟,传令都不顺畅。” 乌鸦缓缓开口,“我这地方情况稍好些,还有几个得力手下没被带走。可堂口的整体实力,确实大不如前了。” 沙蜢神情阴沉,“我这儿恐怕最糟,四个心腹全数落网,手下最强的一批人也被警方一锅端走。” “如今能召集的不过几百号人,战力连往日三成都不到。” 林天祖看着众人,脸上露出笑意,“我这边还算幸运。” “虽然也被抓走一些人,但六大心腹全都安然无恙,主力队伍也没受太大影响。” 司徒浩南沉声总结,“阿晋,照这么说,咱们东星现在的实力,顶多只有从前一半。凭这点人马去硬碰洪兴社,胜算微乎其微。” “你跟警队那边关系不浅,要不要先掏钱托人,把兄弟们捞出来?” “况且现在警察盯着紧,我们是否该等风头过去,再动手也不迟?” 中午时分,林天祖的确提过立即开战的利处,但司徒浩南等人未曾料到,各自堂口竟遭如此重创。 从每个人的陈述中不难看出,此次打击极为沉重。眼下各路人马元气大伤,若此时开战,结局实在难料。 林天祖淡然一笑,“你们的担忧我能理解。但这次扫荡,并非只冲着我们来,洪兴社同样没能幸免。” “据我掌握的消息,他们的情况与我们如出一辙,骨干流失、人手紧缺,损失一点不少。” “换言之,双方目前的实力对比,并未发生根本变化。” 他停顿片刻,让这话在众人脑中沉淀,随后继续道:“还是那句话——东星与洪兴本就势均力敌,唯有抢先出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才能赢得主动。” “大家都想避战,洪兴必然也存此念,警方更会以为我们会按兵不动。” “正因如此,我们的出击才会真正具备突然性。” 第659章 东星洪兴互相算计 下午时分,林天祖接到了基哥的来电。电话那头,基哥将蒋天养对洪兴社的全部部署,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了他。 得知蒋天养仅在场内安排了几轮值守的小弟,其余人皆处于待命状态,晚间重心不过是四处派发红包稳住人心后,林天祖脑中已迅速勾勒出下一步布局。 封于修早已盯紧蒋天养,只差一个契机。林天祖确信,只要机会出现,封于修必不会让他落空。 司徒浩南略一沉默,随即点头,“行!昨夜斗了个旗鼓相当,今晚我再与太子正面交锋。” 雷耀扬轻笑一声,“韩宾确实有点本事,可我想瞧瞧,突逢变局时,他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乌鸦眉宇间闪过一丝异样念头,但还是开口:“这一回,十三妹必须栽在我手里。” 沙蜢语气朴实却坚定:“我这边战力不算强,但恐龙别想迈出屯门半步,我会把他牢牢钉死在那里。” 尽管众人内心各有盘算,但既然林天祖决定向洪兴开战,他们仍选择站到同一阵线。 此时此刻,林天祖在东星社中的主导地位,已被默认。 “好!”见所有人都表态支持,林天祖心中畅快无比,“我向各位保证,今晚必将大获全胜!至少,要让洪兴元气大伤!” 他起身,右手拎起一瓶冰镇啤酒,高高举起,“来!让我们联手,书写东星社的全新篇章!” 话音未落,他率先站立,其余人也纷纷起身,默契地举起酒瓶,碰撞出清脆声响。 “干!” 望着眼前一幕,林天祖心头热血翻涌。 他主动举杯邀饮,无人推辞,人人响应。 这一个动作,已然昭示:只要今夜得胜,东星龙头之位,便再无悬念。 即便不靠此战,那位置迟早也是他的;可一旦动用非常手段,反而可能招致风险。 但他依旧选择了这条路。 因为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一个帮会首领的头衔,心中所图,远非区区龙头之位可以承载。 众人饮尽杯中酒液,陆续离开总堂,返回各自辖区。 准备就绪,只等林天祖一声令下,全面行动即刻启动。 与此同时,林天祖放出消息,阿力麾下的三支队伍已携货出发,朝着既定目标悄然推进。 林天祖利用“卧虎”小队,暗中将三路人马安插进阿力的队伍。这些人刚有动作,警方系统便迅速被激活,反应几乎同步。 东星社内部早已混入洪兴的眼线,尤其林天祖有意放风,让这批交易的消息悄然扩散,信息如水渗石,无声却透彻。 阿力一动身,虽细节未明,但消息还是传到了蒋天养耳中。 此时,蒋天养正与陈浩南、大飞一同探望在冲突中受伤的兄弟。 他接电话时并未避着两人,手机外放清晰,声音清楚地传入陈浩南和大飞耳中,一字不漏。 大飞第一个按捺不住,“蒋先生,林天祖现在最缺钱,绝不能让他拿到这笔现款!” 陈浩南轻轻拉了他一下,“别急,蒋先生早有打算。否则怎会对方刚动,我们这边就立刻得知?” 蒋天养看着二人,微微颔首,“你们放心,我已布下安排。” 他抬手叫来亲信,“马上报警,把林天祖交易的时间地点,全部透露给警察。” 大飞眉头一皱,“蒋先生,咱们何必借警察之手?既然能掌握这等机密,不如直接动手,来一出黑吃黑。” “昨晚一场火拼,咱们折损不小,社团账上也紧张得很。” “林天祖这笔买卖若是落进我们口袋,不仅能断他后路,还能解咱们燃眉之急。” 大飞向来直性子,心里有疑问便脱口而出,他相信这种事,蒋天养不会怪罪。 陈浩南则看得更深一层,“林天祖做事从不玩小局,敢接他这单生意的,背景必然不凡。” “眼下我们的对手是东星社,双方势均力敌,谁也压不倒谁。” “若在这节骨眼上再树强敌,只会让自己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况且,蒋先生已有定策,我们照令行事便是。” 陈浩南的腿早已不便,行动受限,战力大不如前。他清楚,单靠武力已无法立足,唯有展现谋略,才能在蒋天养面前站稳脚跟。 蒋天养需要的不只是打手,更是能运筹帷幄的人。 蒋天养轻声道:“洪兴如今势力不如往日,树敌太多只会自乱阵脚。” “先集中力量收拾东星社,之后重整旗鼓,才是正途。” 这番话让蒋天养对陈浩南另眼相待。他心中微叹,如此人物,若非腿有残疾,前途不可限量。 得知林天祖亲自安排交易,蒋天养眉头稍展。 这笔买卖数额巨大,林天祖必然亲自盯紧,暗中使绊的机会自然减少。 此战洪兴损失惨重,地盘缩水,人手折损,战后抚恤与补贴更是一笔沉重负担。堂主们纷纷叫苦,资金紧张已成事实。 林天祖虽掌控益辉集团大量股份,但资产多为纸上富贵,现金周转同样吃紧。这场攻势耗费巨大,善后开支更是难以避免。 蒋天养定下策略后,大飞不再多言,陈浩南也默默执行,一行人继续奔赴下一个地点,发放安家费用。 另一边,林天祖尚未动身,手机骤然响起,来电者是李文兵。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低沉而压抑的声音:“阿晋,现在能说话吗?” 李文兵行事谨慎,临时联络,必须确认环境安全。 林天祖毫无迟疑回应:“放心,叔,我这儿没事,您说吧。” 一个“叔”字,便是暗号,无声传递了安全信息。 听罢,李文兵怒火爆发:“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今早才叮嘱你,不准妄动,若要动手,也只能针对个别目标!” “你现在倒好,直接掀起大战!” 别人不了解林天祖的底细,李文兵却一清二楚。 林天祖散播消息后,便指挥“卧虎”小队悄然调动警方资源。李文兵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得知东星社司徒浩南一伙的动向,他立刻明白,林天祖正在策划一场大行动。 用数亿毒品作为诱饵,这绝不是冲着蒋天养一人而去。林天祖的目标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第660章 东星洪兴生死局 李文兵迅速判断出,对方不仅想除掉蒋天养,更企图彻底瓦解洪兴社。 一旦涉及社团存亡,洪兴残余势力必然拼死反抗。今晚街头出现的可能不再是砍刀,而是枪火。 事态若真演变成那样,凭他李文兵的身份和权限,也无力收场。 这是他第一次在林天祖身上感受到真正的压迫感。此人有手段,有胆识,确实是可造之材。但年纪太轻,野心却已膨胀到近乎失控的地步。 最初李文兵的安排是,借林天祖与陈浩南之间的矛盾,让他潜入江湖,利用与司徒浩南的关系打入东星社内部,搜集五虎将的犯罪证据。 没想到林天祖一路深入,竟成了东星五虎之一。 计划随之调整,打算让他继续潜伏多年,等骆驼退位后,争取掌控东星龙头之位。 谁知变故突生,骆驼意外落败。昨夜一场恶战过后,林天祖几乎已稳坐东星之巅。 可他并未止步,竟开始谋划吞并洪兴。 期间他还瓦解了忠信义,铲除王宝集团并将其地盘收入囊中。 倘若此次行动得手,港岛最具势力的四大帮派都将因他而动摇。 以林天祖展现出的能力和气势,尖沙咀倪家与和联胜恐怕也难以招架。黑白两道同时施压,局势可能在极短时间内被彻底改写。 过去李文兵一直期盼任务早日达成,但他原定的是二十年布局。如今林天祖仅用两三年便推进至此,进展快得令人不安。 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若手中握有滔天财富与权力,是否还能守住最初的底线? 警队高层中,已有数人对林天祖心存疑虑。他们悄悄向林天祖掌控的四海安插眼线,这些动作,并未通知李文兵。 港岛的风向似乎正在悄然改变,不止是那些外围的小角色开始动摇,就连李文兵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几年之后,林天祖还能不能继续让人安心? 李文兵尚未坐上处长之位,就已经在盘算未来的局势。倘若林天祖真的把港岛的江湖局面彻底搅动,那时的地位和势力一旦成型,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听他的话? 面对训斥,林天祖面色平静,“李长官,这件事我确实有错,但洪兴社这个机会稍纵即逝,错过一次,下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我已经安排妥当,后续动作会尽量低调,不会再出现昨晚那种满城风雨的局面。” 他低头认错干脆利落,不过是几句责骂罢了,又不会掉一块肉。他知道,自己这一番操作必然让李文兵承受不小的压力。若只用一顿骂就能平息事态,他宁愿多挨几次。 林天祖并不知晓,正是这一次越界行动,已在李文兵心中种下了疑虑的种子。 但他从不后悔。蒋天养一日不除,洪兴社一日不垮,东星便难有出头之日。这样的契机,一生或许只有一次,他必须抓住。 那批作为诱饵的“鱼料”,价值不菲,可林天祖根本不在乎。东西本就是白得的,没花一分本钱,反而警队还私下许诺了些不便明说的好处。 他手中掌握大量粉砖的事,警队高层不少人心里有数。他也清楚,不少人正盯着这块肥肉,蠢蠢欲动。 正好借这次行动将货交出去,既表明态度,也算给上面一个交代。 这批货一出,东星的人只会看到林天祖为夺龙头之位不惜血本,为振兴社团倾尽所有。没人会想到背后的真正算计。 将来他登上东星社龙头宝座,为自己的堂口谋取资源与利益,也就顺理成章。 更重要的是,这批货能扰乱洪兴社的判断,让东星抢得先机。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见林天祖嘴上服软,行动却丝毫不收手,李文兵感到棘手。他压低声音说道:“阿晋,你要明白你现在的位置,在警队内部极为敏感。” “上头一直有人反对我们扶持你。他们怕你太年轻,野心太大,将来脱离掌控,走上另一条路。” “所有人都明白,你经过专业训练,又在警方的扶持下走到今天的位置。若真有异心,所带来的后果,远比眼下那些社团更为严重。” “这次我替你担下了责任,但绝不会有第二次。” 林天祖向来思维跳脱,善于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这样的特质在执行任务时极具优势,却也正因如此,他的行动越来越难以掌控。 一个刚从警校出来的青年,满怀理想与热忱,和一个身居高位、手握权势财富且野心勃勃的人相比,人们自然更愿意信任前者,对后者则本能地保持警惕。 而林天祖已经开始显露出某些迹象。他极为聪明,巧妙利用自己的身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持续为身边几位女性谋取利益。 他名下仅有两三套房产,所有资金都登记在秋堤名下。这一安排令上层颇为不满。 李文兵所提及的替他善后之事,实属无奈之举。 林天祖的布局早已启动,想要中途叫停,已无可能。 更关键的是,他连警方调动的理由都已经准备妥当,心思之缜密,令人不得不防。 尽管对林天祖擅自行动感到不悦,李文兵仍不得不承认,此人捕捉时机的能力确实出众。 甚至洪兴的蒋天养已经打来举报电话,还派人追查阿力手下那批人的去向——完全落入了林天祖设下的局中。 综合这些因素,林天祖今夜的收获注定不小。 听到李文兵这番坦诚的话,林天祖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李长官,您放心,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忠信义如今几乎瓦解,王宝集团已经覆灭,东星我即将接手,洪兴也撑不了多久。” “接下来对付尖沙咀倪家和和联胜,也无需再用这种手段。” 既然李文兵愿意出面压下风波,林天祖面临的麻烦将大大减少。 但他也清楚,警方很快会往自己身边安插人手,目的就是监视他的动向。 对于这种安排,林天祖并无抵触,反而有些期待。 他心里非常明白,无论个人能力多么强大,在港岛的政府与军队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林天祖从不曾有过那些纷乱的念头,也没想过要称王称霸。事情一旦结束,他铁定在三十岁前彻底退出江湖,哪怕再回到警局坐办公室,他也清楚自己早已无法适应那种生活。往后余生,他只想安安稳稳地享受属于富人的清闲日子。 第661章 东星虚攻、洪兴假防 但这些都还太远,眼下最紧要的,是把洪兴的事情彻底解决。 挂了李文兵的电话后,林天祖便让阿力带人直奔基哥的地盘而去。 基哥早已收到风声,当其他堂口还在松懈之时,他这里早已布防妥当。阿力一现身,火拼立刻爆发。基哥随即拨通了蒋天养的电话。 “蒋先生,林天祖那边的阿力又带人杀过来了。”他的语气平静,毫无慌乱。 顿了顿,他又缓缓说道:“不过……这次他们的攻势,有点奇怪。” 蒋天养果然追问:“哪里不对?” “人数虽多,但跟昨晚比差了不少。”基哥低声分析,“而且他们喊得凶,动手却缩手缩脚,像是虚张声势。完全不像昨夜那样拼命。” 事实上,阿力带来的本就不是主力。四海中战力最弱的一批人被派了出来,真正的精锐早已由王建国掌控,埋伏在另一处战场。 可这些内情,基哥自然不会如实上报。若不夸大几分,又怎能显出自己的本事? 电话那头,蒋天养轻轻笑了,笑意里藏着算计。“东星内部被警方清剿,实力受损是事实,我们这边也不轻松。可林天祖不知道——你基哥手上,已经多了两个堂口的兄弟。” 他声音沉稳,“你现在别急着反击,新来的人都按住,先让他们看戏。等阿力那帮人耗尽力气,筋疲力尽的时候,你再一口气压上去,全数歼灭。” 蒋天养心情极好。林天祖今晚的举动,正中他下怀。 选基哥开刀?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今晚,蒋天养已打定主意,要让林天祖狠狠地栽上一跟头。昨天洪兴社丢了的面子,他非得从东星社身上讨回一些不可。 电话的内容,陈浩南和大飞全都听到了。 大飞猛地站起身,“蒋先生,既然东星又动手了,我们得马上回去布防!” “这一回,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脱身。” 听说基哥的地盘被侵,大飞心头火起。他刚接手陈耀留下的班底,除了自己带的那批人,其余的小弟几乎都不熟。加上最近警察到处抓人,查得极严,他能调动的人手实在有限。今天他的任务虽是四处支援,可若今晚再像昨夜那样仓促应对,恐怕连场面都撑不住。 陈浩南心里同样焦躁,“蒋先生,眼下我们准备不足。发安家费的事可以交给别人,当务之急是先把人集结起来。” 他始终不明白,东星都已动手,蒋天养为何还如此镇定,坚持亲自处理这些琐事。 慈云山注定会成为目标,林天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昨晚他拼死守住地盘,付出的代价极大。若今夜失守,他这个新任堂主便再无颜面立足洪兴。 更关键的是,地盘即财源,没有地盘,何来收入?没钱,谁还会跟着你干? 立场决定想法,此刻的陈浩南只认一个理:别的地方爱谁管谁管,他的地盘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见两人神色紧张,蒋天养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别急,中午我就安排过,剩下的场子都有人盯着,不是毫无准备。” “再说,林天祖今晚的动作,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不必慌乱。” 他何尝不想省去这些繁琐事务?可发放安家费这件事,必须由他亲力亲为。这不单是钱的问题,更是收服人心的关键一步。 他在洪兴社的日子尚短,底层小弟对他并未完全信服,唯有亲手递上这笔钱,才能在他们心中种下一份归属感。 昨夜一场大战,洪兴社元气大伤,损失远超以往。 蒋天生执掌龙头之位时,从未有过如此惨况。即便后来靓坤暂代龙头,也未曾出现这般局面。可偏偏在蒋天养接手之后,局势急转直下。 原因何在,无人能说清。但事实摆在眼前,谁都看得明白。 底层的小弟没有深谋远虑的能力,他们只认结果——这场败仗,发生在你蒋天养的任上,责任自然归你。 人心浮动,声望受损,若不尽快扭转局面,地位难保。正因如此,蒋天养才亲自现身,插手此事,试图稳住阵脚。 见到陈浩南和大飞一脸困惑,蒋天养神情轻松地开口:“林天祖今晚有笔大买卖,资金链断了,急需现金周转。” “咱们和东星之间的火拼,表面看是人多势众,实际上拼的是财力。没有安家费,没有战后奖赏,谁愿意拿命去搏?” “当然有讲情义、重忠诚的人,但终究是少数。大多数小弟,眼睛盯着的是钱。” “林天祖今夜要完成交易,为了掩人耳目,必然制造动静。他会派人进攻我们,而咱们现有的地盘里,基哥这一块最弱。” “基哥胆子小,昨晚在六大战区中,他是唯一没拿下战果的。林天祖若想做文章,首选必是他这里。” “刚才基哥打电话来的状况你们也听到了,东星的攻势看似猛烈,实则虚张声势。目的就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早就得到风声,今晚全城警察全员加班。从下午开始街头巡逻频率大增,就知道警方对我们已经忍无可忍。” “只要阿力这边一动手,警方便会立刻扑来。这样一来,林天祖真正的交易行动,反而没人注意了。” 说着这番话时,蒋天养嘴角含笑。识破对方计谋,等于掌握了先机。他已有打算,让林天祖这笔买卖付出代价。 陈浩南听完,心中豁然开朗,但仍有一处不解,“蒋先生,既然警方已经盯上这边,为何还要下令让基哥把后备力量全数投入?” “人调得越多,等警察收网时,被抓走的小弟不就更多了吗?” 蒋天养放声大笑,“我让基哥先按兵不动,陪着阿力演一场好戏。” “等上两三个钟头,再一口气把全部人马压上去,直接将阿力吞下,动作要快,不能拖。” “要是警察提前介入,后面的布局就作废。”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不过这种情况,我不会让它出现。” 他当着陈浩南和大飞的面,拨通了手下小弟的电话,“所有人散开去找,必须挖出林天祖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命令下达后,他又迅速拨通警署马军的号码。李文兵联系不上,但他还是费了些力气,把马军的线路给摸到了。 第662章 东星五虎全面突袭 电话接通,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恭敬:“马警官,我这边掌握了林天祖的动向。” “他表面上派人在基哥地盘闹事,动静搞得很大,其实是在声东击西。” “目的就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过去,好让他暗中完成交易。” “我已经派人全力追查,只要一有线索,立刻向您汇报。但我希望警方暂时按兵不动,让林天祖的人在基哥的地盘继续唱下去,戏越大越好!” “马警官,今天我能自由行动,全靠李长官抬爱,我感激不尽。我保证所提供的情报绝无虚假。大家也都清楚,我们洪兴从不碰毒品生意。” “东星社那群人毫无底线,尤其是林天祖,每次都搞出大阵仗,危害社会安宁。这种人,就是港岛的祸根!” 和许多人一样,他在电话里不断贬损东星与林天祖,同时把自己所属的洪兴抬得极高。 听完这番话,马军只是轻轻一笑,“蒋天养,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们都明白,不必多费口舌。” “直说吧,如果你能拿出实证,这次我们可以合作。但若想拿警方当枪使,我敢保证,洪兴以后一定会付出代价。” 事实上,林天祖早已向马军透露过今晚的安排。虽未全盘托出,但关键部分并未隐瞒。 因此,马军对整个计划了如指掌。 接到蒋天养的电话时,马军起初微微一怔,但随即明白——对方已经完全落入圈套,却还自以为得计,洋洋得意。 真是可笑至极。 蒋天养当即表态:“马警官,我蒋天养做事有分寸,绝不会拿警方当工具使。” “我已经下令,底下所有兄弟都在查这件事。东兴社的关系也动用了,重赏之下必有线索,很快就能掌握一些有用的情报。” “要拿到确切位置不太现实,但大致范围没问题。到时候还得靠你们警方收网。” 尽管投入了大量人力,也砸了钱,可想要挖出林天祖的核心信息,几乎不可能。那批货的去向,林天祖只告诉执行的人,外人一概不知。 阿力那边负责交易的手下,也不是轻易能被洪兴拉拢的角色。 但洪兴毕竟势力庞大,而林天祖下午就放出风声,动作明显。蒋天养反应迅速,当天便派人出动。 林天祖也没刻意隐藏行踪,运送粉砖的三辆车,终究被人盯上了。 马军点头道:“我们已有警力在跟踪,不过林天祖手段老练,这次分兵三路,哪怕部署再严密,也难保不出差错。” “目前还不清楚他和谁接头。如果洪兴能在这件事上帮上忙,我马军自然也会在合适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一口应承而不提条件,反倒容易引起怀疑。如今马军点名要查林天祖的交易对象,等于让洪兴去踩其他帮派,这种事做出来,反而显得蒋天养更可信。 几句话之间,双方默契已成。 电话一挂,蒋天养神情轻松。他心里明白,马军对洪兴与东星的火并并无兴趣,甚至乐见其斗得两败俱伤。 就算被利用,他也甘愿。只要能扳倒林天祖,付出些代价又算什么。 至于出卖林天祖的合作团伙,蒋天养毫不在意。断了他的财路,等于削弱东星根基,正中下怀。 只要行事谨慎,没人会察觉背后的动作。 这一通电话,他是当着陈浩南和大飞打的。下次再联络,就得避开他们了。 放下手机后,蒋天养看向两人:“林天祖今晚要出手那批货,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这笔买卖落空。” “没了资金,东星还能撑几天?” “等会儿让基哥直接吞掉阿力,只要我们递上可靠的消息,警队那边肯定会配合。比起碰毒品的东星,洪兴一向干净,他们在上面的印象也好得多。” 蒋天养这几句话一出,陈浩南和大飞都不由得心生敬佩。 两人心里清楚,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差距不止一星半点。一个能稳坐龙头之位,而他们拼了半辈子,不过是趁着空子才爬上今天的地位。 电话刚挂断,马军立刻拨通了林天祖的号码,将蒋天养所说的内容一字不漏地汇报过去。 尽管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但马军觉得稳妥起见,还是报备为好,毕竟动动手指就能完成的事。 听完马军的叙述,林天祖依旧面带笑意,神情未变。 在马军来电前,基哥已经向他通了气,蒋天养那边的一举一动,他早已掌握。 随即,他分别给司徒浩南、雷耀扬、乌鸦和沙蜢发去一条简讯:“行动开始!” 同时,他也对手下队伍下达了具体指令。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天祖慵懒地靠进办公室的老板椅中。 除非封于修和王建国能把蒋天养活捉到手,否则他并不打算亲自露面。 今夜的行动,其他人可以隐瞒行踪,唯独对秋堤,他选择了坦白。 四名保镖正守在办公室门外,他也打消了亲自动手的念头。 其余人的去留他并不在意,但太子手中的A级卡,以及蒋天养身上那张特殊卡,他确实动心。 不过最后,他决定顺其自然,由命运来定夺。 东星刚有动作,洪兴社内部便陷入动荡。 这次东星出动的除了林天祖外,其余四位五虎将进攻的目标与昨夜一致。 除了乌鸦之外,其他三人昨晚已有斩获,趁势再进一步,局面更为有利。 司徒浩南再次带队冲击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盘。虽然此次带来的人手不及前一晚多,但太子一方的兵力也大幅缩水。 太子这次采纳了蒋天养的建议,场子里只留了些许人手,其余并未做太多部署。 林天祖特意安排东星社五虎将召集人马时用了多种借口,直到行动前的最后一刻,底下的人才得知今夜将有一场恶战。 情报封锁得极为严密,无人走漏风声。 司徒浩南一发起进攻便势如破竹,等太子察觉局势不对,匆忙组织反击时,已有半数地盘落入对方手中。 他并不知晓,这一切正中王建军下怀。 当晚,林天祖派遣王建军率众支援司徒浩南。此人不仅带来了自己的嫡系队伍,连王建国麾下的大部分力量也被调拨而来。 可当王建军目睹司徒浩南进展顺利,并未立即现身。他悄然带人隐伏在侧,静待时机。 第663章 洪兴全面崩盘 林天祖曾下达命令:“务必活捉太子。”这任务几乎难以达成,但王建军决心一搏。 待太子亲自出面指挥防守,刚刚稳住阵脚之际,王建军猛然从后方杀出,形成前后合围之势。 尽管蒋天养为太子增派了些许援兵,但数量有限。他心中另有盘算——若一次性投入过多力量,待风波平息后,太子势力膨胀,恐难驾驭。 眼下虽有不少小弟被警方带走,众人皆知他们不会面临重判。即便不保释,关押一段时日也会释放。 一旦这些人回归,加上太子本身骁勇善战,堂口实力必将凌驾于其他分支之上。 如此一来,蒋天养的地位难免受到威胁。 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了克制支援。 此刻,太子陷入绝境。 若仅面对削弱后的司徒浩南,尚有周旋余地。可王建军携精锐突然加入战局,胜负瞬间失去悬念。 溃败已成定局,无人能救。地盘注定易主,覆灭只是早晚之事。 王建军能否达成林天祖交代的那项特殊任务,仍是个未知数——目标是尽量生擒太子。 雷耀扬则需再度与葵青区的韩宾正面交锋。 与其他地盘不同,韩宾早有防备。他所警惕的并非寻常对手,而是东星社的林天祖。 此前,林天祖曾在众人面前对韩宾出言威胁,自那以后,韩宾便从未松懈。即便后来得知基哥失利、也清楚蒋天养的布局判断,他的戒备依旧如铁桶一般牢固。 林天祖虽未亲自现身,但韩宾等来的却是雷耀扬。 起初,雷耀扬的进攻确实撕开了一道口子,可韩宾迅速稳住阵脚。凭借手下人数上的优势,韩宾很快发起反击,局势逐渐逆转。 雷耀扬再次碰上硬仗,但他毫无惧色。原因在于,林天祖早已派遣阿威与大力率众前来支援。 在韩宾这一环,林天祖投入的人力最为庞大,目的明确:杀鸡儆猴,让所有多嘴之人明白后果。 当战局陷入胶着,阿威和大力带着人马直接冲入战场,瞬间扭转形势。东星社不仅站稳脚跟,更逐步掌握主动权。 乌鸦为报前仇,在接到林天祖指令后,立即带人杀进旺角十三妹的地盘。 前一夜他空手而归,寸土未得,相较其他五虎将的表现,实在难堪。因此今晚,他格外凶狠,誓要扳回颜面。 然而十三妹绝非易与之辈。她在自己的辖区布防严密,毫不松懈。 不仅调动了所有残存势力,还将蒋天养增派的人手全部集结到位。 乌鸦今夜面临的不再是“一打三”,而是“一打五”的困境。相比昨夜,压力倍增。 幸运的是,不知何故,十三妹安排对抗乌鸦的全是女子。若换成体壮力强的男子,乌鸦恐怕早已倒下。 另一边,沙蜢继续向屯门区的恐龙发起挑战。 恐龙与韩宾虽为亲兄弟,性格却截然不同。 韩宾因提防林天祖而严阵以待,恐龙却全然相反。他深信蒋天养的判断,甚至比太子更为轻敌,连看场的小弟都只留了寥寥几个。 更甚者,出于对韩宾可能遭遇突袭的担忧,恐龙竟将蒋天养拨给他的人马尽数调去支援兄长。 恐龙收到消息后火速赶到现场,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扭转局势,手下人乱作一团,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 沙蜢的行动出乎意料地顺利,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命中目标,对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几乎是一路碾压过去。这种局面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内心激动不已,虽然不清楚其他几路战况如何,但他清楚,这一夜,他沙蜢将成为东星社的功臣。 唯一遗憾的是,林天祖竟把那批货全数作为诱饵抛了出去。否则凭自己今晚的战绩,定能从林天祖手中低价拿到大量货源。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判断。以林天祖的能量和背景,很快就能再进新货,到时赚钱的机会依然属于自己。 他已经认定,林天祖必是东星社下一任龙头人选。 尽管前一晚林天祖在五虎将中的表现最为亮眼,其他人或许还有竞争余地,但当林天祖拿出几个亿的粉砖做诱饵时,所有悬念便已终结。 若换作别人坐上龙头之位,你拿什么填补林天祖这份牺牲?那样庞大的资源,难道会有人心甘情愿无偿奉献给社团? 这正是林天祖此举背后的深意——不仅为布局,更为锁定权力巅峰。 东星社对洪兴展开猛烈攻势,洪兴残存的地盘陷入混乱,就连一向被忽视的慈云山也掀起波澜。众人纷纷猜测,林天祖在此地另有图谋。 蒋天养手机不断响起,各堂口的紧急汇报接连不断。听完之后,他一时愣住。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陈浩南和大飞面前从容部署,自信满满。谁料局势瞬间逆转,计划彻底崩盘。 他百思不得其解:林天祖先前在基哥地盘上的动作,不就是为了制造声势、转移视线,好暗中布局吗? 怎么现在东星竟然真的全面开战? 他们难道不知道,双方都有大批人马刚被警方逮捕,而且今夜警方高度戒备? “不可能。”蒋天养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既然他都能掌握情报,东星没有理由不知情。 更何况,那个林天祖,向来传闻在警队内部人脉深厚。 林天祖的布局显然不止一步棋。他一边谋划对洪兴社发起攻势,另一边暗中与他人接触,试图达成某种交易。 真正参与交易的人数并不多,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洪兴社的整体打击计划。相反,这种双线操作反而让他占据了主动。 他故意将消息散播出去,像是抛出诱饵,引蒋天养入局。这一招看似平常,却正好击中了蒋天养多疑又自负的性格弱点。 若是面对恐龙这般直来直去的人物,这套计谋或许难以奏效。可偏偏蒋天养自认聪明,越是想算计全局,就越容易钻进别人设下的圈套。 等他意识到局势不妙时,已经晚了。洪兴社正一步步滑向危机的深渊。 林天祖调动了东星社全部资源,其野心昭然若揭。光是这份魄力,就足以让对手胆寒。 大飞和陈浩南站在一旁,神色紧绷。蒋天养沉声下令:“陈浩南,马上带人返回慈云山。” “目前那边风平浪静,但我敢肯定,林天祖不会只做表面文章。” “现在动手的不过是东星五虎中的四人,加上阿力、阿威、大力这些手下。林天祖麾下‘四海’中的‘六大金刚’还有三人未现身,这其中必有后招。” 第664章 蒋天养沦为阶下囚 时间虽已滞后,但蒋天养不能再犹豫。一旦迟疑,整个洪兴社都可能覆灭。 “明白!”陈浩南应声而动。 他早就按捺不住想赶回去布防,之前因蒋天养的推演才暂且按兵不动。如今战令下达,他再无顾忌。 他腿上有旧伤,走路时本就不太利索。平日强忍着控制步伐,外人很难察觉异常。可此刻情势紧迫,一跑起来便显出跛行之态,身形跳跃扭曲,显得格外突兀。 幸好座驾就在附近等候。若真靠这条瘸腿跳回慈云山,别说作战,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目送陈浩南驱车离去,蒋天养转头看向大飞:“你立刻召集所有能调动的兄弟。” “眼下最危险的是太子和韩宾。人集合好后,你带队去救太子。韩宾那边,我会另派人支援。” 其实陷入困境的不只是他们两人。单论局势,恐龙的地盘已岌岌可危,几乎守无可守。 但蒋天养权衡之后,决定暂时舍弃恐龙。当前首要任务,是保住太子与韩宾这两处关键据点。 蒋天养手中握有不少人手,先前已派他们四散查探林天祖的行踪。此时一通电话下达,所有人立即中止任务,迅速回撤。 局势紧迫,他不再顾及是否爽约马军。地盘一旦沦陷,纵然将对方哄得再妥帖,也毫无意义。 “是!”大飞接到指令后立刻驱车离去,途中不断拨打电话,召集兄弟归队。 目送陈浩南与大飞带人远去,蒋天养已无心继续亲手发放安家费。接连打出几通电话,命所有手下赶往韩宾处增援后,他带着几名贴身护卫动身返程,准备亲自坐镇前线指挥作战。 连番变故扰乱了他的判断,以至于一时忘了最关键的一点——自己身为洪兴社龙头,才是林天祖真正的目标。 堂口负责人死再多,只要他一句话,便可提拔新人接任,对整个组织而言不过是皮外伤。 可一旦龙头出事,整个洪兴社便如断梁之屋,顷刻动摇。 不过与东星社开战两天,地盘大片丢失,多名堂主被除,若连蒋天养也倒下,人心必将彻底瓦解。 车辆驶出不久,早已埋伏多时的王建国驾驶重型卡车悄然逼近。 在一段偏僻路段,他猛然加速,重重撞向蒋天养座驾右侧尾部。 王建国车技娴熟,轻碰即退,踩下刹车,短暂拉开距离。 前方轿车因撞击侧滑,尚未稳住,王建国再度轰下油门。卡车斜切而入,精准命中轿车侧后方。在惯性与动力双重作用下,小车瞬间失控翻滚,连续撞击地面。 蒋天养并非毫无防备。调走陈浩南和大飞的同时,他身边仍留有三名配枪保镖。 但他从未料到,王建国出手竟如此狠绝。 这般情形之下,三把shou枪形同虚设。即便他们手持更强大的武qi,也无力扭转局面。 车子翻滚数圈,两名未系安全带的保镖在车厢内不断撞击,身体随惯性四处弹飞。 他们连举枪的机会都没有,几轮翻转下来,意识早已模糊,生命气息迅速衰弱。 蒋天养坐在后座,同样未系安全带。他身形高大,翻车时受到剧烈冲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从嘴角渗出。 王建国直到车辆彻底停下才踩下刹车,重型卡车轰然静止。 早有准备的精锐部队与封于修立即行动,驾驶跟随在后的车辆迅速包围现场。 封于修靠近轿车时,发现驾驶员虽满脸是血,仍试图伸手摸枪。他没有半分犹豫,几步逼近,一拳击碎破裂的车窗,拳头直击对方太阳穴。 林天祖已有明确命令,封于修出手不留余地。那一击凝聚全身力量,驾驶员当场毙命,头颅歪斜不动。 后续赶到的队员动作利落,无人开枪,但手中的gong弩接连发射。 短促的几声“嗖”响,弩箭穿透车窗,精准命中剩余保镖。箭头贯穿躯干,将人牢牢钉在座椅上,血迹喷洒在玻璃与内饰之间。 封于修目睹这一幕,呼吸微滞。这种威力若稍有偏差,蒋天养必死无疑。 所幸行动前已有分工,所有攻击路线都刻意避开了主位。 几分钟后,蒋天养被拖出残骸。他的右腿扭曲变形,明显骨折。为防止其咬舌或反抗,封于修抬手将其双臂一一折断,随即塞入毛巾,反绑双手。 昔日衣冠楚楚的蒋天养,此刻西装撕裂、面容惨白,如同街边弃物。 确认无误后,他被塞进一辆等候已久的面包车。王建国与封于修紧随而上,车内气氛沉闷。 其他人将司机尸体拽出,放入另一辆车的后座。一名xiao弟坐进驾驶位试了试,引擎竟还能启动。 这辆肇事轿车连同尸ti,必须转移到隐蔽地点处理。 另一名手下驾车驶出,重型卡车再次轰鸣启动。它缓缓跟上前车,消失在夜色之中。那庞然大物也终将被抹去痕迹,不留证据。 车辆尾随而去,一队专业善后人员紧随其后,迅速清理现场痕迹。 王建国与封于修押着被牢牢束缚、毫无行动能力的蒋天养,驱车驶入另一条偏僻路段。 自重型卡车猛然撞向目标起,至全员撤离,整个行动未满三分钟便已结束。 途中,王建国拨通电话,“晋哥,任务完成,肥鹅已拿下,接下来听你指示。” 他简要汇报了行动经过。此次出行本就是执行林天祖秘密指令,事成之后自然第一时间联络。 “肥鹅”这个代号是王建国随口起的,虽无深意,但彼此心知肚明所指何人。 林天祖回应迅速:“按原计划,前往三号仓库,我即刻动身。” 听到消息,他内心难掩激动。原本以为此任务极难达成,毕竟蒋天养行事谨慎,出行必带护卫,难以近身。 没想到王建国与封于修竟真将人活捉,且过程干脆利落。 为亲自处理后续,林天祖必须出面。门口四名保镖随即启动车辆,遵令跟随其后。 抵达目的地后,他们只需在车内待命。此事或将牵连甚广,但知情者越少越好。 秋堤安排他们贴身保护林天祖,但如今命令有变,现场以林天祖当前指令为准。 林天祖下车直奔仓库,挥手示意保镖留在车上。 仓库内,王建国与封于修早已等候多时。蒋天养蜷缩角落,衣衫凌乱,狼狈至极。 林天祖步伐未停,一边走入一边从后腰抽出一把shou枪——那是他下车前特意从后备箱取来并藏于腰间的。 第665章 蒋天养爆头殒命 走到蒋天养面前,他没有半分迟疑。对方眼中充满恐惧与哀求,嘴里塞着毛巾无法言语。 林天祖看也没看,抬手对准额头,扣下扳机。 林天祖心里明白,蒋天养手中必然握有不少隐秘之物。可此人城府极深,即便走到绝路,也不会轻易吐露半句实情。想从他口中撬出线索,恐怕得费上一番周折。 甚至有可能,对方会故意留下虚假信息,设下圈套,等着人往里跳。 林天祖并不打算大开杀戒,也不愿让场面变得血腥不堪。毕竟蒋天养曾是洪兴社的龙头,虽立场对立,但身份摆在那儿。再加上那张刚刚到手的特殊卡牌隐隐产生影响,让他打消了动手的念头。羞辱或折磨,并无必要。 确认蒋天养已死,林天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卡牌,随后朝王建国轻轻抬手,“建国,收拾一下现场,然后我们去见太子。” 虽然未曾亲临战地,但各处局势早已传入他耳中,清晰如亲眼所见。 太子此刻已被司徒浩南和王建军团团围住,退无可退。尽管仍在负隅顽抗,但败局已定,崩塌只在转瞬之间。 解决了蒋天养,拿到这张卡牌,今夜的主要目标已然达成。 没了首领,组织群龙无首,加上四面楚歌的局面,洪兴社注定会在这一夜之后分崩离析。纵然尚存几处堂口,也不过是残喘苟延,再难对东星构成威胁。 林天祖决定先去找太子,是动了收编之心。 四海扩张在即,地盘将大幅增加。眼下仅靠六大金刚支撑,已显吃力,必须提拔新人填补空缺。 可环顾手下,真正能担重任者寥寥无几。 太子若能归顺,倒是一步好棋。至于能否成功,林天祖并无十足把握。但试一试又不费多少力气,何乐而不为? 一声令下,王建国与封于修立即行动。 这不是临时起意,早在仓库周围便已布置妥当。 处理完蒋天养的后事,三人迅速登车,直驱尖沙咀——太子最后的据点。秋堤安排的几名保镖也悄然跟上,融入夜色。 对于林天祖直接斩杀蒋天养的决定,王建国与封于修皆未提出异议。他们相信,此举必有深意,无需多问。 当车辆抵达尖沙咀时,眼前景象令人触目。确切地说,太子的处境,已经惨不忍睹。 太子与他的残部已被司徒浩南和王建军彻底围困。手下众人几乎个个负伤,衣衫染血,有人倚靠着同伴勉强站立,也有人早已无力支撑,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太子本人也不复昔日风采,白色衬衫早已被血迹浸透,手臂与后背各有一道深长刀伤,鲜血不断渗出。 若非王建军奉命要抓活的,又接到林天祖即将抵达的消息,恐怕太子早已被当场制服。 林天祖缓缓走近,身旁是封于修与王建国,身后四名保镖沉默跟随。包围圈迅速分开一条通道,让他直入核心。 环视四周狼藉景象,林天祖轻轻摇头,目光锁定太子,声音清晰响起:“太子,叫你的人把刀放下吧。局势摆在眼前,你们已经没有出路了。” 见到太子咬牙不语,他继续说道:“别急着拒绝。你不是普通打手,你背后有兄弟跟着你吃饭、过日子。你一个决定,牵连的是几十条性命。” “洪兴社完了。你们的老大出了事,地盘现在只剩不到三分之一。其余的,全归我了。” “你现在得想清楚——是要坚持那份愚忠,带着兄弟陪你送死?还是认清现实,放下脸面,给他们一条生路?” “都说你是洪兴最能打的,可在组织里,你混得并不如意。蒋家一直防着你,根本不信任你。” “把你派到尖沙咀当职,本身就是个陷阱。” “整个港岛谁不知道,尖沙咀是倪家的地盘?八成以上的场子都在倪家手里。” “没地盘,就没收入;没钱,就养不了人;没人,就谈不上势力。” “说白了,你这位‘洪兴第一战将’,手里的地盘还不如墙头草基哥多!” “这样的洪兴,真值得你拼上性命?值得你跟它一起埋进土里?” 林天祖并未明说,但那句“龙头出了问题”已足够意味深长。虽未提名字,却足以让太子心头掀起波澜。 太子盯着他良久,终于缓缓摇头,“现在我们两边都见了血,我的人死在你们东星手里的,少说也有十几个。你们也有人倒在我兄弟刀下。” “林天祖,事已至此,你觉得我还能把刀放下来吗?我们之间的事,真能一句话就翻篇?” 太子的语气里带着迟疑。其实他心里已经松动,谁不珍惜性命呢?活着总比倒下强。 林天祖给的台阶并不低。若太子放下武器,并非出于惧怕,而是为了保全身后那些追随他的兄弟。这样的退让,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担当。只要说得过去,名声未必受损。 况且,太子也清楚自己的处境。这些年,倪家对他始终提防。身为洪兴社最能打的头号战将,他在十二堂口中的地盘却最小——这根本不是巧合,是蒋家有意压制,生怕他势力坐大。 被林天祖点破这一点,太子脸色微沉。 只是眼下双方死伤累累,血流成河。仅凭几句承诺,就能让这场厮杀画上句号?他仍有疑虑。 林天祖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轻扬,“不必担心,这点事,还不至于搞不定。” “我的人,我自然会管。若有谁心里憋着血仇,我可以设擂台,光明正大地打一场,生死由命。” “你的手下若是还有不甘心的,我也愿意出面解决。我手下不少人本事过硬,讲道理的方式,他们最拿手。” 他这话听着公平,实则埋着门道。混战之中刀光剑影,谁记得清砍的是谁、被谁所伤?真有私怨,大可找人代打。林天祖只要装作不知,事情便顺理成章。 至于太子这边的人——败者本就没有发言权。 再说,林天祖手里攥着一群高手。谁若不服,自有拳头让他闭嘴。 环视四周,林天祖忽然又道:“这样吧,若有你的兄弟不愿留下,我也可以网开一面,放他们走。”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那条路通向外面,是生门,也是选择。 第666章 太子归降,洪兴覆灭 林天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若有谁铁了心追随洪兴,尽可离去,但太子你,这条路走不通。 太子自然明白这话背后的分量。 这是逼迫,也是终结。他清楚自己已无退路——要么低头,要么倒下。 林天祖调动如此阵仗,怎会容他全身而退?可若选择臣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对方并非只想取他性命,更像是想将他收为己用。 权衡局势,敌我悬殊,生的可能几乎为零。若还想活下去,投降成了唯一的出口。 想通之后,太子松开了手中染血的砍刀,转身对身旁最信任的人说道:“放下武器吧,打不下去了,别再让兄弟们送命。” “这一局,是我输了。我轻敌,我大意,害了大家。” “谁要是不愿跟我走下去,现在就走。我相信林天祖不会在这儿动手杀人。”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实。 倘若太子早有防备,哪怕准备周全一些,结局或许依旧难改,但过程绝不会如此一边倒,他也未必没有突围的机会。 这时,身边的心腹突然开口:“太子哥,不怪你!是你太信蒋天养了!” “中午开会的消息早就泄露了,要不是那家伙自以为聪明,咱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从生哥到靓坤,再到蒋天养,一代比一代差劲。” “这些年蒋家对你做了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是洪兴最强的战力,他们却把你发配去尖沙咀硬刚倪家,这根本就是送死!” “我决定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相信其他兄弟也一样。” 身为心腹,此刻唯有跟随太子到底。 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蒋天养已经垮了,洪兴社也快走到尽头。回去和那个衰败的组织同生共死?他们这些街头打拼的人,没这种义务。 真回了洪兴,也不过是并入其他堂口当个手下,可那又能撑多久?如今东星势大,洪兴早已无法抗衡。 刀锋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太子哥,我跟你!” “太子哥,算我一个!” 人群中的声音接连响起,一句接一句,像潮水般推着局势向前。谁心里有别的念头,也再不敢说出口。风向已经变了,站队成了唯一的选择。 最终,所有人都把武器扔在了地上。这个动作意味着服从,也意味着归属。 林天祖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好。” 他转头对司徒浩南说道:“浩南哥,安排太子和所有伤员去医院。今晚的开销,包括伤亡抚恤、家属安置,全部由四海出。” “尖沙咀那边,太子手下的场子,你全权接手。” “太子你别急,最近四海拿下了不少地盘,你先养伤,明天早上八点来公司报到,接下来有的是事做。”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是商量,而是定局。东星社龙头的位置虽未正式定下,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是谁。 这片地盘原本是司徒浩南打下来的,林天祖就算要他让出来,他也绝不会皱眉头。可林天祖没这么做——他知道分寸,也懂情义。 太子投降了,但林天祖没打算把他塞进东星。他要的是把人带到四海。 在尖沙咀跟倪家硬碰,太子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已是极限。再往上,路被堵死。可要是换个地方呢?换一片天地,就像鱼入深海,鹰上高空,一切又不一样了。 命令一出,司徒浩南没有半句异议,“行,这事我来办。” 他明白,自己若坐上东星龙头,最多守住旧局。而林天祖不同,他要的是扩张,是翻盘,是重新洗牌。 更何况,他们是结拜兄弟。真到了那一天,四海飞得再高,能少了他司徒浩南的位置? 太子也没多言,只回了一个字,“好。” 局势已定,话不必多说。林天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太子听到林天祖的安排,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在尖沙咀盘踞多年,他清楚自己的处境,倪家势力庞大,不容小觑,继续僵持下去并无胜算。 四海如今掌控的地盘远超以往,管理如此庞大的区域,必然需要得力人手。太子心中已有盘算,新位置或许正是翻身的机会。 见司徒浩南与太子皆无异议,局势就此定下。 林天祖转向王建军,语气坚定:“建军、建国,整队人马,我们转移战场。” “韩宾那边有耀扬哥坐镇,阿威和大力也在前线,局势稳中有进,沙蜢已经压得恐龙节节败退。” “接下来,旺角见真章,乌鸦一个人撑不住太久,我们去支援。” 王建军与王建国应声而动,没有半分拖沓。一声令下,电话刚落,一辆辆面包车迅速驶入现场。武器收拢,人员登车,动作利落有序,与司徒浩南和太子手下混乱不堪的场面截然不同。 这一幕让两人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刚才还在拼死相搏的对手,此刻却并肩而立。 太子瞥了司徒浩南一眼,苦笑出声:“谁能想到,我们打了这么多年,最后竟走到同一条船上。” “说到底,我还是怕死,扛不住那股狠劲。” 若有人在今晚之前告诉他,他会加入东星,与司徒浩南并肩作战,太子定会嗤之以鼻。 现实却已摆在眼前。 司徒浩南轻笑:“谁不怕?我也怕。活着才是硬道理,没什么可羞愧的。”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你现在这副模样,可不像话。” “再说一句,林天祖不是普通人,他有胆识,有手段,有人马,有资金,背后更有靠山。投奔东星,你不会亏。” “东星社将来能走到哪一步,恐怕我们现在都想不到。” 司徒浩南感慨万千。林天祖的变化太快,几乎每天都在突破他的预期。 他还记得林天祖刚加入东星那天,自己便主动拉他结拜。 仪式结束之后,两人独自在家喝酒。屋内只有他们二人,没有外人,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杯接一杯的烈酒,映着彼此眼中的信任与野心。 林天祖喝得有些上头,站在街头大声嚷嚷。他说自己有个梦,有朝一日要把港岛所有的江湖势力都踩在脚下,只留东星一派称雄。他眼里容不下别的帮会,只想把整个地下世界攥进掌心。 第667章 旺角终极对峙 司徒浩南当时只是笑了笑,随口应了句:“等那天到了,我帮你递刀。”话是玩笑,可林天祖当了真。 几年过去,林天祖没把理想当酒话。忠信义如今四分五裂,虽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但司徒浩南心里清楚,钟尖的倒台,少不了林天祖在背后插手。王宝的集团被吞,王宝本人横死街头,那一幕他还记得真切。洪兴社现在更是节节溃败,地盘丢了一大半,摇摇欲坠。 司徒浩南忽然想起骆驼的死,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也是林天祖动的手? 但他立刻压下这想法。不管真相如何,他选择当作无关。若骆驼真是阻碍了林天祖的大局,他也能说服自己,闭眼不看。 太子轻叹一声,“混了这么久,这种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他曾与林天祖对立,如今却不得不服。那一夜洪兴社被打得抬不起头,林天祖根本没露面,仅靠手下六大金刚就抢下三分之一地盘。如今蒋天养也消失无踪,东星直接接管旺角。面对这样的力量,太子只能低头。 有手段,有胆识,更有吞天之志。林天祖只要活着,港岛的格局就由他改写。 林天祖已带着人抵达旺角。乌鸦和十三妹正打得难分难解,街口突然驶来数十辆面包车,引擎声撕破夜色。 车门拉开,林天祖率先下车,王建军、王建国紧随其后,手下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 他扫了眼战况,竟有些意外——乌鸦竟被十三妹逼入劣势。 起初乌鸦没料到对方五人围攻,一时慌乱,挨了一记重拳。这点破绽被十三妹抓住,步步紧逼,拖延缠斗,最终演变成无法翻身的被动。 乌鸦的队伍原本已显疲态,若再拖延片刻,恐怕只能选择后撤。 林天祖下车的一瞬,局势悄然翻转。 他目光一扫,指尖轻响,手势微动,街道两端的王建军与王建国立即会意。 两人迅速指挥手下封锁路口,将乌鸦和十三妹的人马困在钟尖一带。 原本激烈的打斗戛然而止,双方小弟各自退开,站回首领身后。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林天祖身上。 林天祖从乌鸦后方缓步走来,所经之处,乌鸦的手下自发让出通道。 他坦然前行,封于修与王建军紧随左右,其后是秋堤派出的四名保镖,最后才是王建军带来的大批人手。 行至乌鸦身旁,他微微颔首,随即望向十三妹,“十三妹,这场仗不必再打下去了。” “放下刀,旺角的地盘依旧归你管,我还能让你肩上的担子更重。” 林天祖对她过往知之甚少,但见她手下半数为女子,竟能与乌鸦拼得势均力敌,心中已生几分敬意。 乌鸦虽两次无功而返,可若论单打独斗的实力,在东星社旧日五虎将中,除去林天祖统领的四海堂口,他稳居前二。 首次交锋,十三妹亲自出手,设下一挑三的局面。 乌鸦碍于颜面或其他缘由,未唤同伴助阵,最终落于下风。 之后大飞率人支援,仍被逐出战场,空手而归。 第二次更为棘手,十三妹竟布下一挑五的阵势,且亲自督战,严禁乌鸦手下插手。 若非林天祖及时现身,再多撑一阵,乌鸦怕是又要狼狈离场。 面对这般不顾常理的对手,乌鸦纵有千般手段,也只能咬牙硬撑。 十三妹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没有半分松动。风从巷口吹过,卷起她衣角,却吹不散她眉间的冷意。 “林天祖,东星的门,我不进。”她的声音像刀锋划过铁皮,“你说得再好听,我也不会放下这个。” 她目光如钉,直直盯着对方,“一旦放手,我们这些人就没了脊梁骨,任人宰割。” 眼前人山人海,林天祖带的人层层围住这片街区。战局早已倾斜,可她依旧挺直腰背,不肯低头一步。洪兴与东星之间积怨已久,她与林天祖也从未有过信任的基础。 哪怕林天祖如今权势滔天,即将执掌东星,她也不会因此屈膝。 林天祖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蒋天养和太子已经被我拿下,沙蜢那边,恐龙撑不了多久。基哥被阿力缠住脱不开身,陈浩南还在慈云山傻等命令,大飞?我已经派人去请他喝茶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十三妹,你看清楚了,没人会来救你。” 四周寂静,只有远处警笛隐约传来。他继续道:“就算刚才我没有出现,你也顶多跟乌鸦拼个两败俱伤。现在?你想拉谁垫背都做不到。”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我时间不多。处理完你,还得去找基哥,接着是大飞、陈浩南、韩宾。一个个来,一个都不会少。” “给你十分钟。”他说完,将手收回口袋,“你点头,兄弟们活命;你摇头,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林天祖做事,向来不轻易开口。但只要下了决定,就不会留一丝余地。” “洪兴挡在我前面,那就只能拆了它。” 他对十三妹有几分欣赏,但也仅此而已。感情用事不是他的风格,拖延更非他所愿。 收服她固然重要,但今晚的目标远不止一人。整个洪兴的骨架,都要在一夜间动摇。 说完这些,他不再看她,转身踱步到人群后方,仿佛已经宣判了结局。 十三妹站在原地,心头一震。这样的劝降,从来没见过——没有利诱,没有周旋,只有一条笔直的路:走过来,或被碾过去。 林天祖话不多,只说十三妹若归顺,旺角的地盘可以留下,其余一概未明言。接着几句轻描淡写的警告,便把一道选择摆在了她面前。 十三妹沉默了。局势逼人,她心里清楚得很。 倘若只是孤身一人,她未必会退让。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过一条命的事。可如今她身后站着三百多号人,有男有女,都是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她不能只为自己做决定。 林天祖嘴里的“斩尽杀绝”或许夸张,但在这样的对峙中,只要对方真下狠手,至少两成人会倒在这里,再也起不来。昨晚洪兴社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林天祖不是空口威胁的人。 她抬眼望向林天祖。那人正抬起手腕看表,神色冷峻,仿佛时间早已定好,一分都不会多给。 第668章 十三妹归降四海 十三妹心头发沉。要人低头,总得留点余地吧?哪有这样的——不从就开杀,半点转圜都没有? 她身边的亲信察觉到了她的动摇,有人突然吼了一声:“十三姐,别犹豫!我们跟他们干到底!” 这一声像点燃了火药桶,越来越多声音响了起来。“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喊声此起彼伏。 这些手下里,不少是女子,可此刻比太子那边那些男人更敢豁出去。血性在这群人身上没有消失。 林天祖眉头微微一动,显出几分不悦。但他没有下令进攻。既然说了十分钟,他就要守这个数。 十三妹注意到了他皱眉的瞬间,也看到了王建军和王建国悄然打出手势。他们身后的精锐小弟已悄然取出弓弩,钢箭上弦,寒光凛冽。 她明白,只需一声令下,这片空地上就会血流成河。 她没让时间走完。不到三分钟,十三妹弯腰放下了手中的双刀。 “林天祖,你赢了。”她声音低哑,“但我有两个条件。” 她不得不降。身后这些人,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自己陪葬? 方才那一瞬,她看见弓弩对准的不只是她,而是三百多个活生生的性命。 十三妹虽未亲眼见过那些gong弩手的威力,但从昨日所知的情况判断,钢制弩箭一旦命中,后果几乎等同于中枪,甚至更为致命。 说完这话,她整个人显得轻松了许多。 若是蒋天生仍在洪兴社掌权,或许她的决定会有所不同。可经过靓坤与蒋天养的种种变故后,她对这个社团的情感早已淡薄。 看到十三妹扔下手中的武qi,林天祖心中颇为满意,“既然谈合作,总得有来有往。你说出条件,我也得知道值不值得点头。” 她先放下武器,再开口谈事,这份诚意让林天祖更加认可。 十三妹面色严肃,“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只希望你能答应两件事。” “第一,我不入东星。我要带人投靠你林天祖的四海堂。” “今晚你会对洪兴动手,这一点我心里清楚。以洪兴如今剩下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你们。” “第二件事,若有可能,请放过韩宾、恐龙、基哥、大飞和陈浩南这些人一命。” 她与东星之间恩怨难消,尽管林天祖日后必是东星龙头,但她宁愿将归属放在四海,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区隔,也不愿冠上东星之名。 她并未提及身后这群兄弟姐妹的安全问题,因为她明白,只要自己做出选择,他们的性命自然无忧。 至于第二个请求,则是为了给昔日同门留一条生路。 此前林天祖已透露,蒋天养和太子皆已被控制——在十三妹看来,这两人等同于已死。尤其是蒋天养,林天祖绝不会留情。 因此,在提出名单时,她刻意没有提到太子的名字。 林天祖略作思量,随即点头,“可以,我答应你。” “但第二个条件,我只保他们这一次。若事后仍与我为敌,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而且,我只会放走他们几人,他们手下的人马,不可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十三妹愿意归附四海而非东星,对林天祖而言,无疑是一桩有利的局面。 答应第二个条件并无不可,即便对方不愿屈服,林天祖也有足够的底气放他们一马。 洪兴社的那些小弟却不能一同离去,留下他们只会埋下后患,林天祖不会做这种蠢事。 十三妹听清了附加内容,心里明白,这已是对方能给出的最后余地。 她本就不是贪图更多的人,眼下局势也不容她讨价还价。 她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好,那就这么定了!” 话音落下,她立刻转身朝身后的人群喝令:“都把刀放下。” 一声令下,手下众人毫不犹豫地松手,一把把武器砸落在钟尖的空地上,发出一阵杂乱的金属撞击声。 见首领已做决定,几个亲信也未再多言,此刻只需站在十三妹身后便是最大的支持。 林天祖环视四周,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很好。这里的善后由你负责,明天早上八点,到四海公司报到。” “建军建国,带人上车,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命令下达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乌鸦,“你也整顿一下队伍,带人赶往葵青区,支援韩宾。” “韩宾那边早有准备,我虽已布防,但战况依旧胶着。” “你带人过去,战局很快就会明朗。” 此时已无需客气,林天祖直接为乌鸦指明了方向。 乌鸦脸色微沉,但最终还是点头回应,“好,我马上行动。” 他的内心翻涌不止。 在林天祖现身之前,他与十三妹的对抗正逐渐陷入被动,若再拖延,或许只能选择撤退。 可林天祖一来,未动一刀一枪,仅凭几句言语,便让十三妹低头认输? 若是靠武力击溃对方,乌鸦尚能心服,可如今这般收场,让他心中难以平静。 他拼尽全力未能突破的僵局,被林天祖轻描淡写化解,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望着眼前这个气质迥异于往日的林天祖,乌鸦久久无言,心中百感交集。 几天前,林天祖见到乌鸦时还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乌鸦哥”。尽管乌鸦心里明白,那一声“哥”未必代表真心尊重,更多只是场面话罢了。 如今,林天祖已经不再用那样的称呼,直接叫他名字。这种变化让乌鸦心头有些发堵,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林天祖并未察觉乌鸦神情的变化,交代完事情后便准备上车,赶往下一处地点。 转身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微微一怔,这个时间点谁会打来?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李文兵”。 脚步停下,林天祖朝身旁四名保镖轻轻使了个眼神。几人立刻会意,迅速向外挪动几步,形成一道人墙,将周围人群隔开。 王建军与封于修也默契地止步转身,背对林天祖,挡住可能靠近的视线。 一切就位,林天祖这才接起电话:“李叔,这个时候来电,可是有事要交代?” 这句问候中藏着暗语——表示当前环境安全,可直言无忌。 第669章 一统前夕遇变数 电话那头的李文兵没有半分迟疑,“阿晋,不管你在做什么,现在马上停手。” “陈浩南选择了zi爆,亲自报警,交出大量证据,还联系了媒体,打算把事情全盘托出。” “连续两个晚上,港岛街头爆发大规模帮派冲突,警方颜面扫地,高层已有声音借题发挥。” “五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我也必须到场。依我看,你最多还有三十分钟反应时间。” “警方即将全面出动,清剿所有街面暴力行为,见案即抓,绝不姑息。” “洪兴社已被你逼到边缘,若真想彻底铲除,也不差这一时。” 话音落下,不等回应,李文兵果断挂断了电话。 他对林天祖从不担忧。他知道,这个人一旦掌握局势,自会做出最冷静的选择。 林天祖今晚擅自行动,虽让李文兵心中略有不悦,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手确实干得利落。 据李文兵掌握的情报,洪兴社残存的地盘,又被林天祖拿下了整整一半。 更关键的是,几个核心人物似乎已被彻底压制。就在洪兴社遭遇重创之时,龙头蒋天养竟毫无踪影,始终未曾露面。 电话里的信息,林天祖已经悉数接收。 以往这类事,若无人揭发,上头即便有意见,也多半睁只眼闭只眼,随便找个由头搪塞过去便可安然无事。 可眼下陈浩南不仅主动交出大量证据,还打算联络媒体曝光。警方若再装聋作哑,必然招致全港市民唾骂,根本无法收场。 今夜的布局,已然无法推进。 往后要对洪兴动手,也不可能再掀起如此声势、造成这般影响。 林天祖握着已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 夜色虽深,但他所站之处恰有一盏路灯照亮脸庞。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乌鸦与十三妹自然也将他神情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虽未听见通话内容,但见他接完电话后笑容尽褪,面色骤冷,众人便知局势突变。 林天祖猛然转身,叫住正欲离去的乌鸦:“乌鸦,葵青区不用去了。收队,各回地盘,所有受伤的兄弟立刻送去诊所。今晚到此为止。” 乌鸦一怔,“阿晋,出了什么事?” 几分钟前他还意气风发,扬言要一举击溃洪兴社,怎一个电话之后,竟彻底改口? 林天祖略作停顿,终是开口:“我设的局,鱼已上钩。现在警方腾出手来,全力压境。他们对我们东星和洪兴接连两晚的大动作极为震怒。” “警方已经开始部署,准备全面清查所有机动部队,我们两个帮派的地盘都会被重点扫荡。” “你回去以后,马上对你的地盘进行彻底排查,任何违禁的东西都不能留。” “今晚被抓进去的人,想出来可就难了,比今天上午进去了的还要麻烦得多。” “给你三十分钟,处理清楚一切。” 林天祖对乌鸦并无多少亲近之意,但对方毕竟也是东星社的一员,真出了事,总不能视而不见。 再说,他待会儿本就要通知其他兄弟,唯独瞒着乌鸦,日后传出去,面子上都说不过去。 “什么?”乌鸦一脸震惊,“居然有这种动作?” 消息一落地,乌鸦不再多问,转身就走。他心里明白得很,自己手下那些场子,多少都藏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看他匆匆离去,林天祖也没拦着。乌鸦一走,连带着手下撤离,原本喧闹的街道顿时冷清下来。 等乌鸦走远,林天祖转向身旁的王建军和封于修:“建军,你带人去屯门,把建国那批人也带上,务必把恐龙和他的手下赶出去。” “时间只给二十分钟,到点不管进展如何,立刻收手。” 屯门那边,沙蜢已经占据绝对优势,恐龙只剩最后两条街勉强支撑。 既然局势已定,林天祖不想再拖,干脆借这次风声一举收尾,把屯门彻底拿下。 沙蜢虽然脑子直,但以前和王建军交过一次手,被打得心服口服。 这次派王建军过去,并非争功,更不为抢地盘,纯粹是为了效率。 以他们的关系,沙蜢不会不配合。 尽管任务紧急,林天祖仍没让王建军顺道传话。这种事,还是亲自打电话更稳妥。 “明白!”王建军应得干脆。 一是早已习惯听令行事,二是刚才林天祖与乌鸦的对话,他一字不漏全听进了耳里。 他没有犹豫,立即召集人手出发。林天祖没留他善后,说明对十三妹那边已有安排,无需他操心。 王建军领着手下几人钻进面包车,车队迅速启动,来得快去得也快,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林天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身旁的王建国,语气沉稳地下令:“建国,通知四海的人,没打完的先停手,能撤就立刻撤,顺路把现场处理一下。” “回去以后,所有新拿下的场子全部排查一遍,不准出任何差错。” 那些原本属于四海的地盘自然稳固,可刚抢来的地界却未必牢靠,稍有疏忽就可能被人钻空子。 该做的事,一步都不能少。 “明白!”王建国应声干脆,性格与王建军如出一辙,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他转身两步,随即掏出手机开始联络。 林天祖转头看向一旁神情恍惚的十三妹,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十三妹,这里交给你善后。” “刚才我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在旺角的所有场子,全都给我彻底清查一遍,别让人抓到把柄。” “这次警方行动不是闹着玩的,谁都别指望能蒙混过关。” 尽管十三妹低头还不到五分钟,但既然已经退让,林天祖便不再将她当作外人,直接纳入指挥之下。 她站在原地,脸色复杂,沉默良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她的犹豫情有可原。若再坚持几分钟,或许就不必低头?局势会不会完全不同? 林天祖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开口:“不用想了。” “就算你刚才没放下武器,凭我这边的人手,收拾完这里也不会超过十分钟。” 第670章 陈浩南自爆掀桌 他忽然一笑,眼神微冷,“你知道警方为什么突然动手吗?” “我故意放出一批货当诱饵,想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结果蒋天养派人查到了这事,立马向警方告密。” “可惜啊,他没机会看到结局了。” “更狠的是陈浩南——洪兴社新上来的那个家伙,为了博关注、坏我计划,主动给警方递证据,配合得相当积极。” “他还找了记者,要把这件事传遍港岛。” “我确实低估了陈浩南。为了逼我退一步,为了保住洪兴社最后一点根基,他竟然不惜两败俱伤,拼到自己也元气大伤。” 林天祖心里对陈浩南的做法颇为不屑。这种挣扎,不过是在绝境中多撑几天罢了,又能改变什么? 洪兴社如今地盘被夺,人马凋零,龙头蒋天养也被林天祖除掉。这样的局面,哪里还有翻身的可能?昔日风光早已烟消云散。 十三妹听完这些话,眼睛睁得极大,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震惊。她完全没想到,陈浩南竟会走这一步险棋。 但想到自己已经向林天祖低头,她连忙补了一句:“我只是有点感慨,并无他意。” “昨晚的事让我明白,洪兴已经输了。只要你在林天祖,我们就永远翻不了身。” “我十三妹既然说了要并入四海,就不会反悔。话出口,如泼水难收。” 当看到乌鸦和王建军带着大批手下撤离,现场只留下林天祖、封于修、王建国以及四名保镖时,十三妹脑中确实闪过一个念头——冲过去,制住林天祖做人质。 可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了解林天祖的为人。这种人从不会让自己陷入真正的险境。 表面上看,林天祖身边人少势孤,实则必有后手。他敢这样站着,就说明他根本不怕她动手。 换句话说,十三妹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场试探。林天祖故意露出破绽,等她出手,好彻底将她铲除。 既看穿这是个局,她自然不会再碰。 还有一点她没说出口:若连立场都能随意更改,今日投你,明日叛你,那她十三妹以后在江湖上还有什么信誉可言?一句话值千金,还是不值一文,全看行动。 林天祖望着十三妹神情的变化,忽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错,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负责这边收尾,仔细检查一遍,别留下什么破绽。警察这次盯得很紧,要是被他们抓到证据,后面麻烦不小。” 十三妹心里明白,这确实是林天祖在试探她。他对自己的安危向来谨慎,从不会轻易置身险境。 眼前这点人马,不过三四百,林天祖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不是靠武力能以一敌百,而是早已做好准备——若十三妹动手,他就直接掀桌子,不讲规矩也不讲情面。 背包里堆着AK和手雷,随便用几颗也毫不心疼。 身边的四名护卫全都带枪,封于修与王建国身手不弱,短时间自保绰绰有余。 不远处的制高点上,大海、大川等四人正架着狙击枪守候。只要耳机里传来指令,十三妹就会当场倒下。 别人不知道林天祖背包里的东西,但封于修和王建国清楚周围埋伏的存在,因此神情冷静,并不慌乱。 而那四位贴身保镖,在乌鸦和王建军带人撤离时曾高度戒备,生怕突生变故。如今风平浪静,才终于放松下来。 十三妹点头回应:“行,我的地盘我会处理干净,不会出乱子。” 听到林天祖的安排后,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果然如她所料,这是个局。 幸好她没有贪念作祟,早就看出洪兴社气数将尽,且出尔反尔只会坏了名声,这才没动反水的心思。 否则,她知道自己恐怕难逃一劫。 林天祖连蒋天养和太子都能除掉,多杀一个她,也不会手软。 她在警局的关系虽不如林天祖深厚,但也知道他说的话分量不轻。反复叮嘱,又临时叫停对洪兴的进攻,显然警方即将有所动作。 她决定待会儿彻底整顿场子。 洪兴虽禁毒品,十三妹也不碰这行,可到底是江湖组织,场子里违规的事数不胜数。 “行了,这里交给你处理。”林天祖冲十三妹轻轻摆手,“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 十三妹没掉进圈套,他设下的局已顺利收尾。继续逗留毫无必要,事情办完便无须多留。 半小时后他并不打算返家,而是驱车前往公司。晚上有重要情报要查,必须亲自坐镇。 回程途中,四海的人马由王建国负责联络,太子那边也一并通知到位。林天祖则单独联系了司徒浩南、雷耀扬与沙蜢。他还取出一部备用机,用匿名号码向基哥发送了一条简讯。 即便局势渐稳,他对东星社与四海的界限依旧划得清楚。这种区分不会因地位变化而模糊——就算将来执掌东星龙头之位,两者的分野依然会存在。 抵达公司后,他留下四名贴身护卫,遣走了王建国和封于修。 王建国返回自己与兄长王建军的地盘,按照指令开始排查各处场子。封于修则赶往医院,妻子沉雪手术虽成功,但身体仍虚弱,尚在住院休养。只要林天祖无紧急任务,他都会守在病房。 办公室内只剩林天祖一人,他靠在老板椅上,目光微敛,思绪流转。 今晚警方的大规模清查,对他而言不过是水面微澜。无论警队高层是否心存芥蒂,短期内都不会轻易触碰他的布局。 而在四海内部,他始终强调纪律。所有成员必须严守规矩,不得越界行事。为此,他还设立了举报奖励机制,鼓励内部监督。 一些小弟私下议论,认为林天祖把明面生意做得太过干净,是为了掩护背后大规模走私粉砖的行动。他们觉得,林天祖不屑于零散作案,专搞大手笔,所以才将非法交易与公开业务彻底剥离。 这些传言他也听过,但从不澄清,任其流传。 不仅如此,他为每个四海成员都安排了合法身份,配备固定薪资与福利待遇。收入稳定,几乎不比铤而走险少多少。 有钱可拿,又不必担风险,众人自然服管。再加上害怕被同门举报,影响前程,底下的人执行命令时格外谨慎,极少违逆。 第671章 洪兴崩、四海兴 在四海的势力范围内,几乎看不到随意拉拢成员的现象,枪械更是由专人管控,从不轻易示人,因此警方例行巡查时,并未发现明显纰漏。 关于今晚东星与洪兴之间即将爆发冲突的消息,随着各方信息不断汇总,局势已逐渐清晰。 王建军行动极为果断,这或许得益于此前沙蜢在屯门一役中取得的胜利,为后续布局打下了坚实基础。 他率人抵达现场后,仅一次突击便击溃了恐龙率领的队伍。恐龙见大势已去,立即带着残余手下撤离,直奔其兄韩宾所在的区域。 整个作战过程耗时不到十五分钟,其中大部分时间实则花在前往现场的路上。 与此同时,林天祖在另一线成功铲除蒋天养,迫使太子与十三妹归顺,致使洪兴社所剩堂口寥寥无几。 韩宾仍掌控葵青区的大部分地盘,恐龙败退后也逃至此处。至于陈浩南所在的慈云山,林天祖并未派兵进犯,基哥的地盘也因此安然无恙。 另有一人名为大飞,虽已有头目之名,亦有追随者,却尚未占据稳固地盘。 当这位洪兴大飞试图驰援太子途中,被林天祖早已埋伏在此的大飞拦截,双方发生激烈冲突。 一番激战过后,洪兴大飞元气大伤,新招的小弟四散逃离。 昔日洪兴社,十二堂口齐整,龙头坐镇,数千正式成员,上万外围人马,威震港岛。 可自林天祖展开连环打击以来,从蒋天养、肥老黎开始,至今不过月余,整个组织已然分崩离析。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正是林天祖统领的四海。 如今四海所控地盘之广,令人侧目。洪兴丢失的据点,除屯门被沙蜢夺取外,其余尽数落入林天祖囊中。 东星社内部发展渐显失衡,其余四虎将势力尚稳,唯独林天祖的四海,实力膨胀得异乎寻常。 单论地盘规模,四海一堂之地,已是东星其他四位虎将总和的三四倍。 论战斗力,林天祖麾下六大金刚已在江湖崭露头角,声名远播,如今再添太子与十三妹两位强援,实力更进一步。 其手下众多小弟,除精锐部队外,普通成员亦经过系统训练,不仅个人战力远超寻常古惑仔,更懂得协同作战,群体对抗能力尤为突出。 若以当前态势推演,四海与东星正面交锋,林天祖一方胜出的可能性,至少在七成以上。 东星社的龙头之位,摆在明面上的局势已经十分清晰,根本不会有其他可能。 林天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尖沙咀倪家与和联胜这两股势力。 洪兴如今早已元气大伤,在他看来已不值一提。他准备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东星五虎中的其余四人去收尾。 司徒浩南、乌鸦这些人原本就跟洪兴积怨颇深,只是时局变了,过去电影里的走向恐怕不会再重现。 至于忠信义,林天祖心中已有安排。等骆驼的身后事料理完毕,在正式坐上东星龙头之位前,他会顺手将其收回麾下。 特意选在这个节点动手,目的很明确——把忠信义整体并入四海。 一旦他成为东星话事人,再做这种吞并之事难免显得贪婪。可在上位之前完成整合,只要手段够硬,谁能说出一个“不”字? 拿下忠信义的好处显而易见。 不说别的,单是骆天虹和郭子亨两人,就足以大幅提升林天祖手中的战斗力。 特别是郭子亨,忠诚可靠,绝无背叛之虞。这样的人才,自然要重点栽培。 同时,林天祖也在试探罗定发是否还能抽出一张特殊卡牌。 他早已派人暗中监视韩琛的妻子mary。根据对倪家内部情况的调查,mary似乎正酝酿某种行动。 只要她与黄志诚私下密谈,林天祖便会立刻出手,除掉倪坤。 那张特殊的卡牌,他不会浪费。更何况,有人能替他承担后果。 说到和联胜,林天祖确实对其颇为欣赏。 这个老牌社团的话事人每两年选举一次,换届频率在港岛帮会中首屈一指。 对旁人而言,这或许无关紧要。但对林天祖来说,每一次换届都意味着一张可利用的特殊卡牌。 哪怕数量多了质量可能下降,但有总比没有强。 眼下阿乐与大d争斗正酣,以前林天祖分身乏术,如今洪兴已不足为患,无需他亲自出手。 此时插手和联胜事务,顺理成章。 林天祖的大致布局便是如此。 若钟尖一带再生变故,再依实际情形调整策略,应无大碍。 意外状况终究只是个别现象。 林天祖正在思索之际,警方的全面扫荡行动已然展开。 四海会所一切如常。一方面本身管理有序,另一方面由马军亲自带队坐镇,自然不会出差错。无人敢惊扰林天祖,马军检查完毕后便迅速率队赶往下一地点。 司徒浩南的地盘也安然无恙。他本就作风低调,不喜张扬,又得过林天祖的特别叮嘱,场内早已彻底清理干净,毫无破绽可寻。 雷耀扬那边稍有疏漏,几名客人被查出服用违禁品,但责任并不在他身上,局面并未失控。 乌鸦与沙蜢处则出了乱子。尽管事先收到警告并进行过排查,仍有不少手下心存侥幸,未将违禁物品处理彻底。警方一到,当场带走数十人,人数甚至超过了他们与洪兴火拼时的伤亡。 面对大规模执法,乌鸦和沙蜢选择完全配合,没有丝毫抵抗。带队督察都感到意外。二人心里清楚得很:不服从命令的小弟,吃点苦头也是应当。况且林天祖即将执掌东星社,这种事交给他处理更为妥当。凭他在警队的人脉,出手干预必然比他们亲自周旋更有效果。 太子与十三妹新近归入四海旗下,情况尚可。多数成员因伤在医院疗养,留守人员也不敢轻举妄动,虽有些小问题,但未构成严重后果。 整体来看,东星社各据点基本平稳。反观洪兴社,却是另一番景象。 为了使举报显得真实可信,陈浩南不惜拿出确凿证据供出内部线索。而韩宾等人并未获得类似情报,除基哥临时整顿过地盘外,其余人皆毫无准备。 结果,警方在洪兴多处据点大有斩获,拘捕人数远超预期。 此刻,洪兴总堂内仅余五位堂主齐聚一堂——基哥、韩宾、恐龙、陈浩南与大飞。 第672章 洪兴仅剩五堂主 昔日喧闹的大厅如今冷清寂寥。长长的会议桌往日座无虚席,今日却只坐着这五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与不安。 “啪啪啪!”基哥抬手连拍三下,众人目光瞬间聚拢,“都打起精神来,咱们现在这局面,难不成耷拉着脸,东星就肯收手了?” “浩南,你别往心里去。你当时决定引爆现场,引警察进来,这招其实挺高明。” “是,咱们确实折了不少兄弟,损失不小,往后麻烦估计也少不了。可要不是这么干,今晚咱们可能连坐在这儿说话的机会都没了,早被林天祖一锅端了。” 作为洪兴社里辈分最高的人,基哥第一个站出来说话,合情合理,没人有异议。他这番话落地,屋里的沉闷气氛也松动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大飞和陈浩南,“蒋先生最后露面时是跟你们俩在一起的,你们有没有线索?现在洪兴乱成这样,最缺的就是主心骨。” “要是蒋先生真出了事,我们这么多人,拼了命也得把他救回来!” 不等陈浩南开口,韩宾猛地起身,“我刚从十三妹那儿收到消息——林天祖亲口说的,他已经把蒋先生解决了。” 全场鸦雀无声。蒋天养失踪,大家心里其实都有预感,可十三妹既然还能传情报出来,人却没现身,这就让人想不通。 基哥皱眉追问:“韩宾,十三妹现在到底什么状况?是不是受了伤,还是被困住了?” 他知道真相,但不能明讲,只能装作不知,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韩宾摇头,眼里泛红,“全怪那个畜生林天祖!” “他拿十三妹手下几百号人的命当筹码,逼她投靠四海。她为了保兄弟们,不得不低头。” “不止她,太子也一样,被逼入了四海。” “砰!”话音未落,韩宾一拳砸在桌上,木屑微颤。 他一直对十三妹有意,虽没挑明,可彼此之间那份默契也从未断过。眼看前路渐亮,却被林天祖一手打碎。如今她成了四海的人,身份对立,两人之间还能有什么将来?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韩宾浑身都在颤抖,怒火中烧,那种愤怒甚至超过了当年恐龙失去地盘时的感受。 大飞低头站着,语气低沉,“太子哥那边出事,责任在我,是我没能及时赶到。” “林天祖集结的人手几乎是太子哥的两倍,还出动了几名顶尖打手,逼得太子哥毫无退路。” 接到蒋天养的指令后,大飞立刻组织人马,准备赶往太子的地盘支援。 可队伍还没走一半,就被埋伏在路边的四海大飞拦截。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双方瞬间混战成一团。 同在港岛道上行走,又是敌对社团,两个大飞碰面,出手自然不留情面。 直到四海大飞收到林天祖撤退命令后离开,洪兴大飞才得以脱身,并迅速查探太子那边的实情。 他没能见到太子本人,只见到太子派来的一名亲信。那人向大飞详细说明了经过。 为了维护太子声誉,这名手下刻意把话说重了不少,不管会不会惹怒东星,都将责任全推到了司徒浩南和林天祖头上。 据他说,太子完全是被逼无奈,为保兄弟们性命,才做出退让,牺牲极大。 大飞随后将自己掌握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众人听罢,群情激愤,纷纷破口大骂林天祖。其中基哥喊得最响,骂得也最狠。 骂了一阵,基哥突然拍桌,“光在这里叫骂没用,林天祖根本不在乎!” “现在的局势大家都明白,洪兴已经走到这一步,东星,尤其是林天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必须拿出实际办法,不能光动嘴皮子。” 基哥资历最深,这时候站出来说话,既合情也合理。 若从现在起收缩兵力,集中防守仅剩的地盘,洪兴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觑。 作为一个老牌社团,洪兴即便失去地盘,底子仍在。那么多兄弟,维持一段时间生计毫无问题。 这样一来,林天祖想彻底吞下洪兴,就得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东星社这次的举动,已经彻底激怒了港岛警队。短时间内再爆发一场大规模冲突,几乎毫无可能。 可若那些残余势力心有不甘,打算对林天祖有所行动,局面反而容易掌控。 一旦他们动手,便会留下痕迹。倘若林天祖提前察觉这个图谋,顺势设局,反过来引洪兴入套,局势便可迎刃而解。 基哥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才站出来牵头,想听听众人有何看法。 经他一提点,大家也开始动脑思索。 反应最快的陈浩南率先开口:“说得没错,洪兴眼下确实被东星压得抬不起头。” “但如今港岛黑白两道里,对林天祖心生怨恨、盼着他栽跟头的,远不止我们一家。” “吞下王宝的地盘,又从我们手里抢走大片场子,现在的东星,或者说林天祖掌管的四海,势力膨胀得太吓人。” “如果不加遏制,任其发展下去,迟早会成为所有帮派头顶悬着的一把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不只是江湖上的对手看他不顺眼,连警方也早已对他心生忌惮。这才是最要命的。” “林天祖头脑清楚,手段老辣。坐上龙头之位后绝不会轻举妄动,只会稳扎稳打,一步步消化现有的地盘。等他真正站稳脚跟,东星必成港岛第一大社团。” “所以,如果我们真想扳回一局,就必须抢在他稳固之前出手。” 陈浩南这番话直指要害。林天祖一路高歌猛进,看似无懈可击,但他扩张得太快,早已成了众矢之的。 洪兴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都被他在短时间内正面击溃,谁又能保证他不会野心膨胀,想要一统整个港岛? 如今的东星已具规模,仅靠洪兴剩下的这几个人孤军奋战,注定无济于事。必须联合其他力量共同应对。 无论是尖沙咀的倪家,还是和联胜,抑或是被削弱的忠信义,甚至那些曾属于王宝、不愿归顺林天祖、如今流离失所的手下,都有可能成为盟友。 第673章 人心涣散 陈浩南心里清楚,说服众人并非难事,他对自己的判断有着十足信心。林天祖的手段太过凌厉,谁都不愿看到他势力坐大,这一点几乎无人会反对。 他原本打算先提出一个方向,引出大家的讨论,让会议自然推进。可惜事与愿违,局面并未如他所设想那般展开。 韩宾完全没有响应他的引导,甚至连基哥提出的建议也未予理会。就在气氛僵持之际,韩宾忽然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恐龙,走,我还有件事必须再试一次。” 话音落下,他已迈步朝外走去,没有向基哥或陈浩南做任何解释。恐龙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起初,韩宾还能随口与人交谈几句,但自从提到“十三妹”这个名字后,他的思绪便彻底被她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谋划。 既然她愿意接电话,说明心中仍有余情。韩宾下定决心,今晚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这段感情恐怕再无转机。 基哥怔在原地,没想到一贯沉稳的韩宾竟会如此冲动。 他稍作思索,随即开口:“韩宾现在心不在焉,谈也谈不出结果。今天大家都耗了不少精力,不如各自回去休息,事情明天再议。” “大规模冲突暂时不会爆发,但浩南、大飞,你们务必小心。” “林天祖惯用暗招,专挑关键人物下手,别在他手里吃亏。” 说完,基哥也起身离开洪兴社总堂。 韩宾既已离去,继续开会也失去意义。针对东星与林天祖的对策暂时搁置,已是必然。 而林天祖的“斩首”策略已然浮出水面,此时提醒两位骨干注意安全,合情合理。 此举反而让陈浩南和大飞对基哥多了几分信赖,无形中为他后续布局铺平了道路。 陈浩南轻轻摇头,跟着站起。虽未发生袭击,但他一整晚神经紧绷,即便慈云山平安无事,身心也已疲惫不堪。 韩宾去向,他大致能猜到。虽不曾深入了解,但韩宾与十三妹那段曲折往事,在洪兴社内早已人尽皆知。 转眼间,总堂之内,只剩大飞一人静坐原地。 大飞站在人群之中,气氛让他浑身不自在。其余几人中,唯有韩宾、基哥与陈浩南尚有势力可依。 恐龙与韩宾血脉相连,本是一体,即便地盘被沙蜢夺去,也能在葵青区安身立命。可大飞不同,他没有那样的退路。 早年他在洪兴社内以拳脚出名,手下不过几十人,靠着一间小酒吧勉强维持生计。那地方不大,收入有限,养活三五十人或许还能周转,如今手下膨胀至数百人,生计顿时成了难题。 总不能让几百号人全挤进那间酒吧站岗吧?真要如此,客人早就吓跑了。更何况四海那次埋伏,大飞一系折损严重,虽然他已经上位,却无人替他承担伤员的医药费用。 最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他手头空空如也。 这些年攒下的几万块,在如今的局面下如同滴水入海,毫无意义。若蒋天养仍在,事情还有转圜余地,找他开口便是。可如今蒋天养已被林天祖除掉,这条路彻底断了。 反复权衡之后,大飞决定先解散众人,各自散去休息。他打算明日开会时将困境摆出来,看看是否有人能提出对策。 现在的洪兴风雨飘摇,而大飞及其手下仍具战力,对整个组织而言举足轻重。他相信,韩宾和基哥不会坐视不理,定会出手相助。 抱着这样的念头,大飞转身离开,踏上归途。 韩宾走出总堂后,并未直接返回葵青,而是前往十三妹的地界。 见到他现身,十三妹的手下并未阻拦,反而迅速引他入内。两人之间复杂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这种事旁人无法插足,只能由他们亲自面对。 十三妹见到韩宾时,面色微沉,“你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丝戒备。房间里不止她一人,周围还有其他成员在场。倘若有人将这次会面传到林天祖耳中,哪怕只是引起一丝怀疑,她的处境便会瞬间崩塌。 她太了解林天祖——那种人一旦起疑,出手便绝不会留情。 十三妹低头,不是因为软弱,而是为了保住手下所有人的性命。洪兴社大势已去,她清楚局势无法挽回,才向林天祖示弱。若因韩宾再生波澜,之前的妥协便毫无意义,脸面尽失不说,还会牵连整个团队。 韩宾走进来时满腔怒火,本想讨个公道,可一见到十三妹阴沉的脸色,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几句?” “不行!”十三妹眼睛一瞪,语气严厉,“你这是要逼我走上绝路吗?” 周围站着的全是她信得过的人,而韩宾身后的恐龙是他的亲弟,绝不会背叛。见韩宾神情落寞,十三妹语气稍缓:“我明白你来的目的,但听我一句劝,这事别再提了。” “既然我已经公开宣布归顺四海,不管当时情形如何,话既出口,就不会收回。” 她在众人面前说得坚决,内心亦是如此认定。 韩宾静静看着她良久,终于明白她的立场不可动摇。“好,这件事我先不谈。” “最近警方盯得紧,咱们都动不了大动作,你给我几天时间,再做打算。” 他心里清楚,只要东星仍由林天祖掌控,自己就毫无胜算,十三妹也不会回头。要破局,唯有扳倒林天祖——打击其他人无济于事。 念头一起,对策也随之浮现。韩宾脑中闪过一个办法,可实施起来困难重重,让他眉头紧锁。 就在他苦思之际,远在慈云山的陈浩南刚回据点,便迎来一位意外来客。 那人是蒋天养的贴身心腹阿雄,早年随蒋天养在泰国打拼,陈浩南过去跟着大老b时曾见过一面。 阿雄进门便直截了当:“陈浩南,有件事,我只想跟你单独说。” 没解释缘由,态度也颇为倨傲。 陈浩南略一迟疑,还是应了下来:“行,去我办公室谈。” 他对阿雄点头示意后,转身对自己的人说道:“你们都留在外面。” 陈浩南的迟疑并不奇怪。换作从前,他绝不会惧怕与阿雄独处一室。那时他腿脚健全,气势如虹,哪怕对方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他也敢正面相对。 第674章 跛脚也能定乾坤 如今不同了。左腿残废之后,他的身手大不如前,动作迟缓,反应也慢了几分。而阿雄依旧虎背熊腰,眼神锐利,不动声色便透出压迫感。若对方真有歹意,在这无人知晓的办公室里,自己恐怕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仍决定赌这一局。阿雄身份特殊——他是蒋天养贴身心腹之一。蒋天养门下人马众多,真正能被委以重任的,不过寥寥数人。眼前这位,正是其一。 倘若阿雄并非为敌而来,而是带着蒋天养的遗命或密令投靠自己,那陈浩南手中的筹码将立刻翻倍。势力、情报、人脉,全都有可能因此改写。 想到这里,他稳住呼吸,语气平稳道:“跟我上楼,去办公室谈,清净。” “好。”阿雄只回一字,声音冷硬,不带情绪。 两人先后踏上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不多时,已站在二楼那间熟悉的小办公室内。 这是陈浩南的地盘。他走进屋后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先给阿雄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角,“你现在可以说了,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接下来听到的是威胁、试探还是背叛,他都必须面不改色地接下。 阿雄沉默着盯了他许久,目光像刀子一样来回刮过他的脸。终于开口:“今天凌晨,蒋先生亲自下令,让我立刻退出社团活动,不得再出现在东星或洪兴控制的区域。” “他让我藏进外围的一家酒店,等消息。” “他说,东星社和林天祖的实力超出了预期,局势危险。所以他让我带走一些东西,暂时避风头。” “他还说——如果他出事,我就必须来找你,把所有东西交给你。” 话音落下,阿雄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笔记本,外壳坚固,配有密码锁。他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陈浩南面前,“密码是你生日,你自己开。” 那一瞬间,陈浩南心头一震。 他明白了。这个阿雄,是蒋天养埋下的暗棋。不是普通的下属,而是关键时刻用来续命的退路之一。 “除了这本子,”陈浩南缓缓问,“蒋先生还留了什么话?他又为什么选我?” 他盯着阿雄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但对方神色如铁,毫无波动。 这本子显然极重要,否则不会设密码,也不会用如此隐秘的方式传递。可最让他费解的是人选——自己刚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才不到一天,与蒋天养的交集屈指可数,甚至连一次深谈都未曾有过。对方怎会如此信任自己?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思绪深处。 阿雄轻轻摆了摆头,“蒋先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交给我这本笔记本时,低声念了一句:‘唯有陈浩南,才真能与林天祖斗到最后一刻。’” 林天祖曾一棍废掉陈浩南的右腿,让他从一位威震街头的红棍高手沦为跛行之人。 他还派人杀了陈浩南视如生父的大佬,并将对方全家灭口。 仇恨早已深埋骨血,这样的局面下,陈浩南绝不可能低头。若他落入林天祖手中,对方也定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取他性命。 这些事,陈浩南转瞬就想明白了。见阿雄不再开口,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笔记本,输入了一串数字。 密码正确。那确实是他的生日。至于蒋天养是如何得知这个私密信息的,无人清楚。 屏幕亮起,陈浩南迅速翻看内容。 机器是新的,仅写了两页,可每一页都令他心头巨震。 第一页列出了洪兴社名下的几个核心账户,社团绝大部分资金皆存于其中。但页面未附密码。 原来密码被蒋天养存入银行保险柜。那柜子无传统密码锁,而是由银行特设开启条件——唯有陈浩南本人亲临,才能打开。 更关键的是,开启前提极为明确:必须等林天祖被彻底铲除之后。 倘若蒋天养安然无恙,这笔财富自然不会移交他人。但他心里明白,林天祖非同寻常,手段狠辣、布局缜密,远非过往江湖人物可比。 万一自己遭遇不测,他也希望有人能继续对抗林天祖。这笔钱,便是为复仇者准备的酬劳。 第二页写满了对林天祖的推演分析,字字句句与陈浩南所见略同。 东星社如今势力膨胀得惊人,林天祖崛起之快,几乎打破江湖常规。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整合资源,单凭一个四海堂口,就能成长为压过港岛老牌社团的巨兽。 林天祖在港岛的扩张势头,早已引起各方势力警觉。地盘本就有限,一人壮大,意味着他人利益被挤压。他走得越快,别人退得就越急。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林天祖不止满足于眼前局面。他的目标远超常人想象,步步紧逼之下,谁都有可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这份压迫感,让许多老牌人物坐立难安。 蒋天养冷静梳理局势后,列出几个可联手的对象。 第一个是和联胜的邓伯与阿乐。 邓伯在江湖沉浮多年,眼光老辣。他清楚林天祖一旦整合完成,东星社将彻底改头换面,甚至有能力动摇和联胜的地位。这种变化,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至于阿乐,蒋天养认定他会在与大d的争斗中脱颖而出。此人不甘居于人下,野心藏而不露。未来与林天祖正面交锋几乎是注定的事。若有洪兴残部打头阵,阿乐必然愿意暗中发力。 尖沙咀的倪坤也被列入名单。 理由与和联胜相似。东星若崛起,首当其冲受威胁的就是倪家的地盘和生意。利益一致,立场自然趋同。对抗林天祖,倪坤没有回避的理由。 最令人意外的是第三位——东星社的乌鸦。 陈浩南看到这个名字时几乎愣住。但蒋天养写下的分析一针见血。林天祖加入东星时间虽短,却迅速坐大,四海堂的势力不断膨胀,龙头之位近在咫尺。 这对乌鸦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林天祖年轻、聪明、手段凌厉,一旦掌权,乌鸦便再难有出头之日。更可怕的是,林天祖不会容下潜在对手。两人之间早有嫌隙,只要林天祖登顶,第一个要清除的,恐怕就是乌鸦。 第675章 陈浩南握蒋天养秘策 而乌鸦本身也有称龙头的念头。只要有人推一把,给足筹码,他必定反戈一击。 第四行写着“港岛警方”四个字。 这几个字被加粗加重,格外醒目。蒋天养显然认为,这才是最关键的棋子。林天祖越强,警方的压力就越重。黑白两道之间本就界限分明,一个过于庞大的社团,从来都不是执法者乐见的局面。 借助这股力量,不动刀枪也能制敌于无形。 林天祖管辖下的港岛各处,街面平静得近乎透明,巡逻频繁、犯罪率低,仿佛一片安宁乐土。可圈内人都清楚,这不过是精心布置的假象,一层薄纸,风一吹就破。 真正的林天祖,藏在暗处,掌控着整座城市最庞大的粉砖走私网络。他是那条潜伏在深海的巨鳄,不动声色地吞下每一寸黑道利益。 只要这条消息能浮出水面,警方绝不会无动于衷。扳倒这样的人物,足以震动整个警队高层,升迁、嘉奖、荣誉都会随之而来,没人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蒋天养在笔记里写得明白——他选择陈浩南,并非偶然。洪兴社剩下的几位堂主,有的早已与林天祖眉来眼去,有的态度模糊,唯有陈浩南,从头到尾没低下过头。这份硬气,正是反击的关键。 那本子上的字迹歪斜凌乱,不似平日工整。陈浩南认得蒋天养的笔风,向来沉稳有力。这一回,显然是仓促写下,情绪翻涌,来不及修饰。 合上笔记本,他闭眼深吸几口气,“东西我收了。蒋先生,你放心走,我陈浩南立誓亲手毁掉林天祖,血债血偿。” 单靠铜锣湾一个堂口,想撼动林天祖如同蚍蜉撼树。可如今有了这份名单,有了可以联手的力量,复仇不再是梦话。 阿雄站在门口,语气冷峻,“我知道现在洪兴的情况。蒋先生留下的那些人,眼下由几个亲信管着。只要你能为蒋先生讨回公道,七成把握,我能带他们归你麾下。” 陈浩南心头一阵憋闷。阿雄和蒋天养一样,非要等到事后才摊牌。若早些把这些底牌交出来,他的胜算岂不是大得多?非要等到刀架脖子,才肯亮出后招。 可话说回来,一旦事成,铜锣湾将迅速壮大,小弟成群,资金滚滚而来。那样的资源,足以让一个衰败堂口重登巅峰。 他也忍不住想象:若林天祖倒台,下一个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成为港岛地下世界的新王? 人人都恨林天祖,骂他阴狠毒辣,可每个人心底又偷偷羡慕他的地位与权势。谁不想坐上那个位置?陈浩南也不例外。 望着阿雄远去的背影,陈浩南缓缓躺进沙发,双眼盯着天花板,思绪如潮。 陈浩南心里早有打算,想拉些人手共同对抗林天祖。蒋天养递来的名单上,大多数人他都已有考量,唯独乌鸦这个人,出乎他的预料,未曾列入计划之中。 顺着蒋天养提供的思路,陈浩南脑中忽然闪过几个名字,这几个人或许能成为可靠的盟友。这样一来,接下来的联络工作恐怕得跑不少地方了。 念头一起,他便动身出发。这一天他本已疲惫不堪,可一想到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整个人反倒精神起来。这种时候,根本不可能安然入睡。 他行事向来稳妥,不会盲目行动。第一站,他选择去找韩宾。 他很清楚,若要接触和联胜的邓伯、尖沙咀的倪坤,必须以洪兴社的身份出面。而自己刚接位不久,资历尚浅,在那些老江湖眼中,还撑不起整个洪兴的分量。贸然前去,未必能获得信任。 所以,韩宾成了最合适的起点。 十三妹既然已经站在林天祖那边,短期内绝不会改变立场。更何况,东星如今气势正盛,她更不可能轻易回头。 但韩宾不同。他对十三妹仍有情分,却被拒之门外。这份屈辱与失落,早已埋下裂痕。他对林天祖心存怨恨,立场自然不会偏向东星。 基于这样的判断,陈浩南直接前往韩宾的地盘。 不出所料,韩宾刚从十三妹那里回来,神情落寞,脚步沉重。光看那脸色,就知道事情没谈成。 见到陈浩南突然现身,韩宾略感意外。他稍作调整,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之前开会时两人还在一处,那时没提,现在却私下前来,显然不是小事。 陈浩南点头,“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一个人办不成。” “不过在说具体内容之前,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在场才行。” 这消息极为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眼下韩宾身边跟着恐龙,身后还有一群小弟,人多口杂,实在不适合开口。 韩宾见他神色凝重,便应道:“好,upstairs办公室坐一坐。” “恐龙是我弟弟,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这点陈浩南你应该明白。” 陈浩南特意登门,语气凝重,坚持要私下谈话,韩宾心里清楚,对方必有要事相告。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恐龙,陈浩南略一迟疑,还是点头应允,“你们是亲兄弟,他在场也无妨。” 原本他更希望只有韩宾一人知晓,但从韩宾的眼神中,他看出这事已无回旋余地。 多一个人在场未必是坏事。这次行动单靠他和韩宾力量尚显不足,而恐龙虽行事莽撞,却身手了得,正好能充当执行者。 三人很快进入韩宾的办公室。 韩宾神情疲惫,并未主动泡茶。关上门后,他直截了当地问:“现在没人了,你说吧。” 陈浩南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让他心生警惕,总觉得对方另有所图。 陈浩南也不计较茶水之事,径直坐在沙发上开口:“今晚分别前,蒋先生私下交给我一样东西。” “他交代,一旦他失踪或遇害,我就必须组织人手为他报仇。” “他还留了一些关键资源给我。” 他刻意避开了阿雄的名字,直接将蒋天养的秘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 这一步并不难理解——他想提升自己在蒋天养心中的地位,借此主导整个计划。唯有如此,他才能掌握最大利益。 第676章 陈浩南韩宾秘结盟 韩宾眉头紧锁,“替蒋先生报仇,我自然支持。可就凭我们几个,真能对抗林天祖?” “而且,刚才大家还在一处,你为何只字不提?” 他对陈浩南的说法存疑。蒋天养会把底牌交给一个刚上位的年轻人?一个瘸腿、势力有限的堂主? 这听起来近乎荒谬。 陈浩南没说多余的废话,径直将阿雄转交的笔记本递到韩宾手中。“这是蒋先生临别前匆忙留下的东西。” “他选我陈浩南,并非没有原因。只因我和林天祖之间,早已没了退路。这份仇,不死不休。” 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再遮掩心思,开门见山道:“你若肯和我一起办成这件事,蒋先生留下的资金,我们一人一半。” “但他收拢的人马和地盘,全部归我。” 陈浩南清楚得很,若扳不倒林天祖,再多的好处也只是空谈。唯有完成任务,那些遗产才真正属于自己。 而要成事,单打独斗不行,必须联手韩宾。可要想让韩宾出力,还得让他听自己的,那就得拿出诚意。 他知道,光靠喊几句替蒋天养报仇的话,根本打动不了韩宾。不如干脆利落,给点实在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陈浩南判断,蒋天养留下的那几个账户,余额恐怕不会太多。 当初蒋天养与林天祖对抗时,接连吃亏,损失巨大。那些钱多半已从公司账上划走,早被掏空了不少。 韩宾一口气看完笔记内容,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陈浩南,“行。这事,我帮你。” “明天九点开始行动。我们先去尖沙咀,找倪坤。” “东星现在派了司徒浩南和太子过去,倪家肯定坐不住。” 之前在十三妹那儿,韩宾就想明白了——只要林天祖还在一天,十三妹就不可能回头。 不是她不想回来,而是背叛太快,林天祖为了立威,绝不会放过她。想让她重返洪兴,唯一的路,就是先除掉林天祖。 自从离开十三妹的场子,这个念头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嘴上说得热闹的人都有,个个嚷着要为蒋天养讨公道,要收拾林天祖。可真动起手来,谁也没十足把握。 如今洪兴与东星实力悬殊,胜负难料。说不定倒下的,会是自己这边。 干掉林天祖,对韩宾而言是求之不得的事。就算陈浩南不提分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更何况现在还能分到一半的收益。 听到韩宾答应得干脆,陈浩南脸上露出笑意。“好,那就定在明天早上九点,我准时过来找你。” 对付林天祖,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有丝毫迟疑。 一旦让他喘过气来,势力只会越滚越大,将来再想动他,几乎不可能。 韩宾略一沉吟,还是开口:“这事要不要知会基哥一声?大飞那边倒无所谓,但基哥到底是洪兴的老资格,在港岛人脉广,真要办起事来,他出面多少能省些力气。” “咱们刚和东星拼了两场,洪兴现在人手凋零,要是自己人还不拧成一股绳,那干脆别混了。” 陈浩南摆了摆手,“不用通知基哥。大飞可以在行动前带上,基哥就算了。” 见韩宾略显疑惑,他继续说道:“我不是信不过他,只是他的性子你也清楚。” “做事拖泥带水,总想着两边不得罪,这种态度带到行动里,只会平添变数。” “蒋先生把这摊子交给我,而不是交给元老级的基哥,恐怕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再说我们接下来不是开战,而是联络盟友,一起牵制林天祖和东星。这种事情,你我两人足矣,有没有基哥,并不影响大局。” 基哥的确有些本事,也有人脉,若他加入,表面看是助力。可陈浩南真正的顾虑不在能力,而在利益。 刚才他一口答应与韩宾平分资金,话已出口,无法收回。若此时拉基哥进来,难道也要分他一份?韩宾点头了,他弟弟恐龙自然会跟上,可基哥呢? 据说上次跟阿力冲突时,他喊得最响的一句是:“快来人,把我保护好!一定不要给四海任何的机会!” 陈浩南心里明白得很,若不能做到公平,别说接下来要展开的大动作了,单是自家兄弟之间,就可能生出裂痕。 答应给基哥好处?那他陈浩南就得割肉。要是分钱,兜里最后连一枚硬币都不剩;若是让地盘,更是心头滴血,哪里舍得? 他认定,只要自己和韩宾一同出面,便足以代表洪兴社的立场。基哥有没有参与,并不影响大局。正因如此,他才寻了个由头,将韩宾的提议轻轻推了回去。 韩宾并未察觉他的心思,“行,那就严守消息,明早我们俩再叫上恐龙,三人一起动手!” 经陈浩南这么一说,韩宾也觉得三人足够,基哥来不来并无差别。 听见这答复,陈浩南嘴角扬起,“好,就这么定了。” “你得守住这个口风,这事绝不能让第三个知道。一旦传进林天祖耳朵里,咱们全得陷入被动。” —— 陈浩南运气也算不差,这一回无意中避开基哥,反倒让林天祖没能及时掌握洪兴社的动向。 他与韩宾已商议妥当:明日清晨先找倪坤,说服之后再逐一联络他人。 计划落定,陈浩南心情轻快地回家。虽仍有些激动,但他强迫自己闭眼入睡。明日事大,必须养足精神。 与此同时,林天祖一行人亦未歇息。他们齐聚东星社总堂,到场者仅有东星五虎将,四海堂的王建军等人却不见踪影。 其实林天祖本不想亲自来,原想在四海公司碰头即可。但思量片刻,还是改了主意,踏入了总堂大门。 他心知肚明,如今龙头之位已是囊中之物,无需急于表现。眼下更该稳住姿态,维持分寸。 最后一个抵达的并非林天祖,而是满脸堆笑的沙蜢。 沙蜢进门见众人已在,又发现自己迟到了,立刻抱拳致歉:“对不住各位,手头有点事耽搁了,来晚了。” 夜幕降临,沙蜢成了今夜最风光的人。赶走恐龙,占据屯门大片地盘,他的名字几乎盖过所有人。林天祖虽未出手争地,却在幕后掌控全局,而沙蜢则站在台前,满脸得意。 “沙蜢,你该不会觉得,屯门是你一个人打下来的吧?”乌鸦冷眼旁观,终于忍不住开口。 “话不能这么说。”沙蜢立刻回应,“东星社的规矩摆在那儿——谁开的地盘,归谁的堂口管。” 第677章 东星分赃起内讧 “可这场仗,是你一个人打的吗?”乌鸦声音抬高,“要不是阿晋布局,浩南拿下太子,耀扬缠住韩宾,我拖着十三妹不让她插手,你能那么轻松进屯门?” 表面上看,林天祖没占一寸土地。他收服了十三妹和太子,又稳住了蒋天养,这些功劳没法用地盘衡量。但在与洪兴社的连番冲突中,多数人都有所斩获,唯独乌鸦,不仅颗粒无收,手下还折损不少。 虽说林天祖已承诺安家费用由四海堂承担,但乌鸦自己也得掏腰包填补空缺。更关键的是,他还不知道,司徒浩南其实和他处境相似——起初确实拿下部分太子的地盘,可随着太子归顺林天祖,浩南便悄然退出,将地盘交还。这件事知情者寥寥。 眼看沙蜢在众人面前趾高气昂,乌鸦心头火起,当即发难。 东星五虎之中,乌鸦原本位列前三。可自从林天祖率四海崛起,地位一跃居首,乌鸦的位置便不断下滑,如今已滑至末尾。若再让沙蜢坐拥屯门,持续壮大,那他岂不是要沦为五虎垫底? 这绝非乌鸦愿意看到的局面。他对龙头之位早有野心,怎能容忍自己一步步被边缘化? 听罢乌鸦质问,沙蜢脸色微变,随即干笑两声:“哪能啊!屯门是大家拼出来的,好处当然一起分。我沙蜢要是独吞,还算什么兄弟?” “我刚让人清点屯门的情况,正准备会上拿出来,大家一起议个公平方案。” 不可否认,乌鸦所言句句属实。若没有整个东星社的配合,单靠沙蜢一人,根本无法把恐龙逼到仓皇逃窜的地步。 沙蜢原本打算装作一无所知,悄悄将屯门区的好处尽数收入囊中。 可事到如今,事情已被公开提起,他再想独吞已是不可能。 嘴上说得慷慨,脸上还挂着笑意,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这场胜仗是他亲自带队打下来的,赶走恐龙的功劳也确实最大。 按理说多吃多占也算合情合理,但眼下局面已变,只能与人共享成果。 昨晚林天祖一口气吞下洪兴社大片地盘,动作迅猛得令人咋舌。 沙蜢却并未借此指责对方,毕竟现在的林天祖势力已成,不是能轻易招惹的角色。 更何况东星五虎昨夜齐出,林天祖不仅完成自身任务,还顺手拿下多个堂口,情况本就不一样。 见沙蜢虽心疼却仍愿意让出屯门,乌鸦心中满意,“不用复杂分配,把屯门平均分成五份,一人一份即可。” “这一战你出力最多,分地时你先挑,最好的那一块归你!” 能让沙蜢松口让利已是不易,让他优先选择也是情理之中。 稍稍占些便宜,对方或许不悦,但不至于翻脸;若逼得太紧,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这番话出口后,沙蜢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他也明白,屯门这块肥肉自己吞不下,更不敢学林天祖那样横扫千军——他没那个实力。 赶跑恐龙之后,他立即派人四下去探查屯门各处情况,只为摸清哪一块油水最足。 如今允许他先选,等于把最大一块蛋糕提前锁定在手中。 富区与贫区之间的收益差距,足以决定未来几年的进项。 这时,林天祖忽然开口:“我就不参与了,这份利益你们四位分吧,今晚大家都累了。” 实话讲,他手中的地盘早已遍布各处,规模惊人。 别说五分之一的屯门,就算整个区域都交给他,他也得头疼该由谁来管理。 四海扩张的速度太快,底层成员迅速涌入,导致上层力量显得单薄。像王建军这一层级的骨干,人数明显不足,难以支撑整个架构。 屯门区本身经济状况较差,属于港岛较为落魄的区域,林天祖对这里确实没什么兴趣。“行!”司徒浩南忽然发声,“阿晋你今晚没捞着什么好处,可昨晚吃得够饱!不争屯门,也说得过去。” “屯门分成四份,沙蜢先挑,耀扬缠住了韩宾,排第二;乌鸦拖住了十三妹,轮到第三;我最后选就行。” 林天祖既然主动退让,司徒浩南也没推辞,顺势将他排除在外。他对林天祖最近的斩获心知肚明,粗略一算,数目之大都令人咋舌。 他心里清楚得很,林天祖并非大方,更不是讲情面,而是那片地盘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其余几人反而欣喜,少了林天祖参与,意味着每人能多分一些油水,自然是皆大欢喜。 很快,屯门的地界被划成四块,东星五虎中除林天祖外,其余四人均得其所愿。 事情落定后,司徒浩南开口道:“这事就算定了,接下来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他望向林天祖,“阿晋,咱们还要继续跟洪兴斗吗?” 如今林天祖在东星话语权极重,尽管两人关系亲密,但这种事,司徒浩南仍觉得该先听听他的意思。 林天祖摆了摆手,“眼下不能再轻举妄动。我们已经上了警方重点监控名单,风头正紧。” “短期内不可能大规模开战,顶多小摩擦。一旦动静太大,警察必定出面干预。” 私下行动一次两次还行,频繁搞突袭却不打招呼,林天祖担心李文兵哪天直接找上门来动手。 再说,他对洪兴的目标基本已达。蒋天养身上的那张特殊卡牌已被收入囊中,洪兴的势力也被打压得七零八落。 眼下在东星的压迫下,洪兴已摇摇欲坠,没必要再步步紧逼。 接下来对付洪兴,已无需林天祖亲自出面。只需调动东星社五虎将中的其他几人,便足以应对局面。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新的目标,洪兴在他眼中,已是过去式,彻底从下一步的布局中剔除。 听到这番话,司徒浩南微微颔首,“好,那我们眼下最紧要的事,就是把龙头骆驼的丧事办好。” “洪兴如今被打得七零八落,也算替骆驼老大讨回了公道,他九泉之下,应当能安心闭眼。” 他转向林天祖,语气沉稳,“至于东星社新龙头的推选,等骆驼的葬礼结束,再挑个近的黄道吉日举行。” 林天祖接任龙头,司徒浩南并无异议。但规矩不能破,事情必须一步步来。 骆驼尸骨未寒,便急着换旗易主,未免显得薄情寡义,也难服众心。 第678章 乌鸦当众逼宫 林天祖点头应和,“浩南哥,你这么盯着我干嘛?这事我当然没意见。” 略带笑意地说完,他又正色道:“另外,我刚得到消息,咱们东星在这次警方扫荡中,有不少兄弟被抓进去了,暂时没法保释。” “若只是小问题,或没有确凿证据的,大概一周后会有人通知我,那时可以走保释程序。” “可要是谁被掌握了铁证,那就麻烦了,牢饭恐怕躲不过。” 这些话,半真半假。 警方的确态度强硬,流程严格。但只要林天祖愿意开口,某些人随时都能走特殊渠道放出来。 沙蜢皱眉问道:“阿晋,真的没别的路子?” “我可以多出钱,托关系让他们早点出来。” 这次被捕的人员里,他的手下最多。正值用人之际,他心里难免焦躁。 林天祖摆了摆手,“别想了,这次行不通。动静闹得太大,警方已经盯死了东星和洪兴。据我所知,洪兴那边被抓的人更多。” “我在警队确实有熟人,但不过是利益往来,对方不会为这点交情把自己搭进去。” “我可以打点一下关系,让咱们的人进了监狱后少受点罪,再花些钱运作几个立功表现,早点出来也不是难事。” 这件事对林天祖而言轻而易举,但他压根没打算插手。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就该在牢里待着,谁也别想轻易脱身。 乌鸦忽然神色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骆驼老大还在时,曾交给我一个任务——替笑面虎吴志伟报仇。” 他语气一转,目光直视林天祖,“阿晋,你那边能不能安排一下,让我手下那批人全都送去赤柱?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当年的任务顺手了结。” 乌鸦抬头盯着对方,“你当初答应过的条件,现在还算数吗?你现在势力大了,地盘多得是,我这边还是穷得叮当响。笑面虎留下的那块地方,我一直惦记着。” 这次行动中,乌鸦折损了不少人手,加上之前被抓走的,如今他旗下一大半兄弟都关进了警署。 别人着急的是怎么尽快把人捞出来,哪怕多掏点钱也愿意。毕竟各堂口眼下正缺人手,战力不能空太久。 可乌鸦心思不同。他突然想到,这回若是能利用狱中之机完成旧日任务,岂不是既报了仇,又拿到地盘,还省去了后续麻烦? 他可不是傻子。特意选在这种场合提出来,就是为了逼林天祖当众表态。他还把自己说得凄惨不堪,博取同情。 要知道,那任务本是骆驼亲自下达的,当时还逼着林天祖割出一块地盘作为奖赏。如今骆驼已死,林天祖完全可以装傻不认账。 但若他真点头应下,乌鸦只要达成目标,那块地就名正言顺归他所有。 这么多人在场,林天祖若反悔,面子上过不去。而以林天祖现在的身份,这点地盘虽小,却关乎信用问题,比实际价值更重要。 乌鸦冷不丁提起这事,林天祖微微一怔,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笔旧账。 不过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行,没问题。” “只要骆驼定下的条件你能做到,笑面虎留下的一半地盘,我让给你。” 那片区域本就不大,在林天祖如今的版图里几乎可以忽略。 可再小也是肉。让他主动吐出来,心里自然不舒服。吞进去的东西,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屯门虽是沙蜢新占的地盘,但此地与林天祖所控之处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他在此经营数月,根基稳固,势力盘根错节。 骆驼在时曾提及此事,林天祖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推翻旧议。他心中清楚,有些话一旦出口,便成了局中一步棋,轻易改不得。 可乌鸦这人,有时实在拎不清轻重。林天祖即将执掌东星社,地位将定未定之际,此人竟还想着借机施压,实属不识时务。这般举动,无异于自寻麻烦。 林天祖不动声色,已悄然布局两线应对。 其一,狱中之事只需知会“卧虎”小队一声,后续动作自会有人安排妥当。乌鸦嫌手下罪名太轻,想让他们在牢里多吃点苦头?那便成全他。若情报早已送达,而狱中仍让乌鸦的人得逞,那就说明看守系统该动刀整治了。 其二,等正式坐上龙头之位,林天祖打算对乌鸦多加扶持。东星社未来要对付倪家与和联胜,正需如乌鸦这般敢打敢拼之人冲锋在前。一个龙头若压制下属锋芒,队伍终究走不远。 乌鸦浑然不知,自己随口一提的念头,已被林天祖纳入长远谋划之中。 他只觉得得意,“好,那就多谢阿晋了,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林天祖当众应下,话已出口,断无收回之理。 只要能扩张势力范围,乌鸦便心满意足。至于吴志伟留下的几个叛徒?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这次被带走的手下随便派几个,就能把局面稳住,那块地盘,几乎是囊中之物。 他甚至开始琢磨,这次进监狱的人手是不是安排得太少了些。 乌鸦嘴角微扬,心中冷笑。他认为林天祖之所以答应交出地盘,不过是为了换取他的支持,确保顺利登顶龙头之位。 但他胃口远不止于此。区区一小块地,怎能满足野心? 林天祖的四海堂势力遍布四方,麾下六大金刚,每人掌控的区域都远超他这个东星社五虎将之一。如此悬殊,岂非本末倒置? 乌鸦眼神渐深,脑中已开始盘算,如何从林天祖手中撬动更多利益。 “够了!”司徒浩南一挥手,终止了乌鸦与林天祖之间的对话,“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骆驼老大的葬礼办妥。其他所有事,全都停一停,往后推!” 若林天祖稍有迟疑,司徒浩南必定会搅乱乌鸦刚刚提出的事宜。 可他心中仍存一丝疑虑——林天祖答应得如此干脆,莫非背后另有打算? 以林天祖的心思,绝不会轻易认输。司徒浩南一时难以看透,对方究竟在盘什么棋。 但他有一点说得对:既然连与洪兴社的冲突都要暂停,那当前头等大事,便是送别骆驼。作为东星社昔日的龙头,理应风光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葬礼的流程,林天祖并不熟悉。 这并无大碍。社团里不乏老辈人物,经验丰富,自会出面操持各项事务。林天祖只需按时到场即可。 第679章 东星未稳先斩倪家 骆驼一生无子无女,身后事反倒简单,不必牵扯太多繁文缛节。 众人又零散商议了一阵,会议这才结束。 司徒浩南等人跟着沙蜢前往屯门,查看新划下的地盘。林天祖则独自乘车返家,未参与此行。 到家已是深夜,他没去打扰秋堤,自个儿寻了间客房,终于能安心睡下。 次日,林天祖直至中午才醒。或许大家都清楚他疲惫不堪,整个上午无人敲门。 但他明白,秋堤一定来过。床头摆放的水果和餐点,只能是她放的。别人不会在他熟睡时进屋。 包子与粥已微凉,可他照样吃得满足。肠胃向来强健,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午后,电话响起。来电号码映入眼帘的瞬间,林天祖眼神一亮。 听筒那端果然传来大江的声音:“晋哥,你让我盯的那个mary,她背着韩琛,约了人进酒店!” “我现在就在监控室,看守的保安被我支去喝酒了。我正盯着房间,mary约的人还没到。” 此前林天祖已安排大江兄弟暗中查探,一旦发现线索,立即汇报。 “很好。”林天祖声音微扬,“继续盯紧,随时报情况。” “倪坤那老头儿现在人在哪儿?” 听到大江传来的情报,林天祖心情极佳。早前得知要与尖沙咀倪家正面交锋,他便立刻派出大江和大河盯住韩琛的妻子mary。他对mary本人并无兴趣,真正让他上心的,是她与黄志诚私下会面的事。 要想让这两人背下黑锅,掌握他们行动的具体时间至关重要。为此,林天祖不惜将最得力的两名手下——大江与大河长期外派,甚至连东星社与洪兴社火拼那样的大事,也没让他们抽身返回。 大江马上回应:“大河正在监视倪坤。三分钟前他传信过来,说倪坤刚在别墅见完韩宾和陈浩南,心情不错,下午还约了人去港岛曲艺社唱戏。” 大江向来细致,即便各自有任务,仍会互通消息。汇报前已确认大河那边的情况,一并告知林天祖。 林天祖一听,眼神顿时亮起。“好!让大河继续盯着,倪坤一出门马上通知我,我也这就动身。” “顺便,把mary在酒店和人见面的那段视频拷一份给我,我要用。” 一边是mary即将与黄志诚密会,另一边是倪坤动身前往曲艺社,两条线索同时浮现,机会就在眼前。 林天祖决定抢先一步,赶到港岛曲艺社埋伏。他安排人手守住出入口,只等刘建明一露面,就当场对倪坤下手。 “明白!”大江干脆利落地应下。至于林天祖拿视频是要威胁韩琛,还是留着取乐,这些他一概不问,只管执行命令。 电话挂断后,林天祖立刻叫上王建军和王建国两兄弟。不管旁人怎么看,这种事他习惯带这两人一起干。 动作迅速,抵达港岛曲艺社时,倪坤尚未到达。但林天祖已经收到消息,对方已从家中出发,时间刚刚好。 他其实不懂唱戏,对这类传统艺术也谈不上喜欢,氛围再浓也入不了他的耳。 他没有走进曲艺社,而是径直走入附近一处早已备好的屋子,静静等待时机到来。 林天祖将倪坤划入行动名单后,便提前四十多天在这片街区租下了一间小屋。房间一直有人居住,住户是个作息规律的上班族,每日早出晚归,生活轨迹稳定。 此人是四海集团某成员的亲属,因在公司表现尚可,被纳入员工住房福利计划,获得公司代付租金的待遇。恰巧最近他被调往另一片区工作,为避免奔波,公司又在新岗位附近安排了住处。 原租约尚余半年未满,但四海财大气粗,并不计较这点支出,直接让该员工自行处置空置房屋。顺理成章地,他介绍了一位在附近上班、正愁租房的亲戚搬了进去。 这名新住户正是林天祖暗中选定的人选。那些看似偶然的关联链条——亲戚关系、调动安排、住房分配——其实皆由林天祖幕后操控。当事人全然不知内情,只当是公司恩惠。 林天祖手中握有房间钥匙。他只需短暂进入,不动任何物品,完成必要步骤即可离去。 待倪坤事了,他会悄然撤离,不留痕迹。现居屋内的那人不会察觉异常,生活依旧如常推进,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行动期间,林天祖藏身于曲艺社邻近的这间屋子。王建军与王建国则分守远处高楼,监视周边动态,通过耳机实时传递情报。 不久,王建军的声音响起:“绵羊已就位,牧羊犬离岗。” 片刻后,王建国接报:“鬣狗现身,按其行进速度,三分钟内抵达目标区域。” 掌握全局后,林天祖起身行动。 他按下曲艺社门铃,面对开门的老妇人露出温和笑容:“您好,我来找坤叔。” 面部经过刻意修饰与伪装,林天祖毫无暴露风险。 见来者态度谦和,老妇人未起丝毫戒心,转身朝内喊道:“坤叔,有人找!” 就在倪坤停下演奏,回头张望的一瞬,林天祖手中突现“shou枪”,果断扣下扳机。 “啪啪啪!”枪声短促而精准。 那张属于倪坤的独特卡牌,已被林天祖收入囊中。 枪响之后,林天祖迅速取走那张特殊的卡牌,随即撤离。 整套行动路线早已规划妥当,短短几分钟内,他已经从大楼的隐蔽通道消失无踪。 射击时并未加装消音装置,枪声在空间中回荡,格外刺耳。倪坤倒地的瞬间,整个场所陷入混乱。 此时,刘建明才刚刚踏入电梯,距离曲艺社尚有一段路程。 突如其来的枪响让他心头一紧。明明一切应由mary安排妥当,为何还会发生这种意外? 思绪翻涌之际,电梯门缓缓开启,未等他迈步而出,数人慌张冲入轿厢,口中议论纷纷。 嘈杂之中,刘建明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倪坤死了,在曲艺社被人开枪击中,当场身亡。 这个消息如雷贯耳,他一时难以反应。 仍存一丝侥幸,他快步走向现场,亲眼见到倪坤倒在血泊中,毫无生命迹象。确认事实后,他立即转身离去。 他清楚,随身携带的那个大信封里藏着一把手枪。警报已起,警方随时会到,若被查出,后果不堪设想。 匆匆离开后,他的头脑逐渐恢复冷静。 这件事绝非寻常。mary向来亲力亲为,重大行动从不假手他人。 第680章 一石三鸟! 因此,眼前的变故只可能有两种解释:一是纯属巧合,二是mary有意将罪责推至他身上。 刹那之间,他的神情几经变幻,心中已有诸多揣测。 回到住处,他先将部分物品秘密藏匿,随后决定直面mary,探明她的态度再作下一步打算。 逃避不是选择。他悄然把手枪收好,悄然前往mary的藏身处。 见到刘建明现身,mary脸上浮现满意的神色:“干得不错!琛哥那边有个要紧任务,我提名了你。” 她随手抛来一个小布包:“这是酬劳,收好,别张扬。” “记住,此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尤其是琛哥。” 派刘建明外出执行任务,恰在其离场时倪坤遇害,这恰好成了最完美的掩护。 mary的布局,已然得逞。 黄志诚在mary耳边说了不少关于倪坤的坏话,她立刻察觉到,这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时机。 mary向来觉得,尖沙咀那五个帮派里,其余四个都不堪一击,只有韩琛是真正的狠角色,是她唯一能依靠的男人。 只要倪坤倒了,韩琛自然就能上位,成为真正的龙头老大。 刘建明看着面前那一袋钞票,一时怔住。他马上明白过来,这件事除了自己之外,mary根本没有派其他人参与。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闭嘴,“谢谢mary姐!” “不过,您说的那个重要任务,到底是什么?” 虽然这事不是他动手做的,但知情的人极少。mary也不可能去四处打听。 没出力却拿到了钱,风险又低,这种事换谁都不会推辞。 在刘建明心里,只要他不说话,一切就天衣无缝。 可他没想到的是,刚“完成”任务,mary又交给他下一个差事。 mary也没遮掩,“琛哥想安排几个人进警队当内应。” “咱们做这一行,警察一直盯着不放,还老往我们这边派人,搞得人心不安,生意也做不顺。” “所以琛哥想反过来,在警队里安插自己的人。以后有什么行动,也能提前知道,货走起来才不会出问题。” 她伸手拍了拍刘建明的肩,“今天的事,忘了它。找个地方歇一阵子,把身体练好,等警校开学就去报到。” “我对你有期待,别让我失望。” 其实mary动过杀心,想直接除掉刘建明灭口。但她清楚,两人实力悬殊,一旦失手,自己将万劫不复。 她也知道刘建明对她有意,对方模样俊朗,可她并不想和他走得太近,更不想给他任何幻想的空间。 正好韩琛需要人打入警方内部,她便顺势把刘建明推了出去。 只要他进了警队,和社团的联系就会越来越少,她也就越安全。 刘建明怔在原地,眼神微动,沉默片刻后终于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了!” 从mary的神情中,他读出了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件事根本没有回旋余地。 既然结局已定,再犹豫不决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稍有差池,倒霉的终究是他自己。 他从未预料,mary竟会安排他潜入警队做内应。 但他明白,越是重要的任务,越需要抵押。若想赢得mary的信任,就必须留下一些东西在她手中。 哪怕他是心腹,没有把柄,也难以真正获得信赖。 反过来看,进入警队未必是坏事。 他对社团内部那些勾当早已心生厌倦,过去无力改变,只能随波逐流。 如今处境依旧,可内心深处,一股执念悄然滋生——今后的人生,必须由他自己掌控。 更重要的是,一旦身份转换,倪坤那件事便更难牵连到他头上。 虽然人不是他杀的,但案发当晚他的确出现在现场附近,行踪可疑。一旦被查,百口莫辩。 见刘建明应下,mary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好!待会我就跟琛哥说一声。” 既然对方态度明确,她也无需动用最后的手段。 又交谈几句后,刘建明离开韩琛的别墅,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接下来的日子必须收敛锋芒,按mary所说,开始锻炼身体,静待警校开学。 与此同时,林天祖正在公司里反复观看大江刚送来的录像带。 他早已脱身现场,对后续发展毫不关心,只专注于眼前的影像。 倪坤一死,尖沙咀倪家必然动荡。 与其他帮派不同,倪家背后虽有五位头目,但并非铁板一块。除了韩琛,其余四人都各有盘算。 倪坤在世时,凭借多年威望尚能镇住局面。如今主心骨崩塌,局势自然不同。 若无人插手,倪坤的次子倪永孝将从海外归来,挺身而出,扛起家族重担。 尖沙咀那五股势力的底细,倪永孝心里有数,林天祖同样摸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局势,正是动手的良机,林天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机会摆在眼前,哪怕他尚未坐上东星社龙头之位,这种事也绝不会放过。 尤其在还未正式掌权的阶段,只要不牵动整个社团的人力,所有利益都可独吞,无需与他人分润。 如今,林天祖掌控的四海堂口,实力早已超出常人想象。 洪兴社的韩宾和陈浩南前脚刚拜访过倪坤,没过多久,倪坤便出事身亡。 眼下洪兴与东星正处于对立局面,倪坤之死必然引发追查。 但这些对林天祖而言,并不构成威胁。连倪坤都敢下手,区区质疑又能奈他何? 随便编个说法就能搪塞过去,没人能真正将罪名扣在他头上。 除非拿出铁证,否则谁想把事情栽赃给他,门都没有。 他手中握着mary与黄志诚在酒店密谈的录像,更关键的是,mary确实派出了杀手。 证据在手,底气十足,林天祖毫无惧意。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中,慢条斯理地回放着大江送来的录像带——画面里,正是黄志诚与mary在酒店房间内的私密对话。 那家酒店外表光鲜,安保却形同虚设,守卫人员松懈得如同摆设。 mary登记入住时,大江早已安排人把两名值班保安支去喝酒。 他自己则趁机潜入,在正对床铺的角落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事后,他又返回现场彻底清理痕迹,还将酒店当天的监控记录全部抹除。 整套流程干净利落,不留破绽。 最终,唯一的影像证据,稳稳落入林天祖之手。 唯一出乎他预料的是,mary竟真是一刻也不安分的女人。 在黄志诚唆使她策划刺杀倪坤之后,两人居然还在房内玩起了扑克牌。 赌注是:事成之后,黄志诚必须暗中支持韩琛上位。 对于两人谈论刺杀的部分,林天祖并不上心。 倒是接下来那段看似随意的游戏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681章 倪坤惨死,倪家咬定林天祖 看完录像带的全部内容后,林天祖心里泛起一阵乏味。大江先前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里面有不得了的画面,结果不过如此,简直是小题大做。 黄志诚年岁已高,体力跟不上,动作僵硬不说,连基本的节奏都掌握不好。mary更是敷衍至极,整场戏像是在完成任务,压根没投入半分情绪,连假装热情都不愿意。 林天祖随手将带子锁进保险柜,嘴角浮出一丝冷笑。那些低级片场里不入流的演员,演得都比这两人有看头。若非背后牵扯的身份特殊,这种水准的东西,送人都嫌丢人。 正如他所料,倪坤一死,尖沙咀立刻陷入动荡。各路人马开始试探,地盘争夺悄然升温。 正准备动身去见秋堤时,阿力推门进来,语气有些迟疑。 “晋哥,太子和十三妹已经在接待室等了一早上,要不要见?” 林天祖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他这才想起来昨夜约好的事——八点碰面,如今日头已高,他竟全然忘却。没人提醒,他睡到中午才醒。接到大江电话后又急着去港岛曲艺社处理倪坤的事,脑中再没闪过这一茬。 回到公司,见到那两人还在等,他心头一紧。 接待室里,太子和十三妹早已坐得烦躁。茶水点心摆了一桌,旁边还有人伺候倒茶,可干等数小时,谁都不好受。从清晨七点多进门,就被带到这儿,连个准话都没有。 起初他们以为是林天祖有意冷落,想压一压他们的气势。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不见人影,火气自然往上涌。若不是清楚这里是四海的地盘,惹不起林天祖,他们早就拍桌走人。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屋内还站着一个林天祖的手下,笑脸相迎地添茶续水。明面上是招待,实则让人浑身不自在。说话不敢放开,生怕一句不慎传到林天祖耳中。 就在两人忍耐即将到达极限时,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林天祖走了进来。 林天祖推门而入,脸上没有半分遮掩,进门便道:「对不住,昨晚熬得太久,今早起迟了。」 他清楚得很,随便编个由头也能糊弄过去,但眼前这两人往后是要并肩做事的,没必要耍那些虚招。 错就是错,坦荡认下便好,不必绕弯子。 只是倪坤的事,他没提。这种事,不能随口乱讲。 太子与十三妹一听原委,顿时有些发愣。早知如此,何必一早赶来?在家多躺一会儿,岂不自在。 不等他们回应,林天祖已接着开口:「你们接下来的路,我已经安排妥当。」 「十三妹,旺角还是你管,但手下的场子得规整一下。四海的规矩,待会秋堤会送一份给你。」 「太子,你的担子要重些。尖沙咀继续由你盯着,深水步也划到你名下。」 「尖沙咀地方小,但我得你亲自坐镇,精锐全留那边。深水步放开手脚招人,尽快把实力拉起来。」 话未点透,意思却已分明——下一步,目标直指尖沙咀倪家。 「好!」*2 两人齐声应下,毫无异议。 新来乍到,能守住原有地盘已是意外之喜,更何况太子还多得了一处势力范围。 林天祖虽面带笑意,但他们也听说过,他一旦定下规矩,只须照办,没人敢多问一句。 正欲再交代几句,电话突响。司徒浩南的声音从听筒传出:「阿晋,出事了!」 「医院刚传来的消息,倪坤死了。枪伤,送医后抢救无效。」 「他死前见过洪兴的韩宾和陈浩南。倪家现在咬定,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倪坤中枪后,保镖火速送往医院。一路疾驰,急诊抢救,终究未能挽回性命。 司徒浩南一得知消息,立刻拨通了林天祖的电话。 林天祖回到公司后,先是仔细看了一遍录像带的内容,没过多久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开口:“死得好。这样一来,对付倪家的阻力又少了几分。” “要是倪坤家里人觉得这事跟我有关,那就让他们这么想吧。浩南哥,别拦着他们,让他们来找我,只要他们敢踏出这一步。” 林天祖早前已经向司徒浩南透露过动向,尖沙咀那边正在集结人手,目的不言而喻。司徒浩南自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至于倪家人会不会上门寻仇,林天祖压根不在意。 他从不做善人,也从不指望别人称他仁义。真有人不知死活地撞上来,他不介意让对方从此消失。 在林天祖眼里,倪坤一家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谁死了都一样,不会让他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这是他和警察最大的不同。那些条条框框在他这儿不管用。只要伸手接过染血的钱,无论老少男女,都不算无辜。 刚才那几秒的停顿,是因为他想到眼下办事的人效率实在低得可笑。 倪坤当场毙命,明摆着的事,几个保镖还非要把尸体送医院抢救,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力气。 司徒浩南听到这话,轻轻摇头:“行,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但我的意思是,如果倪家不闹大,咱们该撇清的还是说一句。” “现在洪兴还没彻底解决,再和尖沙咀倪家杠上,局面可能会变得棘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是怕他们。论实力,倪家这点根基,你一个四海就能收拾。” “问题是,东星最近太扎眼了。西区王宝是你吞的,洪兴是我们打残的,现在再动倪家,其他社团会坐不住。” “一旦他们感到威胁,必然联手自保。到时候我们就会被围起来打。” “我觉得,现在该收一收手,先把吃下的地盘稳住。” 司徒浩南当然希望东星越来越强,可势头太猛,容易折。根基若跟不上,迟早出事。 胜利如果能持续不断,自然不会有人质疑,可一旦在连番大战中出现差池,尤其是钟尖出了状况,东星的局面便会变得极为被动。 东星社的扩张速度连司徒浩南都觉得出乎意料,特别是林天祖掌控的四海,几乎每日都在变化。 第682章 黑锅太重扛不起 高级警司张sir露出讶异的神色,“这可是律政司和一哥联合签署的豁免令,没想到一哥亲自批准的第一份豁免令竟是给你的,真不简单。” 梁sir接过文件仔细查看了几秒,微微颔首,随后转向章文耀,语气严肃:“章sir,现在是内部问话,不是法庭审讯,你不必绕来绕去,清楚一点。” “抱歉,sir!”章文耀脸色微沉,心中飞速权衡局势。 原先的计划彻底落空——这个林天祖如同浑身是刺的豪猪,根本无从下手,栽赃嫁祸的路子走不通。 既然如此,只能启动备用方案:让两人当面对质,各执一词,谁也奈何不了谁,事情自然变成一笔烂账。 最后内务部折中处理,各打五十大板,糊弄过去也就算了。 让程建仁背个轻微处分,无关痛痒,也算是保全了他。 “梁sir,既然双方互有指控,不如让他们当面说个清楚?”章文耀笑着提出建议。 梁sir放下茶杯,点头应道:“可以。” 片刻后,程建仁被传唤进来。他走到三人面前,规规矩矩立正敬礼。 目光扫过之际,发现章文耀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心头顿时一沉。 这家伙到底多难对付? 程建仁阴沉着脸,瞥了一眼神情冷淡的林天祖,在一旁坐下。 “谁先陈述?”章文耀看似征询,目光却明显落在程建仁身上。 “不必了,章sir。”林天祖忽然开口,“对质毫无意义。” 章文耀眯起双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我掌握证据。”林天祖平静微笑,“我记得提交的报告中附有一卷录音带,完整记录了我当时与程警司的对话。与其争辩,不如直接播放,既有效又省时。” 程建仁瞬间僵住,宛如遭雷击,惊怒交加地瞪向林天祖。 算计我?! “什么录音带?”章文耀冷声打断,“我们内务部从未收到任何录音资料。” 好极了! 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林天祖内心一阵激荡——你终于亮出了底牌。 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还不待林天祖回应,程建仁已猛然转头盯住章文耀,眼中充满震惊与愤怒,嘴唇颤抖,似要爆发。 林天祖目光一闪,心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一丝明悟。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属于他的时刻,到了。 与程建仁的隐忍不同,林天祖情绪外露,猛地站起身,满脸惊怒:“什么?!没有录音带?!!” “这怎么可能!”他高声怒吼,“那卷录音明明存在!你们把我的证据藏到哪里去了?骗子!贼子!你们这群狼狈为奸的恶徒!” 章文耀勃然拍桌,厉声喝道:“,立刻坐下!我警告你,这是公然辱骂上级、扰乱问讯程序!来人!马上来人!” “不!”林天祖嘶声大喊,“那是我亲手交给叶金峰校长的,他当着我的面封入档案袋,绝不可能遗失!一定是你们私藏了证物!” “就是你们干的!我要见一哥!我要联系媒体!我要公开控诉——内务部销毁证据、陷害警员、包庇高层!” 此言一出,其余两位警官再也无法安坐。 原因无他——这口黑锅太重,他们扛不起。 内务部虽在警队中口碑不佳,但行事自有章法。 用确凿证据查处他人,对方纵然愤恨,也只能认栽——一切依规而行,怨不得别人。 这才得以树立权威,震慑全队。 可一旦被坐实“捏造”“湮灭证据”,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要是林天祖把这件事捅得满城风雨,那以后的局面简直不堪设想。 被调查的警员一张口就指责内务部徇私枉法、恶意构陷,那后续的审查还能怎么开展? 失去了公信力,还谈什么前途? 张sir急忙开口劝解:“阿祖,你先冷静,这或许是个误会。你信我,我一定会彻查清楚。” “彻查?怎么查!”林天祖怒吼道,“证据全没了,谁还会信我!你们已经彻底毁了我!” “我要见一哥!我要召见媒体!” 梁sir只觉得头痛欲裂,完全没料到事态竟会恶化至此,眼睁睁看着林天祖情绪失控地咆哮。 他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腾地站起身来,“,林天祖,你给我镇定点!你要个交代是吧?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交代!” 林天祖果然收敛了些许,梁sir随即转向章文耀,抬手指去:“章文耀,你来说说,那卷录音带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我确实没看到那盘录音带。”章文耀硬着头皮回答。 “你确定?”梁sir眯起双眼,眸中掠过一抹寒意,“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叶校长,还有经手的内务部人员核实?” “不必了!”章文耀瞬间警觉,连忙改口,“可能是下属交接时疏忽遗漏了,我马上让他们去找回来。” 眼下程建仁已经保不住了,先自保要紧。 说着,章文耀抓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出号码。 “我!章文耀!”一直沉默的程建仁猛然爆发,霍然起身,抄起椅子朝林天祖狠狠砸去。 林天祖早有防备,见状立刻侧身闪避。 椅子挟着风声擦身而过,重重砸在地面,四分五裂。 程建仁又抓起另一张椅子,转身猛砸向章文耀。 毫无防备的章文耀直接被砸中面部,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紧接着,程建仁扑身上前,骑坐在他胸口,挥拳狠打,“妈!章文耀你敢阴我!你私藏录音带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出卖我!” “你说过要保我的!” “把东西交出来!” 每喊一句,便是一记重拳砸在章文耀脸上。 此刻的章文耀满脸是血,脸部肿胀如猪头。 程建仁仍不解恨,双目通红,双手死死掐住章文耀脖颈,疯狂摇晃。 “你!给!我!交!出!来!” 他此刻最恨的不是林天祖,而是章文耀——比起外敌,来自同伴的背叛更令人痛恨入骨。 为了自保,他曾给章文耀诸多好处,甚至承诺分出部分人脉资源。 可对方竟暗中藏匿关键证据,还瞒着他,显然是想留作把柄日后勒索。 他恨不得亲手掐死此人。而章文耀早已因窒息脸色涨紫,舌头都伸了出来。 旁边的两名警官愣在原地,呆了两秒,眼看人命关天,立刻冲上前试图拉开两人。 第683章 借势表忠心 林天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此刻正是他表现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他快步助跑两步,飞身一脚踹向程建仁。 程建仁身体一歪,尚未站稳,林天祖已欺身而上,双臂锁住其颈部,狠狠将其按倒在地。 程建仁岂肯就范,拼命扭动挣扎。 肥胖的身体如同离水之鱼,在地上剧烈弹跳。 林天祖一手牢牢扣住其手臂肩窝,膝盖顶住脊背,猛然发力向后一折。 “咔嚓!” 清晰的骨折声响起,程建仁的手臂顿时扭曲变形。 剧痛瞬间袭来,他双眼一翻,当场昏厥。 林天祖缓缓松开手,喘了口气,抬头望向仍愣在一旁的两位警官,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问讯……还要继续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怎么继续下去。 张sir神情阴沉,原本应该庄重严谨的问讯程序竟演变成这般局面。 一名内务部高层警官公然煽风点火,肆意贬损、构陷基层警务人员。 与违纪的高级警员暗中串通,进行私下交易,甚至不惜牺牲内务部整体声誉。 今日之事若传扬出去,内务部日后在警队中还有何威信可言? 又如何震慑那些惯于钻空子的老油条? 这是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梁sir,章文耀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张sir面色铁青地说道,“绝不能容忍他们在内务部如此胡作非为!这些所谓的留英精英,整天挂在嘴边的是法治与纪律,结果恰恰是他们最腐败不堪!” “我明白,这件事我会认真处理。”梁sir点头回应,“但行动上还需要同事们的配合。” “放心,内务部的弟兄们一定会全力支持。”张sir冷哼一声,“过去章文耀背后有洋人撑腰,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图个相安无事。可如今是他自己犯错,将他逐出内务部,谅那些洋上司也无话可说。” 嗯? 看来自己无意间卷入了一场内部博弈。 林天祖立刻低头敛目,神情拘谨,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新人模样。 梁sir目光一扫,看见装傻充愣的林天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阿祖啊,过来一下。” “哦。”林天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刚才的一切都是章文耀个人所为,我们对此毫不知情。”梁sir沉吟片刻,“这种事谁都不愿见到,希望你能体谅内务部的处境。” 啊对对对。 坏事全推给章文耀一个人背,现在你们俩出来当清白正直的好人。 林天祖露出腼腆的笑容:“梁sir,我一直坚信内务部公正严明、专业高效的声誉。” “很好很好!”梁sir满意一笑,伸出手与林天祖相握,“阿祖身手了得,不愧是独自捣毁叶继欢团伙的杰出人物。” 一旁的张sir心中盘算,要不要把这八个字做成牌匾挂起来,看起来相当有气势。 双方一番客套吹捧,气氛顿时和缓融洽。 梁sir朝张sir使了个眼神,张sir立刻会意,走向旁边的录像设备。 “咦?录像机好像摔坏了,我来检查一下。”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拔掉了电源线。 按规定,整个问讯过程必须全程录像,如今关闭设备,其用意不言而喻。 梁sir笑盈盈地开口:“现在咱们可以坦诚交谈了。你有什么条件,只要内务部力所能及,都会尽量满足。” “条件?我没有条件!”林天祖义正辞严地回答,“我唯一的合法请求,就是请内务部还我清白!” 梁sir松了口气:“这个要求很简单,今天我们就能出具正式报告,证明你毫无问题。” 得到承诺后,林天祖终于安心,从衣袋中取出一盒录音带,郑重交到对方手中:“梁sir,这是我与程建仁警司当日对话的原始录音,请务必妥善保管。” 梁sir瞳孔微缩,心中对林天祖的评价瞬间提升一个层次。 原来你是早有准备,刚才的冲突恐怕也是有意为之。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点到为止,不能再深究下去。 望着地上仍昏迷不醒的两人,林天祖动情地握住梁sir的手:“长官啊,内务部若出现败类,危害实在太大了,差点就让我万劫不复。你们是警队的最后一道防线,是纪律部队的金色盾牌,这样的事件绝不能再发生啊。” 梁sir与张sir同时一愣,目光直直地盯向林天祖。 林天祖被看得心里发虚:“你们盯着我干嘛?” “嗯,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防线盾牌之类的话?能再重复一遍吗,我没太听清楚。”梁Sir略带古怪地开口道,“那个……叫什么来着。” 听听人家这用词,多么有格调啊。 当然,梁Sir并不是真想让林天祖多夸几句自己,而是觉得这话听起来特别有气势,将来开会发言、写总结材料时完全可以拿去套用。 林天祖立刻会意,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位长官,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slogan’这个概念?它指的是用最简洁的语言,精准传达一个组织或产品的核心优势与特点,属于品牌形象塑造中的关键一环。” “我认为,内务部作为警队的重要职能部门,对外形象至关重要。若能以slogan为切入点,直击痛点,推动内部品牌化建设,增强识别度与细节感知,优化组织生态,突破信息壁垒,实现认知升维,强化整体反应机制……” 当陆启昌抵达内务部时,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感诡异。 原本应是接受调查的林天祖,此刻正站在黑板前口若悬河地讲授理念,几位内务部高层警官则人手一本笔记本,神情专注地记录着每一个关键词。 “那么,各位长官还有没有疑问?”林天祖轻轻掸去指尖的粉笔灰,微笑着发问。 众警官面面相觑,大脑仍处于短路状态,满脸茫然。 这到底在讲什么?完全听不懂啊。 但……怎么越听越觉得高深莫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记满了一页页术语,却没一句真正理解,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提问,只能纷纷摇头。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林天祖接过内务部出具的审查结论书,挥了挥手,朝门口走去,顺道向陆启昌示意。 今日可谓收获颇丰——内务部已正式确认他清白无瑕,今后再无后患之忧。 第684章 拒绝飞黄腾达机会 程建仁断了一臂,前途已然黯淡,等待他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被革职出局,要么降级至基层任职。 至于章文耀嘛,因遭程建仁袭击导致严重脑震荡,已被紧急送入IcU抢救。 即便日后康复,也难逃内务部的清算。梁Sir给出的处置建议仅有两条:降为警司,调往庶务部。 这已是网开一面。毕竟家丑不外扬,部门也要保全颜面。 不过无所谓,日子还长。林天祖嘴角微扬。 章文耀警司,咱们慢慢来。 梁Sir对林天祖表现出浓厚兴趣,当场提出是否愿意加入内务部。 林天祖微微一笑:“呵呵,下次再说吧。” 陆启昌对今日情形充满好奇:“内务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次例行问话,怎么连救护车都出动了?” “嗯……我答应过梁Sir不能对外透露。”林天祖摊了摊手,一脸歉意。 见他守口如瓶,陆启昌心中痒得不行,忍不住旁敲侧击,试图套出点。 “那被抬走的是谁啊?” “抱歉,这个真不能讲。我这个人一向言出必行。”林天祖神色认真,“我已经承诺梁Sir绝不外传,您还是明天再打听吧。” “……” 得不到回应的陆启昌只好悻悻作罢,带着林天祖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阿昌,等一下。” 两人回头,只见一位助理警务处长正站在不远处。 “高Sir!”陆启昌连忙立正敬礼。 “我刚才路过,还以为看错了。”高立为笑容可掬地拍了拍陆启昌的肩膀,“你来总部,怎么也不顺道去我办公室坐坐?” “高Sir您日理万机,我不敢贸然打扰。” “忙是忙,但见你一面的时间总还是有的。你毕竟跟着我多年,难道调职之后就生分了?”高立为故作不满地说道。 “怎么可能呢,高Sir。”陆启昌连忙回应,“您当年对我的提携与关照,我一直铭记于心。” “唉,谈这些实在无趣。”高立为微笑着望向这位昔日下属,“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升任警司了,恭喜。” “全靠弟兄们卖力,功劳才落到我头上。”陆启昌语气谦逊。 “那也是你有本事接得住。我手下那些人,连送到嘴边的功绩都能搞砸。”高立为轻叹一声,“一哥让我负责整顿刑事部,现在空缺不少职位,人手严重不足。” “更何况一哥决心整肃港岛治安,要做出成效来,刑事部更得配备精锐力量。”他目光转向陆启昌,“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调过来?” 陆启昌脸上浮现犹豫,“手头还有案件未结,西九龙的帮派最近也动荡不安……” “这我清楚,西九龙一向是社团活动的热点区域。”高立为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但你调去总部o记照样能办案,正好o记有个警司职缺。” “尖沙咀的倪坤刚死没几天,他手下已经开始躁动,恐怕会有动作。和联胜两年一次的话事人选举在即,眼看就要火并。”陆启昌眉头紧锁,“整个西九龙如今就像一座活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你回去好好想想再答复我。”高立为见他态度未明,也不再多劝,忽然视线一转,落在林天祖身上,“?你就是那个林天祖?” “警长林天祖!见过高sir!”林天祖立刻回应。 “孤身一人剿灭叶继欢匪帮,胆识过人,如今的年轻人真是不可小觑!”高立为由衷赞叹。 “高sir夸奖了,全赖上级指挥得当,我才得以建功。”林天祖恭敬答道。 “不必谦虚。”高立为含笑注视着他,“,有没有兴趣来总部任职?” 陆启昌一愣,随即笑着打圆场:“高sir,不会连刚到手的新人您都要争吧?我好不容易带出个得力手下,您就想挖墙脚?” “我现在是求贤心切,只要是人才,一个都不放过。”高sir依旧盯着林天祖,“如何?刑事部下属单位任你挑选。” 一位助理警务处长亲自向一名基层警员发出邀请,这份殊荣实属罕见。 如此显赫的人物主动示好,换作旁人早已受宠若惊。 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然而对林天祖而言,抱歉,毫无兴趣。 现任上司就在身旁,你当面问我愿不愿跳槽,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多此一举。 这等于是当众撬人班底。 尽管助理警务处长地位尊崇,但“县官不如现管”,一旦更换部门与主管,未来难料。 没了自己人撑腰,还怎么自如行事? 对不起,我是忠诚之士。 天无二日,我心中只认一位领袖! 可拒绝又不能说得太直白。面对如此高层长官的亲口邀约,若直接回绝,未免失礼。 林天祖直视高立为双眼,“高sir,其实我目前最想去的地方是警校。” 此言一出,不仅高立为错愕,连陆启昌也满脸惊讶。 “警校?”高立为一时不解。 “是的,长官。”林天祖语气坚定而不失敬意,“我因特殊原因提前从警校毕业,课程尚未修完。若有机会,我希望重返警校完成剩余训练,为我的警校生涯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把根基打扎实了,将来走得才能更稳。” 听完这番话,高立为眼中顿时闪过一道亮光,满是欣赏之意,“好!说得极好!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有格局了。” 林天祖的回答堪称完美,高立为愈发惜才,虽遗憾此刻无法招揽,也只能暂且作罢,静待其警校结业后再作打算。 几句寒暄后,高立为便告辞离去,仿佛只是偶然相遇般自然。 送走高sir后,陆启昌发动汽车,忍不住侧头看了林天祖一眼,“你该不会真打算回警校吧?” “当然,我说的是真心话。”林天祖认真地回应道,“我还有一个月的课程没修完呢。” 毕竟,银鸡头这个成就若是没能拿下,终究会留下遗憾。 说不定还藏着额外奖励,作为成就党,林天祖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另一个原因,则是若未在警校完成全部学业,将来难免遭人非议。 “我现在是真的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陆启昌只觉林天祖的念头太过古怪。 第685章 拒绝助理处长邀约 “陆sir,那你为何不去总部任职呢?”林天祖顺势转移了话题。 “哼,现在的总部争斗太激烈,我才不想掺和进去。”陆启昌冷笑一声。 “哦?!”林天祖顿时来了兴趣,“到底是谁跟谁在斗?” “洋人要走了,职位空缺自然多了,有野心的人当然就要动起来。”陆启昌解释道,“警队里原本有两大势力,其一是那些洋人,过去一直把持高位,大多是伦敦派来的,也有本地出生的白人。” “不过现在这些洋人忙着调离,留下的几个也无心恋战,真正成气候的都集中在Sb了。” “除了洋人之外,还有一群假洋鬼子,他们又分为留学派和深造派。留学派是从英国念书回来后直接进警队的,一个个眼高于顶。” “而深造派则是从警队内部选,送往苏格兰场培训的精英,你之前的上司程建仁就是这一派的代表。” Sb……林天祖心头一震。 Sb并非骂人之语,而是政制部的英文缩写。 名义上由警务处副处长统领,实则直接受军情五处指挥,是一个隐秘的情报机构。 “另一股力量就是本地派,也就是港岛土生土长的人。”陆启昌继续说道,“本地派人多势众,内部又分多个分支,大多数是基层警员。” “你契爷陆国华就是最典型的本地派人马。”陆启昌望着林天祖笑了笑,“你契爷是第二代鲁警,所以在他们眼里,你是‘自己人’。” 鲁警指的是从鲁省招募的警员,多数来自威海卫。 早年因印度籍警员难当大任,洋人又不敢重用本地人,便从鲁省大量征召人员来港从警。 洋人认为鲁省警员性格淳朴、服从性强,且体格魁梧,颇具震慑力。 港岛警队中至少五分之一为鲁警后代,因此老港片中常能看到讲鲁省方言的警察身影。 林天祖好奇地问:“那陆sir你自己属于哪一派?” “我啊?!”陆启昌忽然大笑起来,“我当然是警校派的。” 这话听起来好像谁都算得上警校出身似的。 等等…… 林天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警校校长叶金峰。 他在警校执掌十年,这期间培养了多少学生…… 他意识到自己先前有些疏忽了。虽然早就看出这位叶校长背景深厚, 但如今看来,这棵大树的根脉,或许比想象中还要深远得多。 ------------ 傍晚时分,夕阳西沉,街市渐起烟火。 林天祖伫立在红磡警署外,不时抬手查看腕表时间。 不到五分钟,换上便服的陆国华慢悠悠地从警署走出。 “契爷!”林天祖笑着挥了挥手。 “咦,阿祖!”陆国华略显意外,快步上前,“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下班啊,契爷。”林天祖顺手接过陆国华肩上的包,“我明天就要回警校报到了,所以想先来看看你和契妈。” “回警校?”陆国华一脸惊喜,“你的病全好了?” “嗯,完全康复了,叶校长特批我可以回去继续上课。”林天祖微笑答道,“再过一个月就能毕业了,到时候就和你一样,正式做一名差人了。” “好!好!好!”陆国华欣喜若狂,“走,去街市买食材,你不是最爱吃糖醋鲤鱼吗?今天我亲自掌勺,好好招待你一回。” 心里头高兴,陆国华拎了一大堆菜回来,还顺手捎了十二罐啤酒,打算今晚痛痛快快地庆祝一番。 推开门,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还有热油爆炒的滋啦声。 陆国华笑着喊:“阿芬啊,阿祖到了!今天我来煮饭,你先歇着。” 一名中年妇人从灶台边探出头来,脸上满是笑意:“阿祖,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之前在警校受训嘛,不能随便外出。”陆国华略显不耐,“后来又养病,这不刚痊愈就赶过来了。快出来,今晚我做主厨,糖醋鲤鱼安排上。” “阿祖你先坐。”话音未落,他便和阿芬一同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陆国华这套屋子不到四十平米,两房一厅,在港岛也算得上宽敞了,一家四口住着虽挤但还能凑合。 听见声响,次卧的门轻轻打开,一个英气的年轻人拿着书本走了出来。 “阿祖来了。”他温和一笑,向林天祖打了个招呼。 “廉哥久违了。”林天祖含笑回应。 此人正是陆国华的长子,陆志廉。 对,就是那位日后进入IcAc的陆志廉。此刻的他还未染风霜,看起来仍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半小时后,二儿子陆志恒也放学归来,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兴致高涨的陆国华一口气做了八个菜,小小的饭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佳肴满桌,家人围坐,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之后,陆国华惬意地趴在阳台抽烟,目光慈祥地看着林天祖。 “阿祖,毕业后的事别担心。”他拍拍林天祖的肩,“你契爷我在警队混了这些年,多少有点人脉。到时候带你去见几个老关系,一定给你安插个好位置,绝不让你被发配到偏远地方喝西北风。” “多谢契爷。”林天祖微笑着应道。 “哎,你可别不信。”陆国华挺起胸膛,语气自豪,“我爸当年在四大探长那会儿,那才叫威风,尖沙咀一带谁人不知?就连倪坤那个角头,见了我都得尊称一声‘雄爷’。” “那些老兄弟虽然退了,但底子还在,能量不小。” “是是是。”林天祖频频点头,看来这位契爷背后的渊源远比想象中复杂。 自己这位契爷如今能站稳脚跟,多半也沾了他父亲当年的光。可自从四大探长倒台,旧部四散,树倒猢狲散,有的失势,有的潜逃。 他父亲去世时,能替陆国华谋个警职已是极限,哪还顾得上照拂旁人。 “那个……契爷,您手头宽裕吗?”林天祖迟疑片刻,低声开口。 “嗯?要多少,直说无妨。”陆国华豪爽回应。 “我想买房,数目可能……有点大。”林天祖直视着他,语气认真。 陆国华一怔,有些错愕——你才几岁就要置产? “呃……我攒了这么多年,也就三十多万。”他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并非不愿帮,而是真没钱在身上。“这样吧,明早,明早我拿给你看看,再算算还能凑多少。” 男人之间的体面,彼此心知肚明。 第686章 银鸡头到手 可在干儿子面前又不能露怯,只能先答应下来,盘算着晚上和老婆商量对策。 当晚,林天祖便留宿在陆家,睡在客厅沙发上,竟比自家硬板床舒服许多。 夜深人静时,他正思索下一步布局,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阿祖从小没了娘,去年连爹也走了,孤零零一个人。我们看他长大,他的性子你也清楚,从不肯低头求人。现在开口借钱,一定是真有难处。” “不是我不愿借,你省吃俭用攒了二十多年才存下三十多万,这点钱根本不够。再说了,阿廉还在念书,阿恒也快上大学了,学费可不是小数目。” “阿廉明年就毕业工作了,阿恒能不能考上还说不准,就算考上了也别担心。我现在升了警长,月薪比以前多了好几千。” “你别乱翻东西,存折藏在衣柜后面。” 话音落下,屋内渐渐归于平静,直至传来均匀的鼾声。 林天祖静静思索片刻,心想距离计划实施还有几个月,不如趁此机会再干一票。 嗯,就最后一票,做完彻底收手。 第二天清晨,陆国华神色淡然地将存折递给了林天祖,仿佛只是顺手交出一件寻常物件。 “拿去吧,全在这儿了。这可是你契爷半辈子的积蓄,别瞎折腾。” 林天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放心吧契爷,我明年一定还你。” 陆国华不置可否,随口应了一声便转身去洗漱。 早饭过后,林天祖匆匆出门,一路乘车直奔中环。 早已抵达的万大正叼着烟,眼睛盯着路过的美女打量,见林天祖出现,立刻笑着挥了挥手。 “哎哟,你怎么才来?现在都几点了!” “路上堵得厉害。”林天祖随口解释,“你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亲戚朋友全借遍了,才凑了一百万,加上你给的那三十多万,总共差不多一百五十万。”万大粗略一算,报出了具体数额。 “律师联系好了吗?” “顶级大状。”万大朝旁边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招牌努了努嘴,“简奥伟,简大状,听说过没?一小时收费好几千呢。” “不错。”林天祖点头认可。简奥伟的分量超出预期,但值得这个价。 此刻他们身处金钟夏悫道16号的金融大厦,整栋建筑通体覆盖金色玻璃幕墙,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作为中环知名的商业地标,这里汇聚了全球各大企业总部、金融机构、证券公司、基金会以及顶尖律所。 电梯抵达三十八楼后,一名穿着时髦的女职员已在门口等候。 “林先生,万先生,请进,简律师已经在VIp室恭候了。” 在她的引导下,二人穿过一排排办公隔间,步入律师事务所的VIp接待室。 室内已有三位身穿西装的精英人士落座,正静候林天祖的到来。 林天祖推门而入时,三人立即起身致意:“林先生好。” 其中一人年约三十出头,佩戴金丝边眼镜,气质干练,颇有几分“小马哥”的风范。 他微微颔首,随即坐下,从随身背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向前方,“简大状,请帮我审阅这份协议,是关于私募基金的基本章程,包括出资比例、收益分配,以及决策权划分。” 简奥伟随意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几眼后,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这份文件的专业性与严谨程度远超他的预料,显然出自经验丰富的商界老手之手。 “林先生,这份计划书做得非常出色。”简奥伟不禁称赞,“除了基金设立之外,您还有什么其他需求?” “我会正式聘请您担任基金会的法律顾问,全权处理相关法律事务。”林天祖语气平静,“会计师事务所和基金经理到了吗?” 另两位西装男子立刻举手回应。 “林先生,请问您的私募基金主要投资方向是什么?股票、证券,还是期货?” “外汇。”林天祖取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先期投入一千万,后续还会追加资金。” “另外,给我加杠杆。” “明白,林先生。”基金经理面露欣喜,“请问您准备操作哪一种货币?” “卢布。”林天祖抬眼望来,脸上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做空。” ------------ 骄阳似火,晴空万里。 偌大的上,身着整齐制服的军装学警列队如林,在乐队的伴奏中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行进。 警队一哥发表致辞后,作为毕业生中的杰出代表,林天祖稳步走上主席台。 一哥亲手将象征学警最高荣誉的奖杯与银笛交到他手中,并轻拍他的肩膀,含笑说道:“,干得漂亮,期待你再接再厉。” “thankyou,sir.” 林天祖握了握银鸡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银鸡头】 【获得技能——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 【类型:被动\/辅助】 【功能:您的记忆能力大幅提升,已达过目不忘之境。】 果真,夺得银鸡头便有奖励。“过目不忘”这项技能极为实用,无论是在学习上,还是侦破案件时…… 不对,是破案! 对侦办案件同样大有裨益。 林天祖重返警校,目的不仅在于赢取银鸡头的奖励,更是为了系统掌握警校传授的各项专业技能。 诸如侦查与反侦查、跟踪与反跟踪、枪械射击、徒手格斗等实战本领。 毕竟,这些全都是办案过程中不可或缺的核心能力,为他未来的职业道路打下了坚实基础。 在射击课程中勤学苦练,使他的射击水平达到了中级水准。 单手或双手持枪射击固定靶,均能稳定命中十环;左右开弓射击时,每一发也基本维持在八环至九环之间。 毕业会操结束后,观礼席上的亲友们纷纷涌入场内,各自奔向熟悉的面孔。 陆国华眼含热泪快步上前,激动地抓住林天祖的手臂,上下仔细端详着他。 “好!好!好啊!银鸡头啊!阿祖现在真是出息了,你父亲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 “多亏了契爷一直以来的支持。”林天祖笑着回应。 “走,我订了两桌酒席,今天要好好为你庆贺一番。” “不至于吧,搞得这么隆重?”林天祖微微一怔,“让我先换身衣服。” “别换了,就穿这身去!”陆国华满脸红光,拉着他就往外走,“我要让那些老同事看看,我陆国华的契仔今日何等威风!” 第687章 满汉楼冲突名场面 两人搭乘计程车从黄竹坑出发,一路驶向市区,最终停在一栋古韵悠长的酒楼前。 “哇,满汉楼!” 林天祖抬头望见招牌,顿时有些恍惚,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这家最地道。”陆国华昂首阔步走入其中,“今天老板欧兆丰亲自掌勺,这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有的待遇。” “还是契爷面子大。”林天祖点头笑道。 “欧老板,我订的那两桌在哪里?” “陆sir!”一位身形敦实、面相忠厚的中年人笑着迎上来,“在里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引路前行,推开包厢门,宽敞的空间内摆放着两张圆桌,碗筷齐整,静候宾客。 “欧老板,今儿我带了贵客来,饭菜可得多下点功夫。”陆国华拍拍欧兆丰的肩,“帮衬一下啦。” “放心!今天若是在我满汉楼吃得不满意,分文不收!”欧兆丰挺胸Guarantee道,随即转身步入厨房。 林天祖略感好奇,“契爷,今天都请了哪些人?” “几个老伙计,一位资深前辈,还有我的直属上司。”陆国华随意答道,“待会我给你引荐。进了警队,都是自己人,但要想顺风顺水,就得有人提携。没人罩着,案子轮不到你查,升职更没指望。” 林天祖点头称是,“那我先去趟洗手间。” 进入盥洗室后,他放下背包,从中取出警长制式上衣,替换下原本的学警制服。 打开存放银笛的盒子,又拿出一条由红、黄、黑三色交织而成的丝带。 此带俗称花鸡绳,正式名称为“港岛警务处处长嘉奖”,由一哥亲自颁授,用以表彰对警队贡献突出、表现卓越且恪尽职守的警务人员。 花鸡绳是因豁免令之功,由一哥龙颜大悦特赐作为奖赏下发的。 林天祖将花鸡绳与银鸡头别在左肩章上,扣好警帽,对着镜子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己。 嗯,依旧英气逼人。 刚拉开门,忽闻外头喧闹声起。 林天祖探头望去,只见陆国华正站在楼梯口,与一名身着高级督察制服的警官对峙。 陆国华面色涨红,怒意翻涌,身体微微发抖。 “姓乔的,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乔警官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听说你在请客?莫非这整间酒楼都被你包下来了不成?” 说着,他伸手直指陆国华胸口,“窝囊废小警员,一个月那点饷银,顶多只够你来这儿闻个香味。该滚的人是你吧。” “你说什么!”陆国华怒目圆睁,拳头瞬间攥紧。 “怎么?想动手?”乔警官冷笑两声,猛然将陆国华一把推开,“殴打上级,我现在就告你去内务部,看你那好不容易捞到的警长职位还能不能保住。” 陆国华死死咬牙,目光如刀般盯着乔警官,却始终沉默,极力压抑心头怒火。 乔一扬显然无意罢休,趾高气扬地在几间包厢前踱步巡视,“哟,这间不错,今晚就它了。” “乔一扬,你别太过分。”陆国华低吼出声,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愤怒。 而这位乔一扬所选的包厢,正是陆国华早已预订的那一间。刹那间,陆国华再也按捺不住。 乔一扬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嚣张叫嚷:“老板!老板人呢?你们还做不做生意了?这间包厢我要定了。” 欧兆丰急忙从后厨奔出,“怎么回事啊警官?” “今晚我请客,这间包厢我看上了。”乔一扬抬手指向那扇门。 “你……”陆国华又惊又怒,那是他的包厢! 顺着乔一扬的手势望去,欧兆丰脸色骤变,随即挤出笑容:“警官,实在抱歉,这间已经有人订了,我给您换一间更宽敞的如何?” “不必了,今天我就要这一间。”乔一扬掏出钞票甩给欧兆丰,“我出双倍价钱。” “乔警官,这……真不是钱的事。”欧兆丰面露难色,“我已经答应别人了,不能失信。” “嗯?”乔一扬眯起双眼,冷冷盯着欧兆丰,“你听不懂人话?这间包厢,我今晚必须拿下。” “要是今夜我不痛快,明天就让人天天上门查你酒楼,楼下所有车一辆接一辆开罚单——我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欧兆丰脸色顿时阴沉,转头望向陆国华。 陆国华深吸一口气,“我今晚设宴,这包厢早有预订。你分明是故意来搅局的。” “对啊,我就是来砸场子的,你能拿我怎样?”乔一扬咧嘴一笑,满脸挑衅,“不爽?打我啊。” 陆国华高高扬起紧握的拳头,却终究未能落下。 “这么怂?干脆脱了这身警服,回家卖咸鱼去吧。”乔一扬嗤笑一声,“别以为靠运气抓了两个贼就成了警长,你这辈子也不过是个穿制服的料。” “哦对了,听说你儿子今天刚从警校毕业?叫出来见见呗,调到我手下怎么样?” “我保证‘好好栽培’他,让他在街上巡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林天祖冷眼旁观,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反手抄起一只酒瓶,缓步走了过去。 “乔一扬!” “谁啊?干什么?”乔一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迎面飞来—— “嘭!” 酒瓶结结实实砸中乔一扬额头,碎裂四溅。 他只觉头顶一阵温热,似乎有液体缓缓流下,伸手一摸,满手猩红血迹。 “……” 话未出口,一张椅子挟着风声横扫而来。 巨大的冲击力令乔一扬踉跄几步,最终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林天祖抄起木椅“砰砰”猛砸两下,力道之大竟将椅子都震裂了。 一旁的欧兆丰与陆国华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天祖三两下将乔一扬撂倒在地,紧接着拳脚如雨般落下。 陆国华这才回过神来,猛然扑上前去,对着乔一扬腹部连踹数脚。 他一边踢打,一边假意拦阻林天祖,顺手夺过对方手中的残破椅子,狠狠朝乔一扬小腿砸了下去。 乔一扬被打得头破血流,在地上翻滚哀嚎。 陆国华父子正打得痛快,忽然楼梯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一群人涌了上来。 众人目睹此景,瞬间僵住,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去试图拉开陆国华。 “华哥!华哥!冷静点啊!” “大眼华!别打了!” “快快快,赶紧拉住人!” 第688章 满汉楼终极反转 七八个人挤作一团,慌乱中竟有不少人踩到了倒地的乔一扬,接连几脚几乎将他踩昏过去。 “喂!你们在干什么!”一名身着总督察制服的警官匆匆上楼,见到眼前混乱场面顿时震惊不已。 只见混战之中不乏身穿警服之人,而地上蜷缩的竟是位高级督察。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总督察怒不可遏地厉声喝止。 原本还在拉扯的人纷纷停手,陆国华父子早已收势站定,众人立刻立正敬礼。 “身为执法人员竟在公共区域,成何体统!”总督察面色阴沉地斥责道。 乔一扬摇晃着从地上爬起,一手捂住额头伤口,踉跄转了一圈,险些栽倒。 忽然瞥见身旁的总督察,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周sir!我要投诉!他们刚才集体殴打我!” “谁动的手?”周sir冷脸扫视陆国华等人,“指出来,我来处理。” 乔一扬重重点头,缓缓挪到陆国华一行人面前,准备辨认袭击者。 他来回走了几步,脑袋晕乎乎的,终于锁定了陆国华,随即目光落在他身边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 “就是他!是他!”乔一扬激动地指向林天祖,大声吼道,“刚才就是这个人打我的!” “周sir,快把他抓起来!” 旁边的陆国华脸色骤变,急忙跨出一步:“周sir,其实是……” 周sir瞪了他一眼,转而盯着林天祖。 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 眼前这人未免太过年轻,一身警长制服笔挺整洁。 年纪轻轻便坐上警长之位也就罢了,肩章上竟还挂着花鸡绳,绳端坠着一枚银光闪闪的银鸡头。 这一身配置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警长职衔意味着此人要么后台深厚,要么功勋卓着——孰轻孰重,一眼便知,显然是有靠山的主儿。 至于花鸡绳和银鸡头更不必多言,单是其一已是警界新锐、精英中的翘楚象征。 如今二者兼备,前途简直不可估量,晋升速度恐怕也快得惊人。 面对这般人物,周sir心中顿生犹豫,决定先探探底细:“,把证件拿出来。” “抱歉,sir,今天没带证件。”林天祖答道。他的确没有,证件此刻还在陆启昌手里,根本拿不出来。 刚看清林天祖装扮的乔一扬本已愣住,此刻却像被点燃一般,亢奋叫嚷起来:“假的!肯定是冒充的!快逮捕他!” 周sir脸色一沉:“我现在怀疑你涉嫌冒充警务人员,必须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便衣迅速现身,亮出就要上前控制林天祖。 乔一扬脸上浮现得意之色,只要带回自己地盘,还不是任他摆布? 小子,看我怎么整你! 陆国华心头一紧,连忙站出来:“周sir,这件事因我而起,要抓就抓我好了。” 周sir冷冷扫了他一眼:“一块带走。”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声低沉嗓音:“等等,谁敢动我的人?” 众人望去,只见一位鬓角略带斑白的长者伫立当场,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不怒而威。 “骠叔!” “张sir!” 周sir转过身,迎上前去,“张总督察,久违了。拘捕行动是我下令的。” “我的人你也敢抓?”骠叔眼神一沉,冷声质问,“周sir,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你的人?”周sir冷笑一声,“你的人袭击我下属,打得头破血流!而且这位——”他指向陆国华身旁的男子,“涉嫌冒充警务人员,我依法必须带他们回去协助调查!” 骠叔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陆国华和林天祖身上,随即一怔。 这年轻人……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张警官,”周sir步步紧逼,“刚才我敬你是前辈,但你别倚老卖老!今天这个人我非带走不可,否则我就向内务部投诉你!”他一挥手,“来人,把他铐上!” “我看谁敢动手!”骠叔怒喝,“给我站出来!” 陆国华身边的手下立刻跨步向前,虎视眈眈地盯住周sir的队员。 两方高层对峙,气氛剑拔弩张。满汉楼老板欧兆丰急得直擦冷汗,心中默念:“千万别打起来啊!” “哟,今天这么热闹?” 楼梯口传来一道声音,陆启昌面露疑惑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僵持的局面。 乔一扬不耐烦地挥手:“走开走开,警察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陆启昌轻笑一声,从口袋掏出证件,夹在胸前,“o记,陆启昌。谁在办什么案?” 周sir与骠叔脸色骤变,立即带头立正敬礼。 “陆警司!” “陆警司!” 周sir急忙抢着汇报:“我的下属高级督察乔一扬正在盘查一名疑似冒充警员的嫌疑人,却遭对方突袭,随后张警官手下多人围殴,导致乔警官重伤!” “姓周的,你别颠倒黑白!”骠叔愤然反驳,“我手下只是恰巧出现在现场,根本没有参与!” 他手下纷纷附和:“没错,我们只是路过!” “啥都没看见,乔警官说不定是自己摔的!” 周sir气得面色发青:“你们不认账可以,可阻挠执法的事实跑不掉!这个假冒警长,我一定要带回警署!” “假冒?”陆启昌眉头一皱,“你说谁假冒?这是我的人。”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林天祖,神情各异。 林天祖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陆启昌掏出一张证件,直接拍到周sir面前:“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他的正式警员证。” 周sir脸部肌肉抽动,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再说出话,只能悻悻道:“原来都是内部人员……那至少,打伤我下属的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陆启昌转头看向林天祖,朝周sir抬了抬下巴:“阿祖,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啊。”林天祖一脸无辜,“我刚到就看见乔警官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大家围过去也只是想看看情况。” 乔一扬当场暴怒:“……你放屁!” 林天祖耸耸肩:“我说错了吗?你说我打你,那你有证据吗?” 乔一扬一时语塞,“我……” “既无物证,又无人证,张嘴就说是我动的手。”林天祖摊手叹气,一脸委屈,“那我是不是也能告你诽谤?” “你……”乔一扬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直指林天祖,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要去内务部告你!” “行啊,尽管去投诉。”林天祖语气平静地说道,“要不要我顺手把内务部梁警司的电话号码写给你?” 第689章 连环打脸 周sir眼看今日讨不到便宜,只能强压怒火,低声说道:“好,那咱们内务部见真章。走人!” 乔一扬狠狠瞪了林天祖一眼,满心愤恨,转身便怒气冲冲地下楼而去。 这时,一个体型圆润、面相憨厚的胖子正慢条斯理地拾级而上。情绪失控的乔一扬头也不抬,直挺挺地撞了过去。 胖子被撞得身子一晃,脚下踉跄,顿时不悦道:“喂,走路不看路啊?” 乔一扬正愁无处发泄怒火,立刻抓住机会,伸手猛推胖子,“你嘴巴放干净点,死肥佬!” 岂料这胖子身手敏捷得惊人,双手迅速搭上楼梯扶手,双腿凌空跃起,竟如铁钳般夹住乔一扬脖颈,猛然一拧,将其狠狠摔翻在地。 “臭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 胖子双膝紧扣,牢牢锁住乔一扬咽喉,双手反扣其臂膀,动弹不得。 乔一扬哪想到这胖子如此凶悍,呼吸受阻,眼珠翻白,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昏厥。 四周众人见状纷纷愣住。周sir正欲上前喝止,定睛一看,却猛地一怔—— 此人竟是西九龙总警司黄炳耀。 “黄sir!”周sir顿时慌了神,急忙喊道,“是自己人,手下留情!” “自己人?”黄炳耀冷声一哼,“你属哪儿的?” “报告!西九龙扫毒组总督察周江成,向黄sir报到!”周江成立正挺胸,大声回应。 黄炳耀这才松开脚劲,翻身站起,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扫毒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报告黄Sir,我上个月才从总部Nb部门调任过来。”周江成高声回答。 黄炳耀眼皮微抬,“总部来的就了不起?到了我管的地界,就得守我的规矩,听明白没有!” “yes,sir!” “带上你的人赶紧滚蛋,再让我瞧见这家伙,我直接用腿给他脑袋开花!” 周江成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连忙招呼手下架起昏厥的乔一扬,狼狈离去。 开玩笑,黄炳耀可是总警司。 全港岛两万多名警察里,总警司总共才七十二人,不是总部要员就是各大区副主管,他周江成惹得起吗? 楼上众人闻声围拢过来,见是黄炳耀,立刻热情迎上。 “黄sir!” “老大!” “耀哥!” “夺命剪刀腿还是这么狠!” “那当然,耀哥当年可是警队第一高手!” 刚才那一招连林天祖都看呆了,果然名不虚传。 这门绝技,有机会一定得拜师求教。 在众人簇拥与恭维中,黄炳耀笑呵呵地走进包厢。 人已到齐,宾主依次落座。 警官们坐一桌,警长和警员们另坐一席。 劫后余生的欧兆丰连忙吩咐上菜,一道道精致菜肴接连端上,如流水般不绝。 林天祖终于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水晶咕咾肉和脆皮干炒牛河——当年在电影里看到时馋得直流口水,一直遍寻不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国华开始带着林天祖逐一介绍在场人物,引来一片羡慕、嫉妒、敬畏交织的目光。 光是银鸡头与花鸡绳这两项殊荣,就足以确保林天祖仕途稳坐警司之位。 对这些基层警员而言,高级督察已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巅峰。 如今看见陆国华收了个如此硬底子的干儿子,心中滋味难以言表。 大家都是军装巡街出身,凭什么他就一步登天? 而那些高层警官对林天祖的态度则截然不同。他们比底层更清楚,林天祖身上叠加的这些光环究竟有多重。 再加上有陆启昌这位警队新锐在场,林天祖自然也跟着备受礼遇。 陆国华心里渐渐得意起来,仿佛人生已攀上顶峰,脚步都轻了几分。 酒过三巡,宾主尽兴,众人陆续告辞离去。 陆国华兴致高昂,勾着林天祖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阿祖,你今天可真给你契爷争气,你看那些长官,哪回对我们这么客气过?” “这都是沾了契爷的光。” “我一个沙展能有什么光?人家是看你前程似锦,才对你笑脸相迎。”陆国华醉意微醺,说话也不再遮掩,“别看我在警队认识这个那个,其实都没用,这地方现实得很——你得让人看到你的价值,人家才会抬举你。” “规规矩矩做事、老老实实当差,一辈子也出不了头。别走我的老路,快四十岁才捞个沙展,还是别人不要的缺。” “契爷,那个乔一扬,到底什么来头?” “大人的事你少掺和。不过话说回来,平日里看你文文静静的,出手倒是够狠。” “还不是跟契爷您学的。” …… 第二天清晨。 宿醉未消的陆国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慢吞吞走进警署办公室,却猛然愣在原地。 他看见干儿子林天祖正坐在自己位子上,笔走龙蛇,写得飞快。 陆国华使劲眨了眨眼,确认不是幻觉,顿时惊问:“你在这儿干嘛?” “契爷早。”林天祖抬眼一笑,“我来帮您写报告,顺便提前实习一下。” “你不是该跟着陆启昌去o记吗?”陆国华一脸疑惑。 “陆sir在西九龙还有些事务没处理完,过阵子才调去总部。我提前过去也是闲着,不如先来您这儿熟悉环境。”林天祖一边说,一边不停书写,“再说了,我警校毕业还剩几天假期没休呢。” “契爷,您也不想您干儿子正式上班后两眼一抹黑,被那些老油条欺负吧?” 陆国华一想,这话倒也在理,便问:“那你有没有报备过?” “早上我已经见过骠叔了,他很支持我过来。”林天祖翻了翻刚打开的报告,皱眉道,“哇,契爷,您这写的啥啊?” “古惑仔说,死条子,关你什么事……这应该写成对方使用大量侮辱性言语攻击警务人员……他还推了您一把……咦,这可是啊。” 陆国华慌了神:“喂,臭小子你胡写什么!什么叫大量侮辱性言语?” “怎么是胡写?我这是有理有据地发挥!”林天祖指着报告反驳,“两句就是大量,骂你‘死条子’就是公然侮辱公务人员。” “而且那家伙当街*扰女学生,动手动脚,这叫,属于未遂。” “没有啦,那古惑仔只是轻薄地摸了下女学生的脸……”陆国华小声辩解。 林天祖直视着他:“那他动手了没?” “动了。” “动了就是。法条和判例都有依据,既然构成,我怀疑他有意图完全合理。只是因您及时出现,犯罪中止,并不代表他没有动机。所以控告他未遂,合情合理。” 第690章 刚实习就破连环案 陆国华傻了眼:报告还能这样写? “契爷,有没有罪,是法官判的。咱们只管把报告写扎实就行。这种,多告一条是一条。”林天祖边说边流畅地继续填写。 陆国华眼睁睁看着那份报告越写越厚,几乎要变成案卷册。 林天祖还贴心补充:“契爷,等会我给您整几个报告模板,以后您照着填就行,不用每次都现编,省时省力。” 我谢谢你啊…… 正当陆国华哭笑不得之际,旁边一名便衣突然撂下电话跳了起来,喊了一声:“华哥,街边一家商铺遭持枪抢劫,上面通知我们马上过去查看。” 林天祖一听,立刻搁下笔,利落地起身:“契爷,出发了。” 陆国华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坐抵达现场时,四周早已围满了围观的群众,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在奋力维持秩序。 陆国华一跃下车,拨开人群快步进入,边走边从口袋掏出记事本,开始逐项记录。 林天祖紧随其后,刚踏进店铺便略感诧异。 这是一家寻常的街角便利店,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混乱,货架倾倒、商品散落一地。 然而眼前却整齐有序,丝毫没有遭劫的痕迹。 被抢的店主正站在一旁向警方陈述:“那两个人一进来就拿枪对着我,我吓得根本不敢动……他们只把收银盒里的钱拿走了……别的什么都没碰,然后跳上车就跑了……求求你啊阿sir,他们都戴着蒙脸,我哪看得清长什么样?” 林天祖绕到柜台前,忽然发现里面还放着一个盒子,里面堆满了各式硬币。“喂,你不是说他们把装钱的盒子抢走了吗?怎么这儿还有一个?” 店主转过头,一脸无奈地回应:“阿sir,他们只是伸手抓了一把钱就走了,盒子根本没拿。” “抓了多少?” “嗯……大概两三千块吧。” 没,没人受伤,两名持枪劫匪闯进便利店,随手捞一把现钞便逃离现场。 还有专车接应…… 林天祖的第一反应是:这连油费都cover不了吧。 “华哥,两条街外还有一家店也被抢了。” ------------ 林天祖与陆国华火速赶往第二起案发现场,附近的巡逻警员也才刚抵达不到两分钟。 那是一家出租录像带的小铺,女店主仍心有余悸,说话时语无伦次、眼神涣散。 林天祖走进店内环视一圈,发现和先前的便利店一样,内部毫无翻找痕迹,唯独柜台上搁着一个收银盒。 他拿起盒子查看,立刻察觉异常。 盒中除了一堆零钱外,还有几张五百元纸币和一张千元大钞。林天祖轻轻晃了晃盒子,走到女店主面前。 “,能告诉我你总共损失了多少钱吗?” 对方愣了几秒,望着林天祖平和的笑容,情绪总算稍稍安定,“大概三千块。” “这三千块是整钞还是零钞?” “呃……都是千元面额的,他们没碰零钱。” “你确定?” 女店主思索片刻,点头确认:“确定。他们还特意挑了一下,只拿了新的千元钞,有一张太旧,他们看都没看就放下了。” “谢谢。”林天祖转身离去,脸色骤然转冷。 他迅速走到陆国华身旁,压低声音道:“契爷,这案子有问题。” “嗯?”陆国华一怔,“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旁边的警察喊了一声:“华哥!又接到报案,还是抢劫!” …… 这回被抢的是个路边水果摊,劫匪目标明确,驾车停稳后直接冲下车实施抢劫。 卖水果的老伯哆哆嗦嗦地交出全部现金,劫匪仅取走几张大面额钞票便扬长而去。 “先是便利店,再是音像店,现在连水果摊都不放过,作案目标越来越低端。”林天祖轻笑一声,“三个人,开车,持枪连环作案,总金额却不到一万。” “契爷,这根本不是抢劫。” “你怎么想?”陆国华满脸困惑,毕竟他过去只是个街头巡逻的军装警员,从未接触过刑案。 “问题出在钱上——他们专挑千元大钞,其余分文未取。”林天祖皱眉回想细节,“走,我们回去找那个女店主。” 一行人重返音像店,林天祖再次拿起那个收银盒,抽出那张褶皱不堪的千元钞票,仔细端详。 “,请问最近有哪些客人在你们店里消费时用过千元大钞?” 女店主蹙着眉努力回想,“啊,对了!前天有个像古惑仔模样的人,拿了一千块作押金,在我这儿租了几张光碟。” “他什么样子?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个子不高不矮,一头五颜六色的刺猬头,脖子上还有纹身。跟他一起来的女学生喊他‘勇哥’。” “谢谢你提供线索。” “阿sir,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担心那些劫匪再回来……我有点害怕……” “有情况直接拨打999就行,我们港岛警队全天候为你服务。” 告别神情忐忑的女店主,林天祖走到陆国华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陆国华点点头,片刻后满脸兴奋地返回,“阿祖,你猜得没错,真有个外号叫阿勇的混混,在几间案发店铺都消费过。” “拿张地图来。” 林天祖一把接过地图,迅速标出自己所在位置,接着圈出几处抢劫案发生地点。 “这几个点距离很近,这家伙肯定住在这附近,必须尽快把他挖出来!”林天祖重重一掌拍在地图上。 陆国华咧嘴一笑:“小事一桩,等我十分钟。” 不多时,周边巡逻的制服警员陆续赶到。 “华哥!” “华哥!” “华叔!” 众警员热情招呼,陆国华拍拍手:“现在有个案子要大家帮忙,今晚收工我请喝茶,现在听警长指挥。” “华哥太够意思了!” 林天祖上前一步:“各位师兄,我在找一个中等身材、脖子有纹身、顶着刺猬头发型、外号‘勇哥’的人,他应该就住在这一带,请大家帮忙留意一下。” “不用问了。”一名二十多岁的警员举手道,“我知道这人,他就住前面那栋楼,之前邻居投诉他噪音扰民,还是我去处理的。” 第691章 实习警员封神 “那就麻烦师兄带我们走一趟,我需要带他回去协助调查。”林天祖礼貌微笑。 “走。” 两名制服警员领着陆国华和林天祖穿过街道,来到一栋老旧居民楼。 “这位师兄,麻烦你守在一楼出口,我们三个上去就好。”林天祖安排一名警员留守,随后三人乘电梯上楼。 到了十二楼,带路的警员抬手指向一扇门:“就是那间,1203。” 他正要抬手敲门,却被林天祖猛地拉住。 林天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安静,侧耳倾听片刻,屋内毫无声响,似乎空无一人。 他鼻翼微动,忽然皱眉,“什么味道?焦味?” “不好,屋里着火了!”林天祖瞬间反应过来,抬脚猛踹房门。 门剧烈晃动了一下,却未打开。陆国华大吼一声:“让开,我来!” 话音未落,他如蛮牛般冲撞过去。 “砰!” 铁门应声被撞开,反弹撞墙,陆国华整个人扑进了屋内。 浓烟滚滚而出,隐约可见厨房方向跳动着火光。 “快,灭火!” 陆国华迅速爬起,抓起楼道里的灭火器冲进屋内。 幸好火势尚小,三人合力一阵扑打,很快将火扑灭。厨房一片焦黑,其余区域未受严重损毁,唯有烟尘呛人。 林天祖环顾四周,随即走向旁边的卧室,轻轻推开房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迎面扑来,地上蜷缩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地板与墙面布满干涸的血迹。 林天祖立即取出随身口罩戴上,遮住口鼻,隔绝那令人窒息的恶臭。 为避免破坏现场,他并未踏入房间,只在门口蹲下身子,谨慎地仔细观察状况。 整个房间被翻得一片狼藉,连床褥都被刀具划开了。 那边陆国华正忙着勘查,回头见林天祖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便疑惑地走了过来,随即倒抽一口冷气。 “这下麻烦了……” 林天祖没有回应,缓缓起身望向客厅,只见地上堆着一团漆黑的灰烬,像是有人在那里焚毁过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仔细拨开那堆灰烬,从中翻出了几张残破不堪的纸片。 林天祖拾起其中一片,对着光线细细查看。 “原本只是抢劫案,现在又牵出命案,事情越来越复杂,唉。”陆国华叹了口气,“有的忙了。” “契爷,打电话叫鉴证科过来。”林天祖轻轻放下那片残纸,转身朝陆国华微微一笑,“命案只是表象,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我们撞上了一起伪钞案。” 陆国华顿时愣住了,满脸震惊。 ------------ “骠叔,请坐。”林天祖拉过一张椅子,请警署署长张骠坐下,“我可以开始了吗?” 骠叔点点头,脸上带着鼓励的神色:“好,你来讲。” 林天祖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各位同僚,神情肃然地说道:“各位长官、师兄,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宗环环相扣的连环案件。” “首先是一起连续持枪抢劫案,嫌疑人共三人,均配备枪械,驾驶一辆黑色轿车,在不到二十分钟内接连抢劫两家商铺和一个水果摊,总共劫走八千元现金,且全部为面额一千元的港币。” “这个案子最可疑的地方就在这里——三名武装劫匪若仅为财物作案,连续targeting小本生意,逻辑上难以成立。” “三人行动迅速,配合严密,出手干脆利落。如果换作是我,会选择金行、珠宝店或运钞车下手,没必要盯几个小商户不放。”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是出于恶作剧或精神异常。但他们在抢劫过程中目标极其明确,只拿崭新的千元钞票,对零钱和其他旧币看都不看一眼。” “从行为模式来看,这两种可能性已被基本排除。因此最大的推测是:他们的目标就是钱,确切地说,是这些全新的千元港币。” “这一点,大家应该没有异议吧?” 看到林天祖条理分明,众人纷纷点头。 “起初我也不清楚这些港币有何蹊跷。后来我们查到一个绰号‘阿勇’的混混,经三位受害事主辨认,此人曾在他们店里使用过全新的千元纸币进行消费。” “顺着这条线索,陆国华警长带领我和两名巡逻jing员前往追查阿勇,结果发现他已经遇害,住所还被人纵火焚烧。” “死者身上有多处钝器击打与割伤痕迹,生前显然遭受过长时间的折磨与审问,屋内也有明显翻动搜查的迹象。” “随后,我在客厅地板上发现了大量烧毁的纸币残骸,初步判断均为千元港币。” 一名督察举手提问:“阿祖,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想到这背后可能涉及伪钞案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林天祖不疾不徐地回答,“因为我当时也不确定,那些纸片目前仍在鉴证科做进一步检验。但我们知道,一般的杀人案动机无非三种:为财、为情、为仇。” “第一种可以排除——若真是为了钱财,犯不着把大批现钞烧掉。” “至于情仇两项,暂时无法断定。但有目击者称,曾看见三名陌生男子进入死者所住的楼宇单元。” “就算因为感情纠葛和死者有仇,也没必要把钞票全烧光。就算有人不在乎金钱,但三个人同时见到钱都不动心,还合力把钱焚毁,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这笔钱本身就有问题!”林天祖语气坚定地说道,“他们压根没打算带走钱,反而特意烧掉。之后连脚印和现场都没清理,却急着处理纸币,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国华猛然醒悟:“这些嫌疑人先是找到死者,狠狠揍了他一顿,接着把一叠叠现钞全部烧毁,然后设置了定时装置。之后三人驾车连续抢劫了三个地点,目的就是为了追回阿勇花出去的那笔钱。” “没错,逻辑上说得通。但这笔钱到底是谁的?”一名警员提出了疑问。 另一名警员立刻接话:“我之前给死者的友人录过口供,他们说最近死者出手异常阔绰,好像突然发了横财,但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 骠叔看着手下们积极讨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从钱的来源查起,同时梳理他的社会关系。各位,这个案子不简单,希望大家全力以赴,破案之后我会为你们请功。” “yes,sir!” 众人齐声应答,士气高涨,随即投入各自任务。 第692章 真钞被烧? 还没等大家出门,忽然电话铃声响起。 骠叔顺手抓起听筒:“喂,我是红磡警署……什么?!真的?” “这怎么可能?你们有没有仔细核查?” “我要的是确切结论,不是‘疑似’‘大概’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给我一个明确结果!” “什么?你们已经通知金管局了?” “好,我等他们的人过来!” 骠叔阴沉着脸摔下话筒,嘴里低声咒骂几句,随后抬头朝阿祖招了招手。 “骠叔,怎么了?”林天祖走了过去。 “鉴证科出结果了,说那些残片极有可能是真钞。”骠叔脸色难看地说道。 “嗯?”林天祖眉头紧锁,“不对劲,这解释不通。” “确实矛盾,但鉴证人员说,从纸张纤维和油墨成分来看,确实是真钞。”骠叔叹了口气,“他们不敢定论,直接通报了金管局反部门的专家,人马上就到。” “那我先在这儿等专家来了再作判断。”林天祖神情冷静,似乎对目前的结果毫不意外。 就在此时,警署大门被推开,两名身穿西装、手提公文包的人走了进来。 “我们是港岛金融管理局反处的,我是副处长方之为,请问负责人是谁?” 话音未落,又一群人涌了进来。 “我们是西九龙重案组的,正在调查一起连环抢劫案,请问负责人是谁?” “我们是西九龙反三合会行动组的,因涉及社团成员命案前来协查,请问负责人是谁?” “我们是西九龙扫毒组的,怀疑死者牵品交易,请问负责人是谁?” “我们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正跟进一宗案件,请问负责人是谁?” 骠叔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双目圆睁。 …… “混账!” “你骂谁?” “你再推我试试!” “商业罪案调查科很厉害是不是?” 红磡警署内人满为患,众人挤作一团,推搡不断,彼此之间的“问候”一声比一声响亮。 骠叔一把扯开领带,抄起话筒破口大骂:“我顶你个肺!我的案子你也敢插手?我查案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说完抢过另一个话筒:“姓周的,上次在满汉楼是不是没打够?” 紧接着夺过第三个话筒继续怒吼。 林天祖叹了口气,纵身跃上桌子,拔出点三八,对准天花板扣下扳机。 “砰!” “全都给我闭嘴!” 警署内刹那间鸦雀无声,原本激烈争执的众人本能地摸向,紧张地望向的林天祖。 林天祖缓缓将收回腋下的枪套,目光落在反三合会行动组身上,“各位师兄,我也是陆sir的人,我是林天祖,这案子由我主理。给个薄面,先撤回去吧,稍后我会亲自致电陆sir说明情况。” 反三合会行动组成员扫了林天祖一眼,默然点头,随即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林天祖接着看向重案组,“西九龙重案组是吧?合作办案没问题,但得等我先把这些人处理完,否则谁都别想抢功。” 带队的督察盯了他片刻,冷冷回应:“好,我们去隔壁等。” 随着重案组退出现场,林天祖旋即转向扫毒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兄弟们,把扫毒组全给我轰出去,谁敢动手,往死里打!” “yes,sir!” 话音未落,林天祖率先跃阶,直扑扫毒组而去,一头撞翻为首的督察,将其死死压在地上猛揍。 红磡警署众人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无处发泄,见另两组人已退场,扫毒组孤立无援,立刻抄起与防爆盾蜂拥而上。 扫毒组哪经得起这般冲击,仓皇抱头四散奔逃,不到一分钟便狼狈溃退,不见踪影。 紧接着,林天祖的目光锁定在商业罪案调查科身上。 ------------ 领头的高级督察顿时慌了神,急忙高声喊道:“我是商业罪案调查科,及伪造文件组的黄文彬!案本就归我们管辖!” 说完,他还急忙朝金管局两人望去,大声疾呼:“方处长,咱们可是老搭档了,半年前还一起办过案!” “黄督察,久违了。”方之为微微颔首,环视四周后沉声质问:“现在谁是这里负责人?出来说句话!” 骠叔拨开人群走出,“我是红磡警署总督察张骠,此处由我主管,有什么事冲我来。” “你们发现的在哪?赶紧把相关资料交出来!你们闹了半天,我们时间很紧!”方之为抬手看了看表,语气严厉,“你们警务人员就这么办事?” 黄文彬也跳了出来,态度跋扈:“本案所有资料、口供、物证统统交出,我们要带回商业罪案调查科深入调查!” 张骠脸色阴沉地踏前一步:“喂,你讲什么?这是我的辖区,你说拿走就能拿走?” “调查正是我们的职责!”黄文彬冷笑一声,手指直戳骠叔胸口,“张警官,你也是资深警员了,这点常识都不懂?若敢阻挠办案,我立刻向内务部投诉你——哪怕告到一哥面前,赢的也是我们!” “来人,打包证据!” 骠叔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束手无策。 毕竟黄文彬所言属实,案件的确归属他们管辖,即便申诉也无济于事。 警队自有规矩,对方占据法理高位,一旦冲突,吃亏的终将是红磡警署。 “拿了东西马上滚!”骠叔怒吼一声。 “慢着!”林天祖突然站出,“方处长,我们这边并未立案案。” 方之为顿时火起:“耍我吗?没有叫我来做什么?” “方处长误会了,我们在侦办一宗凶杀案时,发现疑似的纸片,尚未确认真伪,所以才请金管局专家前来鉴定。”林天祖语气平和,面带微笑,“到底归谁管辖,等看过实物再定也不迟。” “那你快点!我没空耗!”方之为不耐烦地催促。 “这边请。” 林天祖引路在前,带领众人走向旁边的办公室。 黄文彬略一迟疑,随即快步跟上。 林天祖戴上手套,将密封袋中的残片倾倒在桌面上,随后打开照明灯。 跟着前来的纸币鉴定专家梁志雄拿起镊子,夹起一片残片置于显微镜下,随即专注地观察起来。 不到一分钟,梁志雄额头渗出冷汗,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贴近显微镜仔细查看。 第693章 警署夺权名场面 数分钟后,他面色惨白地抬起头。 方之为心头一紧,急忙追问:“究竟如何?” “纸张和油墨都吻合。”梁志雄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但印刷方式不对——这是用凸版机印的,不是专用的凹版机。这钱,是假的。” 方之为脸色骤变。他身为反专家,自然清楚这一发现意味着什么。 尽管所用纸张与油墨均为真品,唯独印刷工艺露出了破绽。若集团攻克了印刷难关,届时所造纸币将几乎无法辨识真伪。 黄文彬一听涉及,顿时双眼发亮,傲慢地打了个响指:“来人,把所有证物收走。” “yes,sir!” 商业罪案调查科人员立即上前,准备取走现场物品。 “停下!”林天祖面无表情地挡在前方。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开口?”黄文彬冷哼一声,“谁带的人?怎么管教的?” “黄督察,我问你一个问题。”林天祖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直视对方,“你能答上来,案子我立刻交出,绝不阻拦。” “你打算多久破案?” “你神经病啊?我办案要向你汇报?”黄文彬讥笑,“让开,不然连你一起带走。” 林天祖语气讥诮:“这么没底气?我敢赌你一个月都破不了案。” “一个月破不了就两个月!这是我负责的案子,我想查多久就多久,关你什么事?”黄文彬逼近一步,趾高气扬,“怎么,不服?” 林天祖转头看向方之为,“方处长,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无力侦办此案。” “你说什么?”黄文彬一把揪住林天祖衣领。 林天祖猛然将他推开,怒吼道:“连一个月都破不了?你是蠢货吗!你知不知道事态有多严重?不用一个月,再过七天,满街都会是假钞!1925年葡国事件就是前车之鉴!” “少扯什么葡国不葡国!小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从我眼前消失!”黄文彬因屡次被阻,已然动怒。 “黄督察,该不会连1925年的案例都没听说过吧?”林天祖冷笑,目光锐利。 “关你屁事!我不知道又能怎样?”黄文彬大声咆哮。 林天祖转向方之为,“方处长,你都听见了。” 方之为喉头滚动,脸色发白地问道:“黄督察,你之前……不是在商业罪案调查科的吧?” “嗯?”黄文彬略显错愕,“我去年才从Nb调过来,怎么了,方处长?” “你放心,查案我最在行,以前在Nb破过不少大案。” 方之为沉默地看着他,未作回应。 林天祖微微一笑,“方处长,你是内行,应当明白此事的严重性。交给一个外行人,一旦出事,谁都脱不了干系。” 方之为欲言又止,林天祖趁势追击:“我们现在手握多条线索,任选其一深挖,都能抓到人,几天内必有突破。” 方之为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我要一个明确的时间。” “最快三天,最迟不超过七天。”林天祖自信说道。 “好。”方之为点头,“那就由你们接手。但我们必须全程监督。” 黄文彬顿时急了:“方处长!我们明明说好的,你们怎能反悔?我要投诉……” “你给我住口!”方之为怒吼道,“根本不清楚事态有多严重,你说你老木啊!要告状也是我来,我现在就打给你顶头上司,要是他摆不平,我就直接找一哥!” ------------ 骠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阿祖啊,刚才我接了十七通电话,全都是问这起案子的。” 林天祖轻轻点头,“骠叔辛苦了,要是撑不住,咱们就把案子移交出去。” “别跟我来这套,”骠叔冷哼一声,“你费尽力气才把案子留在红磡警署,弟兄们在前线拼命,我能背后拆台吗?” “但我最多扛三天。”骠叔抬起头,神情凝重,“黄长官也来电了,话没明说,可我能听出来,他那边压力也不小。” “有压力很正常,这次事件牵连极广,真要搞砸了,咱们都得卷铺盖走人。”林天祖语气平静。 “真会到这种地步?”骠叔皱眉,“阿祖,我不太懂这些,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通货膨胀,这是最直接的影响,物价可能翻上几倍,甚至十几倍。”林天祖面无波澜地说道,“本身并不可怕,毕竟再怎么伪造也是假的,容易识别。” “可这一次不同。这批所用的纸张和油墨与真钞完全一致,唯一的差别在于印刷设备——如果他们掌握了专业凹版印刷机,那这些将彻底无法分辨。” 骠叔倒抽一口冷气,“那你给我个实话,我们到底能不能处理得了?” 林天祖微微一笑,“放心吧骠叔,我心里有底。” “要是普通案,交给商业罪案调查科也无妨,本来也没多少油水。”林天祖语气转沉,“但这次不一样,材质和工艺极其专业,背后还是一群武装职业罪犯。” “商罪科过去经手的案,大多只是小打小闹,印的都是粗糙劣质货。这次完全不同。” “这次是真正的行家出手。” “你需要什么支援,只要我有的,全都给你。”骠叔点头道,“只有一点——我要尽快看到成果。” 林天祖抬手看了看表,“今晚十二点前,我会向您汇报最新进展。”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跟陆国华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陆国华从没碰过这么棘手的案子,心里发虚,“阿祖,我有点没谱啊。” “别紧张,契爷。”林天祖笑了笑,“查案和做生意一样,成不成,关键看你投入多少资源。” “可哪来那么多资源让我们调动?” “契爷,你就把这案子当成一个创业项目好了。”林天祖耐心解释,“我现在有个构想,去见投资人,前景我使劲吹,利润我往高了讲,只要ppt够漂亮,自然有人愿意投钱。” “现在这案子就是我们的创业项目,能说得越严重就越严重,后果讲得越吓人就越吓人,上面的人只会比你更急。” 陆国华听得一愣,“还能这样操作?” “当然可以,你看,咱们这不是已经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了?”林天祖嘴角微扬,“现在,投资人只等着看项目进展。” “来几位师兄,咱们去抓人。” 第694章 混混挑衅? 林天祖久违地感受到一股兴奋劲儿,若不是他不懂印钞技术,说不定真想自己动手印一批。 嗯,有机会得学学,不然【过目不忘】这个本事就白瞎了。 “抓谁?” “死者一看就是混混,先把他背后的头目挖出来。”林天祖打了个响指,“警局有相机吧?拿一台过来。” “拿相机做什么?” “摄影挺有意思的。” 很快,死者阿勇的背景就被查清了——纯粹是个游手好闲的小喽啰。 年纪尚轻,还在念中四,在校内外惹是生非,打架闹事、勾搭女生,贩卖软性违禁品给同学,威胁学弟收取保护费,坏事样样沾手。 谁见了都忍不住骂一句活该遭报应。 “他头头叫潇洒,不过是学校边上一个小混混,最近蹦得挺高。”一名便衣边开车边汇报情况,“说白了就是向学生兜售违禁物,放高利贷,还拉拢学生当手下,彻头彻尾的人渣。” “是人渣就好。”林天祖掏出配枪,慢条斯理地卸下弹匣,“这样我动手时才不会心软。” 陆国华略感疑惑,“你把子弹拆了做什么?” “当然是怕死啊。”林天祖嘿嘿一笑。 尽管他笑着,陆国华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片破旧的居民区,几人下车,走进密集而狭窄的楼宇之间。 地面满是垃圾与废纸,一股酸腐气味扑鼻而来。 空中电线与晾衣绳纵横交错,挂满了衣物杂物,在风中晃荡。 在附近居民麻木而怪异的目光中,林天祖一行亮出警员证,径直朝潇洒藏身之处走去。 远远望见一楼店铺门口围了一堆人,清一色年纪不大的小混混。 纹身、染发、奇装异服,满脸稚气却透着市井无赖的嘴脸。 一个个伸长脖子,不知在围观什么。 “把衣服脱了!” “脱了校服跟站街女有什么两样!装什么清高!” “请律师要十万块,难道要我掏 林天祖忽然轻笑一声,随即面色骤寒,冷冷盯着潇洒,“我给你面子了?嗯?” 潇洒顿时火冒三丈,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看我不顺眼就来抓我啊!” 陆国华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了,“好,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抓我?”潇洒立刻吹了声口哨,大声嚷道:“条子动手啦!” 四周瞬间炸开了锅,叫骂声、脚步声此起彼伏,楼道里涌出一大群人影。 一群年纪不大的混混蜂拥而出,手里挥舞着和铁管,朝林天祖几人冲了过来。 陆国华等人顿时有些紧张,慌忙拔出随身的,厉声喝止: “退后!” “别动!” “放下武器,否则了!” 林天祖抬眼直视嚣张的潇洒,嘴角微扬,“你喜欢闹是吧?” ------------ “对啊,我就爱玩,有本事来抓我啊!”潇洒挑衅地摊开双手,“来啊!” “契爷,把枪给我!”林天祖一把接过陆国华的配枪,又从怀里抽出自己的枪,猛地塞进潇洒手中。 随后举起手中的,朝着天空连开三枪——“砰砰砰!” 枪声一响,原本嘈杂的喧闹仿佛被掐住喉咙,所有人瞬间安静,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持枪的男人。 林天祖将冒着烟的枪口抵在潇洒额头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现在控告你、强占警械、侮辱执法人员、妨碍公务执行!抢枪!拒捕!” “我可以当场击毙你。” “契爷,快拍照!” 陆国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举起相机对着潇洒疯狂拍摄。 潇洒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枪,脑子一片空白,听到林天祖的话后猛然醒悟,惊怒交加地把枪摔在地上,大喊:“你耍我!” “扔了也没用,枪上全是你的指纹。”林天祖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你说,法官会信你,还是信我?我你,跟一条狗没区别,不过多写份报告罢了——我写报告最拿手了。” “你!!”潇洒脸色一阵青白,死死瞪着林天祖,心中恐惧翻涌,却又不愿低头,生怕丢了颜面。 在这些混混的观念里,脸面高于一切,没了面子,以后就没法在道上立足。 他内心激烈挣扎,犹豫要不要拼一把,可额头上传来滚烫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反抗啊!”林天祖一边拍着他脸颊,一边讥讽道,“赶紧反抗!” “怎么还不动!!”每说一句,便甩他一巴掌。 潇洒双眼赤红,牙关紧咬。 “快点反抗,让我你!”林天祖语气平静,“你看你那些小弟,等我把你了,他们会替你出头吗?” “他们恨不得你死,好自己上位当老大,多风光啊。” “我杀了你,他们只会鼓掌叫好。没人会为你作证,更没人会给你收尸!” 潇洒的眼神从凶狠渐渐转为慌乱,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手下。 往日趾高气扬的小弟们纷纷避开他的视线,眼神空洞麻木,没有半分情义流露。 他神情萎靡,缓缓举起双手,低头认命。 出来混,哪有什么兄弟情义?所谓的兄弟,不过是随时准备出卖你的人。潇洒混了这么多年,早就看得透彻。 戴上时,他仍不甘心,嘶声喊道:“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可以。”林天祖淡淡回应,“回警局再说。” 两名便衣押着他走到车边,打开将他塞进了车内。 陆国华还愣在原地,几秒后才回过神,狠狠拍了一下林天祖的肩膀。 “你疯了吗?把枪递给他,万一他失控朝你怎么办?”陆国华语气严厉,略带怒意,“我怎么以前没看出你做事这么莽撞。” 林天祖委屈地抱头蹲下:“契爷,我枪里根本没啊,他就算拿了也打不出去。” 陆国华一怔,脑海中闪过出发前林天祖取下弹匣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 他长叹一口气,仍带着责备轻拍了下林天祖的脑袋:“以后别这么拼命行不行?你这哪像在当警察,简直跟那些亡命之徒一样不要命。” “哇,契爷你好啰嗦啊。” 林天祖一行人押着潇洒返回警局,直接将他推进审讯室。 此时红磡警署一片繁忙,几乎所有人员都已为这起案件投入行动。 林天祖与陆国华负责统筹侦查方向,其余警员分组协作,各自跟进一条线索。 第695章 律师撑腰就敢嚣张? 有的追查劫案所用车辆,有的追查涉案武器来源,还有人深挖死者生前的人际关系。 未能参与主线任务的同事也没闲着,纷纷联络线人,试图挖掘任何可能的情报。 见林天祖押人归来,骠叔立刻快步走来:“逮的是谁?” “死者的上司,准备问话。” “动作快点,重案组那帮人已经被晾了一个多小时了。”骠叔低声提醒。 “骠叔,拜托您先拖住他们,请他们多喝几杯茶,账记我头上!”林天祖腼腆一笑,“这种场面活还得靠您出马。” 骠叔瞪他一眼:“抓紧时间,我最多撑两个小时。” 说罢,拎着一包茶叶转身离去。 林天祖和陆国华步入审讯室,在桌旁坐下。 此时潇洒已恢复神志,惊魂稍定后转为羞愤交加,歪斜地瘫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无赖姿态,高声嚷道:“我要见律师!” “我要见律师!” “我要见律师!” 反反复复只这一句,任凭警方如何发问,始终闭口不言。 警员们轮番上阵,从单人劝说到多人施压,软硬兼施、恩威并用。 可潇洒这种多次进出监狱的老手早已练就铜墙铁壁,对各种手段毫不动摇,依旧懒散地瘫在椅上。 陆国华忍无可忍,抄起电话簿和铁榔头,打算给对方来点“特别招待”。 潇洒却毫无惧色,立刻大声喊叫:“警察打人啦!” 林天祖急忙拦住契爷,好言相劝才将其劝下。 此时已过去近半小时,潇洒的律师也接到通知匆匆赶到。 律师一进门便气势汹汹地质问:“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的当事人,我要正式投诉!” “请问您怎么称呼?”林天祖微笑相迎,“请坐,别太激动。” “叫我佐治就行。”律师拒绝落座,语气强硬,“警官,别跟我绕弯子,我现在要为我的当事人申请保释。” “保释?不可能。”林天祖露出职业性的淡笑,“您的当事人涉嫌、抢夺配枪、侮辱警务人员、妨碍公务执行,甚至有和嫌疑。” 佐治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反驳:“喂,警官,别拿这些吓我。说话要有证据,否则我可以代表当事人控告你诽谤。” “证据当然有。”林天祖从容取出一叠刚冲洗好的照片,“您自己看,这是现场拍摄的画面——您的当事人正拿着我的配枪,这就是铁证。” 律师一时语塞,旋即强辩:“照片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你们逼他摆拍的。” “是不是摆拍,不是由您说了算,佐治律师。”林天祖神情冷峻地盯着他,“您的当事人拒不配合调查,还曾指使他人威胁警方,严重妨碍公务。这些事实无法抵赖,也不是一句‘保释’就能轻轻揭过的。” “要么让他配合问话,要么我就拿着这张照片立刻提出正式指控,你自己选。” 律师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你们最多只能拘留我的当事人48小时。” “没问题。”林天祖微微颔首,“大家和和气气,事情就好办。” “另外,我要为我的当事人做个身体检查。” “检查?!”几名警员顿时愣住,随即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得确认他进来时没受伤,出去时也得完好无损。”律师冷声道,“各位警官,该不会对我的当事人动过手吧?” 周围警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平日里对付街头混混的那些手段本是家常便饭,如今碰上这么个精明的律师,一时竟有些束手无策。 没想到林天祖毫不犹豫地应道:“可以,你尽管查。带相机了吗?没带的话我借你一个。” —— 律师万万没料到对方如此配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现在的警方都这么守规矩、讲程序了吗? 心中虽满是疑虑,但他还是把该拍的照、该做的记录全都完成了一遍。 潇洒一听要验伤拍照,立刻又神气了起来,“多谢您了律师,您真是我见过最专业、最靠谱的辩护人!” 说完,他还故意朝四周的警员扬了扬下巴,挑衅地笑道:“各位阿sir,这下看你们怎么问话咯。” “哎呀,该不会你们不打人就破不了案吧?”潇洒咧嘴大笑,“记住哦,48小时啊,你们最多关我两天,还不能我,咱们慢慢耗着玩。” 周围的警员脸色铁青,狠狠地盯着他。 潇洒为了激怒他们,干脆连内裤都脱了让律师拍照。 一番闹腾下来,倒是把在场几位血压偏低的同事给“治”醒了。 律师拍完照拿着胶卷匆匆离开后,众警员恶狠狠地瞪着已经穿戴整齐的潇洒。 “喂!你们想干嘛?!”潇洒心头一紧,立刻大声嚷嚷,“警察打人啦!” 陆国华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耍够没有?真当我不敢揍你?” “来啊,动手啊!”潇洒张开双臂,满脸挑衅,“我还巴不得你动手呢,正好告你们刑讯逼供!” 林天祖及时将陆国华拉开,“好了契爷,这人交给我处理就行。您先坐下歇会儿,喝口茶顺顺气。谁要喝奶茶?我请。” “我要一杯。” “我也来一杯。” 见林天祖处变不惊,其他警员也渐渐放松下来,心底对他的印象悄然改观。 这小子平时冲动归冲动,关键时刻还真能沉得住气。 潇洒再次被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比刚进警局时更加得意。 面对警方提问,他要么胡言乱语,要么避重就轻,句句敷衍。 主审的林天祖却不急不躁,一条一条耐心追问。 一个小时过去,原本悠闲喝茶的同事们也开始坐立不安。 毕竟拘留时限只有48小时,每一分钟都极其宝贵。 更何况现在投鼠忌器,不能采取非常手段,对付这种湖只能靠时间磨。 期间骠叔还亲自来巡视了一趟,在审讯室外默默观察片刻。 一名四十多岁的便衣终于按捺不住,起身说道:“骠叔,让我上吧,阿祖经验不足,压不住这种人。” 骠叔摆了摆手,“再等等,阿祖还能稳住。” 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中,林天祖依旧神情自若,不疾不徐地与潇洒周旋。 第696章 审讯室封神 他抬手看了看表,“嗯,一小时了,潇洒,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就得看警官您问什么了。”潇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了,我律师说警局得保障我的基本,是真的吗?” “那你想要什么?”林天祖微笑着反问。 “能不能帮我找只鸡过来啊?”潇洒嬉皮笑脸地调侃。 林天祖轻轻点头,“你是觉得我们拿你没办法,所以才这么猖狂,是吧?” “对啊,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林天祖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潇洒,你是第一个被我审的犯人。第一次嘛,总得有点仪式感,不如我给你讲讲刑罚的演变历史,长长见识。” “听说过水刑吗?” 潇洒一脸不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阿sir,你要是真有胆子,就直接动手,别在这儿废话连篇。”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林天祖站起身,拉开审讯室的门,“各位长官、师兄们,开工了!” 话音刚落,一群人立刻围拢过来。 “阿祖,你说怎么整!” “工具我都备好了,让我来!” “换我来,这小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都别急。”林天祖抬手压了压,安抚众人,“锤子收起来,电钻也先放下,别一上来就这么粗暴。第一次嘛,得讲究点技巧,温柔些。” “去搬几桶水来,越多越好,再拿几条毛巾。” 很快,东西全都齐备,众人眼神发亮地盯着林天祖,等待指令。 林天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潇洒身上,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摁住他!” 一群人立刻扑上前,将一脸错愕的潇洒死死按在地上。 “喂!你们干什么?警察打人啦!” 林天祖一把抓起毛巾,猛地盖在潇洒脸上,随即拎起水桶,狠狠倾倒而下。 潇洒剧烈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一桶倒完,又是一桶接踵而至。 连续三桶水泼下后,毛巾被揭开。 潇洒拼命喘息,还没来得及开口,毛巾再度覆上。 如此反复,循环往复,冷水不断浇灌。 十几分钟后,潇洒已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像一条离水的鱼,鼻涕泪水混作一团,意识逐渐涣散。 “别……别……我说……我说!”他一边呛水,一边断断续续地喊着。 林天祖冷冷俯视着他,“我说让你说了吗?继续!” 话音未落,又是一桶水迎头浇下。 站在一旁观摩学习的陆国华皱了皱眉,低声问:“会不会出事?万一……” “不会。”林天祖语气轻松,“中情局测试过,这种手法持续一整天都不会致命。循环三次,中间休息五分钟,节奏掌握好就行。” 旁边一名便衣忍不住赞叹:“厉害啊,这种手段我还是头一回见。” “师兄,熟是熟,话可不能乱说。”林天祖立即纠正,“刑讯逼供,重点在‘逼供’。可我不是要他招什么,我只是单纯地用刑而已。” “……” 一个小时后,原本嚣张的潇洒早已崩溃,跪在地上抽泣求饶。这次不用审,他自己主动开口。 生怕再遭折磨,他语速飞快,将所作所为全盘托出。 审讯记录甚至只能先录音,再事后誊抄。 林天祖接过笔录翻阅片刻,终于找到所需内容,随手将本子甩在一旁,“让他签字画押,口供和人一起交给重案组,我们走。” 他对潇洒那些伤人、逼良为娼、贩毒之类的事毫无兴趣,干脆当作人情送出去,重案组自然乐于接手。 “接下来去哪儿?”陆国华不解地问。 “去抄他们的品仓库。”林天祖打了个响指,边走边解释,“契爷,人藏东西,第一反应肯定是家里。” “但如果家里不安全呢?就会本能地选择一个自己常用且隐秘的地方——那种地方用过多次,从未暴露,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理上的‘安全区’。” “死者阿勇长期贩毒,肯定有藏货点,但绝不会在家里。他被劫匪翻过,又被鉴证科彻底搜查,如果真在显眼处,早该发现了。” “潇洒做老大自然不会亲自碰那些货,就算被抓也牵连不到他本人,全由阿勇出面打理,但他清楚知道阿勇藏东西的地点。” 陆国华等人听罢连连点头,不愧是银鸡头,分析得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林天祖一行依着潇洒提供的线索迅速赶往学校,撬开了十几个学生的储物柜后,终于找到了目标。 一个不大的柜子里塞着一只黑色背包,胀得鼓鼓囊囊,几乎要裂开。 林天祖费劲地将背包拽出来,拉开拉链,里面赫然露出一叠叠崭新的千元钞票,整整齐齐捆扎成摞。 “!这回真发了!”陆国华激动得脱口骂了一句粗话。 林天祖同样难掩兴奋,提起背包打了个响指:“走,契爷,咱们去见见背后的金主,谈谈项目的估值和A轮投资的事。” …… 方之为与梁志雄百无聊赖地坐在警局里翻着杂志消磨时间,已等了数小时却仍无任何进展消息,心情渐渐焦躁起来。 方之为终于按捺不住,一把将杂志甩在桌上,看了眼手表,正打算去找骠叔问问情况。 还没起身,忽然看见林天祖急冲冲地闯了进来。 “两位,出大事了,我们麻烦大了。”林天祖一进门便抛下一颗重磅,“我们挖出了港岛历史上最大的假钞案。” 说着,他猛地拉开背包拉链,把里面的钞票一股脑倒在桌上。 方之为与梁志雄顿时瞪大双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 桌上的钞票经清点高达六百万,再加上在死者阿勇家中搜出的灰烬残留,初步估算总金额逾千万。 方之为之手不停发抖,拨打电话向上级汇报时声音都在颤。 梁志雄则拿着放大镜一张张仔细查验,额头冷汗不断滑落。 黄炳耀接到消息后火速赶到红磡警署,一见到桌上堆成山的假钞也愣住了。 “阿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黄sir,这次真的严重了。”林天祖神情肃穆,“我们现在查获的总额已突破一千万,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案。”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这批货,只是次品。” 林天祖转头看向梁志雄:“梁先生,你是专家,你来说说。” 第697章 从街头混混到飞虎队出手 梁志雄放下手中那张港币,面色凝重:“黄警司,这批假钞无论触感、油墨还是防伪特征,都已极度接近真钞。唯一的瑕疵在于印刷精度尚有提升空间,但这些破绽只有专业人士才能察觉,对普通人而言几乎无法分辨。” “你的意思是……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真假?”黄炳耀难以置信地追问。 “没错。”梁志雄低声回答,“没有专业知识的人,极难识破。” “!”黄炳耀终于慌了神。 林天祖趁势上前一步:“黄sir,鉴于事态极其严峻,我请求增派警力支援,整个西九龙总区必须全力配合行动。” “什么?”黄炳耀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黄sir,我不是危言耸听。”林天祖语气坚定,“这批假钞最大的漏洞是冠字号重复,而这一点对于造假团伙来说轻而易举就能修正。” “更关键的是——这批货是从一名街头混混手里截获的。” “我不相信一个古惑仔能进入假钞制造的核心圈,他的作用,恐怕只是流通环节的一环。”林天祖直视黄炳耀的眼睛,“我最担心的是,假钞集团正计划通过本地社团网络,将大规模投放市场。” “港岛黑帮势力渗透极广,、、KtV、酒廊、代客泊车、收保护费,交易,产业,无孔不入,与社会各层面盘根错节。” “倘若团伙动用十几人、几十名混混,暗中将悄然流通,我们根本防不胜防。届时全城将陷入混乱,人人拒收千元纸币。” “若他们下一步印制五百元面额呢?甚至一百元呢?” 林天祖每一句话都如重锤般砸在黄炳耀心上,“黄sir,这绝非一起普通的伪造货币案,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港岛金融系统的!” 黄炳耀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你在这儿等我。” 话音未落,他转身疾步离开。 林天祖略感意外,“黄sir。” “嚷什么?我只是个总警司,西九龙总区的副主管,上头还有助理警务处长和警务处处长!”黄炳耀语气焦躁地回了一句,脚步不停。 不到十分钟,黄炳耀面色凝重地返回,开门见山地问:“你需要什么支援?只要西九龙总区能调的,你说。” 成了! 林天祖深吸一口气,“我要ptU机动部队全部警力,重案组、缉毒组、反三合会行动组全员出动,所有分区警署配合联动——我要整个西九龙的兄弟齐上阵。” “好!”黄炳耀果断应下,“全给你!这次我亲自督战,统一调度。” 林天祖嘴角微扬,轻轻点头:“thankyou,sir!” 很快,西九龙总区全面动员,街头处处可见警察身影,连休假期的警员也被紧急召回。 陆国华看到这般阵仗彻底慌了神,偷偷找到林天祖,声音发紧:“阿祖,你到底在搞什么?透个底行不行?我真的顶不住了。” “别怕,事情再大,慌也没用。”林天祖安抚道。 陆国华一脸茫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天祖身为互联网大厂老员工,对那套运营逻辑熟稔于心——口号要喊得响,阵仗要搞得大。 不管实际成效如何,声势必须拉满,动静必须够足。 至于结果?投入如此庞大的资源,哪怕只是激起一点浪花,也能算作成果。 有浪花就能包装,包装完还能争取下一轮资源倾斜。 到最后,总能做出点成绩来。退一万步讲,就算只缴获一千万假钞,也足够警方对外大书特书一番了。 只要端掉集团,功绩就稳了。 让公共关系科联系媒体大力宣传,妥妥能打造成案例。 你若问:万一抓到人后发现案子没想象中严重怎么办? 那反而更值得表彰! 这是将犯罪扼杀在萌芽阶段,成功预防了一场冲击港岛金融体系的阴谋。 扞卫了金融秩序,守护了市民财产安全! 彰显了警队作为城市安全堡垒的核心价值! 演讲稿、宣传方案、汇报材料林天祖早已备妥,只等收网那一刻。 到时候把陆国华推上前台,立刻塑造出“港岛神探”的公众形象。 林天祖望着自己的契爷,微微一笑——这一局,赢定了! 西九龙总区迅速展开雷霆扫荡,凡属黑帮经营的场所逐一清查,人员成批拘捕。 一夜之间风声鹤唳,几乎辖区内所有场子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各帮派头目人人自危,摸不清警方究竟意欲何为。 “我要干什么?”黄炳耀对着对讲机怒吼,“找不到这批人,大家一起完蛋!我完蛋之前,先收拾你们这群社团败类!” 林天祖心头一惊,连忙冲上前拽住黄炳耀,一把夺过话筒:“大d,这件事是你好我也好大家好,说到底,也是为了保你们平安啊。” “你总不希望你小弟拿到的钱都是吧。”林天祖语气平稳地说道,“除非你有收集假钞的癖好,那我就不多说了!” “疯了吧,谁会喜欢!”大d怒吼道。 “那就赶紧把这群挖出来!”林天祖毫不示弱地回喊,“他们已经印了上亿的!要是全流入市面,你就等着完蛋吧!” “行!”大d虽狂妄,却也明白利害轻重。挂断电话后,立刻吩咐手下四处打探消息。 经过对各社团头目的威逼,终于撬动了沉默的防线。 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上个月,有两名来自bao岛的印钞技师秘密抵达港岛。 三个小时后,这两个人的藏身之处也被查了出来。 得知情报的林天祖全身微微发颤,激动难抑——折腾这么久,终于到了收网时刻。 明天! 新一代的港岛神探、警队未来的耀眼新星即将诞生! …… 凌晨,夜色如墨,星辰隐匿, 破旧杂乱的棚屋密集排列,在贫民窟狭窄的小巷中,数道敏捷的黑影迅速穿行。 “A队已抵达预定攻击点,over!” “b队已抵达预定攻击点,over!” “手就位,over!” “……” 随着一道道讯息传回临时指挥中心,飞虎队队长王东转头望向总指挥黄炳耀。 “黄sir,飞虎队全员到位!” “好!”黄炳耀抓起对讲机,沉声下令,“现在我命令——行动开始!” 潜伏在暗处的特警队员立即出击,一身黑色战术装束,佩戴防毒面具,宛如夜幕中的煞神。 第698章 功亏一篑 军靴踏过石板路,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咔哒”声,一支支全副武装的突击小组迅速包围了一座废弃的汽车维修厂。 林天祖站在远处一栋楼房的天台,手持望远镜,专注观察着飞虎队的推进。 一道道黑影灵巧翻越围墙,修理厂的大门被强行打开,大批特警迅速涌入厂区。 十秒后,寂静的夜里骤然闪现数道强光。 震撼弹引爆后,手持mp5冲锋枪的飞虎队成员冲入建筑内部。 “一楼安全!” “二楼安全!” “车间清空!” “报告,发现两具!” “报告,现场已初步清理完毕!” 林天祖顿时怔住,怎么只有两具? 其他人呢? ------------ 当林天祖冲进那座废弃的汽车修理厂时,现场早已聚集大量警员。 飞虎队正有序撤离,将后续工作移交给普通巡逻警员处理。 鉴证科人员携带各类器材紧随其后,迅速展开作业——拍照取证、采集指纹与鞋印等痕迹。 林天祖与方之为、梁志雄最后进入厂区。原本的修车车间已被改造成一间印刷工坊。 空地上摆着一台大型印刷机,旁边散落着几张尚未完成的母版。 角落里堆叠着大量纯白纸张,货架上还放着几桶颜色各异的油墨。 方之为抹了抹额角的汗,低声向梁志雄说了几句。 梁志雄点头,立刻奔向角落,仔细检查那些纸张和油墨的细节。 林天祖眯起眼睛,缓缓扫视四周。从遗留物品判断,这里曾有七八人长期居住。 床铺凌乱,泡面盒随意丢弃,还有半盒未抽完的香烟。 显然他们离开得极为仓促,并未清理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泡面碗,早已冰凉,说明撤离已久。 既然时间充裕,为何不留余地? 太不专业了! 忽然,林天祖的目光停在印刷车间一角——地上残留的一些灰尘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似乎有某种东西在那里堆积了一阵子,一块块方正整齐,表面干净利落,四周却浮着一层薄薄的尘埃。 有物品被转移了! 林天祖立刻反应过来——这些人根本没打算彻底清理现场,因为他们优先运走了更关键的东西。 正当他沉思之际,身旁一名警员低声叹息:“这两个从两bao岛来的印刷ji师真是惨啊。” 林天祖眉头微蹙,上前问道:“师兄,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那名警员点头,将手中两本护照递过去,“在他们身上找到的。都是背部中弹,最后头部补了一枪。幸好是后脑中弹,否则脸都毁了,根本没法辨认。” 死了两名ji师,意味着至少还有三名劫匪下落不明。 这就像是路演全做完了,投资机构也都谈妥了,只差敲钟上市。 结果证监会突然通知:审批延期。 项目做到这种地步,投资人怎么可能满意? 最憋火的当然还是林天祖——裤子都脱了,结果收工? 打了三斤饵料下去,结果kong军,你让钓鱼的老哥作何感想? 林天祖把护照还了回去,目光一转,落在金管局那两人身上,正躲在角落低声交谈。 他刚想走近查看那一堆纸张,忽然方之为猛然警觉,抬手拦住他:“抱歉,警官,这些属于机密敏感物资,您不能靠近。” 林天祖眉头一紧:“方处长,这里是命案现场,我们可是警察。难道我连勘察现场的权利都没有吗?” “其他物证你可以查,但这些纸张、油墨,还有那台印刷机,全都属于高度敏感物品,依法由我金管局监管。”方处长神情冷峻,语气毫无退让,“因此,除我们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触或靠近。” 林天祖轻笑一声,双手一摊,缓缓后退:“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不看了。” 不只是他,连旁边的鉴证科人员也被挡了下来。 鉴证人员顿时激动起来,大声:“喂!别妨碍公务!金管局很厉害是吧?” “金管局就是厉害,你第一天上班不知道规矩?”方之为毫不示弱,“有意见找你们上司来谈,你还轮不上跟我说话!” “你——!” “吵什么!”黄炳耀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地喝道,“这是案发现场,不是菜市场!” 他扫了鉴证组一眼,冷冷道:“你,继续做事。”随即转向方之为,“方处长,我希望你搞清楚,这里是我的辖区。你不让我手下工作,是什么意思?案子还破不破了?” “这批纸张、油墨和印刷设备均为国家管控的敏感物资,未经我局许可,任何人不得触碰。”方之为依旧面无表情,坚持原则。 黄炳耀眯起双眼:“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肯让我们接触这些东西?方处长。” “这需要请示我的上级才能答复。” “那我们怎么办案!”黄炳耀一步步逼近,气势逼人地盯着对方。 “那是你们的问题。”方之为深吸一口气,“况且,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 “恭喜你,黄警司,你成功捣毁了一起wei钞大案。现在,案件已结,所有证据材料和涉案物品,请移交我金管局处理。” “你说什么?”黄炳耀缓缓抬起手刀,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锋利,杀意一闪而过。 方之为吓得后退半步,但仍咬牙坚持:“黄警司,若有异议,可让你上司向我上司提出申诉。不过我想,此刻我们局长应该正与贵方一哥通话,你很快就会接到指示。” 话音未落,一名高级督察匆匆走入:“黄sir,一哥找你。” 旁边的人见状大惊失色,立刻冲上前紧紧抱住黄炳耀的手臂:“黄警司,冷静点啊!” “一哥还在等你回话呢,黄警司,别冲动别冲动!” 黄炳耀冷哼一声,猛地甩开众人,转身大步离去。 两分钟后,他再度返回,脸色阴沉如铁,“你们金管局很了不起是吧?现在正式通知你方处长——你和你手下带着这些东西马上给我滚!十分钟之后我再看到你们的人影,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面对这般局面,所有彻夜奋战的警员都感到胸口憋屈,却又束手无策。 毕竟,那是金管局。 此刻林天祖更是气得笑出声来,结案? 我费尽心力掀起这么大,你金管局一句轻描淡写的“结案”就想翻篇? 最大投资人撤资,项目直接夭折! 眼看着就要敲钟上市,你让我退市??! 第699章 不按常理出牌 可再愤怒又如何?连黄炳耀都无能为力,其他人又能做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管局派人将现场证物全部运走。 事已至此,众人皆心灰意冷,连回警局开会的心情都没有。 骠叔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安抚了一下情绪,便宣布解散。 林天祖一路沉默地回到公共屋邨的住所,锁好门后坐在桌前。 越想越窝火,他猛地抽出一张纸,抓起笔开始书写。 金管局是吧! 牛气哄哄是吧! 你给老子等着,看我怎么给你整点狠的! 是我悍匪林天祖拿不动枪了,还是你们金管局太飘了! 一直写到深夜,林天祖悄然出门,找到一处公用电话拨了出去。 “喂,万大,明天你在红磡警署外等我,收拾妥当,准备开工。” …… 次日清晨,精神抖擞的林天祖推开黄炳耀办公室的门。 黄炳耀仍是一脸倦怠:“,你又搞什么名堂?” “黄sir,关于那宗案的事。” “阿祖啊,我知道你心里不服。”黄炳耀叹了口气,“但这事已经画上句号了。金管局上面是财政司,财政司长亲自给一哥打了电话,一哥也无计可施。” “黄sir,虽然案子被叫停,但三名劫匪至今下落不明,这个集团到底有多少人我们也不清楚。”林天祖神情凝重地说道,“万一他们卷土重来怎么办?” “金管局不是把纸张和油墨全收走了吗?”黄炳耀皱眉,“就算再出现,也不至于像这次这么严重吧。” “根据现场勘查痕迹判断,我怀疑金管局运走的只是集团遗留的一小部分原料,他们手里很可能还藏着大量原材料。”林天祖从包里取出一叠资料。 “黄sir,制造最关键的就是原材料。其中最难获取的两项,一是专用纸张,二是变色油墨。” “钞票中的水印是在造纸过程中形成的,透光观察时能清晰看见明暗相间的图案、人物或文字。这种纸极难复制,若自行生产,成本极高。” “而变色油墨的配方属于国家核心机密,各国技术不同,研发门槛极高。” “正因如此,绝大多数都无法达到真钞的水准。而港岛的钞票原材料均由英方提供,印刷则由金管局下属印钞厂完成。” “可这次查获的,除了印刷工艺略有瑕疵外,纸张质感、油墨反应、水印效果,与真钞几乎完全一致。” 黄炳耀眉头紧锁:“阿祖,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的是——金管局内部有内鬼。”林天祖语气平稳却字字如刀,“这批所用的材料,极有可能来自金管局内部。” “你说什么?!”黄炳耀猛然站起。 “黄sir,金管局内部有鬼。”林天祖再度强调了一遍,“这是一次良机,能让我们顺藤摸瓜重新揪出那个wei钞团伙,而且金管局也无从推诿。” 黄炳耀立刻领会其意,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他缓缓站起身来,“这件事我无法擅自决定,得向一哥汇报后再定。” 林天祖在办公室外等候了约莫十几分钟,随后被黄炳耀重新召入屋内。 “你打算怎么行动?”黄炳耀刚开口,随即摆了摆手,“算了,我不细问。你直接说,需要什么支持?” “一张豁免qi诉犯罪活动的许可令,再配几名可信赖的卧底jing员。”林天祖语气平稳地说道,“对了,上回叶继欢持械抢劫案里,还剩一个活口吧。” ------------ 赤柱监狱。 阳光明媚的上午,是牢中囚犯最放松的时刻。三五成群聚在cao场上,享受着难得的放风时光。 球场边缘一处空地,十来个囚犯围成一圈,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一人身上。 “依我看,港岛那些所谓的亡命之徒根本不值一提,什么吴耀东、陈虎踞、叶继欢,全是徒有虚名。”沙皮狠狠吸了口烟,吐出一道烟圈,“真正称得上悍匪的,是我兄弟——那是真有胆识、有头脑,谋略过人。” 旁边一名囚犯嗤笑一声,挑衅道:“你吹得这么厉害,那你兄弟到底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哼!”沙皮掐灭烟头,“红磡劳力士金表行劫案听说过没?那是我兄弟出道首战,五分钟卷走上千万赃物,警方赶到前早已脱身,动作干脆利落。” “咦?你讲的那宗案子,不是‘红磡神探’破的吗?”另一名囚犯疑惑地插嘴,“我记得新闻说,当场da死两个劫匪。” “全是瞎编!”沙皮冷声反驳,“观塘物华街一口气连劫五间金铺的事,你们知道不?” “那不是叶继欢做的吗?” “那是我兄弟策划的!”沙皮拍着胸口,满脸骄傲,“叶继欢不过是个动手的莽汉罢了。雄狮安保押款车劫案听说过吧?” “整整一亿七迁万!”他竖起手指比划着,“也是我兄弟的手笔!仅靠三人就控制全场,若非叶继欢中途黑吃黑,我们早就在国外逍遥快活了。” “但这还不是最了不起的,我兄弟重情重义!” 他的声音透出几分追忆与苍凉,“为了救我,他宁可放弃到手的一亿七迁万!那可是整整一亿七迁万啊!” “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真是假?”一名囚犯冷笑,“要说真有本事,还得是我们豪哥。你兄弟藏头露尾,连个名号都不敢亮!” 沙皮冷冷扫了对方一眼,两人目光相撞,味瞬间弥漫。 “!”狱警突然高声喊道。 听到编号,沙皮本能挺直身子,“到!” “出来,你的律师到了。” 沙皮狠狠瞪了那名挑衅者一眼,转身离开。 刚走进会面室,他便看见一名陌生的西装男子坐在对面。 他略带疑虑地坐下,“你不是上次那位律师。” “上一位是政斧指派的。”西装男扶了扶眼镜,一头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油光发亮,“我叫简奥伟,有位客户委托我为你提供法律代理。” “简大状!”沙皮心头一震,这位港岛顶尖大律师的名声他早有耳闻。 刹那间,一个名字闪过脑海——阿祖! 是阿祖请的人! 沙皮顿时激动起来,“简大状,您的委托人……姓什么?” 第700章 医院惊险逃亡 “抱歉,委托人身份保密。”简奥伟低头整理着手中的卷宗,神情严肃,“林先生,你的案件我已经查阅过。持械抢劫属重罪,尤其涉案金额巨大,起刑至少二十年。” “不过你只是从犯,刑期可以控制在十年到十五年之间。你认罪态度不错,大概率判十年,我会尽量帮你争取八年以下。要是服刑期间表现良好,五年就能出狱。” 沙皮对具体判多少年并不在意,眼下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心态反倒格外平静。 简奥伟瞥了他一眼,忽然开口:“林先生,您肚子疼不疼?” “什么?”沙皮一怔,完全没反应过来这话从何说起。 “我的当事人听说您伤势严重,经常腹痛难忍,担心监狱医疗条件跟不上。”简奥伟语气平淡地说道,“若情况属实,我可以申请让您接受医院治疗。” 沙皮瞬间会意,连忙点头如捣蒜:“疼!真疼啊!我这肚子天天痛,哎哟,现在就疼得厉害!” 简奥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好,我马上为你申请。” 一小时后,西九龙重案组两名警员将沙皮移交,并直接送往圣玛丽医院。 经过全面检查,医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可沙皮始终喊痛不止,最终被诊断为“腹痛综合征”,需留院观察数日。 随后,他被戴上脚镣,押送至特殊病房,门外由两名警员轮流看守。 深夜,医院陷入一片寂静。 病人早已入睡,走廊只亮着昏黄的灯光,映照着特别病房外那两个笔直的身影。 一名警员重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低声抱怨:“这家伙还真够折腾的,咱们该不会要盯一整夜吧?” “再坚持会儿,十二点就有人来换班了。” “还得等两个小时?” 两人正说着,远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一道高大身影缓缓走近。 笔挺的白大褂随步伐轻轻摆动,听诊器在胸前微微晃荡,金丝边眼镜后是一双沉静的眼睛,脸上罩着白色口罩,俨然一副专业医师的模样。 尽管困倦,两名警员仍迅速上前阻拦。 “警察。”他们出示证件,“请问您是哪位?” 来人抬起脸,镜片后的目光温和有礼:“我是夜班医生王赢,例行查房。” 他扬了扬手中的病历本。 一名警员伸手取下他胸前的工牌:“把口罩摘下来。” “好的。”对方顺从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警官,我可以继续工作了吗?” 警员对照证件照片仔细端详,正欲开口。 这时,旁边一间病房的门突然被拉开,一名中年妇女慌张跑出,见到走廊里的医生顿时眼前一亮,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医生!我老公一直肚子疼,您快去看看吧!” 林天祖点点头,重新戴好口罩,跟着她走进病房。 “哦,您丈夫是慢性胰腺炎,问题不大……今晚吃了什么?” “以后饮食要注意,别吃太多油腻和高蛋白的食物……嘴馋?嘴馋当然会疼!还想不想康复了?” “我开些药——奥咪拉唑20毫克,西咪替丁400毫克,potid,也就是口服每日三次,记住了吗?再加点阿司匹林,吃完就会缓解。” “大叔,以后管住嘴,不然天天疼给你瞧!” 林天祖龙飞凤舞地写完医嘱,从容走出病房,逐一巡查其他房间,最后停在了特殊病房门前。 一直注视着他的一名警员终于放松警惕,主动为他打开了房门。 林天祖大步迈入,冷冷下令:“你,脱衣服,检查!” 话音未落,林天祖便拉上了布帘,将门外警员的视线完全遮挡。 沙皮一脸困惑地望着他,“你谁啊?” 林天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轻声示意安静,低语道:“是我,沙皮哥!” “阿祖!”沙皮惊愕中带着激动,几乎要从床上跃起,但立刻反应过来,也压低了声音,“阿祖,你怎么来了?这太危险了!” 林天祖嘴角微扬,“我来带你走。” 沙皮兴奋地攥紧拳头,低声说道:“我就知道,简大律师一定是你找来的。” 林天祖迅速将一把钥匙塞进沙皮手中,“这是钥匙,收好。待会儿你假装肚子剧痛,我会借机带你去手术室。等我信号,你就立刻逃,我替你挡住警察。” “你沿着消防通道到一楼,那里停着一辆红色轿车,万大在那儿接应你,明白了吗?” 沙皮重重点头,“明白了。” 林天祖掏出一张图纸,“这是医院的平面图,记牢路线,千万别走错,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沙皮咬牙切齿地点头,“记牢了!” “好!”林天祖后退一步,目光坚定,“现在,开始演戏。” ------------ “哎哟!哎哟!我肚子疼得受不了了!”沙皮捂着腹部大声。 看着沙皮那生硬的表演,林天祖眉头微皱。 算了,他本就没指望这家伙有多高明的演技。 他径直上前,一拳砸向沙皮的腹部。 沙皮双眼圆睁,发出一声凄厉的“嗷”,脸部肌肉扭曲,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直流。 林天祖顺手拿起床头的水杯,朝沙皮脸上洒了几滴水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警官!”林天祖猛地拉开病房门,语气焦急,“病人突发急性腹痛,疑似十二指肠穿孔,必须马上送手术室!” 负责看守的警员立刻走进病房,掀开帘子查看,只见沙皮在床上翻滚不止,额头冷汗涔涔,模样极为痛苦。 “警官,快帮忙推个轮椅来,不能再拖了!”林天祖催促道,神色紧迫。 警员略一迟疑,但见状况紧急,便点头答应。 外面的警员很快推来轮椅,林天祖上前扶起沙皮,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轮椅上。 警员掏出handcuffs,准备将沙皮的右在轮椅扶手上,正要铐左手时,被林天祖拦下。 “警官,他都这样了,留只手让他按着肚子缓解疼痛吧。” 看了看仍在抽搐的沙皮,警员犹豫片刻,收起了,“走吧。” 两名警员一前一后,将林天祖和沙皮夹在中间,迅速朝电梯方向移动。 沙皮身体歪斜地蜷缩在轮椅上,一边,一边悄悄摸出钥匙。 第701章 开辟新战场 此刻他紧张至极,冷汗直流,手微微发抖,几次尝试都未能将钥匙对准锁孔。 林天祖轻轻捏了捏他的肩头,平静说道:“别怕,马上就好,撑住!” 电梯门开启,一名警员先进入,抬手按住开门键。 就在此时,林天祖突然转身一百八十度,由推轮椅变为倒拖着进入电梯。 后面的警员扫了一眼,忽然疑惑道:“咦,他怎么不叫了?” “哦,因为他坐上轮椅后脚离了地,疼痛就减轻了。”林天祖一本正经地解释。 警员愣了一下,还在琢磨这话的道理。 突然意外发生——轮椅的轮子卡进了电梯缝隙,一时难以拉动。 林天祖用力试了几次,无奈地说:“警官,麻烦搭把手。” 警员下意识弯腰查看轮子与地面的卡口。 就在这刹那,轮椅猛然一倾,狠狠撞向警员,他本能地伸手去扶。 原本蜷缩不动的沙皮如离弦之箭,猛然弹起,飞身冲出电梯。” 几乎是同一瞬间,紧抓轮椅的林天祖猛然一个趔趄,身体失控地向前倾倒,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不经意间扯住了电梯外警员的衣袖。 两人顿时纠缠着摔倒在地,而电梯内的警员愣怔了一瞬,急忙往外冲,刚踏出一步,却被拼命挣扎的林天祖忽然伸腿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等两名警员挣扎着爬起时,沙皮早已窜入楼梯间,踪影全无。 “该死!”两名警员惊出一身冷汗,脑子里一片空白,顾不得多想,立即拔腿狂追。 见警员背影远去,林天祖不慌不忙地翻身站起,轻拍掉衣服上的尘土,嘴里哼着小调,从容不迫地朝另一条路走去。 他脱下白大褂,顺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随即隐没于夜色之中。 半小时后,林天祖已重新修饰了面容,戴上口罩,准时抵达与万大约定的碰头地点。 重获自由的沙皮仍处于亢奋状态,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汉堡、喝着可乐,一边手舞足蹈地向万划着经过。 “哟,两位大哥,啥事这么开心啊?”林天祖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阿祖!”沙皮一见林天祖,激动得把手中汉堡一扔,直接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好了沙皮哥,冷静点!”林天祖笑着拍拍他的背,轻轻推开,“在牢里过得怎么样?” “闷都闷死了!”沙皮啐了一口,“还是外面自在啊,空气都甜丝丝的!妈的,要不是那个叶继欢,我弟弟,还有那笔钱的事……” “提那死人干啥,人得往前走。”万大拍了拍沙皮的肩膀。 “没错,”林天祖也温和地说道,“只要兄弟们都平安,就是最大的福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咱们从头再来。” “对!从头再来,团结一致!”沙皮用力点头,心潮澎湃。 有阿祖这样的智囊领头,以后还怕没机会发大财? 这可不是以前那种几百万的小买卖,而是动不动就上亿的大项目。 所以说,混江湖,跟对老大才是关键。 看看别人跟着谁——何耀东、陈虎踞。 这些人什么水准? 让他们去做大生意,撑得住吗? 根本没那本事。 港岛的真正狠角色,还得看我兄弟阿祖,随便出手就是金山银山。 “沙皮哥,猫仔呢?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林天祖随口问道。 沙皮回过神,挠了挠头:“猫仔?好久没联系了,听说还在搞地下赛车。不过没关系,我能把他找回来。” “那你尽快把他带来,我们得提前做准备。”林天祖郑重叮嘱。 “包在我身上,三天内,我把猫仔带到你面前。”沙皮挺起胸膛保证,随即眼神发亮地看着林天祖,“阿祖,是不是要开工了?这次是什么大动作?” “算不上多大的事。”林天祖语气平淡,“这一趟主要是练兵,磨合队伍,积累经验,为接下来的大行动铺路。眼下就是人手还不足。” “人手好说!”沙皮豪气顿生,“我在赤柱认识了好几个兄弟,有些人估计已经出来了!三天内,我给你拉一支队伍!”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天祖重重拍了下沙皮的肩,“让我们兄弟重出江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三只手掌狠狠地拍在一起。 …… 接下来的两天,林天祖表现得若无其事,每天照常到红磡警署打卡上班。 可惜没什么大案可查,整天处理的都是些琐碎杂事,不是街头,就是扒窃偷抢,枯燥乏味至极。 毕竟大案这种事也得看缘分,普通警署一年能遇上一回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林天祖正百无聊赖地填着统计表,一名警长忽然走过来,“阿祖,外头有人找你。” 原本蔫头耷脑的林天祖顿时打起精神,随手将手里的报表甩到桌上,快步朝外走去。 一出门口,便看见万大坐在车里,冲他挥了挥手。 “事情办得如何?”林天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开口便问。 “差不多齐活了。”万大说着,掏出一张地图,在林天祖面前摊开。 “从这儿到那儿,全程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车程。” 林天祖扫了一眼地图,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时间呢?” “已经摸清楚了,三个月一趟,下一次运货就是下个月五号。”万大答道。 “还有半个月,来得及。”林天祖微微颔首,“我让你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一周内搞定。”万大略一思索,皱起眉来,“阿祖,你这次干吗挑这地方?这鸟不拉屎的地界有啥可抢的?” 林天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你就不懂了,大大哥,这叫开辟新市场——这是一片前人从未涉足的蓝海啊。” ------------ 第十四周豪哥 深夜,尖沙咀街头。 一辆辆改装赛车呼啸而过,引擎轰鸣震得耳膜发颤。 超车、甩尾、过弯,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腾起缕缕白烟。 街道两旁人群沸腾,有人站上石墩拼命挥旗呐喊,声浪此起彼伏。 第702章 地下场所藏龙卧虎 在众车之中,一辆猩红跑车如离弦之箭,遥遥领先,将对手远远甩在身后。 轻松写意地掠过一个个弯角,最终率先冲过终点线。 人群中再度爆发出欢呼,夹杂着输家愤怒的咒骂,有人愤然撕碎手中的赌票,狠狠扔向地面。 红色跑车缓缓停下,猫仔推门跳下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哇,不愧是尖东车神,真有你的!”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西装男子走上前来,顺手抽出一叠钞票,“喏,这是你今晚的奖金,数数。” “多谢龙哥。”猫仔看也不看,随手塞进衣袋。 “后天晚上七点,我去接你,别放我鸽子。”龙哥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半开玩笑,却暗藏警告,“否则我让贵利祥上门收数。” “放心,我一定准时到。”猫仔脸上堆起笑容,连连应承。 人群渐渐散去,猫仔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 刚拐过一个街角,忽然一只手掌搭上他的肩膀。 猫仔心头一紧,反手擒住那只手臂,身子一沉,借力往后一摔,将对方狠狠掼在地上。 对方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大声嚷嚷起来。 “猫仔你个衰仔!是我啦!” 猫仔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竟格外眼熟——竟是许久不见的沙皮。 “沙皮哥?怎么是你啊!”猫仔又惊又喜,连忙伸手将他拉起。 沙皮揉着腰,龇牙咧嘴,“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这么狠吗?” “哇,沙皮哥你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猫仔笑着赔罪,伸手想查看他伤势,“要不要紧啊?别伤到筋骨。” “你个扑街,我腰壮得很,每天晚上都要操两个。”沙皮一脸得意,“喂,你那伤好了没?让沙皮哥帮你验验货。” “哎呀不要啦,沙皮哥!” 两人打闹一阵,猫仔故作随意地问道:“沙皮哥,你最近去哪儿了?好久没你消息,江湖上都在传你抢押款车失手。” “x你妈!”沙皮狠狠一拳砸在栏杆上,“都怪叶继欢,本来已经得手了,他居然黑吃黑,害死了一帮兄弟,我也被关进赤柱。” “那你现在是……”猫仔惊讶地看着沙皮,声音低了几分。 “我刚从牢里出来。”沙皮轻叹一声,“算了,往事别提了,我有要紧事找你。走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 猫仔略显无奈:“喂,去哪儿啊?远不远?我有车的。” “靠!你怎么不早说!” 话音未落,沙皮已拽着猫仔快步前行。两人上车疾驰,最终停在一家KtV门前。 猫仔望着门口人流如织、灯火通明的景象,满脸惊讶地转头问:“不会吧,沙皮哥,你还敢来这种地方?不怕警察抓你啊?” “放心,这地盘稳得很。”沙皮满不在乎地摆手,“要说被通缉的人,里头排着队呢,我还轮不上号。” 猫仔瞠目结舌间已被拖进大门。沙皮递出一张千元钞票,立刻有名穿着暴露的女服务员迎上,领着他们穿过喧闹的大厅,直奔最深处的一间包房。 女服务生关上门,转身在角落按下机关,一扇暗门悄然开启。 门后是向下的阶梯,尽头处闪烁着光影,嘈杂的音乐夹杂着人声扑面而来。 拾级而下,别有天地。 宽敞的舞池中,无数装扮前卫的男女疯狂扭动身躯;四周卡座里,情侣或依偎或纠缠。 有男有女,有,也有同性相拥。 更有甚者,并非成双,而是层层叠叠,如同人塔。 猫仔几乎看傻眼——现在都这么玩了吗? 角落里几人鬼祟交接,悄悄传递着小袋物品,随即迅速隐入人群。 见猫仔愣神,沙皮大笑:“怎么样?头一回见吧?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开个包厢,叫几个姑娘过来,你也一起。” “对不起先生,我只负责带路……” 沙皮二话不说,又抽出几张钞票塞进她胸前缝隙。女服务生顿时换脸:“我马上安排。” “瞧见没?”沙皮得意地搂住猫仔肩膀,“在这儿,只要有钱,啥都能干!” 二人穿行大厅,刚拐过弯,迎面撞上三人。 “瞎了眼是不是?走路不看路啊!” “找死吗你!” 沙皮立刻回骂,骂了两句,双方却突然怔住。 “嗯?你不是那谁?”沙皮猛然认出对方——前天还在赤柱监狱对骂过,没想到今夜竟在此重逢。 “哟,这不是沙皮哥嘛。”那笑肉不笑,“我还当是谁这么横,刚放出来就来享乐?” “放屁!老子出来两天了,日子爽得很。”沙皮冷哼一声,斜眼打量对方,“鸡雄,你这么嚣张,莫非也是越狱出来的?” 鸡雄脸色一僵,气势瞬间弱了几分,悻悻道:“我今天才出狱。” “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做人,别学人逞能。”沙皮转身欲走。 “哎,沙皮哥,别急着走啊。”鸡雄忽然伸手拦住去路。 “干什么?”沙皮眯起眼睛,手已摸向腰间。 “别激动,我刚才还跟豪哥提起你,他说想找机会见见你。”鸡雄笑着开口,“真巧碰上了,既然有缘,不如去我们包厢坐坐?” 沙皮本无意赴约,正要推辞,忽觉两侧腰间已被冰冷枪口抵住——对面两人已悄无声息拔出了枪。 “请吧。”鸡雄轻笑一声,转身朝里走去。 沙皮与猫仔被迫跟随,进入一间包厢,抬眼便见一人踞坐沙发,姿态倨傲。 “豪哥,今天真是吉利,出门就遇上老熟人。”鸡雄兴奋地上前,“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沙皮,他以前的老大是叶继欢,劫过运钞车那位。” 被称为豪哥的男人缓缓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沙皮与猫仔,眼神锐利,偶尔闪过一丝寒光。 “沙皮哥是吧。”那人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伸出手道:“久仰大名了,我叫张子豪,圈里都喊我一声豪哥。” --- “豪哥?”沙皮略带迟疑地伸手与他握了握,“在赤柱那边,鸡雄提过你一嘴,今日得见,也算有缘。” “关于沙皮哥的事迹,我早有耳闻,如雷贯耳,一直想结识,可惜始终无缘。”张子豪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今儿能在这碰上,真是缘分使然,不如坐下喝一杯,交个朋友。”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上酒!” 鸡雄立刻小跑过去,从桌上拿起一瓶xo,倒满两杯,双手捧着递到张子豪面前。 第703章 名震江湖的狠角色碰面 张子豪接过,转身递给沙皮一杯,举杯示意:“我先干为敬。” 见他仰头饮尽,沙皮稍作犹豫,也一口将杯中烈酒吞下。 “多谢豪哥款待,既然相识了,那便算数。你们继续,我不多留了。”沙皮放下杯子,拉着猫仔就要离开。 可刚转身,两名壮汉已堵在身后:“豪哥还没说让你走呢。” 沙皮冷哼一声,回头盯住张子豪:“豪哥,这是何意?” “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来,坐。”说着,张子豪一把按住沙皮肩膀,硬是把他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再者,还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豪哥有何指教?”沙皮面色沉静地问。 “听说你原先跟着叶继欢,接连干了两票大的——观塘物华街金铺那起,还有启德机场押款车案,在港岛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张子豪嘴角含笑说道。 “像你这样有过大场面、实战经验丰富的狠角色,我是打心底欣赏。眼下我和兄弟们正筹划一笔大买卖,不知沙皮哥有没有兴趣一起联手?” 沙皮心中毫无波动,对张子豪口中的“大买卖”丝毫不感兴趣,心里只认一个目标:跟着阿祖搞钱。 你们这也配叫大生意?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的沙皮自觉早已站在港岛悍匪圈的顶端。 况且这张子豪表面客气,实则言语举止间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傲慢,仿佛自己高人一等。 相比之下,阿祖才是真性情,平易近人,待人坦诚。 “多谢豪哥抬爱,你那生意,我没兴趣。”说罢,沙皮起身欲走。 鸡雄顿时不耐,猛地抽出枪抵在沙皮胸口:“你这是不给豪哥面子?别以为犯过几桩案子就有多了不起!” 沙皮脸色铁青,怒目而视:“怎么?想拿枪吓我?” 随即猛然扭头,厉声喝道:“你们知道我现在跟谁混吗?今天要是出了事,我老大绝不会放过你们!” “当然知道,以前是叶继欢嘛。”鸡雄懒洋洋地冷笑,“后来你说换了新老大,却又不肯报名字,遮遮掩掩的,谁知道是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小!” 沙皮顿时怒火冲顶,狠狠啐了一口:“狗东西!我老大的名号说出来能吓破你胆!观塘物华街、启德机场押款车,哪一票不是我老大亲自布局?叶继欢算个啥?不过是个跑腿卖命的罢了!” “要不是我老大不屑出风头,轮得到你们在这装模作样?” “收枪!”张子豪抬手示意,依旧面带微笑,“沙皮哥别误会,我手下弟兄年轻气盛,没别的意思。” “我是真心想大业。既然你有老大,那就更好了——不如由你引荐一二,让我们见上一面?” “抱歉,我老大既无意也无暇见你。”沙皮冷冷回应。 张子豪从后腰掏出一部大哥大,“啪”地一声放在茶几上,含笑望着沙皮:“你和你兄弟现在都在我这儿,你说,你老大会不会抽空接个电话?” 沙皮脸色骤变,四周张子豪的手下纷纷露出阴险笑意。 …… “嗯?张子豪?”林天祖微微挑眉,语气略显意外,“他要见我?” “你和猫仔没事吧?那就好!”林天祖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跟他说KtV那种地方我不习惯,地点我来定,一个小时后荃湾码头见。” 挂断电话后,林天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正想着怎么找上门去,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既然自己撞到了刀口上,那就陪他玩一玩。 “大大哥,送我去荃湾码头。”林天祖打了个响指。 大大皱了皱眉,“阿祖,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带点za药防身?” 林天祖微微一笑,安抚道:“不用,张子豪这人跟叶继欢不一样,没那么棘手,别太紧张。” “沙皮和猫仔都被扣住了,你还说没事?”大大仍有些不安,“你说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林天祖冷哼一声,“无非就是请君入瓮、立威逼降、收人为己用。” “啊?”万大一时愣住。 “大大哥,开车,去会会这位豪哥。” 一小时后,荃湾码头。 两辆轿车缓缓驶来,在距离林天祖不远处停下。 “滴滴滴!” 喇叭接连响起,强光灯猛然直射向林天祖二人,像是故意挑衅。 林天祖面不改色,反手从怀里抽出shou枪。 “砰砰!” 抬手两枪,瞬间将刺目的远光灯击碎。 对面一阵慌乱,几秒后车门打开,一人迅速跳下车。 “别!是我,沙皮!”沙皮一边喊着,快步跑了过来。 林天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安然无恙,便微微点头,戴着口罩的声音低沉而含糊:“猫仔呢?” “还在车上!”沙皮回身一指。 这时,一人踱步而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天祖与万大,最终落在林天祖身上。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林天祖沉默不语,只是抬头注视着眼前这位名震江湖的世纪贼王。 此人自认才智超群,胆识过人,行事向来低调,一旦动手便是轰动全港的大案。 他对港岛律法了如指掌,屡次作案却总能逍遥法外。 一次次脱身让他愈发自负,野心也不断膨胀,最终妄图掀起滔天巨浪,却被雷霆重击,终遭铁腕。 “我叫王赢。”林天祖声音闷哑,“你就是豪哥?” “在下张子豪,江湖朋友赏脸,称我一声豪哥。”张子豪笑着伸出手。 林天祖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应,也未伸手。 “王赢?”张子豪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容不减,“这名字倒是陌生,听沙皮说你是带头的,观塘物华街和启德机场押款车那两起案子,都是你干的?” 林天祖瞥了沙皮一眼,淡淡道:“名声于我如浮云,我只看重实际利益。” “说得好!”张子豪打了个响指,朗声大笑,“我也是这般性情,咱们必定能谈得来。” 谈个鬼的来。 “豪哥找我有何贵干?”林天祖语气冰冷,“你扣我兄弟,约我见面,总不会只是为了寒暄几句吧?” “赢哥误会了,绝无恶意,我只是仰慕你这位江湖高手,想当面结识。”张子豪摆了摆手,“不过是请两位兄弟坐下来聊聊罢了。鸡雄,把另一位兄弟带过来。” 第704章 世纪贼王遇对手 车门开启,鸡雄押着猫仔缓步走来。 “你看,毫发无伤。”张子豪微笑道,“我今日诚意十足,想邀诸位加入我的计划,联手干一票惊天大买卖。” “我凭什么跟你合作?”林天祖反问。 “眼下我正缺得力人手,需要几位经验丰富的好手大事。”张子豪目光扫过三人,“我有谋略,你们有实战经验,强强联手,必成无懈可击的组合。” 你有谋略? 林天祖默然不语,万大与沙皮则满脸讥讽地盯着张子豪。 张子豪面色骤然转寒,眼神冷峻。 ------------ “怎么?各位有疑问?”张子豪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不屑。 林天祖依旧神情淡然,“请豪哥赐教,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谈不上赐教,我不过有个初步构想罢了。”张子豪嘴角扬起一抹傲然笑意,“我的目标,是一周后汇丰银行的运钞车。车上装满港币、英镑、美金及无记名债券,总值高达2.3亿港元。” “如何?”他目光直逼林天祖,“敢不敢玩一把大的?” 林天祖眼皮都未抬一下,“运钞车?” “没错,正是运钞车!”张子豪语气张扬,“这一票的规模远超当年启德机场那一次,堪称史无前例的大案,届时全港媒体必将争相报道。” “为这单生意,我足足策划了许久,计划周密,成功率极高。”他打了个响指,“得手之后,咱们分钱走人,逍遥快活个几年不成问题。” 沙皮听得心头一震,两亿三千万的数额实在惊人,不由得有些意动。 万大却嗤笑出声:“现在港岛的运钞车队后面都跟着两辆护航车,八名持枪护卫严阵以待,你准备硬碰硬?等你开火,冲锋队十分钟就赶到现场了。” 张子豪冷笑不语,对万大的质疑毫不在意,“护航车?在我眼里不过是摆设。”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些警卫?”沙皮紧跟着追问。 “简单!”张子豪得意地扬起头,“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反复推演,终于设计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方案。” “汇丰的运钞车必经一座高架桥下方,我们只需在桥下制造一场‘交通事故’,逼停车队。” “我会提前安排一辆工程吊车停在桥面,等运钞车一停下,立刻放下吊钩,将整辆车吊上高架桥。”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癫狂,“到时候,运钞车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我们可以慢慢搬空现金,从容撤离。” 话音落下,张子豪环视众人,傲然发问:“怎么样?我这计划,可还完美?” 厉害! 在场众人几乎无不震撼,如此精巧的设计,如此大胆的构想,令人咋舌。 从沙皮到万大,再到猫仔,皆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张子豪竟有这般手段。 林天祖却只是冷冷一笑:“就这?” 张子豪脸色瞬间铁青,拳头在袖中悄然攥紧。 冷静! 小不忍则乱大谋。 无妨,这些脑子里只有肌肉的粗人,根本理解不了我的布局。 他们不懂是正常的,真正的高智商布局者,向来孤独。 张子豪默默安慰自己,努力调整心绪。 深吸两口气后,他强压怒意,挤出一抹笑容:“赢哥若有高见,我洗耳恭听。” “第一,目标格局太小。”林天祖淡淡道,“第二,计划无奇。” “喂!你胡扯什么?不懂别瞎说!知道什么叫高智商布局吗?”鸡雄顿时按捺不住,跳出来怒斥,“我们豪哥的计策滴水不漏,岂容你们随意质疑?先把自己的脑子升级了再来开口!” “高智商布局?”林天祖轻蔑地扫了鸡雄一眼,“在我看来,不过尔尔。” 张子豪终于压抑不住,冷笑出声:“那赢哥,可有更好的主意?” “主意算不上,只是些粗浅想法。”林天祖抱拳一拱,“献丑了。” 随即身躯一挺,“拿地图来!” 万大连忙从车内取出一幅例港岛地图,铺展在车头引擎盖上。 “运钞车虽有钱,但已是过时行当,没多大意思。”林天祖语气平静,“赛道再细,终究是旧路。开辟新局,才是正道。” “诸位请看。”林天祖抬手一指,“我的目标是金管局。” 众人闻言,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金管局?!!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港岛的银行,金融命脉所在! 鸡雄一脸茫然地冒出一句:“金管局有啥可抢的?” 张子豪愣了片刻,随即深吸一口气:“金管局负责维持汇率稳定、守护金融市场运转。它本身不存大量现金,要说最关键的下属单位,大概就是它管辖的印钞厂了。” 鸡雄顿时怔住:“我丢,你不会真打算去抢印钞厂吧?” 林天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张子豪和鸡雄脸上,眼神宛如看着两个智力障碍患者:“印钞厂有什么好抢的?” 鸡雄立刻火了:“喂!你这话什么意思?说一半藏一半,金管局除了印钞厂还能有啥?” “你会造钞票吗?”林天祖慢条斯理地问。 鸡雄一愣,下意识摇头。 “那抢印钞厂干嘛?”林天祖轻笑一声,“坐那儿发呆?” 张子豪稳了稳心神:“赢哥,不如把话说透些。” “你们知道银行回收的旧钞都去哪儿了吗?”林天祖含笑望向二人。 张子豪与鸡雄同时摇头,确实一无所知。 “港岛所有金融机构的旧钞,都会集中上缴至金管局,定期兑换成等额新钞,以确保货币正常流通。”林天祖语气平缓,却如授课般清晰。 “这些旧钞在金管局的秘密仓库装车,由二十人组成的武装押运队护送,送往港岛密件处理服务公司。” “这家公司配备一台大型全自动碎纸机,专用于销毁机密文件和报废纸币。” “所有旧钞必须在金管局监管人员监督下投入碎纸机,机器自动将其切碎、封装。” “封装后的碎钞会被装入运输货车,送往造纸厂,重新制成纸浆或直接焚毁。” “而从密件公司到造纸厂这一段路程,耗时超过一个小时,车上仅有一名司机和一名搬运工。” “我们的目标,就是这辆货车。”林天祖指向地图上标记出的一条路线,“想怎么动手,就怎么动手。” 第705章 计划封神 张子豪眉头紧锁:“我们抢一堆碎钞做什么?” “问得好。”林天祖打了个响指,“因为根据操作规程,一旦钞票与文件进入传送带,除工程师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整个销毁过程全由工程师操控自动化系统完成。” “每天下班后,工程师需对机器进行检修维护,确保次日正常运行。检修期间,现场只允许工程师一人停留,严禁他人进入。” “我们只需收买一名工程师,在夜间维修时拆下切割刀片。这样一来,投入碎纸机的钞票将完整无损地通过机器,随后被自动封装,送入货车。” “所有人都以为装车的是废料,自然不会留意。这辆毫无戒备的货车,便会载着成吨的旧钞驶出,我们轻轻松松就能把钱拿走。” 林天祖嘴角微扬:“豪哥,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 这是人能想到的主意? 张子豪瞠目结舌,相比之下,自己以往的谋划简直幼稚得可笑。 这也配叫高智商犯罪? 纯粹是个笑话。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沙皮呆立数秒,猛然回过神来,激动大吼:“牛bi!” “牛bi!牛bi!!牛bi!!!” 张子豪咬紧牙关,神情彻底服膺:“赢哥牛bi,我张子豪,真心佩服!” “不过是些微末手段而已。”林天祖神色淡然地挥了挥手,“其实这计划尚有漏洞,缺了关键一环,还远称不上完美犯罪。” 张子豪一怔,这样还不算完美?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老大,到底还差什么?”沙皮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差一批。”林天祖轻叹一声。 ------------ “?!” 众人齐齐愣住,怎么这事又牵扯到上去了? “没错。”林天祖点头确认,“就是!” “你们想想看,如果我按原计划劫走货车上那批现钞,警方和金管局会怎么判断?”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谁会大费周章去抢一堆废纸?他们必然会追查到底,而我们收买的工程师就成了最大的破绽。” “干脆把人处理掉不就完了。”鸡雄忽然插话。 林天祖依旧用那种看待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蠢货,原本或许没事,可你一动手,警察立刻就会察觉异常。你觉得金管局会轻易罢手吗?” “在金管局与警方的高压之下,港岛每一家银行都会严查来路不明的资金。我们拿到钱也不敢动,只能躲几年等风声过去,说不定还得付出巨额洗钱成本。” “我不喜欢等。”林天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只争朝夕。” “为了消除这个隐患,我们必须准备一批。” 这时张子豪眼中灵光闪现,惊声道:“你是想用调换真币?” “豪哥果然机敏!”林天祖略带敷衍地夸了一句,“我们要搞来一批,做旧、切碎,装进同样的袋子里。” “行动时控制住司机和搬运工,暗中将真假钞调包,伪装成一群情报失误的劫匪,演一场戏,然后迅速撤离。” “这样一来,即便司机报警,也只会当成一场闹剧——碎纸钞完好无损,警方检查一圈也不会深究,毕竟没人会把每一袋碎纸全都拆开细看。” “随后司机仍会照常将这些‘碎纸钞’送去销毁。只要这批进入销毁流程,我们真正抢来的真钞便彻底从世间抹去,除了我们,再无人知晓其存在。” 林天祖环视四周,淡淡问道:“各位觉得此计如何?” 在场众人已然呆若木鸡。整个布局层层递进,构思精巧得令人发指,偏偏又滴水不漏。 这计划如同一枚在张子豪脑海中轰然炸开,思维瞬间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恐怖至极! 怎会有如此高明的犯罪构想? 此人年纪轻轻,竟能策划出这般堪称天才的方案,未来成就简直难以想象。 “!!!”沙皮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起巴掌。 此刻,他倍感荣耀,先前心头的憋闷早已烟消云散。 “!”万大也跟着大声附和。 鸡雄从回神,兴奋地加入鼓掌行列:“!” 猫仔站在最后,懒洋洋地拍了两下巴掌。 张子豪深吸几口气,缓缓道:“我张子豪以往自命不凡,轻视天下豪杰,今日得见赢哥,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赢哥!”他神情肃穆地望着林天祖,“此计天衣无缝,我张子豪心服口服,甘拜下风!从今往后,愿奉你为大哥,你领着我们兄弟干,我绝无二话!” ??? 这一下让林天祖愣住了。 什么大哥? 我可不想当什么鬼大哥! 你以为当大哥是风光的事吗? 大哥就是替人扛事的…… 不,大哥根本就是被人利用的! “豪哥,别这样。”林天祖急忙推脱,“这大哥我真不能当,论年纪你比我长,论资历你比我深,论阅历你也比我广,我不过是个刚入行的小菜鸟,哪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哎呀,你就别推了。”张子豪诚恳地说道,“混这行得靠脑子,你不带头谁带头?” 林天祖哪里肯答应,连连摆手拒绝。 两人来回推让了几轮,最终张子豪勉强点头,接受了首领之位,林天祖则位居第二,成了团队的二把手。 座位定下后,这位带头大哥似是随意地瞥向林天祖的脸:“阿赢,你怎么一直戴着口罩?” “脸上有伤,怕吓着大家。”林天祖低沉地回答。 “嗨,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避讳的。”张子豪拍了拍他的肩,“老戴着口罩,显得见外。” “那……好吧。”林天祖假装迟疑片刻,缓缓摘下了口罩。 张子豪当场怔住——眼前之人本该是相貌堂堂的俊朗男子,唯独左脸自太阳穴至嘴角横列三道疤痕,深如刀刻。 原本清秀的面容因此变得骇人,粗粝缝合的伤痕如同扭曲的蜈蚣爬在皮肉之上。 由于此前一直遮掩,沙皮此刻才真正看清林天祖的模样,顿时震惊万分,猛地扑上前去:“阿祖,你这脸怎么成这样了?!” “我没事,沙皮哥。”林天祖立刻打断他的话,“从前的我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我只是王赢。” 第706章 从越狱策划者到警长指挥 沙皮颤抖着手抚过那凹凸不平的旧伤,双目含怒:“到底是谁干的?!” “那天被警察追得走投无路,跳海逃生,撞上礁石划的。”林天祖语气平淡,“没关系,我又不吃青春饭,以后有钱还能整回去。” “要不是为了救我,你根本不会落到这步田地。”沙皮声音发颤,满是愧疚。 “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林天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人都活着,比什么都强。” 沙皮激动得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 “阿赢果然是义薄云天、智勇双全,我张子豪真心佩服!”张子豪一挥手,“拿酒来!这种时候怎能没酒助兴!” 鸡雄立刻蹦跶着跑回车上,拎出一打罐装啤酒。 “来!为我们今日相逢,为阿赢的大计,干一杯!”张子豪率先拉开一罐。 “为我们两股势力合流,强强联手,大业!”身为二哥的林天祖也激昂起身,“让我们并肩作战,壮大声势,再攀高峰!” “壮大声势!再攀高峰!” “干!” 众人齐声呼应,仰头饮尽,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张子豪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么好的时刻,可惜没有好酒。等咱们功成之日,我一定请兄弟们痛饮,最贵的酒,咱们一口不剩!” “谢谢豪哥!”众人纷纷应和。 “唉,庆祝的事先放一放。”林天祖摆了摆手,“豪哥,眼下咱们得谈正事。这计划需要武器、需要车,还有两个难题卡着。” “什么难题?”张子豪追问。 “一是搞定碎纸机那边的技术员,二是弄到一批高仿假钞。”林天祖目光沉稳地看着他,“技术员我们已经盯了一阵,锁定三个目标。” “那假钞这块我来负责!”张子豪干脆利落地揽下任务。 “猫仔开车稳,还会修车,可以找几辆改装套牌,行事更隐蔽。” “武器交给我!”张子豪拍着胸口保证,“我有人脉,能搞到真家伙!” “这我就踏实了!”林天祖长舒一口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豪哥,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管是备车还是招人,都得花钱。咱们这些人手头实在拮据,兜里没几个现钱……” “没事,不就是资金问题嘛!”张子豪潇洒地一挥手,“明天我给你调五十万过来。” “谢谢豪哥!”林天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做ppt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拉投资,否则林天祖画这张大饼还有什么意义? 瞧,天使轮融资这不是马上就到账了吗? ------------ 商议完各项细节后,双方愉快地道别。 为防止沙皮再次擅自走动,万大将他带走了。 只剩下林天祖和猫仔各自返程,两人简单打了招呼,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此刻,猫仔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表面看似镇定,内心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刚才他强压情绪,竭力保持冷静,躲在角落里偷完了整个计划。 原本以为这群人只是普通的劫匪,可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劫匪! 必须马上向上级汇报,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然而现实却让他束手无策——这个年代根本没有便捷的通讯工具。 日常联络靠的是座机、bb机,再高级点也不过是笨重的大哥大。 面对这种情况,猫仔急得几乎咬碎牙根。 这个时代卧底最大的难题就是通讯困难,尤其是潜伏进大圈帮的卧底。 起初他们会排斥你、怀疑你,反复试探你的身份,这一过程可能持续数年之久。 通过考验后带你去见人,还得搜身、蒙眼,见面地点甚至都是随机选定。 一旦被接纳,在行动结束前就会处于软禁状态,完全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这让许多卧底纵有情报也传不出去,空有一身本事却无从施展。 猫仔谨慎地隐藏行踪,特意绕了几个圈子,终于找到一处公用电话亭。 “李sir,我是猫仔。”他深吸一口气,“我有紧急情况要向你报告。”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当时我受伤了,他们行动根本没带上我!” “我的档案?!你说找不到了?”猫仔愤怒地一掌拍在电话上,“那不是应该由你保管的吗?” “程警司调职跟我档案失踪有什么关系!” “什么?内务部?他们掺和进来干什么!” “我是警察!你们当我是罪犯查吗!” “算了,总之你一定要把我的档案找回来,不然我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猫仔叹了口气,“这次我信你,但你必须尽快。” “我还没暴露,我已经重新和沙皮接上线了!” “我知道他是越狱出来的,现在有了新老大,他们正在策划一个大行动……” 一只手掌忽然从黑暗中伸出,按下了挂断键;另一只手则轻轻落在猫仔肩头。 猫仔心头猛地一沉,四肢冰凉——暴露了? 他咬紧牙关,猛然转身挥拳砸向身后。 岂料对方动作更快,轻巧一侧身,已再度站到他背后。 紧接着腿弯处遭受重击,双腿一软,猫仔单膝跪倒在地。 左手手腕如同被铁箍锁住,被人狠狠向后一拽,对方膝盖顺势顶住他后颈,将他牢牢压制在地。 随后,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悠悠响起: “嗯?想报警?” 是那个叫林天祖,或者该说王赢的人! 完了! 猫仔心如坠冰窟,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唯一的结局就是被灭口。 “刘志勇!”林天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警员编号。” “轰!” 猫仔脑中一片空白——对方竟然连他的警员编号都清楚? 有内鬼? “,你为什么不说话?”林天祖轻拍了一下他的头。 猫仔紧咬牙关,低声吼道:“你还想让我说什么?要我承认自己是警察吗?” 林天祖松开手,缓缓后退几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你喊阿sir。你在警校的教官是怎么教你的?见到上级要敬礼,懂不懂规矩?” 猫仔瞬间僵住,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编号,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警长林天祖。”林天祖语气平静地报出身份,“警员,刘志勇,你现在归我指挥。” 猫仔彻底懵了,难以置信地望着林天祖。 第707章 卧底团队全员到齐 “看什么看,我知道你一时可能接受不了。”林天祖微微一笑,“要不要我把证件掏出来给你看看?” “你先别开口!”猫仔猛然大喝,双手抱头往后退了一步。 他感觉脑子一片混乱,世界观仿佛被彻底颠覆。 “你怎么可能是警察?!”猫仔睁大眼睛,怒声质问,“你明明是悍匪,还是这帮悍匪的老大!” “张子豪才是头目。”林天祖纠正道,“别把团伙首领的帽子往我头上扣,我是清白的。” “你闭嘴!”猫仔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天祖静静看着他,嘴角微扬:“对你来说确实难消化,但西九龙总区总警司黄炳耀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我可以随时带你去见他,所有疑问都能当面问清楚。” 听到这里,猫仔心里已信了七八分。 林天祖根本没有骗他的动机——自己的警察身份已经暴露,换成普通悍匪,早就灭口了。 可对方非但没动手,还准确说出他的警员编号,那是只有内部系统才掌握的机密。 更何况,他还提供了可验证的上级担保人。 “可你怎么会是警察?”猫仔仍有些发蒙。 “我奉前任o记A组警司程建仁之命,潜入叶继欢的械劫集团执行卧底任务,后来出了些意外。”林天祖轻叹一声,“如今我调至b组,隶属陆启昌警司,这次重新潜伏是为了另一宗案件。” 能提到程建仁的名字,猫仔心中已然基本确信。“那你卧底就卧底,何必搞这么大阵仗啊,阿sir?抢劫金管局这种事,我连想都不敢想。” “那只是为取信于人随口编的故事,你不会真的信了吧?不会吧不会吧?”林天祖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被这位神情冷厉的“悍匪上司”直视,猫仔心头一紧。“你说得那么逼真,我怎么可能不信?” “而且万一操作起来,张子豪真去干了怎么办?” “为了让目标信任,自然要编得越真实越好。”林天祖冷冷扫了他一眼,“再说了,你以为我会放任张子豪他们真把那笔钱拿走?” 猫仔怔住:“你到底什么意思?” “警员!” 猫仔本能地挺直身躯。 “为了确保卧底成功,同时防止重大罪案发生,从现在起你直接听我指挥,并切断与原上级的一切联络。”林天祖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出任何问题,自有上层担责,不会让你一个基层警员顶锅。” “thankyou,sir!” “顺带提一句,万大也是我们的人,他已经卧底十一年了,资历比你老得多。”林天祖淡淡说道,“平时多向大哥学学,别总是毛毛躁躁的。” 猫仔一愣,下意识追问:“那沙皮呢?” “沙皮不是。” “我们这么多警察里掺一个真贼,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警员,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黄炳耀glance了一眼猫仔,顺手端起面前一碗汤,用汤匙轻轻搅了搅。 “没有了。”猫仔认真地点了点头,“thankyou,sir!” “行了,别这么拘谨,这里又不是警署。”黄炳耀拿起汤匙吹了吹热气,轻啜一口,“哇,这汤真不错,没想到你还挺会挑地方,猫仔。” “是林sir介绍的。”猫仔坐姿笔直,神情严肃。 “跟着阿祖做事要机灵些,他脑子转得快,一般人跟不上节奏。”黄炳耀斜了猫仔一眼,“遇到不明白的事,照做就是,别的不用多问。” “sir,我有个问题。”猫仔忽然站起身来,“如果林sir让我去做违法的事情,我也必须执行吗?” “坐下!”黄炳耀猛地将汤匙搁在碗边,脸色一沉。 猫仔默默坐回椅子上。 “林警长做事自有分寸,你身为下属,服从命令是本分,这点还需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sorry,sir!” “他是你的上司,你出事他担着,他出事我顶着!”黄炳耀冷哼一声,“怎么,你觉得我们会让你去顶罪?” “黄sir,我……”猫仔张了张嘴,最终没把话说完。 “你的档案在内务部,我会去调回来,你只管安心工作。”黄炳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给你个机会孝敬长官——这顿你请。” 望着黄炳耀离去的背影,猫仔原本忐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缓缓端起自己的那碗汤,细细品尝起来。 用完早餐后,猫仔哼着小调,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走出了餐厅。 七拐八绕之后,他来到一处隐蔽的,推开侧门,闪身而入。 内部空间比普通大了两三倍,经过精心改造:一侧堆满了各式维修工具和零配件,另一侧则设有可升降的修车架。 猫仔环视四周,双手裤兜,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切,神色莫测,不知在思索什么。 “嘭!嘭!嘭!”大门传来敲击声。 猫仔按下按钮,卷帘门在电机的带动下缓缓升起。 林天祖带着几个人谈笑风生地走了进来。 “豪哥,就是这儿。”林天祖语气中透着得意,“猫仔砸了不少钱建的改装车间,一级赛车都能在这儿改出来。” 张子豪打量四周,看到墙上摆满的专业工具、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零件,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牛啊!都说尖东车神开车厉害,改车更是一绝,今日一看,果然不假。” 猫仔淡淡一笑:“豪哥抬举了,外面传得夸张,其实也就是个修车铺罢了。” “以后收来的车都往这送。”林天祖一挥手,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笑意,“猫仔负责重新喷漆、磨掉引擎编号,再全面检修改装,确保万无一失。” 张子豪点头认可——对他们这行来说,交通工具的重要性仅次于枪械。 “大大哥!”林天祖打了个响指。 万大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叠文件,“这是我托人做的全套车辆证件,驾照、车牌全齐,仿真度极高。这是样品,请豪哥过目。” 张子豪接过那些证件翻看,越看越吃惊——不仅格式逼真,连钢印细节都几乎无法分辨真伪。 “哇,你们真是够专业的!”他忍不住赞叹。 “这些只是基本操作。”林天祖一脸淡然,“容易搞。现在真正的难题,是怎么拿下那三个工程师,大大哥。” 万大再次掏出一份资料,递给林天祖。 第708章 警匪混战爆街头 林天祖翻开封面,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页手写记录。“这三个,就是目标工程师。” 说着,林天祖递过去一张照片,“这个老外年纪最大,四十二岁,在这儿干了快十年,老婆孩子都在加拿大,平时一个人住。” “这个是港岛人,三十二岁,已婚,有个女儿,妻子是个普通文员。” “这个最年轻,二十五岁,还没结婚,跟父母同住。” 张子豪接过资料扫了一眼,又一次被林天祖团伙的周密细致所震撼。 上面不仅记录了三人的年龄、住址和家庭基本情况,甚至连他们每天上下班的路线、个人兴趣爱好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三个里头,哪个容易拉下水?”张子豪随口问。 “最缺钱的是这个三十二岁的,要养家糊口,还有房贷压着,工资也就勉强够用。”林天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 “这个二十五岁的虽然单身,但有女朋友,恋爱开销大,而且他迟早得买房脱离父母,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至于这个老外,吃喝玩乐样样不落,整天泡在酒吧里,别看他薪水高,根本经不起这么造,脾气还暴躁,跟同事关系都很差。” 张子豪皱起眉头,“阿赢,要是你来选,你会挑谁?” “我也没完全拿定主意。”林天祖叹了口气,“不过我会先排除那个三十二岁的,虽说他压力大,但他有妻有子,工作稳定,不会轻易冒险。” 张子豪点头表示认同,抬手一指,“那就选这个老外吧,嗜好这么多,更容易被拖进局里。” “行,听豪哥的。”林天祖转头对万大说,“待会开车带豪哥去盯一下这个老外的情况。” “没问题,我随时待命,就等豪哥指示。” 张子豪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还差什么,尽管讲。” “就差装钱的那种特制袋子了。”林天祖拿出一张照片,“就是这种定制款,要想骗过人,就得做得一模一样。我已经让万大去找渠道,实在搞不到,就只能从那老外身上想办法,他肯定能弄到手。” “好,你办事我放心。”张子豪顺手把一个箱子推给林天祖,“这里面有五十万,让兄弟们办事别抠门,不够再开口。” 林天祖随手掀开箱盖,看着里面成捆的现金,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多谢豪哥。” “今晚你跟我走一趟,我跟人约了一批,你也一起去看看,这方面你比我明白。” “好。”林天祖应道,“我会准时到。”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张子豪便转身离开。 林天祖从箱子里抽出几捆钱,看向猫仔,“买四辆车,十万够吗?” “当然够。”猫仔点头。 话音未落,一叠钞票飞了过来,他本能地伸手接住。 “这是二十万,十万买车,剩下的归你。”林天祖说完,又看向万大和沙皮,“别站着了,每人十万,赶紧花掉。” 沙皮有些吃惊,“你这是干嘛?” “花完了才能要下一笔啊。”林天祖微微一笑,“别推辞,这是张子豪给你们赔罪的钱。” 做互联网项目怎么才能快速融资? 当然是烧钱。 别人融资靠画蓝图。 林天祖已经动手和面了,继续要钱还不是顺理成章? 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林天祖上了张子豪的车。 车子行驶一阵后,他察觉不对——方向并不是往码头、郊区或废弃工厂这类隐蔽地点,而是驶向市区。 “豪哥,咱们这是去哪儿?”林天祖透过车窗仔细观察四周。 “去提一批枪,卖家已经约好了。”张子豪微笑着回答,“放心,在市区反而安全,不会出黑吃黑的事。” 林天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鸡雄一边开车一边哼着小调,绕过几条街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前面那家茶楼。”张子豪抬手指了指。 林天祖抬眼望去,只见门外的招牌上赫然写着“云来大茶楼”。 ------------ 林天祖迅速扫视茶楼门口一带,目光飞快掠过四周。 街口人流不断,表面看似寻常,卖茶点的小贩和报童懒散地应付着路人,眼神却时不时闪过一丝警觉。 张子豪正欲推门下车,突然被林天祖一把拽住。 “等等,情况不对。” 蹲守在茶楼门前的几个人忽然盯上了这辆轿车,其中两人装作漫不经心,朝车子缓步靠近。 “鸡雄,开车!”林天祖低喝一声。 张子豪也察觉到异样,猛拍鸡雄肩头,“快走!” 鸡雄立即发动,脚刚踩上油门,茶楼顶层骤然传来一声枪响。 周围行人瞬间僵住,纷纷抬头望向楼上。 “砰砰砰!” “哒哒哒!” 枪声如般密集炸开,茶楼内爆发出阵阵惊呼。 急促的脚步声踏在木楼梯上“咚咚”作响,转眼间,一大群人从楼梯口涌出,慌不择路地往外逃窜。 混乱中,两名持枪男子粗暴地推开人群,大声吼道:“让开!” 一边喊着,一边朝天鸣了两枪,可人群已挤成一团,根本无法让出通道。 “!”其中一人怒骂一句,对着挡在前方的人连开两枪。 那人应声倒地,鲜血喷涌,围观者顿时尖叫四散。 趁着混乱,那两个拿枪的凶徒冲到了一楼,离大门仅几步之遥,心头刚松下一口气。 就在此时,楼梯口猛然闪出一人,双枪在手,一屁股坐上扶手,顺势滑下,边滑边左右开火。 两名悍匪尚未跨出门口,便已被打得浑身是洞,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原本打算围堵车辆的人见状立刻调转方向,冲向茶楼入口,高喊:“让开!警察来了!” 林天祖厉声大喝:“快走!” 鸡雄浑身一震,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因过度紧张,鸡雄几次险些失控,途中还熄火了一回,一路刮蹭不断,歪歪扭扭地驶入夜色深处,最终消失在街角。 按照林天祖的指示,鸡雄将车开到了猫仔的改装厂门口。 车刚停稳,林天祖便跳下车,用力拍打卷帘门。 门缓缓升起,猫仔一脸惊讶地看着神色凝重的林天祖:“老大,怎么了?” “把豪哥这辆车重新修整喷漆,换个颜色,再换一副车牌。”林天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第709章 尊尼汪强势夺权 张子豪一愣,“阿赢,真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林天祖猛然提高声音,随即意识到失态,语气缓了下来,“对不起豪哥,我刚才太激动了。咱们在茶楼被盯上了,很可能已经被记录,这辆车不能再用,必须处理掉。” “大事当前,不能有半点疏忽。” 张子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接受了林天祖的安排。 其实刚才的枪战也让他心惊胆战——若不是林天祖及时拦下,他和鸡雄早已走上茶楼,极可能被人一网打尽。 真是未开战便先折兵。 回想起来,后背直冒冷汗。他咬牙骂道:“这帮混账烂仔,挑什么鬼地方交易,差点就被条子包了饺子。” 林天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了豪哥,人没事就好,以后多留个心眼。” “可货没了啊!”张子豪又急又恼,“我订了十支枪,现在全泡汤了!” “兄弟们手上现在就三支枪,也没几发,没家伙拿什么拼?” 他确实急得不行——几十万扔进水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更糟的是,林天祖这边步步为营、井井有条,他却连批都搞砸,作为团伙老大的颜面实在挂不住。 “没关系,货可以另找渠道买。”林天祖宽慰道,“如今在港岛弄把枪还不算难,大大哥。” 万大接过话茬:“我有路子能拿到,明天我陪豪哥走一趟。” 林天祖看了万大一眼,郑重叮嘱:“你去一定要谨慎,别去那些地摊之类的小地方,得找有实力、口碑靠得住的。” “另外,”他略一沉吟,又补充道,“别通过海叔那边的人拿货。让沙皮跟你一起过去。” 万大点头应下,沙皮也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我以前也经手过枪械,这方面的门道熟得很。” 猫仔见气氛沉闷,便笑着插了一句:“来来来,大家看看我改装的新车。” 众人的视线随即转向修车台上那辆白色的面包车。猫仔拉开前门和侧滑门。 车内除了驾驶座外,副驾位置已被拆除,后半部分空无一物,宽敞整洁。 林天祖走过去轻拍车身,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干得漂亮,猫仔,一天就搞定了?” 张子豪好奇地打量着车子:“这车怎么改成这样?” “当然是为了装钱啊。”林天祖微微一笑,“底盘已经加固,能承受一吨重的货物。” “这车型跟密件处理公司用的运货车一模一样,就是为了确保能把所有现钞一次运走。” “哇!”张子豪又惊又喜,“那到时候得有多少现金?” “至少半吨以上,要是全是一千元面额,差不多接近五亿。”万大解释说。 “要是全装满,岂不是有十亿?”张子豪震惊得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也不一定。”林天祖笑了笑,“车子未必会装满,钞票也不全是千元大钞。但我们尽量挑一次金额大的动手。只要搞定那个鬼佬,他会给我们通风报信的。” 张子豪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好!” 此刻他脑海中已浮现出画面——纸币堆满车厢,多到几乎塞不下,连车门都合不拢。 他猛地握紧拳头:“这一回,必定发财!” 林天祖打了个响指:“必须发财!” …… 次日清晨,张子豪早早赶到猫仔的改装厂,接上万大和沙皮出发。 受昨晚鼓动的影响,他恨不得立刻完成自己负责的两项准备:与假钞。 可眼下第一项就出了岔子,怎能不让他心焦? 在沙皮的带领下,一行人驱车抵达屯门,在一处偏僻码头外停下。 刚要下车,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枪声。 张子豪等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鸡雄吓得浑身一颤,转头看向张子豪:“豪哥,咱们快撤吧!该不会是条子来了!” 话音未落,后方突然冲出两辆车,横拦在他们面前。 车上跳下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人人手持冲锋枪,枪口直指四人。 “下车!” “不准动!” “敢动一下就你们!” 张子豪愤怒地砸了一拳车门,但形势逼人,纵然再恼怒也只能认命,乖乖下了车。 四人被枪指着,推搡着押往码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遍地血肉残肢,弹壳散落一地,几处仍有痕迹,仿佛刚经历一场激战。 十几名手持长短枪械的人簇拥着一名男子缓步走来。那人穿着土黄色西装,昂首挺胸,满脸阴狠之色。 (感谢春shui项夏流的5000点打赏) ------------ “大佬,我们在外头逮到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转悠。”一名手下谄媚地向为首的男子邀功。 “该不会是条子吧。” “要是条子,直接扔海里喂鱼。”身穿黄色西装的大佬面无表情地抖出一支烟,衔在嘴上点燃。 张子豪脸色骤变,“等等,我们不是警察。” 沙皮大声吼道:“你才他妈是条子!” 旁边一个手下抬手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沙皮背上。沙皮被打得一个踉跄,紧跟着又被一脚踹翻在地。 “丢你……”沙皮怒不可遏,刚要爬起,脑门已被枪口顶住。 万大还没来得及动作,也被人按住,枪管抵上了脸颊。 “住手!我们是大圈!”张子豪猛然大喝,“我们是来提货的!” “提货?”大佬冷哼一声,“找肥仔荣拿货?他早就在底下躺着了。” “听清楚,今后港岛的货,只有我尊尼汪能做主。有兴趣,就来找我。”尊尼汪吐出一个烟圈,转身欲走,“把东西全都搬上车。” “是,大佬。” 一众手下开始搬运码头上的几箱,另有几人拖着朝海边走去,显然是要抛入大海。 张子豪默默注视着地面被拖出的长长血痕,随后看见肥仔荣的尸身也被拖走。 此刻码头已空无一物,尊尼汪的手下早已将肥仔荣的装上车,正准备关上车厢门。 “等一下!”张子豪终于按捺不住,“那批货是我的!” 尊尼汪停下脚步,侧过脸斜睨了他一眼,用食指掏了掏耳朵,“你说啥?” 慢悠悠踱步到张子豪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现在,那是我的货。” “这货原本是肥仔荣的,我已经付了定金。”张子豪深吸一口气,强压情绪说道,“按规矩,这批货理应归我。” 尊尼汪冷冷盯着他,“我讲的话你听不懂?你把钱给谁是你自己的事。不服气?去找肥仔荣啊,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第710章 谁敢动我兄弟? 张子豪眼中怒火翻涌,却只能忍气吞声。 人在屋檐下,岂敢抬头?更何况对方手中有好几把枪正对着他。 沙皮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我顶你个肺!你个扑街冚家铲,想黑吃黑是不是!” 尊尼汪眼皮都没眨,打了个响指,手下立刻抡起武器冲了上去。 沙皮瞬间被四五人按在地上暴打,一边护头一边嘶吼:“尊尼汪!你tm黑吃黑,这事没完!我大佬绝不会放过你!” “停!”尊尼汪抬起手,手下踹了几脚后退开。 他走到沙皮面前蹲下,歪着头阴森森地盯着他,冷笑一声:“吓我?”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沙皮脸上,他厉声喝道:“你大佬是谁?以为自己多威风?竟敢威胁我!” 说罢站起身,再次打了个响指:“扔海里喂鱼。” 张子豪又惊又怒,“尊尼汪你tm不讲江湖道义!” 沙皮更是咆哮不止,唾沫横飞。 万大面色惨白,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道义?”尊尼汪冷笑,“老子的枪就是道义!现在谁他妈还讲规矩?” 旁边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仔上前拦了一句:“喂,大佬,干咱们这行,杀客户不太好吧。” 尊尼汪略一思索,摆了摆手,“打一顿,放了。” 说完将烟头一丢,在众人簇拥中潇洒上车离去。 …… 林天祖面前摊开一张地图,手持三角尺与铅笔不时在图上勾画,旁边的草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猫仔凑近瞥了一眼,脑袋顿时一阵发晕,“不是吧大佬,你这写的啥玩意儿?” “不过是一道基础数学题。”林天祖边说边继续飞速演算,笔尖在纸上几乎没停过,“我在推算距离和耗时。” 猫仔正想开口,忽然外面传来“咚咚咚”的猛烈敲击声。 卷帘门缓缓升起,三道身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猫仔定睛一看,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喂!怎么了?你们这是被打成啥样了?” 林天祖回头一望,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张子豪、万大和沙皮三人满脸淤青,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斗。 万大还算好,张子豪和沙皮却伤得极重——沙皮双眼乌黑,鼻口渗血,瘫坐在椅子上低声。 林天祖眉头一皱,几步跨到他们面前,“谁干的?!” 万大揉着脸颊,语气低沉:“碰上两帮人火拼,一个叫尊尼汪的把肥仔荣给毙了,还抢了我们订的货。豪哥上去理论,结果被揍了一顿。” 张子豪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这笔账我早晚要讨回来!” 沙皮哼唧两声,含糊不清地嘟囔:“偶真滴系无辜哒!” “尊尼汪!”林天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阴冷,“好……很好!” 接着竟低笑起来,那笑容扭曲诡异,配上脸上狰狞的疤痕,令人不寒而栗。 他转身抄起一把shou枪,一颗颗zi弹冷静地压进弹匣,“猫仔,你带他们去处理下伤口。” 猫仔和万大一愣,“不是吧大佬,你要干什么?” 林天祖猛地拉动套筒,“咔嚓”一声,上膛,清脆响亮。他冷笑一声:“谁敢动我的人?”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中,林天祖背起背包,迅速闪出修理厂,转眼便消失在街角巷尾。 在一处僻静小巷,他换上一张毫不起眼的面容,又脱掉外套换了件新衣,随后拦下一辆计程车。 “麻烦,去商场。” 在商场买齐一套衣物鞋履后,他在洗手间内迅速换装,再次钻进一辆出租车。 “去明心医院!”他一边说话,一边披上白大褂,“赶时间。” 司机瞄了他一眼,笑着拍方向盘:“坐稳咯,让你感受下湾仔车神的本事!” 一路风驰电掣、漂移过弯,仅用二十分钟,车子已稳稳停在明心医院门口。 林天祖随手甩出一张五百元纸币,“不用找了。” 下车后,他抬头凝视眼前这座阴森的建筑—— 三层楼高,占地广阔,科室齐全,俨然一座大型综合医院。 显然,尊尼汪为这里投入了巨资,运营得井井有条,病人络绎不绝。 可谁能想到,在这所本该救死扶伤的医院深处,竟藏着一个庞大的jun火库? 的wu器与救命的场所共存,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林天祖从容取出听诊器挂在脖颈,缓步走入医院。 穿过喧闹的大厅,他凭着一身医生打扮畅通无阻地进入住院区。 戴上口罩后,他在护士站顺手抽出一本病历,翻看着,活脱脱像个查房医师。 走过住院部走廊,他准确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消防通道。 这里,正是通往地下停尸间的入口,而真正的jun火库,就藏在那冰冷的停尸房之下。 为了打造这个基地,尊尼汪用了大量钢筋水泥浇筑结构,坚固异常。 jun火库的门由厚重钢板铸成,堪比银行金库,下方还配有完整的通风系统与警报装置。 ------------ 在幽暗的消防通道中,林天祖开启了【潜行】状态,脚步轻如落叶,落地无声,仿佛一道游魂。 一路下行至最底层,穿过一条昏暗漫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未锁的铁门。 里面是一处小型地下,此刻正停着一辆急救车。 一名身着蓝色制服的守卫背对铁门,正漫不经心地注视着救护车上的人手忙脚乱地作业。 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打开救护车,谨慎地从车上抬出一副担架。 那担架显得异常沉重,两个壮汉扛着都步履蹒跚,身体不断摇晃。 “靠,小心点!这玩意要是摔了,咱们全得完蛋。” “省点口水吧,有那工夫不如过来搭把手!” 守卫笑着走上前,协助两人将担架朝太平间方向搬运。 几秒后,守卫独自走出,哼着小调回到原位,伸手探进衣兜,准备摸出一支烟来。 林天祖悄无声息地逼近其身后,猛然出手,一手勒紧对方脖颈,另一手以绞技死死锁住。 那守卫突遭袭击拼命挣扎,但他不过是个寻常人,如何敌得过林天祖堪比职业运动员的体魄与力量? 不到数秒,守卫便瘫软倒地。 林天祖一手固定住其颈部,手臂发力一拧,干净利落地折断了他的颈椎。 对于尊尼汪的手下,林天祖毫无心理负担——这些人素质低下,与街头混混无异,却个个心狠手辣,都是手上沾过血的老练亡命之徒。 第711章 复仇教科书 他从守卫腰间抽出一把英格拉姆m10冲锋枪和两个备用弹匣。这武器外观与乌兹冲锋枪颇为相似,短小紧凑,便于隐蔽携带。 英格拉姆冲锋持单手持握,配备可伸缩枪托,弹匣容量为三十发,还能单手切换单发与模式。 林天祖随手将枪械与塞进背包,拔出黑星,又从救护车上扯下一个枕头,径直朝太平间走去。 薄薄的房门忽然被推开,屋内三人顿时一惊,齐刷刷望向门口。 左侧坐着一名负责登记的人员,另两人刚放下担架,正准备开启暗门。 林天祖迅速将枕头覆在枪口上,快步逼近那名坐着的人。 “喂,你是谁?”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天祖已近在咫尺,眼神冰冷如霜。 “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寂静,枕套中棉絮飞溅,那人胸口瞬间绽开两团血花,未及发声便仰面栽倒。 另外两人尚未回神,林天祖已调转枪口,又是两发,击倒其中一人。 “别动!”他低声厉喝,抛开枕头,枪口直指最后幸存者。 对方浑身颤抖,高举双手,“不、不要杀我!求你……” “闭嘴!” 林天祖迈步上前,顺手朝地上的头颅补了一枪,随即一把揪住剩下那人的衣领,“你老大手机号码,说!” 那人战战兢兢地点头,立刻报出一串号码。 “很好。” 林天祖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枪轰爆其头颅。 收起,他目光转向地上的担架。 抬手拉开尸袋拉链,里面赫然露出各式枪械、整盒,以及一块块。 林天祖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随身背包,开始从中挑选所需物资。 所有尽数装入包中,另取六把、两支AUG自动及若干。 背包装得鼓胀不堪,几乎无法合拢,他仍顺手拎起两支AK,神情从容地走向停尸房外的救护车。 将武器搬上车后,他又返回太平间内部捣鼓片刻,随即将剩余全部带走,驾车疾驰而去。 一直驶向偏僻的郊区后停稳,林天祖寻了片幽静的小树林,动手挖坑,将武qidan药深埋其中,并仔细做了记号。 随后,他驾驶着救护车折返明心医院,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悄然停靠。 办妥这一切后,林天祖步伐从容地走向街对面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尊尼汪的号码。 “喂,谁啊?” 林天祖轻笑一声,“尊尼汪,我来跟你谈谈。今天你在屯门码头动了我兄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吧。” 尊尼汪冷哼一声,“你哪个垃圾?” “我是谁不重要。”林天祖语气淡然,“我现在就在明心医院——你的地盘,尊尼汪先生。” 尊尼汪脸色微变,随即讥讽笑道:“吓我?我产业那么多,你要闹随便你,港岛警察自然会保护我们这些守法市民。” “可你的军火库只有一处。”林天祖声音低沉而冰冷,“现在给你个机会:立刻向我兄弟道歉,找几位江湖前辈摆和头酒,拿出三千万,再给我们一批军火。另外,你亲手砍下一臂,这事,或许还能翻篇。” 听到这话,尊尼汪气极反笑:“神经病吧你?吗?还敢跟我谈条件……” “你不照办,我就炸了这医院。”林天祖冷冷打断,“停尸房已塞满炸药,给你三个小时考虑。” “!有种你滚出来!”尊尼汪猛然站起,怒砸手中酒杯,“我叫人剁了你四肢,灭你满门!” 林天祖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冷笑拨通999:“喂,我要报案。我叫尊尼汪,我在明心医院布置了大量炸弹,要求立即面见总督,否则整座医院都会被夷为平地。” 话音落下,他甩开电话,按下。 “轰隆!” 角落里的救护车瞬间化作火球腾空而起,随即重重砸落地面。 冲击波席卷四周,沿途车辆玻璃尽数崩裂。 医院内众人惊骇四顾,直到看见那团烈焰燃烧的残骸,才彻底慌乱起来。 十分钟后,一辆接一辆冲锋车疾驰而至,停在明心医院门口。 警察纷纷跳下车,急促喊道:“所有人立即疏散!快!快!” 紧接着,大批警车涌入院区,无数警员冲进大楼。 “马上撤离!” 整个医院陷入混乱,医护人员仓促转移病人,警方挥汗如雨地指挥人群,并逐间搜查房间。 然而,尊尼汪安插在医院的手下却愣住了,不知该逃还是该留。 得知消息的尊尼汪匆匆赶到现场,刚下车便见到明心医院被警车层层包围,大批病人与医护正被警察驱离大楼。 “轰隆!” 天台方向再度传来巨响,人群尖叫四散,恐慌蔓延。 尊尼汪望着眼前乱象,当场失控。 这时,他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 “谁?!”尊尼汪暴跳如雷,一把抓起电话怒吼。 “感觉如何?吗?”林天祖冷笑回应。 尊尼汪瞬间爆发,对着话筒狂骂一通,“%¥……¥%@” 林天祖沉默听着,任其咆哮,末了才冷冷吐出一句:“你还有两个半小时。” 尊尼汪气得浑身发抖,“扑街仔!你给我滚出来,老子扒了你皮!” “轰隆!” 地下车库猛然窜出冲天火光,黑烟滚滚升腾,直入云霄。 此时,所有医护人员与病患已全部撤出大楼,在外侧空地上站定,惊魂稍定后,远远望着眼前的混乱场面。 最初的惊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好奇心,几乎每个人都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兴致勃勃地议论纷纷。 尊尼汪怒不可遏地对着大哥大咆哮:“你究竟想干什么?” “条件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林天祖依旧语气平稳,不疾不徐,“你还有两小时二十分钟。若超时未照办,后果会非常严重。” “顺便转告江浪——海叔的人还没死光,让他等着收尸吧。”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冷酷的忙音,尊尼汪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然而他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走近,迅速将他团团围住。 “尊尼汪,跟我们走一趟。” …… “呕!” 伴随着一声干呕,尊尼汪连人带椅重重摔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口中喷出。 此刻他被牢牢捆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第712章 连环打击太致命 一只皮鞋狠狠踩上他的脸,鞋主人用僵硬的口音冷冷道:“尊尼汪,我真佩服你的胆量,敢在港岛闹出这种事,你是头一个。” “可惜你惹错了人。”皮鞋用力碾压着他的面颊,“说,你要见总督图什么?” “放屁!”尊尼汪猛然啐出一口血水,“你让我交代什么?!” “很好。”蓄着典型英式小胡子的洋人警司眯起双眼,“进了我们政治部的人,还从没有不开口的。我看你能撑多久。” 两名黑衣手下立即将尊尼汪连同椅子扶正,其中一人挥拳猛击其胃部。 “呕!” 那名洋人警司提着一根细长水管走近,“掰开他的嘴。” 手下立刻捏住尊尼汪下颌,塞入金属撑具,防止他闭合口腔。 警司面无表情地将水管插入其食道,旋即打开水阀。 高压水流直冲胃囊,数秒后便从口鼻喷涌而出。 待水管拔出,尊尼汪早已昏厥,随即被电击强行唤醒。 “别……别打了!求你们!”尊尼汪强撑意识,挤出断续的声音。 “快说!为何炸医院?你接近总督有何目的?”警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 “不是我放的!”尊尼汪满脸痛苦,“信我一次!我根本没想见总督!” “好啊。”警司冷笑着再次提起水管,“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明心医院是我的资产!”尊尼汪嘶声喊道,“你们可以去查账!有人栽赃我!是对手陷害!” “这么说是我们弄错了?”警司猛地拍打他的脸颊,一字一顿,“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一旁下属低声插话:“长官,最近尊尼汪四处吞并他人地盘,干掉了好几个贩子,可能是仇家报复。” 警司一把拽住尊尼汪头发,脸色阴沉:“我不在乎你做什么生意,在我的辖区就得守规矩,给我老实点。” “再有下次,第一个拿你开刀!”他怒吼道,“understand?” 尊尼汪虚弱地点了点头。 警司松开手,抽出一方白手帕擦拭指尖,“把他交给重案组处理。” 一个小时后,尊尼汪终于在律师协助下走出警署。 身心俱疲的他步履踉跄,门外等候的手下一拥而上,急忙搀扶。 “大佬,你还好吗?” “大佬,接下来怎么应对?” “大佬,医院已经被警方封锁,病人全转走了,院长问您下一步该怎么办?” 尊尼汪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仓库怎么样?有没有出问题?” “仓库没事,但停尸房被炸得稀烂,好在警察还没发现暗道入口。” 尊尼汪心头一松,正欲说话,大哥大忽然又响了起来。 “尊尼汪先生,这下午过得不啊?”林天祖阴冷的声音再度从听筒中传来。 “到底是谁!”尊尼汪几乎崩溃地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林天祖语气平静,“三个小时已过,你既然拒绝我的提议,接下来的一切,后果自负。” “出来混,讲的是信用。”林天祖声音冰冷刺骨,“我说要给你来个狠的,就绝不会食言。” 电话再次被挂断,尊尼汪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这一刻,这位纵横黑道多年的贩子,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到底想做什么? “糟了!”尊尼汪脸色骤变,“立刻返回医院!”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爬进车里。 一行人赶至明心医院时,夜幕早已笼罩大地。 整座医院空荡寂静,唯有几间房内还亮着零星灯光。 外围已被警方拉起黄色警戒线,数名警察驻守在外,严防任何人员靠近。 “停下!全部停下!”见车队疾驰而来,警察迅速上前拦截,“前方区域已被封锁,禁止入内。” “我们是医院股东,这里属于我们的资产。”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下车交涉。 “不行,上级命令明确,大楼尚未排除安全隐患,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那你去跟你们长官说!我们有大量贵重药品和设备在里面,必须马上转移,要是损毁了谁负责?” “你买保险了吗?没买就赶紧去买!”警察毫不退让,坚决拦住去路。 交涉十余分钟,无论怎样争辩,警方始终不放行。 尊尼汪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把警察控制住,强行冲进去!” 几名手下立刻拔枪,抵住警察头部,收缴其配枪,随后将人押至一旁捆绑起来。 车队猛力撞开障碍物,直冲地下。 “快!把所有货统统搬上车!”尊尼汪跳下车,对着手下厉声催促,“动作都给我利索点,别磨蹭!” 他回头瞪了一眼司机,“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司机连忙点头,慌忙跑下车,跟着众人冲进地下。 一番紧张搬运后,所有顺利装车,全程未生差错。 尊尼汪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颤抖着手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去,把我的车开过来。”他朝满头大汗的司机怒目而视。 司机不敢有丝毫怨言,立刻奔向那辆奔驰轿车。 “轰——!”一声巨响,尊尼汪的座驾在众小弟眼前瞬间化作一团烈焰。 ------------ 尊尼汪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他一定就在附近!给我把他揪出来!” 江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大佬,别中计!很快会引来警力,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尊尼汪恨得咬牙切齿,望着燃烧的爱车,又望向那一排救护车——里面装着他全部的货物。 他狠狠一咬牙,重重跺脚。 “走!立刻离开这儿!” 话音未落,尊尼汪率先跃上一辆救护车,左右心腹疯狗紧随其后。他朝手下打了个呼哨,其余人纷纷跳上车。 两辆轿车在前开路,六辆救护车居中,后方车队绵延不断,飞速驶离明心医院,冲上主干道,消失在夜色之中。 打头的轿车刚拐过一个弯道,忽然“嗤”的一声,整辆车瞬间失控,猛地偏向一侧。 开车的手下猛转方向盘,险些撞上旁边的墙壁。 紧接着第二辆车刹不住冲了上来,直接撞了上去;第三辆司机反应迅速,及时踩下刹车,才没酿成连环追尾。 尊尼汪本就屡遭重创的心脏此刻几近崩溃,他暴怒地跳下车,举枪朝四周胡乱扫射。 “出来!” “有种你滚出来!” 第713章 从设局到收网 江浪拨开人群走到路口,蹲下身仔细查看,顿时心头一紧——地面上密密麻麻撒满了铁蒺藜。 “快!把这些玩意儿清掉!”江浪高声下令,“不能在这里耗着。” “浪哥,车咋办?” “爆胎的别管了,你们换车走人,别拖沓!”江浪焦急地望向尊尼汪,“大佬,我们被算计了,对方就是逼我们下车,好在路面上动手脚。” “那你说怎么办?”尊尼汪怒吼道,双眼通红,“难不成把货原路拉回去?” “回不去了,既然敌人设局让我们出来,就绝不会放我们原路返回。”江浪语气急促,“不能停,必须立刻转移。” “这到底是什么人?”尊尼汪狠狠一拳砸在车门上,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浪沉默片刻:“以前在海叔那边从没听说过有这种角色,如此狠厉的人物不可能默默无闻。” “等我抓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尊尼汪撂下狠话,重新钻进车内。 其他小弟在江浪指挥下开始清扫路面,其余车辆只能暂时停靠等待。 救护车上的小弟也开始焦躁起来:“这群傻佬,扫个路这么慢啊?” “急什么?那么多钉子哪能一下扫干净,要是漏几个,轮胎再炸,谁都走不了。” “喂,咱们运货就好啦,带这么多死人干嘛?” “当然是掩人耳目!这么多救护车在路上跑多惹眼?真碰上条子,还能说是运的。” “诶,你有没有听到后面有什么动静?” “神经病啊你,后面全是死人,能有啥动静。” 说话间他随意回头瞥了一眼车厢,下一秒,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一具竟直挺挺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盯着他,随即一拳迎面轰来。 “嘭!” 那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当场昏厥倒地。 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未反应过来,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已扼住他的咽喉。 “咔嚓”——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司机的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林天祖将两具拖往后厢,掀开压在下面的箱。 翻找几个箱子后,他目光锁定一件凶悍的武器——m72。 他迅速装填火箭弹,扛起发射筒,一脚踹开车尾门,对准后方车队就是一发。 带着炽焰的火箭弹呼啸而出,划破数十米距离,精准命中车队。 “轰!!” 轿车瞬间化作一团火球,冲击波将周围血肉撕裂,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扔掉空筒,林天祖又抄起另一枚,转向前方正在清理道路的人群,再度击发。 这一击造成的伤亡更为恐怖。 为了加快进度,尊尼汪将多数手下都调到了前方。 空旷路面之上,十几人挤成一团,破片如死神镰刀般横扫而过,所有站立者尽数倒下。 林天祖甩掉仍在冒烟的发射筒,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数秒之后,四颗漆黑的被抛向空中。 “轰轰轰!” 在za药产生的冲击波推动下,高速飞溅的破片如雨点般横扫四周,前方开路的手下几乎无人幸免。 这一连串迅猛而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尊尼汪瞬间失神。 “我!”尊尼汪怒火攻心,一股狂躁的怒意直冲脑门,双眼涨得通红,抓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四周疯狂扫射。 “你给老子滚出来!” “所有人立刻给我搜!他肯定就在这附近!”尊尼汪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我要剥了他的皮!” 为了给自己壮胆,手下们也纷纷开火,如暴雨般倾泻向黑暗,直到弹匣彻底打空。 “还傻站着干嘛!”尊尼汪一脚踹翻正在换弹的手下,“去把他给我抓出来!” “是,大佬!” “我去!”疯狗拎起枪,第一个冲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其余手下彼此对视一眼,战战兢兢地分散开来,缓缓朝着四周的阴影摸去。 江浪眉头紧锁,“大佬,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快叫疯狗回来!” 尊尼汪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喊:“疯狗,回来!” 江浪急声道:“来不及了!大佬你先上车走,这儿不能留,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尊尼汪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跃上一辆救护车,猛踩油门,车子轰然冲出。 沉重的救护车碾过满地尸首,竟奇迹般没爆胎,顺利驶上了主干道。 眼看即将脱险,尊尼汪死死踩住油门,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死地。 此时他已满头冷汗,四肢发虚,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 忽然,一支冰凉的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尊尼汪先生,我来给你加场表演了!” 尊尼汪刹那间只觉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手脚瘫软,大脑一片空白。 “砰!” 一声枪响,尊尼汪的头颅应声炸裂。 林天祖掏出一张纸条塞进尊尼汪口中,随后拉开车门,一脚将踹下车,自己迅速坐进驾驶座,哼着小调,驾车驶向另一条街道。 ------------ 深夜中,蓝色的不断闪烁,无数将明心医院外围围得水泄不通。 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在警犬的带领下追捕残余,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 半小时后,枪声彻底平息,飞虎队押着几名受伤的匪徒走出现场。 飞虎队撤离后,大批制服警察沿道路两侧展开,一寸一寸地搜查地面。 鉴证科全员到场,面对血腥混乱的现场不禁倒吸冷气——如此大规模的案发现场,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取证。 当然,这种案件不可能像普通凶案那样细致入微,每个痕迹都不放过。 一方面,现场太过凌乱,遗留的痕迹数不胜数,没人有精力逐一排查,只需在关键区域抽样采集即可。 另一方面,死者全是帮派分子和持械悍匪,警方并不在意他们如何死亡、死了几个,只要不牵连无辜百姓就行。 况且这是1991年,远没有后来那些先进的检验技术。 上级都不上心,底下人自然也不会太卖力,只要能交代过去就够了。 案发现场,一个圆脸胖子正无奈地看着四周狼藉,深深叹了口气。 “唉,好端端一家医院就这么炸没了,真是浪费。” 这时,重案组一行人匆匆赶到,带队的警司远远望见那胖胖的背影,心头一沉,连忙上前立正敬礼。 “黄sir!” 黄炳耀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彭sir,你来了啊。” 第714章 张子豪激动报喜,进门秒傻眼 彭警司见黄炳耀一脸淡然,顿时有些紧张:“我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嗯,我也刚到不久。”黄炳耀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抬手指向眼前的废墟,“听说这案子归你管?” “是的,我们跟踪很久了,行动前做了详尽安排。”彭警司谨慎地开口,“关键线索已经掌握,原本马上就能收网,没想到出了意外。” 黄炳耀对此不置可否,淡淡问道:“通知政治部了吗?” 彭警司一怔,随即点头:“呃,已经通知了。” “他们什么回应?” “说知道了。” “好。”黄炳耀眯起眼睛,直视对方,“既然是你负责的案子,那我就直接问你——现在闹成这样,记者很快就会蜂拥而至。你告诉我,我明天该怎么面对媒体?” 重案组众人面面相觑。这时,一名头上缠着纱布的督察欲言又止,身旁一位干练的女警悄悄拽了他一把,他才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此时,一名高级督察快步走来,“黄sir,我们找到了尊尼汪的,在他身上发现一张纸条。” 说着,他将密封在证物袋中的纸条递给黄炳耀。 黄炳耀接过,迎着灯光举起细看,只见字迹歪斜凌乱,几乎难以辨认。“这写的什么鬼东西?我用脚写都比这工整。” 纸上潦草地写着:“海叔大仇(划掉)愁得报,江浪你等死吧。” “啧,现在出来混的都不识字吗?”黄炳耀一边抱怨,一边把袋子递还给彭警司,“你看看。” 彭警司接过一看,迟疑道:“这……似乎是集团之间的私仇火并。” “火并?”黄炳耀冷冷瞪他一眼,“那你明天自己去跟媒体说,这是集团内斗,看他们会怎么报道。” 彭警司思索片刻,试探着说道:“昨晚的枪战,其实是警方部署已久的针对集团的专项行动。在黄警司的指挥下,我们成功瓦解了一个大型走私网络,击毙多名核心成员……” “打住,别扯上我。”黄炳耀抬手打断,“我再过几年就退休了,这种功劳我担不起,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彭警司一愣,随即黄炳耀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的说法不错,就按这个方向写报告,尽快结案。” “yes,sir!” 彭警司等人顿时喜出望外,总算保住了这场行动的成果,也不枉彻夜奋战。 唯有袁浩云心中略感遗憾,没能亲手将尊尼汪绳之以法,终究有些不甘。 黄炳耀环顾现场,轻轻摇头,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唉,可惜啊,没轮到我亲自出手。” …… “嗯,老师,你这个发音不对。”林天祖一脸既痛苦又享受的表情。 “唔……” “认真点啊老师,我可是特地抽空来给你补课的。” “不要抽……”周彩媚双手如安全带般紧紧环住林天祖,“我要你陪我练口语。” “喂,你今天这件衣服怎么这么滑?一碰就破了。”林天祖无奈地看着手中的布料碎片,“你是拿这个来考验我的定力?” “讨厌,这是我唯一一件制服。”周彩媚白了他一眼,“警察都说你是贼,你到底是不是?” “我才不是!我看你才是贼,每次都要偷走我好几个亿。” “那这次我还偷!” 第二天清晨,通宵办案后的林天祖依旧神采奕奕。 背着沉重的背包,手里拿着菠萝包,边走边悠闲地啃着。 他推开改装车厂的小门,抬头看见万大和另外两人正围在一起,盯着报纸发呆。 “你们看什么呢?”林天祖随口一问,顺手将装着早餐的袋子扔到桌上,“买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沙皮紧抓报纸,突然激动地跳起来:“大大大佬,你太厉害了!居然把尊尼汪那帮人全干掉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讲!”林天祖脸色一沉,“你说的是什么话?谁说是老子干的?” “大佬,你看,报纸上都登了!”沙皮急忙把报纸递了过来。 林天祖低头一瞥,只见报纸头版赫然印着醒目的标题。 “震惊!警方与集团爆发激战,交火异常激烈,现场惨烈!” “明心医院案嫌疑人遭警方击毙,疑为组织内部火并。” “交火场面堪比中东战场!” 林天祖将报纸随手一甩,冷声斥责:“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是警察动的手,关我什么事?” “大佬,可你昨天不是说……”沙皮一脸困惑地望着他。 “我说什么?我说要干掉尊尼汪就真能立刻动手啊?你以为我是神仙吗?发神经!”林天祖翻了翻白眼,“我是想动他,但有人比我先下手了。” 沙皮的目光落向桌上的背包,好奇道:“大佬,这包里装的啥,怎么沉得很?” “尊尼汪免费送咱们的‘见面礼’。”林天祖顺手抓起一个菠萝包塞进嘴里。 沙皮拉开拉链,看清里面的东西后顿时瞪大双眼。 、自动、、c4、,应有尽有,整齐排列。 林天祖走到万大和猫仔跟前,问道:“你们两个吃不吃?我特地去文记餐厅买的。” 万大放下报纸,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大佬,这事真不是你做的?” “莫名其妙,明明是警察开的枪,跟我有什么关系。” 万大与猫仔对视一眼,神情古怪。 “哦哦哦,对对对!” “哎哟,你们快看这个!”沙皮咧嘴笑着,手里端着一支AUG自动走过来,见三人挤眉弄眼,忍不住纳闷,“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在夸今天的菠萝包真香。”林天祖一把抓起一个菠萝包,直接塞进沙皮嘴里。 沙皮含着包咬了一口,点头道:“确实不错。” 四人正吃得津津有味,改车厂的小门突然被拉开。 张子豪手捧报纸,满脸兴奋地冲了进来:“喂!大消息!尊尼汪完蛋了!” 众人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早餐。 “喂!天大的新闻啊!”张子豪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报纸,目光忽然落在桌上整齐摆放的一排枪械上,瞬间僵住。 ------------ “豪哥,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真不是的。”林天祖无奈摊手。 张子豪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但视线很快又被那堆吸引过去。 “哇!全是新货!”他兴奋地抄起AUG,“比AK47短,还自带瞄准镜,太帅了!” “早就不新了。”林天祖轻哼一声,“都是当年在安南撤军后留下的库存,流落十几年都还没卖完。” “好用就行。”张子豪根本不在乎来源,只要手里有家伙,腰杆就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