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之幼扶王兵起西北闹革命》 第1章 幼扶王殿下 脑子寄存处...... 读者签到处...... 请勿参照史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平茴志》《清史稿》《忧愤疾书》《关陇平茴纪略》《马长寿陕西调查记录》《秦难见闻记》《华州茴变纪》《陇西被兵纪》《秦陇茴务纪略》《湘军纪》《左宗棠传》《收复新疆》《总统元帅传》《心爱史》《心灵史》《白炎虎传》《平定陕甘新疆茴军方略》 有兴致的小伙伴们不妨去查一查,瞅一瞅。 毕竟这历史嘛,就是任人随意打扮的小姑娘,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篇文呢,是穿越小说故事,非传统文。 可能会有点自我幻想,大家可别在意哈! 电脑前。 一个少年正吭哧吭哧地码字。 少年嘟囔着:“哎呀妈呀,好困啊” 然后“砰”的一声,少年就像那被放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 另一个时空。 一位二十岁的少年,像个“大”字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上,脑袋上还顶着一条红巾,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和困惑写满了他的眼神。 傅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扎着坐起身来,瞪着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筑,心里头充满了疑惑:“这是哪儿?” 为啥会呈现出一副古代的样子呢? 难道是在拍电视剧? 可周围这些场景也太逼真了吧! 我这是在演啥角色呢? 按常理说,我不是正坐在电脑前埋头苦写啊! 不可能去拍电影或者电视剧啊!难道是我码字太投入,直接睡着了? 还是说我在做梦呢?不会吧! 傅昊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嗷!疼” 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不是做梦啊! 难道……我穿越了? 傅昊顿时捂着胸口,望着房梁,大喊道:“苍天啊!大地啊!难道码字还能猝死穿越!” 正当傅昊准备大骂老天不公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天国使者,幼扶王殿下回光返照啦!”那声音,兴奋得都快破音了,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傅昊正躺在土炕上呢,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炕上掉下来,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哎吆,特么,谁喊的这么大声,吓老子一跳。 还有什么回光返照? 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还有幼扶王,天国使者是啥东东! 正纳闷呢? 一群人从门口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那位,头戴黑色缠巾,身穿黑袍,那黑袍都快被他身上的腱子肉撑破了,一脸黑胡子,缠巾后面还翘着一撮小辫子。 只见其一个箭步冲到傅昊跟前,握住傅昊的手,说道:“天国使者,你可把我洪某人吓得不轻啊。” 那声音,低沉得像闷雷,还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这时,旁边一个瘦得跟麻杆儿似的年轻人,头戴红色方巾,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嗖的一下跑过来,抽抽搭搭地哭着说:“旅帅,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吓死了。” 傅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些人是何方神圣? 这些人的形象,不像是汉人,更像清末时期的少数民族。 看着有些人戴着白帽,黑帽,还有黑色缠巾,白色缠巾(类似印度的那种) 傅昊有些迷茫。 “难道我穿越了?” 看着眼前的瘦小的年轻人,说道:‘‘你是’’ 年轻人急切道:‘‘旅帅,我是小孙啊!孙义宝,您不认识我了?’’ 傅昊脑袋飞速运转,努力从混乱思绪里理清现状。 “我的职位还真特娘的多啊!” “幼扶王殿下” “天国使者” “还劳什子旅帅” 还有什么职位? 傅昊试探着问:“如今是何年月,咱们又在何处?” 黑胡子大汉洪某连忙拱手道:“如今是同治初年,此地是咱们义军暂居的同州府仓头镇(今仓头村)古寺。” 傅昊心里咯噔一下,哎呀妈呀,我这是穿越到清末啦! 看到这些人。 早就该猜到的,这些人戴着白帽子、黑帽子,还有缠巾啥的。 可后面那条大粗鞭子,不就说明他们是清朝人嘛! 就在傅昊琢磨这些的时候。 寺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咋回事啊?”傅昊好奇地问。 一个探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天使,外面渭南县训导赵权中带着他家丁团勇来啦,大概有十多个呢!” 众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姓洪的汉子紧紧握着拳头,嘟囔着:“这家伙不知道又要整啥幺蛾子?” 旁边一个穿着白袍、扎着蓝色缠巾的青年说道:“要不咱先出去瞅瞅?” 其扭头看向傅昊:“天国使者,你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哈。” 傅昊仍处于懵逼状态。 转头问洪姓大胡子:“洪兄,这赵权中是何人,带兵前来,咱跟他有啥过节吗?” 洪某眉头皱成了麻花,回答道:“赵权中那家伙是渭南训导,这次他带兵过来,八成是听到了我们的风声,或者是得到了你们太平军的情报,想把我们一锅端了!” “啥?” 傅昊心里一惊,不会吧,刚穿越过来就这么刺激? 这些人该不会为了自己的小命,把我给卖了吧? 傅昊心里有点小忐忑,难道我刚穿越过来就要领盒饭了? 这可不行啊,按照常理来说,每个穿越者不都应该自带金手指的吗? 傅昊在心里用意念疯狂呼唤:系统?系统?系统爸爸?系统爷爷? 然而,并没有任何反应。 得,看来是没有金手指了,或者说金手指还得等以后才能触发。 不过,还是先问问这人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于是,傅昊看向洪姓大汉问道:“咱这儿有多少人啊?装备咋样?有没有可能和平解决这事儿?” 洪某干笑一声,无奈地说:“我们在仓头古寺里也就百十来号人,而且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能打的也就您手底下那几十号人。” “至于装备嘛,基本上都是些破铜烂铁,就几支火枪,跟赵权中的团练比起来,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和平解决?” “他要是知道您在这儿,怕是连门儿都没有!” 听到这话,傅昊一脸鄙夷,嘲讽道:“就这也能叫义军?” “按常理来说,太平军的装备应该挺不错的吧!” 怎么听这洪大汉说全是破铜烂铁呢? 说时迟那时快,寺庙外传来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不用想也知道,赵权中的人马已经快要杀到眼前了。 傅昊心里想着,得先搞清楚状况才行啊。 于是他开口说道:“洪兄啊,你赶紧麻溜地组织兄弟们做好防御,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应对的法子。” 洪大胡子听了,眼睛微微一眯,然后拱手作揖,转身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傅昊则拉着孙义宝,快步走到寺庙的一个角落里,想要整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 当然啦,顺便也问问这个看起来像小弟的家伙一些具体情况。 第2章 陕甘茴变 此刻,傅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古寺后的墙角,眼神直勾勾的。 对于穿越这种事情有点接受不了啊!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傅昊抬头望着天空,嘴里嘟囔着:“同州?仓头镇古寺,茴民,洪某,赵权中,太平军?” “这信息也太多了吧,咋这么乱呢?” “刚才那个大胡子洪姓大哥说现在是同治年间,还有茴民,而且同州在陕西,居然还有太平军!太平军和茴民有啥关系吗?” 傅昊自顾自地念叨着。 “据信息推算,大概时间就是同治茴变时期了。” “而我似乎是太平军。” “至于来陕西的目的脑袋里没有任何记录和存档。” 陕甘茴变? 太平军? 那我是谁啊! 傅昊努力想在这段历史中给自己找个位置,可史料记载实在是少得可怜,这让他很是困惑。 毕竟这段历史在课本里都很少出现,历史书上也就那么寥寥几句,还是左宗棠收复新疆时顺便提了一嘴。 突然,一阵风吹过。 叮铃铃~~~ 叮铃铃~~~ 古寺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在演奏一场欢乐的音乐会。 冷风像刀子一样,在傅昊的脸上划过,却意外地让他原本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起来。 同治茴变,近两千万人的死亡,清廷十几位提督、总兵的战死,这些数字在他心里不停地敲打着,仿佛在说:“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哦!” “陕西茴军起义初期不可能就这点战斗力吧!” “还有就是我现在到底是谁啊?在太平军中这个旅帅的地位到底咋样啊?” “这个扶王使者又是咋回事呢?”傅昊小声嘀咕着。 “看起来那个姓洪的,肯定藏了不少秘密,说不定就是整个茴变的导火索呢。” “而历史上没有我,或许我就是这次历史阴谋的大冤种。” 随后,傅昊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年轻人身上,心里琢磨着:“这家伙会不会知道点啥呢?” 孙义宝。 此人的名字和咸阳投靠多隆阿的那位孙玉疏,也叫孙玉保的家伙有什么联系呢? 或者此人就是那个最后带领四十六茴坊投靠多隆阿的那个人吧! 之后伴随着多隆阿在周至被太平军文王蓝朝柱击毙后,去了固原自立为太平正西王(又名大汉正西王)的人。 这个孙义宝,是否就是历史上那个孙义宝?他是否真的投靠了多隆阿,又是否在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无数的问题在傅昊的脑海中交织,他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历史谜团的边缘。 紧接着,傅昊把目光投向了小弟孙义宝。 他琢磨着,得从孙义宝这儿打开突破口,说不定这年轻人就是那把开启历史大门的神奇钥匙呢! 傅昊开口问道:“小孙啊!” 孙义宝立马回应:“幼扶王殿下,咋啦!” 就这一声“幼扶王殿下”,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把傅昊给劈得外焦里嫩。 “之前还叫我旅帅呢,现在身边没人就改口叫我殿下,我到底算哪根葱啊!” “还有啊,这幼扶王的称号,不是代表着扶王的接班人吗?可历史上的扶王就只有陈德才一个啊!难不成我是陈德才的儿子?或者是私生子?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历史上也没记载陈德才有什么儿子、私生子之类的呀!” “难道我是他的侄儿?照太平天国的规矩,侄儿也能继承王位吧!” “可关于天国的历史书里只写了英王陈玉成叫陈德才叔父,而且还是堂叔,陈玉成的亲叔父好像叫陈承荣吧!” 我到底叫啥名儿啊? 傅昊定了定神,说道:“咱现在啥情况啊!” 孙义宝觉得傅昊有点怪怪的。 暗道:“不是吧,你进古寺摔了一跤,把脑子给摔坏啦?” “不会是失忆了吧?” 不过孙义宝还是回答道:“殿下,咱们旅总共五百多人呢,在您英明神武的指挥下,一、二卒在法镜泉的带领下杀进了宁夏府,三卒、四卒在刚八的带领下冲进了秦州府,五卒就在这儿呢!” 法镜泉? 刚八? 法镜泉不是后来老左对付肃州马文禄的那个猛将吗? 刚八好像是南八营的一位。 看起来我的手下有些人物啊! 所以说起点不低啊! 就在这时。 只见一队清兵正迅速在一个瘦高个子,头戴白色厚缠巾的青年带领下从寺门里领了进来,表面看起来非常的和谐。 随后一大堆人进入了古寺。 傅昊心中突然变得没有那么紧张了。 没有剑拔弩张,这就说明这支团练不是来剿灭他们的。 而渭南训导赵权中率领数十人团练队伍,踏入了仓头镇的青正寺。 寺庙的大厅内,气氛紧张而压抑。 赵权中站在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中寻找出蛛丝马迹,但每个人都表现得异常镇定,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茴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此人长的白白净净,有点阴柔,像个细狗,但是看其面容,还很帅。 是阴柔的那种帅。 其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随后此人微躬身行礼道\"我叶三元代表仓头青正寺众坊民,见过训导大人,欢迎大人来到此地视察,不知官府有何命令!\" 赵权中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娘炮,缓缓说道:\"我来这里,给你们下达通知,招募团勇,前往陕南进行抵挡发匪,我希望你们教长于老六告诉坊民能响应官府的号召。\" 听到这话,叶三元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捉拿那位幼扶王殿下,又号称什么天国使者的就行。 要知道天国使者可是重要计划的一环。 叶三元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赵大人,我会号召坊民加入您的团练的。\" 赵权中点了点头,缓缓道\"好!时间不等人,我希望你们尽快\" 随后赵权中对手下下令道:“前往下一个镇子” “是” 赵权中带着人离开后,叶三元转身走向角落的傅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天国使者,这赵权中招募团练,不知是否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傅昊没有这个世界的一点存档。 啥计划? 我不知道啊! 还有这个叶三元和我是什么关系,代表的又是什么势力? 在整个茴变当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傅昊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目前看来他并未发现我们的身份,招募团练或许只是常规之举。但我们仍需小心,你们密切留意他们的动向。” 孙义宝在一旁问道:“殿下,那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傅昊只能按照之前孙义宝说的回一下话“继续按原计划进行,一、二卒在宁夏府,三、四卒在秦州府,看看能否找到更多助力。同时,我要去会会那个姓洪的,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叶三元点头称是,“天使放心,坊里的事我会安排好,配合您的行动。” 傅昊拍了拍叶三元的肩膀,“有你相助,大事可期。” 大事可期,这饼画的真大啊! 至于叶三元说的行动? 啥行动? 我这个后世人不知道啊! 说罢,傅昊带着孙义宝和叶三元,朝着那神秘的洪姓之人所在之处走去。 第3章 续天国和云南茴变的陕甘茴变 随着几人进入姓洪的房间。 这个姓洪的正在看书呢? 这时,那名姓洪的大汉和那白袍青年看向叶三元,询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三元叹息了一声,然后将赵权中的要求告诉了他们:\"洪教长,赫教长,赵权中让我们坊招募兵丁加入他们,抵御进入陕南的太平军。\" 听到这话,洪教长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天意如此啊!\" 笑声中带着一丝狂妄和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或者是计谋的成功,就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傅昊看着洪教长,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他忍不住问道:\"不知阁下为何如此说?\" 洪教长微微一笑,仿佛在等待着傅昊的提问。 他看着傅昊,缓缓说道:\"赵权中让我们加入他下辖的团练,我们不妨全部加入。等到时候和太平军打起来,我们一打就跑,然后...\" 洪教长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傅昊焦急的表情,他心中感到一丝满足。 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傅昊的兴趣。 傅昊急切地问道:\"然后什么呀!\" 洪教长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傅昊瞪大了眼睛,看着洪教长,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这人怎么这样啊! 话说半个,真是让我的心里痒痒的。 要么说完,要么不说。 真是的! 鄙视你。 洪教长看着傅昊,心中感到一丝好笑。 自己的话已经让傅昊陷入了困惑。 但他并没有打算解释,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傅昊更加关注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傅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不会触发了什么历史大事件吧!历史书上记载了太平天国运动,但是很少记载陕甘茴变呀!所以这对他来说几乎失去了先知功能,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 自己此刻如同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历史的走向。 然而,傅昊对这段历史的了解如此有限,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陕甘茴变,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变局?”傅昊心中暗自思忖。 这场变局在历史的长河中并不显眼,但在当时,却可能是一场关乎无数人命运的重大事件。 傅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 “走一步看一步吧!”傅昊再次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和困难,我都必须去面对,去探索。 不知道自己将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找到答案,直到揭开历史的真相。 随后三人步出洪姓之人的房间。 傅昊面色凝重,询问一旁的孙义宝:“此姓洪者与旁侧那位教长,所司何事。” 孙义宝眉头微皱,答道:“旅帅,那姓洪的本名洪兴。” “旁侧那位蓝缠巾、着白袍的教长,名唤赫明堂。” 傅昊眉头紧蹙,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洪兴? 赫明堂? 此时,孙义宝又解释道:“此二人本为云南总统大元帅杜文秀麾下,来陕西之目的,与我等相差无几。” “不过,听闻杜文秀曾邀翼王石达开赴云南。” (平茴志记载,茴叛祸首,赫明堂,任武两人,咸丰七八年,尝倡乱云南未果,遂逃仓渡,潜于渭南同州(大荔县)仓头古寺,造军械旗帜,图谋不轨,各茴坊皆听命于也) 此杜文秀一经提及。 傅昊心中大致明了。 杜文秀乃率领云南各族人民起义之领袖,其中包括汉族、茴族、彝族、白族等。 其政策理念,乃是响应太平军天国之号召。 且在云南建立政权,长达十余年。 其团结各民族,发展生产,减轻赋税,深得和民族民众拥戴。 同时,攻克滇西53州县,战胜清军多次大的进攻。 太平天国起义失败后,清同治十一年(1872 年),清王朝再次派遣大军进攻大理城。 清军以献出杜文秀可免屠城为条件,杜文秀为使百姓免遭劫难,毅然服毒自尽。 至此,云南起义运动以失败收场。 然而,清军破城后,却血洗大理城,致使 15 万人惨遭杀害。 而同样陕甘茴变算的上是太平天国和云南茴变得续集。 得到此消息,基本可以确定当下的时间节点。 咸丰末年至同治元年这一时期,且陕甘茴民尚未发动起义。 傅昊也知晓了此次来陕西的目的。 或许是和赫明堂、洪兴以及本地一些野心勃勃之徒联合。 而后内外勾结,企图一举夺取陕西,乃至整个西北地区。 第一个目的就是为天国天京解围。 第二个目的开辟第二战场,或者第三战场。 目前陈德才有可能刚刚踏入陕西,亦或尚未进入! 傅昊暗想道。 此赵权中招募团练,极有可能是为号召陕西巡抚响应,以抵御进入陕南的陈德才,国舅赖文光所属的太平军。 随后傅昊看向孙义宝,沉声道:“我决定随叶三元等人加入赵权中的团练。” 孙义宝闻此言语,双眼圆睁! “不是吧!” “旅帅,您的意思是,要加入清军?” 傅昊摇头道:“非也,我前去看看什么情况?” 毕竟对于这个时代很陌生,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 一切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孙义宝虽满脸担忧,但也只能点头。 傅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自有分寸。” 孙义宝道:“可是您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傅昊拍了拍孙义宝的肩膀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不是有叶三元等人吗?” 孙义宝问道:“那么旅帅,您需要多少人,是否我等卒都要加入赵权中手下的团练?” 傅昊再次摇头道:“不,我仅率一两兵卒,其余三两由你率领,于此地暗中发展势力,可明白?” ................................................................... 太平军编制 基本编制结构 层级划分(理论满编情况): 伍:5人,设伍长1名。 两:5伍(25人),由两司马统辖。 卒:4两(104人),由卒长统辖。 旅:5卒(525人),由旅帅统辖。 师:5旅(2,625人),由师帅统辖。 军:5师(13,125人+30名军官),由军帅统辖。 第4章 茴汉纷争 孙义宝听到傅昊的这句话。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傅昊深沉信任的感激,又有对未来肩负重担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波澜,然后沉声回答:“旅帅,您的信任我铭记于心,我定不负所望,在此地稳扎稳打,发展势力,为旅帅您建立坚实的后盾。” 傅昊微微点头,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面色凝重,伸出手,拍了拍孙义宝的肩膀,缓声道:“我信你。” 继而傅昊决定向孙义宝灌输一些理念。 沉声道:“你希望不单单是一名卓越的战士,更是一名具智谋的将领,我等肩负的乃是天国之使命,为了这片土地之未来,为了吾等之家园,然而推翻清廷,任重而道远,所以第一我希冀在此地招募众多茴坊教长’’ ‘‘为什么?’’孙义宝道。 ‘‘这些教长皆多少有些文化,未来我们的军队也需要文化人,还有就是在此地务必要迎合本地之教派。” 需知能成为茴坊一坊教长之人,皆是通文墨、有学识之辈。 于汉语学、法律学、波斯语、西亚语、天文学等领域,皆有或多或少之研究。 故而掌控这些教长,手中便有了一定之资本。 须知茴变之际,各地推选之首领,首当其冲者,便是本地教长。 且这些教长不仅文才出众,武艺亦是不差。 可谓是能文能武。 就是在统帅方面和战略方面差的多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能当军师,外交官,刑法官,甚至能当冲锋陷阵的猛将,就是当不了统帅。 随后傅昊又道:‘‘第二点,利用你手里仅剩的兵马为基层军官,在此地招募军队’’ 随后傅昊又告诉孙义宝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等。 孙义宝察觉到傅昊手掌的力量,那是一种无言的激励与期许。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夜幕如墨,繁星点缀其间,营地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为这片沉寂的土地增添了几分温暖与光明。 傅昊刚刚结束与孙义宝的交谈,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与期待,正准备返回自己的住所,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叶三元匆匆来到傅昊面前,微微喘着气,显然是赶了一段路。 他看着傅昊,眼中闪烁着尊敬与急切,开口说道:“天使,我师傅有请。” 傅昊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你师傅?” 他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叶三元师傅的信息,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 也许前身认识,而他没有前身的记忆罢了。 叶三元连忙解释道:“我师傅叫于六,是仓头古寺教长。’’ (纪事记载,四月二十五起义初,仓头镇十三茴坊有三千人马,领事为于六,年方八十) 傅昊沉思片刻,然后对叶三元点了点头,说道:“带路吧,我去见见你师傅。” 他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想要看看这位仓头教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要知道于六好像是前期茴变的主要人物。 叶三元点头,带着傅昊穿过营帐,向着于六的住处走去。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会面将是不平凡的。 不久,他们来到了于六的住处。 于六的住处简朴而整洁。 此时坐在屋内,正拿着一本书在阅读。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傅昊。 傅昊感受到那股锐利的目光,此人颇有仙风道骨,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周身散发的不凡气质。 于六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扶王使者,请坐。” 傅昊拱手回礼,说道:“教长客气,不知此次相邀所为何事?” 于六请傅昊坐下,缓缓说道:“听闻天国使者欲招募茴坊教长,推翻清廷,此乃大义之举。我虽为教长,却也心系天下苍生。我愿助使者一臂之力,同时也有一些建议想与使者探讨。” 嗯! 也就是说我的前身真的是来招募各茴坊进行起义的? 看起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傅昊连忙说道:“教长若能相助,实乃我等之幸,还请教长不吝赐教。” 于六微微点头,开始讲述他对于局势的看法以及如何更好地团结各方力量的策略。 于六沉声道:“现今各地起义此起彼伏,太平军、捻军、云南杜教长、山东黑旗军,皆起而反抗。 然清廷经年累月镇压各地起义,致使苛捐杂税尽皆加诸于我陕西民众,而苛捐杂税又引发茴汉械斗。 依满清朝廷在西北之政策,汉强则扶茴,茴强则扶汉。 而今关中大量八旗兵、禄营进入各地镇压义军,致使本地茴强于汉,故各地知州、知县皆扶汉压茴。 如此,此乃吾等之机遇,亦为汝等之机遇,可明否?” 傅昊发问:“何机遇也?” 于六答道:“发展势力,协助太平军开辟第二战场。” 于六又微微一笑,言道:“吾信汝之英王、扶王亦如此想,故扶王、英王遣汝来此。” 傅昊惊愕! 心里嘀咕着:“派我来这里,难道是想在这儿发展势力不成? 历史上这里也没有太平军的余孽啊! 等等。 听说天水那边的官府正在围剿长毛呢? 所以说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有此事。 最终的结果导致天水的茴众都造反了! 而天水不就是手下卒长刚八去的地方吗? 这么说来,刚八就是长毛,那整个天水的李德仓部都是长毛余孽,这样的话,孙玉宝、法镜泉实际上也是长毛余孽啊!也就是说太平军,或者他成功了,也没有成功” 成功,便是在此地发动了一场规模仅次于太平天国运动的陕甘茴民起义。 没有成功是陕甘茴民起义对于太平天国的覆灭便毫无影响。 若能善加利用这一过渡期,完全可以使西北各路军阀为我所用! 需知平定陕甘耗费了长达十四年之久,甚至更多。 且左宗棠到来后,更有各式先进武器! 所以说陕甘各路茴军的战斗力不弱,甚至有可能强于太平军。 念及此处。 傅昊问道:“如何在此地发展势力?” 于六眼神冷峻,道:“利用茴汉纷争和地主团练发动一场起义。” 傅昊闻得此言,已然明了,可利用茴民与汉民的纷争引发大规模械斗,再借由这个过渡期,逐步发展势力。 也就是说,现今多数茴民皆为良民,而少数野心家,或是太平军高层,大理政权经引导,酿成一场浩大的灾难。 傅昊闻得此言。 他虽有心阻止这场灾难,然其能力有限。 况且,此或为太平天国之政策,亦或受某些人之引导。 譬如来自南方的洪兴和赫明堂。 而他极有可能是此事件之关键主角。 故而,阻拦已是徒劳,不如顺其自然。 凭借后世之知识,尽力缩减这场灾难之规模。 第5章 古人之智 在太平天国革命如火如荼之际,东南战局吃紧,清政府急调陕西清军前往河南、江南前线,以镇压太平军和捻军的起义,导致陕西地区兵力空虚。 随着太平天国军事上的胜利,清政府失去了江南的重要财源,遂加紧对陕西人民的剥削,以填补东南各省的军事费用。 陕西农民除了缴纳沉重的田赋正税外,还需承受多达六十余种的苛捐杂税,生活陷入极度的困苦之中。 陕西作为茴民聚居之地,长期以来遭受清政府的民族歧视和压迫,茴汉关系紧张,社会矛盾尖锐。 英王陈玉成洞察到这些有利因素,认为进军陕西不仅可以避开强大的敌人,赢得宝贵的整顿时间,还能广招兵员,筹集粮饷,为太平天国军队的重振提供有力支持。 于是,陈玉成派遣扶王陈得才、启王梁成富、遵王赖文光、祜王兰成春等将领,率领三万余太平军,浩浩荡荡地向陕西挺进。 为了引导茴汉纷争,确保太平军的顺利进军,他这位扶王使者傅昊被提前派往陕西,其主要任务是联合云南大理等地的政权,策反本地茴众,为太平军入陕做好铺垫。 傅昊的任务不仅在于策反茴众,还包括将这些茴众编入太平军序列,或在陕西自立势力,开辟第二战场,以协助太平军的作战。 然而,在这动荡的时代,并非只有傅昊一人怀有野心。 在整个大清帝国风雨飘摇之际,无数人梦想着能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这乱世之中,每个人都可能在权力的游戏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陕西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虽然茴众相对保守,但野心家的种子也在悄然生根发芽。 他们或许不如甘肃的门宦家那样明目张胆地训练和发展势力,但暗中的谋划与布局却从未停歇。 这些本地野心家,或借助于古老的家族势力,或依托于错综复杂的民间信仰,或秘密结社,或单独行动,都在窥探着时局的变化,寻找着崛起的时机。 与此同时,新疆的局势更是如火如荼。 那里的烽火已经燎原,战乱频仍,各种势力交织争斗,清政府的统治在那里已经名存实亡。 这种动荡的局势为那些有野心的人们提供了土壤,他们或利用民族矛盾,或借助宗教信仰,或依靠武力,都在试图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霸权。 整个大清帝国,从东南到西北,从繁华的都市到偏远的乡村,都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在这场变革中,有人看到了毁灭,有人看到了希望,有人选择了逃避,有人选择了抗争。 而像傅昊这样的扶王使者,他们在这场变革中扮演着关键的角色。 他们的行动和决策,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这场变革的方向和结局。 随后傅昊问道:“那么,我们该如何引导这场纷争,才能确保我们的势力得以发展,同时又避免无辜百姓受到过多的伤害呢?” 于六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中却透着一丝冷酷:“这需要我们巧妙地利用现有的矛盾,同时也要尽可能地保持我们的双手干净。 我们可以通过散布消息、挑拨离间,让茴民和汉民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 当双方的情绪达到一定程度时,一场大规模的械斗就会自然而然地爆发。 而在混乱之中,我们就可以悄然发展我们的势力。” 傅昊闻言,心中不禁一阵紧缩。 这样的做法势必会引发无数的悲剧,让许多无辜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傅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挣扎。 然后,傅昊问道:“我们有没有可能找到一种更为和平的方式,来发展我们的势力呢?” 于六看了傅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在这个乱世之中,和平往往只是一种奢望。 但如果你真的希望尽可能减少无辜百姓的伤亡,那么我们就需要更加谨慎地行事,尽可能地避免直接引发冲突。 我们可以通过提供帮助、赢得民心,来逐步发展我们的势力。 这样的过程可能会更加缓慢,但也更为稳妥。” 傅昊闻言,虽然这样的做法可能会更加艰难,但至少他可以做到问心无愧。 他点了点头,对于六说道:“我明白了,我们会尽可能地采取和平的方式,来发展我们的势力。同时,我也会尽我所能,去阻止这场可能发生的灾难。” 傅昊在于六的解答中,感受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智慧。 他意识到,尽管他来自现代社会,拥有现代的知识和观念,但在面对这种古老而复杂的局势时,他仍然需要向这些古代的智者学习。 于六虽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茴坊教长,但他的智慧和见解却让傅昊深感敬佩。 毕竟一个活了八十多岁的老家伙,能当教长还能上阵干仗,啥事情没经历过。 经历的多了,会的也就多了。 傅昊不禁开始想象,像曾国藩、左宗棠、刘铭传、骆秉章、李鸿章这样的历史名人,他们该有多么强大。 这些人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们的决策和行动影响了中国近代的走向。 他们不仅拥有卓越的政治和军事才能,还具备深邃的历史洞察力和复杂的人事处理能力。 曾国藩以其治国理念和对清朝的忠诚而着称,左宗棠则以强硬的态度和军事才能闻名,刘铭传在军事上有着突出的表现,骆秉章在治理和改革方面有着显着的成就,而李鸿章则是晚清外交和政治舞台上的重要人物。 傅昊意识到,他未来的对手就是这些名人,这些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的巨头。 傅昊心中既充满了敬畏,又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与这些历史上的伟大人物为敌,将是一场艰难的斗争,但同时也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好机会。 加油! 奥利给! 第6章 秉烛密谈 傅昊从于六的房间里出来,抬头仰望星空,夜空中繁星点点,犹如前世家乡的夜空。 这一刻,他的思绪飘得很远,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回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遥远的家。 ‘‘父亲,母亲,你们还好吧!’’ ‘‘你们不知道我穿越了吧!’’ ‘‘呵呵~没想到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遇到我的身上了!’’ 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乡愁,想起了他的父母,想起了那些温馨的家庭时光。 在这个的时代,作为太平天国的扶王使者,傅昊肩负着重任。 然而,在这份沉重的责任之下,他仍然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思念家乡和亲人的儿子。 再次睁开眼睛时,傅昊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随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他的房间。 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都必须坚持下去。 他的房间在大殿旁。 傅昊看向古寺上挂的牌匾,那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透出一股古朴的智慧。 “修己克己安分守己办些慈善事业多福多寿;忍人让人切莫害人做几件有益事情积子积孙。” 这几句话,仿佛是古人对生活的深刻总结,寄托着一种对和平与善良的向往。 傅昊看着这些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这些话语与即将到来的浩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和平与善良似乎变得遥不可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争斗和杀戮。 然而,傅昊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绝望。 相反,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无论时代多么黑暗,总有一丝光明存在。 只要有人愿意去努力,去坚持,去守护那些美好的东西,那么这个世界就还有希望。 古寺上的牌匾,仿佛成为了傅昊心中的一个灯塔,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只要他能够坚持下去,那么总有一天,那些美好的话语将会再次成为这个世界的真实写照。 傅昊迈着疲惫但坚定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屋子。 夜风轻拂,古寺里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投下跳动的阴影。 临近屋门,他注意到两名守卫。 这两名大汉,身材魁梧得如同铁塔一般,手持的大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显得格外威猛。 他们的头巾红得耀眼,仿佛在黑夜中燃烧着火焰,彰显着他们的忠诚与坚定。 目光锐利如鹰,目视前方,仿佛能够穿透黑暗,洞察一切潜在的危险。 傅昊看着这两名守卫,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这些守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和训练的精英,职责是确保营地和自己的安全。 虽然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外,但却是保护傅昊安全的基石。 傅昊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向这两名守卫点了点头,以示对他们的尊重。 傅昊进入屋子,关上门,房间内的光线变得昏暗。 走到床边,坐下,身体疲惫不堪,渴望着休息。 然而,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回荡着今天与于六的对话,思考着未来的计划和策略。 脑海中充满了疑问和纠结:“是卧底清廷,还是直接在西北成为一方霸主呢?” 他思考着卧底清廷的可能性和风险,“卧底清廷,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姓氏,“我姓陈,很有可能和陈德才、陈玉成等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成为一方霸主也不是易事啊! “成为一方霸主,在清廷眼里的一方土匪,到时候还不是被左宗棠一个一个的消灭。” 他感到思绪纷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该怎么办呢?”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最后,他决定不再纠结“算了,不想了,睡觉。” 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有足够的精力去面对明天的挑战。 傅昊躺在床上,逐渐放松身体。 他的思绪渐渐变得模糊,疲惫最终战胜了纠结和疑惑。 陷入了沉睡,梦中没有战乱,没有抉择,只有平静和安宁。 与此同时。 于六的房间里,蜡烛燃烧着,火光映照出四个人的身影,他们的脸上充满了严肃和决断。 这四个人分别是于六,叶三元,赫明堂,和洪兴。 于六看着其他三人,缓缓说道:‘‘今日渭南训导赵权中招募我坊坊民加入团练,很有可能是太平军陈德才部已经入陕,让我等前去抵抗。’’ 赫明堂与洪兴目光交汇,彼此间传递着无声的默契。 洪兴语气坚定地提议:‘‘此次行动,就由三元来领导坊民吧!’’ ‘‘到时候见机行事’’ 于六略带忧虑地问道:‘‘我们是否应该告知那位扶王使者?’’ 洪兴沉思片刻,回答道:‘‘还是通知他一声为好,让他有所准备,毕竟,我们的起义行动需要借助他这位幼扶王的名号来号召人心。’’ 赫明堂微微颔首,沉声道:“洪教长说得对,我们需要这位扶王使者的名号作为起义的旗帜。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他,毕竟他背后的势力复杂,难保不会在我们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反水。” 叶三元接口道:“赫教长所言极是,我们自己的力量才是根本。这次前往团练,我会小心行事,同时也会暗中联络其他坊的兄弟,做好万全的准备。” 于六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三元,你带领坊民前往团练,但要记住,安全第一,不要轻易暴露我们的真实意图。赫明堂,你负责联络其他坊的兄弟,确保我们的力量能够集中起来。” 于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于六心中充满了忧虑,他深知此次起义的结果难以预料,很可能会引发一场血腥的战争。 由于茴汉之间的纷争已经持续了太久,仇恨的种子早已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这场起义很可能会成为导火索,引发一场更加惨烈的冲突。 于六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思绪万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 这场起义不仅关乎他们的命运,更关乎整中华民族的未来。 这场起义可能会导致更多的无辜百姓受到伤害,甚至可能导致茴汉民族的人口锐减,最后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 于六低声细语道: 战火燃兮家园破, 血流成河民哭泣。 茴汉纷争兮久矣, 仇恨种子深根蒂。 起义号角已吹响, 前途未卜心忧虑。 ‘‘唉!’’ 第7章 加入团练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仅有一抹微弱的晨光,孙义宝的身影便在昏暗的晨曦中急匆匆地奔跑着。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脚步声在静谧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 他一路奔向傅昊的住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告知傅昊这个紧急的消息。 傅昊正在沉睡中,被孙义宝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孙义宝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旅帅,叶三元带领数十坊民前往孝义镇了!” 傅昊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瞬间从床上跳起,一边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 “叶三元?他带人去孝义镇做什么?”傅昊边系着腰带,边急切地问道。 孙义宝的脸色苍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听说他是去加入赵权中的团练去了,今天早晨还是洪教长告诉我的。” “赶紧让一两士卒换装随我前往孝义镇,我们也去加入”傅昊的声音坚定而果断。 他转头对孙义宝道:“你留守在此地,务必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孙义宝点头应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旅帅放心,我会在这里等候您的消息。” 傅昊没有时间犹豫,他迅速地离开了住所,带着二十几名换装成普通百姓的士卒,从大荔县仓头朝着孝义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晨光中逐渐消失,留下了一路的尘土。 傅昊带领着手下,走进了孝义镇招募团练的地方。 目光在忙碌的人群中扫过,看到一群群热血沸腾的茴民年轻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力量的渴望。 然而,当傅昊走到招募台前,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因为招募团练的家伙似乎并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询问或审查,直接发放了武器和军服。 傅昊看着手中的大刀,心中有些疑惑。 这把大刀沉甸甸的,刀刃并不是锋利。 他不禁有些懵,这么随便的吗? 这难道就是赵权中招募团练的方式? 傅昊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突然,他看到了叶三元等人。 他们手里拿着竹矛,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此人正是赵权中,他站在一个木制高台上,目光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赵权中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各位勇士,欢迎加入我的团练!我们是为了保卫孝义镇,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许多年轻人被他的话所鼓舞,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表达了对赵权中的支持。 随后赵权中高声喊道。 “儿郎们!那太平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是咱的死敌,是要毁我家园、害我亲人的恶徒!” 赵权中双手握拳,声如洪钟。 “咱们手中的武器,虽不比他们的精良,但只要咱们心齐,定能发挥出它的威力!想想咱们的父母妻儿,他们正盼着咱们能护他们周全。咱们若是退缩,他们便没了依靠。今日,咱们就用这手中的武器,用这满腔的热血,与那太平军拼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咱们有勇气,有决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有些年轻人被鼓动,然而有些人根本不为所动。 例如叶三元带来的仓头茴勇和傅昊手下的太平军士卒。 赵权中站在木制高台上,目光扫过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五百团勇,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好笑。 这些人大多是普通的茴民坊民,没有经过任何正规的军事训练,只是因为一时的热血和憧憬,被赵权中轻易地招募了过来。 之所以招募这些人,完全是为了完成上面巡抚的任务。 这些年来,他吃空饷太多,导致实际的兵力严重不足,无法应对可能出现的战事。 因此,只能出此下策,招募这些临时工来充数。 指望这些人去打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些人没有经过任何战斗训练,甚至连基本的武器使用都不熟练。 如果真的遇到敌人,这些人很可能会一哄而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然而,赵权中并不在乎这些。 对他来说,这些团勇只是他用来应付上级的工具而已。 他只需要在巡抚面前展示出一支庞大的队伍,就能够交差了事。 至于这些团勇的实际战斗力,他根本不在乎。 赵权中站在高台上,目光与一旁的前河南巡抚,今湖北巡抚严树森交汇。 湖北巡抚严树森的脸色严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即将前往厚子镇,驻守箭谷、玉山和东山口。 (严树森来陕西干啥,因为他的家在陕西啊!) 赵权中微微皱眉,他的目光在那些临时招募的团勇身上扫过。 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忧虑:‘‘巡抚大人的命令,我们自然是要遵从的。只是,就凭我们这些人,恐怕难以抵挡那些如狼似虎的长毛匪。’’ 严树森似乎看出了赵权中的疑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当然不止我们。副都统乌兰都将率领满营马队四百余众,驻扎在尹家卫。长安知县梅锦棠也会率部驻扎在子午谷、玉山和西山口。冯元佐则率领万人布置于渭河。’’ 赵权中闻言,心中稍感安慰,但他仍然感到一丝不安:‘‘驻扎厚子镇的只有我们这点人马吗?’’ 严树森微微一笑,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当然不止。我在孝义镇此地也招募了五百茴勇。他们虽然未经战事,但热血沸腾,渴望为保卫家园而战。’’ 赵权中看着那些临时招募的茴勇,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这些茴勇虽然热血,但缺乏实战经验,很难在战场上与那些凶狠的长毛匪抗衡。 然而,他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依靠这些人来完成巡抚布置下来的任务。 然后赵权中大手一挥:‘‘出发,前往蓝田厚子镇’’ 赵权中的命令如同晴天霹雳,让下方的傅昊心中一阵惊愕。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怪不得打不过太平军呢! 这样,能打过才怪。 这些团勇大多是普通的坊民,他们没有经过任何正规的军事训练,甚至连基本的武器使用都不熟练。 现在,赵权中竟然要让他们直接前往战场,这简直就是在糊弄鬼。 然而,赵权中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俯视着下方的团勇,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各位勇士,你们的使命已经到来。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前往厚子镇,驻守箭谷、玉山和东山口。为了保卫家园,为了保卫我们的亲人,我们必须勇敢地战斗。’’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这些茴勇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一场残酷的战斗,而他们却几乎没有受过任何训练。 傅昊看着这些无助的团勇,心中充满了同情。 历史上的炮灰啊! 当然这其中说不定有几个青史留名的,例如十八路茴帅。 或者左宗棠手下旌善骑兵八管带。 第8章 团勇溃散 表面来看,赵权中一口一个勇士之类的。 实际赵权中心中暗骂:‘‘贱民尔,炮灰尔,茴逆’’等等之类。 虽然对这些茴勇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但此时他却需要这些茴勇作为炮灰去阻挡太平军的进攻。 有清一朝,种族歧视是非常严重的,满人高于汉人,汉人、蒙、藏这三族高于其他各族。 这种歧视不仅表现在政治上,也表现在法律上。 正是因为这种种族歧视,让太平军,捻军,大理军找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加以引导,完全可以远程支援天京啊! ‘‘出发!’’ 赵权的号令如同破晓的曙光。 茴勇团练的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地苏醒过来,开始向南进发。 队伍中没有明显的编制,没有哨长,没有五长,基层统领更是无从谈起。 这简直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乱糟糟地南下。 然而,不同的是,赵权中和严树森身边却有十几名名手持枪械的精锐士兵,他们显得与众不同,仿佛是这支队伍中的精英。 很可能是家丁或者亲戚之类的。 傅昊心中不禁感叹,‘‘这样的队伍,如何能应对复杂的战斗环境?如何能保证战斗的胜利?’’ 然而,此时此刻,他也无法改变什么。 毕竟他也是反贼的一员,并且级别可能还不小。 队伍向南行进了许久,太阳逐渐升高,炙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让人感到无比的闷热。 茴勇团练的队伍中,有些人已经开始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汗衫。 他们的脸上,汗水不断地流淌,如同雨水般密集。 傅昊站在混乱的茴勇团练中,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 他身边的亲卫,那些伪装成茴勇的太平军士卒,他们的存在让傅昊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是自立为王,还是深入敌后成为卧底,亦或是直接投身太平军,在这片混乱的大地上寻找自己的位置。 然而,无论哪一种选择,都充满了未知和风险。 如果选择成为卧底,他必须时刻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每一个细微的破绽都可能导致身份暴露,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而如果选择自立为王,他必须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和挑战,没有系统和金手指,仅有寥寥的一点历史记忆,尤其是像面对左宗棠这样的强敌,他是否有足够的实力和智慧来应对? 至于加入太平军,虽然太平军目前声势浩大,但内部矛盾重重,前途未卜。 傅昊清楚地知道,两年后,天京将面临陷落的命运。 在这样的背景下,加入太平军真的明智吗? 傅昊的脑海中,这些念头如同走马灯一般转个不停。 他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自己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当傅昊等人随着茴勇团练的队伍行进到华县南的刘浴口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一匹快马如同闪电般飞奔而来,扬起一片尘土。 马上的探子身手矫健,飞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面向赵权中急切地报告。 “大人,昨日下午,长毛军队已经进入了商洛地区。他们相继击溃了梅锦棠所率领的民团,并且连续占领了山阳、镇安等地。并且翻越了秦岭,通过了大欲口,现在已经在尹家卫驻扎,兵锋直指西安”探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急迫。 赵权中和其他人闻言皆是一惊,太平军的战斗力和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和不安的神色,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计划将不得不做出重大调整。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赵权中沉声问道,他的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赵权中的沉思:“大人有令,命你部就地驻防,不得擅自行动。” 赵权中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他明白,面对长毛的强大攻势,他们必须先稳固防守,然后再寻找机会反击。 “严大人,你有什么想法?”赵权中突然转向严树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很显然,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希望严树森这位河南藩司能够提出一些有价值的建议。 严树森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缓缓开口:“长毛的势力虽然强大,但我们也并非没有机会。我们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在华县附近布置防线,拖延长毛的进攻步伐。同时,我们可以派遣探子深入长毛控制区,收集情报,寻找长毛的弱点。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发动反击,将长毛赶出我们的土地。” 赵权中听了严树森的话,点了点头。 赵权中觉得严树森的建议是明智的,也是目前他们能够采取的最佳策略。 随后说道:“严大人,就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吧。” 下令道:‘‘全军休整,搭建防御工事’’ 赵权中的命令迅速在队伍中传开,孝义镇民团和大荔民团的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着手搭建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可能的长毛进攻。 气氛变得紧张而严肃,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他们的生死存亡。 就在这时,傅昊感觉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看到叶三元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怎么了?”傅昊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叶三元靠近傅昊,低声说道:‘‘扶王使者,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傅昊皱了皱眉,不解地问:‘‘什么机会?” 叶三元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道:‘‘记住,待会我会喊道太平军人马来了,你带着你的人就跑!” 傅昊一愣,他没想到叶三元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问道:‘‘为什么?” 叶三元笑了笑,道:‘‘现在解释不了太多,你只需记得,有人喊长毛贼来了,你就跑就行了。” 傅昊心中充满了疑惑,叶三元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这样的建议。 所以决定暂时跟随叶三元,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计划。 这很有可能和洪兴给他说的那句痒痒话有关系。 也许是洪兴之计! 黄昏时分,天空呈现出一片橙红色,阳光逐渐西沉,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然而,这宁静的景象很快被打破了。 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喊划破了空气:“长毛贼来了!” 这个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立刻激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更多的人加入了呼喊的行列,声音在整个营地中回荡:“长毛来了!长毛来了!” 正在休息的赵权中和严树森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惊得一身冷汗。 随后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赵权中紧张地环顾四周,只见士兵们纷纷从帐篷中跑出,脸上写满了慌乱和迷茫。 “快跑!快跑!”赵权中大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紧迫。 赵权中的命令立刻在混乱中传播开来,士兵们像是被惊吓的鸟群,四散奔逃。 严树森也跟着大声呼喊,试图稳定士兵们的情绪,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士兵们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有人听从他的指挥。 傅昊听到外面的喧嚣声,心中也是一惊。 随后迅速地站起身,召集手下的太平军士兵,大声命令道:“跟随我,快跑!” 第九章 恼怒的扶王 士兵们立刻响应傅昊的命令,他们跟着傅昊,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营地。 傅昊在奔跑中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赵权中和严树森也在组织士兵们撤退,但他们的队伍已经陷入了混乱。 傅昊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庆幸,幸亏他早就有了准备,否则现在也可能会陷入混乱之中。 随后紧随叶三元等人,带领着手下的士兵,迅速地逃离了战场。 夜幕降临,傅昊和叶三元等人到达了圣山的一处竹林 竹林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叶三元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转向傅昊,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扶使,你看这些竹子,这就是我们需要的武器。”叶三元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傅昊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问:“你的意思是,砍伐这些竹子来制作武器?” 叶三元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没错,竹子坚韧耐用,可以制作成弓箭、长矛,甚至竹刀。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资源。” 然而,傅昊却显得有些犹豫。 “这...这可能是有主之物,我们还是不要擅自取用为好。不如明天我们前来,看看能否购买一些。” 叶三元没想到傅昊会如此坚持原则,他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我们明天再来,看看能否和竹子的主人商量一下。” 于是众人在竹林边寻了处地方暂作休息。 夜晚的圣山格外宁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声打破寂静。 傅昊躺在地上,望着夜空,心中思索着明日与竹子主人的交涉。 叶三元则在一旁反复琢磨着竹子制作武器的细节,眼中满是对未来装备改善的期待。 与此同时。 在尹家卫的太平军大帐内,扶王陈德才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他的目光锐利,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似乎在规划着一场大型的战略部署。 他的身旁,站着三王,分别是蓝成春、梁成富和赖文光三位将领,他们都是太平军中的佼佼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和期待。 陈德才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三位将领,缓缓地说道:‘‘如今李蓝(李永和,蓝大顺)起义军在陕南牵制住了大部分陕西清军,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我打算兵分两路,一路经三兆,一路经杜曲、韦曲,直逼西安。”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自信,三位将领听后,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们知道,西安是陕西的省会,一旦拿下,对于太平天国来说,意义非凡。 陈德才继续说道:‘‘拿下西安后,我们将步步为营,逐步发展势力。这样一来,甚至有可能改变天国不利的情况,甚至能改变整个战局。” 三位王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陈德才的计策虽然大胆,但却充满了可能性。 只要他们能够成功拿下西安,那么太平天国在陕西的势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扩展。 然而,这场战斗并不会轻松。 清军一定会全力防守西安,所以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陈德才看着三位将领,他知道,他可以依靠他们。 这三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对于战场上的变化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随后陈德才下达了命令:‘‘枯王(蓝成春),你率领一路军队,经三兆进攻西安。启王(梁成富),你率领另一路军队,经杜曲、韦曲进攻。遵王(赖文光),你负责留守尹家卫,确保我们的后路安全。” 三位将领听后,立刻应声领命。 这场战斗对于太平天国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必须全力以赴,才能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就在陈德才与将领们商讨军事计划之际,大帐的帘子突然被掀起,一名亲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名亲卫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之色,他抱拳向陈德才行了一礼,声音略显急促地说道:“扶王,门外有人携礼求见。” 陈德才微微一愣,皱眉问道:“是谁?” 亲卫回答道:“他自称是云南杜文秀手下大将洪兴。” 陈德才听到这两个名字,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些信息。 他对杜文秀有所耳闻,那是在云南地区叱咤风云的反清领袖,洪兴则是杜文秀旗下的得力干将。 陈德才记得,洪兴还有一个赫明堂在咸丰十年的昆明战役中被清廷的骁勇巴图鲁马如龙击败,之后便销声匿迹。 陈德才沉思片刻,然后对亲卫说道:“让他们进来。” 亲卫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洪兴和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便被带了进来。 两人都穿着朴素的布衣,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他们的目光在陈德才身上扫过,然后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尊敬:“扶王。” 陈德才的目光在洪兴和那个中年人之间来回移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随即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平静:“洪兴,我认识你,你来找我,究竟有何贵干?” 洪兴上前一步,他的目光坚定,仿佛能透过陈德才的表象看到他内心的深处。 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扶王,我们需要天军的相助” 陈德才:‘‘哦~~~’’ 问道:“你们需要我如何相助?” 随后旁边的那位中年汉子命人带来了大量的金银珠宝‘‘扶王,这是我大荔茴坊积攒起来的一点心意。’’ 然后说道:“扶王,我们希望能借天军的威名,在陕西打开局面,我们可以作为先锋,或为向导,为天军攻城略地,还望扶王能拨给我们一些兵力。” 陈德才看着那些珠宝,心中盘算起来。 此时太平军入陕,正需要各方助力,若能收下他们,或许能增添一股力量。 可他又担心这两人别有用心。 思索片刻后,他说道:“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兵力之事,我需与几位王再商议。不过,若你们真心为反清大业,可先在我军旗下效力,待立下功劳,再论其他。” 中年汉子和洪兴对视了一眼。 洪兴道:‘‘可是如今我们已经到贵公子陈扶昊麾下效力了!’’ 陈德才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急切地问道:“那小子在哪里?” 洪兴回答道:“数日之前,他随同仓头学徒,叶家滩人叶三元加入了孝义镇团练。” 陈德才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他忍不住骂道:“哎呀呀!这不是胡闹吗?” ‘‘让他在此地策反茴众,怎么就跑去清廷那边了!’’ 这时一旁的中年汉子突然明白‘‘天国使者’’是怎么回事了。 感情是自称的啊! 不过没事,管你是什么? 我们云南政权还得需要幼扶王殿下的名号呢?是吧! 随后说道:‘‘贵公子在此地还以天国使者的身份自称。” 陈德才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忍不住骂道:“这小子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注秦陇茴务计略216页记载,茴军领袖洪兴,禹祥赴尹家卫输款,取得联系,作为向导,引太平军东进。) 第10章 小涨村买竹 得知中年汉子(名禹祥)和洪兴也算是傅昊的手下。 (是不是,只是禹祥和洪兴嘴上说的)。 陈德才的目光在禹祥和洪兴之间游移,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这小子,把他给我押过来。”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急切和怒意,显然对这傅昊的行踪极为关注。 这时,蓝成春踏前一步,声音平静地说道:“扶王,幼扶王有法镜泉和刚八两位猛将的保护,应该不会出危险吧!” 赫明堂和洪兴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禹祥开口道:“枯王,听幼扶王手下孙义宝说,法镜泉被幼扶王派到宁夏府了,刚八被派到天水府了。” 他的话音刚落,陈德才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干啥去了?”陈德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显然对法镜泉和刚八的离开感到不满。 禹祥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在这两地发动起义去了。” 陈德才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正准备继续发怒,这时,赖文光踏前一步,声音平静地说道:“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啊。” 他的话让陈德才微微一愣,显然对赖文光的看法感到意外。 赖文光继续说道:“幼扶王派遣法镜泉和刚八到宁夏府和天水府发动起义,成功了之后,一方面可以分散清廷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也可以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不错,有脑子的小家伙,这样的战略布局仅次于他的堂兄英王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傅昊的赞赏。 伴随着这句话一出,蓝成春身后的一名少年抱拳出来说道:‘‘伯父,我可以前往大荔去相助陈扶昊’’ 蓝成春瞪大眼睛:‘‘明泰’’ 陈德才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幼枯王带领五百精锐先跟随洪兴先前往大荔,切记,不可轻举妄动,等我们的消息’’ 蓝明泰抱拳道‘‘是’’ 这让蓝成春瞪大了眼睛:‘‘不是,他是我儿子,你就这样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陈德才微微一笑,拍了拍蓝成春的肩膀,说道:“成春,明泰是个有胆识的孩子,他会为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你放心,我会确保他的安全,再说了,我儿子都去了,你儿子去有何不可。” 蓝成春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蓝明泰看到父亲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父亲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内心深处是关心他的。 所以他决定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让父亲为他骄傲。 “父亲,我会小心的,您放心。”蓝明泰坚定地说道。 蓝成春点了点头。 “明泰,你准备好了吗?”陈德才问道。 蓝明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准备好了,伯父。” 陈德才微微一笑,拍了拍蓝明泰的肩膀。“好,那你先跟随洪将军出发吧。” 蓝明泰转身,带领着五百精锐跟随洪兴和禹祥,踏上了前往大荔的路。 看着蓝明泰等人出去,陈德才转向蓝成春,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你真的放心让他去吗?” 蓝成春瞪了陈德才一眼,心中暗自嘀咕:“不是你让他去的吗?这可是深入敌后啊!” 然而,他嘴上却说出了一番深沉的话:“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我们这些老家伙,迟早是要退场的,未来,就要靠这些年轻人去拼搏了。” 陈德才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他明白蓝成春心中的忧虑和无奈。 他们这一代人,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如今,是时候让年轻人去承担起责任了。 “你说得对。” 陈德才缓缓说道“我们只能尽力为他们铺路,但最终,他们还是要靠自己走完这段旅程。” 蓝成春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 只能希望,这些年轻人能够勇敢地面对挑战,完成使命。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这些年轻人,一定能够创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辉煌。 ...............................................................................................................................................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傅昊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圣山竹林的深处。 周围是一片宁静,只有鸟儿的鸣叫声和竹叶的沙沙声。 傅昊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叶三元已经起来了,并且似乎还出去了一趟。 叶三元风尘仆仆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傅使者,打听到了。” 叶三元说道:“这个竹林是华州小涨村地主王老财家的。” 傅昊微微一愣,看着叶三元,问道:“你出去就是为了打听这个?” 随后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叶三元道:“王老财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的竹林是华州一带最大的,竹子质地优良,许多人都慕名而来。如果我们能从他那里购买到竹子,不仅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还可能与他建立良好的关系,对我们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傅昊听完叶三元的想法,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看着叶三元,鼓励道:“很好,叶三元,你的想法很有见地。我们去见见王老财,看看能否达成合作。” 随后,傅昊带领众人下山,前往小涨村王老财家。 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周围是郁郁葱葱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步伐坚定而急促,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心事,期待着与王老财的会面。 华州小涨村,位于山水之间,风景秀丽。 王老财的宅子,就坐落在村子中央,一座青砖黑瓦的建筑,显得颇为气派。 傅昊和叶三元来到门前,通报了姓名和来意。 不多时,便有一个家丁出来,将他们引入了内堂。 王老财坐在堂上,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肥胖,脸上带着一丝狡黠。 他打量着傅昊和叶三元,问道:“你们就是来买竹子的?” 傅昊点了点头,道:“正是。听说王老爷的竹林中,有不少珍稀品种,特来请教。” 王老财眼睛一眯,笑道:“请教不敢当,不过是要买竹子而已。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竹子,说出来听听。” 傅昊从身后取出几支箭,放在桌上,道:“王老爷请看,这是我制作的箭,我希望能够找到适合制作这种箭的竹子。” 王老财拿起一支箭,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种箭的制作,需要非常高的技艺和合适的材料,不是一般工匠能够做到的。 这明显是军用的,这是什么人? 看着傅昊和于三元的制服,明显是陕西民团的服饰。 所以这是朝廷用的。 “好箭!”王老财赞了一声。 道:“这种箭,确实需要好竹子才能制作,不过,我的竹子也不是随便卖的,你们若想买,就得拿出让我满意的价格。” 傅昊微微一笑,道:“价格好说,只要王老爷的竹子足够好,价格不是问题。” 王老财哈哈大笑,道:“好,爽快!既然如此,你们就随我去竹林看看吧。” 第11章 强买强卖 众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终于抵达了他们之前住的圣山。 王老财站在山巅,目光深邃地打量着眼前这片竹林。 转头看向叶三元,微笑着问道:“你们是哪里人?” 叶三元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我们是华州大荔叶家滩人士。” 王老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是茴人?” 叶三元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王老财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一点。 王老财呵呵一笑,道:“竹子每斤二十铜钱。” 叶三元闻言,脸色骤变,惊呼道:“什么?” 他看着王老财,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王员外,其他地方三钱至五钱一斤,而你要二十钱,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王老财依旧保持着那副悠然的笑容,道:“叶家滩的茴人,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们擅长制箭,这竹子对你们来说,自然是宝贝,但是,我这里的竹子,可不是寻常货色,每一根竹子,都是我精心培育,费时费力,二十铜钱一斤,已经是看在你们是团勇,保家卫国的份上,给的优惠价了。” 叶三元脸色微变,王老财这是在坐地起价啊! 再好的竹子也没有二十铜钱啊! 叶三元犹豫了一下,看向傅昊。 傅昊眉头微皱,他自然也听出了王老财话语中的狡猾。 沉吟片刻,傅昊道:“王老爷,二十铜钱一斤,确实有些贵。我们此次前来,也是诚心想要购买。不知王老爷能否看在我们诚意份上,稍微降低一些价格?” 王老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呵呵一笑,道:“既然你们是诚心想要购买,那我自然也不能让你们失望。这样吧,每斤十八铜钱,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格了。” 傅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沉声对王老财说道:“王老爷,您开的价格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算。我们出来做生意,讲究的是个公道。您这价格,实在是有些离谱。能不能再考虑考虑,给我们一个更合理的价格?” 王老财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斜眼看着傅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这位小哥,生意场上的事情,你大概还懂得不多。竹价随行就市,我这里的价格,已经是行情价了。” 叶三元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王老财这是在故意刁难,心中不禁为傅昊感到不平。 随后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对傅昊说:“傅大哥,咱们不卖了,走吧!这生意做不成,也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王老财见叶三元如此坚决,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他呵呵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今天你们买得买,不买也得买。在这华州,还没有人敢跟我王老财讨价还价的。” 傅昊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冷冷地看着王老财,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王老爷这是准备强买强卖了?” 王老财哈哈大笑,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对于你们这些茴匪,还谈什么强买强卖?你们若是识相,就乖乖地交出银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王老财身后的家丁们立刻围了上来,目光不善地盯着傅昊和叶三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场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傅昊和叶三元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深吸一口气,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傅昊和叶三元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谨慎与无奈。 今日若是硬碰硬,只怕讨不到任何便宜。 毕竟来买卖带不了太多人,因此身边只有两名太平军五长,而其他的太平军士卒和茴勇都被提前安排在了北面的华西镇。 面对王老财的一众家丁,他们的人数劣势太过明显。 傅昊心中快速盘算着,眼神不断扫视四周,寻找可能的退路或是脱身的办法。 叶三元则紧握着手中的兵器,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王老财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和忌惮,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随后缓缓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两位,看来你们今天是没带够人手啊。不过没关系,我向来宽宏大量,只要你们乖乖交出银子,我保证让你们平安离开。” 傅昊和叶三元心中虽然愤怒,但也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所以暂时压下心中的不甘,傅昊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王老爷,我们出来做生意,图的也是个和气生财。今日之事,我们认栽了。银子,我们自然会如数奉上。” 王老财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放心,只要银子到位,我王老财说话算话,绝不为难你们。” 傅昊和叶三元心中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暂时忍辱负重。 随后取出银子,交给了王老财。 王老财接过银子,仔细地验了验,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王老财挥了挥手,示意家丁们让开一条路。 傅昊和叶三元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揭过。 转身离去,心中充满了对王老财的怨恨和对未来的担忧。 叶三元怒道:‘‘今日的屈辱,他日必当百倍偿还。’’ 傅昊道:‘‘什么他日,明日给我召集人手,砍了这片竹林’’ ‘‘有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特么的,这年头,君子有好活的吗?’’ ‘‘能活下去的谁手上没有几天人命!’’ 傅昊道:‘‘什么他日,明日给我召集人手,砍了这片竹林’’ 傅昊的话,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被侮辱和欺压后的不屈和反抗。 叶三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这震惊就被一股强烈的认同所取代。 傅昊此举,虽看似冲动,实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王老财的贪婪和嚣张,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若不予以反击,不仅他们的尊严受损,日后在这华州,也将难以立足。 傅昊转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叶三元:‘‘三元,你去通知其他人,明日子时,我们在竹林外集合。记住,此事要保密,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叶三元点了点头,他的眼中也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傅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明天,我们一定要让王老财知道,我们茴人,不是好欺负的。” 第12章 圣山伐竹 傅昊和叶三元回到华西镇,将他们在圣山遭遇王老财欺压的事情告诉了太平军士卒和茴勇。 众人听后,无不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杀了王老财!”的喊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到了极点。 傅昊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虽然同样愤怒,但也知道,直接去杀王老财,并不是明智之举。 王老财身后,有着强大的势力支持,一旦行事不慎,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最主要的是他们这支太平军会暴露的。 傅昊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兄弟们,我知道大家都很愤怒,但我们要冷静。王老财虽然可恨,但他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我们若是轻举妄动,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我们要做的,是等待时机,等待太平军扶王军队彻底打进来,那时,我们再一举拿下王老财,除掉这个祸害。”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仍有些不甘,但也明白傅昊所言有理。 众人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傅昊继续道:‘‘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砍了王老财的圣山竹林。这是对他贪婪和嚣张的最好回应。也是我们向世人证明,我们茴人,不是好欺负的。” 傅昊觉得他也要带入茴人的角色,如若不然,之后茴变时会把他排除的。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夜幕如墨,星光稀疏,华西镇的夜晚静谧而神秘。 然而,在这宁静之下,却隐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太平军和茴勇们,在傅昊和叶三元的带领下,悄然集结,准备前往圣山,执行他们的计划。 他们身着黑衣,脸上涂抹着战争的油彩(傅昊的杰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们手持锯子、斧头等工具,准备砍伐王老财的竹林,这是他们对王老财贪婪和嚣张的回应,也是他们向世人证明自己不屈不挠的决心。 夜色中,队伍悄无声息地穿过华西镇,向着圣山进发。 到达圣山脚下,傅昊和叶三元对队伍进行了最后的部署。 他们分成了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明确的任务和目标。 随着傅昊的一声令下,队伍开始行动。 竹子被一根根砍倒,发出沙沙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根倒下的竹子,都象征着他们对王老财的反抗和对不公的挑战。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圣山的山道上。 一个脚步虚浮的年轻人,带着几名家丁,懒洋洋地来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片乱七八糟的竹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哈哈,我这老爹,这两天生意不错嘛,竹子都砍完了。看起来,老子又有嫖资、赌资和抽大烟的钱了,哈哈哈!” 年轻人放声大笑,语气中充满了轻浮和嚣张。 然而,笑声还未落,就看到远处山道上,一群身穿黑衣的人正扛着竹子缓缓下来。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那严肃而坚毅的表情,与年轻人的轻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黑衣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转向身边的家丁,急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敢砍我们的竹子?” 家丁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毕竟他们刚从华州的窑子出来,也不知道啊! 年轻人目光阴沉,他知道眼前的情况非同小可。 随后转头对身旁的一个家丁低声命令道:‘‘去找我爹,多带点人过来。告诉他们,这里有情况,需要立刻增援。” 家丁闻言,脸色一变,立刻点头应允,转身飞速离去。 随后看向其他几人道:‘‘咱们几个先藏着’’ 这些黑衣人敢如此大胆地砍伐他家的竹林,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号人呢。 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必须等到父亲带着人马到来,才有足够的实力与这些黑衣人对抗。 心中估算着时间,一边密切观察着黑衣人的行动。 而傅昊等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年轻人的存在,只是默默地砍伐着竹子,然后有序地搬运下山。 年轻人的拳头渐渐握紧,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些竹子对他父亲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对他们家族财产的侵犯,更是对他们家族尊严的践踏。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每一刻的等待都让年轻人感到无比漫长。 年轻人不断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威胁。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年轻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急匆匆地赶来,为首的正是他的父亲——王老财。 王老财看到自家的竹林被砍得七零八落,心中一阵剧痛,凄厉地惨叫一声:‘‘我的心肝宝贝竹子呀!” 他双眼通红,怒视着那些黑衣人,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昊和叶三元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形势不妙。 没想到王老财会这么早出现,而且还有这么多人支援。 傅昊暗道:‘‘不好!’’ ‘‘大清早的不睡觉,清朝地主这么有时间观念吗?” 就在这时,叶三元大喊一声:快跑!” 留下来硬拼绝非上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再图后计。 傅昊和叶三元转身就跑,带领着太平军和茴勇们迅速向山下撤退。 然而,王老财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愤怒地吼道:‘‘给我追!抓住他们!” 王老财的手下立刻冲上前去,试图拦截傅昊和叶三元等人。 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在圣山上展开。 傅昊和叶三元等人虽然人少,但是训练有素,一时间,王老财的手下竟然难以追上他们。 但王老财显然不会就此罢休,他一边追,一边怒吼:‘‘你们跑不掉的!我要你们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事件富平县志,平定陕甘茴军方略,平定关陇计略,忧愤疾书,华州茴变计,秦陇茴务计略都有记载,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查一查。) 第13章 兴师问罪 叶三元边跑边回头喊道:‘‘不跑才怪!” 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王老财听到这句熟悉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停下脚步,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停止追击。 王老财眯了眯眼睛。 冷笑一声,呵呵道:‘‘停止追击,我知道是谁了,是那些茴子。他们这是在向我挑衅,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 王老财的手下闻言,纷纷停了下来。 王老财的目光又变得阴冷起来。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些茴人。 这一次,要让这些茴人知道,得罪他王老财,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老财转身,看向那些被砍伐的竹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跟上,然后冷冷地说:‘‘我们回去,准备迎接这些茴子的下一轮挑战。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王老财,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而傅昊和叶三元等人一口气跑到了华西镇东阳村一带,这才停下了脚步,众人纷纷喘息不已。 叶三元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兴奋地说道:‘‘过瘾,这次让王老财吃到苦头了,你说是不是,傅大哥?” 然而,傅昊却没有回应他。 而是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叶三元见状,疑惑地凑了过去,只听傅昊喃喃道:‘‘圣山,小涨村,砍竹……不会吧?我不会才是陕甘茴变得导火索吧?” 傅昊的话语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安。 他深知历史的重要性,也明白某些事件可能会成为改变历史进程的关键。 而许多史料记载,圣山砍竹事件是这场陕甘茴义起义的导火索。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的这次行动真的成为了导致几千万人死亡的导火索,那他将成为怎样的罪人。 叶三元听到傅昊的话,也懵住了。 傅大哥在说啥? 什么陕甘茴变! 圣山!他知道。 小涨村!他也知道。 砍竹!他们不是刚刚干的吗? 但是连在一起,就让人费解了。 还什么你是导火索。 一天神神叨叨的! 叶三元在傅昊眼前挥了挥手,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傅大哥?” 傅昊顿时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有些迷茫地问道:‘‘干什么?” 叶三元看着他,关切地问道:‘‘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傅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暂时回你家。” 叶三元闻言,指了指自己,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家住不下这么多人。” 傅昊想了想,然后说道:‘‘没事,到你们那里的古寺去,住两天没事吧!” 叶三元点了点头,道:‘‘没事,没事,我给我们坊的教长说一声就行。” 两人商量完毕,便带领着众人前往叶三元的家乡。 傅昊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不能因为一时的恐慌而做出错误的决策。 所以需要时间来思考,来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在路上,傅昊对叶三元没有提起圣山伐竹事件可能会引发的历史后果。 当他们抵达叶三元的家乡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们找到了当地的古寺,叶三元与教长说明了情况,教长欣然同意他们暂时住下。 众人虽然疲惫不堪,但心中的焦虑却让他们难以入睡。 傅昊一夜未眠,心中的焦虑和不安让他无法合眼。 傅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着他们的未来和可能面临的困境。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下一步干什么? 要知道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王老财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一夜未眠~~~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鸡鸣声,天色渐亮。 傅昊疲惫地坐起身来,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就听到古寺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傅昊赶紧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只见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走向古寺,为首之人正是王老财。 王老财的声音响彻清晨的空气,怒喊道:‘‘你们这群鸡鸣狗盗之辈,给我出来!’’ 傅昊被这声呼喊惊醒,心中一沉‘‘不好,东窗事发了。’’ 王老财一定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 随后赶紧穿上衣服,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傅昊走出房间,看到叶三元和其他人也已经起床,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安。 傅昊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叶家滩古寺的教长,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早已在清晨的微光中醒来。 静静地坐在寺内的一间禅房中,手中数着念珠,默默地祈祷着。 当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时,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寺门。 教长打开寺门,只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外,为首的王老财一脸愤怒。 教长并未显露出丝毫惊慌,他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地问道:‘‘不知来此闹事,所为何事?’’ 王老财看到是一个教长,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身为一坊教长,就是这么劝人的?’’ 教长被王老财的话问得有些懵住,眉头微皱,疑惑地说道:‘‘怎么了?’’ 王老财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你们叶家滩坊的民众昨日带领将近半百人砍了我的近三分之一竹林,这事情你不知道?’’ 教长闻言,脸色微变,他摇头道:‘‘什么?我不知道啊!’’ 王老财冷笑一声,显然对教长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瞪着教长,语气严厉地说道:‘‘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们叶家滩坊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王老财不会善罢甘休!’’ 教长看着王老财,心中虽然惊愕,但面上却保持着镇定。 这个时候,他不能慌乱,必须妥善处理这件事。 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王老爷,请稍等,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教长转身回到寺内,心中却在快速地思考着对策。 这件事情,涉及到叶家滩坊的民众,也关系到古寺的安宁。 教长看到傅昊也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迅速走到傅昊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傅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昨天的经历娓娓道来。 讲述了他们如何计划砍伐王老财的竹林,以及行动和之后的逃亡。 教长听完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骂道:‘‘你们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不管是国法还是教法,会给我们叶家滩坊带来麻烦的!’’ 傅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引起一些后果,但是王老财欺人太甚,你们茴民讲究以德报怨,或者以一抵一,拿还报,而我傅昊认为有仇必须当场就报’’ 第14章 五千两白银 教长摇了摇头,显然对傅昊的回答并不满意。 教长道:‘‘什么保护自己,完全就是私欲和愤怒控制了你们’’ ‘‘唉!真是的,让我怎么说你们’’ 随后问道:‘‘三元呢?’’ 傅昊回答道:‘‘他回家了。’’ 教长想了想,然后对身边的一个学徒说道:‘‘你去叫叶三元过来,我们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 过了半个时辰,叶三元脑袋耷拉着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不安,他向教长道声:‘‘赛 lia 穆(阿拉伯语中的问候语,意为“和平与你同在”)。’’ 教长看着叶三元,语气严肃地说道:‘‘三元,你必须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你知道你这样做会给我们叶家滩坊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叶三元低下了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回答道:‘‘我知道,教长。我真的很抱歉。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到后果。’’ 教长叹了口气,他知道叶三元是个善良的孩子,毕竟只有十七八岁,但这次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了。 所以必须要让叶三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教长看着于三元,语气严肃地说道:‘‘三元,你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需要向王老财道歉,并赔偿他的损失。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叶三元点了点头,他知道教长说的是对的。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道:‘‘教长,我会向王老财道歉,并尽力赔偿他的损失。’’ 叶三元来到王老财身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接受他的条件。 他直视着王老财的眼睛,说道:‘‘说吧,要怎么赔偿?’’ 王老财冷笑一声,狮子大开口道:‘‘五千两白银不过分吧!’’ 这句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在场人们的议论纷纷。 五千两白银,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教长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扭过头,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五千两白银?多大的一片竹林啊!把我们叶家滩和周围坊卖了都没有这么多好吧!’’ 叶三元听到教长的话,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 王老财这是在故意刁难,根本不是真心想要赔偿。 而这时傅昊沉声对教长说道:‘‘教长,这明显是来找事的。’’ 王老财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毫不掩饰地说道:‘‘就是来找事的!你们砍了我的竹林,破坏了我的生意,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教长和傅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这件事情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不仅会给他们叶家滩带来麻烦,还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 所以必须要想出一个解决办法,既能平息王老财的愤怒,又能保护叶家滩的利益。 此时,叶三元紧闭双眸,深深吸气,竭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此刻万不可冲动,务必要沉着应对。 他面色凝重,缓缓开口:“王老爷,我们自知有错在先,然五千两白银着实过高。我们愿赔偿,但还请您开出一个合理的价码。” 王老财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缄默不语。 此刻,他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自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提出条件。 他目光如鹰隼般凝视着叶三元,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从这个年轻人身上谋取最大的利益。 须臾,王老财沉声道:“好,既然拿不出五千两白银,你们叶家滩可有良田?抑或美女?再不济,以幼女抵债,给我做丫鬟也可,又或者剁掉你叶三元的手……” 言罢,他的目光又转向傅昊,“还有他的手……” 傅昊的手下闻言,瞬间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王老财,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只待王老财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王老财的贪婪和无情的话语,如同烈火一般,瞬间点燃了傅昊手下的愤怒。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王老财,仿佛只要他再敢多说一句,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让这个为富不仁的家伙付出代价。 然而,傅昊却在这个关键时刻保持了冷静。他深知,一旦在这里与王老财发生冲突,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给自己和叶家滩带来更大的麻烦。 傅昊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地说道:‘‘王老爷,您的条件确实有些过分了。我们愿意赔偿您的损失,但也请您提出一个合理的价格。叶家滩的百姓,都是勤劳朴实的人,他们不应该因为我们的错误而受到牵连。’’ 王老财听到傅昊的话,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傅昊会如此冷静。 王老财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随后王老财拍了拍手,一群手下拉着一个满脸风霜的女人进来。 那女人衣着简朴,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显得异常憔悴。 王老财指着那女人,对着叶三元说道:‘‘叶三元,这是你的母亲吧?’’ 叶三元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从未想过,王老财竟然会如此卑鄙,将自己的母亲牵扯进来。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安,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王老财得逞。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看着王老财,语气坚定地说道:‘‘王老爷,这是我母亲,但她与此事无关。请您放了她,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王老财哈哈大笑,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他看着叶三元,冷冷地说道:‘‘既然你拿不出五千两白银,那就把你的妹妹,母亲卖到华州窑子,也能卖点钱。’’ 傅昊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随后走到王老财身边,眼神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语气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王老爷,您怎么能这样呢?这样我这里有五千两百银呢?’’ 王老财看到傅昊走了过来,依然微笑着,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傅昊眼神中的杀意。 他以为傅昊只是来求情的,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将叶三元的母亲带走。 就在这时,傅昊突然动了。 他走到抓着叶三元母亲的家丁身边,速度快得惊人。 在那家丁反应过来之前,傅昊已经出手,一击将家丁击倒。 那家丁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和不信。 场面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被傅昊的突然出手震惊了。 王老财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第15章 杀人夜 傅昊自己也不可置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这句身体的素质这么强吗!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 叶三元和叶家滩教长眼神微微眯住,两人看着傅昊,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教长忍不住说道:‘‘茴坊有这等高手?’’ 原本以为傅昊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但现在他们意识到,傅昊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然而,傅昊身后的太平军士卒却撇了撇嘴,并不感到惊讶。 傅昊跟随扶王征战多年,能没有点实力吗?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傅昊并不是陈德才之子陈扶昊,而是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 这个灵魂,来自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他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信息和知识。 虽然他的身体是陈扶昊的,但他的思想和灵魂却是来自后世。 就这傅昊并没有陈扶昊的战斗记忆,全是这句身体的战斗本能。 但傅昊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问题。 傅昊看着王老财,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缓缓地说道:‘‘王老爷,我劝您还是收手吧。否则,后果自负。’’ 随着傅昊的这句话一出,其身后的太平军士卒立刻有了反应,他们拿着棍棒,纷纷向前迈出坚定的步伐,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将王老财和他的手下们团团围住。 王老财吓得连连后退,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要知道,绑架叶三元母亲的那位家丁是他府上的第一高手,竟然被傅昊一招撂倒,这足以说明傅昊不是普通人。 而且,王老财注意到,傅昊身后的这些人都听从他的命令,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傅昊的敬畏和忠诚。 王老财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傅昊并非孤身一人,他有着强大的后盾。 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长毛! 在权衡了利弊之后,王老财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 王老财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劣势,如果继续硬碰硬,只怕会吃大亏。 于是,王老财强忍着心中的不甘,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咱们走着瞧!’’ 王老财的话虽然强硬,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和退让。 这次他不得不暂时放下仇恨,以后再找机会报复。 他转身,带着手下们灰溜溜地离开了叶家滩,留下了一片惊愕的村民和傅昊等人。 傅昊看着王老财离去的背影,心中并没有丝毫的轻松。 傅昊道:‘‘此人不除,日后必为祸患’’ 傅昊的话,如同寒风中的利刃,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时,傅昊身后的一位两司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他抱拳向前,声音坚定地说道:‘‘今夜,我等将其斩尽杀绝。’’ 傅昊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位两司马竟然如此果断狠辣。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道:‘‘今夜就由你带队出发吧!’’ 然而,就在这时,叶三元突然急声道:‘‘不好,我妹妹被王老财带走了。’’ 傅昊心中一惊,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 他怎么忘了这件事。 傅昊看着叶三元,眼中充满了歉意。 这次他们可能真的疏忽了,没有考虑到王老财会如此狡猾。 好像之前王老财说过抓了叶三元妹妹来着! 傅昊缓缓地说道:‘‘叶三元,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出你妹妹的’’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两司马和其他太平军士卒说道:‘‘大家听好了,这次我们的目标不仅是王老财,还有救出叶三元的妹妹。我们要确保他们母女安全,同时也要让王老财知道,叶家滩不是他可以随意欺凌的地方。’’ 夜幕降临,王老财的府邸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异常压抑。 一个细狗,脚步虚浮的青年,正色眯眯地盯着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 此人正是王老财的儿子。 而那少女头戴纱巾,面容姣好,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她抱着双手,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不断地摇着头,声音颤抖着说道:‘‘不要,不要。’’ 正是叶三元的妹妹。 王老财的儿子却不肯罢休,他走到少女身边,伸手就要去拉她。 少女惊恐地后退,却无处可逃。 她只能无助地看着那个青年男子,眼中充满了泪水。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府邸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傅昊。 他看着王老财的儿子,眼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 随后走到少女身边,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说道:‘‘没事吧!’’ 少女看到傅昊,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就像是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救赎的光。 她紧紧地抓住傅昊的外套,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她并没有失控,而是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她必须保持冷静。 而王老财的儿子,看到傅昊的出现,惊恐万状。 本能地想要呼救,于是大声喊道:‘‘来人啊!家里进匪了!’’ 这个声音在夜晚的宁静中回荡,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父亲王老财已经倒在血泊当中,再也没有了回应。 门口站着那位两司马,手持双刀,眼神冷酷。 他看着王老财的儿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然后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说道:呸! 傅昊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王老财的儿子,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嘲讽。 缓缓地说道:‘‘你就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就你的。’’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让王老财的儿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句话正是之前王老财儿子对着叶三元妹妹说的话! 这一夜,王老财的府邸注定不会平静。 傅昊和他的同伴们,将用他们的行动,为叶家滩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而王老财的儿子,也将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第16章 王老财二太太 随后,傅昊等人带着少女悄然离开了王府。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傅昊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他知道,他们今晚的行动,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待着他们。 他们回到了叶家滩,而叶三元,看到自己的妹妹安然无恙,心中充满了感激。 如果没有傅昊的帮助,他的妹妹可能会遭遇更加悲惨的命运。 随后走到傅昊面前,说道:‘‘傅大哥,谢谢你。你不仅救了我的母亲,还救了我的妹妹,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今后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傅昊拍了拍叶三元的肩膀,说道:‘‘我们是兄弟,说什么欠不欠的。’’ 叶三元眼眶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一直默默站着的妹妹怯生生地走到傅昊面前,福了福身,轻声道:“多谢傅大哥救命之恩。” 傅昊笑着摆了摆手,道:“小姑娘莫要多礼。” 少女抬起头,偷偷看了傅昊一眼,目光中满是羞涩与倾慕。 叶母在一旁看着女儿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女儿怕是陷入了这单方面的爱河。 她笑着走上前,拉过女儿的手,对傅昊说道:“傅公子,小女不懂事,还望你莫要见怪。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们这一家子都不知会怎样。” 傅昊赶忙回道:“伯母言重了,路见不平本就是我该做之事。” 叶三元也在一旁附和:“傅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叶家的恩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傅昊点了点头。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警惕起来。 不一会儿,几个黑衣人策马而来,为首一人喊道:“幼扶王,我们教长有请!’’ ‘‘幼扶王?我吗?’’傅昊指了指自己。 傅昊感觉有点惊讶:‘‘没想到我竟然是个太平军王爵’’ 其实这个时候的太平军王爵已经烂大街了。 有名的二百多个,没名气的两千多个。 之后不管是不是太平军战斗序列都会封王。 例如昭武王蔡昌龄,文王蓝大顺,鲁王任柱。 也就是李蓝起义军当中的李永和,曹灿章,郭君幅死的早。 不然一个王爵之位也跑不掉。 所以说幼扶王这个爵位说不上还没有‘旅帅’值钱呢? 当然这是傅昊自己想的。 如果他是扶王之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扶王之子可以和英王陈玉成扯上关系的。 傅昊听到黑衣人提及的教长,沉声问道:“教长,谁啊!” 黑衣人似乎对傅昊的反应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回答道:“大荔县县寺总教长禹祥。” 傅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看着黑衣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不解。 这个禹祥找他有何目的,为何会派人来邀请他。 黑衣人似乎看出了傅昊的疑惑,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傅昊的问题,而是神秘地说道:“你到了就知道了。” 傅昊听了黑衣人的话,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点了点头,道:“嗯!好,我跟你去一趟。” 这时,叶三元突然开口道:“禹祥和洪兴、赫明堂有联系。” 叶三元的话让傅昊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禹祥竟然和洪兴、赫明堂有关系。 看起来应该是同盟了。 这时,叶三元的妹妹叶三娘也走了过来,她看着傅昊,眼中满是担忧和关心。 她轻声说道:“傅大哥,一路平安!”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傅昊感到一丝温暖。 傅昊点了点头,对叶三娘说道:“三娘,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 随即,傅昊带领着二十名兵卒,跟随着这群黑衣人前往大荔县县寺。 夜色中,傅昊带领着兵卒们,踏上了前往大荔县县寺的路程。 他们一行人,如同幽灵一般,在夜色中穿行。 与此同时。 第二天凌晨,天色尚未完全亮透,薄雾笼罩着小涨村。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身着华丽的衣裳,步伐稳健地走向王老财的府邸。 她正是王老财的二太太。 二太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美好的记忆。 她轻声自语道:‘‘哼,还是外面的小白脸好啊!比老王头强多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和轻蔑,显然对王老财的不满已经积累已久。 随后推开府邸的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 二太太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不安。 她迅速地走进府内,只见府内一片狼藉,血迹斑斑,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二太太心中一紧,她快步穿过大厅,直奔王老财的卧房。 当她推开卧房的大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王老财躺在床上,双眼圆睁,一脸惊恐,胸前赫然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鲜血已经染红了被褥。 二太太愣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她无法相信,王老财竟然会死在自己的府邸中。 二太太站在王老财的卧房门口,眉头紧皱,目光深沉。 她没有发出任何尖叫或呼救,显然是一个见过世面、懂得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的女人。 她心中飞速地思考着,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丝线索。 前天,王老财带着手下前往叶家滩闹事,这件事情在整个华州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二太太自然也听说了,她知道王老财的贪婪和残忍,也明白他的行为可能会引起叶家滩人的报复。 现在,看到王老财的尸体,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突然,二太太想到了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冷笑一声,自语道:‘‘呵呵,这不是给我爹报复茴子的礼物吗?” 她口中的爹,姓李,是大荔县的首富,家住八女井(今八鱼村)又成八牛井,一直以来都与王老财家族有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二太太心中清楚,王老财的死,对于李家来说,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在这场权力游戏中争取到更有利的地位。 二太太转身,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她需要时间来思考和策划。 同时,她也开始着手准备,如何将这个消息巧妙地传递给李大财主,同时确保自己在这场变局中不会受到牵连。 第17章 反贼窝 傅昊等人跟随黑衣人来到大荔县王阁村古寺,古寺的宏伟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他们刚抵达古寺门口,就看到了洪兴、赫明堂、前面还站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已经在那里等候。 这个少年面无白须,身材挺拔,有点像演义里赵子龙的感觉。 洪兴等人见到傅昊等人的到来,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他们热情地迎了上去,齐声喊道:“陈公子!” 傅昊抱拳道:‘‘洪教长,赫教长’’以示回应。 洪兴大步走上前,伸出手来,热情地握住傅昊的手,笑道:“陈公子,你终于来了!我们可是等了你很久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热情,仿佛傅昊是他们多年的好友一般。 傅昊微微一笑,回应道:“洪兄,久仰大名。今日能够一见,实乃荣幸。” 他的语气平静而礼貌,不卑不亢。 这时一旁的一个满脸胡须,身材壮硕,年纪约三十岁的大汉也走上前来,他的目光在傅昊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笑道:“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气度非凡。今日我任武能够与你并肩作战,实乃我等之幸。” 傅昊心中惊讶,这是任武,又是一个导火索。 看起来这次大荔县王阁村古寺的聚会,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很可能进了反贼窝了。 随后看向洪兴,询问道:‘‘这几位是?” 洪兴指向旁边一个身材枯瘦但是面容发白的汉子,介绍道:‘‘这是大荔县县古寺教长禹祥。” 傅昊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随后转向了那个年轻人,在等待洪兴的介绍,然而洪兴只是笑了笑。 那个年轻人看到傅昊的目光投来,立刻热情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傅昊,兴奋地用广西话说道:‘‘耗子,你不认识我了啊!我是明泰啊!” 傅昊心中一懵,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露馅,于是也跟着打哈哈,回应道:‘‘当然认识。” 年轻人显得非常高兴,他松开傅昊,上下打量着他,然后说道:‘‘耗子,你真的变了好多,差点没认出来。不过,还是那么帅!” 傅昊尴尬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个操着一口广西话年轻人的身份,以免在接下来的对话中露出马脚。 他看着年轻人,试探性地问道:‘‘肯定的啊!我帅炸天,对了,明泰,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明泰拍了拍傅昊的肩膀,说道:‘‘耗子,你真的变了好多,不过,还是那么不够义气,独自一人带领着手下跑到了西北发展,怎么不带我” 傅昊心中苦笑,他知道,自己这个‘耗子’的身份,看来是甩不掉了。 而且听到这话,这说明这个叫明泰的小伙是太平军的。 并且他俩还是好基友,或者是狐朋狗友。 这时,洪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这让傅昊松了一口气。 在说就要露馅了。 随后洪兴对傅昊说道:‘‘幼扶王殿下,幼枯王殿下我就不介绍了,你们俩也认识。” 傅昊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讶。 幼枯王,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他根本不认识这位所谓的殿下。 毕竟没有这一世的记忆吗! 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他微微点头,以示回应,心中却在迅速地盘算着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 随后,洪兴又指向几位身穿劲装的年轻人,继续介绍道:‘‘这位是禹祥之子禹德彦,这两位是仓头寺教长于六之子于彦禄和其侄儿于快三。” 傅昊看向这几人,心头不禁震惊。 禹德彦、于彦禄,这不正是陕茴十八元帅之中的两位吗? 傅昊看着禹德彦和于彦禄,于快三微笑着说道:‘‘久仰久仰,几位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 于彦禄等人也抱拳道:‘‘久闻陈公子大名,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啊!’’ 他们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敬佩,但也不乏试探的意味。 ‘‘您血洗王老财家可正是解气’’ 于彦禄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傅昊,似乎想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一些端倪。 傅昊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这么快就传开了,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下被提及。 傅昊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于彦禄微微一笑,道:‘‘叶家滩和我们有亲戚呀!’’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亲昵,但也让傅昊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时,一旁任武打破了僵局,说道:‘‘既然幼扶王殿下来了,我们进入商议下一步事宜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是这里的领导者。 毕竟任武是王阁村教长吗! 傅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众人跟着任武等人进入了古寺的内堂。 古寺的内堂,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任武等人进入堂内,任武道:‘‘既然幼扶王到了,就由幼扶王坐于上堂,为我等主持’’ 傅昊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任武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 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座位问题,更是一个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傅昊连忙摆手道:‘‘不可,万万不可,我怎么能鸠占鹊巢呢?’’ 这时,洪兴也开口了,他看着傅昊,语气坚定地说道:‘‘殿下,我等也算是太平军一份子,这里你的官职最高,理应由你主持。’’ 傅昊心中明白,洪兴的话虽然听起来客气,但实际上却是在逼他就范。 如果自己拒绝,可能会引起这些(江湖好汉)的不满,甚至可能引发冲突。 但他也清楚,如果自己接受,那么就等于是在公开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承认这些人是太平军的一部分,这可能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或许这些人将他当做棋子,或者说其他目的。 当然这样的话,也有好处,就是有自己的一支势力。 傅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既然各位如此抬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只是一个晚辈,主持这样的会议,实在是有些僭越。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来商议,大家都是太平军的一份子,共同为我们的未来出谋划策。’’ 傅昊的话既表达了自己的谦逊,又巧妙地避开了直接主持会议的责任。 他看着任武和洪兴,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第18章 军制 任武、洪兴、禹祥、赫明堂等人听到傅昊的回答,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傅昊竟然会拒绝这个明显的机会,这在他们看来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地位往往代表着一切,而傅昊的拒绝,让他们感到了一丝意外和敬佩。 任武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傅昊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个提议,毕竟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但傅昊的回答却让他意识到,这位幼扶王并非等闲之辈,他的智慧和决断力都远超常人。 洪兴微微一笑,心中对傅昊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傅昊的拒绝并非是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而是出于一种更为高远的考量。 他看着傅昊,心中暗自赞叹:‘‘这位幼扶王,果然不简单。’’ 坐在左手第一位置的蓝明泰也微微一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这才是他认识的耗子吗! 永远不想成为一把手,却总能以退为进,掌控全局。 如果傅昊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他可能会感到一丝无奈和好笑。 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和行动,都会被他们解读出无数的深意和算计。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权力斗争的残酷现实。 随后,任武看着傅昊,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殿下不想主持,那也请您坐在上首,成为我等的主心骨。’’ 傅昊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任武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 毕竟一个势力要有一个领头羊的。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陕西十八路茴帅被打崩的原因。 没有一个明确的领头羊,没有明确的战略目标。 没粮食了,最后只能烧杀抢掠。 从义军变成了茴匪。 随后,还不等傅昊说话,任武继续说道:‘‘洪教长和禹教长已经联系到了扶王,并切作为内应,引兵东进,入赤水,拿下西安。’’ 任武的话语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傅昊瞪大眼睛,心中暗自惊讶。 ‘‘我去消息这么劲爆吗!’’ 这些人的计划竟然已经进行到了这个地步。 这时,傅昊插嘴道:‘‘我们兵力如何。’’ 任武看着傅昊说道:‘‘有幼枯王蓝明泰的五百火枪手。’’ 傅昊听到这话,眯了眯眼睛,心中对蓝明泰的身份感到一丝惊讶。 蓝明泰,这个广西仔,幼枯王,他的好基友,这个身份在他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蓝明泰是陕西十八茴帅之一,左宗棠征服新疆时旌善马队八管带之一。 蓝明泰这个汉人是如何成为茴帅的。 简直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随后,任武又道‘‘还有赫教长和洪教长从云南带过来的火枪兵五百人。’’ 傅昊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惊。 云南过来的火枪兵,这意味着他们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 火枪兵在战场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的加入,对于他们的胜利来说,至关重要。 算下来,这一千火枪兵,完全可以在没有正规军的陕西大杀四方了。 任武继续说道:‘‘其余还有南北王阁村坊民两个营一千人,其余各村落组建两营一千人,只是这些人手中兵器全是木棍和竹枪。’’ 任武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笑,显然,这些村民的装备并不理想。 傅昊问道:‘‘你们将近三千人驻扎在这里官府难道不知道吗?’’ 禹祥道:‘‘我们给官府的说法是招募这些人是为了保卫家乡,阻挡太平军。我们表面上是响应官府的号召,实际上是在为我们的计划做准备。’’ 傅昊听到这里,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个理由虽然看似合理,但官府真的会相信吗?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官府对于他们这些茴民势力的动向,恐怕早已有所警觉。 只是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来对他们动手罢了。 傅昊看着禹祥,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地说道:‘‘官府虽然暂时没有动作,但不代表他们会一直袖手旁观。我们必须小心应对,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 禹祥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赫明堂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知道扶王的军队现在在哪里了。’’ 蓝明泰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回答道:‘‘好像还在尹家卫休整呢?’’ 洪兴听到这里,有些焦急地插话道:已‘‘经休整了一个礼拜了,还没有动身吗?’’ 蓝明泰看着洪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缓缓地说道:‘‘听家父说,是为了在陕南一带收复四川起义军和陕南起义军的溃兵势力,所以一直在那里等呢。’’ 傅昊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思忖。 太平军西征军的动向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他必须尽快了解清楚。 随后看着蓝明泰,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叔父的消息可靠吗?’’ 蓝明泰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回答道:‘‘家父的消息一直都很可靠,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傅昊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松。 蓝明泰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所以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傅昊沉声道:“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当前首要任务乃是练兵,将那两千坊民练成精兵,并划分营长、连长、排长、班长等数级。” 洪兴问:“如何划分?” 傅昊嘴角微扬答道:“每班十人,设正副班长各一人,三班为一排,设正副排长各一人,三排为一连,设正副连长各一人。四连设一营,设正副营长各一人。” 洪兴闻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傅昊的划分之法甚是合理,如此既能确保军队战力,又可保障指挥之统一性。 傅昊续道:“两个火枪营无需规划统领,其余步兵四营,尔等自行商议,营长副营长之职位。” 洪兴闻此,心中了然,傅昊此举乃是予他们一机遇,使其自选领袖。 此乃一至关重要之决定,务必审慎斟酌。 洪兴凝视傅昊,言辞中透着坚定:“吾定当尽快商议出结果,而后向您禀报。” 为什么改革军制呢? 傅昊是想必须和太平军区别开。 他是他,太平军是太平军。 他傅昊需要的是真正的军队。 第19章 富豪禹德彦 随后,傅昊看着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地说道:‘‘以后我们不实行专权制度,而实行讨论制度,就是大家有意见完全可以说出来,并且我们要成立革命委员会。’’ 洪兴、赫明堂、于彦禄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 赫明堂看着傅昊,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这个革命是啥意思?’’ 傅昊看着赫明堂,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回答道:‘‘就是革掉清王朝的命,革掉这个黑暗时代的命,革掉这个腐朽规矩的命,所以我们这支部队称为革命军,而不是太平军,明白吗?’’ 赫明堂听到这里,这才是明主啊! 虽然杜文秀也不差,可是杜文秀到底是实行专权制度的。 他们确实需要一场革命来改变这个黑暗的时代。 赫明堂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我明白了,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决定。’’ 傅昊看着赫明堂,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傅昊继续说道:‘‘革命委员会就是设置纪律委员,军事委员,政务委员,后勤委员甚至宗教委员等等,在会议上发表自己的看法。’’ 等到傅昊把话说完,整个大堂内静悄悄的,原本他们是想利用傅昊的,但是如今看来,他才是他们所需要的领导者啊! 禹祥暗道:‘‘看起来这个傅昊不仅有着卓越的智慧和决断力,更有着一颗为民族、为百姓着想的心啊!’’ 禹祥相信,在这位幼扶王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够完成革命的目标,改变这个黑暗的时代。 洪兴也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自己已经找到了值得追随的领袖,他会全力以赴,为革命事业而奋斗。 赫明堂看着傅昊: 这个傅昊不仅有着出色的才能,更有着坚定的信念和高尚的品质。 看起来只有傅昊的带领下,才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实现革命的胜利。 傅昊看着众人,心中也充满了感慨。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站起身说道:‘‘各位,我们的目标已经明确,接下来就是行动的时候了。我们必须团结一心,共同努力,为了我们的民族、为了我们的百姓,奋斗到底!记住我们不是为了某个单一的民族,也不是为了汉族,或者茴族,满族,而是为了我们这个国家,中华民族’’ 说道这里,赫明堂和洪兴对视点了点头:‘‘这完全符合云南总统大元帅杜文秀的理念啊!’’ ‘‘天生英雄夺回汉朝世界,地出豪杰戳破胡儿乾坤。’’ 众人听闻傅昊提及杜文秀的话,皆面露认同之色。 这时,于彦禄突然站了出来,抱拳说道:“殿下,既如此,我等当尽快制定行动计划。” 傅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众人,说道:“不错,时间紧迫,我们需从长计议。首先,要派人去联络各地志同道合之士,扩大我们的力量。其次,加强军队训练,提升作战能力。” 众人纷纷领命,各抒己见,讨论着具体的实施方案。 随着众人的讨论,洪兴站了出来。 在场的除了他、赫明堂和蓝明泰之外,其余的人对军事都可谓是一窍不通。 洪兴道:‘‘我们决定这六营营长的人选。云南火枪营由我和赫教长统帅,太平火枪营由幼枯王统帅,南王阁村附近十三茴坊营由于彦禄和于快三统帅,禹家十一村茴坊营由禹德彦和马正川统帅,北王阁村十三坊营由陈林和大瓜旦统帅,十三营地区坊由杨家村马正纲和马老八统帅。其余的任教长、禹教长等人暂时进入中央决策层,协助您。’’ 傅昊认真听完洪兴的安排,微微点头,“甚好,如此一来,各营便有了合适的将领统帅。但当下还有一关键之事,便是粮草。” 众人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傅昊接着说道:“我打算派一队人去周边地区筹集粮草,同时与各地商贾洽谈,以合理价格购买。另外,可在军中开展农耕,自给自足一部分。” 于彦禄站出来道:“殿下,由于清廷常年平叛,周边地区受清军搜刮,百姓生活困苦,筹集粮草恐有难度。” 这时禹德彦站起身说道:‘‘暂时我们不用为粮草发愁,我家有余粮,可供三千兵马食三年之久。’’ 禹德彦的话让傅昊感到惊讶,禹家竟然如此富有。 这么多的粮食,足够三千兵马食三年之久,这可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于彦禄这时站起身,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殿下还不知道吧!禹家家里在四川有盐井,西安还有大量的房产,是禹家村有名的大地主。他们的财富,可是我们这些人难以想象的。有了禹家的支持,我们的粮草问题就可以暂时解决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快寻找其他的粮草来源,以备不时之需。’ 傅昊听到这里,心中对于禹家的富有有了更深的了解。 有了禹家的支持,他们的粮草问题确实可以暂时解决。 但是,不能完全依赖禹家的支持,他们革命军必须要尽快寻找其他的粮草来源,以确保军队的长期作战。 随后看着于彦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于教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完全依赖禹家的支持。我们必须尽快寻找其他的粮草来源,以确保军队的长期作战。同时,我们也要感谢禹家的支持,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现在的处境会更加困难。’’ (乾县新志记载,禹德彦,大荔禹家人,家富有,属地有盐井,西安有房地产业和商业,同治元年,率禹家十一营与官兵战) 由此可见禹家是非常富的,有多富,看看后来能维持数十万人近几个月的粮草就知道了。 还有就是禹家和西安茴绅大富豪,西安候补知府马百龄有联系。 当然马百龄,马德昭这些茴绅,大将是站在清廷一方的。 听到这话,禹德彦站起身,情绪激昂地说道:‘‘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一切都是为了革命’’ 其声音在大堂中回荡,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关于茴人自称其他少数民族为鞑虏的问题,这其实有着历史和文化的背景。 在古代,汉族与其他少数民族之间的冲突和战争时有发生,尤其是在元朝和清朝时期,汉族人民受到了外族的统治和压迫。 因此,一些汉族人将外族统治者称为“鞑虏”,以表达对他们的反抗和不满。 然而,茴人实际上原本就是汉族的一部分,他们只是信仰了茴教。 茴教起源于元朝末年,后来在明清时期得到了发展和传播。 (伊sl起源于隋末唐初) 茴教的信徒主要是汉族人,他们保留了汉族的文化和传统,同时也融入了一些茴教的教义和仪式。 至于其他血脉的问题,茴教并没有严格的血缘规定。 任何人都可以信仰茴教,无论他们的民族背景如何。 因此,茴教信徒中可能存在着一些其他民族的人,但他们的数量非常少,不足以改变茴教主要是汉族人的事实。 因此信仰是信仰,民族是民族,民族和信仰没有毛钱关系,茴族人不代表就信仰ysl。 在禹德彦的带领下,众人纷纷表示要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决心。 这不仅仅是一个口号,更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第20章 李大财主 与此同时,在八女井村李家大院里,王老财的二太太正泪流满面地向李大财主哭诉着。 “大兄,你要为老王做主啊!” 李大财主皱着眉头,关切地问道:“四妹,到底怎么了?” 李太太抬头,眼中满是悲痛:“老王被叶家滩那些茴子杀了,全家算上家丁,四五十口子人呢!” 李大财主闻言,脸色骤变,愤怒和震惊交织在他的脸上。 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这些茴子甚是可恶,你怎么不报官?” 李太太擦了擦眼泪,无奈地说道:“报官?家产会被县令曹士鹤贪污的。你知道的,他一直对我们家的财产虎视眈眈。” 李大财主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权衡着利弊。他知道,曹士鹤的贪婪是出了名的,但如果放着妹夫的死不管,不仅会被人说闲话,还可能会被人小瞧。 说他一个大首富连一群茴子都收拾不了。 随后李大财主缓缓地说道:“妹子,你先别急。我会派人去叶家滩调查清楚情况,然后再做打算。如果真的是那些茴子做的,我会想办法为妹夫报仇的。” 随后,李大财主让李太太先去休息,他则躺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茴子’’ ‘‘呵呵~~~’’ ‘‘你们不反,我怎么从一个豪绅成为官呢?所以,首先要逼迫这些茴子造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和算计。 李家是明末以来的大地主,家里以布庄、大烟馆为主,有明远、永远、致远、志远四大堂号,商号多以万字命名,其中万德顺、万顺贵布庄最大。 他们的财富和势力在八女井村乃至整个大荔县都是数一数二的。 然而,李大财主并不满足于现状。 在这个乱世之中,只有拥有更大的权力才能保护自己的财富和地位。 而要获得更大的权力,就需要逼迫那些茴子造反,然后他就可以借机崛起,成为一方官员。 想到这里,李大财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知道,要实现这个计划,需要精心的策划和周密的安排。 只要他能够成功逼迫那些茴子造反,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 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和纸,不知道在写什么? 随后,李大财主叫来家丁,吩咐道:‘‘将这几封信件和这些金元宝交给渭南知县曹士鹤、华州知州濮尧、渭南团练训导赵权中、前河南巡抚严树森。’’ 家丁应声而去,李大财主的眼神微眯,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同州各坊的茴子与太平军勾结的罪名,你们承担的起吗? 你们反也得反,你们不反也得反。 尤其是南王阁村的这群茴匪,他们一直是我李家的心头大患。 借此机会除掉。 由于李大财主身为大荔首富,行事强梁霸道,再加上欺男霸女,与南王阁村和八女井村的关系一直十分紧张。 满清政府的高压民族政策,让李大财主对这群茴子更加看不起,因此经常霸占南王阁村的良田,甚至将过界的茴民羊群据为己有,晚上就开席享用。 话说有官府为李大财主撑腰,谁敢说闲话? 因此两村之间,有一道长长的土墙,将两村隔开,这道墙,就像八牛井村与南王阁村之间的鸿沟,难以逾越。 然而去年这群茴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硬气了起来。 打伤李大财主的儿子,李公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据说是一个叫做洪兴的家伙打伤的。 李大财主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他知道,要除掉这些茴子,需要借助官府的力量。 因此,他才会借着这个伐竹事件和灭门事件,将这些信件和金元宝交给那些官员,希望他们能够出手相助。 然而,这些官员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算计,要想让他们出手相助,就必须拿出足够的利益来交换。 因此,李大财主必须想出一个更加完善的计划,确保自己能够成功除掉这些茴子,同时也能够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财富。 (续修大荔县旧志存稿和同治年间陕西茴民起义历史调查记录里有记载这件事情,有兴趣的伙伴可以查一查) 数日之后,叶家滩内,叶母和叶三元、叶三娘等人在田里忙碌,突然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一个人指着叶三元喊道:‘‘就是这个人那日偷了我们圣山的竹子!’’ 叶三元疑惑地看着来人,心中暗想,这谁啊?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仇恨。 正是李太太。 她指着叶三元,冷笑道:‘‘你个小瘪三,不仅带人砍我们家的竹子,还叫人杀了我们全家,我要叫你血债血偿!’’ 叶三元听到这里,心中一惊,连忙辩解道:‘‘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的确偷砍了你们家的竹子,但是王老财不是我杀的!’’ 李太太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是你带叶家滩的人杀的,那是谁杀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叶三元心中暗道不好,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 不可能将太平军和幼扶王的事情暴露出去吧! 暴露出去就彻底完蛋了。 他连忙说道:‘‘我不知道,谁知道王老财得罪了什么强人!’’ 李太太闻言,怒火更甚,她指着叶三元,大声喝道:‘‘好啊!还不是你们这群茴逆!来人,给我剁了这个人的手脚!’’ 就在李太太叫来李家的家丁和小涨村坊民准备捉拿叶三元时,叶家滩的人也闻讯赶到了这里。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一个坊,村庄都是亲连亲的。 小涨村全是王老财的亲戚,那么叶家滩全是叶三元的亲戚。 相当于宗族势力。 他们看到叶三元被围攻,立刻冲上前去,护住了叶三元。 叶母和叶三娘等人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叶三元被李太太等人围攻,心中焦急万分。 叶母连忙上前,对李太太说道:‘‘李太太,你误会了,我们叶家滩的人没有杀王老财,真的不是我们做的!’’ 然而,李太太却根本听不进去,她看着叶母,冷笑道:‘‘你们叶家滩的人都是一群茴逆,你们的话我怎么可能相信!今天,我非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随后,李太太下令动手,这个命令一下,双方立刻陷入了混战。 棍棒在空中飞舞,你来我往,场面异常混乱。 由于李家的家丁训练有素,他们在战斗中占据了上风,几名叶家滩的人不幸被击中,当场倒地不起。 叶三元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无法忍受自己的族人被如此残忍地对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环顾四周,找到了一块大石头,用力朝李太太扔了过去。 石头准确地击中了李太太,她当场被打晕,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双方都停了手,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后,一名家丁头目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太太,对周围的李家家丁和坊民说道:‘‘我们先撤,等待老爷定夺。’’ 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和决断,显然,刚才失手打死了几名茴人。 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茴人周围的坊都会过来。 会见血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他们不利,必须暂时撤退,等待李大财主的指示。 听到这个命令,李家家丁和坊民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 随后,家丁们扶起李太太,朝着八牛村的方向走去。 而叶家滩的村民们没有阻拦。 带着尸体哭哭凄凄的,也纷纷离开了现场,这次的事件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等到太平军来的时候,就是报仇的时候。 第21章 袒汉抑茴 这时,叶家滩的教长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中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随后对着身边的一个学徒说道:‘‘你去王阁村去通知傅昊,看起来这群家伙誓不罢休的。’’ 学徒点了点头。 随后骑着寺里配备的马,朝着王阁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就在过了三个时辰之后,一群捕快来到了叶家滩。 为首的捕快看着眼前的叶家滩,心中暗自思量着。 捕快对着叶家滩的村民们喊道:‘‘谁叫叶三元?’’ 叶三元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惊,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了出来,说道:‘‘我就是。’’ 捕快上下打量了叶三元一番,然后冷冷地说道:‘‘你和一桩灭门惨案有关系,和我们走一趟吧。’’ 这时,一旁的一个老头看着捕快,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走上前,对着捕快说道:‘‘这位大人,那小涨村和八女井村来我村打死了四人,并且数人受伤,这件事怎么办?’’ 捕快听到这个话,眉头一皱,然后冷冷地说道:‘‘这种事情不归我管。’’ 捕快话语中充满了冷漠和无情,显然,他对这些村民的死伤并不关心。 他只是关心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抓捕叶三元。 叶三元听到这里,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看起来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无法逃脱了。 伴随着叶三元被抓捕归案,第二天,渭南县公堂上,气氛异常紧张。 县令曹士鹤坐在堂上,眼神阴郁,一张脸和死人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升堂’’ ‘‘威武~~~’’ 公堂下方,叶三元和李太太分别跪着。 曹士鹤看着下方的两人,心中暗自思量着。 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审问叶三元:‘‘叶三元,你为何要偷砍李家的竹子?’’ 叶三元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叶三元抬起头,看着曹士鹤,语气坚定地说道:‘‘县令大人,我承认我偷砍了李家的竹子,但我并没有杀人。王老财的死,与我无关。’’ 曹士鹤听到叶三元的话,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量着。 然后转向李太太,问道:‘‘王家太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叶三元杀了王老财?’’ 李太太听到这个问题,看向曹士鹤,语气坚定地说道:‘‘县令大人,我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相信,叶三元一定与王老财的死有关。他偷砍了我们的竹子,一定是因为心中有愧,才会杀人灭口。’’ 李大财主在一旁插话道:‘‘县令大人,此贼不招啊!需要上刑。’’ 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和不满,显然,他对曹士鹤的审问方式并不满意。 隐含的意思是,你收了我的好处,还要怎样? 曹士鹤听到这里,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李大财主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他不能轻易得罪。 这时,于三元站出来,指着李太太说道:‘‘县令大人,那这个女人杀了我叶家滩四人怎么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显然,他对李太太的行为感到愤怒。 曹士鹤听到这个问题,眉头一皱。他看着于三元,心中暗自思量着。他知道,于三元的话可能是真的,但他也明白,李太太不会轻易放过叶三元。 他看着于三元,语气严厉地说道:‘‘大胆刁民,公堂之上岂是尔等能咆哮的,看起来你们叶家滩都有嫌疑,不然你一个人怎么会杀得了王财主满门的。’’ 李大财主听到曹士鹤的话,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看起来曹士鹤已经站在了他这一边,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急匆匆地过来说道:‘‘知州大人到!’’ 一个大胖子从门外走来,正是华州知州濮尧。 他的到来让公堂上的气氛更加紧张。 众人纷纷向他行礼参见。 濮尧,这位满人知州,坐在堂上,看着下方的叶三元和李太太,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和不满。 对着曹士鹤说道:‘‘茴民越界砍汉民竹,将茴民惩治。’’ 话语中充满了对茴民的歧视和不满。 随后看着叶三元,语气严厉地说道:‘‘往后茴伤汉者一以十抵,汉伤茴者十以一抵。’’ (华州茴变记记载) 叶三元凝视着濮尧,沉凝道:“知州大人,我等茴民虽然越界砍竹,但是未伤其一人,还望大人明察,还我等一个公道。” 濮尧闻得叶三元所言,面色愈发阴沉。 怒喝:“都灭人家满们了,还说未伤及一人,拉下去,明日处斩!” 其话语冰冷无情,显然,叶三元的命运已然注定。 公堂下的数个茴民捕快闻得此令,眼神交汇,彼此间可见挣扎与矛盾。 此令对茴民实乃不公,然若不遵令行事,自身恐亦难逃惩处。 须臾,数人出列,将叶三元强拉出堂外。 几人动作果决,然其眼中却满是无奈与愧疚。 继而,几人将叶三元押入大牢。 而后濮尧道:‘‘灭王老财主满门,他叶三元一个人可做不到,因此绝对有整个叶家滩人参与,所以我决定将整个叶家滩年轻人全部捉拿归案’’ 这时李大财主站起身拱手道:‘‘知州大人,说不定叶家滩人士和太平军有勾结呢!’’ 濮尧眯了眯眼睛,随后点了点头:‘‘李员外说的对啊!王财主一家都是被一击致命,由此可见都是一群残忍之徒所害,所以叶家滩众茴匪绝对和太平军有联系’’ 这么说只是为了更好的陷害而已。 毕竟,谁不想让自己的官位往上挪一挪。 至于会不会玩脱,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和他濮尧有什么关系。 此时,于王阁村内,叶家滩教长徒弟骑马匆匆寻得傅昊。 其眼神焦灼,忧心忡忡。 学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傅大哥,王老财的夫人今天带着八女井村和华州小涨村的坊民和家丁来叶家滩闹事,他们打死了我们四人,还打伤了好几个人。现在叶三元被抓走了,他们说明天要斩首。’’话语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傅昊听完,双拳紧握,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他咬着牙说道:“岂有此理,这分明是草菅人命!” 说罢,他转身冲进屋内,拿出自己的长刀,又召集了王阁村的青壮。 “兄弟们,叶家滩的乡亲遭了难,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众人纷纷响应,抄起家伙,跟着傅昊便朝着渭南县城赶去。 而此时,在渭南县城的大牢里,捕快秦英召集了几位茴民捕快。 秦英凝视着几位茴民捕快,沉声道:“满人统治华夏,将我等划分为三六九等,现今更是肆意滥用刑法,不问是非便要将叶三元斩首。我等身为捕快,本应秉持正义,护佑百姓,然如今却被迫沦为其帮凶,实难容忍!” 其话语之中,满含愤怒与不满,足见他对满人统治之愤恨。 继而又言:“我等不可再如此坐以待毙,须得有所行动,救出叶三元,为其讨回公道,亦为我等茴民谋求公正之待遇!” 几位茴民捕快闻得秦英所言,心中暗自颔首。 他们望向秦英,语气坚定地说道:“秦大哥,我等皆听你之令,你说如何行事,我等便如何行事!” 秦英看着几位茴民捕快,心中暗自舒了口气。 秦英道:“好,那我等今晚便行动,先救出叶三元,而后将濮尧所言传扬出去,反正现在太平军也到了陕西,不若回去商量起义事宜” 第22章 营救叶三元 夜幕降临,几名茴民捕快悄悄来到了叶三元所在的大牢。 动作轻盈而迅速。 他们避开了狱卒的视线,来到叶三元的牢房前。 秦英从怀中掏出钥匙,轻轻打开了牢门。 叶三元正靠在角落里假寐,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是秦英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这是……”叶三元压低声音问道。 秦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多问,跟我们走。” 叶三元虽满心疑惑,但还是起身跟着他们。 几人刚走出牢房没多远,突然,一名狱卒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狱卒大喝一声。 秦英眼神一凛,迅速抽出腰间的刀,几个箭步冲上去,还没等狱卒反应过来,便将其打晕在地。 “快走!”秦英招呼众人,加快了脚步。 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监狱的后门。 秦英用力推开后门,外面一片漆黑。 “走,快走,直接前往孝义镇。” 叶三元道:‘‘我与太平军有联系,现在太平军就在同州王阁村’’ 秦英懵了,不是~~~ 合着你和太平军有联系啊! 秦英点了点头道:‘‘行,既然如此,你先回叶家滩去,而我前往孝义镇去发动起义,记得回去召集乡勇准备抵抗吧!’’ ‘‘不要把这些贪官污吏想的那么仁慈’’ ‘‘所以我等应该提前准备’’ 就在几人商量之时,突然,只见东方火把冲天,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秦英和叶三元顿时心中一紧,还以为他们偷偷跑出牢房,已经暴露,东窗事发了呢! 随后众人迅速藏身于一个土丘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叶三元看着一大堆人影快速接近, 心跳加速,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 然而,就在这时,叶三元突然发现,为首之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仔细一看,顿时惊讶地喊出声来:‘‘那不是傅大哥吗!’’ 秦英听到叶三元的话,疑惑道:‘‘傅昊?’’ ‘‘谁啊!’’ 叶三元笑道:‘‘我的好哥们,太平军幼扶王’’ 秦英不可置信的看向叶三元:‘‘我去,这是一条大粗腿啊!’’ 叶三元不清楚‘幼扶王的含金量’。 他身为朝廷的公务员(捕快),还不知道吗? 幼扶王代表的就是扶王陈德才之子,英王陈玉成的堂兄弟啊! 说话间,傅昊已经带着人来到了近前。 叶三元赶忙从土丘后走出,挥手喊道:“傅大哥!” 傅昊看到叶三元,也是又惊又喜,连忙迎上来:“三元,你怎么在这儿?我听闻你被抓进了大牢,特地带人来救你。” 叶三元忙把秦英等人介绍给傅昊,又说了他们的计划。 傅昊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如今局势动荡,我们正需联合各方力量,一起对抗这不公的世道,反抗这无道的清廷” 众人听了,士气大振。 秦英看着眼前的傅昊,心中暗道这真是天助他们。 于是,几人不再耽搁,迅速整队,在傅昊的带领下,向着叶家滩奔去。 一路上,众人豪情满怀,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期待着在陕西掀起一场反抗的风暴。 毕竟太平军已经入陕在尹家卫休整呢? 进入华州,同州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第二天一早,渭南县城内,曹士鹤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名急匆匆的衙役唤醒。 ‘‘大人,不好了!’’衙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曹士鹤睡眼惺忪,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衙役喘着粗气,连忙报告道:‘‘茴民的衙役捕快全部罢工了,而且听狱卒说,昨天晚上捕头秦英带人救走了叶三元!’’ ‘‘什么?’’曹士鹤顿时睡意全无,惊愕地坐了起来。 ‘‘这些家伙是要造反吗?’’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随后稍微冷静下来后,下令道:‘‘你带人去叶家滩,把情况查清楚,看看那些茴民到底在搞什么鬼!’’ 衙役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应道:‘‘是,大人。’’ 衙役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了一队人马,匆匆朝着叶家滩赶去。 与此同时,叶家滩这边,叶母和叶三娘见到叶三元平安归来,又看到傅昊带着太平军前来相助,心中又惊又喜。 叶三娘看着傅昊,眼神中都能流出水了。 然而傅昊可对十四五岁,发育不成熟的小姑娘可不感兴趣。 十四五岁能干啥。 当然这只是后世人的思想,按照这个时代十四五岁娃都多大了。 随后叶三娘端来一碗水和肉夹馍,来到傅昊面前。 “傅大哥,请用。” 叶三娘红着脸说道。 傅昊笑着接过,“多谢。” 随后众人围坐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傅昊道:‘‘我等先在叶家滩,王阁村集结力量,等待太平军主力的到来,再一同进攻渭南县城。’’ 叶三元道:‘‘那太平军来的时间’’ 傅昊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秦英道:‘‘我去集结我秦家滩和隔壁乜家滩坊民配合你们行动’’ 傅昊道:‘‘暂时我们先潜伏,切不可贸然生事,等太平军彻底过来,我们在揭竿而起’’ 叶三元和秦英都觉得此计可行,当下便开始着手准备。 而那衙役带着人赶到叶家滩附近时,远远就看到了村里聚集的人群和飘扬的旗帜,心中不禁一紧。 他不敢贸然前进,先派了几个手下前去打探消息。 手下回来后,将看到的情况如实汇报,衙役听后,吓得脸色惨白。 他深知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急忙带着人返回渭南县城,向曹士鹤复命去了。 曹士鹤听了衙役的汇报,顿时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说秦捕头,乜捕头要造反’’曹士鹤问道。 衙役点了点头道:‘‘是的,亲眼看到了秦捕头和乜捕头,并且联合叶三元在叶家滩聚集数百号大汉’’ 曹士鹤道:‘‘同州知府不管的吗?’’ 衙役道:‘‘同州候补知府是茴绅马百龄,他肯定会包庇这些茴匪的’’ 曹士鹤眼神微眯:‘‘同州知府靠不住,那就由我华州来消灭这些叛匪,将这个消息告诉濮尧大人去’’ ‘‘是’’ 第23章 三千精锐 其实由于清廷袒汉抑茴的政策,再加上太平军入陕导致团练对于茴民非常的防备。 (陇西被兵记记载,清廷‘‘诚恐茴民乘机蠢动,多次紧急谕令陕西地方政府,对茴民要密为防范,毋令反侧’’ 尹家卫太平军大帐中,扶王陈德才面色凝重地说道:“现今在此地招募的义军已近万人,事已至此,我等明日便要筹备进攻西安之事。” 而赖文光则沉声道:“据探子回报,清廷派遣副都统乌兰都、参将阿扬阿、游击孟柏林率两万大军在我军前往西安的中路进行阻击,阻挡我西路军的是都司张鹏飞和梅锦棠所率的石仓团练,共计两万人,此外,渭河两岸还有团练使冯元佐的万人团练驻扎。” 陈德才眉头紧蹙,问道:“那西安呢?” 赖文光答道:“西安仅有固原提督孔广顺一军驻守,人数不过三千兵” 陈德才不禁叹息:“没想到,驻守陕西的兵力竟如此之多。” 赖文光也感叹道:“是啊,清廷着实难以推翻。一个走投无路的陕西,都有如此众多的团练。” 陈德才又问:“那本地的那些茴人呢?” 赖文光答道:“茴人目前尚在隐忍,或许是在等待我军。 陈德才沉声道:“扶昊那小子呢?” 赖文光肃然道:“据探子回报,幼扶王在同州有三千人马,且已成立革命委员会。” 陈德才眉头紧蹙,面露疑惑。 “何为革命委员会?” 赖文光答道:“乃是新立之组织。” 陈德才怒不可遏,厉声道:“此乃胡闹!莫非欲脱离天国?” 此时,一旁的梁成富言道:“话不可如此说。” “天国如今已呈腐朽之态,若另立一势力,亦未尝不可。” “且天王实乃无能之辈,近来大肆封王,连天京城内之工匠、亲戚皆封王。如此天国,岂有出路?” “司马氏之晋朝封王过多,致八王之乱,我天国恐更甚之!” ‘‘我想我们应该脱离天国,或者’’ ‘‘胡闹!’’ ‘‘记住,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白吗?’’ 陈德才听了梁成富的话,心中一震,沉默良久。 他虽对天国现状也有所不满,但从未想过脱离之事。 “此事重大,不可轻易决断。” 陈德才缓缓说道,“我们且先应对眼前攻打西安之困局。” 赖文光沉声道:“我等进攻西安,务须速战速决。若久攻不下,必遭四周地主团练围困。须知陕西地主团练为数甚众。” 陈德才颔首道:“陕西地主团练多为汉人,与之对立者,便是这些茴坊。故而我军进攻西安之前,务须将茴坊彻底策反,使其阻住这些地主团练。” 赖文光点头道:“扶王所言甚是。然这策反之事,尚须从长计议。茴坊之人虽与地主团练有隙,然其与我等并非同族,能否真心归顺,实难预料。” 陈德才沉默须臾,缓声道:“此乃难题也。然,吾等可先遣人与茴坊接触,探其态度。若彼有反抗地主团练之意,吾等便可借机笼络之。对了,汝言扶昊那小子于同州已立革命委员会,吾等可遣人往同州,与他联络,让他赶紧策反同州各地茴坊。” 赖文光道:“此计甚妙。然,吾等遣往同州之人,须可靠,且善言辞,方得说服扶昊与吾等合作。” 陈德才道:“此事吾已有谋划,吾将遣吾最信任之将领前往。然,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吾等须先作充分之准备,方可保万无一失。” 赖文光道:‘‘扶王所言极是,我们还需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确保进攻西安时,能够一鼓作气,速战速决。” 陈德才道:‘‘正是如此,我们需要充分利用茴坊的力量,让他们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同时,我们也要做好应对地主团练的准备,确保在战斗中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这时,一旁的启王梁成富道:‘‘不,我们必须先和清军打起来,只有打起来,这些茴坊才会行动起来。两日之后,兵发阻挡我中路兵团的曲江池清军。” 陈德才闻言,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道:‘‘启王所言也有道理。茴坊之人虽然与地主团练有隙,但毕竟与我等非同一族类,能否真心归顺,尚未可知。而曲江池的清军,正是我们进军西安的绊脚石。若能击败他们,不仅可以鼓舞士气,还能让茴坊之人看到我们的实力,从而更加倾向于与我们合作。” 赖文光道:‘‘启王所言极是,只是这曲江池清军参将阿扬阿并非易与之辈,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确保能够一举击败他们。” 梁成富道:‘‘正是如此,我们需要充分利用茴坊的力量,让他们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同时,我们也要做好应对清军的准备,确保在战斗中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陈德才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立即行动起来。启王,你负责与茴坊之人联络,争取他们的支持。赖将军,你负责制定作战计划,确保我们能够一举击败曲江池清军。我们需齐心协力,共同为天国的前途而战。” 此时,在王阁村的傅昊眼前,是一支由三千名士卒组成的队伍。 他们经过几天的紧张训练,已经能够排列得非常整齐。 除了这些士卒,各路茴坊古寺还送来了战马,使得傅昊的兵力构成中拥有一千名火枪兵、一千名长矛兵和一千名骑兵。 然而,傅昊深知,相比于后来陕西十八茴营中排名第一的杨文治和第二的马正和所拥有的两三万骑兵部队,自己眼前的一千骑兵显得微不足道。 当然,这还只是在起义尚未正式爆发之前的初步兵力。 起义之后,就是两码事了。 那么现在最主要的是在各路茴坊起义之后,如何把这些散沙汇聚起来呢? 要知道茴民起义(记载是仓促起事,人自为战,村自为战) 起义初期基本上是以茴民原居住的村坊为基础,形成区域性的自卫武装。 起义军支股多,领导人也多。 而领导人全是茴坊的各坊教长,这些教长有知识,有威望,甚至有的还会武术。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军事能力,对付地主团练还凑合。 对付正规军那就不行了。 所以傅昊要整顿之后的各坊坊民,迅速形成一股战略级别的势力。 而现在主要势力就是王阁村这一带他麾下的三千精锐。 这三千主力军全是精壮,最主要是不喝酒,不抽大烟,这就比八旗那些大爷强的多了好吧! 所以相比仓促起义,他傅昊已经算是有准备的人了。 第24章 范立川 就在傅昊沉思的时候,洪兴急匆匆地跑过来,报告道:‘‘门外有人求见。’’ 傅昊抬起头,问道:‘‘谁啊?’’ 洪兴回道:‘‘他说他叫范立川。’’ 傅昊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 范立川? 他可是1863年,也就是明年十一月,陈德才率领西北军前往天京时,与清将铁帽子王僧格林沁所部发生摩擦,最终投降了僧格林沁的那位。 傅昊知道,范立川的投降对于天国军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的背叛让许多将士和百姓对天国失去了信心。 可就在这时,他冷不丁地出现在这儿,把傅昊吓了一大跳。 傅昊稍作思考,说道:“让他进来吧。” 洪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没过多久,范立川就走了进来。 “见过幼扶王殿下!” 要知道傅昊的地位那可是比范立川高多啦,人家傅昊可是太平军西北军第一领导人扶王陈德才的儿子呢! 陈德才手下拥有二十万大军呢! 当然啦,这二十万大军里有多少水分,那就不好说了,反正当初刚开进陕西的时候,陈德才只有五万大军。 所以说范立川见到傅昊那是必须得行礼的。 傅昊迅速下马,步履稳健地走向范立川,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 询问道:\"范叔,您不远千里而来,定有要事相商。不知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范立川轻声说道:\"傅昊,你的父亲,他想你了。\" 傅昊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 毕竟他是穿越过来的吗! 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范立川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傅昊,你偷偷带兵提前进入陕西,此事虽然冒险,但你父亲并不责怪你。他明白你的用意,也理解你的选择。毕竟,你也是为了天国。\" 傅昊觉得这老家伙话怎么这么多,说正事啊! 傅昊赶紧点头道:‘‘范叔随我进堂内,咱们共谈大事’’ 进入大堂坐定后,范立川正色道:“如今太平军进攻西安,局势紧迫。你在华州、同州一带有些威望和势力,我太平军需要你牵制住华州、同州等地的团练,为进攻西安减轻压力。” 傅昊心中盘算起来,这确实是个机会,既能为太平军出力,也能在军中树立自己的威望。 有了威望,就可以在后面招募太平军余部了。 但他也清楚,牵制团练并非易事,那些团练背后有当地汉民士绅支持,势力不容小觑。 傅昊沉思片刻后说道:“范叔,此事我应尽力而为。但我需要一些人马和物资,方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范立川点了点头,“这些都好说,你若能成功牵制住团练,便是为天国立了大功。” 傅昊站起身,拱手道:“范叔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范立川沉声道:“此外,我为你带来了一千人马和一批物资,明日你即可携此前去着手牵制团练之事,过多人马不便携带。” 傅昊拱手谢过。 待范立川离去后,傅昊开始筹谋起来。 召集众人。 洪兴道:“我们真要明日起义吗?然而我们准备尚不充分啊!” 傅昊摆了摆手,道:“仓促起义实非明智之举,必须预先与各茴坊联络,共同起义。” “还有,我们需联络周围各坊集结一处,统一听从指挥。” “是。” 随后傅昊问道:“我父亲给了我些什么?” 此时禹祥答道:“小型抬炮二十门,鸟铳三百支,大刀一千把。” “再无其他了吗?” “没有了。”禹祥摇了摇头。 傅昊无奈道:‘‘算了,有总比没有强吧!’’ ‘‘那一千人马呢?’’ 禹祥道:‘‘驻扎在禹家村’’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打破了某种平静。 傅昊听到声音后,眉头微皱,随即沉声道:“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穿绿色服装的少年匆匆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有些踉跄,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此刻正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珠。 少年站定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急切地说道:“那李大财主召集了近千人手,说是南王阁村要搜捕太平军探子!” 傅昊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失声惊叫道:“什么?”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无数个疑问和担忧。 难道是范立川带人来的行踪被这些地主团练发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傅昊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确定是李大财主召集的人?”傅昊转身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绿衣少年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恐:“是的,我听得很清楚,。” “你先下去吧,让我想想。” 傅昊挥手示意绿衣少年离开。 绿衣少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傅昊则坐在桌前,双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众人也陷入了沉思。 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个李大财主一直在盯着王阁村等地,然后发现了范立川带领的一千人马。 要知道这一千人马可是真正的长毛,有可能还是作战多年的精锐士卒。 随后他站起身,看向下方的任武。 命令道:“你去通知侦查连连长马玉良,让他带几个人去南王阁村附近侦查一下。如果发现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回来报告。” “是!”任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傅昊坐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门口,等待着赵铁柱他们的消息。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任武回来了。 任武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情况不妙。南王阁村附近有大量的地主团练在活动,他们似乎在搜捕什么人。” 傅昊迅速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任教长,陈营长,于营长带着的两个连随我前往南王阁村” 傅昊看向陈林和于彦禄。 要知道于彦禄是非常勇猛的。 (同治年间陕西茴民起义历史调查记录当中记载了说道,十八营元帅于彦禄作战英勇果敢) 《反叛歌》里说道:‘‘于教长文武双全,所部各个是好汉,上阵如猛虎一般,打的敌人抱头鼠窜’’ 于教长才兼文武,部下皆是猛虎。 上阵英勇无畏,敌人闻风丧胆。 抱头鼠窜逃命,英勇事迹传千古。 最后金积堡投降刘锦棠,被杀害,其部下被安插在了固原市泾原县兴盛乡。 第25章 太平军克曲江池 傅昊率领着两百余众士卒,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南王阁村挺进。 抵达南王阁村后,他目睹两村人马对峙之景。 李大财主沉声道:“我等奉濮尧大人之命,在此缉拿长毛。” 禹德彦面色凝重,道:“李老爷,其一,我等这里并无长毛;其二,此地乃同州,非华州,你若奉同州知府之命,我等自无话可说。然你所奉乃华州知府之命,莫非同州便无官员了?其三,你李老爷莫非欲霸占我南王阁村良田乎!” 李大财主厉声道:“即便没有长毛,那渭南县捕快头子秦英与犯人叶三元总在你们这里吧!” 禹德彦哈哈大笑,道:“李大财主,你莫要信口胡言,可有证据?” 李大财主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吼道:“证据?我亲眼见他们往这村子里跑了,这就是证据!你们南王阁村分明是窝藏罪犯,莫不是与长毛勾结!” 禹德彦冷笑一声,道:“空口无凭,你说见了就是见了?谁能证明?倒是你,仗着华州知府撑腰,带着华州的团练,跑到同州地界撒野,是何居心!还是说同州没有官员吗?” 傅昊在一旁听着两人对骂,眉头紧皱。 其实此时,由于濮尧的:‘‘茴伤汉者十以一抵,汉伤茴者一以十抵’’这句话迅速传播出去。 导致汉人地主团练常常欺压茴民,欺男霸女,而茴民某些村气愤不已,也已经在有头有脸的人物指挥下,召集人手约起了群架。 当然群架的规模不是很大,最大的只有百人相互干架。 只是每次群架之后,死亡最多的往往是茴人。 虽然茴人约群架,但是还是怕官府和法律呀! 因此对打时都防备着,害怕出人命。 而地主方面就不用操心了,地主往往和本地官员有勾结。 这就导致群架之后,茴民到本地县衙告状,最后的结果反而是茴民的问题。 例如曹士鹤就说:‘‘茴子,蛮夷也,数典忘宗者,死了就死了’’ 这可把这些茴民气的啊! 同州还算好的,毕竟茴人自己上头也有人,而华州,华阴等地。 地主们凭借濮尧和曹士鹤的撑腰,甚至强行占据良田,杀其男,掳其女。 而且口号就是:‘‘搜诛茴谍’’ 茴民和太平军有染,所以应该杀。 而濮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这是上面的政策’’ 会不会玩脱,就和他没关系了。 而李大财主看着南王阁村聚集的茴民越来越多,知道此时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权衡一番,随后下令手下撤退。 禹德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南王阁村的茴民们见危机解除,纷纷欢呼起来。 禹德彦看着大家,神情严肃地说道:“今日虽暂时化解了危机,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大家回去后,还是要做好防范,以防不测。” 众人纷纷应诺,各自散去。 同治元年四月十八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德才率领着大军抵达了曲江。 他站在高处,远远地望去,只见清军参将阿扬阿率领的兵马已经形成了整齐的战阵。 “看,那就是清军的战阵!”陈德才身边的梁成富指着前方说道。 “嗯,看起来颇有几分威势。” 陈德才点点头,“不过,这些人终究只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团练罢了。” “是啊,他们虽然穿着军装,手持武器,但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洗礼”梁成富附和道。 陈德才看着他们,心中不禁冷笑说道:“这些人根本无法与我们的大军相抗衡。” 随后下令道:‘‘命令骑兵侧面迂回冲击,步兵正面进攻’’ ‘‘是’’ 随着陈德才的一声令下,太平军骑兵如黑色的旋风般朝着清军侧翼席卷而去,马蹄声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步兵们则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潮水般朝着清军正面冲锋。 太平军大多还是冷兵器,火枪有是有但是不多。 “杀啊!” “冲啊!”喊杀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阿扬阿见太平军来势汹汹,心中不免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大声喊道:“众将士们,莫要慌乱,给我顶住!” 然而,他的呼喊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清军的防线在太平军骑兵的猛烈冲击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人,我们抵挡不住了!”一名清兵惊恐地喊道。 “不许后退!违者立斩!”阿扬阿怒喝一声,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挥舞着。 此时,正面进攻的太平军步兵也与清军短兵相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大人,由于大部分是新兵和团练,已经抵挡不住发匪,开始溃败了!”一名清兵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 阿扬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拨转马头,落荒而逃。 “大人,您不能走啊!”清兵们纷纷喊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阿扬阿头也不回地说道。 清军失去了指挥,更是溃不成军,纷纷扔下武器,四处逃窜。 陈德才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大声喊道:“众将士们,给我追!一个也不要放过!” 太平军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清军追去。 随着太平军在曲江池红沟岸大破清军,兵锋直抵西安外杜曲。 西安城内,由于阿扬阿的失败,这可把陕西巡抚瑛棨,西安将军托明阿,固原提督孔广顺吓的啊! 三人急忙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瑛棨焦急地在屋内踱步,“这太平军来势汹汹,如今已到杜曲,这西安城危在旦夕啊!” 托明阿皱着眉头,“当务之急,得赶紧调兵遣将,加强城防。” 孔广顺也点头称是,“只是如今城中兵力有限,周边能调的兵马也不多,怕是难以抵挡太平军的攻势。” 正在他们发愁之际,突然有探子来报,“大人,渭北一带的茴民似乎有异动,听闻他们对官府积怨已久,恐会趁此机会起事。” 三人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瑛棨长叹一声,“内有太平军压境,外有茴民隐患,这可如何是好!” 托明阿咬咬牙,“先顾眼前,全力加强西安城防,至于茴民那边,只能先派人安抚,稳住他们。” 于是,三人迅速下达命令,一方面布置城防,另一方面派人前往渭北安抚茴民。 而此时,陈德才的太平军在杜曲稍作休整后,正谋划着下一步对西安城的进攻。 第26章 英王求援信 这天,地主团练们也知道他们压迫茴民太深,太平军来到之后,肯定会造反的。 于是在白泉铺集结万人,以‘‘搜捕茴谍’’为口号,进行大屠杀。 一时间,白泉铺血雨腥风,无辜茴民惨遭屠戮,哀嚎之声响彻天际。 消息很快传到了王阁村,傅昊听闻后怒目圆睁,拍案而起:“此等暴行,实难容忍!” 立刻召集村里的有识之士商议对策。 有人担忧道:“地主团练人多势众,我们贸然行动恐难取胜。” 傅昊却坚定地说:“若坐视不管,各坊茴众将被赶尽杀绝?” 言外之意就是杀绝了,兵丁从哪里找。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任武站了出来,说道:“不可,等到各地彻底爆发之时,就是我等起义之日。如今地主团练虽嚣张,但他们的暴行必激起更多茴民的反抗,我们此时不宜冲动。” 傅昊沉思片刻,觉得任武所言有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冷静分析局势。 ‘‘先派人去周边各村传递消息,联络其他村民,壮大反抗的力量。’’ ‘‘同时,继续秘密训练村里的青壮年,准备武器,为即将到来的起义做准备。’’ ‘‘还有就是尽量将民族斗争改变为阶级斗争,将汉民穷苦民众发展过来’’ ‘‘所以我们革命军应该坚决反对种族主义,只有阶级斗争才能解决矛盾’’ 任武点了点头,其实茴人对于汉人普通民众原本并没有多少仇恨。 真正有仇恨的是这些地主团练。 要知道地主团练全是地主招募的街溜子。 正如李启讷在着作的《忧愤疾书》中说过:“团练之设,名为弭乱,实为乱阶,推原其由,善良者畏事,绝不与闻;刁滑者喜事,争先恐后。迨至充为团练头目,吓诈乡邻,借端索求,又有无赖游民,每日支得口粮,百十成群,抢劫成风,此风一炽,天下多事矣。如今岁关中茴汉相杀,虽实茴民滋事,实由汉人(地主团练)有以激之也。” 李启讷,陕西华阴县汉人,道光己酉科拔贡,咸丰六年援例引见咸丰帝,蒙恩赏文举人,五品顶戴。 因此他的着作还是可信的。 而且在起义初期,茴军迅速扩充百万之众,其中可不乏普通汉人民众。 并且在往后,这些茴军还联合庆阳等地的汉军共同反清呢。 所以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将民族仇恨改变为阶级仇恨才是最主要的。 再说了,之后镇压茴民起义的将领可不乏有茴民士绅。 所以说天下熙熙攘攘,都是利益为先。 地主阶级维护清朝的统治,普通民众阶级就是反抗清廷的统治。 地主阶级只有维护了朝廷,他们才能享受该有的权利。 普通民众面对剥削,在法律途径通不过,并且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只有造反。 因此不管哪里造反,首先镇压他们的都是这些地主阶级。 这时任武点了点头,随后用笔记录了下来。 任武写完后,抬头说道:‘‘如何将民仇恨引导为阶级仇恨呢?’’ 傅昊老神道:“我有一计,可将民族仇恨引导为阶级仇恨。我们可派人混入地主团练中,散布消息,说这场‘搜捕茴谍’实则是地主为了霸占茴民土地,让普通汉民以为自己也是被地主利用的工具。同时,我们在联络汉民村庄时,强调大家都是受地主压迫的苦命人,只有联合起来反抗地主和清廷,才能有活路。” 任武眼睛一亮,赞道:“好计!如此一来,便能让更多汉民看清地主的真面目,加入我们的队伍。” 众人纷纷称是,当下便开始分工行动。 傅昊安排可靠之人去执行混入地主团练和联络汉民村庄的任务,自己则继续带领村里青壮年加紧训练。 同治元年十九日。 这天。 陈德才在前往西安的必经之处杜曲大破清军游击孟柏林的部队。 与此同时,陈玉成的求援信也到了。 接到陈玉成求援信后,陈德才眉头紧锁,他深知陈玉成处境危急,庐州若失,对太平天国而言将是重大打击。 可此时杜曲刚获大捷,军心士气正盛,若贸然回援庐州,一来路途遥远,二来可能错失扩大战果的良机。 陈德才召集众将商议,他神色凝重地看着众人,开口说道:“诸位将军,如今英王求援,庐州形势危急,我等当如何应对?” 梁成富拱手说道:“扶王,我认为应即刻回师庐州,救英王于水火之中。庐州乃我太平天国之重要据点,若失,则局势堪忧。” 而赖文光则持不同意见,他说道:“扶王,我觉得此时不宜回援。杜曲大捷,军心士气正盛,若我们继续在此地巩固战果,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或许能取得更大的胜利。” 陈德才听着众人的争论,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关系到太平天国的命运。 过了许久,陈德才缓缓说道:“诸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庐州之重要,不言而喻。但杜曲之战,我军亦是损失惨重。若此时回援,恐难敌清军之反扑。” 众人皆安静下来,等待陈德才的最终决断。 这时,启王梁成富又道:“不是有幼扶王吗?我们可以东出潼关支援庐州,让幼扶王在此地发展势力,等待庐州之围解后,我等继续前来西北” 陈德才眼睛一亮,此计倒是可行。 随后陈德才下令道:‘‘明日东进,留下五千人马交于昊儿,我等支援庐州,范立川,陈德胜,陈德得到时候你们几个就到昊儿麾下效力吧!’’ 范立川和贵王陈德胜,从王陈德得抱拳道:‘‘是’’ 话说安庆保卫战失败之后,天王洪秀全对英王陈玉成的王爵之位进行了调整,撤去了他的王爵,命令他进兵取粮。 洪秀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么多军队,总不能光吃不干活吧,得给天京准备点粮食,顺便抢点地盘回来。 所以呢,陈玉成就派他的手下分成三路,到别的地方扩充地盘去了。 第一路呢,是马蓉和的部队,往北去找捻军的首领张乐行一起干。 第二路呢,是陈德才那一路,去河南、陕西招兵买马。 第三路呢,是奏王苗佩霖那一路,往北朝着寿州进军,想着多占点地儿。 不过呢,陈玉成有个重要的问题没考虑到。 他原来有十几万人在庐州,现在却分成了四路,把主力都派到外地去了,就为了抢地盘、招兵。 结果呢,留在庐州的兵就没多少了,只剩下一万多人。 这下可好,问题来了,要是湘军来打陈玉成守着的庐州,陈玉成该怎么抵挡呢? 还真让他给猜着了,清军在荆州将军多隆阿的带领下,就想来围攻庐州。 陈玉成赶紧给各路将领发求救信,盼着他们能回来帮忙。 这不,扶王本来都快攻下西安了,也收到了求救信。 也不得不前往庐州进行支援。 至于到的了,到不了就两说了。 话说如果扶王真的攻下西安,拿下西北在此地发展,不出两年又是百万之兵。 当然这只是臆想而已。 第27章 太平军东出 那陈德才为啥要让这俩堂弟去帮傅昊呢? 起义需不需要亲信? 一支部队的核心战斗力就是这些亲信呀,你靠茴军,万一逆风的时候把你给卖了可咋整。 所以把贵王、从王、大将范立川派给傅昊,一是傅昊手下有这些亲信,二呢就是他陈德才的一种投资嘛! 要知道现在的太平军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啦,他陈德才投资儿子不香吗? 只可惜手下的精锐就这么点儿,不然肯定全投进去了。 这五千大军可是扶王的精锐力量呢,至于遵王、枯王、启王的,他可调动不了。 但是这五千机动力量暂时可到不了同州,因此只能一路打到东。 顺便撤出潼关,前往庐州。 为什么不进攻西安,呵呵,拿下西安好像很容易似的。 西安可是几个王朝的治国中心,城防坚固,粮草充足。 太平军此时兵力分散,且长途奔袭,后勤补给困难,若贸然进攻西安,无异于以卵击石。 虽然西安只有孔广顺的三千兵力。 可是周围呢? 地主团练一堆一堆的。 第二天太平军准备东进。 就在太平军准备东进之时,陕西巡抚等人长呼一口气。 ‘‘哎呀呀!大人,这些长毛怎么跑了’’孔广顺道。 陕西巡抚瑛粲道:‘‘不知道,也许多隆阿大人拿下庐州陈玉成这个四眼仔了吧!’’ 西安将军托明阿道:‘‘看起来长毛匪众不行啊!’’ 辣鸡,菜鸟。 随后又道:‘‘还是要靠我满人大将,汉人不行啊!’’ 孔广顺呵呵一笑:‘‘听说这次的先锋可是悍将袁甲三啊!主力军队好像是湘军吧!’’ (袁甲三大家都很陌生,此人正是后来大名鼎鼎袁世凯的叔祖) 意思就是,你满人带着湘军汉人在打庐州,你们的八旗子弟兵呢? 主力是汉人,溜鸡斗狗的全是满人。 呵呵~~~ 呸! 啥也不是。 托明阿懵逼道:‘‘不知提督此言何意呀!’’ 旁边的瑛粲也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个孔广顺。 毕竟现在陕西可是动荡区域,所以内部一定不能出乱子。 孔广顺的话在空气中飘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托明阿虽然懵懂,但瑛粲却听出了其中的弦外有音。 斜眼瞥了孔广顺一下,心中暗自思量。 现在陕西的局势犹如悬于一线,任何内部的不和谐都可能成为导火索,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孔将军,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瑛粲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孔广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嘿嘿一笑,试图掩饰:“巡抚大人,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 瑛粲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现在的陕西,不仅面临着外部的威胁,内部的各种矛盾也在逐渐加剧。 而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更是需要小心翼翼,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太平军东进的计划如同暗夜中的火炬,熊熊燃烧,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陈德才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对范立川说道:“之前不是有同州的茴人,名字叫做洪兴和禹祥的要引我们东进吗?” 范立川,回答道:“扶王,那两人此时在幼扶王手下,而他俩的手下还在。” “给我叫来。”陈德才简洁地命令道。 几分钟后,一名男子步入帐中,他身材不高,但步履稳健,目光炯炯有神。 他向陈德才和范立川行了一礼,道:“在下安杰,可为天兵引路。” (仅次于十八茴帅,相当于副帅,后期的旌善步兵五旗管带) 陈德才的目光如炬,转向安杰,问道:‘‘从哪里出发,才能避开清军的重兵布防,东出潼关,前往庐州?” 东出潼关? 前往庐州? 不是太平军要占据陕西吗? 怎么回事。 事情有变。 必须告诉首领。 尽管心里有许多疑问。 但看着陈德才的眼神,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扶王,东出渭南,经华州、华阴,出潼关,即可避开清军的重兵布防,前往庐州。” 实际上这几处地方全是清军团练。 然而陈德才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安杰的回答与他心中的计划不谋而合。 他知道,渭南、华州、华阴和潼关这一线,是通往东方的重要通道,也是历史上许多军队选择的道路。 陈德才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你给我军带路吧!’’ 安杰抱拳拱手道:‘‘谨遵王命’’ 二十一日。 北王阁村,这个位于陕西大荔县腹地的小村庄。 傅昊,正坐镇于此,他的脸上写满了严肃和忧虑。 当探子的快马飞奔而来,带来了太平军东进渭南的消息时,傅昊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探子气喘吁吁地报告道:‘‘元帅,太平军没有进攻西安,而是东进渭南,如今已过临潼。’’ 傅昊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思索。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但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能够改变一些什么。 尤其是现在,面对太平军的东进,他感到自己不能坐视历史重演。 ‘‘看起来我这只蝴蝶没有起到任何蝴蝶效应啊!’’ 傅昊暗道,英王被困庐州,调令来到了陈德才大营,陈德才放弃进攻西安,甚至拿下整个西北,从而改变策略,回援庐州去了。 这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在发展。 傅昊猛的想起距离太平天国灭亡还有两年的时间呢? 那么现在还可以挖过来许多名将,猛将啊! 要知道茴军最缺少啥,不是猛将,不是治理的文臣,而是缺少元帅和战略家啊! 陈玉成和李秀成还有现在存活的石达开不就是有元帅之才吗? 难道我就不能挖过来吗?傅昊的心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如果能够挖到这几位帅才,对于茴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随后傅昊转转悠悠的,暗道:历史上陈玉成怎么死的呢? 好像是庐州失守之后,陈玉成突围后受苗沛霖之蒙骗,北上寿州(今安徽寿县)与苗沛霖会合,反被苗沛霖擒获交给清军。 在押解京师的过程中,清廷下令就地正法,陈玉成遂在河南延津被凌迟处死。 陈玉成是被奏王苗佩霖这个三姓家奴骗了,所以才被捕了。 那么现在有什么办法救陈玉成呢?傅昊的心中充满了思索。 如果能够救出陈玉成,对于茴军和太平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同时,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从而在各方势力中树立更高的威望。 第28章 秦不留茴 随后傅昊趴在桌子上赶紧写信。 傅昊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舞动,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的智慧和决心。 这封信的内容至关重要,它不仅关乎着陈玉成的命运,更可能影响着整个战局的发展。 信中,傅昊详细地分析了当前的局势,指出了陈玉成可能面临的危险,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和计划。 写完后,傅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将信折好,递给了等待在一旁的探子。 傅昊看着探子,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去告诉赫青选,将这封信带到庐州交给陈玉成。记住,必须要快。时间不等人。” (赫青选,赫明堂之弟) 如今的情报员。 探子点了点头,回答道:“是。” 探子转身离去,傅昊的目光随着他的背影远去,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封信能够及时到达陈玉成的手中,希望陈玉成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希望这一切都能够改变历史的走向。 而在这场历史的博弈中,傅昊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努力,都在悄然改变着未来的轨迹。 与此同时,在八女井村的李大财主家中,一场秘密的会议正在紧张进行。 屋内坐满了来自各地的地主和乡绅,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好奇。 李大财主,作为这次会议的主导者,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野心。 ‘‘如今长毛匪入陕,可是我等的机会啊!’’李大财主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要知道太平军的到来,虽然给陕西大地带来了动荡,但也给他们这些地方势力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有地主问道:‘‘不知李大善人说的是什么机会?’’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显然没有完全理解李大财主的意图。 李大财主呵呵一笑,回答道:‘‘我们想不想更进一步?’’ 问题简单直接,却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 他们可都是地方上的有权有势之人,对于权力的渴望,对于地位的追求,是他们永恒的目标。 ‘‘想,当然想啊!’’有人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显然对于李大财主所说的话非常感兴趣。 李大财主继续说道:‘‘地变多,手下家丁丫鬟变多,甚至官位都是有可能的。’’ 这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激动。 ‘‘如何更进一步?怎么将地变多,丫鬟家丁,甚至婆娘都变多呢’’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大财主哈哈一笑,回答道:‘‘太平军入陕,如今东进到达临潼,马上就到渭南了,我们招募团练抵挡太平军。’’ 李大财主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惊讶。 ‘‘什么?’’ ‘‘开什么玩笑?’’ ‘‘脑子进水了吧!’’ 太平军的强大,可不是他们这些地方势力能够抵挡的。 一个财主嗤之以鼻道:‘‘朝廷正规军都挡不住,我们能挡得住吗?’’ 李大财主道:‘‘谁告诉你招募团练就是抵挡长毛的?’’ 有地主询问道:‘‘招募团勇不抵抗长毛,那干什么?’’ 李大财主道:‘‘茴人和长毛匪有联系’’ 这句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茴人和太平军有联系和他们升官发财有什么关系呢? 随后李大财主道:‘‘最近南王阁村内茴勇调动频繁,还有今日来了许多生面孔,我估计发匪已经到了同州和华州了,就算主力没有到,先锋和探子也到了’’ 李大财主的话在屋内引起了一阵骚动。 地主们面面相觑,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他们都知道茴人在陕西的影响力,但从未想过他们与太平军之间会有联系。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有人惊疑不定地问道。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显然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措手不及。 李大财主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不禁冷笑。 这些地主们平时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对于外面的世界并不了解。 以为茴人只是普通的农民,而不知道茴人之中隐藏着与太平军的联系。 当然这只是少数茴人,大部分茴人也不知道他们的一部分人与太平军有联系啊! ‘‘记住,茴人就是长毛,长毛就是茴人。’’ 李大财主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充满了肯定。 这个消息对于这些地主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震撼。 ‘‘那些茴人的脑袋,就是我们升官发财的功勋,就是我们的钱袋子’’李大财主继续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贪婪和野心。 这个消息对于这些地主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他们一直想要升官发财,而不知道机会就在眼前。 李大财主的话让地主们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他们就有可能升官发财,成为人上人。 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个机会也充满了风险。 如果失败,很可能会失去一切。 在这个关键时刻,李大财主站了起来。 看着地主们,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个地主问道:‘‘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吧!’’ 李大财主嘿嘿一笑,极为阴险。 道:‘‘传于各地,茴人与长毛有所勾结,我等招募团勇,欲剿灭长毛’’ ‘‘到时候我们不仅拥有官位,还用走大量茴人的良田和妻女’’ 嘿嘿嘿~~~ ‘‘你别说茴人的女人就是漂亮啊!’’一个地主笑道。 另一个地主道:‘‘不要说茴人了,新疆的那些女子也攒劲的很。’’ ‘‘是不是信茴教的女人都攒劲,要不我们也加入茴教算了’’一人调侃道。 ‘‘哈哈哈~~~’’众人相视而笑。 李大财主呵呵一笑道:‘‘所以你们听我的,总没错,到时候有多少女人不是你们说了算?’’ 众人点了点头。 随后李大财主又道:‘‘那么第一步就是传茴人和长毛勾结’’ ‘‘第二步呢?’’有人询问。 李大财主道:‘‘飞递灭茴传单,分发各地’’ 一地主又询问道:‘‘灭茴传单?上面写什么?’’ 李大财主眼神眯了眯,摸了下巴极其稀疏的胡子。 如同古时候的诸葛孔明。 他都感觉自己是孔明,刘伯温下凡了。 缓缓道:‘‘秦不留茴,天意灭茴,歼灭至尽,一个不留’’ 第29章 陈扶昊?谁呀! 话说傅昊派遣信使赫青选前往庐州的一星期前。 四月十五日,庐州被迫,而奏王苗沛霖表示自己走二三十万兵马,你完全可以过来啊! 此时的苗沛霖觉得天国已经没有希望了,于是改投清廷大将胜保。 四月十七日,陈玉成从庐州突围,到达寿州, 希望在那里“铺排一切,亲带陈得才,张乐行等分兵扫北”。 苗沛霖已预先在城内埋下伏兵,他派侄儿苗景开打开城门“迎接”。 陈玉成和他的随从二十余人进城之后,苗沛霖马上将吊桥拉起,紧闭城门,把大队太平军阻于城外。 当陈玉成一行识破苗沛霖的奸计,准备冲出城外时,城内伏兵四起,陈玉成遂被生擒。 随后,苗沛霖把陈玉成解送颖州,交给钦差大臣胜保审讯。 陈玉成被带入营帐后,胜保仔细端瞄了陈玉成,越看越不对劲。 我去,这么帅? 这是陈玉成吗? 这明显不是长期在外领兵的大将啊! 更像是一个书生。 随后看向苗沛霖冷冷道:‘‘你是不是呼弄我呢!’’ ‘‘这根本不是陈玉成。’’ 苗沛霖眼睛瞪的大大的。 ‘‘啊!’’ ‘‘这就是陈玉成啊!如假包换’’ 随后胜保在陈玉成面前绕过来绕过去。 陈玉成看着眼前这个大胖墩在端详他,就像看到了大熊猫一般。 怒道:‘‘没见过我啊!我就是英王’’ 为啥叫英王,还不是我英气逼人。 见陈玉成主动坦白自己是英王陈玉成,胜保随即坐在审讯台上,大声朝陈玉成贺斥道: ‘‘大胆陈玉成,如今又沦为阶下囚,见到本官为何不跪啊!” 陈玉成‘‘哼’’了一声。 暗骂了一声狗官,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大胖墩。 看着陈玉成这个鄙视的眼神,我泥马,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乃朝廷钦差大臣,胜保,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要不然,大刑伺候。’’ 陈玉成嗤之以鼻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白石山手下败将尔’’ 胜保怒道:‘‘白石山是我没有防备,年轻人不讲武德,你搞偷袭,我劝你耗子尾汁’’ 随后如同变脸大师一样呵呵一笑:‘‘这件事过了,我们就不说了,我问你答’’ 陈玉成道:‘‘说吧!败保大人’’ 我~~. 我泥马。 忍! 忍者神龟附体。 随后胜保道:‘‘你们太平天国自从冯云山,萧朝贵,杨秀清,韦昌辉,秦日纲,这些人死了之后,还有将才吗?’’ 陈玉成想了想,随即说道:‘‘皆非将才,唯石达开和陈扶昊差可耳,我死,我朝不振矣” 胜保眯了眯眼睛。 石达开他知道,这个陈扶昊什么玩意儿! 胜保看向苗沛霖道:‘‘谁叫陈扶昊’’ 苗沛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当然不知道,陈德才一直隐藏着陈扶昊,给陈扶昊起名傅昊。 甚至都没有人知道有幼扶王这个称号,毕竟二千多王呢? 谁认识你啊! 你连面见天王的资格都没有。 能知道吗! 随后胜保看向陈玉成缓缓道:‘‘这个陈扶昊是何人。’’ 陈玉成哈哈一笑道:‘‘说了你们也不认识,他是我堂弟也’’ 胜保又问道:‘‘不知你这个堂弟有何过人之处。’’ 陈玉成清楚地记得,在兵分三路之前,陈扶昊曾经说过:“兵往西北的好处,在于茴汉之间的纷争以及阶级矛盾。我们可以利用这样的矛盾,挑拨离间,从而获得百万之兵,如此一来,便可解除天京之围了。” 陈玉成回忆着傅昊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胜保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恼怒道:“你笑什么!快说清楚这陈扶昊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陈玉成收敛笑容,正色道:“我这堂弟虽年纪尚轻,却有奇谋。他曾言西北局势复杂,若能善加利用,可为我太平天国谋得生机。” 胜保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索这西北局势与太平天国能有何关联。 苗沛霖在一旁也听得云里雾里。 陈玉成接着说:“他若能施展其谋,说不定真能扭转我太平天国的颓势。” 胜保冷哼一声:“哼,不过是你一家之言,我倒要看看这陈扶昊能有多大本事。” 陈扶昊是谁? 胜保疑惑。 苗沛霖疑惑。 众将迷惑。 那么为什么陈玉成不说李秀成是将才呢? 按理说此时的李秀成可为是太平天国后期柱石之一。 后期双子星,两成,陈玉成,李秀成。 李秀成按理来说是将才,可陈玉成说我死,我朝不振矣。 这说明他是将才,而李秀成不是。 那么为什么呢? 第一战略分歧与军事割据导致的。 太平天国后期实行“五军主将制”,将领各自统兵形成割据状态,陈玉成(前军主将)与李秀成(后军主将)虽早期合作密切(如三河大捷),但后期因战略目标不同逐渐分道扬镳。 陈玉成主张全力保卫上游要地安庆,而李秀成更关注经营苏南根据地,导致安庆之战时李秀成未按计划北上会师,转而南下扩张势力。 第二点,个人矛盾与权力斗争。 陈玉成曾因李秀成部将李昭寿劫掠民财而拔刀相向,令李秀成难堪,此外,陈玉成阻止李秀成收编韦俊残部,引发“和州兵变”。 还有就是李秀成不满陈玉成“不请自来”参与江南大营战役并分走战果,且陈玉成将李秀成派来的援军当作“炮灰”使用,进一步激化矛盾。 因此陈玉成在这个时候,还在跟李秀成怄气,始终不愿意承认忠王李秀成也是个将才! 宁愿承认他的堂弟是个将才。 胜保此刻正盘算着如何将太平天国的英王陈玉成拉拢过来。 他深知,如果能让这位英王投降,不仅是对太平天国的一次重大打击,更是自己仕途的一次巨大提升。 于是,他摆出一副笑脸,对陈玉成说道:“陈玉成啊,你只要肯投降朝廷,最起码也能当个总兵,这前途可是无量啊!” 陈玉成一直以来都以霸道总裁的人设示人。 面对胜保的劝降,他只是冷冷地瞥了胜保一眼,说道:“大丈夫死则死耳,何必这么多废话。” 胜保见状,也没有再继续审讯陈玉成,而是将他关押起来。 不过,他可没打算就这么简单地囚禁陈玉成。 他心里清楚,要想让陈玉成投降,得先让他尝到一些甜头。 于是,胜保开始了一系列的“怀柔政策”。 他先是安排了一桌丰盛的酒菜,送到陈玉成的囚室。 然后,又派了几名美女,前去给陈玉成“解闷”。 然而,陈玉成却对这些诱惑毫不动心,依然保持着他的霸道总裁人设。 胜保见状,不禁有些头疼。 他心想:“这陈玉成难道真的是铁石心肠吗?怎么连美女都打动不了他?” 于是,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胜保亲自来到了陈玉成的囚室,对他说道:“陈玉成,我知道你是条好汉,但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你看看,这投降朝廷后的荣耀,比你在太平天国要强数百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要好生考虑啊!” 陈玉成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胜保,你以为这些小恩小惠就能让我投降吗?你太小看我了。我陈玉成身为太平天国的英王,怎么会为了这些身外之物而背叛自己的信仰和理想呢?” 胜保见状,也知道自己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摇了摇头,离开了陈玉成的囚室。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对陈玉成的拉拢。 只要陈玉成还在他的手里,就有机会让他投降。 于是,胜保开始了一系列的“心理战”。 不断地派人对陈玉成进行劝说,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然而,陈玉成却始终保持着他的霸道总裁人设,对所有的劝说都置之不理。 就这样,陈玉成被胜保关押了起来。 而胜保,也一直在寻找机会,试图让陈玉成投降。 第30章 四月二十三,长毛到渭南 在阴暗潮湿的大牢中,陈玉成独自一人,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的思绪飘向了远方,想起了他的堂弟陈扶昊。 “耗子啊!” 陈玉成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也不知道你在西北怎么样了,到现在也没个动静。你比你父亲早去一个多月,结果一点信息都没有,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吧!” 陈玉成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他回想起和扶昊一起度过的时光。 回想起陈扶昊小时候和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之后他们加入太平军童子营一起训练,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分享喜怒哀乐。 陈扶昊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是他的小跟班。 他们曾一起发誓要改变这个世界,为太平天国带来繁荣和和平。 然而,现在陈玉成却被困在这个大牢中,无法得知陈扶昊的消息。 陈玉成此刻感到孤独和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唉!’’ 陈玉成重重叹了口气,心中满是不甘。 话说陈玉成被俘的消息迅速传到了朝廷的耳朵里。 百官震惊,皆沉默不语。 慈禧太后深知此乃新帝登基之喜,却并未面露喜色。 她端坐于帘后,身旁坐着慈安太后。 然而,慈安太后于政事并无决策权,慈禧太后遂言道:“不知当如何处置陈玉成。” 恭亲王道:“杀陈玉成易,然杀之影响甚巨,若杀之,日后太平长毛恐无人再降我朝。” “此于我等日后剿灭长毛极为不利。” “吾以为当招安。” 此时,崇厚道:“陈玉成乃发匪魁首,斩杀我朝数百大将、官员,破坏力甚巨。” “此人罪大恶极,理应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当给天下那些心怀不轨者一个震慑!!!” “现今剿灭长毛,我朝优势明显,长毛已如落日余晖,实无必要再对其招安。” “长毛招安愈多,于我大清军队愈不利。” 有人符合道:‘‘崇厚大人所言极是啊!’’ 也有人说道:‘‘我觉得应该让陈玉成带领投降过来的发匪攻打天京,事半功倍啊’’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各抒己见。 最后军机处,两太后,恭亲王商量了一下。 至于同治帝,小屁孩懂什么? 慈禧太后下令道:‘‘传令胜保,半个月之内,能招降就招降,招降不了就押回京城处置’’ 而此时远在西北的傅昊和陈德才根本不知道陈玉成被俘的消息。 还以为陈玉成被困在庐州呢! 四月二十二日。 太平军东进到达蓝田和渭南的交界处,厚子镇。 渭南县知县曹士鹤指使各地地主豪强,不论茴汉,招募乡勇,对抗太平军。 此时虽然茴汉对立,甚至渭河北的一些茴坊已经蠢蠢欲动,但是还是听从政府的号召呢? 这不傅昊的老上司赵权中又招募了五百茴勇驻扎厚子镇。 冯元佐率万人布防渭河。 然而这点兵力够用吗? 根本不顶用。 扶王陈德才手下先锋范立川率军五千一路打到了渭南县城。 站在城墙上的曹士鹤眼睛瞪的大大的。 不是,我不是派遣了一大堆地主团练吗? 人呢? 赵权中呢? 严树森呢? 冯元佐呢? 随后看着身旁赵权中的弟弟赵锡祉道:‘‘你哥呢?’’ 赵锡祉道:‘‘不是你让我哥布防厚子镇吗?’’ 这时,只见一将策马而出。 正是范立川。 范立川喊道:“天军已到,赶紧开门投降!” 曹士鹤怒骂道:“逆贼,妄想!我曹某人岂会向你们这些长毛贼屈服!” 范立川冷笑一声:“你看看你手下还有多少兵力能抵抗?莫要做无谓的挣扎,否则城破之时,玉石俱焚!” 曹士鹤虽心中慌乱,但嘴上仍强硬道:“你休要吓唬我,我已向省城求援,援兵很快就到,到时候你们这些反贼一个都别想跑!” 范立川却不为所动,一挥手,身后的太平军开始列阵,准备攻城。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烟尘滚滚,似乎有大批人马赶来。 曹士鹤心中一喜,以为是援兵到了,可等那支队伍靠近,却发现竟是打着太平军旗号。 原来是陈德才率领后续部队赶到,曹士鹤见状,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知道这城是守不住了。 陈德才来到阵前,高声喊道:“曹士鹤,你已无胜算,早早开城投降,我军可保你等性命无虞,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绝不留情!” 曹士鹤绝望地看着城外如潮水般的太平军,心中悔恨不已。 他深知自己这点兵力根本无法抵挡,可投降又不甘心。 就在他犹豫之时,城内一些胆小的士兵已经开始骚乱,纷纷叫嚷着不想白白送死。 曹士鹤还想呵斥制止,却已无法控制局面。 赵锡祉见大势已去,悄悄溜下城墙,准备寻机逃走。 范立川趁机下令攻城,太平军如猛虎般冲向城门。 城门很快被攻破,曹士鹤被乱军所杀。 陈德才进城后,安抚百姓,严明军纪,渭南县城就此落入太平军手中。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各方还在为如何处置陈玉成争论不休,全然不知西北这边太平军又取得了一场小胜。 而且,这场小胜犹如黎明前的曙光,预示着之后一场更为巨大的浩劫即将降临。 此时的满清朝廷,宛如一头沉醉在美梦中的巨兽,沉浸在捉拿陈玉成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陈德才拿下渭南后,一名太平军士卒匆匆来报:“门外有一人,自称求见扶王。” “请进!” 随后,一人在太平军士卒的引领下,踏入了县衙。 只见那人头戴白帽,拱手作揖,朗声道:“我叫乜代荣,乃幼扶王麾下,在此潜伏已久,只为等待天军的到来。” 陈德才站起身来,目光如炬,问道:“那小子如今身在何处?” 乜代荣答道:“扶王,幼扶王此刻正在同州厉兵秣马!” 陈德才轻“哦”一声,语气沉稳地缓缓说道:“不知其兵力有多少?” 乜代荣答道:“骑兵两千,火枪兵两千,步兵六千。” 陈德才微微点头,面露赞赏之色:“发展得甚佳。” 乜代荣又道:“我们在东门擒获了渭南县参将赵锡祉。” 陈德才大手一挥,果断下令:“斩了!” 乜代荣拱手应道:“遵命!” 随后乜代荣又道:‘‘还有就是幼扶王让我等暂时加入您的麾下,你看’’ 陈德才眼神微眯。 这小子还和老子玩间谍这一套。 随后点头同意:‘‘可以,但是必须听从我的号令’’ 乜代荣点头:‘‘是,遵命’’ 随后陈德才召集众将道:‘‘下一步就是进攻华州’’ 赖文光道:‘‘华州守将何人’’ 乜代荣道:‘‘遵王,路经华州,必须经过赤水镇,华州知州濮尧率军驻扎赤水镇,准备阻挡天军’’ 陈德才哈哈道:“小小濮尧,何足为惧!我军士气正盛,拿下赤水镇如探囊取物。” 众将纷纷应和,士气高涨。 当下,陈德才便制定作战计划,打算分兵两路,一路由范立川率领,正面佯攻赤水镇;另一路由他亲自带领精锐,绕道侧面突袭。 第31章 事由先赶秦家起,火烧秦川八百里 四月二十三,长毛到渭南。 先破城,后杀官,乡勇死了一大滩。 也不知道这首童谣怎么出来的,反正传遍关中各地。 此时濮尧招募华州,华阴,同州地主团练布置在赤水镇。 李大财主率团练路过圣山小涨村,突然哭哭泣泣的。 旁边的一地主道:‘‘不知,李老爷为何而哭呀!’’ 李大财主心道,这可真是个小机灵。 随后李大财主哭的更大声了,说道:‘‘我那可怜的妹夫啊!’’ 身后众人懵逼:‘‘咋了啊!’’ 李大财主道:‘‘我那可怜的妹夫老王被同州叶家滩的茴人所杀害’’ ‘‘茴人为什么要杀害你妹夫啊!’’旁边一个地主询问道。 ‘‘我妹夫在圣山种的竹子被砍了,然后我妹夫找人去评评理,结果夜晚惨遭人灭门’’ ‘‘什么?’’ ‘‘茴人如此可恶’’众人义愤填膺。 这时一地主道:‘‘李老爷,我们去给你找公道’’ 李大财主心里暗笑。 随后又假惺惺的说道:‘‘哎呀!’’ ‘‘还不止呢?’’ ‘‘听说那叶家滩的叶三元,还有一个叫傅昊的是这次灭门的魁首’’ ‘‘还有就是,我听说那个叫傅昊的还是长毛呢?’’ ‘‘什么?’’众人惊呆。 随后李大财主又道:‘‘对了,你们记不记得渭南县有个捕头叫秦英的,他也是长毛’’ 这时另一个地主道:‘‘既然是长毛,我们应该捉拿归案呀!’’ ‘‘对呀!’’ ‘‘对呀!’’众地主点了点头。 这时有一个地主说道:‘‘可是濮尧大人让我们前往赤水镇去堵长毛匪军啊!’’ 李大财主指了指身旁的一名家将。 这名家将道:‘‘诸位,茴人为发匪内应,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所以应该先除掉这些茴捻巢穴,防止内外联合,夹击我等啊!’’ 众地主团练觉得有道理啊! 于是点了点头,纷纷表示同意。 ‘‘那我们先对付哪里的茴人呢?’’一地主问道。 李大财主道:‘‘距离这里最近的是捕快秦英的家,秦家滩,捕头乜代荣家的乜家滩,先从这两坊开始吧!’’ ‘‘是’’ 随后众团练到达秦家滩,看着秦家滩百姓还在种地的种地,干活的干活。 李大财主呵呵一笑。 随后下令道:‘‘秦家滩茴匪,勾结长毛,为长毛内应,随我诛杀长毛啊!’’ ‘‘诛杀长毛’’ ‘‘诛杀长毛’’ 秦家滩百姓远远的看见一群人那些武器冲过来,并且听到:‘‘诛杀长毛’’ ‘‘谁是长毛啊!’’ ‘‘对啊!谁是长毛啊!’’ 众百姓懵逼。 直到李大财主冲到一老头面前,一剑秒杀。 众人大喊道:‘‘杀人啦!’’ ‘‘杀人啦!’’ 李大财主觉得砍人,剑入肉体的感觉。 嗯! 很有感觉。 这明显激发了身后家丁的血性啊! ‘‘这都是功勋啊!’’ ‘‘随我杀啊!’’ ‘‘你们这些该死的长毛!’’ 一名家丁拖着一名妇女实施了强暴。 众地主没有阻止。 并且李大财主下令道:‘‘这些女人是长毛女营,记住男的杀光,女的先女干后也杀了’’ ‘‘还有就是给我把这些房子给我烧了。’’ 一些秦家滩百姓哭诉道:‘‘大人,我们不是长毛啊!’’ ‘‘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我们不是叛匪呀!’’ 一些男子看到女人被拉去,拿着锄头高声喊道:‘‘我和你们拼了’’ 锄头哪里拼的过长毛和大刀啊! 于是纷纷倒地。 血流成河。 整个秦家滩三千多户百姓,无一生还。 紧接着李大财主带人又去了乜家滩。 而就在李大财主血洗秦家滩之后,秦英等人来到了秦家滩。 秦英和傅昊骑马疾驰,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当他们靠近秦家滩,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整个村庄被笼罩在一片惨烈的氛围中。 他们下马,走近一些,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秦英和傅昊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他们无法想象是谁如此残忍,对无辜的百姓下此毒手。 秦英也来到了自己家,翻来覆去的找。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微弱的哭声。 秦英和傅昊等人顺着声音找去,发现一个八九岁小女孩躲在角落里,她的身上沾满了血迹,眼中充满了恐惧。 秦英和傅昊的心中一阵揪痛,这个女孩是这场屠杀的幸存者。 秦英看到小女孩,正是自己的妹妹。 秦英蹲下身,轻轻地抱起女孩,温柔地安慰她:“妹妹,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女孩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下来,她紧紧地抓住秦英的衣服,仿佛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随后秦英道:‘‘大和娘呢?’’ 女孩哭泣道:‘‘大被人砍死了,娘被拉到那个草堆里了’’ 随后秦英走到草堆里。 眼里顿时被血充满了眼睛。 ‘‘娘!’’ ‘‘娘!’’ 然而没有动静。 而傅昊则四处查看,试图找到一些线索,看看是谁制造了这起惨案。 他在一处破败的房屋前停了下来,发现墙上有一行血字:“李大财主,血债血偿!” 傅昊的心中一阵明了喃喃道:‘‘这是秦家滩百姓留下的诅咒。’’ 他们虽然无法反抗,但他们希望有人能为他们复仇。 秦英和傅昊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决心。 秦英眼神此时变得无比的平静。 缓缓道:‘‘我要让李大财主血债血偿’’ 身后的洪兴道:‘‘不能让这些无辜百姓的鲜血白流,我们要找到李大财主,为秦家滩的百姓讨回公道。’’ 茴人的葬礼庄严肃穆,众人默默地挖了一个又长又深的坟坑,然后将秦家滩的遇难者一一放入其中。 他们按照茴民的传统,为每一位逝者进行土葬,并在坟前默默地祈祷,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傅昊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突然,傅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好,我估计不止秦家滩一个坊遭了殃,快快快,随我前往乜家滩!” 他转身对众人说道,声音中透露出紧迫感。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要知道,李大财主的残忍行径可能不仅限于秦家滩,他们必须尽快前往乜家滩,看看那里的情况如何。 于是,傅昊带领着众人,骑上马,疾驰向乜家滩。 一路上,他们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他们不知道乜家滩的百姓是否也遭到了李大财主的毒手。 于是只能祈求上苍(Allah)保佑,希望乜家滩的百姓能够平安无事。 当他们到达乜家滩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 只见乜家滩的房屋被焚烧殆尽,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整个村庄被笼罩在一片惨烈的氛围中。 傅昊带领着众人,开始寻找幸存的百姓。 然而,他们找遍了整个村庄,却没有发现一个幸存者。 第32章 防范茴人 傅昊站在被破坏的村落前,他的目光坚定而愤怒。 他转过身,面对着跟随他的革命军三千兄弟,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激情。 “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地主团练火烧秦川,渭河沿河一带的村落,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他们自己的一己之私利吗?” 傅昊的声音在空旷的村落中回荡,话语中透露出对地主阶级的深深不满。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就是地主的劣根性,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他们视人命如草芥,只为了自己的权势和财富。这样的行为,我们绝不能容忍!” 傅昊的话激起了革命军战士们的共鸣,他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愤怒和坚定的光芒。 他们都是来自底层的百姓,深受地主阶级的压迫和剥削,对地主的行径深恶痛绝。 “所以,兄弟们,我们必须打倒地主团练,为他们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傅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声音中充满了战斗的激情。 “我们要为秦家滩的百姓报仇,为乜家滩的百姓报仇,为所有被地主压迫的百姓报仇!” “打到地主团练!”士卒们齐声喊道,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傅昊大手一挥,士卒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沿着渭河前行,河水潺潺,仿佛在为他们伴奏。 碰~ 碰~ 碰~ 的声音从这支部队的脚下传来。 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对地主阶级的愤怒。 沿途,他们看到了许多被地主团练破坏的村落,一片片废墟,让人心痛不已。 傅昊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更加坚定了打倒地主团练的决心。 伴随着一路前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 这些百姓都是深受地主阶级压迫的,他们看到了傅昊和义军兄弟们的决心和勇气,也看到了希望。 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加入了傅昊的队伍。 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傅昊和义军兄弟们也更加有信心。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坚持下去,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于他们。 沿着渭河前行,河水见证了他们的坚韧和勇气,也见证了他们对正义和公平的追求。 他们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对地主阶级的愤怒。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一个更加公正和平等的世界。 他们愿意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一切代价。 随着傅昊带领的队伍不断壮大,他们的行踪自然也引起了驻防渭河南堵截太平军团练的注意。 团总冯元佐的大营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通报声。 ‘‘不好啦,不好啦,渭河北岸发现大量贼军!” ‘‘长毛不是在渭河南岸吗?怎么跑到北了’’ 一个名为毕步高的地主道:‘‘有可能是当地茴人’’ 冯元佐眉头紧皱,他早就对这些茴民有所怀疑,认为他们是潜在的叛匪。 现在,猜测似乎得到了证实。 ‘‘我就知道这些茴民是叛匪吧!’’ 冯元佐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 随后立刻下达命令:‘‘改变策略,一部堵截长毛,一部准备防范茴民和围剿茴民。’’ ‘‘是!’’ 冯元佐的手下立刻行动起来,开始调集人马,准备对傅昊的队伍进行围剿。 就在此时。 一名探子急匆匆地进入大帐,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惊恐和不安。 向冯元佐报告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渭北一带的茴庄有三分之一被李大财主带人屠了。’’ 冯元佐听后,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同情或震惊,反而大声道:‘‘干的漂亮!’’ 声音中充满了冷酷和残忍,仿佛对这种惨无人道的行径感到赞赏。 ‘‘这个李大财主,深得我心啊!’’冯元佐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和得意。 在他看来,李大财主的这种行为,不仅能够削弱茴民的力量,还能够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让其他茴民不敢再有反抗的念头。 这时,另一个地主。 名为聂连株说道:‘‘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驻扎此地防备长毛的团勇不足,不如让小涨村,大涨村,赤水,魏家滩等团练,先北渡渭河,趁茴匪立足未稳,彻底消灭这些茴逆。’’ 冯元佐觉得是这个理。 他立刻下令,让小涨村,大涨村,赤水,魏家滩等地的团练,先行北渡渭河,对茴民进行围剿。 只要行动迅速,就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再说了刚开始起义的茴匪要装备没装备,要战斗力没战斗力,凭什么和他们这些团勇对抗。 随着渭河沿岸茴村被屠的消息传开,整个茴民社区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和愤怒之中。 绝望的氛围笼罩着每一个茴民的心头,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迷茫。 然而,就在这时,一则传言如同一束光芒,照亮了他们的希望。 传言中提到,大荔仓头、大荔沙苑以及大荔王阁村有起义军正在集结,而且这些起义军的主帅竟然是传说中太平军扶王的儿子。 这个消息如同春风拂过干涸的土地,立刻在茴民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西安以东的各地茴村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正义的渴望,开始向大荔仓头、大荔沙苑和大荔王阁村涌去。 他们相信,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够对抗那些残忍的地主团练,才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公平和公正的生存环境。 王阁村里,蓝明泰、赫明堂和禹祥三人坐在一处简陋的会议室中,他们的脸上满是愁容。 外面的喧嚣声不断,王阁村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涌入了上万的茴民,这使得村子的资源变得异常紧张。 首先,武器的问题就足够让他们头疼。 没有足够的武器来装备这么多的人,而如果没有武器,面对地主团练的进攻,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其次,粮食的问题同样严峻。 即使禹德彦之前储备了大量的粮食,但面对如此庞大的人口,这些粮食也显得杯水车薪。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不仅无法对抗外敌,甚至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蓝明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怎么说也是太平军枯王之子,不能这么丢脸,耗子都让我当一师师长了,怎么这么拉。 虽然王阁村只有一万手持木棍和农具的精壮预备役,和一千太平军火枪战兵。 但这也是个万夫长了不是。 蓝明泰看向一旁的赫明堂,而赫明堂也紧皱眉头。 蓝明泰询问道:‘‘赫副师长,你说说怎么办吧吧!’’ 蓝明泰将这一万多人分为四个步兵团,每团四营。 剩下一千太平军火枪兵就是他的近卫左右火枪营。 第33章 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 赫明堂指了指自己:‘‘啊!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我估计后面只会更多’’ 我问你怎么办? 你给我打马虎眼呢? 唉! 靠不住,根本靠不住。 怪不得在云南昆明被人家效勇巴图鲁马如龙撵的跑到了陕西。 就这水平,不行啊! 随后蓝明泰又看向禹祥。 禹祥拱了拱手道:‘‘如今的粮食维持十万人可使用一个月,可是我估计到时候可不止十万人啊!’’ ‘‘我们还要向沙苑于师长,仓头孙师长运输粮食呢?’’ 得~~~ 又是一个打马虎眼的。 这样的一群高层,怎么面对如狼似虎的清军,尤其是湘军。 幸亏湘军还没有入陕,不然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时禹祥抱拳道:‘‘不知师长有何见解’’ 蓝明泰懵了。 我有什么见解,看起来这老家伙考量我呢? 我不能丢太平军的人。 要不要启用当时耗子所说的打土豪,分田地呢? 打土豪,对了。 地主们不是有粮食吗? 没粮食了,抢啊! 反正他们和地主们已经是死对头了。 蓝明泰咳嗽了声,清了清嗓子道:‘‘大帅说过,没枪没粮,敌人给我们造’’ ‘‘现在谁是我们的敌人’’ ‘‘地主啊!’’ ‘‘所以我决定我们先抢地主的’’ ‘‘那个八女井村李大财主不是一个大大的地主吗?我们先抢他的。’’ 禹祥和赫明堂对视了一眼:‘‘这样不好吧!’’ 蓝明泰懵了:‘‘什么不好,你们还遵从你们那限制人的教义啊!’’ ‘‘我最近也随着你们的那些教长念了些’’ ‘‘因此我觉得现在是特殊时期应该特殊对待,对吧!’’ 禹祥??? 不是,还能这么理解。 对啊! 我们怎么能这么死脑筋呢? 酒不能喝,可是快渴死了还是能喝的。 猪肉不能吃,饿死了还不能吃吗? 这个幼枯王有东西啊! 不错不错,是个当教长的人才啊! 于是,禹祥抱拳道:‘‘师长言之有理啊!’’ 蓝明泰昂起高傲的头颅。 看看,看看,我的本事。 随后蓝明泰又道:‘‘粮食问题解决了,再下来就是士卒问题。’’ ‘‘继续按照幼扶王所说,青壮入伍,分战兵和预备役,其他的编为民兵,儿童团,女营等等’’ 战兵主战斗,预备役负责辅佐战兵,其他的运输辎重等等。 而如今的战兵沙苑,王阁,仓头总共只一万人马,其中一千五百是太平军士卒火枪兵。 还有五百云南火枪兵,其余全是当地训练的茴人骑兵共三千兵马。 还有抬炮兵五百士卒。 长矛兵,盾刀兵有五千之众。 至于其他拿木棍,农具,竹枪的青壮全部编入预备役。 禹祥和赫明堂抱拳拱手道:‘‘遵命,这就下去安排’’ 蓝明泰长舒一口气。 记得在太平军里也没有这么累啊! 他只负责听从上面的指挥就行。 现在呢? 唉! 难啊! 我太难了! 按照傅昊所说,美名其曰,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 要紧紧把握住哦~~~ 你以后是要统领千军万马的。 加油! 奥利给。 傅昊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既感到了震撼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带着秦英、洪兴、任武等人前往秦家滩招募兵勇,暗地里打算积蓄力量。 然而,李老财的屠杀行动却如同推倒了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秦家滩、乜家滩等地的悲剧,让茴人们惊恐不安,他们纷纷逃离家园,寻找庇护。 而傅昊的队伍,无意中成为了他们的避风港。 现在,他的手下人数已经高达近十万,这样的规模,在外界足以号称二十万大军。 然而,傅昊心中清楚,这十万兵丁中,真正的战士只有他带来的一个骑兵团两千人,以及五百火枪兵和五百长矛兵。 其余的,大多是无辜的百姓,被迫卷入这场纷争的普通人。 人数的激增带来了新的问题——粮食短缺。 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傅昊必须找到解决办法。 他环顾四周,心中有了决断。 抢! 只能抢! 而目标,自然是最为富有的那些大户人家。 渭河北岸的汉人村落因此遭了殃,你抢我的,我抢你的,这场混乱仿佛没有尽头。 在这种形势下,许多汉人也被迫加入了傅昊的队伍。 他们或许并不完全认同茴人的理念,但面对生命的威胁,他们别无选择。 不加入,就意味着可能被饿死,甚至被当作目标遭到袭击。 在这种生存的压力下,他们只能选择跟随傅昊,至少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傅昊看着眼前这支庞大的队伍,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历史上胜保上告朝廷说有百万匪贼,是真的。 这泥马,我手下乱七八糟的都有近十万之众的。 更别说他的三大根据地了。 手下多了,就没有纪律了,有好人,有坏人,有土匪,有农民。 唉! 愁啊! 而现在手下的那五百长矛兵全部维持纪律去了。 就这还人手不足呢? 秦英也看到了这种情况。 于是问道:‘‘要不,就不追里李老财了,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应该先整顿一下’’ 傅昊还能怎么办:‘‘好吧!’’ 就在准备下令撤往同州之时。 洪兴急急忙忙的过来抱拳道:‘‘大帅’’ ‘‘何事如此匆忙’’傅昊问道。 洪兴道:‘‘渭河南岸发现大量团练准备渡河,疑似要对付我们’’ 说实话,对于打仗,傅昊还是很慌的。 毕竟后世之人,哪里打过仗。 纸上谈兵,夸夸其谈还行。 傅昊询问道:‘‘对方有多少兵马。’’ ‘‘兵力过万’’洪兴答道。 兵力过万? 一万对十万,优势在我啊! 随后傅昊说道:‘‘我有二十万大军,有何怕的。’’ 这下轮到洪兴懵了。 二十万大军? 哪里来的二十万? 哦~~~ 明白了。 这时任武说道:‘‘大帅,我们应该就地驻垒,利用渭河阻挡敌军过河,再说了我们相比地主团练还有五百火枪兵呢?’’ 傅昊眼神一亮。 这任武一看就是打过仗的。 没错,任武之前也和杜文秀干过。 随后傅昊大手一挥,朗声道:‘‘任武,你暂时任这支兵团的主帅,一切就交给你了。’’ 我不会打仗,不会就不会呗。 只要手下人会打仗就行。 我干嘛那么操心呢? 我只负责战略布局,就行了。 第34章 哪里来的二十万大军 任武眼神一亮,你看看,这就是做大事的人啊! 至于傅昊不会打仗。 开玩笑,幼扶王从小就跟随英王,扶王等人打仗,能不会打仗。 这是给我铺路啊! 这是把我当做亲信了啊! 随后任武抱拳朗声道:‘‘我定不辱使命,定让清妖有来无回’’ 傅昊微微一笑,拍了拍任武的肩膀,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此次对抗清妖,需得小心谨慎,不可莽撞行事。” 任武重重应道:“大帅放心,我定会见机行事。” 任武信心满满,誓要在战场上给清妖一个狠狠的教训,为己方赢得这场关键之战。 与此同时。 驻扎在赤水的知州濮尧看到李大财主带近万人团练到达。 濮尧大喜过望,连忙起身相迎。李大财主拱手道:“见过知州大人,此次听闻大人要对抗逆贼,我便召集了这近万团练,愿为大人效力。” 濮尧看着眼前这浩浩荡荡的人马,心中底气大增,笑道:“李财主深明大义,此番相助,定能让发贼有来无回。” 李大财主又一通马屁拍道:“大人英明神武,有大人坐镇指挥,我等定能旗开得胜。” 濮尧被夸得眉开眼笑,当下便开始与李大财主商议作战计划。 他们分析了陈德才一方的兵力部署和作战风格,制定了一套看似周全的策略。 濮尧自信满满地认为,有了这近万团练的加入,这场仗必定稳操胜券。 就在此时,一个探子如惊弓之鸟般大声嚷道:“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濮尧满脸疑惑。 “我不是好得很吗?”濮尧嘀咕道。 探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如捣蒜般说道:“知州大人,渭北出现大量贼军,听说贼军有二十多万啊!” 濮尧大惊失色,如遭雷击。 “什么?”濮尧怒目圆睁,骂道,“胡说!长毛入陕才五万人啊!之后加上发展的也才十万人,号称二十万,正在渭南、临潼一带,渭河北哪来的二十万之众?” 探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啊!” 濮尧转头看向李大财主,如鹰隼般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说道:“怎么回事?” 李大财主拱了拱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轻声说道:“很可能是渭河两岸的茴人投靠了长毛了。” 濮尧眼神冷道,我就知道这些茴人有反叛之心。 他气得双手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如今大敌当前,这无异于雪上加霜!”濮尧咬牙切齿道。 李大财主忙赔笑道:“大人莫急,咱们还有这近万团练,再想些应对之策,未必不能抵挡。” 濮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重新审视局势。 他知道,此时慌乱只会让情况更糟。就在这时,又有探子来报:“大人,长毛贼军正分多路向赤水逼近!” 濮尧心一沉,当机立断道:“立刻调整作战计划,加强防御,先稳住阵脚。” 继而又言道:“责令冯元佐所率团勇,放弃堵截长毛,于渭河南岸防御茴军。” 李老财言道:“知府大人,俗语云,进攻乃最佳之防守,何不令冯大人先发制人,趁敌尚未站稳脚跟,北渡渭河,进击茴匪大营?” “且茴匪初立,一缺兵器,二少粮草,三无精锐之卒,岂能抵挡住冯大人麾下之团勇?” 濮尧凝视李老财,道:“未料你亦通军事。” “在下稍有涉猎,曾读《三国演义》。”李老财谦逊道。 《三国演义》? 那算得什么! 我还以为你读过《孙子兵法》呢! 呵呵~~ ‘‘看起来李老弟也是智比诸葛卧龙的存在啊!’’濮尧笑道。 ‘‘不敢不敢,在知府大人面前,我怎么能称之为诸葛孔明呢?知府大人才是诸葛孔明啊!’’李老财连忙摆手道。 随后濮尧询问道:‘‘你可知渭北河岸一带贼首何人’’ 这还真把李老财问住了。 问住了归问住。 但是这种问题能难得住李大财主吗? 只见李老财回答道:‘‘大人,虽不知具体何人,但想必是茴民教长之类的人物。他们在茴民间颇有威望,振臂一呼,自然能召集众多人响应长毛。” 濮尧摸索着下巴。 ‘‘教长之类的人物?’’ 李大财主鄙视道:‘‘这些茴民教长和发匪之首洪秀全一样的神棍罢了!不足为虑’’ 濮尧冷哼一声,“不管是教长还是什么人,敢与朝廷为敌,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沉思片刻,又道,“如今贼军分多路逼近,我军需分兵应对。李老弟,你率部分团练坚守赤水,我亲率精锐去抵挡长毛主力。” 李大财主虽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长毛啊! 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长毛啊! 我能挡得住吗? 濮尧也看到李老财的犹豫,拍了拍李老财的肩膀道:‘‘李老弟,你放心吧!长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李老财看着濮尧这个胖脸,很想吐一口。 长毛不厉害。 五万人入陕如入无人之境。 你说不厉害,你去消灭去啊! 真是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老财表面上还是堆起笑容,说道:“大人说得是,我定当竭尽全力坚守此地。” 濮尧安排妥当后,便带着精锐部队匆匆离去。 李大财主望着濮尧远去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他深知自己这团练大多是临时拼凑,战斗力有限。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赶紧召集手下,布置防御工事。 太平军渭南大营。 陈德才稳坐县衙,眯着眼睛,喝着茶。 ‘‘报’’只见一名探子飞奔而来。 ‘‘何事’’陈德才不慌不忙的询问道。 ‘‘听说渭北出现大量兵马,预计十多万’’探子回答道。 ‘‘什么?’’陈德才差点把茶杯子都摔碎了。 随后询问道:‘‘是清妖还是其他’’ 探子道:‘‘应该不是清妖,据说,驻扎渭河南岸的清妖准备北渡渭河进攻这支义军’’ 这时一旁的赖文光道:‘‘看起来本地的这些茴人应该发动起义了’’ ‘‘也就是说幼扶王殿下在安庆时候所提到的战略目标完成了’’ 陈德哈哈一笑,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梁成富又说道:‘‘既然是本地义军,我想我们应该联合这支义军,对赤水清妖发动进攻’’ 陈德才眼睛一亮,心中有了计较。 他迅速站起身,下令道:“传我命令,让枯王率部佯装进攻赤水,吸引清妖注意力,同时派人联络渭北义军,让他们按兵不动,诱使清妖渡河,我等率主力从侧面进攻赤水” 探子领命而去。 第35章 贵王陈德胜 此时渭河北岸近十万大军在任武的指挥下,整个渭河北岸全是土垒,并且旌旗绵延数十里。 站在渭河南岸的冯元佐等人相互对视,大眼瞪小眼。 冯元佐看着绵延数十里的营垒骂道:‘‘这能渡河吗?还渡河而击呢,谁出的馊主意?’’ 聂连株道:‘‘团总大人,敌军有营垒,但是他们没有弓箭,火枪,火炮之类的武器啊!甚至连个像样的近战兵器都没有,我们完全可以渡河啊!’’ 冯元佐点了点头道:‘‘也是啊!’’ 随后下令道:‘‘聂连株,毕步高二人听令,率军北渡’’ 就在这时毕步高突然支支吾吾的。 冯元佐看着毕步高:‘‘你咋了’’ 毕步高道:‘‘团总大人,好像没有船’’ 冯元佐那个气啊!那你说个毛,还渡河。 他怒目圆睁,朝着毕步高吼道:“废物!连船都不准备好,要你何用!” 毕步高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地,“团总大人息怒,是属下疏忽了。” 聂连株见状,眼珠一转,说道:“团总,没有船咱们可以造筏子啊,用木材捆扎起来,也能渡河。” 冯元佐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这倒是个办法,你即刻带人去准备木材。” 聂连株领命而去。 就在众人忙碌准备木材之时,探子来报,说渭河北岸的敌军正在砍伐树木,似乎也在准备渡河之物。 冯元佐大惊失色,“不好,他们若先渡过来,咱们就被动了。加快速度,务必赶在他们之前渡河。” 众人不敢懈怠,争分夺秒地扎起筏子。 很快,筏子准备就绪,冯元佐一声令下,聂连株和毕步高率领士兵踏上筏子,朝着北岸驶去。 渭南北岸大营,傅昊端坐于上首,犹如山岳般沉稳。 身后站立着秦英和叶三元,此二人现今乃是傅昊的贴身保镖,实则不过是传令兵罢了。 毕竟,保镖需具备高强的武力值,而此二人的武力值,也仅仅是普通水平而已。 下方坐着一众大将,有任武、洪兴、陈林,总管禹德彦,骑兵团团长大瓜旦,副团长于快三,火枪营营长冶士俊。 还有新近加入的几员大将,负责统领三万青壮。 他们分别是金明堂、拜万江、马维穰三人,(历史上十八茴帅的副手)。 傅昊凝视着麾下众多大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情,仿佛这江山已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实际上,号称二十万之众,实则仅有十万人。 而这十万人当中,真正能征善战的青壮,也不过三万而已。 三万青壮之中,又仅有三千多能战之士。 听起来倒是颇为吓人,实则不堪一击,犹如土鸡瓦狗,一触即溃! 傅昊扭头望向任武,问道:“任将军,你布置得如何了?” 任武朗声道:“沿河一带皆筑有土垒,若敌军渡河进攻,势必先要拔除这些土垒。待其清除土垒之时,我军骑兵团便可趁势冲锋突袭,届时敌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队灭一队啊!” 傅昊听后,心中暗自思忖,这岂不是低配版的诺曼底登陆战役? 好消息是己方人数多于敌方,坏消息却是人多亦无用,徒留人罢了。 其实冯元佐手下的团练也好不到哪里去,好的还有长矛,大刀,不好的也装备的竹枪。 所以大差不差。 傅昊觉得这个任武是个人才,随后点了点头:‘‘那如果敌军从其他地方渡河呢?’’ 任武道:‘‘大帅,不必担心,我早已派出去大量的骑兵探子,敌方如果渡河,我们也会提前知道的’’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进来报告道:‘‘门外来了一个太平军的人’’ 傅昊说:“快快请进。” 只见门外进来一个中年大叔,脸上一条刀疤,眼神却透着坚毅。 他低头抱拳行礼道:“在下陈德胜,听闻有豪杰在此举义,特来相助。” 傅昊心中一动,太平军能征善战,若得其助力,实力将大增。 他起身相迎,笑道:“将军能来,实乃我军之幸!” 贵王陈德胜正欲抬头答话,却突然如触电般指着傅昊,口中结结巴巴:“你……你……你……” 傅昊看着眼前这个刀疤脸大汉,心中暗自诧异,这人怎么如此奇怪。 我这是怎么了? 陈德胜满脸狐疑,道:“你是耗子?” 好家伙,这一声“耗子”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瞬间惹来了是非。 “大胆!”秦英、叶三元、任武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陈德胜,目光如炬。 而傅昊听到这话,心中却是一喜,得,这和蓝明泰如出一辙啊。 看起来又是一个认识我的人。 只不过,这人究竟是谁呢? 傅昊连忙点头哈腰,陪着笑:“哎呀!正是我,不知您是?” 陈德胜一脸惊愕,仿佛见到了外星人一般,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二叔啊!” 傅昊如梦初醒,赶紧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二叔啊!你看你,几个月不见,您都劳累成啥样了,累的我都不认识您了。” ‘‘二叔莫怪莫怪。’’ 陈德胜听到这话,这是在关心我吗? 好老套? 我好喜欢。 随后一脸心疼,走上前拉住傅昊的手:“孩子,二叔不累,不过你放心,你父亲这次让我带来了五千太平军精锐,定能助你成就大业。” 傅昊心中大喜,有了这五千太平军相助,胜算又多了几分。 随后想到,我特么是陈德才亲生的。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历史上没有老子的名字。 傅昊抛开思绪,连忙说道:“二叔,有您和这五千兄弟加入,我军如虎添翼。只是不知您这一路可还顺利?” 陈德胜沉凝片刻,叹息道:“现今太平军形势着实堪忧,我率这五千弟兄出征,亦是历经磨难。原本计划绕道渭河北岸,岂料闻听此处有十万大军,遂前来一探究竟,不想竟会是你。” 傅昊继而问道:“不知您的兵马现下何处?” 陈德胜答道:“在西边四十里外扎营,范立川和你二叔陈德得也在彼处。” “实则我等本欲前往王阁村投奔于你,未料想你在此地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既是你的军队,便好办了。你父命你率部引诱驻扎渭河南岸的清妖渡河,待渭河南岸的清妖渡过渭河之后,我军便可从右路攻克赤水。” 傅昊颔首应道:“无妨。” 言罢,又有探子来报:“团练兵已渡河过半,须臾便要登岸。” 傅昊神色一凛,对众人道:“敌军已至,各位随我迎敌,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36章 大败冯元佐 随后众人如众星捧月般跟随傅昊来到了火枪营,只见五百云南火枪营士卒犹如钢铁长城一般,早已列好步兵线列战术,如蛰伏的猎豹般躲藏在土垒之后。 而聂连株正端坐在一艘小木船上,没错,团勇们或坐着木筏,或乘着竹筏。 他气定神闲地坐在小木船上指挥若定。 聂连株声如洪钟地喊道:“给我快点,冲到对岸!” 而冶士俊则率领着云南五百火枪兵如雕塑般静静地等待,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老兵的沉着,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曾经的辉煌战绩。 跟在傅昊身后的陈德胜看着这五百火枪兵,不禁感叹道:“这支部队简直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洪兴自豪地说道:“这可是在云南,我和赫明堂、任武几人倾家荡产,才训练出的这五百火枪兵啊!” 陈德胜颔首道:“这五百火枪兵若运用得当,可抵万人之师啊!” 话说太平军号称百万之众,火枪兵也不过两三万而已。 至于炮兵,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太平军能打下半个江山,纯粹是清廷太废了。 洪兴挺了挺胸膛,对着傅昊挤眉弄眼的。 快夸我吧! 傅昊看都没看。 随后傅昊看着河面架着竹筏,木筏向着这边冲过来的团勇。 问道:‘‘这是送死的吗?’’ 洪兴道:‘‘有可能对面以为我们没有火枪和弓箭’’ 傅昊暗道,这就是情报的重要性啊! 陈德胜差点笑死。 随后道‘‘如果是湘军的话,我们这样布阵可能不太好办,而这些团勇一看就没有打过仗’’ 傅昊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逐渐靠近的团勇。 就在团勇们的竹筏、木筏快要抵达对岸时,傅昊对着冶士俊点了点头。 冶士俊大手一挥“放!” 随着他的命令,五百火枪兵头颅一个个从土垒墙后冒出。 整齐地扣动扳机,枪声如雷般炸响,一团团火光喷射而出。 冲在前面的团勇瞬间被打倒一片,竹筏和木筏上顿时乱作一团。 不好! 有火枪。 茴人怎么会有火枪的。 不科学啊! 没道理啊! 不管了,一鼓作气,拿下对面,不能被毕老登看扁了。 ‘‘给我进攻,进攻’’ ‘‘冲锋~’’ 聂连株在小木船上急得跳脚,大声呼喊着让团勇们继续前进。 可那些团勇哪里还敢,不少人直接就往水里跳,试图游回对岸。 有人喊道:‘‘救命啊!’’ ‘‘我不会游泳~~~’’ 冶士俊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嘴角微微上扬,下令装填弹药,准备第二轮射击。 此时,河对岸的冯元佐看到团勇们如此惨败,气得暴跳如雷,却也不敢再轻易让士兵渡河送死。 傅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索着下一步的战略,而洪兴则在一旁得意地搓着手,仿佛这场胜利全是他的功劳。 待到聂连株如残兵败将般退下。 冯元佐怒发冲冠,咆哮道:“谁告诉我这是一些普通茴民的?” “这简直就是精锐士卒!” “一看这些茴人就是早有预谋!” 聂连株如捣蒜般赶紧点头。 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头上不知是水还是汗的液体。 气喘如牛道:“这些茴人绝对和长毛有勾结,不然哪里来的火器啊!” 而毕步高此时插话道:“这次被真正击杀的团勇不多,大部分是不熟水性,慌乱之下,如无头苍蝇般跳河,溺水而亡呀!” 说到此处。 毕步高如鹰隼般的目光看向聂连株。 冯元佐也如雕塑般静静地看着聂连株,整个世界都仿佛凝固了,鸦雀无声。 聂连株身体猛地一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 他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团总大人,我说知州大人也是这么说的,您信不?” “知州大人说没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说了!你一个渡河而击,害死了近五千人命,你说呢?我有几个五千人命够你挥霍的!”冯元佐怒发冲冠,破口大骂。 要知道冯元佐手下总共才万人过点,这一下子就损失了一半,谁能受得了啊! 如果对面是十万普通的民众,肯定有老弱病残,那他就算只有五千人也不会畏惧。 可现在对面还有火枪兵,这局势犹如迷雾重重,鹿死谁手,实在难以预料。 就在此时,一名家丁犹如惊弓之鸟般,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扯着嗓子喊道:“长毛来了,长毛来了!” 冯元佐听到“长毛来了”,脸色瞬间煞白。 还未等他完全反应过来,远处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太平军在枯王蓝成春的率领下如潮水般涌来。 而河对岸的茴军长矛兵也架着竹筏向南岸渡河而来。 团勇们本就士气低落,此刻面对两面围攻,更是乱了阵脚。 冯元佐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试图稳住局面,可一切都是徒劳。 聂连株吓得瘫倒在地上,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 傅昊看着这混乱的战场。 下令道:‘‘火枪兵,长矛兵南渡渭河,其余兵马撤往孝义镇’’ 冯元佐见大势已去,咬了咬牙,喊道:“风紧扯呼!撤往华州”随后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蓝成春等人乘胜追击,一时间,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冯元佐溃败的消息传到李大财主和知州濮尧的耳朵里。 濮尧差点吐了一口老血,捂着心口道:‘‘冯元佐害我呀’’ 濮尧手下一地主道:‘‘都是可恶的茴人,如果不是茴人,团总大人怎么可能渡河,放弃防守右路’’ ‘‘是,是,是’’ ‘‘说的是啊!都是茴人的错’’众人附和道。 ‘‘诸位说说,现在怎么办’’濮尧询问道。 地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们要不懂军事,怎么办? 我们咋知道。 一地主道:‘‘知州大人,如今团总大人左路崩溃,茴军和发匪携数十万之众南下进攻赤水,我等肯定抵挡不住,不如先撤吧!’’ 濮尧听到这话,其实也想逃,但是他身为满人怎么能逃呢? 说出去多难听,要不在等等。 他可是忠臣良将。 而此时傅昊携带诸将和云南火枪营,一个长矛营南渡过渭河。 来到原冯元佐大营,今蓝成春枯王大营。 傅昊等人刚到大营。 只见一个身穿戏服,帽子上写着枯王二字,身穿黄披风的大汉迎了出来。 正是蓝明泰的父亲枯王蓝成春。 只见蓝成春满脸笑意地说:“此战大获全胜,幼扶王殿下首当其功啊!!” 傅昊拱手道:“叔父过奖,全赖将士们拼死奋战。” 第37章 杀鸡儆猴 随后蓝成春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来到陕西两个多月,就发展二三十万大军,厉害厉害’’ 傅昊苦笑道:‘‘叔父,说实在话,能征善者不过万人,青壮只有五六万人,哪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夸张。’’ 蓝成春高兴道:‘‘那也可以啊!要不你带这几万人马暂时入太平军的编制’’ 而傅昊身后的洪兴和任武相互对视了一眼,双方都能看到对面的愁容。 幼扶王可是有号召力的,如果幼扶王撤出陕西前往庐州,他们怎么办? 而傅昊听到这话,好家伙,还没来呢? 就想将这五六万青壮(王阁村,沙苑,仓头三地在加上傅昊现在手下总共数量)加入太平军。 五六万青壮的诱惑力还是可以的。 傅昊抱拳道:“叔父,我感激您的好意,但我决定在西北发展,日后让这里成为我天国的另一个根据地。西北地域广阔,资源丰富,若能经营得当,必能为天国增添一股强大的力量。而且我手下这些将士,多是西北子弟,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和民情,更适合在此地作战。还有就是这些茴人忌口太多,入不得太平军”傅昊诚恳地说道。 蓝成春微微一怔,随后露出赞赏的神色:“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有远见!那我便支持你在西北发展。不过你若遇到困难,一定要及时与我联系。” 而叶三元,秦英,金明堂,拜万江等人听到这话,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你看看这才是他们所效力的大帅,连他们忌口都知道。 傅昊点头称是:“多谢叔父理解与支持,我定会努力经营西北,不辜负您与天国的期望。” 随后傅昊道:‘‘不知我父王下一步军事计划?’’ ‘‘先拿下赤水,后东进拿下华州,华阴,潼关,前往庐州救援你堂兄英王殿下’’蓝成春道。 傅昊道:‘‘行,你们前往庐州救援我堂兄,我率军在此地发展势力’’ ‘‘不过我想驻扎赤水的团勇可能会不战而溃’’ 蓝成春询问道:‘‘为什么?’’ 傅昊分析道:“赤水团勇多是临时招募,训练不足,且听闻我军势大,早已人心惶惶。如今我已暗中派人在赤水城中散布我军威猛善战、势不可挡,并且还传播汉人团练杀茴人的消息,团勇们更是胆战心惊,要知道赤水团勇和厚子镇团勇大部分都是茴人,而且,我还买通了团勇中的一些将领,他们本就对这卖命的差事不满,如今得了好处,更不会真心抵抗。所以我料定,等我军一到赤水,那些团勇很可能不战而溃。” 蓝成春听后,抚须大笑:“好小子,心思如此缜密,这仗还未打,便已占了先机。如此一来,拿下赤水便如探囊取物,东进之路也会顺畅许多。你在西北好好发展,等我与你父王解了庐州之围,再一同商议如何壮大我天国势力。” 傅昊抱拳应道:“叔父放心,我定在西北闯出一片天地,为天国效力。” 暗道:“天国?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而傅昊并不知晓,驻扎在赤水的乃是李大财主,且全是汉人团练。 濮尧口口声声说要带领主力抵抗太平军,实则因贪生怕死,早已逃至后方。 那厚子镇又如何呢? 赵权中心中不悦,甚为不悦。 究竟为何不悦? 只因他手下的团勇,除了自己的家丁,其余皆是孝义镇的茴人。 且这些茴人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 为何不听从呢? 只因团练内部有人传言:“汉人地主团练们要将茴人赶尽杀绝啊!” 此传言如瘟疫般,一传十,十传百。 搞得军营内部人心惶惶,如惊弓之鸟。 随后,赵权中高声喊道:“你们放心,秦不留茴乃是那些可恶的长毛之计啊!我们绝不会如此行事。” 要知道,赵权中可是孝义镇赫赫有名的汉人大地主。 所以下面的茴勇对于赵权中非常的抵制。 一个茴勇突然站出来,大声质问道:“赵老爷,你说这话谁能信?那些汉人地主都一个样,我们茴人现在人人自危。你口口声声说不会赶尽杀绝,可谁知道是不是缓兵之计!” 此言一出,其他茴勇纷纷附和,军营里顿时喧闹起来。 赵权中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忙跑来,气喘吁吁地说:“大人,不好了,北方冯团总被茴人击溃,死伤过万啊!” 军营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着,茴勇们又开始窃窃私语,“你看,这就是汉人团练的下场。” “秦不留茴看来是真的,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不然渭北一带的茴人为什么会反’’ ‘‘肯定是汉人团练进行了大屠杀啊!’’ 赵权中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暗叫不妙,他深知若不能平息这场风波,这团练怕是要散了,而自己也再难组织起力量对抗太平军了。 就在赵权中焦头烂额之际,突然又有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大人,长毛已兵临赤水!”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让本就混乱的军营更加躁动不安。 茴勇们纷纷叫嚷着要离开,他们觉得此时再留下来就是白白送死。 赵权中声嘶力竭地喊道:“都给我冷静!现在长毛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若此时内乱,大家都没好下场!” 然而,茴勇们根本听不进去,他们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这时赵权中身旁的一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权中立刻明白,这是要杀鸡儆猴啊! 只见赵权中喊道:‘‘不要乱,不要乱。’’ 正说着一刀砍死了刚才一个说话的茴人。 众茴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谁在挑拨离间,这就是下场。’’ 然而刚安静一阵,有人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汉人地主团练要屠尽茴人啊!’’ 这一喊,仿佛点燃了火药桶,茴勇们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群情激奋,纷纷抽出武器,与赵权中的家丁对峙起来。 赵权中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刀不仅没能震慑住众人,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突然营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原来是太平军的右路先锋部队已经杀到了营前。 茴勇们和家丁们都愣住了,大敌当前,他们不得不暂时放下内斗。 赵权中趁机喊道:“都别闹了,长毛来了,咱们先联手抗敌,等击退了长毛,再解决内部的事!” 一些茴勇和家丁犹豫了一下,觉得赵权中的话有道理。 然而茴勇里面可是有间谍的。 ‘‘兄弟们长毛杀人不眨眼啊!我们不能白白送命,更不能为这些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的地主们卖命啊!’’ ‘‘是啊!’’ ‘‘此人说的有理啊!’’ ‘‘快跑吧!’’ 在间谍的煽动下,大部分茴勇纷纷扔下武器,转身向营外逃去。 第38章 屠茴的目的 赵权中气得脸色铁青,却也无暇去追。 此时,太平军先锋部队已如猛虎般冲进营地。 赵权中深知大势已去,心中懊悔不已,不该冲动斩杀茴勇,导致军心大乱。 随后带领家丁们骑着马向东而逃。 而在逃跑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呼喊:“我们投降!我们是幼扶王的人” 太平军将领见状,高声道:“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军绝不滥杀无辜。” 而赵权中在逃跑的时候还在想。 原来如此啊! 幼扶王! 幼扶王是谁啊! 幼扶王绝对是长毛两千多个王之一。 这些茴人和幼扶王有联系。 实锤了,茴人绝对和太平军有联系。 而李大财主的中路呢? 一地主说道:‘‘李老哥,我们真的能抵挡住长毛吗?’’ 李大财主道:‘‘我们肯定抵挡不住的,这不是有知州大人吗?’’ 李大财主话音刚落。 一地主进门说道:‘‘老李,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李大财主询问道。 ‘‘右路驻扎渭河南岸的冯团总死伤惨重,佐路赵训导不战而溃啊!’’ ‘‘那知州大人呢?’’李老财询问道。 ‘‘知州大人不见了,有可能带领着团勇跑了。’’地主答道。 听到那地主带来的坏消息,瞬间呆立当场,脸上的血色尽失。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远处便传来喊杀声,太平军的旗帜已隐隐可见。 李大财主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他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地主也是惊慌失措,哭丧着脸道:“李老哥,要不咱也跑吧!” 李大财主咬了咬牙,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点了点头。 两人匆忙招呼家丁,骑上快马,往西边逃窜而去。 一路上,李大财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奢华的府邸、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如今却都将化为泡影。 而那些所谓的知州大人、团总,关键时刻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伴随着总指挥的逃跑,整个大营乱作一团。 ‘‘知州大人跑了!’’ ‘‘快跑啊!’’ ‘‘李老爷也跑了’’ 于是,团练们彻底没了主心骨,纷纷丢盔弃甲,四处奔逃。 等到蓝成春,傅昊等人到达赤水时,此地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相互对视,哈哈一笑。 蓝成春道:“幼扶王之计果然奏效,这一仗不费吹灰之力便让清军溃不成军。” 一旁的陈德胜点头道:“是啊,利用茴人与幼扶王殿下的联系散布消息,引得清军内乱,再趁机进攻,此乃上上之策。” 傅昊摇头道:‘‘这些散布谣言的间谍都是洪兴,任武,赫明堂半年前就准备的,首功应该是他们的’’ 蓝成春听到这话看着傅昊身后的洪兴,任武等人,眼神微眯。 看起来云南杜文秀准备的很充分啊! 这些人应该并不算幼扶王的手下,而是云南总统大元帅杜文秀的手下。 幼扶王或许只是这些人推出来的明面首领。 蓝成春心中暗自思量,这杜文秀势力竟在暗中布局如此之久,势力不容小觑。 此时,洪兴走上前,拱手道:“枯王,接下来我们当如何行动?” 蓝成春回过神来,说道:“如今清军已溃,我们先在此地休整,同时派人去探查清军残余势力动向。” 任武沉凝片刻,朗声道:“枯王,此乃天赐良机,我们何不借此东风,扩大战果,向清军其他据点进击。” 蓝成春微微颔首,“所言甚是,但切不可操之过急,需耐心等待后续大部队的到来,方为上策。” 傅昊亦颔首道:“叔父深谋远虑,令人钦佩。” 且说随着冯元佐、濮尧、李大财主、赵权中等相继后撤至后方华州。 冯元佐愤愤不平道:“若不是那渭北茴人从中作梗,我军怎会败北?定是同州洪兴、任武、赫明堂这些人与长毛相互勾结,才导致今日之败局。” 赵权中满脸懊恼,“我在厚子镇驻扎时,遭那茴人间谍挑拨离间,未及交战便已军心大乱,狼狈撤军之时,听闻这些茴人竟口出狂言,说他们是一个叫幼扶王的手下。” “幼扶王?”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濮尧低声呢喃道:“这个幼扶王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是那发首洪秀全新封的陕西王之一?又或是原本就是发匪中的一个王侯呢?” 众人皆摇头,不得其解。 此时,李大财主沉声道:“说到底,还是茴人的问题,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纷纷颔首。 李老财清了清嗓子,缓声道:“既是茴人惹出的麻烦,那当务之急,便是剿灭茴人。” “剿灭茴人,有诸多益处。” “其一,陕西茴人乃本土势力,更适应本土作战。且茴人善骑,牧民皆养马。若其加入长毛,长毛便可得大量骑兵。届时,陕西还能为我大清所有吗?” “其二,剿灭茴人,无论老幼,尽皆诛杀,以削弱对方民众基础。战争之关键,首在人,次在粮草,再者军械。若人尽屠灭,谁用军械?” “其三,茴人每坊皆有教长、学徒,此等人皆有学识、有威望,且众多教长与学徒尚通武术,实比长毛更为可怕。” 众人听了李大财主的话,纷纷响应。 ‘‘说的有道理啊!’’ ‘‘不愧是读过三国演义的。’’濮尧身为一州知府,高声夸赞道。 ‘‘将此言论要上报巡抚和中央,到时候李老弟可是大功一件啊!’’ 而冯元佐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没错,先剿灭这些不安分的茴人,断了长毛的内应。” 赵权中也咬牙切齿道:“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于是,他们迅速集结残余兵力,准备对茴人展开一场血腥的屠杀。 而此时,那些无辜的茴人还不知道一场大祸即将降临。 他们有的还在田间劳作,有的在集市上买卖货物,过着平静的生活。 当清军的队伍如狼似虎地冲进茴人村庄时,尖叫声、哭喊声顿时响彻云霄。 清军见人就杀,见屋就烧,一个接一个村庄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第39章 先下手为强 此刻,赤水的傅昊等人仍在翘首以盼太平军主力的到来。 说时迟那时快,任武犹如一阵疾风般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气喘如牛地喊道:“大帅,不好了!” 傅昊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发生何事?” “清妖正大肆屠杀同州、华州的茴庄啊!”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昊蹭地一下站起身来。 任武满脸惊惧,战战兢兢地说道:“冯元佐和本地的李大财主、赵权中,口口声声说是奉旨剿茴,如今同州和华州各地的茴人都惨遭屠杀啊!” 傅昊又缓缓坐了下去,面色凝重地说道:“如今这剿茴之势,犹如燎原之火,仅在同州、华州两地熊熊燃烧,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火势彻底蔓延开来,明白吗?” “你立刻给陕西各地的茴坊传递消息,就说清廷要将我族类赶尽杀绝,我们不能再沉默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蓝成春听到这话! 眼神一亮。 ‘‘妙啊!妙啊!此计若成,西北大地将尽归我天国所有’’蓝成春夸赞道。 笑得哈喇子都快出来了。 傅昊看着蓝成春,暗道:‘‘是不是太平天国的还真不太确定’’ 要知道陕西茴人起义是发动起来的,而甘肃各地茴人可是早早就有准备。 尤其是以马画隆为首的折派,马永辅为首的兄弟派,统称新派。 而马画隆此时正在观望呢? 他怕和他的前四任老爷(马明新,穆先章,马德天,马一德)一样重蹈覆辙。 再说了就算不是茴人的,也是他傅昊的,和你太平天国有什么关系。 就凭天王? 呵呵哒~ 这时从门外进来好几个身穿太平天国戏服的人。 只见为首之人说道:‘‘不愧我儿,说出去老子都有脸面了’’ 傅昊懵逼! 第一反应这谁啊! 第二反应这老头真帅! 第三反应泥马,有人进来也不通报一声。 第四反应刚才这人说我是他儿,不会就是陈德才吧! 反应过来之后,傅昊手放腹部,拱腰行礼道:‘‘见过父王’’ 陈德才爽朗大笑,上前拍了拍傅昊的肩膀,“我儿如此有谋略,日后必能成就大事。如今这陕西局势,正可好好利用。” ‘‘本来呢?我想让你和我一同前往庐州救援你堂兄,如今看你坐镇西北,为父更放心了。’’ 傅昊抬起头,目光坚定,“父王,儿臣以为可联合各地茴民势力,趁此机会扩大我军声势,再与天国主力呼应,必能在西北站稳脚跟。” 陈德才点头称是,“此计甚好。不过茴民各派心思不同,需谨慎周旋。” 此时,一旁的蓝成春凑了过来,谄媚道:“扶王,幼扶王此计定能让西北成为我天国囊中之物。” 陈德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好。” 随后又对傅昊说:“我带来了些兵力和物资,你且调配,尽快联络各地茴民势力,切不可错失良机。” “另外,你那两位叔父、几个堂弟,还有我麾下大将范立川,皆可由你随意调遣!” 傅昊拱手领命。 紧接着,陈德才沉声道:“如今庐州局势危急,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兵出潼关!” “下一步,兵伐华州!”众将齐声抱拳领命:“遵命!” 而此时正是四月二十四日,夜晚,在八女井村李大财主家,李大财主正对着一个山羊胡男子,言辞恳切地说道:“县丞大人,这南北王阁村,可是那茴匪的聚集地啊!依我之见,我们下一步应当将这两个村以及周围的茴村尽数屠灭!” 县丞罗以炳微微颔首,应道:“李老爷所言极是,对待这些茴匪,切不可心慈手软!” “要知道,参将赵锡祉可是惨死在那茴逆手中啊!” 李老财痛心疾首,连连点头:“是啊!这些茴逆,实在是罪大恶极,令人发指!” “我怎会手软?要知道,我在渭北沿河一带,可是屠杀了数十个茴村,那人数,高达数万之众啊!”李大财主一脸狠厉,仿佛要将那茴匪碎尸万段。 罗以炳听到这话,才明白过来,合着渭北那几十万大军是你弄出来的啊! 蠢货! 不过收了李老财的好处,肯定要为李老财办事啊! 于是说道:‘‘你可招募万人团勇为朝廷效力,第一步就拿王阁村开刀吧!’’ 然而话音未落。 一个家丁跑过来喊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王阁村茴匪携带火枪冲杀过来了。’’ 两人大惊:‘‘什么!’’ ‘‘这些茴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罗以炳大声道:‘‘快快快,组织团勇抵抗’’ 李老财如梦初醒。 高声喊道:‘‘集合,集合啊!’’ 与此同时。 王阁村古寺一个木制小高楼上,蓝明泰看着火把通明,乱作一团的八女井村。 喃喃道:‘‘就由你这个同州(大荔县)第一首富开刀吧!看着你集结了那么多人,我心不安啊!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然后蓝明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 请饶恕我杀人的罪孽吧! 这是战争,战争伴随着死亡。 此时两村之间的那道土墙仿佛摆设。 赫明堂大声道:‘‘抬炮,抬炮给我轰’’ ‘‘放’’ 咚~ 咚~ 咚~ 伴随着土墙打开一道口子。 赫明堂手下大将王明章手持一口牛头大刀喊道:‘‘兄弟们,随我冲啊!’’ ‘‘杀啊!’’ ‘‘为我族人报仇雪恨,为我家人报仇雪恨’’ ‘‘就是这个李老财杀我全家’’ 一个个头戴白巾的战士手持长矛,或者大刀竹矛冲向那个被炮弹轰破的土墙。 李老财喊道:‘‘火枪队,给我守住那个缺口’’ 然而这些火枪兵是各打各的,完全没有战术可言。 有的枪子都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李老财读过三国演义,但是面对这种临阵指挥,他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而赫明堂在云南也打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战斗了。 (战斗是战斗,战役是战役) 所以相对于王阁村这边,八女井村的指挥系统就差了一大截。 第40章 懵逼的赵权中 赫明堂面对这个缺口有的是办法,赫明堂大手一挥,让一队骑兵精锐从侧面迂回,绕到八女井村后方进行杀戮。 此时,正面冲锋的战士们趁着火枪队注意力被吸引,加快了冲击的步伐。 那些团勇本就人心惶惶,看到侧面突然出现的茴人战士,顿时乱了阵脚。 火枪队开始自乱,有的只顾着逃跑,有的甚至朝自己人开了枪。 李大财主和罗以炳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王明章一刀砍翻了几个挡路的团勇,率先冲进了村子。 高声喊道:‘‘放下武器,立地投降’’ 八女井村的团勇们听到这话,也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赫明堂走进村子,看着跪地求饶的众人,眼神冰冷。 他大声宣布:“我们大帅说过,罪魁祸首李老财家族也’’ “其余不杀!”众人听闻,皆松了一口气,纷纷叩谢。 李大财主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罗以炳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大人饶命,我也是受他人蛊惑啊!” 赫明堂冷哼一声,“你助纣为虐,残害我族同胞,罪不可恕!” 说罢,手起刀落,斩了罗以炳。随后, 他命人将李大财主一家押了起来,准备带回王阁村。 等到傅昊回来,听侯发落。 随后命人到李老财家搜刮。 他可记得蓝明泰这次进攻八女井的主要目的。 打土豪啊! 李老财可是同州首富,家里能没有东西吗? 一个禹德彦家都能支撑十万人半个多月,省吃俭用也得一个月。 大荔首富可想而知啊! 那绝对够十万人吃两三个月啊! 如今王阁村据点,沙苑据点,仓头据点耗费惊人啊! 而此时赵权中也回到孝义镇,他准备联合他的好基友严树森屠杀孝义镇的茴人。 《秦陇回务纪略》记载:“孝义镇居民万余家,巨室富户甲于全省,赵、严两姓,家资数百万。” 严家是孝义镇的巨富,在陕西、四川、河南、湖北都有商号,四川有自流井、五通桥的盐井盐号,从灌县至松潘的茶运业和伐木行,几乎大部分被严家垄断。 严树森曾任河南、湖北巡抚。 赵家即朝邑训导赵权中家,赵家仅次于严家,在陕西、山西、四川有商号和当铺,四川还有盐井和盐号。 在进入孝义镇之后。 赵权中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孝义镇已与他渐行渐远,再无瓜葛。 他匆匆回到家中,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烧杀抢掠的蛛丝马迹,这才如释重负。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赵权中暗自思忖。 然而,就在此刻,一名家丁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老爷,不好了!八女井已被茴人攻陷,李老财生死未卜,昨日,近十万茴人如潮水般占据了整个孝义镇周边的村落。”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将赵权中惊得目瞪口呆,他的双腿瞬间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心中暗叫不好,原本尚存的一丝侥幸,此刻也荡然无存,这局势已然彻底失控。 他本还妄图联合严树森将茴人斩尽杀绝,如今看来,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在屋内焦躁地踱着步,苦苦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他灵机一动:“对了!我可以去阻止这些茴人反叛啊!毕竟,我昔日可是茴勇的首领,他们理应听从我的号令吧!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随后,他对着家丁斩钉截铁地命令道:“你速速前去找到茴人首领,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家丁面露难色,迟疑道:“倘若他们不肯前来呢?” “不来?” 赵权中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就说我有巨额财富支援他们起义!” 家丁领命,匆匆而去。 赵权中在屋内焦急地等待着,心中忐忑不安。 此计能否成功,关键在于孝义镇茴人是否还认他这个昔日训导首领,以及他们是否会对财富动心。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赵权中感觉每一刻都是煎熬。 他不断地在屋内踱步,时而停下,望着窗外,期待着家丁带着茴人首领的消息归来。 终于,在赵权中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家丁带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进来。 赵权中认得他,这是孝义镇茴人中的一个茴人打铁匠,名叫余兆麟。 余兆麟一进门,便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赵权中,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赵训导,没想到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赵权中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余兆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如今你们茴人反叛,我作为你们之前的训导,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我希望你们能改邪归正” 余兆麟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我们会听你的号令?” ‘‘什么是邪?什么是正?之前在孝义镇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强迫茴民加入团勇的时候怎么不说事情就让他过去了’’ ‘‘正义,虚假而又恶心人的手段。’’ ‘‘再说了我们茴人面对你们的屠杀真的要束手就擒吗?’’ ‘‘我知道你叫我们过来干啥,无非就是茴人大量的起义,你怕你家族产业保不住罢了,还有现在我在幼扶王手下做了一名副师长,副师长,什么级别啊!相当于清廷的总兵啊!’’ ‘‘你说我会叛变幼扶王吗?’’ 这是赵权中又一次听到幼扶王这个称号。 赵心中一震。 此人可能是茴人起义的幕后领袖,并且拥有极高的声望和权力。 如今,听到余兆麟提起这个名字,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茴人打铁匠,而是一个与这个幕后黑手有着密切关系的强大对手。 赵权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余兆麟,我并不期望你叛变你们的幼扶王。我知道,你们茴人有着自己的信仰和追求。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找到一个共同的解决方案,避免更多的无辜者受到伤害。’’ 余兆麟冷笑一声:‘‘赵权中,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之前对我们茴人的所作所为,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垃圾’’ 就在这时一名茴人喊道:‘‘东方发火矣’’ 赵权中听到那名茴人的喊声,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严树森手下团练已经开始对孝义镇周围茴人发动攻击的信号。 我还没给老严说要屠茴坊啊! 这怎么回事,这不是害我吗? 周围茴坊可是有近十万之众啊! 他转头看向余兆麟,只见余兆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显然是认为赵权中在欺骗他。 赵权中连忙解释道:‘‘余兆麟,你听我解释,我并不知情...’’ 第41章 拜上帝教入茴教 然而,余兆麟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赵权中的衣领,怒吼道:‘‘赵权中,你竟然敢骗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这一声怒吼把赵权中吓得一激灵。 随后咽了口吐沫。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余兆麟,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 余兆麟瞪着赵权中,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手,但仍然紧紧地盯着赵权中:‘‘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就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此时赵权中有点慌乱了,随后说道:‘‘有可能是严家,对对对,是严树森带领团勇剿灭南禹家茴坊。’’ 而这句话一说,余兆麟冷静了下来。 不对呀! 这是人家的主场,我这么大喊大叫被人家包围了怎么办。 于是说道:‘‘好,我相信你。’’ 赵权中看到余兆麟冷静下来,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赵权中看着余兆麟冷静下来道:‘‘余兆麟,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我,但我真的和严树森没有联系。’’ 余兆麟听了赵权中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赵权中,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的清白。但是,你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你和严树森没有联系。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暗道:‘‘唉!只能口头警告了。’’ 赵权中连忙点头:‘‘余兆麟,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他转身对着家丁吩咐道:‘‘你速去派人调查,看看东方发火是怎么回事,尽快回报!’’ 然后,他转身对着余兆麟,微微一笑:‘‘余兆麟,我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余兆麟冷冷地看了赵权一眼,说道:‘‘行,既然如此我等你的消息’’ 随后余兆麟转身而去。 伴随着余兆麟出门,只见余兆麟一头的冷汗。 ‘‘特奶奶的,我忘了我跑到人家的地盘了’’ 这个魁梧大汉就像个孩子一样。 而赵权中看着余兆麟出门,长吁了一口气:‘‘吓死老子了’’ 而家丁这时说道:‘‘老爷,您其实没必要怕啊!那余兆麟只是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 赵权中??? 看着家丁:‘‘你怎么不早说!我特么被一个人吓住了,我还以为他带着千军万马来了呢!’’ 而此时傅昊偕同任武,洪兴等人撤出了太平军营地。 原因是:‘‘太平军的吃食他们吃不惯。’’ 这可把陈德才气的啊! 说的好像你们能吃到什么好东西一样。 平常时候还能吃上牛羊肉,肉夹馍,biangbiang面,羊肉泡馍。 现在啃窝窝头都吃不上,还挑三拣四的。 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傅昊只能嘿嘿一笑道:‘‘父王,茴人做的饭菜还是很香的,真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让人给你露一手’’傅昊道。 随后叫来叶三娘,如今的叶三娘是傅昊的厨师。 之前在叶三元家住了几天,一直吃的叶三娘做的饭菜。 虽然全是碳水,但是真香啊! 傅昊对着叶三娘说道:‘‘叶三娘,麻烦你准备一顿茴人的特色饭菜,让父王尝尝。’’ 叶三娘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准备去厨房烹饪。 陈德才看着叶三娘离去的背影,疑惑地问道:‘‘昊儿,你真的相信这个茴人厨师能做出什么好吃的?还有这个女孩是不是和你有一腿!’’ 傅昊瞪大眼睛,摆了摆手:‘‘没有,绝对没有,你要知道茴人结婚的条件非常苛刻的’’ 陈德才瞪大眼睛:‘‘还有条件’’ ‘‘是啊!第一双方共同信仰,第二双方男女同意,第三双方父母同意,第四要聘礼啊!’’ ‘‘其他三个还好说,这一点我就做不到’’ ‘‘对了,还有,可能,就是’’傅昊支支吾吾的。 陈德才询问道:‘‘就是什么?’’ 傅昊道:‘‘那个,幼枯王蓝明泰入茴教了。’’ ‘‘啊!什么?’’ ‘‘我们可是拜上帝教,怎么能入茴教呢?’’陈德才发起灵魂拷问。 傅昊解释道:‘‘按照蓝明泰那小子说,茴教案啦和拜上帝教的耶和化是一个东西,只不过茴教的和大道一样,上帝教的上帝怎么还有老婆,儿子呢?这绝对是有问题的。’’ ‘‘神必须有神性,而拜上帝教的上帝参杂了人性,所以蓝明泰改教了’’ ‘‘还什么天王借着耶稣的弟弟名义坑蒙拐骗呢?’’ 听到这话陈德才暗道:‘‘什么教都是糊弄人的把戏’’ 随后陈德才改变话题问道:‘‘你的那个私人厨师厨艺怎么样’’ 傅昊笑着回答道:‘‘父王,你放心,叶三娘的手艺非常了得,她做的饭菜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陈德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久之后,叶三娘带着几名茴人厨师,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茴人特色饭菜端上了餐桌。 有香气四溢的烤羊肉,有口感鲜美的肉夹馍,有嚼劲十足的biangbiang面,还有滋味浓郁的羊肉泡馍。 陈德才看着眼前的美食,不禁食欲大增。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羊肉,放入口中咀嚼。 烤羊肉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令他感到无比美味。 他忍不住赞叹道:‘‘好味道!真是好味道!三娘,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我儿有福气了’’ 叶三娘脸色羞红的看了看坐在凳子上的傅昊。 见傅昊没注意,叶三娘微笑着回答道:‘‘谢谢夸奖,陈将军。我们茴人一向以美食为骄傲,希望你能喜欢。’’ 陈德才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喜欢!非常喜欢!你们茴人的饭菜真是太美味了!’’ 傅昊看着陈德才满意的表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通过这次美食的交流,陈德才对茴人的印象有了改观,这对于他们接下来的合作非常有利。 他举起酒杯,对着陈德才说道:‘‘父王,让我们为茴人的美食,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陈德才举起酒杯,与傅昊的茶杯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看到傅昊举起的茶杯,陈德才不禁皱眉:‘‘你不喝酒吗?’’ 傅昊看了看叶三娘。 随后道:‘‘父亲,喝酒对身体不好,所以我戒了’’ 第42章 天国会失败 陈德才听到傅昊的话,微微一愣,然后放下酒杯,看着傅昊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他知道,傅昊此举不仅是为了自己的身体,更是为了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以便更好地领导太平军。 陈德才点了点头,说道:‘‘昊儿,你有这样的觉悟,真是难得。酒虽好,但确实容易误事。你能够戒酒,说明你是一个有自制力的人。’’ 傅昊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好家伙还不是叶三娘在旁边看着,要知道茴人不喝酒的。 喝酒犯法,为了迎合这些茴人,他成功的戒酒了。 到了陈德才这里,他是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 将错就错吧! 傅昊微笑着回答道:‘‘父王,我只是希望能够更好地为太平军服务,为我们的理想而奋斗。’’ 陈德才拍了拍傅昊的肩膀,说道:‘‘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还有自制力。我相信,太平军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够取得更大的成就。’’ 傅昊谦虚地低下头,说道:‘‘父王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陈德才摇了摇头,说道:‘‘昊儿,你不必谦虚。你的能力和才华,大家都有目共睹。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傅昊抬起头,看着陈德才,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父王,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为太平军,为我们的理想,奋斗到底。’’ 陈德才点了点头,然后再次举起酒杯,对着傅昊说道:‘‘昊儿,为了我们的理想,为了太平军的未来,干杯!’’ 傅昊举起茶杯,与陈德才的酒杯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随着陈德才缓缓放下酒杯。 眼神紧紧盯着傅昊道:‘‘昊儿,你说天国还能长久吗?’’ 傅昊打哈哈道:‘‘老登儿,天国能否长久,取决于许多因素。但在我看来,天国有着坚实的基础和强大的力量,只要我们能够坚持正确的道路,天国就有可能长久存在。’’ 这个老登儿让陈德才懵逼了好一阵子。 傅昊顿了顿,继续说道:‘‘首先,天国有着广泛的民众支持。 我们提倡平等、公正、廉洁,反对剥削和压迫,这些理念深入人心,得到了广大民众的拥护。 其次,天国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 我们的军队由勇敢的战士组成,他们为了天国的理想而战斗,有着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战斗力。 最后,天国有着正确的领导。 洪秀全天王有着远大的理想和卓越的领导才能,他定能够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陈德才听到这话‘哼’了一声。 道:‘‘你小子在我面前还玩这一套,你给老子说实话!你之前前往西北的时候,我就发觉你有问题,还有你成立的什么革命军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脱离天国!’’ 傅昊听到这话,眼神微眯。 这老家伙想干什么? 大义灭亲? 或者~~~ 傅昊拱了拱手道:‘‘儿臣并无脱离天国之意’’ 陈德才听到傅昊还在打马虎眼。 叹了口气道:‘‘唉!天国大厦将倾啊!想脱离天国的不止你一个’’ 随后询问道:‘‘我知道你想单独成立一个势力,所以我把你二叔,三叔,范立川,蓝明泰都交给你了,你为什么不给老子说掏心窝的话呢?’’ 傅昊听到陈德才这么说。 也对,哪有老子害儿子的。 老子都这么说了。 傅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深知自己接下来的话语将会引起波澜,但为了太平天国,他父亲,亦或者他的未来,他必须说出真相。 ‘‘父王,太平天国虽然暂时有着坚实的基础和强大的力量,但也面临着许多难以克服的问题,这些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太平天国的前景堪忧。’’ 看到陈德才扭头看向他。 傅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首先,太平天国内部的矛盾日益加剧。 天王洪秀全与其他将领之间的权力斗争日益激烈,这种内斗不仅消耗了天国的力量,也使得天国的决策变得混乱。 之前杨秀清,秦日纲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今的杨秀清和堂兄也是如此。 其次,太平天国的军事策略存在重大缺陷。 我们过于依赖人海战术,而忽视了战术和战略的创新。 这使得我们在面对清军的坚壁清野战术时,往往陷入被动。 (太平天国运动死亡一亿人口,大部分都是坚壁清野战术,这个战术可不仅仅包括烧粮食等等,还包括杀人,曾国藩为了消耗太平天国民众基础,大肆的屠杀平民) 再者,太平天国的经济基础薄弱。 我们的财政收入主要依赖于战争掠夺和农民的赋税,这种经济模式难以持续。 随着战争的长期化,我们的经济压力越来越大。 最后,太平天国在国际上缺乏支持。 由于我们的宗教色彩和激进的思想,使得西方列强对太平天国持怀疑和敌视的态度。 这使得我们在外交上陷入孤立。 因此,我认为,太平天国如果不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我们必须进行深刻的内部改革,加强军事建设,发展经济,寻求国际支持。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改变目前的困境,赢得最后的胜利。’’ 陈德才听到傅昊的话,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傅昊所说的问题确实存在,而且非常严重。 随后询问道:‘‘那你创建的革命军难道没有这些问题吗?’’ 傅昊继续说道:‘‘首先权利斗争问题,在我革命军中,没有王位,没有特权,只有职务和责任。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能力和贡献来担任相应的职务,而且这些职务都是可以替换的。这样可以有效地避免权力斗争,确保组织的团结和效率。’’ ‘‘其次,对于军事策略的问题,我革命军注重的是灵活多变的战术和战略。我们不仅有人海战术,还有游击战、运动战等多种战术。同时,我们也注重军事训练和装备的现代化,以确保我们在面对敌人时,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当然现在没有工业基础,实现不了装备的现代化问题,但是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兵工厂的’’ 第43章 父子谈天国 傅昊继续道‘‘再者,对于经济基础的问题,暂时应该以农业为主,我决定等过段时间派人占据董志源,将老弱妇孺,俘虏等迁移过去,在哪里种土豆,成立大后方’’ ‘‘之后再想办法发展手工业,军工业,一步一步来嘛?反正一口也吃不了个大胖子’’ 陈德才又问道:‘‘你说我太平天国带着宗教色彩,你现在革命军战士大部分是茴人吧!而茴人信奉茴教,难道就没有带宗教色彩了吗?’’ 傅昊听到陈德才的问题,微微一笑,然后缓缓说道:‘‘老登儿,你说的没错,革命军中确实有很多茴人战士,他们信奉茴教。 但是,革命军并不是一个宗教组织,而是一个政治军事组织。 我们尊重每个人的宗教信仰,茴教也好,佛教,道教也罢! 但不会让宗教影响我们的政治决策和军事行动。’’ 傅昊顿了顿,继续说道:‘‘在革命军中,我们强调的是团结、平等、自由,而不是宗教信仰。 我们鼓励战士们发挥自己的能力和特长,为革命事业贡献力量,而不是让他们受到宗教信仰的限制。 此外,我们革命军也注重文化的多样性和包容性。 我们尊重每个人的文化背景和传统,但同时也强调革命军的共同理念和目标。 这样可以确保我们在面对敌人时,能够团结一致,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陈德才听到傅昊的话,心中不禁对革命军产生了更深的敬意。 他看着傅昊,缓缓说道:‘‘昊儿,你革命军的理念和做法,确实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如果太平天国能够借鉴你革命军的经验,或许能够改变目前的困境。’’ 傅昊呵呵一笑道:‘‘天国除非重新洗牌,不然那些王是不会同意的,人都有私心。’’ 陈德才听到傅昊的话,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傅昊说的是对的,太平天国内部的权力结构已经根深蒂固,要想进行彻底的改革,除非进行一次大的洗牌,否则很难得到那些王的同意。 但他也清楚,这样的洗牌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内乱,甚至可能导致太平天国提前崩溃。 傅昊看着陈德才,继续说道:‘‘大,额知道这很困难,但有时候,为了长远的发展,我们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如果太平天国能够借鉴革命军的经验,进行内部改革,加强军事建设,发展经济,寻求国际支持,那么太平天国就有可能走出困境,实现长远的发展。’’ 陈德才点了点头,他知道傅昊说的是对的。 他看着傅昊,缓缓说道:‘‘昊儿,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向天王建议,进行内部改革,加强军事建设,发展经济,寻求国际支持。但我不能保证天王会接受我的建议,毕竟,天王也有他的考虑和顾虑。’’ 傅昊哈哈笑道:‘‘父亲,天王的顾虑是什么? 要知道天王家族中的大小王,数量之多,简直可以媲美天上的星星了! 天王的心思,其实也简单,就像是在玩一场巨大的棋局,每个人都想当棋手,而不愿成为棋子。 天王担心的是,一旦有人提出改革,这盘棋就被搅乱了,他的家族利益可能受损。 这就像是大家都在同一个船上,突然有人说要重新分配座位,自然会引起一阵骚动。 天王的想法,我们得理解,毕竟,同患难易,共富贵难啊!’’ 太平天国这个故事啊,就像是一部中世纪版的《权力的游戏》,只不过这里的主角们不是龙母或者琼恩·雪诺,而是一群穿着古装的农民起义领袖。 他们的游戏规则就是——家族至上,世袭万岁! 在这个游戏里,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的爵位和官职变成家族的传家宝,一代传一代,就像传家宝一样。 天京内讧这场大戏,简直就是一场古装版的《教父》+《古惑仔》。 首义诸王和他们的家族为了权力和财产,就像街头混混一样打了起来。 这场架没有正义邪恶之分,只有谁更会玩权术。 洪秀全这个权术高手,就像是从《权力的游戏》里穿越过来的,轻松就把杨秀清、韦昌辉、石达开这些“简单”的角色给比下去了。 天京内讧之后,太平天国就变成了洪秀全家族和其他军事领袖家族的“合作”舞台。 他们一边合作,一边互相拆台,就像是一群小朋友在玩“过家家”,但这个“过家家”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他们的内斗不仅让自己弱不禁风,还让清朝的各路人马看准了机会,一个个围了上来。 所以啊,太平天国的故事告诉我们,玩权力游戏可以,但别忘了,团结才是力量啊! 陈德才听到这些话,眉头一皱,然后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问道:‘‘昊儿啊,那你以后对我们这个家族打算怎么安排呢?’’ 傅昊微微一笑,幽默地回应道:‘‘老登儿,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拘小节,对于家族背景这种东西,我向来是视而不见的。 在我革命军中,我只看重一样东西——能力。 只要您、二叔、三叔有能力,你们就不用担心地位和待遇问题。 当然,前提是你们得先加入我革命军,成为我们的一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啊,爸!您现在可以考虑一下,是否要加入我革命军,一起为革命事业奋斗。如果您决定了,随时告诉我,我随时欢迎您们的加入。’’ 陈德才听到傅昊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昊儿啊,你这张嘴可真是能说会道。不过,你放心,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的。’’ 傅昊看着陈德才,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父王,您看您在陕西这儿混得风生水起,十多万大军跟着您,威风凛凛的。您要不要考虑就在这儿扎根,咱们一起合作,把陕西甚至西北打造成咱们的根据地?’’ 陈德才听了傅昊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昊儿,你这是在诱惑我啊!不过,我可是有重任在身的。你堂兄英王陈玉成在庐州可是遇到了麻烦,我得去救他。他被围,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傅昊听了陈德才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然后笑着说道:‘‘父王,您真是重情重义啊!不过,您放心,我革命军也会全力支持您的。只要您需要,我们随时都会伸出援手。’’ 陈德才摆了摆手,笑着对傅昊说:‘‘行了,庐州那边你就别操心了,有我去救场就足够了。你就安心地在西北角折腾你那所谓的革命军吧,可别到时候成了革命军的‘西北王’啊!’’ 傅昊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回应道:‘‘父王,您这话说得,我可是为了大业,哪里敢自称什么‘西北王’啊。不过,您放心,我在西北一定会给您闹出点动静来的,让您在庐州也能听到我的好消息。’’ 陈德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然后举起酒杯,对着傅昊说道:‘‘那就祝你在西北的革命事业风生水起,我们各自努力,为了共同的目标,干杯!’’ 傅昊举起茶杯,与陈德才的酒杯轻轻一碰,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第44章 财富属于人民 夜深了,傅昊和叶三娘等人回到了茴军的营地。 大帐内,火把摇曳,映照出他们紧张的面容。 任武急匆匆地走进大帐,一脸兴奋地对傅昊说:‘‘傅昊,王阁村的蓝师长刚传来消息,他们可是大显神威,攻破了八女井,还在李老财家找到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布匹,更别说还把李老财本人给抓回来了,现在正关在南王阁村的古寺里呢!’’ 傅昊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看来蓝明泰这小子这次可是大发了一笔啊!不过,李老财那家伙,狡猾得跟狐狸似的,肯定还有藏私。得继续给他上上‘思想教育课’,让他把家底都交出来。’’ 任武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道:‘‘还有,孝义镇的严树森对南禹等村进行了屠村,这事儿可不能小看。’’ 傅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说道:‘‘孝义镇这边,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得去看看情况。’’ 傅昊突然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对任武说:‘‘听说孝义镇的严树森和赵训导家,那可是富得流油啊。他们家的大门,怕是得用金子来敲才能响呢!’’ 任武听了,眼睛一亮,笑着回应道:‘‘大帅,你这是听谁说的?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这次行动,可就是名副其实的‘打土豪,分田地’了。’’ 傅昊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任将军,你说的没错。这次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击败严树森的军队,还要揭开他们家族的财富秘密。这些年来,他们搜刮民脂民膏,积累了无数的财富。这些财富,本应该是属于人民的,我们要把它们夺回来,用于革命事业。’’ 任武听了,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这次行动的意义非凡。 他看着傅昊,坚定地说道:‘‘大帅,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我们会让严树森和赵训导家知道,他们的贪婪和腐败,终究会有报应的。’’ 傅昊拍了拍任武的肩膀,笑着说道:‘‘任武,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天,我们就给孝义镇送上一份大礼,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革命军的厉害!’’ 任武点了点头,然后兴奋地离开了大帐。 洪兴看着任武兴奋的模样,摸了摸额头:‘‘还能这样?’’ 把抢劫说的这么高尚! 牛逼啊! 而叶三娘眼中全是小心心。 哇! 太爱了。 太有男人味了? 太缺德了! 呸!什么缺德。 这些财富是人民群众的。 叶三元和秦英对视了一眼。 感觉这个大帅很靠谱又感觉不太靠谱,怎么回事,很矛盾的一个结合体。 (现在的身体加未来灵魂,当然是个矛盾结合体) 陈德才躺在营帐的草席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回荡着傅昊说过的话。 他皱着眉头,努力想要找出傅昊到底哪里变了。 终于,他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昊儿这小子,来陕西才两个月,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首先,他对我这个老爹似乎不太尊重了,以前总是‘父亲父亲’地叫,现在有时候喊‘父亲’,有时候喊‘大’,有时候喊:‘‘爸’’,甚至有时候喊:‘老登’。 啥是老登,不过这个称呼蛮亲切的。 其次,说话也开始变得不着边际,好像总是话里有话。 还有,他说话怎么带着一股秦人的口音?难道是和那些茴人、茴教的人待久了,被传染了?’’ 陈德才摇了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这小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这也难怪,陕西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出英雄豪杰的地方,昊儿在这里待久了,自然也会受到这里的风土人情的影响。’’ 他躺回草席上,闭上眼睛,心中暗暗想道:昊儿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陈德才的儿子,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想着想着,陈德才渐渐进入了梦乡,梦中,他似乎看到了傅昊带领着革命军,在陕西的大地上,掀起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甚至看到了傅昊带领革命军完成了天国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梦想。 第二天一早,傅昊踏着朝阳来到了陈德才的营地。 他看着陈德才,嘴角勾起一丝调皮的微笑,说道:‘‘老登,我今天来和你告个别。孝义镇那边出了点小事,我得过去看看。’’ 陈德才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傅昊的肩膀,说道:‘‘昊儿啊,年轻人就应该有点闯劲。在羽翼下保护的鸟儿是飞不高的。今天,我也要率军前往华州了。’’ 傅昊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看着陈德才,心中想道:‘‘这个老登,虽然有时候有点唠叨,但对这个儿子还是挺好的。’’ 陈德才看着傅昊,眼中也闪过一丝慈爱。他拍了拍傅昊的肩膀,说道:‘‘昊儿,你去吧。记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傅昊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老登,你放心吧。我会的。你也要多保重身体,别累坏了。’’ 陈德才哈哈大笑,说道:‘‘我身体好着呢,你就放心地去吧。’’ 傅昊笑着离开了陈德才的营地,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陈德才为他这个儿子感到骄傲。 而陈德才看着傅昊离去的背影,心中也默默祝福,希望他能够一切顺利。 此时,孝义镇的严树森在一天的屠杀后,坐在太师椅上,显得有些疲惫。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咒骂道:“这些茴人,还敢反抗,就不能乖乖地伸着脖子让我杀吗?真是麻烦!” 旁边的手下附和道:“是啊,大人,这些茴人真是顽固。还有,那个赵权中,口号喊得震天响,什么‘秦不留茴’,还撒得灭茴传单满天飞,结果到现在也没见他动手屠杀一个茴人,真是胆小如鼠!” 严树森听了,冷笑一声,说道:“赵权中那个家伙,就会嘴巴上逞能,实际上是个软蛋。他以为撒些传单,喊几句口号就能吓唬住人,真是笑话!”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们也别小看了这些茴人。他们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骨头硬得很。要想让他们屈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严树森的手下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知道,严树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对茴人也是忌惮三分。 毕竟,这些茴人在孝义镇一带已经生活了多年,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严树森看着手下们,心中暗暗想道:‘‘我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这些茴人迟早会成为我的心头大患。’’ 第45章 大旱之年 然而,严树森并不知道的是,傅昊已经把渭北沿河一带的兵马(老弱妇孺)全部驻扎在了孝义镇西边的茴村。 严树森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品着茶,一边想象着赵权中害怕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哈哈,赵权中那个胆小鬼,肯定是被茴逆吓破了胆,连个茴人都不敢动。看我多威风,一天就屠了一个村!’’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手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大人,不好了!长毛的兵马已经驻扎在孝义镇西边的一些茴村了!’’ 严树森一听,差点没被茶水呛到,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长毛的兵马?他、他们不是在渭河南面吗?怎么跑到渭河北岸来了?’’ 手下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听说长毛的兵马已经在茴村驻扎了。’’ 严树森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心中暗暗想道:‘‘完了,完了!这次我可是踢到铁板了!长毛可比茴人难对付多了。’’ 他看着手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手下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严树森坐在太师椅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傅昊带领着三千精锐(马军两千,火枪兵一千)和范立川的太平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孝义镇的地界。 擦了擦头上的汗滴。 骂道:‘‘好热啊!’’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太阳高悬,没有一丝云彩,仿佛在故意与他作对。 傅昊忍不住调侃道:‘‘这老天爷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我们庄稼人盼雨就像盼星星盼月亮吗?再不下雨,这庄稼可就要变成‘旱鸭子’了,难不成它想让我们都去喝西北风不成?’’ 旁边的一个秦英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大帅,您这话说得可真有趣。不过,您放心,咱们孝义镇的土地肥沃,就算天不下雨,这庄稼也能长得好好的。再说了我们在西北就是喝西北风长大的。’’ 傅昊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小子,倒是会安慰人。不过,我还是希望天能下场雨,让这庄稼长得更好,也让咱们陕西的百姓有个好收成。’’ 秦英点了点头。 一旁的洪兴和任武,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乌云笼罩,满是忧虑。 洪兴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我担心啊,今年别真是个大旱之年,那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傅昊看着洪兴一边擦汗一边唉声叹气的。 忍不住打趣道:‘‘哟,洪兴教长,你啥时候变成天文大师了?’’ 洪兴摆了摆手,说:‘‘在下只是稍微懂一点,要说真正精通,那还得是仓头镇的教长于六,他那才是真本事。’’ 傅昊想起了那个仙风道骨、面容白黄且健康的八十多岁老头,惊讶地说:‘‘那个老头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洪兴哈哈大笑,说:‘‘开玩笑,那老头可是于彦禄,于快三的师傅,任武、我、赫明堂、马彦英、马进昌都是他的徒弟。’’ 傅昊瞪大了眼睛说:‘‘这么厉害?’’ 这时任武道:‘‘我师傅年轻时候武艺在关中鲜有敌手,简直就是个传奇啊!、’’ 洪兴点了点头,说:‘‘没错,所以别小看了那老头,他可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傅昊忍不住笑了说:‘‘我几时见了这老头,和他切磋切磋’’! 洪兴也笑了说:‘‘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到时候被老头一招秒了,那可就丢人了!传出去说幼扶王,革命军大帅被一个老头一招秒了’’ 众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傅昊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摆了摆手,故作严肃地说:‘‘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我这体格能被老头一招秒了?那得多丢人啊!’’ 洪兴也跟着笑,然后说:‘‘大帅,你这武艺说实话,除了比不过于彦禄和大瓜旦,其他的都不是你的对手。’’ 傅昊听了,故作惊讶地说:‘‘哇,我这么强的吗?我都不知道哎!’’ 傅昊还真不知道,但是洪兴,任武,赫明堂,叶三元可是见识过前身的武艺的。 随后傅昊又问道:‘‘于马脸这么厉害吗?’’ 这是傅昊给于彦禄起得外号。 洪兴点了点头,然后说:‘‘于师长可是个厉害角色,他的堂弟于小虎也是个武艺高强的家伙,善使长枪’’ 傅昊瞪大了眼睛,夸张地说:‘‘啊?那我还得练练怎么逃跑,不然遇到他们俩,我岂不是得被打得落花流水?’’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傅昊和洪兴的幽默对话,让大家都忘记了之前的忧虑,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傅昊在行军的路上,喃喃道。 这个于小虎,很熟悉啊! 不会是历史上斩杀总兵简敬临的那位吧! 最后跟随白炎虎逃亡新疆,要与清军桂锡帧斗将,都现代化战争了,谁还斗将,然后被桂锡帧不讲武德,射成马蜂窝了。 又是一个猛将兄啊! 这于家出猛将啊! 于(余)六,于彦禄,于瓜旦,于小虎,于快三,还有一个于兆麟。 于六现在在孙义宝第二师手下任职政训处处长和参谋长,驻扎仓头镇。 于彦禄任第三师师长,驻扎沙苑。 第一师当然是蓝明泰部。 其实如今各部手下的青壮都超过两万人了,各地的茴人还在不断的向这三个地方赶去。 而如今又多了个孝义镇。 这边只多不少,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武器。 现在青壮都用的农具,木矛,竹矛,竹弓等武器。 说是三个师,甚至五六个师十万多人,实际上,唉! 战斗力差的可怜。 就和三国演义中的太平军一样。 (农民起义真正成功的很少,几乎没有,朱元璋人家前期有个好老丈人,李自成人家属于基层管理员) 现在幸亏有范立川的这五千精锐和之前的两千太平军将士。 不然朝廷正规军来了,拿什么抵挡,拿血肉之躯吗? 傅昊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制造武器,冷兵器也行啊! 火枪,火炮等等吧! 等运输大队长胜保来到陕西之后给我们送吧! 有人说,怎么不缴获团练的。 呵呵哒! 团练大部分也用的竹矛,大刀,除了那些地主的家丁可能用的火枪。 当然装备火枪的几率也高不了多少。 能缴获竹矛,大刀都不错了。 第46章 整编第四师 众人抵达孝义镇西部的各路茴营,于兆麟老远就瞥见了太平天国的大旗,赶紧带领着一群头戴白帽、黑帽、缠巾的教长们出门迎接。 这场景,就像是古代的大将出征,身后跟着一帮小弟,气势十足。 傅昊看着这个肌肉发达的于兆麟,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老于啊,你把第四师整编得怎么样了?要是整编不了,你就一直去做你的副师长吧!’’ 于兆麟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大帅,你也知道,我老于打铁是一把好手,但这整编部队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我这不是在努力学习中嘛!’’ 傅昊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于兆麟的肩膀,说:‘‘老于,你就别谦虚了,整编部队这种小事,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于兆麟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大帅,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人就是一介武夫,让我上阵杀敌还行,这整编部队的细活儿,我真是不擅长啊!’’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于兆麟的憨厚和直率,让大家都觉得亲切。 傅昊笑了笑,对于兆麟说:‘‘好了,老于,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两三万青壮就按照我的方法改编。我们实行营、连、排制度,让每坊的教长暂时任职营长、副团长,等以后提拔有能力的,连、排等基层职位就有各坊武力出众、当过兵的任职。团以上的职位我亲自任命。’’ 于兆麟听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傅昊接着说:‘‘至于训练问题,我打算让陈德胜、范立川、陈德得负责。他们三个人怎么说也打过十几年仗了,训练士卒肯定不是问题。’’ 于兆麟听了,赞同地说:‘‘大帅,你安排得没错。陈德胜、范立川、陈德贵他们三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将领,训练士卒肯定没问题。’’ 傅昊笑了笑,说:‘‘那就这么定了。老于,你先去安排一下,让各坊的教长们准备任职。训练的事情就交给陈德胜他们三个人了。’’ 于兆麟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安排了。 傅昊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想道:‘‘有了这些将领,我的革命军肯定能够迅速壮大起来,成为一支强大的力量!’’ 傅昊对着叶三元和秦英命令道:‘‘召集各部将领,在这个坊寺内开会。两人应了一声,立刻去安排。’’ 随着各部将领相继而来,场面变得热闹起来。 战略决策层的任武、洪兴、禹德彦,骑兵团长于瓜旦,火枪兵营长冶士俊,近卫营长叶三元,副营长秦英,太平军统帅陈德胜、陈德得和范立川,第四师副师长于兆麟,都齐聚一堂。 傅昊看着手下的这些班底,心中不禁感慨:‘‘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唯独有一个缺点没有独当一面的帅才。’’ 傅昊环视了一圈聚集在坊寺内的将领们,开口说道:‘‘现在我们的第一步就是扩充势力,而扩充势力离不开粮草。粮草从哪里来?一是打土豪,二是自己种。但目前来看,自己种粮不太现实,所以只能选择第一种方法。我们要打下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用他们的财富来支持我们的革命事业。孝义镇的赵训导和严树森就是典型的地主恶霸,这两家我们必须拿下。’’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任武,问道:‘‘现在其他地方有起义的火花吗?’’ 任武抱拳回答:‘‘大帅,目前只有三原县、泾阳、高陵、富平县、临潼、户县这几个地方有起义的苗头。至于西安以西的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动静。’’ 傅昊皱了皱眉,疑惑地问:‘‘这是为什么?’’ 任武解释道:‘‘西安以西的那些县,尤其是以礼泉县为主,县令闵琪发布了告示,要保全邑中的茴民,禁止民间仇视,禁止民族仇恨,人人平等的政策,这就导致周围的茴人不反,甚至有团练去屠杀的时候,礼泉周围的汉村还会保护茴人。这就使得西安以西的大部分地方根本没有西安以东那样的民族仇恨,所以发动不起来,就算有人要发动,也会被家人以死相逼的。’’ 傅昊听了,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看来,清廷的基层官吏还是有能人的,这个闵琪是个人才’’ 任武这时询问道:‘‘大帅,发动不起来,那应该怎么办?’’ 傅昊听完后,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暗道:按照历史的进程,西安巡抚马上就要派梅锦棠、石仓他们去屠杀西安以西的茴人。 屠杀的目的就是从根本上断了茴军的兵源? 然后胜保一来,就越打越多,最后打成了百万大军,其中还有不少汉人呢! 所以,我们不用急,慢慢来,稳扎稳打。 他顿了顿,然后眨了眨眼道:‘‘再说,着急也没用,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情,等时机成熟了,再出手也不迟。’’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知道,傅昊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轻松幽默,但心里其实有着清晰的计划和目标。 傅昊随后发布命令:‘‘命令蓝明泰第一师做好准备,让他们即将进攻羌白镇,目标是拿下那里的地主团练。这么做是为了确保从孝义镇到王阁村的通道畅通无阻,毕竟中间有颗钉子总归是碍事。而我们的重点是要集中火力进攻孝义镇。’’ 他顿了顿,然后加重语气说道:‘‘这次行动,我们要速战速决,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另外尽量让新兵上,见见血,要知道没有见过血的士兵不是合格的士兵,这次的战术目的就是拿下孝义镇和羌白镇,诸位,明白了吗?’’ 傅昊的话音刚落,众将齐声应道:“明白!”声音洪亮,充满力量,仿佛能撼动整个坊寺。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好!那我们就出发吧!目标羌白镇,拿下那里的地主团练,为我们的革命事业扫清障碍!” 众将再次齐声应道:“是!”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他们知道,这次行动对于他们来说,既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会。 只有通过这次行动,他们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也才能在傅昊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傅昊看着手下们,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各位,要知道,咱们这个势力刚刚起步,就像是一个新搭建的舞台,上面有很多空缺的位置等着大家去填补。师长、副师长、旅长、团长,这些都是大好的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 他顿了顿,然后眨了眨眼,继续说道:‘‘那么,怎么才能得到这些位置呢?其实很简单,就是看你们的能力。啥能力?谋略、战斗、杀人,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当然了,杀人可不是随便杀,得杀得有水平,有艺术,这样才能显示出你们的能力。’’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样才算有艺术呢? 就是杀该杀的,不该杀的千万不能动。 第47章 严赵之谈 此时的孝义镇内,严树森的府邸里。 赵权中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转过来转过去。 嘴里不停地嘀咕:‘‘哎呀呀!这下可好了,我说我在府内和茴首于兆麟正在说话,结果有茴人喊着东方火起,我以为是什么呢?’’ 随后扭头看向严树森埋怨道:‘‘原来是你屠杀南禹村啊!这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吗?现在长毛又来到了孝义镇,还联系了驻扎在西部的茴军,这摆明了是要对我们不利啊!’’ 严树森看着赵权中那副焦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赵老弟,不要着急吗?’’ ‘‘你说的好听,能不着急吗?这可是有性命之忧啊!’’赵权中反驳道。 随后继续说道:‘‘听手下人说,长毛从南边过来,打着可是什么贵王,从王旗帜,还有什么幼扶王旗帜,三个王啊!我特么一辈子还没见过长毛的王长什么样呢?’’ 严树森用手向下压了压。 随后不屑道:‘‘反正肯定没长三头六臂,也是两个肩膀上挂着一个脑袋’’ 赵权中听到这话:‘‘听你这么说,好像有计谋是不!’’ 严树森这个将近五十的半大老头呵呵一笑,随后说道:‘‘没有!’’ 这让赵权中一阵无语。 没有计谋,你呵呵个毛线啊! 随后严树森道:‘‘虽然我暂时没有什么计谋,但是我听手下说,长毛虽然是三个王,但是兵力不足万人,我们只要号召周围的汉人团练,定能阻挡他们。’’ 赵权中听了,忍不住白了一眼严树森,没好气地说:‘‘严老哥,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驻扎在孝义镇西边的那些茴军呢?他们可是虎视眈眈啊!我们可不能忽视他们的存在。’’ “还有就是这个幼扶王极有可能是茴勇首领,而且还是那种大首领呢!”赵权中继续说道。 严树森说道:‘‘茴人有何可怕的?他们手无寸铁,且几十万?你敢相信吗?整个同州才多少人?突然冒出十几万大军,恐怕最多只有五万大军吧!其中大部分很可能还是老弱妇孺。’’ ‘‘而茴民的五万大军,我们孝义镇团练完全可以抵挡得住,现在的关键是这长毛的几千军队,也不知道这些长毛有没有携带火炮、火枪之类的武器。’’ 赵权中道:“听冯团总说这些茴人可能有火枪,他们渡河时,就是被这些火枪兵击溃的。” 此言一出,严树森眉头紧皱,犹如麻花一般。 好家伙,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人数比不过对面,武器也比不过对面。 随后严树森突然想起什么? 言道:“现在派人前往故市镇告诉詹、焦、常、曹四家,就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唇亡齿寒啊!我们孝义镇被攻破,严家、赵家被拿下,下一步这些长毛和茴匪会放过他们吗?” 赵权中道:“这四家加起来也才七八千团勇,如何抗击茴军?要不前往省城求援吧!” 严树森摇了摇头,叹息道:“省城内根本没有任何机动兵力,只有固原提督孔广顺的三千兵力,这无异于杯水车薪啊!如何支援?所以只能靠自己” 赵权中扳着手指头数了数,故市镇的四大家族加上他们孝义镇的兵力,也才一万八千人。 这数字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瘦弱的少年面对一群壮汉,能打的过吗? 他心里嘀咕着。 他抬头看向严树森,犹豫了一下,说:‘‘严老哥,我觉得咱们应该拿财消灾,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严树森冷冷一笑,那笑容比冬天的北风还要刺骨。 瞥了赵权中一眼:‘‘赵老弟,你这可就想得太美了。长毛那些人,贪婪得像永远吃不饱的狼,有多少钱财能填满他们的胃口?就算我们把六个家族的全部家当都送出去,可能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赵权中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想:也是,这些长毛和茴匪,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旦嗅到了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看来,这次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赵权中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点子。 兴奋地说:‘‘严老哥,要不我们去和这位幼扶王谈谈?说不定能和平来解决这事儿。’’ 严树森一听,眉头紧皱,就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了他的心头。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权中,疑惑地说:‘‘谈什么?’’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这是战争,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你以为那些长毛和茴匪会和你坐下来喝茶聊天吗?’’ 赵权中被严树森一顿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讪讪地笑了笑。 说:‘‘严老哥,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毕竟,现在形势危急,我们总得想个办法应对啊!’’ 严树森叹了口气,他知道赵权中说的也有道理,但是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他们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然而,赵权中和严树森并不知道的是,城内的一些汉人也已经蠢蠢欲动。 一个叫刘锡欲的汉民,他悄悄地召集了一些同伴,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刘锡欲对他们说:‘‘如今天军到来,那赵老财的生命已经到头了。之前,他借着秦不留茴的借口,将我们周围的汉村屠了一遍,占据了我们的良田,抓走了我们的妻女,你们说,这能忍吗?’’ 众人齐声回答:‘‘不能忍!’’ 这些地主和他们的狗腿子团勇,他们的罪行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每个汉民的心中。 刘锡欲的一个族人焦急地问道:‘‘大哥,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刘锡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低声说:‘‘到时候,你们尽量召集你们认识的朋友,然后咱们趁茴人进攻孝义镇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冲进赵权中家,把赵权中当作投名状,献给幼扶王!’’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赵权中被捉弄的狼狈模样。 第48章 同治年间陕西人口减少的十项大屠杀 本文和主线没有关系,没有兴趣的可以直接跳过。 在茴民起义战争那会,因为同治以前积累的社会矛盾太多啦,而且这次战争参与的势力也不少,还相互纠缠不清,所以大规模屠杀挺多的,场面也很复杂呢。 不过这历史离我们比较近,大家知道得就多一些。 其实这种战争在中国历史上可不少见,但把这些屠杀说成是宗教或者种族的原因,那可就大错特错啦! 第一是当地汉民地主团练对茴民村落的屠杀 现在世界史学界都公认,起义的开始就是汉民团练赵权中联合八女井村李老财指挥的对茴民村落秦家滩的大屠杀。 紧接着,各地汉族团练以茴民作乱为理由,带着团练武装对渭南、长安附近的大小村落进行了惨不忍睹的大屠杀。 战争开始后,汉民地主武装的无差别屠杀在陕西各地到处都是,除了西安的茴民还活着,其他地方的茴民可就惨啦,五百万到八百万茴民几乎死光了,战后还被强行赶出家乡,赶到偏远荒凉的地方去了。 第二个屠杀项目就是茴民报复。 这事儿的起因啊,是八女井李老财和其家族要犒劳屠杀秦家滩的团众,还准备来一场更大的“杀戮派对”。 王阁村和秦家滩那可是“铁哥们”,茴民为了“报仇雪恨”,就先下手为强对八女井发起了“袭击”。 这战争一开始啊,双方就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报复,有的是临近村落之间“历史矛盾”的大爆发,更多的是无辜的人被“卷”了进来,所以汉民也遭受了“重大损失”呢! 第三就是太平军对陕西汉民的屠杀。 太平军的主要目的呢,就是攻打官府,抢夺战争资源,发展自己的根据地,所以他们在刚进入陕西的时候,只有过零星的“屠城”记录。 而且啊,太平军在陕西停留的时间也不长,所以他们主要还是对清军和地主团练进行了“打击”,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乡土志兵事篇引《三续华州志》说:同治元年四月己卯(二十七日),太平军扶王陈得才、枯王蓝成春攻下了华州城,还“屠杀”了金城(州西十七里)、古城(州城西南隅)、崖坡(州西一里)这三个村子,原因就是这三个村子的民团袭击了太平军。 第四汉民地主武装对汉民的屠杀。 在战前的众多矛盾里,汉民村落之间的矛盾那叫一个多啊,邻里间的怨隙更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战争一爆发,好多地主团练就找各种借口,什么肃奸啦,对自己的仇人下狠手,有时候粮食不够吃了,对外地来避难的流民也毫不留情。 有时候为了抢夺周围村庄的土地,或者看上了某某家的妻女,借着这个机会就除掉了。 董福祥武装集团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哟。 第五清军多隆阿的大屠杀 多隆阿到陕西后,面对那复杂混乱的局面,一开始的策略就是“不管茴汉,只看善恶”,只要不是官方组织的地方武装,统统剿灭,只要是抵抗清八旗军的据点,就杀个精光。 为了保护地方,茴民起义军和汉民起义军还曾经联合起来对付官军呢,不过因为汉民地主团练主动投靠,多隆阿后来主要作战对象就变成了茴民起义军,对茴民的无差别屠杀那叫一个残酷啊。 第六捻军对当地汉民的屠杀。 捻军到陕西后,主要是打游击,他们的作战对象是官军和地主团练武装。 在围困西安的时候,捻军为了弄点军资,就开始屠杀劫掠啦。 《华阴县志》记载:“五年十月朔丙戍,捻匪张总愚(张宗禹),自号小燕王,从阌乡、潼关窜进来,知县章桂芬跑到县西的五方村躲起来了,贼军就驻扎在华岳庙东西几十里的地方,天天抢劫破寨,烧杀俘虏。 碰到丁壮,基本上都被牵走了。在邑里住了四十多天,才往西走。” 这一时期捻军和茴民军配合作战,茴民军和捻军共同围困西安,茴民军攻占绥德州后,为了保障捻军的粮草供应,邀请捻军共同据守绥德。 第七川军对当地百姓的屠杀。 清廷派川军到陕西去打各路起义军,在激烈的战斗中,经常会出现补给跟不上、粮饷不够的情况。 为了能活下去,川军有时候也会拔刀相向,跟老百姓抢吃的。 比如说,城外有一千多个从四川赶来支援凤翔的川勇,“不按规矩领签牌,自己就爬上城墙了,其他的川勇也跟着起哄,一窝蜂地跑到官府,冲进衙门……直接进去抢劫”。 第八李蓝(李永和和蓝大顺)起义军在陕西的屠杀。 李蓝起义军趁清廷官军不注意,打进了陕西,结果遭到了官军和地主团练武装的强烈抵抗。 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有一些杀戮。 多隆阿就是在和蓝大顺起义军争夺周至的战斗中,被枪打中死了,没多久蓝大顺也被地主团练给杀了。 第九左宗棠湘军对茴民的屠杀。 虽然左宗棠一直说自己很注意军纪,但是老湘军受哥老会的影响,而且军队里还吸收了汉民地主武装,所以在和茴民军打仗的时候,也有很多无差别杀戮。 很多地主团练趁着左宗棠西征甘肃、新疆的机会,对剩下的茴民村落进行了洗劫,把村里的老弱妇孺基本上都杀光了。 左宗棠知道了,也就是做做样子谴责两句,对屠杀的行为根本就是视而不见。 第十,投降湘军的茴民起义军对残留茴民军的屠杀。 到了战争中后期,茴民起义军的一些头领,有的是为了民族自保,有的是因为老教和新教有矛盾,还有的是考虑到自己的社会地位,就带着人接受了清廷的招安,投降了左宗棠的湘军。 这部分茴民军参加了对残留起义军的战斗,还把茴民里有血案的茴、汉两族人都给杀了。 话说这整个战争期间啊,那屠杀可是跟各种势力、各种社会矛盾如影随形呢,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下。 而且啊,在围城和逃难的时候,被疾病、饥饿、瘟疫给干掉的人,那真是数都数不过来。 不过呢,这可不是一场种族战争哦,也不是西方势力说的那种宗教战争啦。 (现在网络上外国间谍为了挑拨离间说这是种族屠杀或者茴民有联合沙俄或者英国的嫌疑,其实只有最后白老虎没办法只能逃到沙俄,其他的和外国势力有个屁的联系。) 你看那茴民起义军跟太平天国不犯,还和捻军合作得好好的,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啦! 还有西安茴民的幸存、甘肃镇番县知县哈国礼对城内汉民的保护,以及茴民起义军中数万汉民成员的现象,都说明这场战争的复杂程度远超人们的想象呢! 战争确实带来了杀戮,但是战争的性质可不是用杀戮的多少来决定的哟! 哎呀呀,真是让人不禁感叹,人们得好好反思一下这段历史,到底是谁造成了这场大浩劫呢? 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呢,战争就是阶级斗争的产物啦。 鸦片战争之后,外国侵略越来越厉害,清朝统治阶级对社会底层的剥削也越来越重,这连绵不绝的太平天国洪秀全起义、云南杜文秀起义、捻子起义,更是让各个地区的人民经济负担越来越重,原有的封建统治秩序也被打破了,所有的社会矛盾都集中爆发啦! 这官逼民反,就是起义战争的明显标志嘛,至于战争的过程和影响,那可就不是谁能控制得住的咯! 历史啊! 谁又说的清楚呢? 你没见过,我没见过,只能凭借史书寥寥几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本文和剧情没有毛线关系) 第49章 战力差距 四月二十六日,傅昊率领着三万大军(青壮)浩浩荡荡地向孝义镇进发,而严树森和赵权中早就派人把故市镇的詹、焦、常、曹四大地主给召集来了。 说实话,这些人可能连正儿八经的仗都没打过,他们的排列简直就是乱糟糟的一片。 没错,此时双方都排列好了阵形,大部分都是古代的长矛方阵。 而革命军这边呢,多了三排火枪队和一排抬炮兵,右侧方还有两三千骑兵。 傅昊这次可是真正见识到了近代战争的样子。 这时,身旁的陈德得说道:“大帅,对面那些将领根本没打过仗,谁家会把全部兵力都拉开阵势,排成密集的步兵方阵啊!” 这时,傅昊也站在木制高台上看出了问题,对面的方阵就像一团一团的,更像马其顿方阵,并且乱糟糟的,而他们这边呢,长矛兵三排围成一圈。 除了前方的火枪营和抬炮营,还有右侧的骑兵团,其余的全是以连为单位,形成空心方阵。 当然除了太平军的那五千士卒,其他的也不是太整齐。 长矛阵很少冲锋的,一般都是防御,真正的作用在那些火枪兵和骑兵身上。 这就像是是一场古代和近代的较量,傅昊不禁感叹:“这年头!打仗都不知道怎么打了” 有火枪,火炮,也有骑兵,长矛兵,盾刀兵,弓箭手,弓弩手。 各种兵种极其复杂。 集结了近代古代现代的所有兵种。 对面的统帅是严树森,他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军阵,心里想:‘‘这阵势怎么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话说赵权中之前说过要拒城而守,但孝义镇的城墙嘛,说实话,有和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不如就直接打野战吧! 这时,故市镇的詹老财走了过来,信心满满地说:‘‘严大人,你看对方只有区区三万人,而且大部分是茴人,我觉得我们应该能挡住。毕竟最近这些团练屠杀茴人跟切菜似的,感觉茴人战斗力不咋地。’’ 严树森看着詹老财,指了指对面,说:‘‘对面有火枪兵啊!你看旁边还有骑兵。’’ 这时,曹老财接口道:‘‘严大人,我们故市镇四家也组建了一千骑兵。’’ 严树森好奇地问:‘‘骑兵呢?’’ 曹老财得意地说:‘‘在后方。’’ 严树森和赵权中两人面面相觑,心里想:‘‘不是你把骑兵放在后方看戏的吗?’’ 看着严赵二人面面相觑。 曹老财解释道:‘‘我等可以趁着两军近战的时候,让后方的骑兵突袭长毛的那个高台大营,来个出其不意!’’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傅昊的大纛。 严树森听了,感觉这计划好像也没啥问题,于是点了点头。 这时,站在傅昊旁边的范立川眼睛一亮,说道:‘‘殿下,咱们可以用炮轰击对方的阵形,他们这么密集,简直是炮弹的活靶子啊!’’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炮弹在对方阵形中爆炸的情景。 ‘‘等到轰得他们崩溃,骑兵就可以上去从侧面掩杀,中央的火枪兵则可以排阵射杀,这样一来,胜利就在望了!’’ 傅昊听了,点了点头,对叶三元指示道:‘‘传令前方炮营,准备轰击!’’ 叶三元应了一声,立刻去传达命令。 如今的叶三元是传令兵,秦英是警卫员。 随着命令的传达,前方的炮营立刻忙碌起来,装填炮弹,调整炮口,准备对对方进行猛烈的轰击。 整个炮营装备了三门大型抬炮(可以理解为重炮)还有二十门小型抬炮(相当于小口径迫击炮)。 随着炮营指挥官一声令下,炮弹就像是一群不听话的小捣蛋鬼,一股脑地砸向了团练的阵形。 这些只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团勇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的样子。 有些团勇惊呼道:‘‘对面不是茴人吗?茴人哪里来的大炮?’’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上演了一出搞笑版的“炮弹飞车”,团勇们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像是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争先恐后地向后跑。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个跑,全都跑。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仿佛是在上演一场真实的“逃跑吧兄弟”。’’ 严树森和赵权中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严树森声嘶力竭地大喊:“都给我站住,不许跑!” 可此时的团勇们早已被恐惧支配,哪里还听得进去。 那些原本在后方的所谓骑兵,看到前方的惨状,也没了突袭的勇气,跟着一起溃逃。 傅昊在高台上看到这情景,嘴角微微上扬,下令道:“骑兵出击,火枪兵跟上,扩大战果!” 顿时,右侧的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着溃逃的团勇们席卷而去。 火枪兵们也迈着整齐的步伐,一边前进一边射击。 詹、焦、常、曹四大地主看着自己精心组建的队伍瞬间瓦解,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深知大势已去,只能跟着混乱的人群拼命逃窜。 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战斗,就这样以革命军的压倒性胜利而告终。 这时,站在傅昊身边的陈德胜看着对面团练的混乱景象,忍不住笑道:‘‘我还从来没打过这么容易的仗呢!这帮人简直比村里的孩子还好对付,哈哈!’’ 陈德得、范立川、任武等人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觉得这场仗简直就像是一场大人和小孩的游戏,而他们则是游戏中的大赢家。 陈德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拍了拍陈德胜的肩膀,说:‘‘二哥啊,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到位!这帮团勇,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连个像样的阵形都不会排,还敢来跟咱们对阵,真是不自量力!咱们只出动了炮兵,火枪兵和骑兵对面就溃散了’’ 范立川也接口道:‘‘就是,就是!你看他们那狼狈样,就像是被人追着打的小鸡仔,哈哈!’’ 任武则是一脸严肃地说:‘‘虽然这场仗看起来容易,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我们还是要保持警惕,确保万无一失。’’ 傅昊听了,也点了点头,说:‘‘任武说得对。虽然这场仗看起来容易,但我们也不能大意。传令下去,让各部队保持警惕。’’ 第50章 赵权中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的团勇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傅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这些团勇虽然人数众多,但实则外强中干,经不起真正的考验。’’ 他转身对洪兴说:‘‘将这些团勇进行思想教育,我们要将朋友变得多多的,敌人变得少少的,只有这样才能推翻清廷。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他们真正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剥削他们的地主和清廷的统治者。’’ 洪兴点了点头。 随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刚才我询问了这些俘虏,他们说他们是从故市镇那边过来的。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傅昊听到故市镇这个名字,心中一动,疑惑道:‘‘故市镇?’’ 洪兴道:‘‘这些援军是故市镇詹,焦,常,曹四家’’ 傅昊恍然大悟道:‘‘我说赵权中,严树森怎么敢这么大胆,敢出城野战,原来是有援军撑腰。只不过这些援军的质量可不怎么样,还没怎么发力就溃败了。’’ 洪兴接口道:‘‘这些团勇几乎全是抓得周围汉村的壮丁,他们本就是被迫参战,心中自然充满了怨恨和不满。只要我们给予他们正确的引导和教育,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真正敌人是谁,他们很可能会成为我们推翻清廷的重要力量。’’ 随后,傅昊的目光变得锐利,他冷笑一声,说道:‘‘既然故市镇的地主老财们敢来对付我们,那我们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他转头看向于兆麟,语气坚定地命令道:‘‘你率领一万人马前往故市镇,给我将那几家地主老财的财产搜刮干净,让他们知道知道,跟我们革命军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于兆麟立刻应道:‘‘明白!’’ 傅昊的话音刚落,于兆麟已经转身离去,开始准备人马,准备给故市镇的地主老财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此时,赵权中和严树森灰头土脸地带着家丁们赶紧撤回了孝义镇。 赵权中都已经准备带着金银细软逃跑了,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就不该听严树森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老爷,门外来了一帮人。’’ 赵权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想要打发走家丁,但家丁却继续说:‘‘对方说是要邀请家主前往孝义镇的古寺去谈论事情。’’ 赵权中一听,眉头紧皱,心里想:为什么要去古寺? 古寺可是茴民的地方,这帮茴人莫非是想对我下手? 他疑惑地问:‘‘是谁啊?’’ 家丁回答:‘‘正是之前我们的死对头,那个汉人刘锡欲。’’ 话音未落,只见刘锡欲带领着数百汉人和茴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赵权中的家。 刘锡欲面带微笑,对赵权中说:‘‘赵训导,走一趟吧!我们有事相商’’ 赵权中看着刘锡欲身后的人群,心里暗自叫苦,这下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了。 随后刘锡欲和身后一个头戴黑色缠巾的大汉上前一步。 赵权中一看这阵势,心里顿时慌了,他大声喊道:‘‘干什么去?商量事情完全可以在这里商量啊!’’ 刘锡欲瞥了一眼旁边的孝义镇古寺教长阎兴春,阎兴春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示意刘锡欲可以行动了。 赵权中见状,更是心急如焚,他挣扎着想要摆脱刘锡欲和几名刘家子弟的束缚,蹬着腿喊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刘锡欲和刘家子弟们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架着赵权中就往古寺的方向走去。 赵权中一路挣扎,一路呼喊,却无济于事。 周围的人群看着这一幕,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有的则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赵权中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刘锡欲等人任意摆布。 到了古寺,赵权中被带进了一个偏僻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赵权中看着刘锡欲和阎兴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阎兴春瞥了一眼刘锡欲,语气冷得能结冰:‘‘交给你了,我需要榨干他的全部价值,对了,对了,那位湖北巡抚严树森呢?’’ 刘锡欲看着这个红胡子大汉阎兴春,心里暗想:‘‘这家伙看起来比我还凶恶,估计能吓哭小孩。不是说茴人教长个个都是慈眉善目吗?怎么和传言不一样?’’ 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会的,保证让他们连个铜板都剩不下,另外严树森不知所踪’’ 阎兴春又强调了一遍:‘‘看起来严树森逃了,现在这个赵权中是我们给革命军大帅的投名状,明白吗?’’ 刘锡欲笑着回应:‘‘明白,明白!咱们这可是给大帅送了一份大礼,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的。’’ 赵权中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就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无助而又绝望。 刘锡欲看向赵权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赵大人,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直接说出你的财产,第二,我让你说出。你选一个吧!’’ 随着刘锡欲的话音落下,鞭子开始不停地抽打在地上,发出“bia、bia”的声音。 赵权中在恐惧中颤抖着,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只能说出一切。 于是,赵权中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的财产,从金银珠宝到房产地契,无一遗漏。 他说得越多,鞭子抽打得越狠,仿佛每一鞭都在惩罚他的贪婪和罪恶。 最后,赵权中再也没有力气说话,直接被抽打得昏死过去。 刘锡欲看着他的惨状,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你奸杀我妻子,屠杀我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呢?’’ 随后,他仰头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讽刺和仇恨。 哈哈哈,刘锡欲的笑声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让人不寒而栗。 《平茴志》记载:“有汉民刘锡裕,偕二茴目率党百余,以巾车至,强邀权中往礼拜寺议事,权中坚不往,则挟之登车去……遂与其从客仆夫皆遇害。” 第51章 人头礼物 他叫来门外的两个茴人,冷静地指出了赵权中和严树森家所藏财产的地点,命令他们带人去搜刮。 两个茴人点了点头,面露害怕之色。 他们两人来到阎兴春面前,其中一人感慨道:‘‘此人真狠啊!’’ 阎兴春微微一笑,语气深沉地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种啥因得啥果,本该如此啊!’’ 另一茴人听后,也点了点头,觉得阎兴春的话充满了智慧。 阎兴春接着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苦衷。刘锡欲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也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磨难。’’ 随后,阎兴春下令:‘‘带领坊民前往赵权中和严树森家搜刮,然后将所得财产交给幼扶王殿下,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我茴人的生存空间,和革命事业的顺利进行,为推翻清廷做出更大的贡献。’’ 此时,傅昊正在孝义镇三公里外的军营里,他低头仔细研究着手中的地图,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道:‘‘这地图画的,我怎么不认识呢?’’ 就在这个时候,叶三元神色匆忙地快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傅昊面前,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后世军礼,然后报告道:“大帅,门外有人求见。” 傅昊原本正埋头看着画的乱七八糟地图吐槽呢。 听到叶三元的话后,抬起头来,看向门口,高声喊道:“进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帘被轻轻掀起,几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为首的那人,头上留着一长一短的阴阳头,脸颊消瘦如柴,看上去有些憔悴不堪。 而此人,正是刘锡欲。 刘锡欲一进门,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准备向傅昊行跪拜大礼,以表示自己的敬意和忠诚。 然而,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一刹那,傅昊却迅速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扶住。 傅昊紧紧地握住刘锡欲的双臂,一脸严肃地说道:“我革命军可不来这一套!从今往后,在我革命军中,废除跪礼!”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房间里回荡着,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刘锡欲显然没有料到傅昊会有如此举动,他惊愕地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缓缓站起身来,心中暗自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明主啊!与那些只知享受荣华富贵、高高在上的天王和皇帝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刘锡欲定了定神,然后恭敬地对傅昊说道:“大帅,我等欲加入革命军,与您一同推翻清廷,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傅昊微笑着点了点头,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我革命军欢迎你的加入!只要你有一颗赤诚之心,愿意为革命事业奉献力量,我们就是一家人!” 刘锡欲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说道:“这是渭南六村九社开学教长阎兴春给您送的礼物,还望大帅笑纳。” 这可把傅昊高兴坏了,他满心欢喜地看着刘锡欲,急切地问道:“啥礼物啊?” 刘锡欲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吩咐手下人将一个方盒子拿了过来。 傅昊、叶三元和秦英三人面面相觑,都对这两个方盒子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当那两名村民小心翼翼地打开方盒子时,傅昊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那个方盒子,仿佛能透过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似的。 随着方盒子缓缓打开,一股寒意突然袭来,傅昊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当他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时,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心跳都快停止了——那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即使是经历过战争的傅昊,也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过这种恐怖的场景。 毕竟,他是穿越而来,并没有真正亲临过前线,更别提亲眼见到死人头了。 傅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椅子扶手,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锡欲,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干嘛啊?” 刘锡欲却显得十分淡定,他面带微笑地对傅昊说道:“这正是给大帅您的礼物啊!” 是不是诓我? 谁特么拿死人头当做礼物啊! 傅昊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定了定神道:“你说这是礼物,可这颗人头是何人?” 刘锡欲赶忙回道:“大帅,这是赵权中的人头。此人乃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我等将其诛杀,一来为百姓除害,二来也算是给大帅表表忠心,助大帅的革命事业一臂之力。” 傅昊听后,心中暗自思索,这刘锡欲等人行事如此果断狠辣,若能为己所用,或许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此事你们做得倒也解气,只是这般血腥之物以后不必再这般呈上来。” 这和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真是的,总有刁民想害朕。 刘锡欲连忙点头称是。 傅昊接着道:“既已加入我革命军,往后便一同为推翻清廷而战,莫要再行此等骇人之举,以免失了民心。” 刘锡欲等人齐声应道:“谨遵大帅吩咐!” 随后,刘锡欲面带微笑地说道:“大帅,这仅仅只是一份小小的礼物而已。” 傅昊一听,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他连忙摆了摆手,紧张地说道:“人头我可不要啊!” 刘锡欲见状,连忙解释道:“大帅放心,绝对不是人头。” 傅昊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疑惑地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呢?” 刘锡欲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们在严赵二家搜刮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粮食和盐呢!” “盐?”傅昊听到这个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要知道,在如今这个局势下,革命军最缺乏的就是粮食和盐啊!这些物资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第52章 十八茴帅之一阎兴春 傅昊一脸疑惑地看着刘锡欲,开口问道:“那这些物资呢?它们现在在哪里呢?” 刘锡欲连忙回答道:“这些物资都存放在孝义镇的茴坊古寺里,而且现在由阎教长亲自看守着。” 傅昊听后,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阎兴春……” 刘锡欲见状,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傅昊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如此,这阎兴春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陕西十八茴帅之一啊!” 他不禁感叹道:“如今在我们革命军当中,已经有任武、洪兴、赫明堂、禹德彦、于彦禄、陈林这七位陕西十八茴帅了。” 想到这里,傅昊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觉得自己离集齐所有卡片已经越来越近了。 当下,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全体都有,目标孝义镇,进军!” 随着他的命令,队伍迅速行动起来,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朝着孝义镇进发。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茴坊古寺的门外。 只见这座古寺四周戒备森严,气氛异常凝重。而站在寺门前的阎兴春,更是引人注目。 他身着一袭劲装,身材魁梧,满脸的大红胡子如火焰般燃烧,头上戴着一条黑色的缠巾,更显得威风凛凛。 他的目光如同火炬一般,紧紧地盯着傅昊等人,透露出一股威严和霸气。 傅昊见状,毫不畏惧地迈步上前,抱拳施礼,朗声道:“阎教长,久仰大名啊!” 阎兴春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目光锐利而警觉,仿佛在审视着一个潜在的敌人。 他冷哼一声,带着明显的不信任,问道:“你是?” 傅昊见状,不慌不忙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似乎对阎兴春的质疑并不在意。 “我吗?”傅昊的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然而,阎兴春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傅昊。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心中暗自思忖:“这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就在这时,站在傅昊身后的刘锡欲突然向前一步,对着阎兴春拱手施礼,高声说道:“阎教长,这位正是幼扶王殿下啊!” 阎兴春闻言,猛地将目光转向刘锡欲,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幼扶王殿下?”阎兴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年轻人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幼扶王殿下呢? 这与他心目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紧接着,阎兴春的脑海中闪过另一个念头:难道这个刘锡欲又投靠了汉人,想要用这个所谓的“幼扶王殿下”来欺骗他,从而掠夺这些宝贵的物资? 想到这里,阎兴春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他的声音如同虎吼一般,震耳欲聋:“有何证明,你是幼扶王殿下?” 说罢,他的目光如刀般射向刘锡欲,似乎在怀疑刘锡欲是否被人欺骗。 刘锡欲显然没有料到阎兴春会如此反应,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阎教长,我怎会骗您呢?” 刘锡欲连忙解释道“这位确实是幼扶王殿下,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 然而,阎兴春显然并不买账,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刘锡欲的解释并不满意。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我本叶家滩人叶三元,我和幼扶王殿下曾经一同在圣山伐竹,我可以作证。” 阎兴春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哦?原来你就是叶三元啊!久仰久仰,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叶三元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发懵,他疑惑地问道:“我咋了?” 这句话不仅让叶三元感到困惑,就连傅昊身后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阎兴春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秦家滩、乜家滩那数十个坊的百姓惨遭屠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叶三元的回答,然而叶三元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阎兴春见状,冷笑一声,接着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圣山伐竹!你们的行为激怒了汉人团练,他们才会展开如此残忍的报复。”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无奈,“本来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虽然汉人和茴人之间有些小摩擦,但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地步。可是你们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阎兴春的质问让叶三元无言以对,他的心中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阎兴春并没有给叶三元解释的机会,他继续说道:“地主团练的大肆屠杀,必然会引起我们茴人的报复。这样一来,双方的仇恨就会越来越深,最终受苦的会是谁呢?还不是那些无辜的底层百姓!” 傅昊见气氛紧张,上前一步说道:“阎教长所言极是,仇恨只会让更多百姓受苦。我此来,是想与您携手,结束这无尽的纷争。我们革命军以解救苍生为己任,若能整合力量,定能让汉茴百姓都过上太平日子。” 阎兴春看着傅昊,眼中的怀疑稍有缓和,“你说携手便携手?我如何信你?” 傅昊从怀中掏出一份革命军的纲领,递过去道:“这是我们的宗旨,汉茴平等,共御外敌。若您加入,这些物资也将用在为百姓谋福之事上。” 阎兴春接过纲领,仔细看了看,沉思片刻后,他将纲领还给傅昊,“罢了,就信你这一回。若你所言不实,休怪我不客气。” 傅昊大喜,拱手道:“多谢阎教长信任,从此我们便是一家人,定能开创太平盛世。” 阎兴春说出这番话,其实并非随口一说,而是有意为之。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借此考验一下傅昊,观察傅昊会如何应对。 如果傅昊将这场灾难归咎于汉人自身,或者认为起因是圣山伐竹,亦或是将责任完全推给茴人,那么在阎兴春眼中,傅昊绝非明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傅昊并未反驳阎兴春的观点,反而说出了一句令人深思的话:“人人平等,共御外敌。” 这短短的八个字,却蕴含着深刻的哲理。 外敌究竟是谁呢?阎兴春心中暗自思忖。 毫无疑问,满清朝廷是他们共同的敌人,那些为富不仁的大型地主团练也是他们的敌人,还有那些欺凌百姓的洋人,同样是他们的敌人! 阎兴春听到傅昊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赞赏之情。 他对傅昊的回答非常满意,于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紧接着,阎兴春大手一挥,高声喊道:“都把家伙收起来,这位便是咱们的幼扶王殿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寺内的守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动作迅速而整齐。 第53章 占领华州城 阎兴春面带微笑,引领着傅昊等人走进古寺。 一进入寺内,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寺内堆积着大量的物资,粮食、盐巴等一应俱全,琳琅满目。 众人围坐,商讨下一步计划。 阎兴春道:“如今团练势力仍不可小觑,我们需从长计议。” 傅昊点头“我打算先联络其他义军,壮大我们的力量,再集中攻打团练的主要据点。” 阎兴春说道:“如今渭北同州一带的汉人几股团练几乎全部覆灭,所以我们应该先将孝义镇、羌白镇和大荔县联合起来。” 傅昊听完后,回应道:“我已经命令王阁村的蓝明泰去准备攻占羌白镇了,至于拿下县城,还是先等一等吧。” 阎兴春听到这句话,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天啊,这个幼扶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他竟然能够掌控王阁村那将近两万的兵马。 看到阎兴春如此震惊的表情,傅昊解释道:“目前,我把兵力分布在三个地方。第一部分驻扎在南北王阁村、南营、南潘等地;第二部分驻扎在仓头、韦林等地;第三部分则往东,驻扎在沙苑洛河一带。具体的人数我还没有详细询问过,都是他们自行发展的。不过,我估计大概有五六万青壮年吧!” 阎兴春听完这番话,心中的震惊更甚了。 这意味着,幼扶王能够调用的青壮年最少也有八万,多的话甚至可能达到十万之众! 就在众人商讨之际,于兆麟和任武同时走了进来。 任武示意于兆麟先说,于兆麟清了清嗓子,兴奋地说道:‘‘我们已经成功拿下了故市镇的四大家族,粮食、盐巴、银瓜蛋子都已经装车,随时可以运回孝义镇,另外这几个家族训养了两千千匹战马!’’ 傅昊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他忍不住笑道:‘‘这些地主老财还真是有钱啊!他们竟然拥有两三千匹战马?’’ 于兆麟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这次行动,不仅获得了大量的物资,还得到了这些宝贵的战马,这对于我们的军队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傅昊听后,更是高兴,他拍了拍于兆麟的肩膀,夸奖道:‘‘你们干得漂亮!这些战马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有了它们,我们的军队就可以更加壮大,更有战斗力了!’’ 这时任武也跟着笑道:‘‘是啊,这些地主老财平日里欺压百姓,为富不仁,如今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而我们革命军,则是代表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我们要将这些财富,用于革命事业,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傅昊听后,点了点头,他深知任武所说的话,正是指出了革命军的核心宗旨。 随后,任武报告道:‘‘安杰刚传来消息,华州知州濮尧率领的团练在华州城西瓜坡镇企图阻挠扶王,却被扶王打得落花流水!不仅团练大败,还成功击杀了团练中的两个地主头目,陈经茂和张龙骧! 与此同时,华州城墙上的景象可谓是一片狼藉。 知州濮尧满脸尘土,狼狈不堪,他的官帽早已不知去向。 站在城墙上,濮尧惊恐地望着城外那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太平军,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濮尧颤抖着声音说道:“长毛怎的如此厉害?”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太平军实力的震惊和无奈。 站在一旁的把总郭大鹏见状,连忙安慰道:“知州大人,长毛之所以如此厉害,是因为他们经历了多年的战争锻炼。这些士兵们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训练有素,而且组织纪律性极强。相比之下,我们陕西团练长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缺乏实战经验,军事素质自然较低,组织纪律性也不够强。所以,我们一触即溃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然而,郭大鹏的这番话虽然表面上是在解释原因,但实际上却隐含着对濮尧的指责和不满。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看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还敢把仅有的团练军队带出城门,驻扎在瓜坡镇这样危险的地方。 这不是明摆着去挨打、送人头吗?简直就是一将无能,害死千军啊! 濮尧听出了郭大鹏话里的指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此时也不好发作。 城外太平军的声势让他深知华州城难以守住,思索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决定逃跑。 他对郭大鹏说道:“如今局势危急,我需前往省城搬救兵,这华州城就交由你驻守了。” 郭大鹏心中暗骂,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抱拳领命。 濮尧趁着夜色,带着几个亲信偷偷打开城门溜走了。 郭大鹏望着濮尧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开始组织城内剩余的兵力和百姓,加固城防,准备拼死一搏。 四月二十七日早晨。 陈德才望着华州城下令进攻。 刹那间,战鼓擂动,喊杀声震破天际。 太平军如潮水般朝着城墙涌去,架起云梯,奋勇攀爬。 城墙上的郭大鹏指挥着士兵拼命抵抗,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砸在攀爬的太平军身上。但太平军毫不畏惧,前赴后继。 一些太平军士兵抱着火药包冲向城门,城墙上的石块、滚木不断砸下,不少士兵被砸倒,但他们的脚步依旧不停。 终于,有士兵将火药包安置在城门下,随着一声巨响,城门被炸开一个大口子。 太平军趁机蜂拥而入,与城内守军展开激烈的巷战。 刀光剑影闪烁,鲜血四溅。 郭大鹏身先士卒,试图稳住阵脚,但太平军的攻势太过猛烈。 渐渐的,守军的防线被一点点突破,郭大鹏知道大势已去。 郭大鹏心中绝望,但仍不愿放弃,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安杰手持一把大刀,看见了郭大鹏。 大官啊! 随后举刀向其杀了去。 郭大鹏虽已力竭,但多年的行伍经验让他迅速反应过来,侧身躲过安杰的第一刀,接着举枪反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枪碰撞声不绝于耳。 安杰攻势凶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郭大鹏则防守严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然而,郭大鹏终究是寡不敌众,在安杰凌厉的攻势下渐渐露出破绽。 安杰瞅准时机,一个闪身绕到郭大鹏身后,大刀狠狠砍下。 郭大鹏只觉后背一阵剧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安杰上前一脚踢飞他的长枪,然后将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大喝道:“投降吧!” 郭大鹏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我乃朝廷把总,岂会向你们这些长毛投降!要杀便杀,休得多言!” 安杰冷笑一声,“那便成全你!” 手起刀落,郭大鹏的头颅滚落一旁,鲜血喷涌而出。 至此,华州城的抵抗力量彻底瓦解,太平军顺利占领了华州城。 第54章 人事安排 就在太平军攻下华州城之后,陈德才端坐在衙门大堂之上,一脸的威严。 突然,蓝成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扶王,不好了,我们驻扎在城外的士卒遭到袭击了!’’ 陈德才眉头一皱,冷冷地问道:‘‘是谁干的?’’ 蓝成春回答道:‘‘是金城、古城、崖坡那三个地方的团勇。’’ 陈德才听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一些民团也敢来撒野,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转头看向安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安杰最近的表现可谓是相当出彩,不仅在战场上勇猛无畏,而且战术运用得也极为精妙,如此出色的表现自然引起了陈德才的高度关注。 在瓜坡镇的战斗中,安杰一马当先,如同一头猛虎冲入敌阵,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敌将张经茂和张龙骧,令敌军阵脚大乱。 而在攻破华州时,他更是身先士卒,率先登上城墙,并且斩杀敌将郭大鹏。 这一连串的战绩,让安杰在太平军军中声名大噪。 斩将、夺旗、先登、陷阵,这四大军功他竟然独占其三,如此赫赫战功,怎能不令人惊叹? 陈德才心中暗自赞叹:“这安杰当真是一员猛将啊!” 他不禁对安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觉得此人值得大力培养。 然而,唯一让他有些顾虑的是,安杰似乎是那个小子的人。 “你还别说,这小子手下的人才还真不少啊!” 陈德才不禁感叹道,“连我都有些羡慕了。” 想到这里,陈德才决定给安杰一个机会,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于是,他对安杰说道:“安将军,这三个村就交给你处理了。” 安杰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明白!” 陈德才看着安杰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他突然想道,这个安杰是他儿子派过来传递消息的,也就是间谍? 那么间谍通常都需要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否则怎么能胜任如此重要的任务呢? “也就是说,此人不仅能武,还能文。” 陈德才越想越觉得安杰不简单,“不错,真不错。” 至于安杰到底明白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当然是屠村啊!这些民团敢来惹事,就得让他们知道太平军的厉害! (安杰在陕西起义军里面武力值排名前五,最少也是个省服啊!仅次于杨文治,马正和,于小虎。并且还是左宗棠旌善五旗管带之一,伊犁之战,刘锦棠让旌善五旗闪电战消灭了四千浩汗骑兵,吓得沙俄不敢轻举妄动,最后无奈签订二次伊犁条约,又称中俄改定条约) 孝义镇内。 任武面带微笑地看向傅昊,缓声道:“我这里有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呢?” 傅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先说好消息吧,坏消息听了影响心情。” 任武见状,嘴角的笑容更甚,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第一个好消息是,蒲城县南乡的龙阳、孝同等数十个茴村,大约有万人宣布起义啦!” “万人?”傅昊惊讶地叫道。 任武连忙解释道:“这万人里把老弱妇孺都算上了,真正的青壮可能不超过三千人。” 傅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紧接着,任武又说道:“第二个好消息是,蓝明泰的第一师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剿灭了八女井二郎庙的数千团练,不仅如此,他们还顺势攻破了羌白镇。蓝师长果然是太平军枯王之子啊,打起仗来真是厉害!” 傅昊听后,忍不住白了任武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这彩虹屁吹得。” 任武接着说道:“第三个消息,于彦禄的第二师在洛河以西与武装团练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最终大获全胜,成功地击破了武装团练的防线。河西的武装团练在这场战斗中遭受重创,全部溃散。”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对这场胜利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之情。 紧接着,任武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地说道:“第四个消息是由赫明堂堂弟赫青选传来的,这个消息至关重要。庐州已经失陷,苗佩霖叛变,投靠了胜保,并设下陷阱诱骗英王陈玉成,导致英王不幸被俘。”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场的众人都惊愕不已。 然而,任武并没有让大家沉浸在悲伤之中,他紧接着补充道:“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是,陈玉成目前还没有死。” 听到这里,傅昊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缓缓地说道:“看起来我那位便宜老爹肯定坐不住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陈德才马上就要撤出陕西,到时候陕西的团练肯定会像潮水一般涌向我这里,我是否能够抵挡住他们的进攻呢? 想到这里,傅昊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意识到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整合各坊的势力,避免出现村自为战、各自为战的局面,否则就会失去先机。 在历史上,茴军起义的初期阶段,每个人都是各自为战,每个村庄也都是各自为战。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坊之间开始相互支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当胜保到来之后,这些力量进一步整合,形成了一股股更大的势力。 与历史相比,如今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西安以东的大部分地区几乎都已经被革命军所掌控,这至少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战略部署。 而且,现在有了统一的指挥,这无疑为革命军的行动提供了更有力的保障。 随后傅昊让叶三元将将领全部召集起来。 等到众将全部到位之后。 傅昊果断地下达命令:“首先,将英王被俘这个消息传递给我的父王。” 下面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英王被俘虏了’’ “怎么回事” 尤其是陈德得,陈德胜,范立川三人最为激动。 而傅昊继续说道:“此外,要将周围的起义军尽量整合在一起,把粮食、军械和物资都统一集中起来。” 最后,傅昊对人事进行了安排:“任命任武为情报部部长,洪兴暂时担任参谋长,陈德得为预备役训练官,禹德彦为后勤部部长,陈德胜为第五师师长,范立川担任副参谋长兼第五师副师长,阎兴春为第四师师长,于兆麟为第四师副师长。每师下辖三旅九团,总人数共计两万人。其余招募的青壮年则编入预备役部队,交由陈德得进行训练。” 第55章 英王被俘的后果 为什么会任命任武为情报部部长呢?这其中自然有其缘由。 首先,任武本是仓头人,他曾在王阁村担任过教长,这段经历使他在当地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和声望。 之后,他又前往云南参与反清活动,这无疑为他增添了一份独特的经历和见识。 后来,杜文秀派遣任武到陕西发动群众,这一任务让他在当地建立起了广泛的眼线网络。 可以说,此时的任武在情报收集方面具有相当的优势。 然而,傅昊并没有将整个情报工作完全交予任武管理。 他深知不能将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因此暗中让叶三元发展情报。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种相互制衡的局面,避免了情报工作被单一势力所掌控。 但是,要让这两头都能对上,并非易事。 毕竟,任武和叶三元是不同的人,任武可是杜文秀的人,与傅昊的关系相对较远。 当然,除了任武和叶三元之外,还有洪兴和赫明堂这两个人。 他们虽然也有一定的能力,但傅昊对他们的信任程度有限,只能说是可用之人,但不能完全依赖。 所以,傅昊必须发展自己可信的人。 二叔贵王陈德胜和三叔从王陈德得算是半个可信之人,毕竟他们与傅昊有着亲属关系,相对较为可靠。 而叶三元则是与傅昊一起伐过竹、扛过枪的兄弟,这种过命的交情使得叶三元也能算上半个可信之人。 此外,还有孙义宝,蓝明泰,以及在天水的刚八和宁夏的法镜泉,他们也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为傅昊所用。 不过,由于这个时代背叛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傅昊对他们的信任也只能算是半个。 太平军当中背叛的还少吗? 最近的苗佩霖算一个,之前的程学启算一个。 之后八王刺杀慕王谭绍光,沃王张乐行也死在叛徒手中。 所以说,这个时代对人,尤其是所谓的自己人信任度不能太高了。 四月二十八日。 早晨,陈德才在州府衙门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舒服得直哼哼:‘‘这濮尧真会享受啊!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感觉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亲兵急匆匆地跑来报告:‘‘安将军和幼扶王的手下大将洪兴来了。’’ 陈德才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洪兴?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找我喝茶的吗?’’ 他大声喊道:‘‘请进!’’ 门一开,只见洪兴和安杰携手而来,两人就像是好基友一样,亲密无间。 安杰一脸得意地报告:‘‘昨天我们可是大显神威,杀掉三村的地主和团勇清妖高达千人,还缴获了数万石粮草,可谓是战果累累!’’ 陈德才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安杰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他转头看向洪兴,笑着问:‘‘不知洪将军来此有何贵干啊?难道是来给我送好消息的吗?’’ 洪兴抱拳道:‘‘幼扶王让我告诉您,英王遭到苗沛霖的出卖,被胜保俘虏了。’’ 这可把陈德才吓了一跳,“此言当真?” 洪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千真万确,幼扶王得到消息便立刻让我来告知您。” 陈德才瞬间睡意全无,英王陈玉成乃是太平军的重要将领,他被俘虏,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安杰也收起了之前的得意,一脸严肃。 陈德才在屋内来回踱步,思索对策。 “如今英王被擒,局势危急,我们得想办法营救他。”陈德才说道。 洪兴摇头道:“胜保防范严密,营救怕是难上加难。” 陈德才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即便如此,我们也绝不能坐视不管啊!英王对于太平军来说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要知道,如果英王不幸被俘或者身亡,那对于太平天国而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那么,究竟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呢? 首先,一旦陈玉成被俘,太平天国的西边防线和西北边防线将会瞬间土崩瓦解。 这两条防线是太平天国抵御外敌的重要屏障,它们的崩溃意味着太平军将失去大片领土和战略要地,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其次,陈玉成在太平军中的威望极高,他的被俘将会给整个太平军带来巨大的冲击。 士兵们可能会因为失去了这位英勇的将领而军心大乱,甚至可能会出现一个接一个投降的情况。 这样一来,太平军的士气将会遭受沉重打击,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最后,太平天国将失去一位能征善战的重要主帅。 陈玉成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军事家,还是太平军的核心领导人之一。 他的被俘虏或者死亡无疑会让太平天国在军事指挥上陷入困境,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来填补他的空缺。 事实上,太平天国后期的重要支柱主要有两个人,一个是忠王李秀成,另一个便是英王陈玉成。 然而,这两人的作战风格却截然不同。 李秀成在指挥作战的战略方面表现得非常出色,他善于运用谋略和战术来取得胜利。 但相比之下,李秀成的野战能力却稍显不足。 简单来说,就是他在面对激烈的正面交锋时,往往难以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打不了硬仗。 然而,英王陈玉成却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战略眼光相对稍逊一筹,但在领兵作战方面却展现出了极为强大的能力。 太平天国所经历的几乎所有艰苦战斗,都是由英王陈玉成亲自指挥并参与的。 如果他和其他人能够相互补充、协作,那么太平天国或许能够攀登到更高的巅峰。 也就是说英王陈玉成统帅强于忠王李秀成。 而忠王李秀成谋略强于英王陈玉成。 正因为如此,营救陈玉成变得刻不容缓。 这让陈德才心急如焚,焦虑万分,他在营帐中踱来踱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陈德才下定决心,下达命令:“立刻召集各部,迅速向东杀出潼关,全力以赴营救英王!” 第56章 胜保劝英王 且说此时的陈玉成,正身陷囹圄之中,但他的心境却并未因此而动摇。 就在这时,北京方面传来消息,胜保受命前来劝说陈玉成归降。 胜保深知陈玉成的性格和他在太平天国中的地位,因此在劝说过程中可谓是绞尽脑汁、用尽手段。 然而,陈玉成虽然身陷牢狱,却依然保持着他那霸道总裁般的本色。 面对胜保及其幕僚们的轮番劝说,他始终不为所动,坚守自己的信念,坚决不肯投降。 胜保无奈之下,只得派遣自己的心腹幕僚冯鲁川、裕朗西等人前往狱中,试图用更委婉、更巧妙的方式来说服陈玉成。 冯鲁川道“陈将军,如今太平天国大势已去,你何苦再做这无谓的抵抗?只要你归降,朝廷定会既往不咎,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陈玉成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哼,胜保小儿,也配让本王投降?想我陈玉成一生纵横沙场,只为推翻满清腐朽统治,救百姓于水火,岂会向你们这些卖国求荣之徒低头!” 裕朗西又道:“陈将军,你看看你如今的处境,身陷囹圄,还能有何作为?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玉成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本王宁死不屈!太平天国虽一时受挫,但只要还有一人在,反清大业就不会停止。你们休要再费口舌,若再敢提投降之事,休怪本王不客气!” “”你们几个幕僚浪得虚名,堪比街边招摇撞骗之徒“” “”你们协助胜保这个狗贼出谋划策,结果呢,见本总裁依旧是夹着尾巴跑,跑得比谁还快,实在令人可笑“”。 这可把这些幕僚气的啊!他们没想到陈玉成如此强硬,油盐不进。 冯鲁川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陈玉成,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裕朗西也脸色铁青,强忍着怒气,继续劝道:“陈将军,你这般固执,只会让自己死路一条。朝廷大军压境,太平天国覆灭只是迟早的事,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政权陪葬?” 陈玉成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我陈玉成既然走上了这条反清之路,就从未想过回头。你们这些朝廷鹰犬,只知为虎作伥,又怎会明白我心中的大义。就算我今日死在这里,也会化作厉鬼,继续与满清抗争到底!” 幕僚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狱卒急匆匆地跑来报告:‘‘胜保大人亲自来了!’’ 胜保大步走进牢房,看着陈玉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再次开口劝说,却被陈玉成打断。 陈玉成看着胜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败保,你别再浪费口舌了,我是不会投降的!’’ 胜保只是笑了笑,随后说:‘‘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想想你的家人啊!’’ 胜保又以陈玉成的家人威胁,陈玉成的几个弟弟、妻子,都被胜保抓了。 特别是陈玉成最喜欢的妻子蒋氏也被抓了。 胜保继续说道:‘‘你不投降?我杀你全家,杀了你那个长得像天仙的蒋氏老婆!’’ 陈玉成听到这话,心中一紧。 然而只是心里松动了一下。 随后又变得极其坚定。 面对自己家人被威胁,陈玉成反而骂胜保:“本王都准备赴死了,要老婆还有何用?” 陈玉成冷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坚定。 胜保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玉成会这样回答。 他原本以为用家人来威胁陈玉成,会让陈玉成屈服,没想到却激起了陈玉成的反抗。 陈玉成继续说道:“你别给我搞一些花花肠子,威胁不了我的。” 胜保皱了皱眉,他没想到陈玉成会如此坚决。 看起来这个陈玉成是个顽固分子啊! 陈玉成看着胜保,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有种你就杀!杀了正好让我们一家团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坚定,让胜保感到一阵愤怒。 胜保瞪着陈玉成,心中的怒火燃烧。 真想杀了这厮。 但是他不能杀死陈玉成,因为陈玉成还有利用价值。 胜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他看着陈玉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陈玉成,你不要太得意,我会让你后悔的。” 陈玉成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看着胜保:“我陈玉成从未后悔过,你尽管放马过来。” 随后,胜保找到了被关押在牢房里的陈玉成手下陈士荣。 胜保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来的目的你也清楚。’’ 陈士荣瞥了胜保一眼,撇了撇嘴:‘‘我是跟随英王的,英王投降我就投降。英王不投降,我也不会投降,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胜保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你的家人和陈玉成的家人都在我的手中,你不为陈玉成的家人着想,也要为你的家人着想啊!’’ 陈士荣被胜保这么一威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劝说劝说。’’ 于是,陈士荣走到了陈玉成的牢房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英王啊,胜保大人说了,只要你投降,我们家人就能安全无恙。你看,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陈玉成见自己的部下陈士荣已经投降朝廷,如今来劝降自己 他怒不可遏,直接骂陈士荣: 你个贪生怕死之徒,当初在安庆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你全家” 陈士荣道:‘‘英王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想想嫂子,她的美貌,你觉得胜保那个老色批能放过嫂子。’’ 陈玉成听到陈士荣的话,瞪大了眼睛,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陈士荣啊陈士荣,你这是在演哪出戏啊?我陈玉成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吗?’’ 陈士荣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为了家人着想嘛!’’ 陈玉成摇了摇头,然后坚定地说道:‘‘陈士荣,你放心,我陈玉成是不会投降的。你告诉胜保,他想要威胁我,还嫩了点!就算我老婆被玷污了,我也不会投降的。’’ 陈士荣听到这话! 暗道,真是个死脑筋,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风骨,骨气? 可笑可笑。 第57章 傅昊之计 英王被俘,各路震惊,要知道这可是个战略级别的人物啊! 天京城内。 洪秀全听闻陈玉成被俘,询问朝堂众人道:‘‘英王被俘,我天国损失一柱也,如今可有解救英王之策。’’ (此时的陈玉成已经被削掉王爵之位) 以前,陈玉成在安庆解救行动中失败后,洪秀全对他可是烦透了。 洪秀全觉得陈玉成这个英王性格太自大,总是不听指挥,还喜欢排挤同僚,简直就是个刺头。 (李秀成和陈玉成的矛盾结果) 洪秀全本来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压压他的锐气,让他知道谁是老大。 可是现在,陈玉成被清廷抓了,洪秀全又开始想念起陈玉成的好处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失去陈玉成这样能打的将领。 毕竟,太平天国需要陈玉成这样的人才。 主要是陈玉成被俘虏或者被杀影响太严重了。 洪秀全越想越觉得自己离不开陈玉成,就像鱼离不开水,瓜离不开豆一样。 他开始后悔以前对陈玉成的态度,觉得自己应该对他更好一些,更关心一些。 于是,洪秀全立刻召集手下的将领们,商讨如何救出陈玉成。 这时,有人上言道:“陛下,听说英王在寿州被抓才过去不过十天,人应该还在寿州,何不派兵直攻寿州,看能否解救英王!” 洪秀全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他的语气严肃而沉稳:‘‘朕自然知道陈玉成在寿州,但问的是,此刻我们如何实施解救。’’ 洪仁玕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回答:‘‘陛下,当务之急是命令寿州附近的队伍迅速集结,火速赶往寿州。’’ 洪秀全点了点头,随即下达命令:‘‘杨辅清、古隆贤、刘官芳、黄文金,包括李秀成,无论你们现在身处何地,务必全力以赴,协助解救陈玉成。所有人都必须听从干王洪仁玕的调遣,共同策划并执行这次营救行动。’’ 为了激励众人,洪秀全再次颁布了一道重要的旨意:‘‘凡是在解救陈玉成行动中立下赫赫战功者,朕将直接封为军师王,以彰显其卓越贡献。’’ 这道旨意一下,整个太平天国的将领们都被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和决心。 如果傅昊知道定会竖起中指。 有你们这群坑比队友,我也是服了。 本来人家清廷想招降陈玉成的,这么一来,好家伙,这张sss英雄提前就可以下线了。 而傅昊呢? 在孝义镇严树森家的大堂里,傅昊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 他心里暗自嘀咕:‘‘我这个堂兄可是唯一能拿出手的大军团作战统帅,死了多可惜啊!以后和左宗棠对线还得靠他啊!’’ 那么怎么才能解救他呢? 傅昊琢磨着,只有从内部解救了。 外部解救? 那可不行,人家清廷要知道了,提前就把陈玉成给砍了。 内部解救? 傅昊又犯了难。 第一招,说服陈玉成假投降,暂时投靠清廷,以后再反叛,学个苗佩霖。 可陈玉成那死心眼会同意吗? 傅昊心里直犯嘀咕。 第二招,说服苗佩霖。 可怎么说服呢? 傅昊抓耳挠腮,这可真是个问题。 他心想,难道要学学那些说书先生,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还是找个机会,偷偷把陈玉成给换出来? 或者来个偷梁换柱? 呵呵~~~ 人家胜保虽然号称败保,但也不是傻子。 地牢内肯定防守严密啊! 傅昊越想越觉得头大,这解救堂兄的任务,可真是个棘手的活儿! 随后,傅昊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想起了苗佩霖是怎么死的——那家伙不就是因为害怕清廷背信弃义,然后投靠了捻军,最后在捻军阵营里被手下给干掉的吗? 哎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启示啊! 傅昊立刻喊道:‘‘来人啊!’’ 叶三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着傅昊,一脸的疑惑。 傅昊狡黠地一笑,说道:‘‘传令给赫青选,让他用这个方法去搭救英王,明白了吗?’’ 叶三元一头雾水,问道:‘‘啥方法啊?大帅,您倒是说清楚点啊!’’ 傅昊哈哈大笑,然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叶三元听着傅昊的话,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先是震惊,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用力点头道:“大帅,我明白了,这计妙啊!”说完,他匆匆跑出去传达命令。 原来,傅昊让赫青选利用苗佩霖害怕清廷背信弃义的心理,派人潜入苗佩霖军中,向他透露清廷有暗中对付他的计划。 同时,告知苗佩霖解救陈玉成能让他在捻军和太平天国中获得极高威望。 如此苗沛霖从内部反叛,其他天国军队从外部进攻。 至于能否解救成功,按照茴人的说法,期限一到,便如那风中残烛,必死无疑。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若不尝试,又怎能成功呢?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金牌统帅如流星般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要知道,茴军所缺者,乃是大军团作战的统帅啊! 否则,又怎会被左宗棠如砍瓜切菜般逐个消灭、分化? 茴军猛将如云,唯独缺少战略性人才,以及大型军团作战的统帅性人才啊! 在这个时代,顶尖战略人才,左宗棠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其统帅之才与政治智慧,亦是出类拔萃。 左宗棠,实乃除武力之外的全能型顶尖人才。 这让我傅昊如何与之抗衡? 唯有解救太平军的高级统帅,如陈玉成、石达开之流。 还有那高级政治家、战略家杜文秀,亦是值得争取的。 唯有拥有全明星阵容,方可与老左一决高下。 不然的话,趁早投降,还能混个总兵,提督之类的官职呢。 就在这时,任武这个情报部长又急匆匆地进来说道:‘‘据南方来消息,翼王石达开部张顺叛变,双方在贵州印江土家族聚集地大战起来,最后石达开部向西撤往四川。’’ 傅昊凝视着任武,心中暗自惊叹:好家伙,情报部的触角竟然伸得如此之长! 任武似乎察觉到了傅昊的惊讶,他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杜文秀和蓝二顺的手下传递过来的情报。这些情报网络既然存在,不用岂不是浪费?” 第58章 陇东粮仓董志源 傅昊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是借助了别人的情报网络来获取这些信息。 紧接着,傅昊追问:“那么具体情况究竟怎样呢?张顺为何会叛变呢?”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关注。 任武回答道:‘‘具体原因尚不明确,但据传张顺对石达开的一些决策不满,认为他过于保守,无法带领部队取得更大的胜利。因此,他决定叛变,并联合了一些同样对石达开不满的将领,一起发动了这次叛乱。在贵州印江土家族聚集地,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但由于张顺准备充分,石达开部最终不敌,被迫向西撤往四川。’’ 傅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石达开部的叛变,对太平天国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我们必须尽快查明原因,并采取措施,防止我们内部类似的事情发生。同时,也要密切关注石达开部的动向,看看他们是否有可能重新回归太平天国,如果没有可能,想办法拉拢到我们革命军,并且给他说我们革命军的理念’’ 任武点头应是,然后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杜元帅派人和石达开有过接触,听说是邀请前往云南’’ 傅昊听后,眼睛一亮,心中快速思索起来。 怪不得石达开不北上会合蓝大顺部。 原来是受到杜文秀的邀请啊! 那么历史上强渡大渡河也就解释的通了。 毕竟此时石达开的部下死的死,离开的离开,哪有余力攻打成都啊! 原来是剑指成都,意在云南啊! “任部长,你尽快安排人去深入打探杜文秀与石达开接触的详细情况,看看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意向。” 任武领命,刚要退下,傅昊又补充道:“同时,我们也不能放松对石达开部的争取。找个合适的时机,派人去和石达开谈谈我们革命军的理念,晓以利害,争取让他能加入我们。若他最终决定去云南,我们也可以与他们保持联系,说不定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对了告诉他如果过不了河,就北上吧!不要太死脑筋了。” ‘‘还有就是想办法和蓝大顺,郭刀刀,蔡昌龄部取得联系,并且暂时还没有归太平军统治’’ 这些可都是重要战斗力啊! 任武再次点头,转身匆匆去安排相关事宜,傅昊则陷入了对未来局势的进一步谋划之中。 随后,傅昊又唤来秦英,一脸凝重地对他说道:“你立刻去告诉孙义宝,让他放弃仓头,率领第三师火速前往咸阳等地。到了那里之后,他要充分发动当地的茴民势力,与他们紧密合作。同时,命令于彦禄部迅速撤退至羌白,与蓝明泰部会合。” 秦英听后,面露难色,迟疑地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等于彻底放弃了洛河以西的地界啊。” 傅昊眉头微皱,沉声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有能力抵挡住清军的进攻吗?或许短时间内可以,但从长远来看呢?我们必须要有更长远的战略眼光。” 秦英沉默不语,显然对傅昊的决定仍心存疑虑。 傅昊见状,继续解释道:“所以,等陕西彻底爆发反清起义之后,我会派遣得力之人去攻取董志源(庆阳)地区。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旦我们占领了这个地方,它将成为我军的大后方。到时候,我们可以把老弱妇孺以及战斗力较弱的士兵安置在那里,让他们安心从事农业生产,为前线提供充足的粮草。而真正的青壮年则可以被训练成精锐的战兵,投入到与清军的战斗中去。” 秦英明白了傅昊的战略布局,心中虽仍有些担忧,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传达您的命令。” 傅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此次安排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 秦英领命后迅速离去。 为什么要选择董志源作为大后方呢? 傅昊心中自有一番考量。 董志源号称陇东粮仓,土地肥沃,灌溉便利,是天然的产粮之地。 在这里发展农业生产,能够稳定地为军队提供粮草,保障后勤供给。 不仅如此,当地的百姓长期遭受清朝的残酷压迫,无论是茴族还是汉族,都对反清起义有着较高的认同感。 这使得发动群众参与生产和战斗变得相对容易。 其中,最为重要的是有几位杰出的名将,如董福祥、张俊和李双良。 他们的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无疑会给起义军带来巨大的优势。 此外,庆阳地区的起义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例如张幅满、扈喜儿和五龙山等。 这些起义军虽然各自为战,但如果能够将他们纳入麾下,形成一个统一的力量,那将是非常强大的。 而且,清军若想要攻打董志源,就必须先攻克平凉、莲花池、固原和天水等地。 然而,这并非易事,因为这些地方都有各路起义军的势力。 如果清军无法顺利拿下这些地方,那么起义军就可以趁机抄他们的后路,给清军造成巨大的威胁。 要拿下这些地方,清军需要时间吧! 等到清军拿下这些地方,革命军都发育好了。 再者,董志源地形复杂,群山环绕,有众多的关隘和险要之地,只要布置少量兵力就能抵御清军大规模进攻,为部队提供了天然的屏障。 一旦占领此地,就如同在清军的西北防线插入了一颗钉子,既能保障自身安全,又能以此为据点,向周边地区扩展势力。 傅昊深知,在这乱世之中,拥有一个稳固的大后方,是实现反清大业的关键一步。 太平军就是因为没有稳固的大后方。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了夺取董志源的决心,静静等待着陕西反清起义的全面爆发。 陈德才自从得知陈玉成被俘之后,心情沉重,他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 于是,他率领着十多万大军,向东一路疾驰,准备营救陈玉成。 而在省城内,陕西巡抚瑛粲得知陈德才的行动后,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让陈德才继续在陕西制造麻烦。 于是,瑛粲对托明阿说道:“命令各路团练不要阻挡,让陈德才出陕吧!” 托明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说道:‘‘长毛导致渭北的茴人叛军已经高达数十万之众’’ 陕西巡抚惊讶道:“怎么会这么多!” 托明阿皱着眉头说:“大人,这些茴人叛军多是受了压迫,再加上长毛闹得人心惶惶,他们便趁机而起。如今渭北局势危急,若不及时处理,恐成大患。” 瑛粲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陈德才要出陕,我们可先集中精力对付这些茴人叛军。你速速传令,让附近的清军与团练联合起来,先稳住局势。” 托明阿领命而去。 第59章 关中健儿喜杀茴 瑛粲原本的命令是让各地的清军和团练先稳住局势,但这个命令在传达过程中却发生了变化。 当冯元佐、梅锦棠、石仓等团练听到“稳住局势”这四个字时,他们的理解却是:“稳住局势?怎么稳住?” 在他们看来,只有杀光或者杀怕敌人,才能自然而然地稳住局势。 于是,“以杀止杀”的观念在这些团练中迅速传播开来。 这种错误的理解导致了地主团练们进一步传递“灭茴传单”。 这些传单四处飞递,上面写着“灭茴”的字样。 各地的地主团练在看到传单后,纷纷响应,不仅提供粮食和兵力支持,还以烧房杀戮作为命令。 这样一来,茴民的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他们居住不安,逃避无地,几乎到了绝无生理的地步。 在这种绝境下,茴民们只能拼命相争。 同州府、咸阳、泾阳等县的情况尤为严重,乡团将城内的茴民男女全部诛戮,房屋也被烧毁殆尽。 这种暴行使得茴民们无法生存,最终导致了咸阳、同州等地的茴民围城之举。 而传单所到之处,汉人(地主团练)更是先行攻打焚烧,一旦遇到茴民,便毫不留情地将其全部杀光。 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陕西各地的茴民都被激怒,纷纷起来反抗。 《忧愤疾书记载》 原本这场起义仅局限于大荔、华州、渭南等地,由傅昊领导着当地的茴人发起。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起义逐渐蔓延开来,波及到了三原县、临潼、蓝田、高陵、泾阳等地。 四月二十九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力事件发生了。 耀州和富平的数百名乡团成员,以某种借口来到耀州寺沟堡,残忍地杀害了数十名茴民,并烧毁了当地的清真寺。 接着,他们又前往同官(今铜川市)的韩家原,开枪放炮,四处搜杀。 这两处的茴民惊恐万分,纷纷逃往临潼县属的苏、拜等村庄。 五月一日,局势进一步恶化。孝义镇、羌白镇、沙苑、仓头等地方,近十万大军如滚滚洪流般集结。 这些大军的出现,使得原本就紧张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茴民参与到这场叛乱之中,局势愈发失控。 在这动荡的时刻,有一位目击者,山阴汉人万方煦,目睹了这一切惨状,他心怀悲愤,写下了一首名为《哀秦氏》的诗,以表达对这场悲剧的哀叹和对无辜受害者的同情。 关中健儿喜杀回,长戈大戟气如雷。 花门势寡初祈哀,一朝拼死万众摧。 茴怒汉怯齐缩手,可怜健儿不如狗。 兵连祸结戎首谁,十万健儿安在哉? 君不见草间白骨森成堆。 此时孝义镇一个大型空阔地带。 来自沙苑,仓头,等地的革命军看着上方的傅昊。 傅昊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坚定地扫视着眼前这十万大军。 只见军旗猎猎作响,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士兵们神情激昂,士气高涨。 有的士兵手持长刀,刀锋锐利; 有的背着弓箭,箭羽整齐排列。 队伍中,战马嘶鸣,蹄声阵阵,仿佛在呼应着众人心中的怒火。 人群中不时传来激昂的口号声,“反抗暴政,还我安宁!” 那声音如滚滚雷声,在天地间回荡。 傅昊振臂高呼:“兄弟们,如今我们已无退路,唯有奋起反抗,才能为自己和家人谋得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傅昊接着说道:“清廷无道,勾结地主团练,对我等茴民赶尽杀绝!他们四处散发‘灭茴传单’,烧我房屋,杀我同胞,我们的亲人、朋友在他们的屠刀下丧生,我们的家园被他们付之一炬!” 说到此处,他眼中满是怒火,声音也因悲愤而颤抖。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不能让他们继续为所欲为!我们要拿起手中的武器,为了自由,为了尊严,与他们决一死战!” 傅昊用力挥舞着手臂,“我们要让清廷和那些地主团练知道,我们底层人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地主们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却食不果腹,还要遭受他们的迫害!” 傅昊继续激昂地喊道。 此时,台下群情激奋,士兵们挥舞着武器,吼声震天。 “今日,我们便是要推翻这不公的世道!随我北上蒲城”傅昊一夹马腹,在队伍前奔驰起来。 傅昊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信心。 至于远处的士兵们听没听见他说的话,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之后传达也好,不传达也好,你发动战争得有个理由吧! 更何况这场反抗的烈火已经点燃,必将以燎原之势,烧向那些压迫他们的人。 傅昊下令全军北上拿下蒲城后,大军即刻开拔。 一路上,革命军纪律严明,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不少受地主团练欺压的百姓纷纷加入队伍,使得军队人数不断增加。 至于为什么不欺压呢?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啊! 要知道,禹祥的刑法处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秩序和公正。 每个连都有刑法处的人,每个营也都有情报部的人,这些人可不是摆设,他们时刻都在监视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谁敢轻易地去欺压别人呢? 一旦被发现,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而且,就算没有被刑法处抓到现行,也难保不会被情报部的人给盯上。 毕竟,情报部的人可是专门负责收集各种情报的,他们的眼线无处不在。 所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谁还敢去欺压别人呢? 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至于心中的道义? 呵呵,那不过是用来欺骗底层民众的幌子罢了。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道义、道德,都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最真实的。 更何况现在茴汉双方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峰,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谁也不知道茴人会不会暗中屠几个村。 而地主团练所带来的矛盾,也只能通过将其还给地主团练来解决。 这就是所谓的将民族矛盾引导为阶级矛盾,让底层民众明白,他们真正的敌人并不是彼此,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地主团练。 第60章 拿下蒲城 在行军之前,各部都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战略部署。 第一师的任务是北上攻打蒲城,第二师则负责驻扎在孝义、羌白等地,第三师将前往咸阳,而第四师和第五师则准备向南渡过渭河,对华州各地展开军事行动。 这样的战略安排主要是为了全面清扫整个华州的团练势力。 毕竟,太平军由于行程匆忙,前往庐州救援陈玉成,因此根本无暇顾及各地的团练。 而傅昊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要彻底消灭这些团练,以确保在华州,同州,渭南彻底没有地主团练,为以后胜保来陕做打算。 此外,第四师和第五师还有一个重要的战略目的,那就是想办法与汉中的李蓝起义军取得联系并联合起来。 这样一来,革命军在陕西的力量将会得到进一步增强,对于后续的作战行动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当傅昊率领第一师逐渐接近蒲城时,他深知这座城池的重要性。 为了更好地了解蒲城的防守情况,傅昊果断派出了一批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不久之后,斥候们带回了详细的情报。据他们报告,蒲城有大量的团勇驻守,而且城墙高大坚固,显然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 傅昊召集将领们商议对策,众人面色凝重,气氛紧张。 副师长赫明堂率先发言:“我认为应该直接强攻,以我们的兵力和装备,一定能够一举拿下城池!” 师长蓝明泰则摇了摇头,说道:“强攻恐怕会造成大量伤亡,我主张围城打援,先困住敌人,再等待援军到来。” 傅昊沉默不语,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心中暗自思索着。 过了一会儿,傅昊开口道:“两位将军的提议都有道理,但我认为我们可以采用声东击西之计。” “声东击西?”赫明堂和蓝明泰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傅昊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先派小股部队在城东南方向佯装进攻,吸引团勇的注意力。而主力部队则趁着夜色,悄悄绕到城西北。当清军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东南时,西北方向的军队突然发动攻击,迅速攻破城门。” 赫明堂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此计甚妙!不过,小股部队的佯攻必须要逼真,不能让敌人看出破绽。” 蓝明泰也表示赞同:“没错,主力部队的行动也要迅速,不能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傅昊看着两人,坚定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我们立刻行动,务必要在天亮前攻破城门!’’ 实际上,进攻蒲城这件事对于革命军来说,简直就是小题大做。 蒲城的团练人数不过区区三千而已,与革命军相比,实力相差悬殊,无论怎么打,革命军都必定稳操胜券。 然而,问题就出在傅昊身上。 他虽然有着满腔的革命热情,但却缺乏实际的战斗经验。 (后世之人,纸上谈兵可以,至于临阵指挥呵呵~~~) (感觉看了三国演义,水浒传,孙子兵法就觉得指挥无敌,就觉得能指挥千军万马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学起了韩信的一招——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或许在傅昊看来,人多力量大,人多肯定好打。 毕竟,在战场上,人数上的优势往往能给人带来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而蓝明泰和赫明堂呢,他们也觉得这样做并无不妥。 毕竟,多派些兵力攻打蒲城,不仅可以确保胜利,还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己方的损失。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调集了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仅有三千团勇守卫的蒲城发起了进攻。 至于这次进攻蒲城的目的,其实非常明确,那就是要一举清扫同州和渭南的团练势力,将这些可能对革命事业造成威胁的隐患彻底根除,以绝后患。 两万大军很快就抵达了蒲城周边。 按照计划,小股部队开始在城东南方向发起佯攻,喊杀声震天。 城墙上的团勇们果然中计,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东南方向。 而主力部队则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城西北。 然而,就在主力部队准备发动攻击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士兵由于紧张不小心弄出了枪响,引起了城墙上团勇的警觉。 团勇们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来防守西北方向。 傅昊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一声令下,主力部队发起了强攻。 虽然革命军人数众多,但蒲城城墙高大坚固,团勇们又拼死抵抗,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 傅昊心急如焚,他没想到看似简单的计划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不好!附近的伏龙、平路各乡团得知蒲城被攻,正赶来支援!”一名革命军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傅昊眉头紧皱,他深知形势变得更加严峻了。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乡团援军赶到,我们将陷入被动!”他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佯攻部队,加大攻势!吸引更多团勇的注意力!”傅昊喊道。 “是!”佯攻部队的将领正是第一旅旅长王明章,王明章领命而去,立刻指挥士兵们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与此同时,主力部队集中火力,对西北城门展开了更猛烈的攻击。 蓝明泰和赫明堂身先士卒,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冲啊!为了自由,为了革命!”蓝明泰高呼着,率先冲向城门。 “杀!杀!杀!”士兵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在激烈的战斗中,革命军凭借着人数优势,逐渐压制住了城墙上的团勇。就在此时,城门处的防守出现了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先锋队,冲锋!”傅昊立刻抓住机会,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先锋队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城门,他们与团勇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兄弟们,坚持住!我们一定要拿下蒲城!”傅昊在后方高声呼喊,为士兵们加油鼓劲。 终于,先锋队突破了城门防线,革命军一拥而入,与城内团勇展开了巷战。 而此时,乡团援军也已赶到,但城内局势已被革命军掌控。 在内外夹击之下,蒲城的团勇和赶来的乡团纷纷溃败。 毕竟占据人数优势,并且全是精壮,武器,训练各方面都差不多。 因此优势在我。 “哈哈,我们成功了!”傅昊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是啊,这次虽然计划出现了波折,但最终还是成功拿下了蒲城,为清扫同州和渭南的团练势力迈出了重要一步!”蓝明泰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努力,为实现革命的目标而奋斗!”赫明堂说道。 “好!让我们一起为了自由,为了革命,勇往直前!”傅昊振臂高呼。 第61章 陕西团练大臣张芾 5月3日。 西安城。 “茴人造反啦!西安以东的地方都被茴人给控制住啦!” 城墙上的士兵们面色苍白,惊恐万分地四处奔跑,互相传递着这个可怕的消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整个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将军府内,陕西巡抚瑛粲、西安将军托明阿、固原提督孔广顺以及陕西团练督办大臣张芾,候补知州马百龄,五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不安。 瑛棨眉头紧皱,一脸怒色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先稳住局势,等太平军离开陕西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去对付那些叛军吗?” 张芾心里暗自叫苦,他当然知道所谓的“稳住局势”意味着什么,但此时他却不敢也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张芾定了定神,解释道:“茴人显然是早有预谋,他们一直在等待时机。这次太平军入陕,他们觉得机会来了,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在太平军还没有完全离开陕西的时候,提前发动了叛乱,想要一举拿下关中地区。” 瑛棨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继续追问:“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些茴人呢?我听说他们已经攻占了蒲城、大荔、渭南等地,甚至有一部分已经打到了临潼。而且,据说这些茴人叛军的数量多达五十万之众!” 托明阿满脸狐疑,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五十万大军?这怎么可能呢?”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接着,他转头看向张芾,追问道:“关中的茴人加起来真有五十万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怀疑和质疑。 张芾摇了摇头,回答道:“茴人到底有没有五十万,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没有五十万精壮之士。而且,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长安县、咸阳等地的茴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有什么大动作。” 瑛棨在一旁插嘴道:“就算没有五十万大军,那最少也得有十万吧?而且,我还听说茴人拥有大炮、火枪之类的先进武器,这可如何是好啊?”他的眉头紧锁,一脸忧虑。 “就凭孔提督那区区三千兵马,怎么可能剿灭得了如此众多的茴人呢?”瑛粲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孔提督兵力的担忧。 然而,瑛棨突然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茴人大部分应该是受到了某些人的蛊惑,才会如此躁动不安。也许,我们可以采取安抚的策略,与他们进行沟通,了解他们的诉求,从而化解这场危机。” 随后,瑛棨面露疑惑之色,开口询问道:“此次叛乱的茴首都有哪些人呢?” 托明阿略作思考,回答道:“据我所知,茴首主要有云南茴乱者任武、洪兴、赫明堂,以及本地的茴人于彦禄、禹祥等人。” 瑛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追问道:“可是那几个被效勇巴图鲁马如龙在昆明击败的云南茴首?” 托明阿再次点头确认道:“正是他们。不仅如此,我还听闻太平军进入陕西一事,也与这几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在众人交谈之际,马百龄却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他敢说话吗?毕竟这次叛乱的消息中,似乎还牵扯到了他的亲戚。如此复杂的局面,他又该如何应对呢? 张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记下了那几个叛乱者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马百龄终于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各位大人,依我之见,此次事态的起因必定是太平军所引发的。” 他的话语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马百龄一脸凝重地说道:“据我所知,此次叛乱的头目乃是一个名叫傅昊的小家伙。听闻此人身为长毛的旅帅,不仅参与了圣山伐竹一事,更是在攻克孝义的战役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傅昊?”托明阿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不过是个旅帅罢了。”托明阿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如此无名之辈,有何值得关注之处?” 然而,马百龄却并未因托明阿的轻视而动摇,他继续说道:“将军,切莫轻视此人。虽其职位不高,但能在叛乱中崭露头角,想必也有些能耐。” 托明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道:“马知府,你们茴人叛乱,你却将责任推到一个小小的旅帅身上,这不是很可笑吗?依我看,这茴人叛军与你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吧!” 马百龄闻言,顿时气得脸色发青,他怒声道:“将军,你这是何意?无凭无据,怎能血口喷人!” 托明阿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笑着说道:“你们茴人向来心怀叵测,狼子野心,你身为知府,自然也难脱干系。” 一旁的瑛棨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托明阿这番话不仅会激怒马百龄,更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这时马百龄道:‘‘这次我前往茴营,劝说这些叛乱者?让他们放下武器,成为良民’’ 众人皆惊,张芾率先开口:“马知府,此去凶险万分,你可要想清楚了。” 马百龄咬了咬牙,道:“我身为朝廷命官,又与茴人有些渊源,或许能劝动他们。若能平息这场叛乱,也算是我为朝廷尽一份力。” 瑛棨沉思片刻,点头道:“也好,若你能成功,那是大功一件。但你此去定要小心,切不可冲动行事。” 托明阿冷哼一声:“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本事。要是你与叛军勾结,可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张芾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此天大的功劳,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岂能白白错过?” 稍作思考后,张芾朗声道:“此次茴人叛乱一事,与我团练关系匪浅,依我之见,还是由我亲自前往较为妥当!”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唯有如此,才能彰显我朝廷的诚意,令那茴首心悦诚服啊!” 瑛棨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赞道:“张大人真乃朝廷之肱股重臣也!有你亲自出马,我便放心多了!” 张芾简介。 (张芾(1814年-1862年),名黼侯,字小浦。陕西泾阳人,清朝官员。 1852年,张芾任江西巡抚,寻实授。 同年秋,太平军围攻长沙,清廷命张芾偕在籍尚书陈孚恩等筹防。 同年12月太平军攻克岳州(今岳阳),移驻九江。两江总督陆建瀛旋至九江,移守瑞昌。 1853年春,太平军水陆顺江东下,攻克九江,革职留任,退守省城南昌。 同年5月,太平天国西征军进攻南昌,偕江忠源等守城顽抗,太平军久攻不下,同年9月,撤围复原官。 旋因保举太滥,严旨切责,又为陈孚恩被劾申辩,被免职。侨居浙江绍兴。 经王茂荫疏荐,派张芾往皖南管理团练、劝捐等事。 1859年,迁通政使,后又迁左副都御史,旋命督办皖南军务。 1860年被曾国藩参奏召回北京。1861年12月,丁忧回籍。 后出任陕西省团练大臣。1862年5月,陕西茴民起义军声势大振,同年6月赴临潼油坊街,劝谕茴民起义军降归,为茴民起义军首领人任老五所杀,卒年48岁。) 第62章 潼关 平心而论,瑛棨对于马百龄着实有些放心不下。 原本嘛,农民,教长和捕快们起义倒也无甚大碍。 可这马百龄身为一府之主,如果前往劝说茴首,没劝成,反而也加入了茴军,那就完蛋了。 并且这个马百龄还是个腰缠万贯、粮秣充足的茴绅。 这岂不是给朝廷平叛之事横生枝节、徒增麻烦吗? 到时候有个超级奶妈,茴军不就起飞了吗? 所以马百龄可以去,但是必须得有人制衡啊! 然而,正当瑛粲为此事忧心忡忡之际,张芾挺身而出,主动请缨,这无疑让他喜出望外。 “这个张芾,可真是个会来事的人啊!”瑛棨心中暗暗感叹道。 瑛棨满脸堆笑,对着张芾猛夸道:“张大人,您此举真乃大智大勇啊!有您前去,定能稳住局面。您这是为国为民分忧解难,实乃朝廷之幸,百姓之福!” 张芾抱拳,一脸正色道:“大人过奖了,此乃张某分内之事。如今局势危急,我等自当挺身而出,为朝廷效力。” 瑛棨连连点头,又道:“张大人此去,若能劝服茴首,使其回心转意那更是大功一件。朝廷定会重重有赏!” 张芾信心满满地说道:“大人放心,张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瑛棨拍了拍张芾的肩膀,说道:“有张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此去多加小心,若有难处,随时派人回来告知。” 张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早在同治元年五月一日,陈德才率领太平军抵达潼关城下。 潼关城池坚固,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守军严阵以待。 陈德才站在高地上,远眺潼关城池, 潼关位于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北,北临黄河,南踞山腰。 《水经注》记载:\"河在关内南流潼激关山,因谓之潼关。\" 潼关始建于东汉建安元年(196年),是关中的东大门。 潼关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它是通往西安的门户,也是控制陕西东部地区的关键要地。 潼关北临黄河,南靠山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历史上,潼关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长安城(今西安)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今日成了他陈德才出陕的一堵墙。 陈德才的军队驻扎在城外的平原上,帐篷林立,旗帜飘扬。 士兵们疲惫但士气高昂,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陈德才召集将领们,讨论攻城策略。 \"扶王,我们已经围攻两天了,守军似乎没有投降的迹象。\"蓝成春走到陈德才身边,低声说道。 陈德才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不能久拖,必须尽快攻下潼关。粮草补给有限,拖延只会让我们处于不利地位。” 梁成富走上前来,眉头紧锁。“但是城池坚固,守军众多,如果我们强攻,损失会很大。” 陈德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不能直接强攻。必须找到守军的弱点,制定一个巧妙的攻城计划。” 他转身看向地图,手指在潼关的位置上轻轻敲击。“看,潼关北临黄河,南靠山腰。我们可以利用地形,从侧面发起攻击。” 安杰眼睛一亮。“我们可以从南边的山腰发起进攻,避开正面的强敌。” 陈德才点点头,赞赏地看了这个年轻将领一眼。“不错,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陈德才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粮草补给出现了困难。 突然,一位传令官快步走来,单膝跪地,递上一封信。“扶王千岁,刚收到的消息,是关于粮草补给的。” 陈德才接过信,展开阅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问题?\"一位将领问道。 陈德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粮草补给出现了问题。原本答应运送粮草的民间商人因为害怕清军的报复,拒绝运送。” \"这可怎么办?\"另一位将领担忧地说道。 陈德才思考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道:“我们必须自力更生。士兵们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我们必须找到其他办法获取粮草。” 他环顾四周,看到一些士兵在附近的小溪边取水,一些在捡拾干柴。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在周围寻找食物和水。我们必须撑过这几天。” 将领们迅速传达了命令。 陈德才暗道:‘‘这样可不是办法啊!’’ 随后心一狠。 又传令道:‘‘给我前往周围村庄抢粮’’ 安杰听了陈德才的命令,面露犹豫之色,道:“不好吧!这抢百姓粮食,恐会失了民心。” 陈德才眉头一皱,厉声道:“宁愿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如今粮草告急,若不如此,我军将不战自溃。” 说罢,便命士兵们迅速前往周围村庄。 可当士兵们赶到村庄时,却发现这里早已被清军洗劫一空,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陈德才得知此消息,心中一沉,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好家伙清军实行坚壁清野啊! (历史上坚壁清野战术可是残害了很多百姓,另外没粮食,抢夺百姓粮食也间接导致百姓死亡,所以别说茴乱直接导致两千万人死亡,太平军导致一亿人死亡了,直接战争死亡人数不到百分之一) 此时的潼关守将也好不到哪里去。 潼关守军只有一千多人,外加团勇不过三千,面对十几万太平军,兵力悬殊。 就在这紧张时刻,那道“给长毛放行”的指令传来,守将愣住了,不知这背后是何深意。 原来,这是瑛粲的计策。 把太平军留在陕西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不如放行前往河南去。 霍霍其他地方。 不然影响他的政绩。 虽然现在的政绩也不是太好,总比太平军彻底占领陕西好吧! 潼关守将得到放行的命令。 给太平军陈德才传达:‘‘你们赶紧救援你们的英王去吧!不然等你们去你们的英王坟头草都多高了’’ 这让陈德才有点摸不准:‘‘是阴谋还是什么?’’ 随后安杰说道:‘‘是阴谋还是什么?我率军进去就知道了。’’ 陈德才思索片刻,点头同意:“那你带两千精锐进城,务必小心谨慎。” 安杰领命,带着队伍缓缓进城。 刚一进城,就见城内百姓虽面露惊恐,但秩序并未大乱。 守将前来迎接,态度还算和善,拱手作揖道:“安将军,城中并无埋伏,还望贵军尽快离陕,前去庐州救援英王” 安杰心中仍有疑虑,目光如炬,暗自观察着四周,冷声道:“你所言当真?” 守将连连点头,陪笑道:“安将军放心,小人绝无半句虚言。” 此时,陈德才在城外焦急等待消息,不时地向城内张望。 第63章 安抚政策 过了半个时辰,安杰派人传出消息,说城内确实无诈。 陈德才这才如释重负,率大军全部进城。 进城之后,陈德才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英王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担忧。 守将站在陈德才面前,脸色显得有些凝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你们英王目前的处境非常危急,急需你们的救援啊!” 陈德才听后,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紧接着追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阻挡我们整整两天之久呢?而现在却又不再阻拦我们了呢?” 守将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之所以坚守潼关,是因为我身为清廷的将领,食君之禄,做忠君之事,履行我的职责。但现在我不再阻拦你们,是为了关中的百姓着想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你们已经没有粮食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受苦的将会是广大的老百姓。所以,我恳请你们尽快离开陕西,以免给百姓带来更多的苦难。” 陈德才眉头紧锁,沉声道:“多谢,事不宜迟,我等需尽快启程。” 说罢,他整顿军队,便带着太平军匆匆离开了潼关,朝着河南方向奔去,准备救援英王。 而潼关守将望着远去的太平军,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终于完成了巡抚交代的任务。” 潼关守将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赌博,因为没有人能够确切地知道,如果他放走太平军通过潼关,陈德才是否会因为之前被阻挡了两天而恼羞成怒,进而对潼关展开报复。 然而,事实最终证明了陈德才的君子风度和道义精神。 当陈德才率领军队顺利通过潼关后,他向安杰询问道:“那个潼关守将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够仅靠区区三千兵马就阻挡我军长达两日之久!” 安杰回答道:“此人名为哈连升,乃是茴民,他的弟弟哈连金更是潼关城中首屈一指的猛将。” 陈德才不禁感叹道:“如此看来,这哈连升确实是个将才啊!” 与此同时。 团练大臣张芾,候补知府马百龄,吕携松,以及刘鸿恩,临潼知县缪树本,举人蒋若讷在临潼县。 张芾望着众人,神色忧虑道:“如今回民军势大,咱们得想个法子安抚才是。” 马百龄皱着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依我看,咱们不妨先派人去和回民军谈判,许以一些好处,稳住他们。” 吕携松却摇头道:“茴民军积怨已久,恐怕不是些许好处就能打发的。” 正在众人争论不休时,突然有士兵来报:“大人,茴民军已逼近临潼城,还扬言要血洗此地!”众人一听,皆变了脸色。 缪树本惊慌道:“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兵力薄弱,根本抵挡不住啊!” 张芾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亲自去会会茴民军首领,看看能否说动他们。” 众人虽觉此举危险,但也别无他法,只好同意。 五月七日。 张芾率领着一众官员,面色凝重地走出城门,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茴民军的营地,而这次会面的结果却难以预料,张芾不禁暗自思忖着这到底是福是祸,是否真的能够化解眼前的这场危机。 经过一段漫长而紧张的路程,他们终于抵达了临潼外的第三师营地油坊街(今油槐镇)。 这里是孙义宝所率领的第三师的驻地,孙义宝奉傅昊之命进攻临潼,旨在打开西安、长安以及咸阳等地的局面。 在孙义宝的大帐内,气氛同样凝重。 帐内坐着情报部部长任武、参谋长洪兴以及第三师的众多高层人物。 这些人分别是师长孙义宝、副师长于快三、师部政训处处长于六、旅长马彦英、马进昌和马玉良等人。 正当众人商议军情之时,一名传令兵突然闯入大帐,报告道:“清廷团练大臣张芾求见!” 洪兴闻言,眉头一皱,冷笑道:“他来干什么?莫不是想要安抚我们?” 孙义宝却显得较为沉稳,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别妄下结论,让他们进来,看看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于是,孙义宝下令道:“让他们进来吧。” 此时在油坊街大营外的张芾。 暗道:等会是摆出官员的架子呢?还是谦逊点好呢? 谦逊点这些茴匪以为我等好欺负,摆出官员的架子万一惹恼了他们也不好。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营门打开,有士兵出来招呼他们进去。 还是傲慢点好,要以势压人,认为我朝廷有镇压他们的能力。 随后镇了镇心神。 张芾硬着头皮,带着众人走进大帐。 只见帐内众人目光如炬,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任武,洪兴,孙义宝看向张芾全部皱眉。 好家伙,这家伙真是来劝人的吗? 只见昂首挺胸的。 还以为清廷占据上风呢?是不! 而落后张芾一脚之差的马百龄感觉有点生无可恋。 你找死不要带上我们呀! 至于其他众人像是临潼知县缪树本,候补知县举人蒋若讷,以及张芾侄孙则想着。 (我们都是反派,小反派,反正也活不过两章) 死了算求。 随后拉了拉张芾,而张芾眼神紧紧盯着坐在上首的孙义宝不为所动。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而已。 我凭什么给你行礼。 孙义宝此时只有十八岁。 因此张芾打心里瞧不起这样的小家伙。 而马百龄看着张芾这个样子。 得~ 官老爷毛病又犯了。 随后马百龄定了定心神,先拱手道:“各位,如今兵戈相向,百姓受苦,不如大家放下干戈,朝廷定会给各位一个妥善的安排。” 孙义宝冷笑一声:“朝廷以往如何对待我回民,你等不会不知,如今几句空话,如何能让我们信服?” 马百龄忙道:“此次前来,朝廷是有诚意的,定会弥补过往的过错。” 任武猛地一拍桌子:“少在这里虚与委蛇,这些年的冤屈,岂是你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第64章 假安抚,真剿洗? 随后孙义宝看向张芾,此人他知道,太平军中流传盛广,他能不认识吗? 江西巡抚张芾任,实授重任抗太平。 长沙围困急筹防,岳州陷落九江惊。 陆建瀛移守瑞昌,春来水陆东下行。 九江克后职革除,南昌退守心难平。 五月西征军攻昌,江忠源共守坚城。 久攻不下围解去,九月官复原职名。 保举太滥严旨责,陈孚恩劾申辩明。 免职落魄无言语,历史长河一声鸣。 就是写的张芾啊! 张芾的大名太平军元老都知道啊! 在江西任巡抚时,那真是连战连败啊! (1853年九江战役) 然而张芾可不认识他这个小角色。 毕竟幼扶王都少有人知,更何况一个手下呢? 再说了1853年什么幼扶王,孙义宝之流才八九岁,谁认识这些小屁孩啊! 童子营里都进不去,只能进入女营,让他们的父母管教。 随后孙义宝嘴角泛起一抹轻笑,说道:“张大人,您怎么不吭声呢?难道是不喜欢说话吗?” 张芾其实心里有些发虚,他刚才确实被任武这个可怕的声音,可怕的样貌,可怕的眼神给吓到了。 然而,他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堂堂陕西团练大臣,而且还是朝廷的大臣呢!有什么好怕的! 这里一看孙义宝坐在上首,那孙义宝这个小屁孩才是主帅啊! 面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面前害怕什么? 于是,张芾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们究竟为什么要造反呢?”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两方人马都愣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他们心里都在犯嘀咕:这还用问吗?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就在这时,旅长马进昌站出来拱手说道:“张大人,那些汉族地主团练对我们茴民欺压得太过分了,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所以才会反抗。我们这样做,只是想让自己能多活几天,并不是真的想要造反啊!” ‘‘我们只想活着,可是地主团练们不让我等活,我们只能反,如果让我们从良,我希望团练大使解散各地团练’’ 张芾一听,觉得有转机,心中暗喜。 他对众人说道:“你们都是善良的回民,挑起事端的不过是任老五、洪兴和赫明堂这几个人罢了。只要把他们这几个首恶给杀了,其余的人都可以不治罪。我留在这里,就是等你们写一份保证书给我。” (原文,根据《湘军记》记载:张芾率临潼知县缪树本、举人蒋若讷、回绅候补知府马百龄及其侄孙张涛等20多人,由省城出发。五月七日,于新丰渡渭河至临潼县属油坊街(今与槐里合并改为油槐镇),召集仓头镇等处回民首领进行抚谕。回民首领说:“汉民(地主团练)凌逼太甚,所以拒之者缓死耳,非敢为逆也”,要求解散团练。张芾对他们说:“汝等皆良回,起衅者任老五耳。只诛渠魁,胁从罔治。吾居此,但待汝等一纸甘结耳。”) (翻译过来就是上文) 张芾完全没有意识到,任武此时就正坐在侧方,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张芾并不认识任武,洪兴,赫明堂。 但是马百龄认识啊! 我泥马! 猪队友啊! 我只是个辅助而已。 看着任武,洪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马百龄顿感绝望。 反观其余众人,皆是一脸茫然,更有甚者,面露喜色,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可真是有戏啊! 此番回去,功劳定然不小。 而任武则是冷眼旁观,如鹰隼般死死地盯着马进昌。 观其神色,此人绝非真心反清,日后必除之而后快。 随后,他看向马彦英,微微颔首示意。 马彦英心领神会,出门而去。 此时,孙义宝满脸笑容地说道:“行,张大人,我这就去通知我们大帅,到时候加入你们团勇,那也是极好的啊!” 这下,可把张芾给乐坏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紧接着,于快三在于六的眼神指示下站出来说道:“想必各位大人一路奔波,也累了,我这就给你们安排屋子,先住下吧!这种事情不着急,不着急” 张芾想都没想,便欣然应允。 毕竟,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随着张芾等人的离去,孙义宝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犹如寒霜降临。 “张芾啊!张芾!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你们口中的长毛吗? 我们幼扶王在此地筹谋已久,岂能被你轻易破坏。’’ 他的目光随后移向那个马进昌。 看起来,茴民之中,大部分人还是不想反清啊! 你们不想反,可由不得你们。 而任武,洪兴,孙义宝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 马彦英得到任武的指示之后,不知道在哪里翻出一张灭茴传单。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在张芾的轿子里找到的。 而在油坊街青正寺里。 张芾等二十人坐在大厅里,正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吃着茴人送来的油香和油茶。 等到吃饱了,张芾抱怨道:‘‘这些茴人也太不尊重我们了?最起码得九菜一汤吧!’’ ‘‘或者得有肉吧!猪肉没有,牛羊肉得有吧!’’ 话音未落。 只见一道声音传来:‘‘你还想吃肉,你吃屎去吧!’’ 众人看到一个精壮的汉子把门踢开,那力量感十足。 门都踢坏了。 正是马彦英。 随后马彦英喊道:‘‘张芾对我茴人进行假安抚,真剿洗,此乃清妖之计也’’ ‘‘给我拿下’’ 张芾等人闻言色变,慌忙站起,手中的油香和油茶瞬间失去了滋味。 马彦英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大厅中的每一个人,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你这是何意?\" 张芾强作镇定,试图用自己的官威来压制场面。 \"何意?你贪污腐败,鱼肉乡里,还妄想用假安抚来蒙蔽我茴人,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马彦英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士兵们上前。 张芾解释道:‘‘谁告诉你假安抚的,我们是真诚实意的。’’ ‘‘真诚实意?’’ 呵呵~~~ 马彦英冷笑,随后拿出一张传单道:‘‘这就是你说的真诚实意?’’ 张芾等人顿时明白了! 至于明白什么?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65章 释放马百龄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张芾的随从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刀剑,准备抵抗。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马彦英带来的数十名精壮汉子,个个身手不凡,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马彦英,你这是造反!\" 张芾色厉内荏地喊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造反?我这是为民除害!再说了,我们好像本来就反了\" 马彦英厉声回应,他的目光坚定,毫不畏惧。 就在这时,一名壮汉猛地推开大厅的门,一股狂风随之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门外,夜色如墨,只有远处的火把映照出一片朦胧的光亮。 马彦英身后的壮汉们迅速分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张芾等人牢牢困在中央。 \"给我拿下他们!\" 马彦英一声令下,壮汉们如猛虎般扑向张芾等人。 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刀剑相交的声音、怒喝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张芾的随从们虽然勇猛,但面对数量众多且训练有素的壮汉,很快就陷入了劣势。 不一会儿,就有几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张芾见状,心中恐惧更甚,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 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一边寻找着逃生的机会。 然而,马彦英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始终紧紧地盯着他,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张芾,你的罪行已经败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马彦英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如同审判的钟声。 张芾心中绝望,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 他抬头看向马彦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不甘,也有悔恨。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败局。 就在这时,一名壮汉趁机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张芾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张芾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躺在地上,看着马彦英一步步走向自己,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马彦英,你敢杀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张芾挣扎着喊道,试图用最后的威胁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然而,马彦英只是冷笑一声,他弯下腰,盯着张芾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张芾,你的罪行已经足够让你死上一百次,今日,我便要为那些被你欺压的百姓讨回公道!\" 说完,马彦英举起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砍向了张芾。 就在马彦英大刀准备看向张芾的时候,门外传来声音:‘‘住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昊! 话说数日前,傅昊率领第一师如狂风过境般横扫蒲城周边各镇及团练。 第一师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各坊团勇皆望风披靡。 在取得一系列胜利后,傅昊果断地做出部署:让蓝明泰率领部分军队驻扎在蒲城,以巩固已有的战果;而他则亲自带领警卫营马不停蹄地赶往临潼。 这其中的缘由,还要从三日前的一则消息说起。 当时,傅昊听闻省城传来了安抚茴人的政策,心中不禁一紧。 要知道,他的第一师虽然主要由云南军和太平军士卒组成,但第三师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第三师的士兵大多来自仓头镇周围的茴人,这些人对清廷的反叛之心相对较弱。 万一朝廷的安抚政策奏效,他们很可能会全部投降,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这里,傅昊坐立难安。 更让他担忧的是,他之前还将任武和洪兴这两个重要人物安排到了第三师。 如果第三师真的倒戈,那这两个人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于是,傅昊心急如焚地赶往临潼,希望能在局势失控之前采取一些措施。 当他终于抵达临潼油坊街时,却意外得知省城有人前来。傅昊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循着消息找了过来。 然而,当他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却是令人震惊的一幕:只见马彦英手持大刀,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将一个人的头颅砍落! 马彦英的动作一顿,刀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他的目光转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门口。 傅昊快步走进大厅,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张芾,又看向马彦英,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 他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更加凝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马彦英,你不能这么做。” 傅昊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的目光直视马彦英。 马彦英眉头一皱,手中的刀像是在犹豫是否要放下,他冷冷地回应:“大帅,为啥不直接送这位张大人上西天?” 傅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别急,别急,现在就让他上西天,那得多无聊啊!咱们得慢慢玩,让这位张大帅体验一下人生的大起大落。” 马彦英瞪大了眼睛,然后哈哈大笑,手中的大刀终于缓缓放下,他摇了摇头,心想这傅昊真是个玩心重的家伙。 “好吧,听大帅的,咱们就先把这几位‘贵宾’绑起来,让他们也体验一下VIp待遇。” 马彦英一边笑一边下令。 张芾看着傅昊,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位就是大帅?这看起来就是个刚从学堂里跑出来的黄毛小儿嘛!” 张芾摇了摇头,苦笑着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看来我这张老脸,今天是要被这个小毛孩给玩坏了。” 傅昊注意到张芾的目光,他轻轻挑眉,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张大人,难道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少年英雄?” 张芾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着头,心想这傅昊真是个人才,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 他回应道:“这位大帅,你这风采,确实让老夫开了眼界。不过,帅哥我见多了,像你这么有趣的,倒是头一次见。” 傅昊闻言,哈哈大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他转头看向张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张大人,我看您今晚就别回去了,咱们这儿有现成的客房,保证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至于马大人嘛......” 傅昊故意拖长声音,看向一旁的马百龄,笑着说道:“马大人,您就先回去吧,我们这儿也不缺您一个。” 马百龄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茫然。 他看了看傅昊,又看了看张芾,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不是,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66章 张芾的用处 傅昊哈哈大笑,拍了拍马百龄的肩膀,说道:“马大人,别紧张,你回去带个话,要想成功归还张芾张大人,将陈玉成给我送来明白吗?” 马百龄瞪大了眼睛,看着傅昊的笑容,再看看张芾的无奈表情,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变得他有点不认识了。 他摇了摇头,心想,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马百龄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傅昊的言外之意,这是要拿张芾换陈玉成啊! 他心想,这怎么可能,陈玉成那可是太平天国的重要人物,比张芾这个家伙可值钱多了。 不过,马百龄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于是,他赶紧表态,说道:‘‘傅大帅,您放心,我马百龄全力配合,一定把这消息传达给朝廷,保证不让您失望。” 傅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说道:‘‘好,马大人,我相信你。” 马百龄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至少暂时自己是安全了。 马百龄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后,傅昊身边的马彦英皱着眉头说道:“大帅,您觉得朝廷会拿陈玉成来换张芾吗?” 傅昊冷笑一声,“朝廷那帮人,向来权衡利弊。陈玉成虽是太平天国重要人物,但张芾也有他的价值。” 马彦英满脸狐疑地问道:“什么价值?” 此时此刻,被五花大绑的张芾也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静静聆听着傅昊的解释。 只见傅昊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朝廷如果选择换人,我们就有可能得到陈玉成这样的人才。就算他最终没有加入我们,那他也会成为朝廷的一根眼中钉、肉中刺。而如果朝廷不换人呢,那就会让那些负责组建团练的大臣们感到心寒啊!” 傅昊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要知道,曾国藩、李鸿章这些人可都是组建团练的关键人物啊!如果朝廷不换人,那就意味着朝廷对他们这些团练大臣不重视。再往深里说,这其实就是对汉人的一种歧视。你想想看,到那个时候,这些团练,尤其是湘军,他们心里会不会也像被扎了一根刺一样难受呢?” 张芾在一旁听着傅昊的这番话,心中暗自惊叹:“此子究竟是何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心思和谋略!” 傅昊继续道:‘‘到时候,我们可以巧妙地在曾国藩的心中埋下几根刺,让他心生对于朝廷的疑虑和不满。 这样一来,说不定清廷内部就会产生矛盾和分裂,甚至可能会引发兵变。 毕竟,曾国藩这个人优柔寡断,缺乏果断决策的能力,而他手下的将领们也未必都对朝廷忠心耿耿。 毕竟是人都想往上爬。 特别是他的那位九弟曾国荃,更是个难以捉摸的人物。 如果我们能在他们之间制造一些嫌隙,湘军的稳定性恐怕就会受到严重影响。 甚至清廷失去了湘军,那就等于直接宣布灭亡了。’’ 要知道历史上的曾国藩差点被李秀成的死亡稿子说动摇了。 马彦英似乎对这个计划还有些疑虑,他追问道:“可是,如果朝廷不肯更换这几个人,那该怎么办呢?这几个人又该如何处置呢?” 傅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回答道:“如果朝廷不肯换人,那就干脆把他们杀了。这不仅可以除掉我们的心头大患,还有其他的好处呢。” 马彦英好奇地追问:“哦?有什么好处呢?” 傅昊解释道:“你们和茴民内部有些人的反清意志并不坚定,他们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动摇,甚至像云南的那位马如龙一样,背叛我们。 所以,我打算让那些反清意志不坚定的茴民将领每人去杀一个清廷官员。 这样一来,他们就犯下了杀害朝廷命官的大罪,想逃脱都难。 到时候,他们就算不想造反,也不得不反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张芾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感觉此子才是朝廷之害啊! 他心中又惧又怒,却又无法挣脱束缚。 听完傅昊说的话,马彦英和傅昊身后的秦英都感到心中豁然开朗,仿佛之前被云雾笼罩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尤其是叶三元,他觉得自己的心灵和脑子都像是被打开了一扇窗户,阳光洒进来,所有的困惑和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叶三元不禁感叹道,“什么曾国藩、曾国荃、李鸿章、洪秀全、杜文秀、李秀成、陈玉成、石达开,跟这位相比,简直都弱爆了!” 一旁的张芾也对傅昊的话深表赞同,他心中评价道:“此人深藏不露啊,有如此高深的谋略,却从未听闻过他的事迹。而且这些人都尊称他为大帅,说不定这场茴乱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呢。”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傅昊突然下令道:“叶三元,贵王陈德胜、范立川,还有阎兴春、于兆麟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叶三元连忙回答道:“回大帅,贵王的第五师已经从渭河东边南渡,正准备进攻华州,横扫华州一带的团勇。而阎兴春的第四师则从渭河西边南渡,目标是横扫赤水等地的团勇。” 张芾突然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贵王陈德胜和范立川竟然是此人的手下!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几个人似乎都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言听计从。 难道说,这个少年竟然是太平军的高层人物? 张芾不禁心生疑惑,这个少年究竟是谁呢?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完全摸不着头脑。 拥有如此高超谋略的人,朝廷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难道朝廷的那些官员们都是一群饭桶,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无法掌握? 就在张芾苦苦思索的时候,马百龄一路狂奔到了西安城。 他气喘吁吁地向巡抚大人报告道:“巡抚大人,不好了!那些叛军把张大人他们给抓走了!” “什么?”众人闻言,都惊得目瞪口呆。 托明阿见状,立刻质问马百龄:“马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叛军为什么只抓走了张大人他们,却独独放过了你呢?说不定你和那些叛军早就有勾结!” 第67章 粉饰太平的说辞 马百龄听到托明阿的这番话,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哭着说道:“天地良心啊,巡抚大人,我真的和叛军没有任何勾结啊!” “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托明阿毫不留情地继续追问。 其他几个人也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马百龄,显然对他的解释并不满意。 马百龄面色凝重地说道:“那茴首抓住张大人后,竟然提出要用陈玉成来交换,才能放了张大人!” 他的话音刚落,几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蹦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痴心妄想!” “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人满脸不可置信地叫道。 瑛棨眉头紧皱,沉声道:“用陈玉成换张芾,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朝廷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这时,托明阿插话道:“巡抚大人,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将此事上报朝廷,毕竟张大人可是堂堂二品大员啊!” 瑛棨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瞪了托明阿一眼,没好气地说:“上告朝廷?我们该怎么说?说张大人被叛军绑架了?可现在陈德才已经离开陕西,哪里还有什么叛军?难道要我们承认是因为我们治理无方,才导致又有新的叛军出现吗?” 他的一番话让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异常凝重,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马百龄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额头上满是汗珠。 过了一会儿,托明阿又道:“若不上告朝廷,张大人这边又该如何是好?” 瑛棨皱着眉头,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说道:“我们先派人暗中去查探叛军的虚实,看看他们是否真有拿陈玉成换张芾的打算,还是另有阴谋。”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幕僚开口道:“大人,若叛军只是虚张声势,我们也不能轻易妥协。可若他们真对张大人不利,咱们也得想个周全之策。” 瑛棨叹了口气:“是啊,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我们不仅乌纱帽难保,还可能担上误国的罪名。先去查探,再从长计议。” 话一说完,他立刻有条不紊地开始部署,调兵遣将,派遣得力的手下前去执行任务。 与此同时,省城的官员们却还在绞尽脑汁地琢磨着如何掩盖真相、粉饰太平。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而另一边,革命军的第四师和第五师犹如两支猛虎下山,以雷霆万钧之势冲破了渭河南岸冯元佐所设下的重重封锁线。 他们的勇气和决心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汹涌澎湃。 渡过渭河后,这两支英勇的部队更是如鱼得水,跃马挥戈,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敌人望风披靡。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一日驰骋 30 里,横扫了东至华州城、下庙,西至赤水、大张,南至田村、郭村、双碑、张村等地的地主团练武装。 这些团练武装原本以为可以凭借坚固的防线抵挡住革命军的进攻,但他们的抵抗在革命军的强大攻势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革命军声震天荡,第四师旗五师枪。 渭河南岸冯元佐,封锁线中英勇闯。 南渡渭河马蹄疾,挥戈所向披靡强。 一日驰骋三十里,横扫地主团练狂。 东至华州城下庙,西至赤水大张旁。 南至双碑张村地,地主团练皆投降。 冯元佐和知州濮尧一路狂奔,终于逃到了省城西安。 他们面色苍白,气喘吁吁,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瑛棨站在城楼上,远远地就看到了这狼狈不堪的两人。 他眉头紧皱,心中暗叫不好,待二人走近,瑛棨看着他们,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没好气地问道:“怎么回事?” 濮尧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说道:“巡抚大人,不好了!叛军已经南渡渭河,冲破了我们的防线,现在正在到处烧杀抢掠啊!恳请大人速速派兵支援!” 瑛棨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骂道:“支援?哪里来的支援?你们这些饭桶,连个防线都守不住!” 濮尧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也不敢还嘴,只是低着头。 而瑛棨说道:“现在省城内只有三千兵马,防守省城都还不够呢,实在是没有余力去支援其他地方了啊!” “什么?只有三千兵马?”濮尧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瑛棨解释道:“是啊,之前为了抵御叛军,我们已经把大部分兵力都派出去了,并且西安八旗主力去往河南围攻保定的捻子去了,现在城内空虚,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兵力了。” 濮尧气得直跺脚,心里暗暗叫苦,这可如何是好? 濮尧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大人,要不我们把潼关的八旗军调过来吧!反正现在潼关也不用驻守了。” 瑛棨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办法,于是说道:“行吧!就调潼关守军前往这里平叛。” 就在众人商议妥当之时,朝廷的使者匆匆步入大堂。 使者身着官服,神情严肃,高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陕西乱象丛生,朝廷已洞悉一切。着瑛棨即刻查明张芾下落,若有延误,严惩不贷。另,潼关乃战略要地,不可随意调兵,望尔等谨慎行事。钦此!” 瑛棨等人慌忙跪地接旨,心中皆是一紧。 原本打算调潼关守军的计划就此破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外面又传来急报,革命军攻势愈发猛烈,多地已被占领。 瑛棨额头冷汗直下,在大堂内来回踱步,苦思对策。 对! 有了? 随后瑛棨灵光一笑。 我真是个大聪明。 然后他具体描述道:“此次汉茴起衅,由于华州境内茴民购买竹杆,汉民增价居奇,互相争闹,遂致伤毙茴民。当时经人劝散,不意是夜汉民暗赴回村烧毁房屋,于是茴民纠集多人,赴华州报复。而华州知州濮尧未能及时弹压,以致事态扩大,波及渭南、大荔等地。” 企图以此来淡化局势的严重性,将责任归咎于民间纠纷和地方官员的处置不当。 随后就将这个文章上传朝廷。 濮尧心中有一万个麻麻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68章 朝堂之上 瑛棨的这种解释显然是为了将一场严重的叛乱轻描淡写为一场普通的民间纠纷,试图以此粉饰太平,掩盖叛乱的真实性质和严重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朝廷竟然真的相信了! 于是乎,这件事情暂时就被搁置下来,无人再过问。 朝廷方面似乎认为这仅仅只是一起普通的民族纠纷而已,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然而,这样的事情真的能够被掩盖住吗? 第二天,在泾阳张芾的家中,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任武。 任武一脸严肃地对着张家的人说道:“你们若想让你们家老爷活命,就赶紧去告诉朝廷,让他们用陈玉成来交换!” 张芾的儿子们听闻此言,顿时陷入了沉思和商讨之中。 毕竟,这可是关乎他们父亲生死的大事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他们最终达成了共识——必须将此事上报朝廷! 因为在他们心中,谁都可以死,但他们的父亲绝对不能死! 毕竟,他们张家好不容易才出了这么一个大人物,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让他命丧黄泉呢? 随后这件事情就上报了朝廷。 此时的朝廷是谁把控呢? 原本咸丰帝让大臣肃顺,载恒,端华,锦寿,沐英,杜汉,焦佑瀛,筐源等人帮助皇帝。 结果害怕这些人架空六岁的同治帝,又给两宫太后分权。 最后两宫太后联合恭亲王将这八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如今正是两宫太后垂帘听政的时期。 当张家把消息传到朝廷后,立刻将傅昊的要求禀报。 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大臣们争论不休。 有人觉得陈玉成不能换,他是太平天国的核心战力;也有人认为张芾在地方上根基深厚,失去他损失也不小。 “这傅昊也太过分了,竟然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是啊,陈玉成可是太平天国的核心战力,怎么能轻易换人呢?” “可张芾在地方上的根基也很深厚啊,失去他对我们的损失也不小。” “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是好呢?” “我觉得还是不能换陈玉成,他的军事才能是有目共睹的。” “可张芾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也不可小觑啊。” “要不,我们再派些人去和傅昊谈判,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倒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吧。” “那谁去合适呢?” “我看就派……” 朝堂之上,大臣们争论不休,各执一词。 然而,慈禧太后、慈安太后和恭亲王却在思考着另一件事情。 他们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傅昊究竟是谁呢?竟敢如此要挟朝廷,难道他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军机大臣文祥站出来说道:“现在的问题并非是张芾换陈玉成,而是这个傅昊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们对他完全一无所知!”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兵部尚书常胜也附和道:“是啊,傅昊是谁呢?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呢?” 这时,户部尚书瓜尔佳桂良插话道:“不管这个傅昊是何许人也,目前最关键的是西北的茴子们可能要造反啊!” 慈禧太后闻言,眉头一皱,追问道:“瑛棨不是说陕西的叛乱只是茴汉之间的械斗吗?” 瓜尔佳桂良连忙解释道:“太后啊,依微臣之见,瑛棨很有可能是担心自己的乌纱帽不保,所以才说了这样一番粉饰太平的话啊!” “是啊,这都已经绑架朝廷命官了,竟然还说是茴汉械斗,这不是明摆着就是茴人发动的叛乱嘛!”兵部侍郎崇厚义愤填膺地说道。 “太后,臣认为当务之急应该立刻派兵前往西北,平定这场叛乱!”常胜紧接着说道,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心。 然而,恭亲王却面露难色地说道:“可是,现在要派谁去呢?荆州将军在湖北被敌军所阻,其他部队也都被长毛和捻子死死拖住,实在是抽不出兵力啊!” 朝堂上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都沉默不语,因为大家都知道目前的局势确实十分严峻,朝廷的兵力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就在这时,慈禧太后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先让地方政府自己组织力量去平叛。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缓解朝廷兵力不足的压力,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地方官员们的能力和忠心。”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只有一些汉人大臣纷纷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朝会之后,慈禧召集恭亲王等满人。 慈禧太后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凝重,她缓缓道:“张芾虽为汉人,但其忠诚于朝廷,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爱戴。若其在茴民之乱中遭遇不幸被俘虏,而朝廷坐视不理,不仅会寒了其他汉人大臣心,恐怕还会激起更大的民怨。” 恭亲王点头赞同,他沉声道:“太后所言极是,张芾之事不可等闲视之。然而,朝中诸臣多虑及西北局势,担心兵力分散,反致局势失控。如何平衡两者,实为棘手之事。还有这个茴首傅昊所说,就是陈玉成换张芾,然则,这根本不可能。陈玉成乃发匪之奇才也,放虎归山之事,不可做也不能做” 慈禧太后微微颔首,目光中透露出一抹决然:“唉!既要安抚汉臣,稳定民心,又要确保西北局势可控,非得有一策兼顾两者不可。另外这个茴首傅昊是想让我朝廷和汉人大臣离心离德呀!恭亲王,你乃朝中重臣,此事还需你费心筹谋。” 恭亲王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慈禧太后对他的考验,也是对满人权势的维护。他深思片刻,道:“太后,臣有一策,或可两全其美。” 慈禧太后目光一闪,示意恭亲王继续说下去。 恭亲王道:“臣建议,一方面,立即派遣得力干将,率领精兵前往西北增援,以示朝廷对镇压茴民之乱的决心。另一方面,就说张芾早已经遇害,同时公开表彰张芾的忠诚与功绩,并下令调查其遇险之事,严惩幕后黑手,以此安抚汉臣和民心。” 第69章 赫青选见苗佩霖 慈禧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恭亲王果然深思熟虑,此策甚好。既显示了朝廷的威严,又体现了对忠臣的关怀。不过,此事还需妥善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恭亲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建议得到了慈禧太后的认可。他连忙道:“太后英明,臣定当竭尽全力,确保此事顺利实施。” 慈禧太后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抹深意:“恭亲王,此事关系重大,你需谨慎行事。朝中诸臣,各有心思,你要善于平衡各方利益,勿要让局势失控。” 恭亲王心中一凛,他明白慈禧太后的言外之意,这是在提醒他,作为满人的代表,他不仅要维护满人的利益,还要确保朝局的稳定。 他郑重地点头:“太后教诲,臣铭记于心。臣定当不负太后厚望,妥善处理此事。” 慈禧太后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她知道,恭亲王明白她的意思,也会按照她的意思去办。 此时,她只需要等待结果,确保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然而,朝堂之上的争斗只是冰山一角,西北的局势、汉臣的心态、民间的舆论,这些无形的因素都在影响着朝廷的决策,也在悄然改变着大清国的命运。 而这一切,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逐渐浮出水面,展现出它们真实而复杂的一面。 话说洪秀全下令各路太平军要救援陈玉成之后。 洪仁轩主持这次解救陈玉成的作战计划,可他把地图一看,把周围所有的太平军队伍一查,竟然发现此时自己无能为力。 “这该如何是好?”洪仁轩眉头紧蹙,低声呢喃。 一旁的将领们亦是面色凝重,交头接耳起来。 “忠王在浙江,若要带兵至安徽,少说也需两月之久。且难保他不会敷衍了事,故意拖延时日。” “再者,忠王主力正攻打上海,分身乏术啊!” “是啊!是啊!” “而杨福清、黄文金、刘官方等人在江西,正与左宗棠僵持不下,根本无法脱身。” 且说安庆之战后,杨福清、黄文金他们损失惨重,对陈玉成颇有怨言。 洪仁轩亦不敢断言,这些人是否会从江西带兵前来。 随后说道:“有实力者不愿出兵,愿出兵者皆无实力。” “其实最想救陈玉成的,唯有陈玉成的几位部将,扶王陈得才、遵王赖文光、马蓉和等人。然他们有的去了陕西,有的去了河南,若要回安徽援救,无疑是远水难解近渴。待他们带兵从陕西赶回,恐为时已晚。” “故而陈玉成的嫡系部下亦不可靠。” 洪仁轩听着将领们的议论,心中愈发焦虑。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递给洪仁轩一封信。 洪仁轩打开信,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捻军首领张洛行带着三万人马,直扑寿州!”洪仁轩大声说道。 “太好了!”将领们纷纷欢呼起来。 “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有了捻军的支援,我们就有希望救出陈玉成了!” 洪仁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这场战争还有转机。 整个太平天国竟然没有一个人值得信赖,这实在令人唏嘘不已。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终解救陈玉成的竟然是捻军首领张乐行。那么,张乐行为何会选择救援陈玉成呢? 首先,两人之间的关系颇为友好。 这种友谊或许是在长期的相处中建立起来的,也可能是基于共同的理念和目标。 无论如何,这种友好关系使得张乐行愿意伸出援手,拯救陈玉成于危难之中。 其次,苗佩霖的两次叛捻行为让张乐行对他深恶痛绝。 其中一次,苗佩霖甚至险些将沃王张乐行置于死地。 因此,张乐行前来救援陈玉成,不仅是为了拯救朋友,也是为了借机收拾这个反复无常的叛徒。 最后,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洪秀全的承诺。 洪秀全曾表示,谁能成功解救陈玉成,谁就将被封为军师王。 这个诱人的条件无疑给了张乐行极大的动力,让他毫不犹豫地决定率领捻军前去救援。 于是,张乐行充分利用自己捻军首领的身份,号召河南、安徽等地的捻军一同行动,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围攻寿州。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拿下苗佩霖,为自己和陈玉成报仇雪恨。 然而,事与愿违,当张乐行率领大军抵达寿州时,却发现苗佩霖并不在城中。 原来,驻守此城的是苗佩霖的手下大将李万春。 而此时的苗佩霖,正身在江口集,负责看押陈玉成。 胜保对苗佩霖倒是颇为放心,毕竟苗佩霖已经抓捕了陈玉成,在捻军和太平军中都已无法立足,只能全心全意地效忠于他。 而历史的发展也正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胜保对苗沛霖的信任最终被证明是一场悲剧。 当胜保出征陕甘时,他毫不犹豫地带上了苗沛霖,然而,这其中却夹杂着胜保的私心。 此时的苗沛霖心中充满了忧愁和不安。他究竟在愁什么呢? 原来,那个令人生畏的捻军首领张乐行正率领着三万大军,气势汹汹地直扑苗沛霖的老家。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让苗沛霖心急如焚。 不仅如此,苗沛霖还对胜保心存疑虑。毕竟,他已经经历过多次背叛和反复,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三姓家奴”呢? 胜保对他的防备之心,苗沛霖自然心知肚明。 就在苗沛霖忧心忡忡之际,突然有人前来禀报:“门外有一人,说是要见您。” 苗沛霖不禁心生疑惑,连忙问道:“谁啊?” 只见门帘一掀,一个头戴缠巾的茴人走了进来。这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正是赫青选。 赫青选一进门,便对着苗佩霖拱手施礼,朗声道:“见过大王!” 苗佩霖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赫青选,眼神微微眯起。他心中暗自思忖:“我与茴人素无往来,这人突然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呢?” 稍作沉默后,苗佩霖开口问道:“可不敢当此称呼,不知阁下是何人?” 赫青选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在下乃云南总统大元帅麾下赫青选。” 苗佩霖闻言,心中一动。他对杜文秀自然是有所耳闻,此人如今在云南可谓是风生水起,势力比太平天国还要强盛几分。 “哦,原来是大理使者啊!久仰久仰!”苗佩霖连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只是不知大使此番前来,有何贵干呢?” 赫青选见状,也微微一笑,缓声道:“我此次前来,是希望大王您能加入我们。” 第70章 吹牛逼的赫青选 苗佩霖闻言,不禁一怔,随即笑道:“加入你们?这是为何?我在此地生活得颇为安逸,有吃有喝,还有安稳觉睡,何必再去折腾呢?” 赫青选呵呵一笑道:‘‘苗大人,您三番五次的背叛捻军,清廷,太平军,你觉得现在清廷会相信你吗?恐怕那个胜保正在谋划怎么杀你呢?’’ 苗佩霖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道:“你这说法有何依据?” 赫青选接着说:“苗大人,如今张乐行率大军来攻,清廷若觉得您已无用,定会弃您如敝履。而我家元帅杜文秀,占据云南,势力渐强,若您加入,可保您荣华富贵,还能让您有安身立命之所。” 苗佩霖陷入沉思,他深知自己如今处境艰难,胜保对他确有猜忌,张乐行又来势汹汹。 但他也犹豫,不知杜文秀所言是否可信。赫青选见状,又道:“苗大人,机不可失,若错过这次机会,您恐再无退路。” 苗佩霖咬了咬牙,道:“容我考虑一晚,明日给你答复。” 赫青选拱手道:“好,希望苗大人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待赫青选离开后,苗佩霖在屋内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停地权衡着这其中的利弊得失。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对他来说十分不利。 清廷对他心存戒心,说不定会趁机对他下手;而捻军和太平军更是对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加入杜文秀似乎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毕竟,杜文秀与捻军、太平军都没有直接的联系,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避免与这两股强大势力的正面冲突。 想到这里,苗佩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他还是决定等第二天再去详细了解一下杜文秀的具体实力情况,毕竟这关系到他未来的命运。 第二天,赫青选如约而至,再次前来拜见苗沛霖。 一见面,赫青选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大人考虑得如何了?” 苗佩霖也不绕圈子,直接回答道:“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杜大元帅的实力究竟如何。” 赫青选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介绍道:“我们在云南拥有二十万精锐之师,在陕西也有十万精锐,而且还在暗中策划当地茴民发动起义。对了,甘肃的那位马画隆,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苗佩霖点了点头,表示他当然知道马画隆。 毕竟,马画隆可是茴民中的一个传奇人物,其家族从第一代马明心开始就一直在反抗清朝的统治,从乾隆反到了咸丰,到了第五代,其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 赫青选一脸兴奋地说道:“马画隆已经明确表示要发动起义,而且不仅如此,新疆那边也有我们安插的人手,到时候整个西北地区将会涌现出数百万大军!如此一来,覆灭清朝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胜利已经近在咫尺了!” 然而,赫青选的这番话不过是他的信口胡诌罢了。 事实上,马画隆此时正处于观望状态,对于是否起义还犹豫不决。 而所谓的新疆和杜文秀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联。 至于陕西地区,虽然杜文秀确实有所参与,但实际上真正的主导力量还是太平军。 更为重要的是,陕西几乎完全处于傅昊的统治之下,难以撼动。 就在这几天,苗佩霖偶然间听到了一些关于陕西的风声。 据说陈德才率军进入陕西,当地的起义军号称拥有五十万之众发动起义。 (实际上这五十万人中,真正能够作战的士兵只有十万,另外还有十万是辅助兵力,而剩下的则都是些老弱妇孺罢了。) 可惜的是,苗佩霖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 当他听到“五十万大军”这个数字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他暗自感叹道:“原来杜文秀真有逐鹿天下的本事啊!” 于是,苗佩霖的内心像是被一阵狂风掀起了波澜,原本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在这一刻又开始动摇起来。 苗佩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我愿意加入你们。”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赫青选却突然犹豫了一下。 苗佩霖见状,不禁有些诧异,连忙问道:“我加入你们,你们难道还不愿意吗?” 赫青选连忙摆手,解释道:“当然不是,我们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 “只是什么?”苗佩霖追问道,他的心中越发地不解。 赫青选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拱手说道:“您也知道,我们的目标是推翻清朝,这需要大量的人才和力量。而陈玉成,他也是我们非常需要的人才啊!” 苗佩霖听了,顿时有些傻眼。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赫青选,说道:“不是吧,哥们,我可是出卖了陈玉成啊!怎么,难道你觉得陈玉成比我还要强吗?” 赫青选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您别误会。您看,陈玉成对您可是有恩的啊!之前太平天国没有给您封王,不都是陈玉成上书给您争取来的奏王之位吗?而且现在陈玉成连王位都没有了,他对太平天国肯定也非常失望。我们完全可以趁机将陈玉成招揽过来,让他为我们所用啊!” 苗佩霖道:‘‘招揽陈玉成之后,对我进行报复咋办’’ 赫青选道:‘‘等把陈玉成救出来,你就说我是为了更好的从内部消灭胜保,所以才让您委屈一下’’ 苗佩霖摸着下巴,仔细思索着赫青选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这法子听起来倒是可行,但陈玉成生性刚直,未必会信我这番说辞。” 赫青选笑道:“苗大人,您只需按我说的去做,剩下的交给我们。陈玉成如今身处困境,若能给他一条出路,他说不定会愿意听您解释。而且有我们从中周旋,他也不会轻易对您动手。” 苗佩霖咬咬牙,道:“罢了罢了,就依你所言。但若是陈玉成不肯罢休,你们可得保我周全。” 第71章 捻军一团糟 赫青选拱手道:“苗大人放心,我们定会尽力促成此事。若陈玉成真有不满,我们也会从中调和。” 随后苗佩霖沉凝道:“当下之问题,乃是如何施救。须知此时陈玉成已至颖州。” 赫青选道:“您可率军前往颖州,切记,此乃残兵败将。对胜保言明,张乐行率军攻打寿州与江口集,我等惨败,望其支援。我等需入颖州城,方可解救陈玉成。” “而后您入颖州城,仅率亲兵与我等即可,入牢房,犒赏衙役,最终灌醉衙役。再寻一酷似陈玉成之人,将陈玉成偷梁换柱。切记,此假陈玉成需割掉舌头。再者,胜保问您时,您言陈玉成辱骂于您,故而气不过割其舌头。” 随后赫青选道:‘‘在此之前,您必须和张乐行打上一仗,记住是真打,不然胜保老贼不相信你啊!’’ 此时的苗沛霖感觉此人真恐怖,救陈玉成环环相扣啊! 苗沛霖忍不住问道:“那之后呢,换出陈玉成后,又该如何全身而退?” 赫青选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待换出陈玉成后,胜保没有怀疑不说,如果有怀疑或者计划失败您便向胜保谎称寿州局势危急,需立刻回援。胜保若要派人跟随,您就说怕打草惊蛇,只带少数精锐即可。与此同时,张乐行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胜保注意力。等您带着陈玉成出了颖州城,张乐行再佯装败退,引开胜保追兵。如此一来,咱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陈玉成救走。而且这一系列行动,每一步都能让胜保深信不疑,环环相扣,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察觉咱们的计谋。” 苗沛霖听后,心中暗暗惊叹,对赫青选的智谋更是佩服不已,当下便决定依计行事。 然而,苗佩霖却对这一计谋的始作俑者傅昊一无所知,这个计谋仿佛有着《水浒传》的影子。 在营救太平天国英王的行动中,太平天国的诸王们显得并不可靠。 他们要么距离遥远,无法及时施以援手;要么同僚们或因各种原因不愿出手相救,或被其他事务缠身而无法脱身。 相比之下,倒是捻军的张洛行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决心。 他迅速组织各路捻军集结,于 1862 年 5 月中旬对寿州形成了四面包围之势,摆出一副强攻寿州的架势。 不过,此时众人皆知,英王陈玉成是遭苗沛霖出卖而被捕的。 但令人头疼的是,大家对于陈玉成如今被关押的具体地点却是一无所知。 因此,英王陈玉成极有可能就被囚禁在寿州城内。 张洛行率领大军抵达寿州后,并未立刻对寿州发动猛烈攻击,而是采取了一种相对温和的策略。 他写了一封信,并派遣专人将其送入寿州城中。 信中写道。 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竟敢对太平天国英王陈玉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如今整个太平天国都已蠢蠢欲动,不出五日,至少会有二十万人朝寿州进发。 届时,便是你的死期! 我念在你我皆是捻军兄弟的情分上,特此提前告知于你。 你现在速速放了英王,此事或许还有转机。若你执迷不悟,届时休怪我等屠光寿州城,鸡犬不留! 望你好自为之。 就在此时,驻扎在寿州的正是苗佩霖手下的得力大将李万春。 当他看到这封信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随后让传令兵告诉张乐行道:“英王竟然被押到了江口集!苗佩霖也在那里!你们若是去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然而,张乐行的幕僚们却对李万春的话心存疑虑。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这个李万春和他的主子苗沛霖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他们的话岂能轻信?” “没错!没错!”另一人附和道,“说不定这只是他们的诡计,想要引我们上钩呢。”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是否相信李万春的话犹豫不决。 实际上,张乐行此次出征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夺取寿州。 原本,寿州是同盟军的地盘,不好轻易攻打。 但如今,寿州已落入敌军之手,这无疑给了张乐行一个绝佳的机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张乐行最终下定决心,果断下令道:“先攻打寿州!” 张乐行一声令下,捻军士气大振,如猛虎般向寿州城扑去。 可这寿州城城墙高耸,防御森严,攻打了两天,却毫无进展。 为何三万大军竟然无法攻克一座小小的寿州城呢?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缘由呢? 仔细想来,这其中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捻军虽然人数众多,但他们就如同三国时期的十八路诸侯一般,各自心怀鬼胎,难以形成真正的合力。 而张乐行,这位捻军的首领,也恰似当年的袁绍,空有野心却缺乏足够的领导才能和战略眼光。 更为关键的是,与十八路诸侯相比,捻军不仅装备简陋,而且缺乏猛将、后勤保障以及谋士的辅佐。 可以说,他们完全就是一个低配版的十八路诸侯。 如此一来,面对李万春率领的区区三千兵马,捻军竟然被阻挡了数日之久,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在经历了这场艰难的攻城战后,张乐行决定率领大军前往江口集。 可谁能料到,他们竟然将苗沛霖击溃。 苗佩霖所率领的两万大军,在面对张乐行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简直就是一触即溃。 这突如其来的mvp,让张乐行惊愕不已。他不禁开始怀疑,苗佩霖难道真的如此软弱无能吗? 还是我太强了? 就在张乐行惊愕之际,苗佩霖早已带着大批手下如丧家之犬般逃往颖州。 而在这逃亡的队伍中,究竟混入了多少革命军的士卒,恐怕连他自己都无从知晓。 与此同时,颖州城内的胜保,却依然沉浸在温柔乡中,对外面的战事浑然不觉。 突然,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人,苗佩霖带着残兵败将前来求援,说张乐行攻打寿州与江口集,他们惨败。” 第72章 救出陈玉成 胜保猛地坐起,骂道:“这废物!”但还是下令让苗佩霖进城。 苗佩霖带着赫青选等人进了城,见到胜保后哭诉一番。 胜保虽心中不满,但也只能先安抚。 苗佩霖依计行事,带着亲兵去牢房,用重金和美酒准备犒赏衙役。 关押陈玉成的牢房。 几名士兵看到了苗佩霖进来:‘‘不知苗大人来此何干啊!’’ 苗佩霖道:‘‘看兄弟们这么辛苦,我这里有一些美酒和吃食犒劳尔等’’ 众衙役们感觉这个苗沛霖是大好人啊! 他们根本没有怀疑,怀疑啥。 你苗沛霖亲自把陈玉成,陈士荣,陈玉成的家人送了进来。 会是叛徒吗? 不会吧! 别说衙役们不会怀疑,就是胜保等人也不会怀疑啊! 对于衙役们来说,苗佩霖来此是报复陈玉成的,或者向陈玉成套话的,或者是招降陈玉成的。 衙役们随即喝得酩酊大醉后,而苗佩霖带着赫青选,乜代荣和一个假陈玉成(易容术)来到了关押陈玉成的牢房。 陈玉成躺在草堆上,看着苗佩霖来到。 说道:‘‘胜保那厮又来劝降我?让他死了那条心吧!我是不会投靠清妖的’’ 苗佩霖笑着对陈玉成说道:“英王,胜保那厮表面安抚我,实则对我不满,我早有心救您出去,一同举事。” 陈玉成目光警惕,冷声道:“你这反复无常之徒,谁能信你!” 苗佩霖赶忙道:“英王,我此次是真心,若不救您,我日后恐也遭胜保算计。”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赫青选等人迅速将假陈玉成换上囚服关入牢中,而后给真陈玉成换上清军服装打开牢门,向着苗沛霖的军营走去。 那些衙役睡的呼呼作响。 陈玉成一路是懵的,赫青选在旁边轻声道:‘‘英王?我们是幼扶王的人,请您放心就是。’’ 陈玉成心中惊讶。 小耗子? 随着苗佩霖等人回到苗佩霖的营地。 苗佩霖向陈玉成跪下道:‘‘英王,我是为了卧底清廷才不得不如此啊!所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陈玉成看着跪地的苗沛霖,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对苗沛霖此前的行为充满疑虑,但眼下赫青选表明是幼扶王的人,或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起来吧,若你真如所言是卧底清廷,我便既往不咎。但此事真假,日后自见分晓。”陈玉成冷冷说道。 苗沛霖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愧疚:“英王放心就是,不过我不是天国的人了,我在云南杜文秀手下做事。” 而陈玉成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赫青选,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道:“只要是斩妖除魔的好汉,你加入也不错。”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苗沛霖耳边炸响,他不禁失声叫道:“什么?” 苗沛霖满脸惊愕,显然对陈玉成的决定感到十分意外。 然而,就在他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赫青选紧接着说道:“英王在此地并不安全,我建议让我的手下将他护送出去。至于我,则愿意留在苗大人麾下,为苗大人出谋划策。” 苗沛霖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 他心中暗喜,觉得赫青选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张良、萧何、诸葛亮啊! 苗沛霖本来就对赫青选颇为赏识,如今听到他愿意留下来为自己效力,更是喜出望外。 他连忙说道:“可以啊!能够得到如此人才,实在是我之幸事啊!” 苗佩霖问道:‘‘先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赫青选道:‘‘不怎么办?继续跟随胜保大人,胜保大人让我们做啥,我们就做啥,明白吗?’’ 苗佩霖疑惑说道:‘‘我们不去云南吗?’’ 赫青选道:‘‘去云南就代表你又彻底反了,再加上山高路远的,跑过去猴年马月了,不如在清廷内部发展,说不定有更高的成就呢?’’ 苗佩霖点了点头,也是。 随后又说道:‘‘不对呀!你之前不是说胜保要密谋杀我吗?那我还敢卧底清廷’’ 赫青选白了苗佩霖一眼道:‘‘有我在此地,你还不放心吗?你放心吧!有我在,你绝对只会混的更好。’’ 苗佩觉得此人在画大饼,但是这个大饼得吃啊! 第二天,胜保又来到了陈玉成的牢房。 说道:‘‘陈玉成,你投不投降,在不投降,你那漂亮的蒋夫人我就要上了’’ 而陈玉成像傻了一样,口吐白沐。 胜保见此情景,眉头紧皱,心中疑惑不已。 他凑近仔细查看,发现这陈玉成眼神呆滞,全然没了往日的英气。 “难道是吓傻了?”胜保自言自语道。 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劝降陈玉成,便命人去请大夫来看看。 大夫一番诊治后,摇头道:“大人,此人怕是受了极大刺激,心智已失,怕是再难恢复了。还有就是舌头被割了” “舌头被割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胜保满脸狐疑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个狱卒战战兢兢地插话道:“昨晚苗大人突然来到大牢,可能是苗大人……” 胜保闻言,猛地转过头去,死死地盯着苗佩霖,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苗佩霖见状,赶忙解释道:“我昨晚本是想劝降此人,可谁知那陈玉成竟然对我破口大骂,实在是气煞我也!一怒之下,我便割了他的舌头。不过,依我看,此人多半是得了失心疯,否则怎会如此不知好歹?” 胜保听了苗佩霖的这番话,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他狠狠地踹了牢房一脚,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然而,他并没有再过多地指责苗佩霖,只是白了他一眼,便不再言语。 毕竟,这两天他自己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将陈玉成置于死地。 而在一旁的赫青选,却在心中暗暗发笑。他暗自思忖道:“这苗佩霖的演技还真是不错啊!” 苗沛霖则站在胜保身后,面不改色,心中却在飞速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而赫青选继续在苗沛霖军中潜伏,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向清廷内部渗透,为日后的行动做准备。 真陈玉成则在乜代荣和革命军军情部人马的护送下前往了西北。 话说胜保在颍州连续诱降陈玉成已经有半个多月之久,但始终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如今陈玉成还被苗佩霖害的舌头被割了,得了失心疯。 胜保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而此时更让他倍感压力的是,数支捻军和数支太平军正像汹涌的潮水一般朝颍州狂奔而来。 “这还得了?” 胜保惊恐地叫道,“几万发匪和捻匪竟然勾结起来营救陈玉成!” 他焦虑地喃喃自语:“这让我如何抵挡得住啊?” 胜保日夜难眠,心中惶恐不安。 他深知,如果这些长毛真的将颍州团团围住,那他恐怕就插翅难逃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胜保最终下定决心,亲自押送假陈玉成前往京师,将其交给太后处置。 第73章 神辅助瑛棨 就在这个时候,陕西省城内一片喧闹。 陕西巡抚瑛棨本来得知张芾被抓、陕西茴民叛乱的消息后那个忧愁啊! 而今天朝廷的密令来了,他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几乎要高兴得跳起来了! 要知道,按照常理,如此严重的事件,他这个陕西巡抚肯定会被朝廷革职查办。 然而,由于他身为满人,拥有特殊的身份和特权,竟然幸运地逃过了这一劫。 并且朝廷所言:“张芾已经被茴民所害,你陕西巡抚赶紧给我镇压茴民!如果镇压不了,你就不用当了。” 张芾被害,他能不知道吗? 而朝廷说张芾被害了,那就是被害了。 关于张芾被,清廷认为茴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叛逆,因为他们“攻城戕官,劫留官绅”。 随后陕西巡抚瑛棨发布了一份布告,宣称茴民是背叛朝廷的“匪”类。 这份布告呼吁地主团练与官兵一起镇压茴民,并在各地张贴“格杀勿论”的告示。 这意味着,无论是茴民还是与茴民有关的汉人,长毛,捻子一旦被发现,都可能被立即处死。 当傅昊得到这个消息时,不禁感叹道:“清廷内部还是有能人的啊!不过,这可就苦了张大诗人了。都已经给张大人整出谥号了,还‘文毅’?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一旁的秦英闻言,连忙问道:“那现在张芾还杀不杀呢?” 傅昊略作思考,回答道:“有时候,让他活着可能更好一些。毕竟,我们革命军目前还没有朝廷官员呢!不妨想办法劝降他,让他为我们所用。” 随后傅昊踱步来到了关押张芾的房间门前。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然后轻轻推开了那扇略显破旧的房门。 进入房间后,傅昊面带微笑,对着张芾拱手施礼,口中说道:“见过张大人,不知张大人在此处生活是否还习惯?饮食是否可口?睡眠是否安稳呢?” 张芾正躺在土炕上,听到声音后,他慢慢地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多谢傅大帅关心,本大人在此处一切安好,吃得香睡得也香。只是不知道大帅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傅昊微微一笑,迈步走进房间,在土炕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说道:“张大人,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之前的那个计谋……似乎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张芾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傅昊,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什么?这怎么可能?” 傅昊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张大人,事实就是如此啊。满清朝廷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对外宣称你已经被我杀害了。这样一来,你自然是无法用自己去换回陈玉成了,而且他们这么做,也算是稳住了其他汉臣的心。” 张芾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傅大帅啊,既然如此,那你何不干脆弃暗投明,加入朝廷呢?以你的才能,若由我来担保,朝廷最少也会给你一个总兵之位啊!” 傅昊听后,却只是淡然一笑,说道:“张大人,如今这满清腐朽不堪,官场黑暗,百姓苦不堪言。我革命军志在推翻这腐朽王朝,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又怎会为那总兵之位而折腰。” 张芾脸色一变,冷哼道:“你这是大逆不道之言。” 傅昊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张芾:“张大人,你以为满清还能维持几年?如今内有民变,外有列强虎视眈眈,它早已是摇摇欲坠。我劝你还是看清形势,与我革命军一同为百姓谋福祉,也算是你为自己积点功德。” 张芾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大声吼道:“荒谬!我乃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会与你们这些乱党同流合污!” 傅昊并未被他的怒火吓倒,依旧神情镇定,缓缓说道:“张大人,你如此固执,最终只会落得个陪葬满清的下场。如今革命军在陕西势如破竹,云南杜文秀,李蓝起义军,马画隆也会起义,还有大量的捻军,满清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你若肯归降,不仅能保全身家性命,还能在新朝留下美名。” 张芾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傅昊骂道:“你休要再花言巧语蛊惑我,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朝廷的!就算死,我也要做满清的忠臣!” 傅昊叹了口气,知道一时半会难以说服他,便说道:“张大人,你不妨再好好想想,我给你些时间。希望你能早日看清局势,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罢,傅昊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张芾独自在屋内气得直喘粗气。 随后张芾慢慢的冷静下来。 马画隆也要叛乱吗? 难道我大清真的要亡了吗? 在临潼县的县衙里,傅昊正翻看着一叠叠密密麻麻的情报,突然,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穿了历史的迷雾。 “这个张芾,按照历史上的剧本,现在应该被任武他们给‘咔嚓’了吗?”他模仿着剪刀剪断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随后又看向瑛棨发的(秦不留茴)的告示。 傅昊更是忍俊不禁:“这个瑛棨,下的命令真是‘妙哉’啊!简直就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他拍着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俗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燎原之前,得先有那星星之火吧?而这个瑛棨,无疑就是那颗关键的‘星星’!” 傅昊摇着头,假装严肃地说:“瑛棨啊瑛棨,你真是我的‘神辅助’啊!不,简直是‘超级神辅助’!有你在,我的计划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啊!” 就在傅昊沉浸在自我调侃的历史幻想中时,县衙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束阳光伴随着一位白衣女子的身影洒了进来。叶三娘,手中提着一篮子香气四溢的食物,笑靥如花地站在门口。 “傅大哥,我方便进来吗?”叶三娘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轻轻柔柔。 傅昊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妇联总管大人吗?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这小破衙门了?” 第74章 相亲大会 他接过叶三娘手中的篮子,故作惊讶地说:“哟,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妇联总管大人亲自下厨做的美食?” 叶三娘被他逗得脸颊微红,撒娇道:“傅大哥,人家是想你了嘛!” 傅昊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夸张地说:“哦?真的吗?三娘妹子,你这是哪里想了?是头发丝想了,还是脚趾头想了?” 叶三娘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鼓起勇气,俏皮地说:“哪里都想,连头发丝和脚趾头都想了!” 傅昊哈哈大笑,拉着叶三娘的手说:“好,好,既然三娘妹子这么想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聊聊天吧!” 叶三娘轻轻地白了傅昊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假装的嗔怒和满满的笑意,她娇嗔道:“傅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呀!陪你聊天,怎么能说是‘勉为其难’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仿佛是在和傅昊撒娇一般。 傅昊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笑着说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能和三娘妹子聊天,是我傅昊的荣幸才是!” 叶三娘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轻轻地推了傅昊一下,说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而愉快。 门外,叶三元和秦英两个人影悄悄地贴在门上,耳朵几乎都要贴到门缝里去了。他们想要偷听傅昊和叶三娘的对话,但又生怕被发现。 叶三元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秦英,小声骂道:‘‘秦老黑,你不要听!” 秦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凭什么不能听?” 叶三元瞪了他一眼:‘‘那特娘是我妹妹!” 秦英却不以为意:‘‘那你这个当哥的更不能听了!” 叶三元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瞪着秦英,秦英也瞪着他,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里面的叶三娘和傅昊,虽然尽量保持声音低沉,但门外的叶三元和秦英的“窃听”行动还是或多或少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叶三娘听到自己哥哥和秦英的对话,脸蛋儿瞬间变得比熟透的苹果还红,她害羞地低下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人,真是的,也不怕被人听见。’’ 相比之下,傅昊就显得淡定多了,他轻轻笑了笑,似乎对门外的“听众”两二货并不在意。 接着,傅昊转入了正题,询问道:‘‘妇联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三娘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些小失落,她气鼓鼓地想:“傅大哥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一上来就问工作的事情。” 她假装生气地嘟起小嘴,说道:‘‘你怎么上来就问我的工作问题呀?怎么不问问其他的?” 傅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小情绪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问:‘‘问什么?” 叶三娘看着他这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个傅大哥,有时候真是钢铁直男一个,不过,还挺可爱的。” 随后叶三娘汇报工作:‘‘现在妇联的人数已经超过十万了,里面有两万人的女卫师。另外,还有将近两万人的十二岁以下儿童团,这些孩子们每天都会上课学习。其他的妇女则负责后勤工作,比如缝补衣服、洗衣服这些杂活。” 傅昊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问:‘‘女卫师是什么?” 叶三娘听到傅昊的问题,微微一笑,解释道:‘‘女卫师是我组建的,因为建立妇联之后,里面有一些寡妇和少女,经常会受到单身汉的骚扰。为了保护她们,我就组建了女卫师,专门负责她们的安全。” 傅昊听了叶三娘的解释,恍然大悟,对叶三娘的聪明才智和勇气感到由衷的敬佩。 听到叶三娘的话,傅昊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和太平军可不一样。 等到我们有了安稳的根据地,就会把那些有家有舍的人都安置好,让他们过上安定的生活。 至于寡妇嘛,到时候我们可以组建相亲大会,让她们有机会找到合适的伴侣,开始新的生活,并且也给我们的士兵一个抱得美娇娘的机会。” 叶三娘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问:‘‘相亲大会是什么?” 傅昊看到叶三娘对相亲大会的概念有些模糊,便进一步解释道:‘‘其实,这个相亲大会就像是一个大型的交友活动。在这个活动中,我们会邀请一些单身的男子和女子参加,让他们在舞台上相互认识,了解彼此。’’ 接着,傅昊详细地解释了非诚勿扰的规则:‘‘首先,我们会让参加的男子们一个一个地上台,向台上的女子们展示自己的才华和魅力。然后,台上的女子们会根据自己对男子的第一印象,决定是否继续了解对方。如果女子对男子感兴趣,她可以留下自己的灯,表示愿意和男子进一步交流。如果女子对男子不感兴趣,她可以熄灭自己的灯,表示不愿意和男子继续发展。’’ 在这个过程中,男子们可以通过自己的表现,争取到更多女子的关注。而女子们也可以通过观察男子们的表现,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最后,如果有一对男女互相看对眼,他们就可以牵手成功,成为一对情侣。’’ 叶三娘听完傅昊的解释,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觉得这个非诚勿扰的活动非常有意思,不仅可以帮助那些单身的人找到合适的伴侣,还可以增加彼此的了解和交流。 傅昊接着说:‘‘当然,这个相亲大会嘛,我们得有点讲究。 首先,那些为革命立下汗马功劳的英雄们,得优先考虑。 毕竟,没有他们,咱们也办不了这么热闹的活动,对吧? 让他们先挑,也算是给他们的特殊福利。 然后嘛,就是咱们的士兵们。 他们每天风吹日晒,为保卫家园辛苦训练,也该给他们一点甜头。 让他们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回来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人生的另一半。 至于其他人嘛,就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排队吧。 毕竟,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谁能想到,参加个相亲大会,还得提前排队呢?哈哈!’’ 叶三娘被傅昊的话逗得笑出了声,她想象着那些英勇的士兵们在相亲大会上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这个活动一定会非常有趣。 她看着傅昊,眼中闪烁着欣赏和喜悦的光芒,觉得他不仅是个有智谋的领导者,还是个充满幽默感的人。 第75章 瑛棨的剿抚兼施政策 门外的叶三元和秦英,原本只是想偷听一下傅昊和叶三娘的对话,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叶三元小声对秦英说:‘‘听到没,明主啊!傅大哥真是个明主,不仅关心战事,还关心我们的终身大事!” 秦英也压低声音回答:‘‘是啊,我还以为他只会指挥打仗呢,没想到这么细心。看来,跟着傅大哥,不仅有仗打,还有媳妇儿娶啊!”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对傅昊的敬佩和忠诚又加深了一层。 他们决定,等傅昊和叶三娘聊完,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傅昊这个“明主”。 要知道他俩还是单身呢? 为啥单身,秦英太黑了,一个肌肉男,还不帅。 叶三元太帅,有点娘娘腔,细狗一个。 所以两人找不到对象。 而现在呢? 他俩一个是情报部副部长兼职警卫员和传令兵。 另一个是警备团团长兼职警卫员和传令兵。 现在谁敢说他俩不帅,是细狗。 细狗能打仗吗? 所以上非诚勿扰定能找到对象。 叶三娘和傅昊在县衙里深入交流了许久,直到日头西斜,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谈话。 叶三娘匆匆走出县衙的大门,却迎头撞上了叶三元那满是期待的眼神。 叶三元看到妹妹出来,立刻挤眉弄眼地想要打探里面的情况。 叶三娘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轻轻白了大哥一眼,然后嘴巴形状做出了一个“GUN”的动作。 叶三元一看,顿时气得直跺脚,他夸张地喊道:‘‘女大不中留啊!敢骂我,还让我滚!真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哥!” 他的声音大得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叶三娘的脸颊顿时羞得通红。 她赶紧上前,一把捂住叶三元的嘴,小声说:‘‘哥,你小声点!” 叶三元装作委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嘿嘿一笑,低声说:‘‘开玩笑的,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个哥。” 叶三娘听了,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随后潇洒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叶三元站在原地,一脸的期待和好奇。 这时,傅昊也从门口走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叶三元那副急切的模样,故意板起脸来骂道:‘‘滚,还没听够吗?” 叶三元被傅昊这么一骂,顿时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笑了笑,没有离开。 旁边的秦英一直捂着嘴笑,看着叶三元被傅昊调侃。 傅昊又转向秦英,故意说道:‘‘你在笑,你还想找老婆吗?母猪你要不要?” 秦英一听,顿时收起了笑容,连连摆手:‘‘大帅,我天生不爱笑,真的。” 傅昊看着秦英那副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秦英的肩膀,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你们两个啊,肯定能找个如花似玉的黄瓜大闺女” 叶三元和秦英听了,都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傅昊虽然表面上严厉,但心里其实对他们非常关心。 随后两人听到“黄瓜大闺女”。 ‘‘啥是黄瓜大闺女啊!’’ 傅昊道:‘‘就是如花。’’ 两人相互对视,随后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如花是啥。 但是一听,就很漂亮。 这辈子跟随大帅,把命豁出去,也值了。 两人的眼神坚定的就像入党。 傅昊无语了。 这两二货。 就在这时,任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一脸紧张地对傅昊报告道:‘‘大帅!昨天,第一师的部队已经渡过交口河,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高陵县的东乡一带。四乡的团练们已经赶去围剿了!” 傅昊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微一皱,他沉思片刻,然后对任武说道:‘‘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任武接着汇报道:‘‘还有就是巡抚瑛棨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实行剿抚兼施政策。 一方面召集了各坊的教长、掌教和乡约,对城内的茴民进行‘安抚’,并且严禁他们出城,试图将他们与城郊的茴民起义军隔离。 另一方面,他还暗中指使梅锦堂、石仓等地的地主团练在城外四乡进行烧杀,对茴民村落进行残酷的打击。 目前,梅锦棠等人已经率领数千团练驻扎在西关的金胜寺,准备对茴民起义军进行围剿。’’ 傅昊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如今局势如何?哪些地方已经燃起了战火?” 任武的神情严肃回答道:“沙河一带,孙师长的旗帜已经高高挂起,他旗下的勇士们,人数达到了十五万之众。” 听到这话,傅昊第一反应有点不可置信。 ‘‘孙师长发展的这么快?’’ 任武道:‘‘沙河一带本来就准备造反,主要是咸阳,沙河等地茴民太多了,再加上省城对于底层人民的欺压更甚,所以孙师长过去之后,当地的茴人皆反。’’ 傅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么,泾阳和高陵的情况呢?” 任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泾阳和高陵,也有起义军的身影,他们的首领,是杨文治,马生彦,毕大才三人,兵马不过万。” 傅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好的,我知道了。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不能让这些勇士们孤军奋战。” 傅昊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坚定和果断,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刃,划破了空气中的宁静:“现在我们的战略必须多管齐下。在明面上,我们将对各地的县城,特别是西安,展开围攻,以此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们的目标只是这些城池。”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在暗地里,我们将进行更为深远的布局。我们将组建预备役,选拔的对象是那些十二岁到十八岁的少年,他们将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希望。他们将接受严格的训练,为将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第76章 辅助部队 “同时,”傅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将组建辎重部队,由那些四十岁以上经验丰富的战士组成。他们或许不再适合前线拼杀,但他们的经验和智慧将是我们的宝贵财富。他们负责后勤,保障我们的物资供应,确保我们的军队如同机器一样运转顺畅。” 傅昊的语气变得更加激昂:“我们还将组建屯田兵,让那些不适合战斗的战士和妇女们参与农业生产,这样我们既能保障粮食供应,又能让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价值。” “最后,”傅昊的目光中闪烁着决心,“我们将预备役,儿童团,妇女联合团,后勤辎重部队在第一师、第四师、第五师的率领下前往庆阳。 她们将负责医疗、通讯等后勤工作,她们的存在,将让我们的军队更加完整,更加坚强。” 任武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他对傅昊刚才所描述的战略规划感到陌生和意外。 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大帅,您的这个战略规划,我之前并未听闻。请问,我们为何要选择前往庆阳?” 傅昊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深邃,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前往庆阳,是因为关中地区即将成为我们的主要战场。 而战争,不仅仅是士兵的较量,更是后勤的较量。 没有充足的粮草和辎重,我们如何能持续作战?”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庆阳的董志源,是陇东的粮仓。 在那里,我们可以大规模种植粮食,尤其是土豆,这种作物生长周期短,产量高,非常适合我们目前的需要。 等到我们的粮食储备充足,我们就可以和敌人打一场持久战,一场拉锯战,而不用担心后勤补给的问题。” 傅昊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但其中却蕴含着坚定的决心:‘‘而且,关中一旦成为战场,最受苦的,往往是那些老弱妇孺。 我们将他们改编,让他们前往庆阳,在那里,他们可以远离战火,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 这样,我们的战士们在战场上,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全力以赴地对抗敌人。” 傅昊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不仅解答了任武的困惑,也让他心中的疑惑烟消云散。 任武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然后缓缓地说道:‘‘我明白了,大帅。您的意思是,我们将只在关中留下第二师和第三师,而其他的部队,都将前往庆阳,对吗?” 傅昊的目光中闪烁着果决,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是的,不仅其他部队,我们还要将关中大地的底层百姓,全部引导前往庆阳。’’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人数增加了,粮食的需求也会随之增加。所以,我现在命令全军,出去剿灭那些地主团练,夺取他们的财富。这些财富,将是我们的军费,也将是我们麾下百姓的生计。” 傅昊的话语落下,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他的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火焰,那是信念的火焰,那是决心的火焰。 这时,任武又道:“大帅,我们将兵力调往攻打庆阳府,如果遭到周围清军的围攻,我们该如何应对?” 傅昊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知道你的担忧。此时西北大地还未完全觉醒,周围确实有清军和团练的存在。但是,我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宁夏府的清军,就交给法镜泉和马元了。他们将负责说服马画隆,让他加入反清的行列。” 任武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法镜泉?他能够说服马画隆吗?” 傅昊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深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果决:‘‘法镜泉,我相信他能够完成任务。’’ ‘‘而且,马画隆在甘肃地区有着极高的声望,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整个地区的局势。只要马画隆一声令下,整个甘肃新茴就会立刻响应,到时候,清军还顾得上我们吗?” 任武的眉头微微舒展,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大帅,如果马画隆不愿意反清怎么办?” 傅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如果马画隆不愿意反清,那么我们就逼着他反清。告诉法镜泉,让他在宁夏发动起义,就说是马画隆这个教主下达的命令。这样一来,马画隆就不得不站出来,公开表态。到时候,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整个甘肃新茴地区的利益,他都会选择加入我们的行列。” 任武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果决:‘‘大帅,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告诉马元,让他去说服哲派教主马画隆,让他加入我们的行列,共同反清。” 在这说说教长和教主的区别。 教长通常是指在宗教领域中,具有一定地位和权威的神职人员。 他们负责主持宗教仪式、讲解教义、指导信徒的修行等工作。 教长一般是某一宗教场所或特定区域的负责人,他们在当地的宗教事务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而教主与教长不同,教主往往是在特定的宗教团体或教派中被视为最高领袖的人物。 他们的思想和指令对信徒具有极大的影响力,甚至可以左右整个教派的发展方向。 教主通常被认为是具有超凡魅力和神圣地位的人物,其言行举止被信徒视为楷模和指引。 教长由于其职责主要集中在特定的宗教场所或局部地区,所以他们的影响力通常也局限于此。 教长主要负责管理和指导当地的宗教活动,与信徒建立密切的联系,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们的宗教生活。 相比之下,教主的影响力可能更为广泛。 他们的思想和教义可能传播到更广阔的区域,甚至跨越国界。 一些大型的宗教组织或教派可能拥有众多的信徒,而教主的影响力则覆盖了整个组织或教派。 话说马元是谁呢? 其本为陕西人,但是和马画隆有一些亲戚关系,所以就被任武派到马画隆身边当情报负责人。 这个马元在后期还击毙了左宗棠手下大将提督刘松山。 傅昊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赞许,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很好,任武。你的军情部如今也是人才济济,我相信你们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第77章 沸沸扬扬的非诚勿扰 任武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大帅,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赫青选已经成功将陈玉成救了出来。” 傅昊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真的吗?陈玉成已经被救出来了?” 任武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是的,大帅。赫青选和他的团队已经成功将陈玉成从清军的手中解救出来。陈玉成可是我们的一大助力,他的加入,将会极大地增强我们的实力。” 傅昊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任武的肩膀:‘‘好,好,好。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陈玉成的加入,将会让我们如虎添翼。告诉赫青选,他做得很好。” 要知道现在起义军的短板很多,没有大型兵团指挥官就是其中之一。 而陈玉成无疑弥补了这个短板。 任武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大帅,赫青选和他的团队一定会继续努力,为我们的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傅昊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挠了挠头,问道:‘‘哦,对了,任部长,你知道陈玉成现在在哪儿吗?” 任武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大帅,这我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赫青选那小子把陈玉成从清军手里像变魔术一样救了出来,然后就让乜代荣他们带着陈玉成溜之大吉了。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傅昊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了摇头,调侃道:‘‘看来赫青选他们这是玩了一出‘救人大逃亡’啊,把陈玉成救出来,然后就像打游击一样,神出鬼没的。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陈玉成可是清军的眼中钉,他们能安全逃脱已经是不容易了。” 任武哈哈笑道:‘‘你别说,清军好像还不知道陈玉成跑了。’’ 傅昊疑惑? 任武道:‘‘据飞鸽传书,赫青选把陈玉成掉包了,换了个假的’’ 傅昊抚须大笑:“好个赫青选,心思如此缜密,这次立了大功。只是不知这陈玉成何时能与我们会合。” 任武思索片刻道:“大帅放心,乜代荣他们定是找了安全之处安置陈玉成,待风声过了,自会带他前来。” 随后,任武双手抱拳,对着傅昊深施一礼,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属下这就去给各部下达命令了。” 傅昊面带微笑,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得到傅昊的首肯后,任武转身离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肩负着千斤重担。 任武回到营帐后,立刻召集了各部的将领的专属传令兵,开始下达各项命令。 首先,他下令各部要集中力量歼灭各地主团练的有生力量。 这意味着要对那些地主团练进行全面打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同时,还要将底层民众,不论是茴族还是汉族,全部集中起来。 除了野战部队之外,其他各个部队都要负责管理这些民众,确保他们的安全和秩序。 接着,任武下达了第二项命令,要求派出少数兵力围攻县城、府城和州城。 这样做的目的是限制各地官员传达命令,使他们无法有效地组织抵抗。 最后,任武强调了联合周围起义军进行整编的重要性。他希望通过整编,将各方力量整合起来,形成更强大的战斗力。 这三项命令在士兵们当中引起了一些议论,但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毕竟,对于这些大头兵来说,这些战略目标与他们的日常任务并没有直接关系。 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以及如何在战场上生存下来。 然而,有一件八卦却像野火一样在人们中间迅速传播开来,闹得沸沸扬扬。 这到底是什么八卦呢? 原来,这个八卦就发生在第一师的军营里。 士兵们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一个士兵神秘兮兮地对另一个士兵说道。 “听说什么?”另一个士兵好奇地追问。 “咱们大帅要成立一个非诚勿扰!”第一个士兵兴奋地宣布。 “啥是非诚勿扰啊?”第二个士兵一脸茫然地问。 “就是相亲大会啊!专门给咱们这些单身汉、寡妇还有少女们牵线搭桥,促成婚姻呢!听说啊,有战功的人可以优先选择配偶,战兵其次,然后才轮到其他人。”第一个士兵详细解释道。 “什么?我特么也能脱单了?”第二个士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叫道。 “是啊!这个政策可真是太好了,大帅这是要给我们发媳妇啊!”第一个士兵喜不自禁地说。 “这才是真正的明主啊!”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我一定要努力获得功勋,到战场上奋勇杀敌!”一个士兵激动地喊道。 就在这时,蓝明泰恰巧路过,听到了士兵们的谈话。 他也愣住了,心里暗自琢磨:“什么发放媳妇?还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不也是单身吗?” 而士兵们看到这个年轻的师长都起来敬礼。 蓝明泰毕竟也才二十岁,对于这些八卦特别心痒痒。 他装作严肃地咳嗽了两声,问道:“你们刚才说的发放媳妇是怎么回事?”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相亲大会的事说了一遍。 蓝明泰听后,脸上虽还保持着师长的威严,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心想,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这要是参加相亲大会,还怕找不到个好媳妇? 于是,他决定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回到营帐,蓝明泰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军装,把佩剑擦得锃亮。 他还让副官给自己找了些军中难得的香料,洒在身上。 此时的他,满心期待着相亲大会的到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未来媳妇幸福生活的场景。 他暗暗发誓,到时候一定要凭借自己师长的身份和战功,挑个最称心如意的姑娘。 就在此时,传令兵来报:“第一旅在王明章将军的率领下已经拿下蒲城县周围的兴市镇,王庄堡,康家堡等地的团练武装” 蓝明泰听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好!王明章不愧是我麾下第一猛将,这速度真是惊人!”他兴奋地说道。 第78章 六,七,八整编师 传令兵接着汇报:“王将军还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武器,俘虏了不少团练成员。” 蓝明泰满意地点点头,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资源来壮大自己的部队。 他转身对副官说:“立刻写一封嘉奖令,好好表彰王明章将军的功绩。另外,让后勤部尽快去把缴获的物资运回来。” 副官领命而去。 蓝明泰又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即将到来的相亲大会,又想到了战场上的节节胜利,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不仅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也要在生活中收获美满的爱情。 此时,营帐外的士兵们依然在热烈地讨论着相亲大会,而蓝明泰则在营帐内为接下来的战斗和生活做着准备。 与此同时,在高陵起义军大营内,气氛凝重而热烈。 营帐的上首,坐着一位身材壮硕、身高八尺的首领。 他姿颜雄伟,留着一副美髯,给人一种威严而又豪迈的感觉。 这位首领便是杨文治,他是高陵、泾阳和三原一带的起义军领袖。 在他下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着黑袍,面相和蔼,头戴缠巾,此人正是毕大才。 而另一人则与普通人无异,长着一副大众脸,他便是马生彦。 杨文治的声音洪亮,气势十足,仿佛整个营帐都被他的声音所震撼。 只听他声如虎吼般说道:“二位,革命军首领邀请我等加入他们的麾下,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毕大才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眼微闭,似乎在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如今革命军势力庞大,号称五十万之众,若能加入他们,或许对我们有所助益。况且,现今革命军的统帅虽然是汉人,但他的部下大多是我们茴族人。此外,蓝明泰和孙义宝这两个仅有的汉将也都入了我们的茴教,如此看来,加入他们倒也未尝不可。” 就在此时,马生彦突然插话道:“听说革命军号称有五十万之众,战将更是多达千人,那我们过去之后,会给我们安排什么样的职位呢?” 杨文治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这是任武给我们的编制安排,我们将被整编为革命军第六师,我担任师长一职,毕教长则出任副师长,而你马彦英呢,将被任命为第十六旅旅长。此外,还会另外安排两个其他的旅长。” 马彦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嚷道:“为什么要安插他们的人进来?” 一旁的毕大才见状,白了马彦英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莽夫,要是不安插他们的人,人家怎么能放心让我们加入呢?” 马彦英却不以为然,继续争辩道:“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只给我一个旅长的职位啊!旅长这官儿也太小了吧!” 他的这番话,让杨文治和毕大才差点笑出声来。 毕大才强忍着笑,解释道:“彦英兄弟啊,你可别不知足了。要知道,整个革命军将近有五十万人呢,野战军的师长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了,副师长也就比旅长高那么半级而已。而且,我听说野战军的旅长总共才十八个,你这旅长的职位可不低啊!” 马彦英听了毕大才的解释,虽心里还是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说:“我这不是一时没转过弯嘛。那咱们加入革命军后,具体要做些什么呢?” 杨文治严肃地说道:“革命军目前要对抗清军,咱们加入后自然也要和他们一同作战。这是个扩大势力、为咱们茴族人谋福祉的好机会。” 马彦英点了点头,收起了之前的浮躁。 毕大才接着说:“咱们现在得尽快做好准备,整编队伍,还要和革命军那边对接好。彦英,你回去后就着手安排十六旅的事情,尽快让部队适应新的编制。” 马彦英挺直身子,大声应道:“是!我这就回去办,一定不辜负师长和教长的期望。” 杨文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几人又详细商讨了加入革命军的具体事宜,营帐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积极而热烈。 就在这个时候,由于瑛棨采取了剿抚并用的策略,局势变得异常复杂。 梅锦棠和石仓这两个人,竟然对一个又一个茴庄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杀,甚至为了追求所谓的功勋,他们还对许多汉庄进行了残害。 这样的暴行,让整个关中地区的民众都陷入了极度的愤怒和不满之中。 民怨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一个又一个茴庄和汉庄纷纷奋起反抗。 而孙义宝的军队规模急剧扩张。 短短时间内,便从原本的两万之众扩充到如今的十五万雄师。 此时,灞桥处,也就是第三师营地之中。 孙义宝目光如炬,俯瞰着下方的诸位首领。 其中,有马德新、白炎虎、沙学德、邹保和、马正和、张四明、冯君幅、冯君贵等起义军首领。 孙义宝那张年轻的面庞,却流露出久经沙场的老将所特有的沧桑与沉稳。 他稳稳地端坐于首位,沉声道:“大帅有令,命我等整编军队。现将十二岁以下的孩童与妇女编入妇女联合部队,十二岁至十八岁的少年编入贵王陈德胜的预备役部队,四十岁以上者编入禹大总管的后勤辎重部队,其余十八岁以上至四十岁之间的青壮年则编入野战部队。大帅赐予我们三个师的编制,第三师暂且不论,第六师的编制给了高陵一带的起义军,剩下便是第七师和第八师这两个师。这两个师暂时由马德新担任第七师师长,马正和担任第八师师长,白炎虎、冯君幅、冯君贵、邹保和、张四明、沙学德则暂时担任这新编六个旅的旅长。” 随后孙义宝站起来说道:“我知道你们刚刚加入我们革命军,有的是被迫的,或者是自愿的。” “不过,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第一就是不能犯我革命军的纪律明白吗?” “还有我们革命军是人民的军队,而不是宗教的军队,我不希望你们把宗教的那一套用在革命军身上,吃穿用度,包括你们的五功,我不管,但是战争期间,一切必须服从上级命令” 第79章 白老虎 孙义宝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着,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师长、旅长和团长们,继续说道:“此外,你们这些作为军队中的领导者,必须要将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牢记于心!” 他的语气严肃而坚定,仿佛这是一项不可违背的命令。 接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众人的心中沉淀片刻,然后再次强调:“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们自己,更是为了我们整个军队的形象和声誉!” 孙义宝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在你们记住这些纪律之后,一定要将它们传达给每一个士兵。我绝不希望我们的士兵成为毫无纪律、道德败坏的畜牲和强盗!” 他的声音越发激昂,似乎对这种现象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大帅曾经说过军队有信仰,人民有希望。” 孙义宝解释道:“那么,什么是信仰呢?对于我们军队来说,信仰就是保护底层人民,确保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我们的存在是为了维护社会的公平和正义,而不是让群众看到我们就像看到土匪一样!”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 “各位,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这一点,并且将这种理念传递给每一个士兵。只有这样,我们的军队才能真正成为人民的守护者,而不是人民的噩梦!” “明白吗?” 底下的军官们纷纷挺直腰板,齐声答道:“明白!” 孙义宝扫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咱们得让百姓知道,咱是他们的子弟兵。还有,以后训练必须严格起来,战场上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时,一位年轻的团长站了出来,略显犹豫地说:“长官,咱们武器装备本就比不上其他部队,训练再严,怕也难有大成效。” 孙义宝眼睛一瞪“武器装备是重要,但人的意志和本领更重要。咱们可以一边训练提升自身素质,一边想办法改善装备。而且,只要咱们纪律严明,为百姓着想,百姓自然会支持咱们,到时候还怕没装备?” 年轻团长听后,羞愧地低下头,“长官教诲,我记下了。” 孙义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咱们一起把这支部队带成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让百姓爱戴的铁军。”台下再次响起整齐而坚定的回应声。 白炎虎的眼神微微眯起,让人难以琢磨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与此同时,其他的旅长、师长、团长们纷纷鼓起掌来。 就在这时,白炎虎突然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这位师长?” 孙义宝的目光随即落在了白炎虎身上。 只见白炎虎头戴一顶白色帽子,身披一件鲜艳的红色披风,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棕色,给人一种威严而又有些桀骜不驯的感觉。 孙义宝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白炎虎看起来绝非善类,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 事实上,白炎虎确实有着颇为复杂的背景。 他曾经在清军内部服役,甚至还一度担任过清军禄营的底层官吏。 不仅如此,他还在北京练过武,其兄长更是一名武举人,手下有众多的兄弟。 其绰号叫做“白老虎”。 正因为如此,在起义爆发后,白炎虎迅速崛起,成为了一名头领。 然而,在孙义宝到来之前,他一直是马德新的部下。 而现在,就连马正和的地位都比他要高。 所以他不服气,凭啥马正和成为了师长,而他是旅长。 要知道马正和是前禄营军官,他也是啊! 为啥马正和是师长? 孙义宝凝视着这位棕脸汉子,缓缓说道:“不知白旅长有何事要讲?” 白炎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革命军整编我等,您是师长,马德新大哥也是师长,马正和也是师长。那么,在攻略西安的时候,我们究竟应该听从谁的指挥呢?”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都是师长,听谁的?” 孙义宝眉头一皱,他明白白炎虎这是在故意挑事,想借此试探自己的权威。 他目光扫视全场,等议论声稍歇,沉稳开口道:“攻略西安,自然是以大局为重。我会根据实际情况,统筹安排作战计划。诸位师长各有职责,分工明确,都需听从统一调度。” 白炎虎冷笑一声,又道:“那若调度有分歧,该如何是好?” 孙义宝眼神坚定,直视着他:“若有分歧,可在战前商议,一旦决定,必须无条件执行。若有人违抗军令,军法处置!” 白炎虎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孙义宝如此强硬。 这时,马正和站起身来,说道:“白旅长,孙师长说得在理,咱们都是为了革命,当以大局为重。” 其他军官也纷纷附和。 白炎虎见状,只好暂时按下心中不满,坐了下来。 孙义宝知道,要真正收服这个刺头,还需时日。 随后孙义宝道:“下一步的我们三个师的战略计划是清剿西安周围的地主团练,主要是梅锦棠,石仓部,还有禄营孟柏林部,马德昭部,以及八旗兵阿扬阿部” 会议结束后,孙义宝把白炎虎单独留了下来。“白旅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孙义宝开门见山地说,“但如今革命大业为重,个人得失应先放下。” 白炎虎别过头,冷哼一声。 孙义宝接着说:“我听闻你武艺高强,又有众多兄弟追随,若能一心为革命军效力,日后定有更大的作为,我们革命军更注重功勋,如果你有能力,以后军长,元帅都是有可能的。” 白炎虎眼神有些动摇,但还是嘴硬道:“那得看您能不能让我心服口服。” 孙义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用行动证明的。接下来攻略西安,我希望你能全力配合,立下战功,我定不会亏待你。” 白炎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孙义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未来还需不断磨合,才能让这支部队真正团结一心,为革命事业奋勇前行。 第80章 叶三娘解惑 孙义宝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白老虎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忧虑。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对眼前的局势感到十分失望。 \"唉!\"孙义宝喃喃自语道,\"我们革命军难道会重蹈太平军的覆辙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目前,革命军的主力几乎全是茴人,这让孙义宝不禁担心起来。 他暗自思忖着:这些茴人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发动叛乱呢?毕竟,他们与其他族群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矛盾和利益冲突。 孙义宝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他决定将自己的忧虑告诉大帅傅昊。 与此同时。 随着傅昊的命令迅速传达至各个部队,整个关中地区的地主团练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革命军对地主团练展开了猛烈的攻击,毫不留情。 这场报复行动异常激烈,地主团练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五月下旬,西安周边的团练几乎被革命军一扫而空,大量的地主财富也源源不断地流入了革命军的手中。 然而,尽管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省城却依然坚如磐石,难以攻克。孙义宝不禁感叹道:\"如果能够拿下省城,再顺势拿下关中以及潼关,那么革命军就无需再迁移了。\"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省城的防御异常坚固,革命军始终无法突破这道防线。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原来,周围的地主团练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革命军的对手,于是纷纷如惊弓之鸟般退入省城以及省城周边地区,以求自保。 而革命军的第三师、第六师、第七师和第八师这四个师,由于缺乏大型攻城器械,面对西安坚固的城墙,也只能望洋兴叹,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 傅昊和警备团此时则驻扎在临潼县,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当傅昊看到孙义宝传来的消息时,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道:“白炎虎?” 这个名字对于傅昊来说并不陌生,他深知此人乃是左宗棠出征新疆时的强劲对手。 可以说,左宗棠收复新疆的过程中,从陕西到新疆的百分之八十的战役都有白炎虎的身影。 然而,尽管左宗棠率领着将近二十万的大军,却始终未能将白炎虎生擒。 最后,左宗棠对他的评价是“狡入狐”,意思是说他像狐狸一样狡猾。 不仅如此,清军对他的评价更是直接——“白跑跑”。 这是因为白炎虎实在是太能跑了,他不仅跑得快,而且还常常在逃跑的过程中突然回身给清军来上一下子,让清军防不胜防,被他折腾得苦不堪言。 所以说,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不过呢,还需要对其进行正确的引导才行。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才能和特点,就像陈玉成那样擅长大兵团作战的人才,与这位擅长游击战术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作战风格。 紧接着,傅昊的目光又落在了杨文治、毕大才等人身上。 他不禁喃喃自语道:“嗯,这样一来,十八茴帅的卡片就全部集齐了。如果有系统的话,应该会有相应的奖励吧!”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根本就没有系统! 傅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不过,他随即想到了孙义宝曾经说过的话:“革命军几乎上到将领,下到士卒,百分之八十都是茴人。”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啊! 那么,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傅昊苦苦思索着。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终于想到了一些办法: 首先,可以让新茴和老茴相互制衡。新茴和老茴在某些方面可能存在差异和矛盾,通过合理地利用这种差异和矛盾,可以达到相互制约的效果。 其次,汉族和茴人之间也需要相互制衡。毕竟,在一个多元化的团队中,不同民族之间的平衡是非常重要的。 再者,云南派和西北派也可以相互制衡。这两个派别在地域、文化等方面可能存在一些差异,利用这些差异,可以使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相互牵制。 此外,太平军和茴军也可以相互制衡。虽然他们都属于革命军,但各自的背景和特点不同,通过适当的安排,可以让他们在军事行动中相互配合又相互制约。 最后,文武之间也需要相互制衡。文臣和武将在团队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他们的观点和决策方式也有所不同。通过建立良好的沟通和协作机制,可以使文武之间相互补充、相互制约。 随后傅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地躺倒在床上,他的双手紧紧抱住头部,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压在身下。 他开始思考目前的局势,心中愈发沉重。 手下的新茴一个都没有,全是些老茴,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制衡。 不仅如此,汉族将领的人数竟然低于茴族,这让他感到十分无奈。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制衡那些茴族将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再看看云南派和陕西派,云南派的人数明显少于陕西派,实力悬殊如此之大,又怎么可能制衡得了呢? 还有太平军,他们的人数同样也比不上陕西派,同样无法对其产生制衡作用。 最后,傅昊想到了文武之间的平衡问题。文臣太少,武将太多,这种文弱武强的局面,使得他在决策时往往受到武将们的掣肘,根本无法实现真正的制衡。 综上所述,傅昊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这制衡之道,看来是行不通啊!” 就在此时。 叶三娘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柔和的月光随着她的身影一同洒入屋内。 她的目光落在傅昊身上,只见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宇间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忧虑。 “傅大哥,在想什么呢?”叶三娘的嗓音温婉而关切,像一缕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傅昊闻声缓缓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叶三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三娘,我是在想...”傅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茴人将领太多,我担心...担心会失控。” 叶三娘闻言,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她的目光与傅昊相遇,眼中闪烁着理解和鼓励的光芒。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傅昊的手,那温暖而坚定的触感仿佛在告诉他,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与他并肩作战。 第81章 零基础的工业设备 “傅大哥,我知道你的担忧。” 叶三娘柔声说道,“但是,你也不要忘了,他们虽然是茴人将领,但更是你的部下,是你的兄弟。他们跟随你,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和为人。你这样猜忌只会让部下寒心啊!” 傅昊听着叶三娘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叶三娘说的是对的。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担忧而失去了对部下的信任。 而他需要做的,是更加努力地了解他们,理解他们,与他们建立起更加深厚的信任和友谊。 “三娘,谢谢你。” 傅昊看着叶三娘,眼中闪烁着感激和爱意,“有了你的支持,我感到无比的幸运和坚定。我会记住你的话,我会更加努力地去做,去做到最好。” 叶三娘微微一笑,她知道,傅昊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轻轻一笑,说道:“对了,傅大哥,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妇女联合社已经将那些布匹制作成军装了,你看看。” 说完,她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一套灰褐色的二战德式军装,递到傅昊面前。 那军装的制作工艺精细,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出妇女联合社成员们的用心和努力。 傅昊接过军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着手中的军装,仿佛看到了那些妇女们忙碌的身影,她们用自己的双手,为他和他的部队制作出这么精良的军装,让他感到无比的感动和感激。 “傅大哥,这是我们妇女联合社的一点心意。” 叶三娘看着傅昊,眼中闪烁着温柔和坚定,“我们虽然不能上战场杀敌,但我们也会尽自己的努力,为你们提供最好的支持。” 傅昊闻言,心中更加感动。 叶三娘和妇女联合社的成员们,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和他的部队提供了巨大的支持和帮助。 他看着叶三娘,眼中闪烁着感激和爱意“三娘,谢谢你,谢谢你和你背后的妇女联合社。有了你们的支持,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为保卫我们的家园,为我们的未来,奋斗到底!” 叶三娘看着傅昊,眼中闪烁着温柔和期待。 她轻轻一笑,说道:傅大哥,这件服装是我为你亲手制作的,穿上试试。” 傅昊站起身来,开始穿上叶三娘为他制作的德式军装。 那军装穿在身上,既合身又舒适,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包围,那力量让他感到无比的自信和坚定。 叶三娘看着傅昊穿上军装的样子,眼中闪烁着骄傲和欣赏。 她走上前去,轻轻整理着傅昊的衣领。 “傅大哥,穿上这身,真帅,只是皮靴和钢盔,皮带等暂时我们没有能力制作。” 傅昊笑着安慰道:“三娘,已经很好了,你们能做出这样的军装,已经帮了大忙。皮靴、钢盔那些,我会想办法解决。” 钢盔和枪械这类军事装备可不是靠手工就能制造出来的,这需要具备一定规模和技术水平的工业设备才行。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工业设备又该从何而来呢? 自己制造显然不太现实,毕竟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技术和时间投入。 所以,唯一的途径就是进口。可是,从哪里进口呢?找谁进口呢? 列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别忘了,自从慈禧太后与英美等国更改外交关系后,这些列强已经成为了镇压太平军的力量,他们可不会轻易把先进的工业设备卖给我们。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沙俄。 要知道,如今的沙俄在新疆地区可是小动作不断,他们暗中培养了一个叫妥明的人,让他成为了自己在当地的代理人。 而沙俄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抢夺新疆的地盘。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沙俄不仅要大力培养代理人,而且一个代理人显然是不够的,所以他们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马画隆。 当然,无论是妥明还是马画隆,都从沙俄那里得到了武器,但他们并没有得到沙俄的武器生产线。 这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革命军要在马画隆之前,尽力争取一下这条至关重要的武器生产线。 至于成为沙俄的走狗。 呵呵~~~ 到时候用沙俄的武器对付沙俄,可还行。 等到工业成熟点,该制造一些迫击炮,栓动步枪。 不过这些军事武器,需要膛线,膛线没有了,就没有精准度。 而膛线需要钻,现在清廷根本对电力没有概念好吧! 所以发电机动力系统就想想。 傅昊突然眼睛一亮,想到可以用蒸汽机作为动力钻膛线。 蒸汽机是当下相对成熟的动力设备,革命军若能获取一台,再进行适当改造,理论上就能为制造膛线提供动力。 所以说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寻找蒸汽机。 傅昊决定派人去沿海城市打听,看看能否从一些外国商船上找到合适的蒸汽机。 同时,他也安排人手收集相关的机械图纸,为改造蒸汽机做准备。 如果能够成功利用蒸汽机钻出膛线,那革命军就能制造出精准度更高的武器。 有了这些武器,在与清军以及其他势力的对抗中,他们将更有胜算。 傅昊仿佛已经看到了革命军拿着自制的精良武器,奋勇杀敌,最终取得胜利的场景,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实现这个目标。 因此,目前而言,武器的来源主要有以下几种途径: 其一,广大民众自行制造。 这就好比后世人们所制作的那些形状怪异的管子,虽然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蕴含着一定的技术含量。 然而,这种自制的管子存在一个明显的局限性,即其射程非常有限,通常不超过五十米。 如此短的射程,在军事应用中无疑会带来诸多不利因素。 一旦遭遇敌方骑兵的快速冲击,这种武器恐怕很难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其二,向国外购买。在众多国家中,沙俄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武器供应来源。 通过与沙俄进行交易,可以获取到一些相对先进的武器装备,从而提升自身的军事实力。 其三,先购买蒸汽机,并将其作为钻火器钢管膛线的动力来源。 这一方法虽然看似可行,但同样面临着一些挑战。 首先,蒸汽机的购买成本相对较高,对于资源有限的穿越者来说,无疑是一项不小的开支。其次,如何确保蒸汽机的稳定运行以及与其他设备的兼容性,也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此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亟待解决,那就是钢铁、铜等重要物资的获取途径以及提炼方法。 这些物资在武器制造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它们的获取并非易事。 不仅需要找到可靠的供应渠道,还需要掌握相应的提炼技术,这对于穿越者们来说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综上所述,穿越者们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在没有系统的支持下,要想实现武器的自主制造和发展,确实是一件极具难度的事情。 但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穿越者们勇于探索、不断努力,相信终有一天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实现自己的目标。 第82章 歌词歌曲 傅昊看着铜镜上的自己,喃喃道:“这身军服很帅,但就是没有那些二战德国佬穿的帅呢?” 随后傅昊画了一点小胡子。 看了看,这才是政治,美术,口才属性点满了的那位啊。 叶三娘看着傅昊微笑道:“傅大哥,你画的好难看,为啥画那么一点小胡子啊!” 傅昊揉了揉头道:“我玩玩” 叶三娘噗嗤一笑“怎么还有这么玩的” 傅昊耸了耸肩。 然后看向肩膀。 又想到了什么? “军衔啊!” 叶三娘疑惑“军衔?” 傅昊一拍大腿,兴奋地对叶三娘说道:“三娘,这军衔可太重要了。它能明确军人在军队中的地位和职责。就好比在战场上,不同军衔的人指挥的兵力不同,做的决策也不同。有了清晰的军衔体系,军队才能令行禁止,高效作战。” 叶三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那咱们现在的军衔是怎么分的呀?” 傅昊耐心解释道:“从低到高有列兵、上等兵,然后是士官、尉官、校官、将官。每个级别又有不同的衔级。就像我现在这肩章代表的就是一定的军衔,别人一看就知道我的职位高低。有了军衔,以后军队管理起来就方便多了,士兵们也能更清楚自己该听谁的指挥,打仗也更有章法。” 叶三娘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傅大哥,你懂得真多,有了这军衔,咱们的队伍肯定越来越厉害!” 然后傅昊说道“三娘,你现在让妇女团赶紧去制作军衔”。 叶三娘立马应道:“好嘞,傅大哥,我这就去安排。不过,这军衔样式咋做呀?” 傅昊思索片刻,说:“列兵就用一道细杠,上等兵两道细杠。士官用折杠,初级士官一道,中级两道,高级三道。尉官用星和杠搭配,少尉一颗星一道杠,以此类推。校官用松枝和星,将官就用金色橄榄枝和星。你把这些样式记好,让妇女团按这个做。” 叶三娘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下来。 “傅大哥,我记住啦,保证尽快做好。”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安排任务。 傅昊看着她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心想有了军衔,这军队的精气神和纪律性肯定能更上一层楼,未来作战也更有底气了。 傅昊又喃喃道:“纪律性,对了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成为歌曲呀!这样就好记了不是。” 说干就干,傅昊找来纸笔,开始琢磨着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编成朗朗上口的歌词。 他反复推敲着每一个词句,力求既简洁明了,又能准确传达纪律的要求。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歌词终于成型。 傅昊哼着旋律,越唱越觉得带劲。 实际上这个歌曲在后世上学的时候他学过。 他赶紧把叶三元和秦英召集过来。 说道:“我们军队有没有声音好的,我想传达一首军歌” 叶三元和秦英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大帅很不着调啊! 怎么还学着唱歌了,这个大帅真是多功能的。 叶三元道:“大帅,学歌干什么?” 傅昊一脸严肃地解释道:“这军歌可不仅仅是唱歌,它能增强军队的凝聚力和纪律性。士兵们唱着这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军歌,能更好地把纪律要求记在心里,时刻约束自己的行为。而且在行军打仗时,唱着军歌还能鼓舞士气。” 叶三元和秦英听了,觉得傅昊说得挺有道理,便不再质疑。 秦英说道:“大帅,咱警备团里还真有几个嗓音不错的士兵” 傅昊眼睛一亮,“那就把他们找来,我先教他们唱,再让他们去教其他士兵。” 很快,嗓音好的士兵被带到傅昊面前。 看着这几个士兵,站的整整齐齐,毕竟警备团都选拔的孔武有力,一米八的大高个。 如果穿上德式军服,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随后傅昊说道:“你们几人唱的好了,你们就是军乐团的军官” 几人眼神都亮了,唱歌还能升职加薪。 随后几人站的更直了。 傅昊清了清嗓子,开始一句一句地教他们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 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 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 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 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 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 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 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犯了。 革命纪律条条要记清,人民战士处处爱人民。 保卫人民永远向前进,全国人民拥护又欢迎! 起初,士兵们还有些生疏,唱得磕磕绊绊,但傅昊耐心地纠正着他们的发音和节奏。 几遍下来,士兵们逐渐找到了感觉,歌声也变得整齐起来。 傅昊听着他们的歌声,满意地笑了。 这时,叶三元突然凑到傅昊耳边,小声说道:“大帅,要不把这军歌推广到其他部队去?” 傅昊拍了拍叶三元的肩膀说:“我本来就是让咱们的部队都唱起来,让这纪律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秦英连忙摆手说道:“你还真别说,这歌还挺好听的呢!” 叶三元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我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大帅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这歌真的挺好听的啊!还有这歌词,真是朗朗上口。” 傅昊面带微笑道“不过呢,这歌好听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要让士兵们从心底里认同这些纪律才行。”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那几名声音悦耳动听的士兵整齐划一地唱歌。 不知不觉间,他们自己也被这美妙的歌声所感染,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 过了一会儿,傅昊高声喊道:“停!好了,就到这里吧。” 他满意地看着那几名士兵,然后对他们吩咐道:“现在,就由你们几个负责把这首歌在整个部队里传唱开来。” 那几名士兵立刻齐声应道:“是,大帅!我等一定不辱使命,完成您的命令!”说罢,他们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83章 胜保入陕的好处 下午时分,阳光正好,任武和洪兴终于抵达了临潼。 还未进城,远远地就听到城内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那歌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随着距离的拉近,歌声越来越响亮,整个警备团五千兵马的合唱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 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气势磅礴,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要知道,如今的警备团可是全军装备最为精良的一支部队,不仅如此,它还是编制最大的一支团级作战部队。 其下辖六个营,每个营都有八百名士兵,实力不容小觑。 这六个营分别是火枪营两个、骑兵营两个、火炮营一个以及盾刀卫士营一个,各营之间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战斗整体。 当任武和洪兴走到县城门口时,那激昂的歌声愈发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赞叹。 “这歌词,这曲调,这气势……”任武喃喃自语道。 “是啊,如此佳作,究竟是谁创作的呢?”洪兴也不禁感叹道。 “能创作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歌曲,此人必定是个神人啊!”任武对这位创作者充满了好奇和钦佩。 带着满心的好奇,两人脚步匆匆,快步走进城内,直奔傅昊所在之处,想要一探究竟。 见到傅昊后,任武急忙开口:“大帅,方才城外就听闻这歌声,气势非凡,不知这词曲是谁创作的?” 傅昊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这词曲乃是我所创。” 洪兴双眼圆睁,满脸惊叹:“大帅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惊世才华,实乃凤毛麟角。” 这一番夸赞,犹如春风拂面,让傅昊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 毕竟,说到底这是窃取后世之人的智慧结晶。 傅昊紧接着说道:“这曲子犹如战鼓,不仅鼓舞了士气,也让咱们革命军如钢铁般紧密团结。” “是啊!大帅创作的这首曲子真乃天籁之音”任武谄媚地说道。 反正阿谀奉承又无需成本。 “对了,你们俩此次前来有何要事禀报?” 参谋长洪兴摇了摇头,叹息道:“并无重要消息,只是向大帅禀报近期的财务状况。如今我们革命军通过抢夺大量地主的财富,已然变得极为富裕。然而,这也彻底将地主老财逼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地主团练的抵抗异常激烈啊” 话至此处。 任武附和道:“正是如此,大帅。如今地主们得知我们对他们赶尽杀绝,这导致他们不论茴汉,全部与我们为敌。” “这是第三师的消息,说金胜寺仅有不足三千团练,竟然能够抵挡住第七师两万人的猛烈攻击长达四五天之久。” 傅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地主们如此顽强的抵抗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来地主团练并非乌合之众,他们背后或许有高人指点。”傅昊缓缓说道。 “大帅,我们不能再这样硬拼下去了,得想个法子破局。”任武焦急地说道。 傅昊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一个计策。“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分化瓦解他们。地主们之间并非铁板一块,肯定存在利益冲突。还有就是你不是说茴人地主和汉人地主勾结在一起了吗?我们可以游说这些茴人地主呀!” “大帅高见!我们可以暗中派人去游说那些摇摆不定的茴人地主,许以好处,让他们倒戈” 洪兴兴奋地说道。“好,就这么办。另外,让第七师暂停进攻,先摸清金胜寺团练的底细,寻找他们的破绽。” 而洪兴却说道:“游说同州,华州的茴人地主可以,金胜寺就算了吧!” “为什么?”傅昊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因为金胜寺的团练是梅锦棠和石仓这两个屠夫率领的”洪兴解释道。 傅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冷声说道:“那就不计一切代价给我灭了这两支团练。梅锦棠和石仓既然是屠夫,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被屠宰的滋味。” 随着这话说完,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众人都能感受到傅昊的决心和怒火。 就在这时,任武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封求援信。 他看着傅昊和洪兴,沉声说道:“这是省城发向京城的求援信,这已经是第十七封信了。看起来瑛棨已经急了。” 傅昊接过求援信,扫了一眼后,冷笑一声道:“瑛棨急了?那我们就让他更急一些。传令下去,加强攻势,让瑛棨知道,他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傅昊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他继续说道:“我们不必封锁求援信,反而应该让朝廷派遣支援来。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不然我们的装备怎么来。” 洪兴和任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敬佩。 大帅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其目光不仅仅局限于眼前的战斗,而是放在了更远的未来。 傅昊继续说道:“让朝廷派遣支援来,不仅可以为我们提供武器装备,还可以让我们了解朝廷的动向和意图。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更好地制定战略和计划,为未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洪兴忍不住赞叹道:“大帅英明!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利用朝廷的力量,来增强我们自己的实力。”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阻挡求援信呢?这其中的缘由实在让人费解。 要知道,如今朝廷的精锐部队要么被太平军所阻挡,要么正在全力剿灭捻军,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如此一来,朝廷所能动用的就只有二流部队了。 就拿胜保来说吧,按理说他应该算是西北剿匪的第一任总司令了。 然而,他的表现却实在令人失望。 他不仅给茴军送去了大量的装备、人员、粮食等物资,甚至还在与茴军的交战中屡屡失利。 送装备和送粮还比较好理解,毕竟在战场上,装备和粮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送人又是怎么回事呢?这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更让人疑惑的是,胜保率领着一万两千人的大军,面对装备差、指挥还不统一的茴军,竟然会节节败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胜保入陕时所带领的部队,几乎全都是反贼。 比如捻军投降的苗沛霖、张龙之妻刘三姑娘,还有山东宋景诗的黑旗军,甚至连潼关守将哈连升也在其中。 可以说,他手下的一万二千人中,有八千是叛匪,还有两千是茴人,这样的军队,又怎么能打得过敌人呢? 但是对于傅昊来说是好事啊! 巴不得胜保提前入陕呢? 他不来,其手下宋景诗,哈连升会入陕吗? 第84章 胜保押送假英王 宋景诗,哈连升不进入陕西,那又该如何让他们加入革命军呢? 这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啊!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傅昊意识到,绝对不能阻挡那封求援信。 因为只有让慈禧老妖婆知道陕西已经造反了,而且是彻底地造反,甚至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西北地区,这样才能引起她的重视,进而让她采取行动。 才会让胜保入陕 话说两头,此时的胜保在干什么呢? 原来,此时的胜保正押送着假陈玉成进入河南腹地,也就是捻军的地盘。 之前在颖州时,胜保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捻军、陈德才的西征军,还有其他各路太平军都准备前来救援陈玉成!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把胜保吓得魂飞魄散。 在这种情况下,胜保当机立断地对副官说道:“现在太后命令我将陈玉成押解到京师,而要去京师就必须经过捻匪的重灾区河南,这一路上可谓是危机四伏啊!如此重要的事情,还是由我亲自押送更为妥当。” 副将心中暗骂:“这个胜保,居然借着押送陈玉成的名义,逃离颍州!真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他心中的愤怒如同一万只羊驼在奔腾,对胜保的行为感到无比的鄙夷和愤恨。 他不知道在心里暗暗咒骂了胜保多少次,甚至连胜保家族的母系都被他骂了个遍。 然而,尽管心中如此愤怒,作为下属的他却敢怒不敢言。 毕竟,胜保是他的上司,他不能公然违抗命令。 无奈之下,副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诅咒胜保,希望他能遭到报应。 而胜保则完全不顾颍州的安危,在捻军张洛行的大军即将到达颍州之前,趁着夜晚偷偷摸摸地带走了三千精兵,押送着陈玉成离开了颍州。 就这样,胜保一行人押着陈玉成,一路深入河南内地,将颍州的烂摊子丢给了副将和其他留守的士兵。 张洛行坐在大帐中,正琢磨着下一步的战略,突然探子来报,朝廷钦差大臣胜保押着陈玉成进入了河南。 张洛行一听,顿时乐得合不拢嘴,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 张洛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太激动了。 \"这胜保真是个活宝啊!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是等于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吗?\"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接着说:\"看来,解救英王,这是天意啊!天助我也!\" 旁边的一个将领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说:\"大帅,这下咱们可赚大了,不仅能够解救英王,还能顺便收拾一下这个胜保,给兄弟们出口气!\" 张洛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说:\"没错,不仅要解救英王,这个军师王,我也要定了!胜保,你就等着做我的俘虏吧!哈哈!\" 大帐中,笑声此起彼伏,张洛行和他的将领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胜利了。 河南,那可是捻军的自家后院,张洛行在这儿可是地头蛇,消息一传开,他乐得跟中了彩票一样。胜保带着英王陈玉成送上门来,这不是等于送货上门嘛! 张洛行一拍大腿,大笑道:\"全军听令,赶紧的,给我追!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餐,咱们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他一边下令,一边又赶紧联系附近的捻军兄弟,\"喂,老王,老李,赶紧的,带上你的人,在河南到京师的路上一字排开,咱们来个关门捉贼,让胜保见识见识咱们的热情!\" 河南的捻军们一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都知道,这次可是个大买卖,抓住了胜保和英王,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于是,河南的捻军们像是打起了接力赛,一个个传递消息,布置陷阱,就等着胜保自己走进来。 他们甚至在路上设起了路标,上面写着:\"胜保老兄,欢迎光临,前方有惊喜!\" 张洛行看着手下们忙碌的身影,心里那个乐啊,就像是已经看到了胜保被捉的场景。 他摸了摸下巴,得意地笑道:\"胜保啊胜保,你这回可真是挑了个好地方‘旅游’啊!河南的风景,保证让你一辈子难忘!哈哈!\" 胜保带领着队伍,越走心里越不安。他们已经深入河南腹地,但周围的动静却越来越多。夜晚,他们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喊杀声,仿佛有一支大军正在逼近。 胜保心里清楚,这是捻军的势力范围,他们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全力追捕自己。他感到一阵恐惧,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这支队伍的领导者,他必须保持镇定。 \"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 胜保下令。 队伍加快了速度,但胜保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捻军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战斗。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支捻军骑兵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胜保心中一紧,他知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准备战斗!\" 胜保大声下令。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队伍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能生存下去。 战斗开始了,胜保和他的队伍与捻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剑光闪烁,喊杀声震天,双方都拼尽了全力。 胜保挥舞着长剑,与捻军的首领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他们的剑光在夜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最终,胜保又又又击败了捻军。 胜保这一路上,可真是开了个\"捻匪击溃之旅\",每隔一段路,就能遇上一群\"热情洋溢\"的捻匪,数量不多,多的千把人,少的也就几百号。 这些捻匪,一个个看起来气势汹汹,其实就是一群农民流氓临时拼凑的,估计连大仗都没打过几场。 这不,胜保的正规军一冲上去,捻匪们立马就溃不成军,跟放羊似的,到处乱窜。 胜保看着这些四处逃窜的捻匪,心里那个乐啊,这哪是打仗,分明就是来送人头的嘛! 可是,胜保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发现,这队伍里押着的陈玉成、陈士荣,还有他们的家属,简直就是一群\"移动的拖油瓶\"。 队伍走得那个慢啊,简直就像是在散步一样。 更糟糕的是,探子们不断地来报,说河南的土匪们像是闻到了腥味儿的猫,一个个都向他们这边靠拢过来。 探子们的话,让胜保的心里直发毛,这哪是靠拢啊,分明就是来\"聚餐\"的嘛! 胜保心里那个苦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队伍里那些慢吞吞的\"拖油瓶\"。 再想想那些正在赶来的土匪,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这哪是押送啊,分明就是带着一群'招财猫'在散步嘛!这要是再不快点,咱们就成了土匪们的'自助餐'了!\" 第85章 胜保垂涎蒋氏身 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胜保的智囊团成员,那个平时说话总爱咬文嚼字的谋士西欲朗先生,这会儿也顾不上文绉绉了。 他急匆匆地跑到胜保跟前,一脸焦急地说:“大人啊,您瞧这河南的地界儿,咱们带着这一大串‘累赘’慢吞吞地走,跟蜗牛赛跑似的,咱们怕是还没到京师,就被这群土匪给包了饺子了!” 西欲朗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陈玉成他们,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大人,您看这样行不,咱们给太后写封加急的信,就说‘情况紧急,请求批准就地正法陈玉成’,咱也省的麻烦,他们也省的受罪。” “再说了,这陈玉成现在跟个木头人似的,留着他也就是个摆设,没啥大用,还不如...” 说到这儿,西欲朗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做了个“切菜”的手势。 胜保听着西欲朗的话,脸上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他心里明白,这西欲朗说的虽然有点糙,但理儿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儿。 他看了看陈玉成,又想了想眼前的困境,心里暗自盘算:“这陈玉成现在确实是‘植物人’状态,留着是负担,丢了又可惜,这可怎么办呢?” 胜保听了西先生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他一边带领着队伍继续前行,一边挥毫泼墨,写起了奏折。 他写完后,立刻命人快马加鞭,将奏折送往京师,请求太后允许他就地处决太平天国的这位\"大佬\"陈玉成。 不过,这位胜保大人,虽然是个朝廷重臣,但也是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在行军赶路的路上,他竟然还没忘记陈玉成有个如花似玉的夫人——蒋氏。 胜保心想,既然陈玉成铁了心不投降朝廷,那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胜保早就对蒋氏的美色垂涎三尺,如今机会来了,他怎能错过? 于是,他在心里盘算着,等处理完陈玉成的事,就来个\"美人计\",把蒋氏收入囊中。 他边走边想,嘴角还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蒋氏\"幸福\"的将来。 看来,这位胜保大人,不仅是个政治家,还是个\"浪漫\"的诗人呢! 只不过,他的\"浪漫\",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胜保走到关押蒋氏的马车旁,车门一打开,蒋氏看到胜保,吓得花容失色,像只受惊的小鹿,\"你...你想干什么?\" 胜保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说:\"你相公陈玉成那家伙硬得跟石头似的,不肯投降朝廷,那只好委屈你了。\" 蒋氏一听,脸色更加苍白,胜保继续说:\"你们一到京师,那就是死路一条,但如果你现在跟了我,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蒋氏瞪大了眼睛,心里肯定在想:\"这人是疯了吗?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想这种事!\"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像是在上演一场精彩的变脸戏。 胜保看着蒋氏的反应,还以为自己说得很有道理,等着蒋氏感激涕零地答应。 难道长时间关押在大牢里,没尝到男人的滋味? 胜保是这样想的。 他哪知道,在蒋氏心里,他这番话简直比街头小丑还要滑稽。 蒋氏虽然害怕,但也不失机智,她灵机一动,说:\"大人,您看我这身衣裳,都是破破烂烂的,怎么能配得上您呢?您给我点时间,让我收拾收拾,再跟您好好谈谈,怎么样?\" 胜保看着蒋氏,嘴角勾起一丝猥琐的笑容,\"收拾什么啊!你这样才有味道。\" 他边说边靠近蒋氏,伸手就要动手动脚。 蒋氏惊慌失措,开始时坚决不从,她挣扎着,试图摆脱胜保的纠缠。 然而,在这个以男人为主的乱世,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 最终,在胜保的威逼利诱下,蒋氏无奈地屈服了。 她成了胜保一路上的发泄对象,她的尊严和自由,在这个男人权力的世界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胜保的这种行为,不仅是对蒋氏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整个女性群体的践踏。 在这个乱世,女人往往只能成为一种附属品,一种男人权力象征的附属品。 她们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满足男人的需求和欲望,而她们自己的感受和尊严,却被人忽视。 然而,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蒋氏也没有完全放弃希望。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摆脱这个噩梦,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胜保\"办完事\"后,心情大好,他晃晃悠悠地来到假陈玉成的马车旁,得意洋洋地说:\"嘿,我把你老婆玩了,谁让你不投降呢?\" 他以为这样能刺激到假陈玉成,让他感到愤怒或悔恨。 然而,假陈玉成坐在囚车上,两眼空洞,神情黯然,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胜保看着假陈玉成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他骂道:\"傻子,不配拥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胜保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他继续说道:\"反正你说不定也要死了,不如把你的老婆送给我吧!\" “那滋味?” “那身段真的好怀念啊!” “怎么,四眼鸡仔,不说话了,你不是挺狂妄的吗?” “还特么在哪里哪里大败过我” “我呸~” “现在你老婆都成了我的,你还狂妄什么?” 随后胜保又想到了什么? “唉!” “有反应了?” “哈哈哈~” “今晚继续在你老婆的马车里过夜” 朝廷里,慈禧太后正拿着胜保的奏折,她的眉头紧锁,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诸官,沉声道:“诸位爱卿,河南匪患猖獗,皆欲救那匪首陈玉成,尔等意下如何?” 文祥大人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肃然道:“太后,此陈玉成罪大恶极,影响甚巨,万不可使其成为漏网之鱼!” 慈禧太后颔首,眼神坚毅,“如此甚好,陈玉成若无法抵达京师,就地将其正法,绝不可让那帮匪徒得逞,将其带走!” 旁有大臣插话道:“纵虎归山,必遗大患!” 慈禧太后横了他一眼,“自是如此,然亦不可令其死得太过舒坦,传朕旨意,着人将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使天下人皆知,与朝廷作对者,便是如此下场!” 朝堂上众大臣纷纷颔首,仿若已预见陈玉成之悲惨结局。 而慈禧太后,则端坐于龙椅之上,心中暗自思忖,此“杀一儆百”之策,想必可震慑那些不安分者之心吧! 第86章 两封信 慈禧太后放下胜保的奏折,又拿起另一封信,那是陕西巡抚瑛棨的求援信。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这是第二封信。\" 慈禧太后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是陕西巡抚瑛棨的求援信。如今,陕西的反叛之势犹如燎原之火,正在极速蔓延。西安城已经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这封信上的文字,仿佛是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信中写道,关中大地,如今已成为叛军的巢穴。他们肆虐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慈禧太后缓缓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道:“陕西若失,中原门户洞开,京城亦危矣。” 此时,一旁的恭亲王奕欣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后,陕西乃交通要道,粮饷富足之地,若被叛军占据,他们便可凭借此地的资源壮大势力,再挥师东进,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慈禧太后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地说:“无论如何,陕西不能丢。传我旨意,命多隆阿即刻率领精锐之师赶赴陕西,务必剿灭叛军,守住西安城。” 奕欣领命道:“太后英明,多隆阿将军骁勇善战,定能不负所托。” 慈禧太后又补充道:“再命各地督抚筹集粮草,支援陕西战事。” 那么多隆阿呢? 这位大将军在攻破庐州之后,可没闲着,他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忙着分兵进攻舒城、三河镇还有庐江周围的太平军小股部队。 他的军队就像一阵风,刮过这三个地方,把太平军和捻军打得是七零八落。 不过,多隆阿心里其实有点小九九。 他看着督办陕甘的军务,眼睛都绿了,心里那个痒痒啊,就像猫爪子在挠。 为啥呢?因为曾国藩两兄弟,趁着胡林翼不在了,就像俩大雁,把功劳全叼到自己窝里,把多隆阿这个\"非嫡系\"晾在一边,让他成了个看热闹的。 多隆阿心里那个气啊,就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恨不得直接甩手不干了。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还有军务在身,得先把这三个地方拿下来,才能考虑别的。 所以,他只能暂时忍着,心里默默念叨:\"曾家兄弟,你们等着,等我拿下这三个地方,直接去陕西!\" 随后多隆阿坐在军帐中,笔下如飞,写下了他的奏折。 他的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子不屈不挠的劲头。 \"臣多隆阿跪奏,诚惶诚恐,敬禀太后皇上,臣虽有心前往陕西,协助督办陕甘军务,但眼下军务繁忙,实难抽身。臣正在清剿舒城、三河镇及庐江周围的发匪,待臣彻底剿灭这几个地方的发匪,方可安心前往陕西,以助朝廷一臂之力。\" 他的奏折中,既表达了对朝廷的忠诚,又阐述了自己的难处。 他知道自己不能贸然离开,否则就会给叛军可乘之机。 但他也清楚,陕西的局势同样重要,不能坐视不理。 \"臣深知陕西局势危急,但臣相信,朝廷定能体谅臣的难处,给予臣足够的时间,待臣完成眼前的军务,定会立刻前往陕西,为朝廷分忧。\" 他相信,太后和皇上一定会理解他的苦衷,给予他支持和信任。 写完奏折,多隆阿拿起印章,用力地盖在了上面。 话说两头,钦差大臣胜保带领的车队,就像一支庞大的旅行团,终于抵达了河南的延津,也就是现在的河南新乡。 这里的风景可真不错,可惜胜保大人没心情欣赏,因为他收到了从北京城飞奔而来的圣旨。 胜保大人接过圣旨,手都有点抖,就像拆礼物的小孩,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到底是啥。 他打开圣旨,眼睛一瞄,果不其然,这正是关于如何处置太平天国英王陈玉成的。 圣旨上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玉成罪大恶极,影响甚重,朕决定,送不到京师,就原地处决,绝不能让那些匪贼堂而皇之的掳走。不过,不能让他死得太安逸,你给我凌迟处死,以镇天下!\" 胜保大人看完,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就像中了彩票一样。 他想着:\"这下可好了,终于可以给陈玉成一个了断了!\" 他赶紧叫人准备,打算给陈玉成一个\"难忘\"的告别仪式。 看来,胜保大人这回可是要大显身手了,只是不知道,这陈玉成是不是会给他带来什么意外的\"惊喜\"呢? 胜保得此圣旨,犹如握有陈玉成之生死大权。他心中暗忖:“四眼狗,昔日屡辱老夫,老夫皆忍辱负重。彼以为老夫不敢轻易动他,实因老夫恐擅杀之于朝廷难以交代。今圣旨在此,陈玉成,汝之死期已至。” 胜保决定就在河南盐津的西校场关帝庙给陈玉成一个了结,这个地方选得可真是\"别有用心\"。 为啥要在庙里杀人呢? 原因嘛,有两个。 首先,胜保想在神灵面前\"秀一把\",好让关帝爷看看,\"看,我这是奉旨行事,是正义的化身!\" 他想着,关帝爷要是能拍拍他的肩膀,说句\"干得好\",那可就太完美了。 其次,胜保还想\"震慑人心\",他想着,在庙里行刑,那可是大场面,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敢跟朝廷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围观群众那惊恐又敬畏的眼神,心里不禁暗自得意。 所以,胜保就在关帝庙里布置好了刑场,准备给陈玉成一个\"轰轰烈烈\"的结束。 他想着,这回可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胜保大人可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关帝庙的大门口,那场面可真是\"别开生面\"。 假陈玉成被绑在木桩上,裸露着上半身,那姿势,那神态,简直就像是个\"山寨版\"的耶稣。 他的双手摊开,就像在说:\"我是无辜的,你们看我这造型,是不是很有艺术感?\" 周围围观的人群,有的吓得脸色苍白,有的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还有的甚至偷偷拿出画笔,想把这\"难得一见\"的场景给画下来。 假陈玉成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想着:\"这回可真是'出名'了,不过,这'名'出的,有点儿疼啊!因为他是假的,他是陕西那位李大财主的儿子,因为身形长的像,然后被割了舌头,易了容,折磨疯了。\" 第87章 真假陈玉成 钦差大臣胜保和河南盐津的地方官,就像两位VIp观众,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准备欣赏这场\"独家上演\"的行刑大戏。 他们边喝边聊,时不时还点评两句,那神情,就像是来参加一场高级晚宴。 关帝庙门口,人群就像潮水一般涌来,把整个庙宇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百姓听说太平天国英王陈玉成要在这里\"表演\",都迫不及待地想看个究竟。 有的人甚至从十几里外的地方专门跑过来看,那劲头,比看春晚还热闹。 有的人是冲着陈玉成的\"明星效应\"来的,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英王到底长啥样。 有的人则是陈玉成的\"粉丝\",他们是来送偶像最后一程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既想看又不想看,眼泪汪汪的。 关帝庙门口,人群就像蚂蚁搬家一样,黑压压的一片。 清军士兵们手持武器,站成一排,就像是一道人墙,把庙宇围得严严实实,维持着秩序。 他们看着眼前的人群,心里也是一阵感慨:\"这陈玉成,就算是死,也是个'大腕儿'啊!\" 行刑手(实际上找来了几个屠夫,没干过这凌迟的戏活)一切准备就绪后,并没有急着上演\"大戏\",而是走到胜保面前,像个礼貌的侍者一样说:\"大人,我们都准备好了,请您指示。\" 胜保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双手一拍,那表情,就像是导演喊了\"Action\"。 紧接着,清军士兵们押着十几名太平军,从人群中挤了过来,那场面,就像是明星走红毯。 这十几个人,有的穿着太平军的\"军官制服\",有的则是\"大头兵\"的打扮,他们排成一队,一个接一个地被带到陈玉成面前。 胜保走到这些人的面前,指着绑在柱子上的陈玉成,那神情,就像是老师在点名。 他说:\"此人到底是不是陈玉成\" 那些被带过来的人,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皱起了眉头,还有的则是一脸懵,心里可能在想:\"我们这是在参加'谁是卧底'吗?\" 胜保把陈玉成的那些\"前手下\"带到假陈玉成的面前,就像是在开一个\"认亲大会\"。 其中一个人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假陈玉成,心里可能在想:\"这位'英王'怎么看起来有点儿...猥琐?难道是被折磨成这样的?\" 他心里虽然犯嘀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大人,这人就是陈玉成!\" 另一个也赶紧附和:\"是的,大人,这是如假包换的陈玉成!\"那语气,就像是卖假货的保证\"假一赔十\"。 接着,又一个\"粉丝\"开口了:\"绝对错不了,他是陈玉成!\" 他那坚定的眼神,就像是刚刚买了\"正品保障\"的消费者。 这群人估计是心里有愧,或者是害怕得要命,大部分人都不敢抬头看假陈玉成的眼睛。 人群中,开始有人指着假陈玉成\"认亲\",后面的人见有人开了头,也纷纷加入了\"指证大军\"。 他们心里清楚,这不仅是认出陈玉成的问题,更是朝廷对他们的一次\"忠诚测试\"。 胜保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他站了起来,突然得意地鼓起掌来,那模样,就像是刚刚在奥斯卡上拿了最佳导演奖。 他对着身边的河南本地地方官说:\"看看,这就是'群众的力量'啊!我们的工作做得多么出色,连陈玉成的部下都'主动'承认了!\" 那些地方官们,看着胜保那得意的样子,心里可能在想:\"这位大人,是不是太'入戏'了点儿?\"但他们还是陪着笑脸,齐声附和:\"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这场\"指证大会\",就这样在胜保的\"导演\"下,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胜保凝视着那些“热心”的部下,面色沉稳,嘴角微扬,宛如在审视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 他将目光转向那些河南地方官,以一种郑重的语气说道:“诸位大人,连朝廷都已‘检过’陈玉成,此乃罕见之‘盛事’!” 那些地方官们,一个个犹如训练有素的“臣子”。 赶忙躬身作揖,颔首应道:“钦差大人,您乃此地之主宰,您一言九鼎!我等皆是您之‘忠臣’,您指向何处,我等便攻向何处!” 胜保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忽地高声喝令,恰似古装剧中的威严将领:“行刑……!”那声音,震耳欲聋,仿若连关帝爷都要被惊动而出,一探究竟。 这场“行刑大戏”,在胜保的“指挥”下,渐入高潮。 几名壮汉刽子手,听到胜保的命令后,就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拿起早已磨得锃亮的小刀,走到假陈玉成的面前,开始执行这残酷的刑罚。 小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刽子手们手法熟练,一刀下去,就割下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肉。 鲜血顺着假陈玉成的大腿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裤子,也染红了地上的泥土。 接着,又是一刀,刀刀见肉,刀刀残忍。 假陈玉成一开始还因为疼痛而疯狂地挣扎,但随着刀子的不断落下,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想大喊,想求救,但他的舌头已经被割掉,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哇呜哇\"声,那声音,像是被困在黑暗中的野兽,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有的闭上了眼睛,有的呕吐起来,有的则是不忍心地转过了头。而胜保和那些地方官,则是冷眼旁观,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这场行刑,就像是一场残酷的戏剧,而假陈玉成,就是这场戏剧的主角。 他的痛苦,成为了胜保等人展示权力的工具,也成为了这个时代的悲剧。 周围的百姓虽然听说过凌迟处死,但大多数人从未亲眼目睹过这种残酷的刑罚。 如今,看着人人敬仰的太平天国英王陈玉成遭受这样的折磨,他们的心情无比复杂。 有的人不忍直视,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惨叫声和刀割声。 有的人则是因为同情和愤怒,眼睁睁地看着,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还有一位年迈的老者,他拄着拐杖,颤抖着站起来,高声呼喊:\"别虐杀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老者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和悲悯。 他的呼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灵的震动。 那些刽子手们,虽然依旧手起刀落,但他们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眼神中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犹豫。 然而,胜保和那些地方官却无动于衷,他们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他们的心已经被权力和冷漠所吞噬。 对他们来说,陈玉成的痛苦,只是他们向上爬的阶梯,是他们展示权威的工具。 这场凌迟处死,不仅是对陈玉成的折磨,更是对人性的一次考验。 它让人们看到了权力的残酷,也让人们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在黑暗中,总有一些人,会因为同情和正义,而勇敢地站出来,为弱者发声。 第88章 陈英同志 看着假陈玉成在那儿\"哇唔哇唔\"地乱叫乱喊,胜保心里那个烦啊,就像是耳朵里进了只蚊子,怎么也赶不走。 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挥手,命令道:\"给我堵住他的嘴!\" 于是,一名士兵随手拿起一只臭袜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直接塞进了假陈玉成的嘴里。 这下子,假陈玉成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只剩下\"唔唔\"的鼻音,仿佛在说:\"我还能再忍一会儿...\" 这场行刑,一割就是三天,刽子手们就像是在做一项精密的雕刻工作,一刀一刀,将假陈玉成全身的肌肉都割了个干净,最后只剩下一个头颅和一副骨架,那模样,就像是刚从考古现场挖出来的古人类化石。 胜保看着眼前的\"成果\",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就像是刚吃完一顿丰盛的大餐,满足得不得了。 他摸着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可能在想:\"这回可是彻底解决了陈玉成这个'麻烦',看他还怎么'闹腾'!\" 然而,胜保不知道的是,他眼前的这个陈玉成,其实是个\"冒牌货\"。 真正的陈玉成,在乜代荣的保护下,踏上了前往西北大地的旅程。 他们选择了偏僻的小路,避开官道,以免引起清军的注意。 这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历经千辛万苦。 陈玉成虽然身为太平天国的英王,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摆架子,而是与乜代荣同甘共苦。 他们在山林中穿行,在大江边跋涉,有时甚至在荒野上迷失方向。 但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陈玉成都没有放弃,他的眼中始终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一路上,陈玉成也在思考着未来的计划。 陈玉成和乜代荣坐在一个篝火旁,他们的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 陈玉成看着跳动的火焰,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对乜代荣说:\"我的妻儿和陈天宝还在天京城,所以我不能以陈玉成的名号进入陕西了。我得辅佐我的堂弟陈扶昊登上那个位置,洪秀全那家伙,不配坐在那个位子上。\" 乜代荣听了,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兴奋地说:\"幼扶王殿下如果知道您要加入,肯定会非常高兴!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加入,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同志'了!\" \"同志?\"陈玉成愣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同志,这个名字好啊!\" 乜代荣看到陈玉成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解释道:\"同志,就是志同道合的人。咱们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就像是一起扛枪的战友,一起耕田的兄弟!\" 陈玉成听了,也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乜代荣的肩膀,说:\"同志,这个名字确实不错!以后,咱们就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志了,为了共同的目标,为了理想,我们一起努力!\" 这时,乜代荣看着陈玉成,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轻声问道:\"那么,您打算用什么样的化名呢?\" 陈玉成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说:\"现在,我就叫陈英。\" 乜代荣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调侃道:\"您英气逼人,陈英这个名字确实不错。以后,我们就可以称呼您为'陈英同志'了!\" ..................................................................................................................................... 在胜保凌迟假英王时。 马德兴率领着革命军整编第七师,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直扑省城的西关。 六月三日,战斗的号角骤然吹响。 马德兴身先士卒,带领着他的部队,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省城西关。 然而,他们的进攻却遭到了城守游击孟柏林的顽强抵抗。 孟柏林率领着他的部队,在西关严阵以待,给革命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面对如此困境,马德兴并没有退缩。 他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形势,思考着破敌之策。 终于,在六月四日,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声东击西。 马德兴先在西关埋伏下主力部队,然后派出一小队人马佯攻东关。 这一举动成功地吸引了清军的注意力,他们误以为革命军的主攻方向是东关,于是纷纷调兵遣将,前往东关防守。 当清军的主力被调离西关时,马德兴抓住时机,迅速率领第七师主力绕道至西关,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插金胜寺。 金胜寺是省城西门外的一个重要据点,也是地主团练的大本营。 革命军如狼似虎地冲向金胜寺,他们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团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革命军奋勇直前,杀得团练人仰马翻。 在激烈的战斗中,革命军充分发挥了他们的战斗技巧和勇气。 他们不仅在正面与团练展开厮杀,还巧妙地利用地形,从庙后投掷火器。 刹那间,金胜寺陷入一片火海,熊熊大火将这座寺庙吞噬。 团首石仓在混乱中被当场击毙,而梅锦堂则惊恐万分,狼狈地逃窜。 地主团练武装在革命军的猛烈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被全部歼灭。 金胜寺战役的胜利,对于革命军来说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它不仅消灭了省城西门外的地主团练势力,还使得革命军控制了城郊的绝大部分地区。 此时的西安城,已经被革命军起义的烈火所包围,摇摇欲坠。 马德兴拿着石仓的人头,得意洋洋地说道:“石屠夫,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我又立了一功!” 突然,旅长邹保和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师长,大帅来了!” 马德兴一愣,疑惑地问:“大帅?哪个大帅?” 邹保和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我们的上司了!你还以为自己是在独立纵队呢?快别做梦了!” 马德兴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人头藏到了背后,心想:“这下可糗大了,差点在大帅面前出丑。” 第89章 收买人心 马德兴等人还在猜测这位传说中的大帅是何方神圣,是否真有三头六臂,还是骑着白马、戴着金箍棒的英雄人物。 他们互相挤眉弄眼,一副好奇又紧张的模样。 就在这时,马德兴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对着一众团旅长说:“各位,随我前去迎接大帅。”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仿佛雷声滚滚:“马德兴师长真是一员虎将啊!刚加入我革命军就斩杀团总石仓。”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傅昊,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马德兴等人一看,这位大帅并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骑着白马、拿着金箍棒,反而是一身灰褐色的军装,只是这军装真帅啊! 闪瞎我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此人很年轻。 好家伙,合着我们革命军高层几乎是一群黄毛小子啊! 大帅如此,那个蓝明泰,孙义宝也是如此。 傅昊走到马德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马师长,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我听说你举着石仓的人头,得意洋洋地说‘石屠夫,你也有今天啊!’,真是威风凛凛啊!” 马德兴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位年轻的大帅真是幽默,居然连这个都听说了。 他赶紧回答:“大帅过奖了,我只是尽我所能,为革命军效力。” 傅昊哈哈大笑,说:“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直爽的性格。以后革命军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今晚宰牛宰羊,犒劳前线的将士,我请客” 傅昊的话音刚落,马德兴等人就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一副好奇又兴奋的模样。 马德兴更是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位大帅真是大手笔啊,一来就给我们带来这么多惊喜。 傅昊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接着说:“我这次来,第一个目的就是见见我们这些前线作战的军官和士卒,看看你们是否都像马师长一样威风凛凛。” 这话一出,马德兴等人顿时笑成了一团。 他们心想:这位大帅真会说话,一句话就把大家都夸了一遍。 傅昊继续说:“第二个目的就是后方妇女联合社给你们制作的军服来了,你给我们革命军士卒换装,就是我身上穿的这身。” 说着,他还特意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身上的军服。 马德兴等人一看,这军服果然与众不同,既帅气又实用。 他们纷纷点头表示满意。 傅昊接着说:“当然,军官和士卒的军服是有区别的。军官的军服上会有一些特殊的标志,比如肩章、领章等,以示身份。” 这话一出,马德兴等人更是兴奋不已。他们心想:这下我们终于可以有身份的象征了。 傅昊继续说:“第三个目的就是军衔制度,给你部举行授衔仪式,给你授衔少将,几位旅长授衔上校,团长中校,营长少校,连长中尉或者上尉,排长少尉,班长上士。” 这话一出,马德兴等人简直激动得无法自已。 傅昊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暗自好笑,接着说:“第四个目的就是军歌的演唱会。至于啥是军歌演唱会,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马德兴等人更是好奇得不行。他们纷纷猜测军歌演唱会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像他们平时唱的那些山歌或者花儿一样豪迈。 傅昊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些家伙真是有趣,一点点小事就能让他们这么兴奋。 马德兴一声令下:“全师迅速集合,士兵们整齐划一地站在操场上,等待着大帅的检阅。” 马德兴看着眼前的队伍,心中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傅昊走到队伍前,微笑着说:“各位将士,你们都是革命军的精英,是我们革命事业的中坚力量。今天,我特意来为大家举行授衔仪式,希望你们能够珍惜这份荣誉,为革命事业继续奋斗!” 随后让身后的警备团拿出一件件军服给士兵们和军官们穿上。 然后傅昊给军官们一个个戴上军衔肩章。 士兵们就交给身后的叶三元和秦英了。 两人没想到一个授衔仪式把他俩搞得这么累。 足足近两万人啊! 傅昊为什么要让这两人给士兵们授衔呢? 谁叫他俩是亲兵呢? 士兵们见到他俩就如同见到了傅昊。 看着第七师全员换上德式军装,顿时不显得那么乱七八糟,不伦不类了。 一下子感觉变得比朝廷军队还正规。 马德兴看着手下的士兵,虽然全员换装,但是总感觉缺点啥。 随后又看了看傅昊身后的警备团。 那清一色一米八大高个,整齐划一,梗看一条线,纵看一条线,斜看还是一条线。 他承认他羡慕了。 虽然第七师和警备团穿着一样,但是排面差远了。 马德兴越想越不是滋味。 授衔仪式结束后,傅昊又宣布:“今晚,我请大家吃九碗席,庆祝我们革命军又添新力量!” 这话一出,全师士兵顿时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他们纷纷议论纷纷,猜测这九碗席究竟是什么美味佳肴。 当晚,傅昊果然兑现了承诺,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九碗席。 士兵们吃得津津有味,纷纷赞叹不已。 马德兴看着大家满足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位大帅真是聪明,一顿饭就把大家收买了。 傅昊看着大家吃得开心,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 他举起酒杯,对马德兴说:马师长,你这次立了大功,来,我们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马德兴赶紧举起茶杯,回答说:“大帅过奖了,我只是尽我所能,为革命军效力。” 两人一饮而尽,气氛十分融洽。 傅昊接着说:“马师长,你这支新加入革命军的第七师,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保持这种英勇奋斗的精神,为革命事业再立新功!” 马德兴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说:“大帅请放心,我们第七师一定会继续努力,为革命事业奋斗到底!” 随后马德兴看着傅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帅,您能不能把我的部队也训练得和警备团一样啊!虽让我们穿着一样的军装,但总感觉警备团就像是更精锐的部队。” 傅昊闻言,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马德兴,真是有点可爱。 他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马师长,你这可是有点贪心啊。你的第七师已经是非常优秀的部队了,再训练成警备团那样,那岂不是要上天了?” 马德兴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大帅,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您别放在心上。” 第90章 如何训练士兵 傅昊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马德兴,真是有点意思。 他决定逗逗他,于是说:“马师长,其实警备团其实是表面看起来更精锐,但真正作战的话,你的第七师这些老油条可能更甚一筹。” 这话一出,马德兴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表情。 他没想到傅昊会这么说,心中顿时有些得意,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随后马德兴摆了摆手道:“我们的作战能力自然是没得说,但是这纪律方面,怎么看都没有警备团强啊!” 这时,身旁的邹保和幽默地插话:“马师长,您这是在自夸呢,还是在自黑呢?” 马德兴哈哈大笑:“我这是在自省!正所谓学无止境,我们应该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所以,我决定从警备团里找几名教官,训练我的部队。” 将领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位打趣道:“马师长,这可是引狼入室啊,您就不怕警备团的教官把您的部队训练得只懂纪律,忘了作战?” 马德兴瞪大了眼睛,假装生气:“老冯,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策吗?我告诉你,我马德兴的部队,不仅能打,还要纪律严明!”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气氛轻松愉快。 傅昊拍了拍马德兴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行了,我肯定给你部派遣教官,进行训练。毕竟革命军第一条纪律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马德兴露出感激的笑容,抱拳道:“大帅,多谢你了!” 傅昊摆了摆手:“不过,这训练服从性可不容易啊。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教官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他们的训练方法……嘿嘿,你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 马德兴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傅兄,你这是在吓我吗?我马德兴的部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教官再严格,也比不上敌人的炮火猛烈!” 傅昊也笑了起来:“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不过,这训练士兵的服从性,你有什么好点子吗?” 马德兴想了想:“我觉得,首先得让士兵明白,服从命令是天职。军官往东,士兵决不能往西,除非军官叛变。” 傅昊缓缓道:“那么什么是服从性呢,怎么培养服从性” 众人都竖起耳朵。 傅昊道:“服从性是军队建设中的核心要素,是确保命令执行和任务成功的基石。 士兵的服从不仅关乎个人行为规范,更关系到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 此次我们将深入探讨如何有效培养士兵的服从性,从军事训练、日常管理到心理建设等多维度进行分析,” 众人感觉好有深度。 “首先服从性在军事领域指士兵遵循命令和指示的意愿与能力,尤其在困难或危险情况下仍能坚定不移地执行命令的特质。它是军队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直接关系到军事行动的成功与否。” 马德兴道:“这难道就是一支精锐的关键?” “没错,只有打逆风仗的军队才是精锐”傅昊点了点头道。 随后又说道:“那么怎么培养服从性呢?” “分为以下几种” 说到这里,有几名教长,秀才,童生之类的已经拿起小本本了。 “第一点基本军事训练” “基本军事训练是培养士兵服从性的基础环节。” “通过规范化的训练过程,使新兵建立起对军队生活的适应和对命令的服从意识。” “新兵入伍后的训练通常包括队列训练、体能训练、武器使用等基本技能训练。” “这些训练不仅培养士兵的身体素质和专业技能,更重要的是通过严格的训练纪律,培养士兵的服从意识和团队协作精神。” “第二点日常生活规范” “军队的日常生活规范是培养士兵服从性的重要手段。通过严格的日常生活管理,使士兵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和服从意识。” “在部队中,从起床、就餐、训练到就寝,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和行为规范。这种规范化的管理方式,使士兵在日常生活中不断强化服从意识,形成自动服从的习惯” 随后傅昊又说了军队内务训练,仪式教育,纪律观念培养,团队意识培养,领导者的示范作用,领导者的沟通能力,实战训练,心里训练,过度服从与独立思考的平衡,个体差异与个性化管理。 最后傅昊说道:“培养士兵的服从性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从军事训练、日常管理、心理建设等多个方面进行综合施策。 通过规范化的军事训练、严格的日常管理、科学的心理建设和有效的领导示范,可以有效培养士兵的服从性,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 在培养士兵服从性的过程中,需要注意平衡服从与独立思考的关系,避免过度服从导致的灵活性丧失。 同时,要注重个体差异,采取个性化的管理方式,提高管理的有效性和士兵的服从意识。 随着军事技术和作战方式的不断发展,服从性培养的内容和方法也需要不断创新和完善。 只有不断适应新形势、新要求,才能培养出具有高度服从性和战斗力的新时代军人。” 等到傅昊刚一说完如何培养纪律性、训练军队,白炎虎、马德兴、邹保和、冯君贵以及其他几位团长,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白炎虎忍不住脱口而出:“特么的,这大帅简直就是个军神啊!” 马德兴也赞叹道:“大帅,你这训练方法,简直比神仙还神!” 邹保和和冯君贵也纷纷附和,其他团长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对傅昊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时,一位团长打趣道:“大帅,您这训练方法,是不是跟天上的神仙学的啊?” 傅昊哈哈大笑:“你们可别把我当神仙,我这也是在实践中摸索出来的。不过,如果你们能按照我说的去做,我相信你们的部队也会变得纪律严明,战斗力倍增!”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心中对傅昊的敬佩之情更甚。 他们知道,有了傅昊这样的军神在,他们的部队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次也让傅昊在革命军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身后的任武和洪兴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91章 警备团的才艺表演 傅昊看了看周围的士兵,突然灵机一动,把秦英叫了过来。 “士兵们吃喝,怎么没有才艺表演呢?”傅昊问道。 秦英一听,顿时明白傅昊的意思,心中暗自苦笑:这把我警备团当做军乐团来使用啊! 他表面上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大帅,您说的是。我们警备团从成立到现在,虽然一场大仗没打过,但对于训练、文化、唱歌可是样样精通。” 傅昊哈哈大笑:“好!那今天晚上,就让我们警备团的士兵们给大家露一手!” 秦英连忙答应,心中却暗自叫苦:唉!愁啊!这唱得好还能加分,唱得不好,岂不是成了军队里的笑话?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让士兵们在紧张的战斗之余,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于是,秦英开始组织士兵们准备晚上的才艺表演。 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士兵们能够发挥出水平,别让自己这个团长丢人了。 一旁的马德兴看着秦英忙碌的身影,不禁感到疑惑。 他转向傅昊,好奇地问:“大帅,这警备团唱歌,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主要负责警备任务的吗?怎么还涉及到唱歌了?” 傅昊微微一笑:“马兄,这你就不懂了。这唱歌,也是一种军队文化。能让士兵们在紧张的战斗之余,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而且,秦英他们的警备团,可是样样精通,唱歌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就是这歌词到时候我们革命军人人都得学,包括你” 马德兴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警备团不仅负责警备任务,还涉及到如此多的方面。 这时,秦英走了过来,笑着对马德兴说:“马师长,您别听傅大帅夸奖,我们警备团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今晚的才艺表演,还请您多多指教。” 马德兴哈哈大笑:“秦团长,你太谦虚了。我可是很期待你们警备团的表演的。希望你们能让我大开眼界。” 秦英连忙答应,心中却暗自紧张。 他知道,今晚的才艺表演,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面子,更关系到警备团的荣誉。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士兵们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秦英命令整个警备团开始列阵,士兵们迅速站好队伍,整齐划一。 等列完之后,秦英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然后迈步走到队伍前。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士兵们严肃认真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 他知道,这些士兵们虽然平时训练有素,但这唱歌可不是他们的强项。 最重要的是,我竟然特么紧张了。 死鬼,别紧张。 秦英咳嗽了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大声唱道:\"革命军人个个要注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的声音洪亮,唱得字正腔圆。 然而,刚唱到一半,突然一个士兵打了个喷嚏,声音极大,一下子打断了秦英的歌声。 秦英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他摆了摆手,对那个士兵说:\"兄弟,你这喷嚏打得真是时候啊!不过,没关系,我们继续唱!\" 士兵们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秦英重新开始唱,这一次,士兵们也跟着唱了起来。 他们的歌声虽然不算优美,但却充满了力量和激情。 唱着唱着,士兵们渐渐投入其中,声音越来越大,气势越来越足。 马德兴和傅昊站在一旁,看着秦英和士兵们唱歌,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支队伍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已经具备了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歌声在夜空中回荡,传遍了整个军营。 其他部队的士兵们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他们看到警备团的士兵们唱歌,都感到十分惊讶。 \"哎呀,这警备团还会唱歌呢!\"一个士兵惊讶地说。 \"是啊,而且唱得还挺好听的!\"另一个士兵附和道。 马德兴和傅昊相视一笑,心中都感到十分满意。 随着唱了两三遍之后,整个第七师军营几乎全部在唱。 歌声从警备团传到了其他部队,从帐篷传到了操场,从夜晚传到了白天。 有些新兵也渐渐忘了今天第一次杀人的恐惧,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轻松和愉悦的表情。 他们跟着老兵们一起唱,歌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战友的信任。 马德兴和傅昊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感到十分欣慰。 这支队伍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士兵集合,而是一个真正的大家庭。 一起唱歌,一起战斗,一起分享快乐和悲伤。 秦英看着士兵们唱歌,心中也充满了自豪。 他的警备团已经成为了第七师的一面旗帜,他们的歌声已经成为了第七师的灵魂。 歌声在军营中回荡,传遍了整个战场。 而距离金胜寺几公里外,清军指挥官孟柏林听到这歌声,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副官说:\"这支队伍,真是不好对付啊!\" 心里暗道:难道我大清真的到了灭亡的时候了吗? 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傅昊站在营地中央,对着警备团团长秦英说道:\"下一站,我们前往泾阳,高陵的第六师营地。\" 马德兴、白炎虎、邹保和以及其他士卒们,都围在周围,默默地听着。 他们看着傅昊,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马德兴走上前,拍了拍傅昊的肩膀,笑着说:\"大帅,说实话,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我们都有点舍不得你走了。\" 傅昊哈哈大笑:\"马师长,你们这是在笑话我吗?我来了之后,又是军装,又是授衔,还有大席,甚至还有唱歌表演,是谁都舍不得呀!\"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炎虎也走上前,调侃道:\"大帅,你走了之后,我们可怎么办呢?\" 傅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旅长,你们都是优秀的军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胜任任何任务。而且,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邹保和也走上前,笑着说:\"大帅,你走了之后,我们可怎么唱歌呢?\" 傅昊哈哈大笑:\"邹兄,你们可以自己唱啊!我相信,你们的歌声一定会更加动听。\"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就老邹那嗓音不怕把人吓跑啊!”冯君贵嘲讽道。 傅昊看了看周围的士兵们,心中也充满了不舍。 然而,他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 就是去其他部队继续收买人心。 他转向马德兴,严肃地说:\"马师长,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马德兴点了点头:\"大帅,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好好完成任务。您一路顺风!\" 傅昊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马匹。 他骑上马,回头看了看众人,然后挥了挥手,带着警备团转身离去。 第92章 文武双全杨文治 马德兴看着傅昊的背影,忍不住对白炎虎说:“这个傅大帅,真是个人物啊!” 白炎虎笑了笑,回答道:“是啊,他不仅会收买人心,会训练军队,甚至战略也很高超。听说他还是太平军童子营出来的,曾在陈玉成麾下当了好多年的跟班。也就是说,他的武艺也不差。” 马德兴哈哈大笑:“看来我们要跟着一个全能的领袖了,推翻清廷指日可待啊!” 白炎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有了傅大帅这样的领袖,我们的革命事业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不过,我很好奇,他会不会唱歌呢?” 马德兴一愣,然后大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想,以他的才能,唱歌也一定不会差吧!” 这时,一旁的邹保和突然插话道:\"说不定那个纪律歌就是大帅改编的呢?\" 马德兴和白炎虎闻言,都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马德兴哈哈大笑:\"邹兄,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相信。以傅大帅的才能,改编一首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白炎虎也笑了起来:\"是啊,说不定傅大帅还是个隐藏的歌唱家呢!\" 三人相视而笑,心中都对傅昊的才能和神秘感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有了傅昊这样的领袖,他们的革命事业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而他们,也将成为这个伟大时代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六月十日,傅昊带领警备团来到了第六师的营地。 阳光炙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焦虑的气息。 此时,师长杨文治正暴躁地在帐篷内走来走去,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失望。 他大声骂道:“一群废物,三个县没有一个攻下的!我们第六师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副师长毕大才坐在一旁,看着杨文治暴躁的样子,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知道杨文治的脾气火爆,但此时此刻,他必须冷静下来。 于是,他压了压杨文治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杨兄,不要着急吗?” 毕大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上面的命令是对县城围而不攻,对地主团练重拳出击。我们只要按照上面的命令行事,自然会取得战果。” 杨文治瞪了毕大才一眼,骂骂咧咧道:“我们刚加入革命军,现在没有一点功劳,怎么在革命军当中立足啊!” 毕大才叹了口气,他知道杨文治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们第六师刚加入革命军不久,急需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且说这第六师,其成员主要源自泾阳、高陵、三原以及富平县等地的茴人。 他们的装备相对较差,大多是一些农具,仅有少部分土枪可供使用。 如此一来,在攻城作战时,自然就显得颇为吃力。 正因如此,尽管第六师的成员们个个都身强体壮,但由于武器装备的种种限制,他们根本无法成功攻克城池。 这让身为师长的杨文治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杨文治此前已经连续击溃了东关、西关和北关的各坊团勇。 在这些战斗中,他每次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在第一线,充分展现出对自身实力的高度自信。 杨文治,这位不仅是陕西茴民的大教长,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秀才。 他既能挥毫泼墨,吟诗作赋,又能驾驭战马,驰骋沙场,堪称文武双全的典范。 据回族史学家马长寿的《渭南县调查记录》记载,杨文治在战场上犹如一位红色的战神, 他身披红色战袍,手持重达五十斤的冷血矛,胯下骑着纯白的玉坠马,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在他手中倒下的清军将士,数量之多,简直无法计数。 正所谓。 挥毫泼墨展才华,吟诗作赋显文雅。 驾驭战马驰骋去,冲锋陷阵展英霸。 身披红袍手冷矛,胯下白马似玉娇。 冲锋陷阵无人敌,清军丧胆血染袍。 毕大才看着杨文治,无奈地说道:“杨兄,不是我们的兄弟不行,实在是没有攻城利器啊!” 杨文治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用力一拍桌子,桌子腿应声而裂。 如果桌子有生命,肯定会大喊:“我招谁惹谁了啊!” 杨文治怒道:“那就给我围个水泄不通,还有给我挖地道,我就不信攻不下这三个县城!” 毕大才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杨兄,攻打县城费时费力,还不如在其他乡镇清剿地主团练,消灭清廷有生力量。这样一来,我们既能取得战功,又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岂不是一举两得?” 杨文治瞪了毕大才一眼,然后哈哈大笑:“毕兄,你说得对,我们怎么能被这三个小县城难住呢?走,我们去消灭清廷的有生力量,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就在杨文治和毕大才讨论战略的时候,一名探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报告说在东边十公里处来了一伙人马。 两人对视了一眼,杨文治好奇地问:“可是清狗?” 探子摇了摇头,回答道:“那些人身着奇怪的服装,更像是西方的军服。” 毕大才听了,眉头紧皱,说道:“早就听闻慈禧转变策略,将洋鬼子从敌人变成朋友,如今看来所言不假。” 杨文治笑了笑,打趣道:“毕教长是否言之过早,说不定不是洋鬼子呢?” 毕大才瞪了杨文治一眼,没好气地说:“洋鬼子现在都帮着清廷镇压太平军了,难道洋鬼子不会来西北镇压我们?” 杨文治哈哈大笑,拍了拍毕大才的肩膀,说道:“毕教长,别担心,说不定这些洋鬼子是来加入我们的呢!” 毕大才看着杨文治,摇头笑道:\"杨兄,你想什么呢?你有什么魅力能吸引洋鬼子加入我们?\" 杨文治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说:\"毕教长,我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无论来的是洋鬼子还是清军,我们都要做好准备,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毕大才点了点头,严肃地说:\"杨兄说得对,我们要做好准备,迎接任何挑战。无论是洋鬼子还是清军,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93章 茴帅毕大才 \"牵我战马,拿我的冷血矛来,让我们去会会这些人!\"杨文治喊道。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知道杨文治的命令意味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匹壮硕的战马被牵了过来,马身上披着耀眼的红色战袍,显得格外威武。 同时,一把重达五十斤的冷血矛也被递到了杨文治的手中。 杨文治接过冷血矛,翻身骑上战马,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看着毕大才,笑道:\"毕教长,准备好了吗?让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些穿着西方军服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傅昊带领着警备团还有两三支辎重团来到了坡西镇一带。 他们正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突然任武开口道:“大帅,我们需不需要告诉一下杨师长?” 傅昊刚想说不必,这时叶三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敬礼道:“大帅,西边两公里外发现一支部队,其中有大量的骑兵!” 傅昊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骑兵?”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骑兵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 傅昊心想,这周围三四个县都被他们包围了,哪里还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骑兵呢? 任武和洪兴也是一脸疑惑,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不应该呀!” 傅昊皱了皱眉,然后突然笑了出来,打趣道:“说不定是哪位神仙看我们辛苦,特意派来的援军呢!” 傅昊微笑着补充道:\"不过呢,是敌是友,出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这时,秦英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他果断地命令警备团各营列成了阵势。 士兵们迅速行动,整齐划一地排列着,准备迎接可能的挑战。 此时,杨文治率领着他的骑兵近卫营,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坡西镇。 他抬头一看,只见镇子口列成阵势的警备团,士兵们昂首挺胸,气势非凡。 哇塞!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啊! 杨文治忍不住赞叹道:\"这是精锐,精锐中的精锐啊!\" 毕大才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他转头看向杨文治,提议道:\"要不我过去问问?\" 杨文治摇了摇头,自信地说:\"我亲自过去。\" 说完,他策马而出,向着警备团的阵势走去。 这时,傅昊也看到了对面冲出来的一将。只见这人长得真是矛盾,既有关羽的美髯,又有张飞的粗犷和黑脸,还有赵云的装备和白马。 傅昊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人是怎么长的,简直是三国演义里的关羽、张飞和赵云的结合体。 而这时,任武也认出了杨文治,他策马向前,准备过去和杨文治打招呼。 傅昊看着任武冲出去,心里不禁想:这任武是要去单挑吗?他能打得过对面那位看起来就像是从三国演义里走出来的结合体吗? 他看着对面那位将领手中的大枪,不由得感叹:\"你看对面那将领手持的大枪,真粗,真大。任武冲上去,挨不了一回合吧!\" 傅昊忍不住大喊道:\"小心啊!\" 秦英和叶三元看着任武冲出去,也想去帮忙,但是相互看了看,还是决定算了。 他们心想:一看对面就是超级猛将,我们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然而,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任武已经冲到了杨文治的面前。 他看着杨文治,笑着说道:\"杨师长,别来无恙啊!\" 杨文治一愣,然后也笑了出来:\"原来是任教长啊,你怎么在这里?\" 任武骑在马上,微笑着拱了拱手,说道:\"我和警备团以及大帅前来慰劳一下第六师。\" 杨文治一听,瞪大了眼睛,兴奋地问道:\"大帅在哪里?\"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用头指向警备团的阵势,试图找到那位传说中的英雄人物。 毕竟,这位大帅可是茴人中的英雄,如果不是他发动起义,茴人可能早就被屠光了。 杨文治满怀期待地瞅了半天,但看到的只有整齐划一的士兵和旗帜,并没有看到大帅的身影。 他忍不住看向任武,疑惑地问:\"大帅在哪里?\" 而这时,傅昊看着任武和对面那位长得像关羽、张飞和赵云结合体的将领聊得火热,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应该是自己人了,不然任武也不会和他聊得这么开心。 他策马向前,微笑着对杨文治说:\"杨师长,别来无恙啊!我就是傅昊,这位大帅就在你面前。\" 嗯? 这谁啊! 哪里来的黄毛小子也感称大帅? 任武看着杨文治面露疑惑之色。 微笑道:“杨师长,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位大帅?” 杨文治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激动地说:\"原来你就是傅大帅,久仰久仰!\" “大帅真是~~~” “真是~~~” 年轻有为? 怎么夸才好呢? “那个哈哈哈~~~” “大帅自东来,年少志气高。 才华横溢出,英勇无畏骄。 未来任驰骋,辉煌自可期。” 傅昊眼睛瞪大,满脸惊喜,暗道:\"我去,这夸人夸得有水平,我喜欢!\" 他看着杨文治,心中充满了欣赏和敬意。 他知道,杨文治不仅是一位英勇善战的将领,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 他策马向前,微笑着对杨文治说:\"杨师长,你的才华真是令人敬佩。我傅昊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杨文治笑了笑,谦虚地说:\"傅大帅过奖了,我也只是随便夸夸而已。\"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随便夸夸。 我一般夸人,都是,这人长的真泥马帅。 傅昊大笑起来道:“杨师长太过谦虚,这随口一夸便如此有文采。” 这时,毕大才骑马过来,他抱拳行礼,热情地对傅昊说:\"大帅,您远道而来,不如先随我等进营,好让我等尽地主之谊啊!\" 傅昊看向任武,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仿佛在说:“这位帅大叔是谁啊!” 任武立刻明白了傅昊的意思,他笑着解释道:“这位就是第六师的副师长,毕大才。” 傅昊一听,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啥!此人竟然是毕大才?” 左宗棠手下旌善五旗管带之一。 也是陕西十八茴帅之一。 至于毕大才有啥战绩,奇袭华阴,劝肃州,天山山脉下劝茴军女营。 相比较其他茴帅战绩就有点相差甚远。 第94章 西安城外的唯一据点 傅昊抱拳行礼,微笑着说:\"久仰久仰,久闻毕教长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毕大才也拱手行礼,满脸笑容地说:\"久闻大帅之名,大帅真是年少有为,可真是我茴人的英雄啊!\" 听到这话,傅昊心中暗自好笑:\"好家伙,直接把我和茴人绑定了,是吧!\" 而任武和洪兴站在一旁,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觉得傅昊是茴人的英雄。 这时,傅昊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说:\"哈哈哈~~~都是为了反抗地主团练和清妖的欺压罢了。算不得什么英雄。\" 傅昊看着毕大才、杨文治,深情地说道:\"要说英雄,还得是你们这些前线的将领和士卒啊!\" 傅昊的话音刚落,任武、洪兴、杨文治和毕大才心中都不禁暗自赞叹:\"真是个不上套的小狐狸。\" 然而,傅昊也都明白,任武和洪兴虽然认他傅昊为大帅,但从心底里,他们还认定的是云南的杜文秀。 而杨文治和毕大才,则是完全借着革命军的势力和傅昊的后背资源而加入革命军。 他们虽然加入了革命军,可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傅昊那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小心思。 只见傅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慢悠悠地说道:“嘿嘿,我这次来呢,主要是给你们带了些好东西。” 众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眼睛放光,七嘴八舌地问:“啥好东西啊!” 傅昊示意辎重团行动,辎重团的士兵们迅速把架子车上的军装拿了下来,整齐地码放在众人面前。 傅昊指着军装说道:“这是我专门为咱们革命军定制的军装,以后咱们出去,那就是正规军的模样,再也不是散兵游勇了。” 众人看着那一套套崭新的军装,眼中满是惊喜。 毕大才说道有礼物,早就下马走上前,拿起一套军装仔细端详,赞道:“大帅想得周到,有了这军装,咱们士气肯定更旺。” 杨文治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穿上这军装,咱们就更有底气跟清妖干仗了。” 毕大才摸着军装,嘿嘿笑道:“大帅,这军装一穿,咱们可就更像那么回事儿了。” 傅昊笑着点点头:“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的武器装备也会逐步更新。大家齐心协力,定能推翻清妖的统治。” 众人听了,纷纷握拳高呼,士气大振。 傅昊看着众人的模样,心中也多了几分信心,他知道,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但是再一琢磨,穿着德式军装,用锄头冲锋,那也太不靠谱了吧! 起码得有大刀长矛才行啊! 你说为啥不装备火枪火炮呢? 唉! 还不是因为穷嘛! 不过现在的革命军在清剿团练的时候,火枪、鸟铳倒是搞到不少,加起来也有七八千支了。 可问题是,预备役、辎重部队、战斗部队加起来有三十万大军啊! 十几个人才能分到一条枪。 怪不得历史记载,陕甘茴变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冷兵器砍出来的。 不砍,能咋办? 没枪啊! 随后,傅昊在毕大才、杨文治等人的护拥下,前往第六师三原县城东八里店外的大营。 当他们来到大营时,傅昊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这杨文治懂军事啊!\" 他首先注意到八里店这里有淡水资源,士兵们烧火做饭不用愁。 然后,他跟随杨文治来到中军大营,杨文治打开营帐,微笑着对傅昊说:\"大帅请进。\" 傅昊点了点头,一脚踏入营帐。他的目光立刻被营帐中间的一个大木桌吸引住了。 桌子上竟然摆放着一张地图。 虽然这张地图不太精确,但对于现在的革命军来说,有总比没有好吧! 傅昊走到木桌前,仔细地看着地图。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心中暗自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只有充分了解敌我双方的形势,才能够制定出正确的战略和战术。 傅昊盯着地图,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三原县和泾阳县的县令是何人啊?\" 任武站在他身后,轻声回答:\"泾阳县的县令是莫元庚,三原县的是于庚阳。这两位在县令里面可是有能力的角色,不过嘛,他们是清廷的死忠粉。\" 傅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杨师长,咱们第六师就攻打不下这几个小县城吗?\" 杨文治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大帅,咱们第六师装备有限,没有攻城利器,火药也不多,城里又没有内应,实在是无法破城啊。\" 傅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攻打县城没必要,现在我们的目标是夺取现有的物资,明白吗?西安城如今四面被围,里面肯定会缺盐缺粮,而我们的目的就是打劫这些物资。\"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投向地图的西安西北部二十里处,继续说道:\"还有,这里……\" 傅昊指着地图上距离西安西北处二十里的六村堡,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要想彻底封锁省城,这个地方必须拿下。它不仅是那些地主富户的藏身之处,还是西安向外通风报信的唯一据点。\" 他顿了顿,然后以一种充满决心的口吻继续说道:\"所以我命令第六师和警备团,放弃攻打县城的计划,那些县城就交给我的三个辎重团,让他们围着玩儿就行。\" 杨文治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立刻点头说道:\"攻打六村堡,这个头功谁也别想和我抢!\" 傅昊笑了笑,拍了拍杨文治的肩膀,幽默地说:\"杨师长,你这可是要立大功啊!不过别忘了,这个地方绝对会成为各路团练清军和我们的争夺点,所以一定要小心行事。\" 杨文治听罢,哈哈大笑起来,他明白傅昊的意思,也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他决定,一定要带领第六师,打好这一仗,为革命事业立下赫赫战功。 听说革命军现在实行什么功勋制,那我难道还不能混个一等功吗? 最起码也要让肩膀上这颗金色星星名副其实啊! 第95章 老孔雀不出巢 随后,傅昊转向洪兴,带着一丝微笑说:\"老洪,这三县就先交给你了,看着办吧!\" 洪兴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不是,我不是参谋长吗?你怎么把我当成前敌总指挥了?\" 傅昊哈哈一笑,拍了拍洪兴的肩膀,幽默地说:\"老洪,参谋长就不能指挥了吗?再说,你这个参谋长在云南的时候,那可是在第一线冲锋陷阵的指挥官将军啊!现在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发挥你的余热而已。再说了你不上前线都浪费你这身腱子肉。\" 洪兴听罢,不禁笑了起来。 他明白傅昊的意思,也知道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于是,点了点头,严肃地说:\"请大帅放心,我一定看好这三县,不让清军有机可乘。\" 六月中旬,省城已经被封锁了整整两个月之久,道路堵塞不通,只有南路还稍微能够通行一些,各种文书和报告都必须要绕道才能送达。 城内的米面、盐、炭等日常生活用品越来越短缺,而此时又有一万多避难的男女涌入城中,这使得原本就匮乏的物资更加供不应求。 瑛棨通过探听得知城北的草滩上囤积着大量的盐和炭,于是在六月十三日,他命令马德昭率领队伍前往草滩护送运输盐炭。 然而,他们最终只成功运回了 17 车物资,而且在中途还遭到了革命军第八师的两路包抄。 到了十六日,正当瑛棨准备再次组织运输时,黎明时分,革命军第八师的大队人马突然径直扑向了马德昭的营垒,并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攻击东北的参将王锡爵和都司汪海潮的两个营;另一部分则去攻打抄清军的后路以及哨关。 马德昭在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后,阎丕敏和孔广顺分别从东关和南关赶来增援。 一时间,枪炮声不绝于耳,马正和拼死抵抗,不肯退缩。 这场北关的战斗从卯时一直持续到酉时,整整进行了六个时辰,清军的伤亡非常惨重。 经过这次激烈的战役,孔广顺的胆子都被吓破了,他驻扎在省城南关,怯懦得根本不敢出战,人们都戏谑地称他为“老孔雀不出窠”! 十七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革命军第八师和第三师大队士气高昂,乘胜追击,兵分两路,如猛虎下山般直扑西、北两关。 马德昭站在城墙上,远远望见革命军的动向,心中暗自揣测:“这革命军的意图很明显啊,他们是想用一队人马牵制北关,然后集中主力猛攻西关。” 他当机立断,立刻下令马队疾驰救援西关,自己则率领一队人马从东北隅进行抵御。 然而,革命军似乎早有预料,他们故意佯装败退,引得清军穷追不舍。 正当清军追剿得正起劲时,突然间,革命军某旅七八千人如潮水般蜂拥而至,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马德昭见状,心中大惊,他意识到清军此时兵力单薄,难以抵挡如此凶猛的攻势。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传令收队,清军们纷纷惊慌失措,狼狈不堪地逃回城内。 此后的日子里,革命军连日不断地对省城发起猛烈进攻,省城的城墙在炮火的轰击下摇摇欲坠,城内的清军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至此,除了各地的县城、府城以及西安省城之外,只剩下六村堡内还有大量的富户和地主团练了。 瑛棨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汹涌而来的革命军,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喃喃自语道:“这茴军怎么会如此凶猛呢?他们的战略战术竟然如此完备,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马德昭则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拱手说道:“这茴军确实厉害,上至指挥系统和战略部署明确,兵围省城,府城,县城,主力进攻周围的团练,并且断绝所有城内的物资,中至战术部署,奇兵突袭,战术布阵,下至士卒悍不畏死,勇猛异常!这怎么打!” “我实在想不明白,这茴军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勇猛了呢?我们清军的将士就算是二对一,都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啊!”瑛棨满脸愁容地叹息道。 孔广顺的眼睛里,恐惧的神色依然没有完全消散。他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可怕经历中。 “这些茴人难道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有上天的庇佑吗?”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一旁的瑛棨听到这话,满脸怒容地看向孔广顺,毫不客气地骂道:“废物!” 孔广顺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骂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默默地撇了撇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然而,在内心深处,孔广顺对瑛棨的指责并不服气。 他心想:“我废物?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事实上,如果不是瑛棨对城内的茴民采取了如此严厉的措施,恐怕西安城早就被攻破了。 孔广顺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瑛棨争论。 此时此刻,马百龄已经被禁足了。 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担心他会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投降,将西安城拱手让给敌人。 就在这时,阿扬阿突然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众人听到他的呼喊声,都不禁心生疑惑,纷纷转头看向他,齐声问道:“啥不好了?” 阿扬阿满脸惊恐,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那个北城门的贼军竟然有两万多人,他们现在已经朝着六村堡去了!” “什么?”众人闻言,皆惊愕不已,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时,托明阿冷静地问道:“那六村堡现在由谁驻守呢?” 阿扬阿稍稍定了定神,回答道:“六村堡目前是由团总冯元佐、毕步高、聂连株等人负责驻守。” 瑛棨听后,不以为然地冷笑道:“就凭一些团勇,能有什么作为?” 孔广顺则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管他们能不能有所作为,先拖住贼军再说。等我的禄营休整完毕,再前去支援。此外,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立刻请求支援了。” 瑛棨心中暗自思忖:“这朝廷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军队前来支援呢?” 想到此处,他当机立断地说道:“马上调潼关的守军前来支援!” 第96章 低配版刘关张三结义 此时,第六师和警备团在傅昊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六村堡。 这六村堡,听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子,但实际上,这里的住户密度堪比小型县城,而且还有大量的地主堡垒,简直就像是个豪华版的“乡村别墅群”。 这个堡子可是个防御性极强的堡垒,城高壕深,壁垒坚固。 这简直就是个团练根据地的“铁桶江山”。 傅昊看着六村堡,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他转头对士兵们说:\"兄弟们,看来我们今天要攻打的不是个村子,而是一座小型的‘钢铁堡垒’啊!不过别担心,咱们可是革命军,就是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士兵们听罢,都哈哈大笑起来。 傅昊询问身旁的任武问道:\"清军还有援军吗?\" 任武站在一旁,轻声回答:\"现如今清廷的各路野战部队都被太平军、捻军拖住了,连多隆阿想要入陕,都被沃王张乐行拖住了。\" 傅昊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场好戏:\"看来清军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被这些起义军搞得团团转。\" 这时,毕大才在一旁插话道:\"大帅,这些地方还有一个地方的清军没有调动。\" 傅昊疑惑地抬起头,问道:\"哪里?\" 毕大才指着手中地图上的潼关说:\"潼关守军。\" 傅昊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潼关守军?\" 毕大才点了点头,严肃地说:\"此地最少有三千兵马,而且这些兵马悍将不计其数,可别小看了他们。\" 傅昊询问道:“西安南边的部队是第七师吧!” “命令第七师一个旅酌情阻击潼关援军” “第六师准备拿下六村堡” “还有告诉第一,第四,第五和其他非野战部队组建西征军,拿下庆阳府,这可是最重要的任务” 任武抬手敬礼:“是” 话说此时围攻西安的总共四个师,东部蓝明泰第一师驻守灞桥,临潼,渭南,防备西安东部。 第三师孙义宝部驻扎渭城,围攻咸阳,兴平,礼泉等县,并且防备西安西部地区。 第六师杨文治部防备西安以北,攻打三原,泾阳,高陵。 第七师,第八师驻扎南部长安周围地区,清剿周围团练。 第二师于彦禄部驻扎羌白王阁村,围攻同州府,并且一部分向合阳,白水两县进发。 第四师,第五师在横扫华州和华阴,蓝田地区的团练。 到处都是革命军。 此时对面的驻守六村堡的将领也是傅昊的老熟人,团总冯元佐,团指挥使毕步高和聂连株。 冯元佐站在最高处的一个木制高台上,手中还有个单筒望远镜。 望着革命军。 说道:“几天不见,这些茴匪都换军服了,这军服怎么那么像西式的呢?” 毕步高凑上前,眯着眼看了看说:“管他什么军服,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咱们六村堡固若金汤,他们休想轻易攻进来。” 聂连株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团总,咱们只要坚守不出,他们久攻不下,自然会退去。” 冯元佐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哼,可别小瞧了这些革命军。傅昊那小子诡计多端,咱们还是得小心为上。”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忙跑上高台,气喘吁吁地报告:“团总,茴匪开始行动了,正朝着咱们堡子推进。” 冯元佐脸色一沉,大声下令:“全体戒备,准备迎敌!” 堡内顿时一片紧张忙碌,士兵们纷纷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傅昊在远处看着六村堡内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一挥手,喊道:“兄弟们,给我冲!拿下六村堡,让清军看看咱们革命军的厉害!”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革命军如潮水般朝着六村堡涌去,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傅昊凝视着任武道,沉声道:“调几支辅助部队过来,暗中挖掘地道。” 他的目光转向杨文治,缓声道:“以车辆环绕堡城,不留丝毫空隙,层层包围,日夜攻打。” 这些车辆自然是箭塔、投食器、架子车,还有警备团的炮车等。 你所认为的冲锋,是整个师的集体冲锋,然而实际的冲锋,每个方向不超过一个团,甚至一个营。 要知道,师是最低的战略单位,旅是承上启下的作战单位,团则是最高的战斗单位。 在这种攻城战中,绝不可能进行集体冲锋。 当然,列阵野战则另当别论。 随着六村堡战役的正式打响,西安城内的瑛棨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 他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甚至急得像陀螺一样转起了圈圈。 瑛棨满脸忧虑地说道:“六村堡绝对不能有失啊!” 他深知六村堡对于西安城的重要性,如果这座堡垒失守,那么西安城将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瑛棨终于下定决心,狠狠地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下令潼关守军立刻增援六村堡。 然而,这一决策却被后世视为不懂军事、胡乱指挥的典型案例。 三天前,哈连升收到了陕西巡抚瑛棨的求援信。 他当机立断,命令潼关协领图克唐阿、镶黄旗蒙古佐领讷勒以及镶黄旗汉军佐领霍春三人率领军队火速赶往西安救援。 这三人平日里关系甚好,他们效仿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结拜为异姓兄弟。 如今,面对陕西巡抚的求援,他们毫不犹豫地率领着 600 名八旗兵踏上了增援之路。 这仨人居然觉得自己勇武得能跟刘关张相比,还学着刘关张在幽州城大破黄巾贼程远志的五万大军。 可他们忘了,那只是演义啊!而且他们仨的勇猛程度可赶不上刘关张,对手也不是程远志那种能比的。 他们的对手可是和十九世纪最强王者左宗棠作战的马正和、白炎虎啊! 虽然被左宗棠打得节节败退,但那是因为装备不行啊! 你用普通火枪、大刀长矛去跟湘军的加特林飞轮炮,后膛炮,开花弹试试。 试试就逝世。 就这样,茴军反击了多少次,清廷死的总兵、提督可不少吧! 所以说,将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士兵数量是六百人的多少倍,质量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武器,你这六百人的武器好像有多少似的,就算全是火枪,也才六百把而已! 第97章 地道攻城战 话说三原县城在洪兴的指挥下屡遭革命军辅兵围攻。 县内富商大贾出重金招募团练入城防守,三原县令余庚阳诗曰: “众志成城须槁众,多钱善贾果裒多。 字标十万麻家贾,赏给三千壮士歌”。 《三原县新志杂记记录》 记述了大富商举办和支持地主团练的史实。 由于富商的支持,三原县城危急时,城内麇集了数千团练守御,城团有英烈、英雄、英武、忠义、安吉、太平、恭武、三义、威武、得胜诸名,北乡各团练也多入城防守。 官吏、大商人和地主团练勾结一起,据城抵抗,所以县城一时不能攻克。 茴民起义军从七月起,分路活动在三原县四乡,控制了县城以外的广大村镇,并不时游弋县城外。 此时革命军主力战斗部队负责剿灭各地团勇和围攻省城。 第四师和第五师已经接连不断地清剿了华州的高唐山口、罗纹河东、五龙山、瓜坡镇、凤居山等地的地主团练,成功地控制了华州的大部分地区。 与此同时,辅助部队则负责包围县城并对其进行骚扰,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目前,所有的行动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然而,从表面上看,革命军似乎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实际上,每个县城内部都隐藏着大量的团勇。 这些团勇的数量少则接近一千,多则将近一万。 特别是在六村堡,这里的团勇人数竟然高达一万余人! 面对革命军的连续攻击,他们采取了一种灵活的战术,一会儿在东门进行骚扰,一会儿又在西门制造混乱。 原本,六村堡主要依靠地主们储存的那一点点火枪和火药来抵御革命军的进攻。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这些有限的弹药就被消耗殆尽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并没有给革命军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眼看着革命军不仅没有被击退,反而越来越逼近城墙,甚至已经开始架设云梯准备攻城了。 冯元佐心急如焚,他站在城墙上,对着下面的士兵们高声喊道:“快!快烧金汁!倒沸水!绝不能让他们爬上城墙!” 而杨文治看到冯元佐在大喊着指挥部队,迅速张弓搭箭,瞄准城头上的冯元佐。 只见他手腕一抖,利箭如流星般射向目标。然而,就在箭即将射中冯元佐时,一名亲兵突然挡在了他身前,利箭直直地没入亲兵胸口,那亲兵惨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冯元佐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怒目圆睁地朝着城下大喊:“卑鄙的贼子,竟暗箭伤人!” 此时,城上的士兵也纷纷向城下放箭,一时间箭如雨下。 傅昊皱了皱眉,看着杨师长道:“再射!”杨师长再次拉弓,这次他更加谨慎,仔细观察着冯元佐的动向。 就在冯元佐转身指挥士兵搬运金汁时,杨师长瞅准时机射出一箭。 然而冯元佐似乎早有防备,躲了过去。 可是聂连株好巧不巧的刚跑过来。 这一箭势大力沉,直接穿透了聂连株的胸膛,他惨叫一声,躺在地上蠕动着。 口吐血沫。 至于说话,呵呵。 两石宝弓的威力不是吹的。 (有人感觉两石弓箭很弱,实际上一石弓就要五十多公斤的力量。) 而杨文治能手持五十多斤冷血矛挥舞的虎虎生风,可想而知其力量有多大。 城上顿时一阵慌乱,而城下的革命军见状,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起来。 冯元佐定睛一看,只见聂连株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眼睛瞪得浑圆,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完了,没救了!” 冯元佐心中暗叫不好,随即扯开嗓子高呼:“为聂大人报仇雪恨啊!” 他的喊声在城墙上回荡,引起了一片骚动。 士兵们纷纷响应,誓言要为聂连株报仇。 冯元佐的目光随即落在城下那个骚包的长胡子黑脸大汉身上,只见那大汉手持长弓,德式军服外披着红披风,骑着白马,威风凛凛,好不嚣张。 “我定要取你狗命!”冯元佐怒不可遏,对着城下的大汉怒吼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城墙上的杨文治突然再次张弓搭箭,瞄准了他。 冯元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头缩回女墙后面,生怕被杨文治的箭射中。 其实,杨文治连续射出两箭后,手臂已经有些发酸,力气也不如之前那么大了。 这也正是火枪能够逐渐取代弓箭的原因所在。 火枪的使用相对简单,只需经过几天的训练,普通人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 而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弓箭手,则需要具备强壮的体魄和过人的臂力,还得吃得好、喝得好,才能有足够的力气拉弓射箭。 与此同时,傅昊站在城墙上,眼睁睁地看着一部分革命军士兵已经成功地将云梯搭在城墙上,并开始攀爬。 然而,城墙上的团勇们却毫不示弱,他们纷纷将煮沸的热水和金汁从革命军士卒的头顶倾泻而下。 一时间,那些攀爬云梯的革命军士兵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云梯上掉落下去,摔在地上,有的甚至直接被烫得惨叫连连。 “救我!救我啊!”那些受伤的士兵在地上痛苦地呼喊着,场面惨不忍睹。 这就是残酷的战争,只有等到战争结束,才有可能去救助那些受伤的士兵。 而此时此刻,士兵们别无选择,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地继续进攻。 傅昊凝视着毕大才,眼中透露出一种决然,他开口问道:“辅兵的地道挖得如何了?” 毕大才连忙回答道:“已经挖到城墙下面了。” 傅昊稍稍松了口气,随即下达命令:“很好,在城墙下面放置火药,将城墙炸毁!” 毕大才毫不犹豫地应道:“是!” 接着,傅昊又补充道:“同时,让攻城的士卒们立刻撤退。” 毕大才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他组织人手将火药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城墙之下,然后果断地命令攻城的士卒们后撤。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冯元佐却感到十分困惑。 敌军明明已经快要攻上来了,怎么突然又撤退了呢? 难道是茴军已经疲惫不堪、无力再战了吗?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冯元佐看着茴军那凶猛的攻势,心中暗自思忖:这绝对不可能啊!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城墙下的引线已经被点燃。 “呲呲”的声响在地道中回荡,仿佛是死神的倒计时。 第98章 屠恶抚善 而城墙上的团勇们对此毫无察觉,他们依旧全神贯注地抵御着茴军的攻击,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片刻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城墙底部被炸出一个大口子,砖石碎片四处飞溅。 城墙上的团勇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惊慌失措,不少人直接被震下城墙。 革命军见状,士气大振,呐喊着从炸开的缺口处涌入城中。 冯元佐在城墙上被震得摔倒在地,他惊恐地看着那被炸塌的城墙,心中充满了绝望。 此时,革命军如潮水般涌入,与城内的团勇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傅昊骑着马,率领着部队冲进城中,目标直指冯元佐。 而冯元佐在混乱中,试图组织残余的团勇进行最后的抵抗,但大势已去,他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傅昊的目光在人群中锁定了冯元佐,他驱马快速靠近。 冯元佐看着逼近的傅昊,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茴人容不下他,茴将也不会放过他。 在这绝望的时刻,他突然抽出腰间的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周围的团勇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惊愕地看着他。 傅昊勒住马,冷冷地看着冯元佐,想要看看他接下来的举动。 冯元佐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手中的剑用力一划,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缓缓倒了下去,眼神中带着解脱。 革命军士兵们一拥而上,欢呼着这场战斗的胜利。 傅昊看着死去的冯元佐,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是觉得这个阻碍他们前进的人终于消失了。 随后,他指挥部队继续肃清城中残余的抵抗力量,这座城,终于被革命军收入囊中。 这时随着六村堡战役结束,一些地主一个个被押了过来。 至于毕步高则被士卒们乱矛插死。 傅昊没有看这些地主。 对着身旁的任武道:“让禹德彦过来处理” “记着,这些地主善者可以不杀,但是粮食,和战略物资全部归于军库,恶人全部屠了,明白吗?” 任武道抱拳领命,迅速去安排人找禹德彦。 不一会儿,禹德彦匆匆赶来,他向傅昊行了一礼,说道:“大帅,唤我何事?” 傅昊指了指那些被押着的地主,“这些人交由你处理,善者不杀,粮食和战略物资归军库,恶人全屠。” 禹德彦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大帅放心,我定妥善处置。” 说罢,他便走向那些地主。 与此同时,城内的巷战已接近尾声,革命军基本肃清了残余的抵抗力量。 傅昊骑着马在城中巡视,看着被战火洗礼后的街道,心中想着下一步的战略。 而禹德彦那边,他开始仔细审问那些地主,分辨善恶。 对于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为富不仁的地主,他毫不留情地下令斩杀;对于那些相对善良的地主,则给予警告,将他们的粮食和物资收缴。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城中的秩序也在慢慢恢复。 话说两头,此时在蓝田县三官庙一带,一支由六百多人组成的步骑兵正浩浩荡荡地行进着。 这支部队的士兵们都骑着马,他们身着华丽的衣裳,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三个人,他们的衣着比其他人更为考究,显然地位更高。 其中为首的那个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忍不住咒骂道:“这贼老天,怎么就不下雨呢?”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听到他的话后,连忙附和道:“大哥,您说得对,肯定是那些茴人的屠杀行为惹得老天爷发怒了,所以才一直不下雨。” 另一个方脸汉子则叹息着说道:“唉!这场大灾已经蔓延到西北了,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百姓受苦啊。” 这为首之人,正是奉命前往西安支援的图克唐阿。 他听到方脸汉子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愤愤不平地说道:“还不是那些可恶的茴人,朝廷对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乱。 突然间,四周的树林中涌现出大量的革命军,他们如同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那魁梧大汉讷勒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只见革命军当中走出一人,此人正是白炎虎。 面带微笑,拱手向讷勒等人说道:“各位,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图克唐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迅速下令让士兵们下马结阵。 心中暗自思忖:“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茴匪?我们一路都是走的小道啊!” 图克唐阿深知,在这树林间,骑兵的机动性受到极大限制,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唯有结成方阵,才能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好在这些士兵们平日里训练有素,听到命令后,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很快便列好了阵型。 每个人都手持武器,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松懈。 白炎虎看着眼前这严阵以待的清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真是的,你们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说罢,他还摊开双手,似乎对这些清军的顽固感到有些无奈。 紧接着,白炎虎继续说道:“你们现在既没有支援,二来如今的清廷腐败无能,你们又何必苦苦支撑呢?不如早早投降,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如果是霍春自己,或者是哈连升此刻绝定投降。 然而图克唐阿是满人,如今是满人的天下,你怎么能让满人投降呢? 满人投降那是滑天下之大稽。 图克唐阿怒目圆睁,大喝道:“我乃满人大将,岂有投降之理!今日便是战死,也要让你们这些茴匪知道我大清的骨气!” 清军士兵们见主将如此英勇无畏,士气也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瞬间高涨起来。 第99章 潼关守军战斗力 图克唐阿站在阵前,威风凛凛地高声喊道:“茴匪们,你们有胆量就过来吧!” 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战场上回荡,仿佛要将敌人的胆魄都震慑住。 白炎虎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暗骂道:“真是一群冥顽不灵的家伙!”他随即挥动手中的旗帜,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随着他的手势,革命军们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气势汹汹地向清军冲去。 图克唐阿见状,毫不示弱,他大喝一声:“列阵迎敌!” 刹那间,整个清军队伍迅速变换阵型,转眼间便形成了六个紧密相连的环形阵。每个环形阵都由盾牌手、长枪兵和弓箭手组成,彼此配合默契,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白炎虎的眼神一凝,心中暗叹:“这果然是一支精锐之师啊!” 他看到清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迅速变阵,而且阵型整齐有序,毫无破绽,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实战的磨练。 而在革命军的中央,五百名装备精良的火枪兵慢慢向前移动,准备压阵。 他们手持火枪,给整个队伍增添了强大的火力支持。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面对如此强敌,清军竟然显得异常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 “发射” “开火” “第一排发射” “第二排准备” 各种命令,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双方一开始就展开了激烈的火枪对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枪声震耳欲聋。 然而,革命军的优势并不仅仅在于火枪兵。在他们的旁侧,还有近千名彪悍的骑兵,他们犹如旋风一般,随时准备对清军发动致命的冲击。 事实上,尽管面对中央的五百火枪兵,清军的进退显得颇为有序,但他们兵力不足的问题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面前。 在这五百火枪兵的两侧,还分布着大量的长矛兵和盾刀兵,他们紧密地排列着,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白炎虎站在高地上,他的眼神微微眯起,仿佛在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下达了一道命令:“骑兵一营,向左侧迂回进攻!骑兵二营,从右侧迂回进攻!” 这两个骑兵营的士兵们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他们的速度极快,转瞬间便如旋风般从两侧冲入了清军的阵营。 随着骑兵的突然杀入,原本就激烈的战斗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喊杀声、马嘶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云霄,震得树林里的鸟儿纷纷惊飞。 八旗兵虽然处于劣势,但他们并未慌乱,而是迅速结成方阵,以自保并向叛军发起连环射击。 然而,由于火力不足,他们的阵形渐渐有些散乱,最终被骑兵突破了中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战斗愈发激烈。 后方的长矛兵和盾刀兵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清军的阵形,与清军展开了近身肉搏战。 在近战中,火枪的优势荡然无存,根本不是大刀长矛的对手。 清军士兵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长矛和大刀的猛攻下,他们的防线逐渐崩溃。 图克唐阿手持长刀,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敌阵中横冲直撞,他的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让敌人望风披靡。 他的武艺确实高强,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一时间竟然无人能够近身。 讷勒和霍春也同样如此,他们手中的兵器在空中挥舞,每一次挥击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然而,尽管他们如此勇猛,但革命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还占据着包围的优势,这使得图克唐阿一方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讷勒的身上已经受了几处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但他依然毫不退缩,继续与敌人厮杀。 图克唐阿更是身中三矛,但他仍然咬牙坚持,鏖战不休。 就在这时,一名敌军士卒瞅准机会,猛地将手中的长矛刺向图克唐阿的腹部。 图克唐阿避之不及,被这一矛刺中,顿时剧痛袭来,他再也无法支撑,轰然落马。 讷勒和霍春二人好不容易突破了重围,回头却看到大哥图克唐阿已经倒在地上,他们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悲愤之情。 两人悲鸣长嘶,毫不犹豫地策马反身杀回敌阵,想要救回图克唐阿。 可惜的是,他们这一举动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包围之中。 尽管他们奋力拼杀,但终究是寡不敌众,最终力竭战死。 白炎虎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他的目光扫过那近六百具尸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冷哼道:“为满人朝廷而死,真的值得吗?” 他身旁的副将,副旅长韩形龙闻言,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沉声道:“清军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啊!面对我方四五千人的重重包围,他们竟然还能奋勇抵抗,毫不退缩,与我方几乎打了个一换一。” 白炎虎听到这话,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吼道:“什么?就这还一换一?”他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难以置信。 韩形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是的,尽管我方不仅有火枪兵,还有骑兵,各兵种一应俱全,但最终也仅仅只是打了个一换一而已。” 白炎虎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清军正规军的实力吗?”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样的战斗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韩形龙突然插话道:“听说这些潼关守军的主将好像是哈连升。” “潼关守将哈连升?”白炎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此人的信息。 “茴民?”白炎虎的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此人或许可为我革命军所用。” 随后白炎虎道:“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两位师长和大帅” “是”韩形龙领命而去。 白炎虎则下令打扫战场,安抚伤员。 第100章 仁义和杀戮 当韩形龙将战报摆到马正和和马德兴的案上时,马德兴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正如大帅所言,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现在我们已经成功剿灭了这支来自潼关的精锐,接下来,我们第七师和第八师的主要任务就是对付西安总兵阎丕敏驻扎在东关的那支部队了。\" 马正和微微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现在不是进攻的时候,阎丕敏的部队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西关里就是不出来。” “强攻的话,我们的损失太大,所以我觉得我们只需要堵住他们就行。” “等到西安城内的物资耗尽,就是我们进攻的时候了。\" 就在此时,马德兴突然提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疑问:“等到西安的物资耗尽,那将会有多少人饿死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种情况的担忧和不忍。 然而,马正和却冷静地回应道:“这就是战争,只有死亡。”话语简洁而冷酷,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接着,马正和轻轻地拍了拍马德兴的肩膀,安慰道:“马兄,大帅曾经说过,一军统帅绝对不能行仁义,也不能仁慈。你这样想,就有些过于执着了。” 马德兴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马正和,他显然对马正和的说法并不认同。 他反驳道:“马教长,你身为一坊教长,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马正和听到这句话,稍稍一愣,他可能没有预料到马德兴会如此直接地质问他。 “怎么了?”马正和有些疑惑地问道。 马德兴继续说道:“大帅的话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行仁义,还有人愿意跟随我们去打天下吗?”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我们ysl教所倡导的就是善劝和行善。如果我们导致数十万人死亡,这样真的对吗?” 马正和听完马德兴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微笑。 “迂腐之见啊!”他说道,“首先,这是战争,你要明白这一点。正所谓战争行霸道,和平行善道。在战争中,我们必须采取果断的手段,不能被仁义所束缚。” 马德兴脸色一沉,厉声道:“你这是在质疑圣教的教义吗?至圣以仁义立教,是为了拯救苍生,而不是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马正和不甘示弱,反驳道:“你可别在这里假仁假义了!战争就是残酷的,只有通过杀戮才能取得胜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马德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正和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无礼之徒!圣教的宗旨是劝人向善,你却在这里宣扬杀戮,简直是对圣教的亵渎!” 马正和也毫不退缩,冷笑道:“你以为靠你的仁义就能战胜敌人吗?简直是痴人说梦!在战场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互不相让,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场激烈的辩论赛正在进行。 马德兴脸色一沉,正要再次反驳,这时韩形龙站了出来,打圆场道:“二位先消消气,咱们都是为了这战事能有个好结果。” 马正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马德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说道:“我并非不知战争残酷,只是觉得咱们不能完全摒弃仁义。若能在战术上想些办法,既减少我方伤亡,又能避免过多无辜百姓饿死,岂不是两全其美?” 马正和冷笑一声:“说得轻巧,你有什么好办法?” 马德兴思索片刻道:“我们可以派人潜入城内,与城内反清的势力联合,里应外合,这样或许能减少强攻带来的损失,也能让百姓少受些苦。” 马正和听后,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这办法未必可行,万一被阎丕敏察觉,反倒坏了大事。” 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都在思索着这局势该如何破局。 实际上,马德兴与马正和之间的对立,仅仅是茴人内部矛盾的一个缩影罢了。 追溯历史,自从董志源建立十八营以来,茴人内部就开始出现分歧。 其中一部分人,以马正和、白炎虎、任武等人为代表,他们主张采取强硬手段,以杀止杀,认为只有通过暴力才能解决问题。 而另一部分人,则以洪兴、赫明堂、马德兴、陈林、禹德彦等人为核心,他们坚信应该行仁义之举,以和平、宽容的方式来化解矛盾。 然而,这种分歧最终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孙义宝、洪兴、任武等人相继在内乱中丧生,使得原本就脆弱的茴人内部更加分裂。 在这场内乱之后,十八营也不得不进行改编。 最终,形成了以马正和、白炎虎、崔伟等主杀派为首的四大总元帅,掌控着茴人的命运。 然而,白炎虎却因其手上沾染的过多鲜血而陷入了绝境。 左宗棠对其他的茴帅尚可网开一面,予以收降,但对白炎虎却决意斩尽杀绝。 这便是白炎虎为何宁可背弃祖国,转投沙俄怀抱,也决不愿向清廷屈膝投降的原因所在。 毕竟,投降意味着必死无疑,而不投降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毕竟,清廷向来以反复无常着称,他们对太平军投降之后的残酷杀戮难道还少吗? ..........................................................................................................................................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终于,马正和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我认为,我们只需要看守住西安南边即可。毕竟,大帅之后的战略目的是将女兵、辅兵以及预备役全部送往庆阳,开辟大后方根据地。如此一来,我们似乎并没有必要直接拿下西安。” 他的话语如同平静湖面上的涟漪,引起了马德兴的注意。 马德兴眉头紧皱,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疑虑。 “可是……”马德兴刚开口,就被马正和打断了。 “可是什么?”马正和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难道是担心城内的百姓会没有粮食吃吗?” 马德兴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城内没粮食,那可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 马正和继续说道,“我们的责任是对我们革命军自己人施行仁义,确保他们的安全和利益。至于城内的百姓,自然会有其他人去处理。他们不加入我革命军,那就是敌人,明白吗?” 马德兴听了这话,心中愈发沉重。 他不禁想起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在战火中受苦受难,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然而,面对马正和的坚持,他也只能默默叹息。 第101章 好消息 六村堡内,傅昊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突然,眼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情报。 傅昊接过情报,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他看着第一个消息,兴奋地说:\"白炎虎竟然歼灭了图克唐阿的八旗兵六百余人,还缴获了六百支火枪和六百匹战马。这简直就是大丰收啊!\" 接着,他看向第二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这马德兴和马正和还真是有趣,一个仁义为主,一个以杀止杀,两人还闹得不可开交了。\" 傅昊摇了摇头,幽默地说:\"这两个人啊,就像是厨房里的盐和糖,一个太咸,一个太甜,但放在一起,却能做出美味的佳肴。\"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笑着自言自语:\"看来,我们的革命事业也需要这样的‘调味品’啊!\" 傅昊坐在六村堡的指挥室内,手里把玩着一份份情报,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暗自思忖:\"这仁义派和杀戮派的对立,不就像是一出精彩的戏剧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互相制衡,互相牵制。\"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历史总是喜欢重演,但每次都有新花样。历史上,十八营各自为战,就像是十八路诸侯争霸,乱成一锅粥。而现在呢?我们可是统一的大军,这能一样吗?当然不一样!\" 历史上会内乱,而现在暂时起码不会。 傅昊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他笑道:\"看来,我得好好利用这种‘制衡之道’,让这两派成为我手中的利剑,共同为革命事业效力。\" 随后傅昊看向地图,目光紧盯着西安这两个字。 此时,六村堡的夺取对西安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它不仅切断了粮草供应,还阻断了所有物资和外援的通道。 西安,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变成了一座孤城,仅靠东南西北四关的兵力苦苦支撑,而其他地方的县府更是自顾不暇。 傅昊对此心知肚明,他站在六村堡的高处,眺望着远方的西安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在这时,任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大声喊道:\"好消息!好消息!\" 傅昊转过身来,看着任武,嘴角微微上扬,幽默地说:\"看把你高兴的,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了?\" 任武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神秘地说:\"比天上掉馅饼还好的消息!\" 傅昊眼睛一亮,好奇地问:\"快说,是什么好消息?\" 任武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这个好消息啊,保证让你笑得合不拢嘴!\" 傅昊假装生气,拍了拍任武的肩膀,笑着说:\"任部长,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任武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他大声说道:\"第三师孙师长轻松夺取了兴平、礼泉、乾县、永寿,户县等县!\" 傅昊听得一愣,疑惑地问:\"第三师怎么夺取得这么快?他们是怎么拿下这些县城的?难道是飞过去的?\" 任武笑得合不拢嘴,他解释道:\"主要是这几个县的汉人对我们敌意不大,甚至还帮助我们,从内部打开了城门,让我们轻而易举地夺取了县城。\" 傅昊听后,恍然大悟,他拍了拍任武的肩膀,幽默地说:\"原来如此,看来我们不仅要感谢第三师的英勇善战,还要感谢这些底层民众的‘里应外合’啊!\" 历史记录。 兴平县。 兴平县汉民与茴民约和也不乏记载,《兴平县乡土志》人物篇记载:“茴匪攻堡,见守者难犯,则遣索布、茶、金、马,与之,则红布披肩曰:汉民降矣,谓之挂红,愚民多挂红苟免。” 这条记载作者虽站在反动立场上,但它却反映了兴平县大多数汉民支持茴民起义军的重要历史事实。 户县。 孙玉宝率茴民起义军由咸阳突破濒渭地主团练的堵截,团练死者近千人,各团瓦解溃散。 茴民起义军乘胜渡渭而南,横刀跃马,所向披靡。 户县东乡牛东村村民贾七,素以侠义名着乡里,他劝说村民“降茴”,支持茴民起义军。贾七说:“天方授茴,降茴则身家保,田庐安,耕稼不废,富贵可冀。” 在贾七的倡导下,村民与茴民起义军和好,并供给粮食和生活用品,对此茴民起义军非常感激,与村民关系融洽。 环牛东数十里的村镇受其影响,也与回民和好,并积极支持他们。 茴民起义军以牛东村为根据地,往来丰镐间,如履庭户,切断了户县与省城间的联系。 以牛东为首的大部分村庄支持茴民起义军后,县城成为一座孤城,户县反清斗争形势一片大好。 《续修礼泉县志稿》记载:县城内向住纪姓一家,茴民起义军“立城外,胁以见纪,纪登城,茴大慰,且言日,有纪便有县城云云。旋又请见闵官,闵即登城面回,责以大义,茴为心折,献佩带西去,城中得暂无恐”。 礼泉县西南和南乡一带村镇,汉民多支持茴民,“在茴兵未到前,礼泉县好多村子都派人先与回军接治,商讨有关支差事宜,并供给茴军粮食、草料,所以仇杀的情况很少”。 茴民起义歌谣中说:“迤迤撒撒到礼泉,礼泉的人本敦善,他给我们破柴担水担”,这正是礼泉汉民热情接待和支持茴民起义军的历史真实记录。 ..................................................................................................................................... 傅昊听完任武的话,兴奋地在室内来回踱步,说道:“民众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助力,如此一来,拿下西安更有把握了,但是我们可不能拿下西安,不然的话清廷就不会派兵前来了,有了西安这座城,清兵就会进行一路突进,来到西安,而如果西安城被攻下的话,那清兵就会层层递进” 哪个更难对付,当然是层层递进,步步为营难对付啊! 一路突进,你要面对的是数十倍兵力的突袭,偷袭。 等到达西安,人都死光了或者跑光了。 这也是胜保和多隆阿两人的战术区别。 任武接着说:“还有个情况,听闻西安城内的官员们已经乱作一团,他们在商议是否要向周边其他地区求救。” 傅昊冷笑一声:“他们现在求救又有何用,周边各县已在我们掌控之中。” 第102章 痛恨忠王 傅昊再次扫了一眼地图,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纸张,看到西安以西那些已被革命军掌握的县城。 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品味即将到来的胜利。 他转过身来,对任武说:\"如今进军庆阳的道路被打通,因此组建西征军,包括第一师、第四师、第五师,还有三十万预备役和辅兵,二十万女营,全部前往庆阳。对了,还有兴平、礼泉等地的各层民众和俘虏们,全部押往庆阳,进行种土豆。\" 任武听后,眉头紧皱,他看着傅昊,疑惑地问:\"大帅,如此庞大的队伍,高达百万之众,中途不会出什么事情吗?\" 傅昊笑了笑,自信地说:\"除了西安以东的各县暂时没有纳入编制,其他的团勇俘虏就让预备营押着,能出什么问题?\" 任武想了想,又道:\"我是说,这样一来,马画隆会不会有所行动?正所谓卧虎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傅昊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用力地拍了拍任武的肩膀,说道:“马画隆若是有所行动,那岂不是更好?如此一来,我们便可趁机进入董志源,而周围的清军也会被拖住。这样一来,我们所面临的压力将会大大减轻,你又何必忧心忡忡呢?难道是害怕马画隆对我们不利?” 任武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地说:“毕竟人心叵测啊!” 傅昊听了,不禁噗嗤一笑。 他紧接着说道:“马画隆那家伙,只敢在远处遥控指挥,甚至巴不得我们前往庆阳呢!这样一来,我们就成了他的先锋队,或者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刃。” “你觉得他会对我们不利吗?”傅昊目光锐利地盯着任武,追问道。 “甚至不会为难我等,还会给我军提供大量的武器物资。” 任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看着傅昊,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大帅,看来您早就洞悉了这一切,马画隆的行动也尽在您的掌控之中啊!” 傅昊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但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他正是这场棋局的掌控者。 任武和傅昊两人目光都集中在地图上,整个陕西省的局势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除了同州府、凤翔以及西安周围的几个县,还有北边的延安和榆林,其他地区都已经被革命军牢牢掌控。 有人不禁发问:“为何不直接攻下潼关,将敌人阻挡在国门之外呢?” 然而,仔细分析就会发现其中的原因。首先,内部问题尚未解决,西安、同州、凤翔等地以及其他几个县城仍然没有被攻克。 这意味着革命军的力量还需要集中在这些地方,以巩固已取得的战果。 其次,革命军目前所拥有的武器装备,攻打县城都已经相当吃力,更不用说去攻打坚固的潼关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防御工事,革命军的火力显然不足以突破。 最后,清军将领并非愚笨之人。如果从东边无法攻破防线,他们完全有可能改变策略,从北方南下进攻。 这样一来,革命军将面临来自两个方向的压力,局势会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综上所述,将敌人阻挡在国门之外的策略并不可行。 相比之下,放开潼关,让清军进入,然后逐步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才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而且,通过与清军的交战,革命军还能够缴获大量的武器装备,这无疑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但是推翻清朝,只有革命军是不行的,必须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 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这是傅昊心中一直秉持的信念。 在当前的局势下,他深知要想取得成功,必须充分利用各种资源和人脉。 而在众多力量中,陈德才部无疑是傅昊所能团结的最大且最有力的支持。 陈德才所率领的大军,不仅实力雄厚,而且与傅昊有着紧密的联系和共同的目标。 正因为如此,傅昊对于陈德才大军的行动格外关注和重视。 他时刻关注着陈德才部的动态,以便及时了解他们的进展和需求。 当傅昊询问关于他父亲的西征军的情况时,任武详细地向他汇报了最新的消息。 原来,太平军东出潼关之后,进入了河南地区,并开始回援英王。 在这一路上,太平军经历了诸多战斗。 他们先是在阌乡、灵宝、陕州、渑池等地与清军展开激战,取得了一系列胜利。 特别是在新安铁门镇,太平军大败清军副将杨飞熊部,士气大振。 随后,太平军继续南下,途经渑池、新安东南的宜阳、嵩县、伊阳、汝州、郏县、叶县、舞阳等地。 在这里,他们与自安徽颍上西来的泳天义马融和、羡天义倪隆怀、俱天安邱远才等部会师。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传来——英王(假陈)在延津不幸遇难。 这个噩耗让太平军上下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面对这样的变故,陈得才不得不改变原计划,停止东进。 六月初,太平军转而南下,经过裕城(今方城)、南阳等地,围攻泌阳、桐柏等城。 话说陈德才到达南阳的时候,当听到陈玉成在盐津被处死之后。 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呆立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来,心中好似有一团乱麻。 陈玉成是太平军的中流砥柱,他的死对整个太平军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陈德才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此时对清军和苗佩霖都没有太多的恨意,真正让他切齿痛恨的,竟然是李秀成!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原来,在太平天国内部得知陈玉成被凌迟处死后,忠王李秀成对陈德才的西征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要知道,这支西征军在与捻军以及陈玉成旧部会合后,兵力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之众!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啊! 如此庞大的军队,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而陈玉成的突然离世,使得这支部队失去了统帅,急需有人来接管。 第103章 不约而同的对峙 在这种情况下,李秀成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最佳人选。 毕竟,他在太平天国中拥有相当高的地位和影响力,而且具备卓越的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 因此,李秀成就毫不犹豫地给陈德才发送了调动令,希望他能够率领部队前往苏州,协助自己完成某项重要任务。 陈德才收到李秀成的信后,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他知道这次调动可能会带来一些风险和挑战,但同时也明白李秀成的命令不可轻易违背。 于是,陈德才决定立刻找赖文光商量此事。赖文光是他的好友兼战友,两人关系密切,经常一起商议军事事务。 当陈德才将李秀成的信递给赖文光时,赖文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什么?李秀成竟然还有脸找我们帮忙?甚至还调动我们?他难道不知道你侄儿是怎么死的吗?他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逼数吗?” 原来,陈得才和赖文光都是英王陈玉成的部下,他们在安庆保卫战中与陈玉成一同并肩作战。 当时,陈玉成正面临着湘军的猛烈攻击,急需支援。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李秀成却带领着几十万大军故意绕过安庆,直接前往浙江。 这一举动不仅让陈玉成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最终导致安庆失陷。 而陈玉成之死和李秀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赖文光想到这一点时,他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难以遏制。 他实在想不通,李秀成为何会如此不顾全大局,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竟然抛弃了自己的战友。 难道仅仅是因为那微不足道的矛盾吗? 虽然李秀成见死不救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在大家的心中,这件事依然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回想起安庆保卫战的情景,当时许多人都对李秀成的行为愤恨不已,直接破口大骂: “妈的……李秀成有几十万人马,却不来安庆帮忙,还故意从安庆绕道!” “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 众人的怒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因此,当初大家对忠王李秀成都怀有极大的意见,对他的不满情绪如洪水般泛滥。 所以,当李秀成这次召唤他们前往苏州时,在西北的陈玉成旧部们自然是个个怒不可遏,暴跳如雷,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然而,陈德才对部下们的愤怒心知肚明。 面对这种情况,他果断决定改变策略,不再听从李秀成的命令,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西进,直抵陕西。 他心中暗自思忖:“与其听从李秀成的指挥,不如与当地势力联合,这样岂不是更好?” 而且,他还听闻陈扶昊那小子手中掌握着数十万大军,实力不容小觑,甚至比我还要厉害。 于是,陈德才率领着这支部队主力,浩浩荡荡地向西进发,目标直指荆紫关。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无巧不成书,就在陈德才的部队抵达荆紫关之际,多隆阿率领的清军也恰好,甚至提前到达了这里。 多隆阿在清剿完庐州周围的小股太平军和捻军势力后,便马不停蹄地响应朝廷的命令,率军前往西北镇压茴民起义军。 陕西巡抚瑛棨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朝廷的援军,但最终还是失望了。 他原本指望着援军能够迅速抵达,解陕西之围,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与此同时,多隆阿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在河南通往陕西的必经之路荆紫关,有大量的长毛(太平军)准备西进陕西。 这怎么行,听闻陕西有叛军高达几十万,如果在让陈德才部和陕西叛军联合。 清军还用打吗? 直接投吧! 所以必须阻止。 这个消息让多隆阿意识到,他原本迅速前往西北的计划已经无法实现了。 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他必须改变策略,采取步步为营的方式,逐步清剿陈德才的西征军。 而当陈德才得知多隆阿率领着两万多大军提前抵达入陕之路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要帮助傅昊拖住这支强大的部队。 他深知多隆阿的湘军和手下的川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两万兵马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如果不加以阻止,让傅昊有准备,那对于傅昊绝对是噩梦级别。 所以必须先拖住多隆阿,让多隆阿不能援陕。 两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选择在荆紫关这个地方展开对峙。 一方是荆州将军多隆阿,他心中所想的是绝对不能让太平军西进,因为一旦太平军与陕西的革命军成功会师,那么局势将会变得对清军极为不利。 而另一方则是太平天国西征军大将扶王陈得才,他的想法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拖住清军,为陕西的革命军争取足够的时间来做好应对准备。 就这样,陈德才和多隆阿在荆紫关一带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且说这多隆阿所率领的部队,其中纯粹的战斗部队就有两万之众,再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辅助兵种,其总兵力更是不计其数。 如此庞大的兵力,如果入陕,对于陕西的革命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同样。 陕西团练,面对数十倍于己的革命军的围剿,他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在这种情况下,西安城内的百姓们生活陷入了极度的困境,甚至到了人吃人的悲惨境地。 然而,与百姓们的悲惨境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地主团练和各部清军的官员们,他们自然是不缺吃、不缺喝,生活依旧过得有滋有味。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句话在此刻得到了最为淋漓尽致的体现。 无奈之下,陕西的官员们只得再次发出求援信,希望京城能够给予支援。 至于这封求援信为何能够顺利送出,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傅昊亲自下令放跑了送信之人。 毕竟,如果多隆阿一直被阻挡在荆紫关,无法进入陕西,那么谁来给他们这些穷苦军队送装备呢? 第104章 紧急军情 北京城内,繁华的街道上。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边的包子铺前,老板正扯着嗓子叫卖:“新鲜出炉的大包子嘞,皮薄馅大,香得很呐!” 周围百姓纷纷驻足,掏出铜板买上几个,咬上一口,脸上满是满足。 不远处的青楼前,几位窑姐身着艳丽的衣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娇笑着招呼着过往的客人。 有的客人被她们的媚态吸引,迈着步子就进了青楼。 街道上,还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手中举着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引得孩子们眼巴巴地望着,拉着大人的衣角撒娇。 挑着担子卖菜的、推着独轮车送货的、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都在这街道上穿梭往来。 阳光洒在地面,映照着北京城的繁华,仿佛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展现在人们眼前,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热闹与生机。 此时的北京城相对于其他地方,可以说是天堂。 哒哒哒~~~~~~ 就在此时。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人们纷纷侧目,只见一匹快马正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身穿官服,神情紧张。 骑士手中的信筒上系着红色的丝带,显然是紧急军情的标志。 他一路飞奔,不顾一切地穿过拥挤的街道,直奔皇宫而去。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议论纷纷。 “这是出了什么紧急军情啊?” “莫不是边境又有战事了?” “如今长毛和捻匪已经把天下霍霍的不成样了,不知这次又是什么?” “唉!大灾之年啊!” “军情什么的和我们这些底层小民可没有什么关系。”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马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可这紧急的氛围却在街道上蔓延开来。 乾清宫内,慈禧太后听到侍卫禀报有紧急军情,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她垂帘听政的第一年,也是她开始执掌朝政的起始之年。 在这一年里,她积极采取行动,展现出了果敢和决断力。 首先,她果断地铲除了肃顺党派,消除了朝廷内部的一大隐患。 这一举措显示了她的政治智慧和手腕,让她在朝廷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其次,她努力缓和与洋人的关系,试图通过外交手段来维护国家的稳定。 尽管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积极应对,展现出了一定的外交才能。 此外,她还开始亲信汉人,重用一些有才能的汉族官员,以增强朝廷的实力和凝聚力。 这一举措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满汉之间的矛盾,为国家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然而,尽管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外面的局势却似乎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善。咸丰皇帝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大,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云南的回民起义、太平天国的起义、贵州的苗民起义,以及广西一带的成正国之乱,这些都让朝廷疲于应对,难以彻底平息。 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局面,慈禧太后有时也会感到力不从心。 她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思忖:若不是亲自垂帘听政,恐怕永远也无法知晓治理国家竟然如此艰难。 她的那位姐姐慈安太后,对于国家政事可谓一窍不通,更别提去操心这些繁杂事务了。 唉!这可如何是好呢?真真是令人愁肠百结啊! 不仅如此,近来她发现自己的头发掉落得异常厉害,这显然是被这些令人头疼的国事给折磨得焦头烂额所致。 就在此时,一份紧急军情如疾风般送到了她的手中。 她匆匆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毫不犹豫地转头对着身旁的总管大太监安德海吩咐道:“快去!立刻将恭亲王找来!” 安德海领命后,赶忙匆匆离去。 然而,人们不禁要问,安德海究竟是如何成为慈禧太后身边的总管大太监的呢? 咸丰十一年(1861 年)七月十七日,咸丰皇帝在承德避暑山庄“光荣下岗”。 他留下遗诏,让皇长子载淳接班当皇帝,还派了肃顺等八位顾命大臣当“辅助”。 可载淳的亲妈那拉氏却在背后搞小动作,和咸丰帝的异母弟恭亲王奕欣密谋,准备发动一场“权力大挪移”。 慈禧派自己的贴心小太监安德海偷偷跑回北京,把夺权计划透露给恭亲王奕欣。 第二天一大早,安德海就像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奕欣马上给承德行宫发了个要求奔丧的奏折。 顾命大臣肃顺接到奏折后,立马找载垣、端华等商量对策。 肃顺心里犯嘀咕:“这恭亲王奕欣肯定是借着奔丧的由头,来给我们下马威,想夺权呢,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最后,肃顺找了个借口,说京师是重地,留守的重臣一刻也不能离开,直接拒绝了奕欣奔丧的请求。 慈禧见肃顺识破了自己的计谋,马上和慈安太后商量,下了一道密诏,又派安德海马不停蹄地进京,召奕欣赶紧来承德一起商量除掉肃顺的大计。 奕欣接到密诏,二话不说,立刻动身,于八月初一日赶到了承德行宫。 之后,在安德海的精心策划下,他和两宫皇太后成功会师,一起密谋夺权的“阴谋”,最后成功发动了“辛酉政变”,把肃顺等八位顾命大臣的权力都给抢了过来。 在辛酉政变中,安德海因为当了两宫皇太后和恭亲王奕欣之间的“秘密联络员”,立了大功,最后被提拔成了总管大太监,成了朝中的大红人。 安德海一路小跑,心里却在暗自思索这紧急军情到底何事。 他深知如今局势复杂,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朝堂走向。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恭亲王的府邸。 通报之后,恭亲王奕欣很快出现在前厅。 安德海忙上前请安,说道:“太后急召王爷进宫,有紧急军情相商。” 恭亲王眉头一皱,心中已有了几分忧虑,他立刻换上朝服,与安德海一同快马加鞭赶往皇宫。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重。 到了乾清宫,恭亲王匆忙入内。 慈禧太后见恭亲王来了,直接将军情递给了他。 第105章 胜保的如意算盘 恭亲王看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紧皱起眉头,说道:“茴匪如此猖獗,若不将其剿灭,恐怕会成为长毛的第二个政权。因此,必须在他们尚未发展壮大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慈禧太后听闻,不禁忧心忡忡地问道:“也不知多隆阿如今身在何处?”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安德海便匆匆忙忙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安德海气喘吁吁地说道:“又有情报!” 慈禧太后赶忙接过情报,仔细一看,不禁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多隆阿将军去不了陕西了,他在河南遭遇了大量的长毛!” 恭亲王和慈禧太后皆是一惊。 恭亲王来回踱步,思索对策。 此时,胜保请求入陕的消息传来。 恭亲王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对慈禧太后说道:“太后,如今多隆阿被困河南,一时难以抽身入陕,而胜保处死陈玉成之后正闲置着,不如让胜保入陕去剿灭茴匪。” 慈禧太后犹豫片刻,说道:“胜保此人虽有战功,但行事跋扈,他能担此重任吗?” 恭亲王道:“眼下也无更好的人选,可命他即刻出发,再派一得力之人监督他,若他敢有二心,严惩不贷。” 慈禧太后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此时的胜保在干啥呢? 话说陈得才得知陈玉成被叛徒苗沛霖出卖被抓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立刻带领大军南下,决心要解救陈玉成。 然而,由于他们的行动过于引人注目,整个河南的清军都被吓得惊慌失措。 清廷对这一情况深感忧虑,他们担心陈玉成一旦被解救成功,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因此,他们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要求胜保立即在河南延津将陈玉成处决,以绝后患。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实际上被处决的只是一个替身。 这个替身与陈玉成长得颇为相似,足以以假乱真。 而真正的陈玉成早已被乜代荣,赫青选,苗佩霖秘密转移。 众人都以为陈玉成已经被杀,陈得才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情异常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他原本希望能够回到天国,与其他太平军将领共同对抗清军。 但如今,天国似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英王陈玉成的一脉全部归于李秀成统领,而天国并没有向他发出邀请。 陈得才感到无比的失望和孤独,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无奈之下,他只好率领大军返回河南,继续与清军周旋。 然而,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命运却给他带来了一线转机。 正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或许在河南,他还能找到新的出路和希望。 当时河南已经被河南捻军搅得天翻地覆,清军在河南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 陈得才在河南那可是混得如鱼得水啊! 河南可是产粮大省,再加上长期乱糟糟的,当时捻军造反的队伍都有上千支,河南差不多就是捻军的天下啦,也就是张乐行他们的天下。 听说河南的捻军有上百万人呢,而且捻军特别崇拜太平天国,再加上捻军的首领张洛行已经归顺太平天国了,还被天王洪秀全封为“沃王”。 所以陈得才去了河南以后,招兵买马、扩充地盘的工作进行得那叫一个顺利,吸引了大部分的捻军士兵加入太平天国。 导致数量膨胀超过三十万大军。 可以说这时候的陈得才在河南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横着走都没问题。 沃王张洛行本来就是捻军出身,他在河南和扶王陈得才那就是一左一右,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实力强得很呢。 清廷哪敢派重兵去河南啊,整个河南就只有钦差大臣胜保在那苦苦支撑呢。 胜保虽然被派去剿灭河南的匪患,但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个能力。 他的主要任务其实是守住要道,防止造反队伍突然杀到北京去。 那么,此时此刻的胜保正在做什么呢? 说出来可能会让人感到意外,他竟然正和陈玉成那美丽动人的夫人蒋氏一起打扑克呢! 这简直就是在河南直接摆烂啊! 然而,胜保的摆烂并非毫无策略可言。就在他与蒋氏打扑克的时候,他的心中其实正暗自得意着呢。 他心里琢磨着:扶王陈得才和沃王张洛行都在河南发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肯定会产生矛盾。 到时候,他们必定会自相残杀,而我就可以坐享其成,坐收渔翁之利啦! 为了挑起他们之间的争斗,胜保有时候会故意放弃一些重要的城池,让陈得才和张洛行去争抢。 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就会被激化,最终导致自相残杀。 可谁能料到,陈得才和张洛行的操作完全出乎了胜保的意料。 他们并没有像胜保所期望的那样自相残杀,反而在河南洛阳附近的一个小山村开了个会,共同商讨未来的计划。 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商讨,最终确定了一个方案: 陈得才率领从河南招募而来的庞大军队前往陕西,与此同时,将河南西北部的部分地区划归给他作为其势力范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陈得才撤军前往陕西时,竟然与正在前往陕西的多隆阿部队不期而遇。 至于张洛行,则留在河南和山东一带,继续开疆拓土,拓展自己的地盘。 这两个人不仅友好地划分了彼此的势力范围,而且还约定好,平日里各自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偶尔打打杀杀也无妨;但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只需大喊一声,便会立刻带兵前来相互支援。 如此一来,胜保原本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了。 正所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在此刻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这不,由于清廷对胜保的表现深感失望,认为他毫无用处,屡战屡败,于是决定派遣僧格林沁去镇压捻军。 而胜保呢,则被派往陕西,去镇压当地的茴民起义军,这支起义军又被称为革命军。 第106章 陈玉成入陕 当胜保得知自己被朝廷派遣入陕镇压当地回民起义时,他简直欣喜若狂。 在此之前,胜保在与太平军和捻军的战斗中都遭遇了惨败,最后有人给他起了绰号,“胜不保”和“败保”,这让他一直深感挫败和沮丧。 然而,这次面对的是一群未曾经历过战争洗礼的茴民军,胜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信:“这可是我翻身的好机会啊!” 他暗自思忖着:“太平军和捻军那么强大,我肯定打不过,可这些茴民军能有多厉害呢?他们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想到这里,胜保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胜保越想越兴奋,“只要我能成功镇压这次回民起义,必定能得到朝廷的嘉奖和赏赐。” 胜保对这次出征充满了期待,他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重振声威。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下令通知自己手下的各路降军,让他们做好西进陕西作战的准备。 至于河南的捻军就交给铁帽子王,蒙古王爷,僧格林沁。 七月末,天气炎热,阳光如火焰般炙烤着大地。 在这片炙热的土地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浩浩荡荡地向西挺进。 这支军队便是革命军,他们以第一师为先锋,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势不可挡地向着西方进军。 而在这支大军的中部,第五师率领着一支规模惊人的队伍。 这一百多万人的队伍中,不仅有三十万女营战士,还有二十万年轻的预备役士兵(年龄在 12 岁至 18 岁之间),以及二十万辅兵(年龄在 40 岁以上)。 此外,队伍中还有将近三十万的俘虏,以及被强行掳掠而来的各地农民。 在大军的最后方,第四师则担任着后军的角色,负责压阵,确保整个行军过程的安全和稳定。 这支全军出动的队伍,人数众多,气势磅礴,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穿越山脉和平原,向着董志源进发。 革命军的大规模西进,让华阴、华州等地的团练们如释重负。 他们原本紧张地守卫着自己的领地,担心革命军的袭击,但随着革命军的离去,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整个关中地区,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原本弥漫着紧张气氛的土地,此刻只剩下一片宁静。 革命军的主力已经离去,只剩下第二师零零散散地驻扎在西安以东的地区,第三师则驻扎在西安以西。 而第六、第七、第八师则继续围困着西安,这座古老的城市在革命军的包围下,显得格外孤立和脆弱。 而随着主力军撤往董志源,整个关中地区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人口数量瞬间锐减,变得凋零不堪。 原本,关中地区的人口数量将近八百万之众,然而,经过太平军的入侵以及本地的各种屠杀,这里已经损失了将近二百万人口。 如今,又有一百多万人口随着主力军一同迁徙,使得关中地区的人口数量瞬间下降了一半。 与此同时,在华阴县的某个偏僻村庄里,有两个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上去就如同乞丐一般。 这两个人,一个是陈玉成,另一个则是乜代荣。 陈玉成和乜代荣两人从河南一路辗转来到陕西,这一路上,他们几乎跑了整整两个月,翻山越岭,历经艰辛。 然而,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见到什么人。 在河南的时候,他们还能偶尔遇到一些破烂不堪的村庄,但到了陕西之后,经过了数十个村庄了,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让他们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玉成道“这是怎么回事,为啥没人呀?” 陈玉成满脸狐疑地对乜代荣说道。 乜代荣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道:“怕是这一路经历了战乱,百姓们都逃散了。”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在一个荒废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位饿得奄奄一息的老者。 陈玉成赶忙上前扶起老者,喂了些水后,老者缓缓睁开眼。 从老者口中得知,这里先是遭遇太平军入侵,后又有本地屠杀,如今革命军主力西进,很多人都跟着走了。 陈玉成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情。他深知战争无论如何发展,最终受苦的永远都是无辜的百姓。 他们在战火中流离失所,失去亲人,饱受饥饿和苦难的折磨。 正当陈玉成沉浸在思绪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警觉地抬起头,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大约二十多名骑兵正风驰电掣般地朝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陈玉成和乜代荣对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妙,于是立刻紧张起来,全神贯注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 待骑兵们靠近一些后,陈玉成和乜代荣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这些骑兵身着灰黑色的军服,手中紧握着环首刀或者马刀,看上去气势汹汹。 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一脸威严,他勒住缰绳,让马匹在距离陈玉成和乜代荣不远处停了下来。 他扫视了一下两人,然后高声喊道:“这里还有两个难民,把他们送到董志源去!” 难民? 送到董志源? 乜代荣对这些人的来历一无所知,他疑惑地看着这些骑兵,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呢?他们的服装既不像清军的,也不像团练的,更不像是他们革命军的。 毕竟,乜代荣已经离开革命军两个多月了,对于陕西的情况了解有限,所以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也实属正常。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乜代荣决定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于是他拱手施礼,客气地问道:“不知阁下是何方人士?” 那个疑似小头目的士卒见状,稍稍挺直了身子,傲然答道:“我乃革命军第二师第十八团侦查排少尉排长胡虎元是也!” 听到这话,乜代荣和陈玉成如释重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是自己人啊!”两人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乜代荣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道:“我是革命军情报部河南情报处中校副处长。”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自信和威严。 然而,这个少尉排长听到乜代荣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变得友好和热情。 第107章 一切行动听指挥 相反,他看着这两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人,眼神中充满了狐疑和不信任。 “中校?”少尉排长喃喃自语道,他的目光在乜代荣身上上下打量着,似乎想要从他那破旧的衣着和脏兮兮的脸上找到一丝中校应有的气质和风度。 可是,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个人与他心目中的中校形象相差甚远。 中校怎么会和乞丐一样呢? 而且,中校可是和团长一样的大人物,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少尉排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遇到呢? 乜代荣见少尉排长满脸不信,急得脸都红了,连忙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证件,这个证件上盖着情报部的章印,随后递过去:“你看,这就是我的证明!” 胡虎元接过证件,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抬头上下打量着乜代荣,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怀疑。 “就算你真是中校,咋成这副模样了?” 胡虎元忍不住问道。 陈玉成在一旁赶紧解释:“我们从河南一路过来,经历了不少艰难,实在没条件收拾自己。” 胡虎元挠了挠头,似乎有点相信了,但还是不太放心。“行吧,先跟我们回驻地,让上级核实一下。要是真的,自然会好好招待你们;要是假的,哼,可别怪我不客气。” 乜代荣和陈玉成无奈,只好跟着骑兵们向驻地走去。 一路上,两人共骑一马,乜代荣和陈玉成沉默不语,心里都有些忐忑。 很快,他们来到了十八团驻地,华州。 原本华州是第四师驻地,如今第四师被编为西征军开辟董志源去了。 因此此地就由于彦禄第二师下辖的马正纲第六旅十八团驻守 胡虎元带着两人去见上级。 团部里,一位少校教导员正在处理军务,胡虎元敬礼后,将情况如实汇报。 (如今革命军内部分为政务和军务两种,连部有指导员,营部有教导员,都是茴人教长或者童生等担任,说是指导员,教导员,实则主要任务就是给士卒们教书习字) 少校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乜代荣和陈玉成,乜代荣再次递上证件。 少校仔细查看后,脸色突然一变,起身立正,严肃地说:“原来是情报部的乜中校,久仰久仰!” 少校看向乜代荣身旁的陈玉成,说道:“不知这位是?” 乜代荣赶忙介绍:“这是陈英先生,是我此次重要的同行伙伴,有大本事。” 他可不敢说此人是陈玉成,不然谁知道茴军内部有没有间谍。 隐藏的刀子才是最可怕的。 少校点了点头,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命人端来茶水和吃食。 “乜中校一路辛苦,还请先好好歇息。” 乜代荣和陈玉成坐下后,少校关切地询问:“乜中校,此次前来华州,可是有重要情报?” 乜代荣正在吃着油香,喝着茶。 而陈玉成堪比饿死鬼,塞得满嘴都是。 而乜代荣听到这话,放下茶杯,严肃道:“正是,我们需尽快告知任部长。” 少校皱了皱眉,“任部长此时并不在华州,他和大帅在西安呢,不过您放心,我会立刻将消息传达给他。” 陈玉成看似正大口吃喝着,但其实他的两只耳朵都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任何重要的消息。 乜代荣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开口询问少校道:“在西安那边都做些什么呢?” 少校回答道:“还能做什么呢,当然是围攻啦!不过这些清军可真是够顽强的,面对我们主力军近十万人的包围和进攻,竟然还能坚持两个多月。” 听到这里,陈玉成突然插话道:“你们是没有炮吗?还是没有攻城器械啊?” 少校看了一眼陈玉成,然后解释道:“炮我们有,攻城器械也有。至于为什么一直攻不下西安,谁知道上面有什么计策呢?咱们这种小人物没必要知道得太清楚,只需要一切行动听指挥就行。” “一切行动听指挥?”陈玉成低声喃喃自语道。 少校接着说道:“没错,一切行动听指挥可是我们革命军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纪律。” 陈玉成追问道:“那其他的纪律还有哪些呢?” 少校笑了笑,耐心解释道:“除了一切行动听指挥,还有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咱革命军是为百姓而战,自然不能侵害百姓利益。哪怕是一根针、一线布,都不能随意取用。” “再有就是一切缴获要归公,战场上缴获的物资、钱财等,都要统一上交处理,不能私自占有。另外,对待俘虏也要有纪律,不打骂、不虐待,尊重他们的人格。还有说话要和气,买卖要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这些纪律就像军队的筋骨,支撑着我们成为一支有信仰、有力量的队伍,也让百姓能真正信任我们。” 陈玉成听得认真,等到少校说完。 瞪大眼睛,牛逼啊! 陈玉成不禁感慨道:“如此纪律严明的军队,真是闻所未闻!有这般规矩约束,何愁大业不成。” 乜代荣也点头称是,两个月不在,纪律都如此严明了吗? 少校微笑着说:“这些纪律可是大帅亲自定下的,大帅一直强调,咱们革命军是为了天下百姓,自然要和那些欺压百姓的清军不同。” 陈玉成心中暗自思忖着,不禁对那个“臭小子”产生了一丝钦佩之情。 他实在没有想到,那个曾经自己身后的小跟班,竟然有如此过人的才能和智慧。 仅仅凭借着那“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让人无可挑剔。 回想起当初,那个“臭小子”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角色,而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威震一方的大帅。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曾经的老上司、堂兄,在各方眼中已经是死人了。 陈玉成无奈地苦笑着,心中明白,在战略眼光和政治问题上,自己确实不如傅昊。 尽管有些不甘心,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那么有人不禁要问,陈玉成投身革命军,为何不公开自己的身份呢? 这其中缘由,且听我细细道来。 其一,他的妻子和儿子陈天保尚在天京城中。倘若他不听从洪秀全的调遣,那么他的妻儿恐怕会陷入险境。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不得不做出艰难的抉择。 其二,他如今的打算是在暗中协助他的堂弟陈扶昊登上高位。 如果公开自己的身份,难道是想要将这支庞大的革命军以及陈德才部重新纳入天国的统治之下吗? 然而,隐藏的刀子往往才是最为致命的,在背地里精心谋划,或许才能达成他的目的。 第108章 入庆阳 乜代荣这时说道:“既然任部长在西安,那我们尽快赶过去。” 少校点头:“我这就安排人护送二位。” 一路上,陈玉成和乜代荣在护送士兵的陪同下快马加鞭。 陈玉成心里盘算着见到傅昊后该如何暗中助力,同时也担忧着天京城妻儿的安危。 七月十九日,胜保正在调集军队准备入陕。 然而,陕西革命军西征军高达一百多万人到达彬州,彬州知府再听到一百多万人的时候,早就跑了,然后整个彬州兵不血刃落在了西征军总司令蓝明泰的手中。 蓝明泰站在彬州的城楼上,眺望着远方的庆阳城,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忧虑。 他知道,虽然彬州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但是前面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他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说:\"让第四师阎兴春部驻扎彬州,确保后勤补给线的安全。\" 传令兵立刻去传达命令。 蓝明泰又看着地图,用手指在庆阳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说:\"庆阳城,是我们这次西征的关键,只要拿下庆阳,我们就可以控制整个陕西的局面\"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让第一师师长赫明堂率领一旅西进攻打长武,泾川,一路让王明章旅由西北方向进攻夺取宁县,正宁,合水。至于庆阳城,我们让辅兵围而不打,等待时机成熟,一举拿下。\" 自从蓝明泰升为西征军军长之后,赫明堂升职为第一师师长。 身边的原礼泉县县令,今天的西征军政务处处长闵琪听了,有些疑惑地问:\"军长,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攻打庆阳城呢?\" 蓝明泰看了闵琪一眼,说:\"庆阳城易守难攻,如果我们直接攻打,损失一定会很大。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围而不打,既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也可以等待更好的时机。\" 闵琪听了点了点头道:“军长深谋远虑,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是庆阳城不拿下,我们让哪里作为后方指挥中心呢?”闵琪接着说道。 蓝明泰微微一笑,指着地图上庆阳旁边一处战略要地,正是董志镇。 蓝明泰道:“此处地势险要,且离庆阳不远,我们可在此处建立临时指挥中心。待各部队按计划推进,待庆阳周边城镇皆在我军掌控之中,那时庆阳便如瓮中之鳖。而且,我已派人潜入庆阳,探听城内虚实,待掌握敌军部署,再结合各方情况,制定出万无一失的攻城之策。” 闵琪听后,由衷赞叹:“军长运筹帷幄,此战必胜。” 蓝明泰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西征胜利的曙光,随后下令各部队迅速行动,按计划推进。 话说闵琪为什么加入了革命军呢? 闵琪本来是在招募团练,响应号召对付孙义宝的。 可是招募的团练完全不是孙义宝的对手。 然后就被围城了,围了一个月,城内没吃的了。 孙义宝前去劝降说道:“闵县令,如今你城中断粮,百姓苦不堪言,继续抵抗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不如归降于我革命军,我们旨在推翻腐朽统治,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你若加入,也算为百姓谋福祉。” 闵琪本就心系百姓,见孙义宝所言诚恳,又深知自己无力回天,便动了归降之心。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若能保我城中百姓平安,我愿率众人归降。” 孙义宝当即承诺定会善待百姓。 本来礼泉等地的汉茴那可是好得很呐,互帮互助的,哪有什么仇杀。 嘿,本地的各族百姓那叫一个踊跃啊,都争着抢着加入革命军呢! 这不,闵琪麻溜地打开城门,领着大家伙儿就归降啦! 打这以后,闵琪靠着自己的本事和见识,在革命军中那是越来越出息,先当上了孙义宝的幕僚。 后来西征军改编,得有文化的人不是? 得嘞,闵琪就当上了西征军政务处处长,还是西征军参谋长呢! 这时候,他就站在蓝明泰旁边,瞅着军队整整齐齐地行动,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啊,盼着能跟着蓝明泰一块儿,在这场西征里干出点大事业,好让老百姓能早点过上安稳日子。 为啥呢?他对清廷那可是一点儿希望都没了。 毕竟这天下都反了,从清初反到清末。 咸丰同治年间那更是乱套了。 全中国总共才多少人啊,结果这俩货统治的时候,人口直接损失了一亿六千万呢! 所以好多清廷的底层官员都对清廷的统治不抱希望了,就跟这时候的太平军各路王爵对天国的统治不抱希望一样。 而像闵琪这样的底层官员,已经有好多人投靠了革命军! 那么为何要攻打长武呢?原因其实很简单,长武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重要了! 它不仅有亭口镇和窑店镇这样的重要城镇,还与甘肃相通,是陕西省西路的门户,也是从甘肃进入陕西的首站。 一旦攻占了长武,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可以进可攻、退可守的稳固根据地。 更重要的是,粮食问题也能够得到解决,这对于军队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于是,赫明堂率领着六千大军以及师直属骑兵团,浩浩荡荡地向长武进军。 为了顺利攻下长武,赫明堂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声东击西。 他将骑兵团列在西路,佯装要攻击窑店,以此来吸引官军的主力。 而他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悄悄地向长武发起猛攻。 这个策略果然奏效,官军果然上了当。 长武的驻军守备看到西路的骑兵团,以为是敌军的主要攻击方向,于是率领七成的兵力从东门出城迎敌。 为何清军不全军出击呢? 这其中自有苦衷。 毕竟长武的兵力有限,如果全军出动,那么长武城内的防守就会变得空虚,一旦敌军趁机攻城,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留下一部分兵力来协助守城。 那么,此时此刻的长武城内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原来,长武知县张景福早在蓝明泰出兵前两天就得到了消息。 这个消息让他惊恐万分,因为他深知蓝明泰的厉害。 蓝明泰可是傅昊手下的第一大将,从太平天国初期开始,他就一直在战场上厮杀,一路打到了陕西。 在陕西地区,他更是杀了不少团勇,可谓是恶名远扬。 而赫明堂早在咸丰七八年的时候,他就在云南地区崭露头角,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和实力。 张景福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怎么会如此倒霉,竟然招惹到了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 而蓝明泰所率领的第一师更是不容小觑,无论是训练程度、战场经验还是武器装备,在革命军中都堪称一流。 毕竟蓝明泰和赫明堂对于训练部队都有着专业的素养和丰富的经验。 不仅如此,他们还注重对部队进行纪律训练等方面的培养,使得这支部队成为了当世一等一的强军。 第109章 攻长武 在长武城内,驻军仅有一个营而已。 然而,当时官军的一个营人数并不固定,完全取决于主官能招募到多少士兵。 长武驻军的主官并非本地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尽管他有心招募更多士兵,但由于缺乏支持,这一计划难以实施。 相比之下,张景福倒是一个颇为爱民的官员,他深知民力的珍贵,因此对于募兵一事并不十分热衷。 就这样,募兵的事情便被搁置下来。 驻军守官手下仅有五百人,这些兵力用来对付一些小毛贼或许还能游刃有余,但若是要与蓝明泰,赫明堂这样的强敌对抗,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就在守官出城之际,城内的张景福迅速行动起来。 他与粮局委员以及府经历程维雍一同商议对策,并决定在城墙上布满火药、滚木和擂石,以加强城防。 不仅如此,张景福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他毫不犹豫地将团勇们全部动员起来。 一部分团勇被派遣负责城内的治安,确保城内的秩序井然。 另一部分团勇则迅速登上城墙,他们严阵以待,手中紧握着武器,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就在这时,赫明堂率领着军队已经逼近城下。 士卒们行动迅速,毫不迟疑地向城头搭起了梯子,企图攻破城墙。 并且赫明堂的云南火枪兵营不断向城头开枪,密集的火力如雨点般射向城头,掩护着他们的登城行动。 然而,程维雍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官。 尽管他的本职工作是处理政务,但他对武道有着浓厚的兴趣,并在闲暇时间里刻苦练习。 他的刀剑技艺娴熟,尤其擅长操纵西洋火器,这使他在战场上拥有了独特的优势。 平日里,程维雍经常出入军营,与游击李祥丰等将领交情深厚。 他们相互交流军事经验,共同探讨战术策略。 这种文武之间的紧密合作,使得官军在面对复杂的战局时能够更加灵活应对。 在晚清这个动荡的时期,西北地区的局势异常混乱。 然而,令人欣慰的是,在这场大乱局中,官军方面基本上做到了文武不分家。 许多文官不仅在政务上表现出色,而且在带兵打仗方面也毫不逊色,成为了保境安民的中流砥柱。 尽管晚清时期常被人诟病为昏庸无能,但至少在保境安民这一点上,清朝的基层官员们还是做出了一定的努力,为国家和人民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长武城内的大部分官军都被骑兵团引诱走了,城中的防御力量主要由团丁和一部分正规军组成。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留在城中的这部分军队竟然都是团勇步兵,而且没有人懂得如何操作火炮。 就在这时,程维雍的机会悄然降临。 在西南城角处,有一门九节劈山炮静静地放置着。 程维雍瞄准了这个目标,毫不犹豫地发射了一炮。 刹那间,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下方,那些正在忙碌着搭建云梯的士兵、排队向城上射击的叛军以及骑着马指挥攻城的赫明堂的亲兵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人仰马翻。 赫明堂的坐骑也未能幸免,它的马腿被炮弹打断,痛苦地嘶鸣着。 赫明堂本人更是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都气得发红了。 他怒不可遏地指挥部下继续疯狂攻击,一定要攻下这座城池。 与此同时,城头上的长武团丁们也毫不示弱。 他们手持长叉,齐心协力地将一个个云梯顶翻,让叛军无法登上城墙。 真正的云梯是很难顶翻的,只不过革命军的云梯是低配的,完全不能称之为云梯。 真正的云梯,以大木为床,下安大轮,其上有二梯,各长二丈有余,其中各有转轴,可以旋转。 宋代以后的云梯更为庞大复杂,其尺寸与重量都非常巨大,但底部装有木轮,可以随意移动,仰角亦可调节,顶端装有钩子,可以牢牢勾住城墙边沿,不用担心被守城士兵推下。 然而革命军毕竟成立时间短,再加上这时候已经有大炮了,所以没有必要浪费精力去制造精致云梯了。 所以说只能用普通的梯子登上城墙。 与此同时,长武城头的大炮已经被迅速搬到了城内的制高点上,不断地向革命军军发射炮弹,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而在城头上,热油、滚木和雷石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砸向那些试图攻城的革命军。 这些攻击手段让革命军士兵们防不胜防,伤亡惨重。 赫明堂随着战马死亡,自己受伤,此时站在一处稍高的地方,远远地望着长武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身边的副师长马必政,脸色同样凝重,手中的地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赫明堂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长武城的驻军被骑兵团引诱过去了,已经出现了松动,怎么还这么难攻?” 马必政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师长,或许是我们的情报出现了误差,或者是对方有了新的援军。” 赫明堂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也不能就此放弃。传令下去,加强攻势,务必在短时间内拿下长武城!” 马必政应了一声,正要离去,却被赫明堂叫住了:“等等,告诉兄弟们,小心城上的热油和滚木,还有那些该死的大炮。我们不能再这样无谓地牺牲了。” 马必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赫明堂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一战,将是他人生中最为艰难的一战。 “如果连个小小的长武都攻不下,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帅?” 赫明堂心中暗想,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这一战不仅关乎他的荣誉,更关乎整个第一师革命军王牌师的荣誉。 他作为第一师第二任师长,可不能拖后腿。 所以长武这个战略要地必须拿下。 一则是长武东与彬县毗邻,南与甘肃省灵台县相连,西与甘肃省泾川县接壤,北与甘肃省宁县、正宁县交界,地理位置重要,为进退有据之地。 二则长武的物产丰饶,粮食丰足,可以解决几万人的吃饭问题。 你就说是不是战略要地吧! 要知道从古至今所有的战役都是围绕着战略地展开的。 战争是在一定的地理环境中展开的,其胜负在很大程度上受地理形势的影响。 在大规模战争里,某个或某几个地区由于位置重要,成为交战双方争夺的热点,它的得失对战局常常具有决定性作用,这种战略要地在军事地理学中被称作“枢纽地区”。 那么怎么才能被称作枢纽地区呢? 第1章 幼扶王殿下 脑子寄存处...... 读者签到处...... 请勿参照史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平茴志》《清史稿》《忧愤疾书》《关陇平茴纪略》《马长寿陕西调查记录》《秦难见闻记》《华州茴变纪》《陇西被兵纪》《秦陇茴务纪略》《湘军纪》《左宗棠传》《收复新疆》《总统元帅传》《心爱史》《心灵史》《白炎虎传》《平定陕甘新疆茴军方略》 有兴致的小伙伴们不妨去查一查,瞅一瞅。 毕竟这历史嘛,就是任人随意打扮的小姑娘,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篇文呢,是穿越小说故事,非传统文。 可能会有点自我幻想,大家可别在意哈! 电脑前。 一个少年正吭哧吭哧地码字。 少年嘟囔着:“哎呀妈呀,好困啊” 然后“砰”的一声,少年就像那被放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 另一个时空。 一位二十岁的少年,像个“大”字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上,脑袋上还顶着一条红巾,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和困惑写满了他的眼神。 傅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扎着坐起身来,瞪着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筑,心里头充满了疑惑:“这是哪儿?” 为啥会呈现出一副古代的样子呢? 难道是在拍电视剧? 可周围这些场景也太逼真了吧! 我这是在演啥角色呢? 按常理说,我不是正坐在电脑前埋头苦写啊! 不可能去拍电影或者电视剧啊!难道是我码字太投入,直接睡着了? 还是说我在做梦呢?不会吧! 傅昊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嗷!疼” 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不是做梦啊! 难道……我穿越了? 傅昊顿时捂着胸口,望着房梁,大喊道:“苍天啊!大地啊!难道码字还能猝死穿越!” 正当傅昊准备大骂老天不公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天国使者,幼扶王殿下回光返照啦!”那声音,兴奋得都快破音了,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傅昊正躺在土炕上呢,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炕上掉下来,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哎吆,特么,谁喊的这么大声,吓老子一跳。 还有什么回光返照? 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还有幼扶王,天国使者是啥东东! 正纳闷呢? 一群人从门口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那位,头戴黑色缠巾,身穿黑袍,那黑袍都快被他身上的腱子肉撑破了,一脸黑胡子,缠巾后面还翘着一撮小辫子。 只见其一个箭步冲到傅昊跟前,握住傅昊的手,说道:“天国使者,你可把我洪某人吓得不轻啊。” 那声音,低沉得像闷雷,还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这时,旁边一个瘦得跟麻杆儿似的年轻人,头戴红色方巾,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嗖的一下跑过来,抽抽搭搭地哭着说:“旅帅,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吓死了。” 傅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些人是何方神圣? 这些人的形象,不像是汉人,更像清末时期的少数民族。 看着有些人戴着白帽,黑帽,还有黑色缠巾,白色缠巾(类似印度的那种) 傅昊有些迷茫。 “难道我穿越了?” 看着眼前的瘦小的年轻人,说道:‘‘你是’’ 年轻人急切道:‘‘旅帅,我是小孙啊!孙义宝,您不认识我了?’’ 傅昊脑袋飞速运转,努力从混乱思绪里理清现状。 “我的职位还真特娘的多啊!” “幼扶王殿下” “天国使者” “还劳什子旅帅” 还有什么职位? 傅昊试探着问:“如今是何年月,咱们又在何处?” 黑胡子大汉洪某连忙拱手道:“如今是同治初年,此地是咱们义军暂居的同州府仓头镇(今仓头村)古寺。” 傅昊心里咯噔一下,哎呀妈呀,我这是穿越到清末啦! 看到这些人。 早就该猜到的,这些人戴着白帽子、黑帽子,还有缠巾啥的。 可后面那条大粗鞭子,不就说明他们是清朝人嘛! 就在傅昊琢磨这些的时候。 寺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咋回事啊?”傅昊好奇地问。 一个探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天使,外面渭南县训导赵权中带着他家丁团勇来啦,大概有十多个呢!” 众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姓洪的汉子紧紧握着拳头,嘟囔着:“这家伙不知道又要整啥幺蛾子?” 旁边一个穿着白袍、扎着蓝色缠巾的青年说道:“要不咱先出去瞅瞅?” 其扭头看向傅昊:“天国使者,你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哈。” 傅昊仍处于懵逼状态。 转头问洪姓大胡子:“洪兄,这赵权中是何人,带兵前来,咱跟他有啥过节吗?” 洪某眉头皱成了麻花,回答道:“赵权中那家伙是渭南训导,这次他带兵过来,八成是听到了我们的风声,或者是得到了你们太平军的情报,想把我们一锅端了!” “啥?” 傅昊心里一惊,不会吧,刚穿越过来就这么刺激? 这些人该不会为了自己的小命,把我给卖了吧? 傅昊心里有点小忐忑,难道我刚穿越过来就要领盒饭了? 这可不行啊,按照常理来说,每个穿越者不都应该自带金手指的吗? 傅昊在心里用意念疯狂呼唤:系统?系统?系统爸爸?系统爷爷? 然而,并没有任何反应。 得,看来是没有金手指了,或者说金手指还得等以后才能触发。 不过,还是先问问这人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于是,傅昊看向洪姓大汉问道:“咱这儿有多少人啊?装备咋样?有没有可能和平解决这事儿?” 洪某干笑一声,无奈地说:“我们在仓头古寺里也就百十来号人,而且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能打的也就您手底下那几十号人。” “至于装备嘛,基本上都是些破铜烂铁,就几支火枪,跟赵权中的团练比起来,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和平解决?” “他要是知道您在这儿,怕是连门儿都没有!” 听到这话,傅昊一脸鄙夷,嘲讽道:“就这也能叫义军?” “按常理来说,太平军的装备应该挺不错的吧!” 怎么听这洪大汉说全是破铜烂铁呢? 说时迟那时快,寺庙外传来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不用想也知道,赵权中的人马已经快要杀到眼前了。 傅昊心里想着,得先搞清楚状况才行啊。 于是他开口说道:“洪兄啊,你赶紧麻溜地组织兄弟们做好防御,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应对的法子。” 洪大胡子听了,眼睛微微一眯,然后拱手作揖,转身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傅昊则拉着孙义宝,快步走到寺庙的一个角落里,想要整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 当然啦,顺便也问问这个看起来像小弟的家伙一些具体情况。 第2章 陕甘茴变 此刻,傅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古寺后的墙角,眼神直勾勾的。 对于穿越这种事情有点接受不了啊!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傅昊抬头望着天空,嘴里嘟囔着:“同州?仓头镇古寺,茴民,洪某,赵权中,太平军?” “这信息也太多了吧,咋这么乱呢?” “刚才那个大胡子洪姓大哥说现在是同治年间,还有茴民,而且同州在陕西,居然还有太平军!太平军和茴民有啥关系吗?” 傅昊自顾自地念叨着。 “据信息推算,大概时间就是同治茴变时期了。” “而我似乎是太平军。” “至于来陕西的目的脑袋里没有任何记录和存档。” 陕甘茴变? 太平军? 那我是谁啊! 傅昊努力想在这段历史中给自己找个位置,可史料记载实在是少得可怜,这让他很是困惑。 毕竟这段历史在课本里都很少出现,历史书上也就那么寥寥几句,还是左宗棠收复新疆时顺便提了一嘴。 突然,一阵风吹过。 叮铃铃~~~ 叮铃铃~~~ 古寺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在演奏一场欢乐的音乐会。 冷风像刀子一样,在傅昊的脸上划过,却意外地让他原本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起来。 同治茴变,近两千万人的死亡,清廷十几位提督、总兵的战死,这些数字在他心里不停地敲打着,仿佛在说:“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哦!” “陕西茴军起义初期不可能就这点战斗力吧!” “还有就是我现在到底是谁啊?在太平军中这个旅帅的地位到底咋样啊?” “这个扶王使者又是咋回事呢?”傅昊小声嘀咕着。 “看起来那个姓洪的,肯定藏了不少秘密,说不定就是整个茴变的导火索呢。” “而历史上没有我,或许我就是这次历史阴谋的大冤种。” 随后,傅昊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年轻人身上,心里琢磨着:“这家伙会不会知道点啥呢?” 孙义宝。 此人的名字和咸阳投靠多隆阿的那位孙玉疏,也叫孙玉保的家伙有什么联系呢? 或者此人就是那个最后带领四十六茴坊投靠多隆阿的那个人吧! 之后伴随着多隆阿在周至被太平军文王蓝朝柱击毙后,去了固原自立为太平正西王(又名大汉正西王)的人。 这个孙义宝,是否就是历史上那个孙义宝?他是否真的投靠了多隆阿,又是否在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无数的问题在傅昊的脑海中交织,他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历史谜团的边缘。 紧接着,傅昊把目光投向了小弟孙义宝。 他琢磨着,得从孙义宝这儿打开突破口,说不定这年轻人就是那把开启历史大门的神奇钥匙呢! 傅昊开口问道:“小孙啊!” 孙义宝立马回应:“幼扶王殿下,咋啦!” 就这一声“幼扶王殿下”,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把傅昊给劈得外焦里嫩。 “之前还叫我旅帅呢,现在身边没人就改口叫我殿下,我到底算哪根葱啊!” “还有啊,这幼扶王的称号,不是代表着扶王的接班人吗?可历史上的扶王就只有陈德才一个啊!难不成我是陈德才的儿子?或者是私生子?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历史上也没记载陈德才有什么儿子、私生子之类的呀!” “难道我是他的侄儿?照太平天国的规矩,侄儿也能继承王位吧!” “可关于天国的历史书里只写了英王陈玉成叫陈德才叔父,而且还是堂叔,陈玉成的亲叔父好像叫陈承荣吧!” 我到底叫啥名儿啊? 傅昊定了定神,说道:“咱现在啥情况啊!” 孙义宝觉得傅昊有点怪怪的。 暗道:“不是吧,你进古寺摔了一跤,把脑子给摔坏啦?” “不会是失忆了吧?” 不过孙义宝还是回答道:“殿下,咱们旅总共五百多人呢,在您英明神武的指挥下,一、二卒在法镜泉的带领下杀进了宁夏府,三卒、四卒在刚八的带领下冲进了秦州府,五卒就在这儿呢!” 法镜泉? 刚八? 法镜泉不是后来老左对付肃州马文禄的那个猛将吗? 刚八好像是南八营的一位。 看起来我的手下有些人物啊! 所以说起点不低啊! 就在这时。 只见一队清兵正迅速在一个瘦高个子,头戴白色厚缠巾的青年带领下从寺门里领了进来,表面看起来非常的和谐。 随后一大堆人进入了古寺。 傅昊心中突然变得没有那么紧张了。 没有剑拔弩张,这就说明这支团练不是来剿灭他们的。 而渭南训导赵权中率领数十人团练队伍,踏入了仓头镇的青正寺。 寺庙的大厅内,气氛紧张而压抑。 赵权中站在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中寻找出蛛丝马迹,但每个人都表现得异常镇定,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茴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此人长的白白净净,有点阴柔,像个细狗,但是看其面容,还很帅。 是阴柔的那种帅。 其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随后此人微躬身行礼道\"我叶三元代表仓头青正寺众坊民,见过训导大人,欢迎大人来到此地视察,不知官府有何命令!\" 赵权中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娘炮,缓缓说道:\"我来这里,给你们下达通知,招募团勇,前往陕南进行抵挡发匪,我希望你们教长于老六告诉坊民能响应官府的号召。\" 听到这话,叶三元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捉拿那位幼扶王殿下,又号称什么天国使者的就行。 要知道天国使者可是重要计划的一环。 叶三元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赵大人,我会号召坊民加入您的团练的。\" 赵权中点了点头,缓缓道\"好!时间不等人,我希望你们尽快\" 随后赵权中对手下下令道:“前往下一个镇子” “是” 赵权中带着人离开后,叶三元转身走向角落的傅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天国使者,这赵权中招募团练,不知是否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傅昊没有这个世界的一点存档。 啥计划? 我不知道啊! 还有这个叶三元和我是什么关系,代表的又是什么势力? 在整个茴变当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傅昊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目前看来他并未发现我们的身份,招募团练或许只是常规之举。但我们仍需小心,你们密切留意他们的动向。” 孙义宝在一旁问道:“殿下,那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傅昊只能按照之前孙义宝说的回一下话“继续按原计划进行,一、二卒在宁夏府,三、四卒在秦州府,看看能否找到更多助力。同时,我要去会会那个姓洪的,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叶三元点头称是,“天使放心,坊里的事我会安排好,配合您的行动。” 傅昊拍了拍叶三元的肩膀,“有你相助,大事可期。” 大事可期,这饼画的真大啊! 至于叶三元说的行动? 啥行动? 我这个后世人不知道啊! 说罢,傅昊带着孙义宝和叶三元,朝着那神秘的洪姓之人所在之处走去。 第3章 续天国和云南茴变的陕甘茴变 随着几人进入姓洪的房间。 这个姓洪的正在看书呢? 这时,那名姓洪的大汉和那白袍青年看向叶三元,询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三元叹息了一声,然后将赵权中的要求告诉了他们:\"洪教长,赫教长,赵权中让我们坊招募兵丁加入他们,抵御进入陕南的太平军。\" 听到这话,洪教长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天意如此啊!\" 笑声中带着一丝狂妄和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或者是计谋的成功,就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傅昊看着洪教长,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他忍不住问道:\"不知阁下为何如此说?\" 洪教长微微一笑,仿佛在等待着傅昊的提问。 他看着傅昊,缓缓说道:\"赵权中让我们加入他下辖的团练,我们不妨全部加入。等到时候和太平军打起来,我们一打就跑,然后...\" 洪教长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傅昊焦急的表情,他心中感到一丝满足。 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傅昊的兴趣。 傅昊急切地问道:\"然后什么呀!\" 洪教长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傅昊瞪大了眼睛,看着洪教长,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这人怎么这样啊! 话说半个,真是让我的心里痒痒的。 要么说完,要么不说。 真是的! 鄙视你。 洪教长看着傅昊,心中感到一丝好笑。 自己的话已经让傅昊陷入了困惑。 但他并没有打算解释,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傅昊更加关注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傅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不会触发了什么历史大事件吧!历史书上记载了太平天国运动,但是很少记载陕甘茴变呀!所以这对他来说几乎失去了先知功能,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 自己此刻如同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历史的走向。 然而,傅昊对这段历史的了解如此有限,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陕甘茴变,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变局?”傅昊心中暗自思忖。 这场变局在历史的长河中并不显眼,但在当时,却可能是一场关乎无数人命运的重大事件。 傅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 “走一步看一步吧!”傅昊再次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和困难,我都必须去面对,去探索。 不知道自己将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找到答案,直到揭开历史的真相。 随后三人步出洪姓之人的房间。 傅昊面色凝重,询问一旁的孙义宝:“此姓洪者与旁侧那位教长,所司何事。” 孙义宝眉头微皱,答道:“旅帅,那姓洪的本名洪兴。” “旁侧那位蓝缠巾、着白袍的教长,名唤赫明堂。” 傅昊眉头紧蹙,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洪兴? 赫明堂? 此时,孙义宝又解释道:“此二人本为云南总统大元帅杜文秀麾下,来陕西之目的,与我等相差无几。” “不过,听闻杜文秀曾邀翼王石达开赴云南。” (平茴志记载,茴叛祸首,赫明堂,任武两人,咸丰七八年,尝倡乱云南未果,遂逃仓渡,潜于渭南同州(大荔县)仓头古寺,造军械旗帜,图谋不轨,各茴坊皆听命于也) 此杜文秀一经提及。 傅昊心中大致明了。 杜文秀乃率领云南各族人民起义之领袖,其中包括汉族、茴族、彝族、白族等。 其政策理念,乃是响应太平军天国之号召。 且在云南建立政权,长达十余年。 其团结各民族,发展生产,减轻赋税,深得和民族民众拥戴。 同时,攻克滇西53州县,战胜清军多次大的进攻。 太平天国起义失败后,清同治十一年(1872 年),清王朝再次派遣大军进攻大理城。 清军以献出杜文秀可免屠城为条件,杜文秀为使百姓免遭劫难,毅然服毒自尽。 至此,云南起义运动以失败收场。 然而,清军破城后,却血洗大理城,致使 15 万人惨遭杀害。 而同样陕甘茴变算的上是太平天国和云南茴变得续集。 得到此消息,基本可以确定当下的时间节点。 咸丰末年至同治元年这一时期,且陕甘茴民尚未发动起义。 傅昊也知晓了此次来陕西的目的。 或许是和赫明堂、洪兴以及本地一些野心勃勃之徒联合。 而后内外勾结,企图一举夺取陕西,乃至整个西北地区。 第一个目的就是为天国天京解围。 第二个目的开辟第二战场,或者第三战场。 目前陈德才有可能刚刚踏入陕西,亦或尚未进入! 傅昊暗想道。 此赵权中招募团练,极有可能是为号召陕西巡抚响应,以抵御进入陕南的陈德才,国舅赖文光所属的太平军。 随后傅昊看向孙义宝,沉声道:“我决定随叶三元等人加入赵权中的团练。” 孙义宝闻此言语,双眼圆睁! “不是吧!” “旅帅,您的意思是,要加入清军?” 傅昊摇头道:“非也,我前去看看什么情况?” 毕竟对于这个时代很陌生,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 一切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孙义宝虽满脸担忧,但也只能点头。 傅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自有分寸。” 孙义宝道:“可是您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傅昊拍了拍孙义宝的肩膀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不是有叶三元等人吗?” 孙义宝问道:“那么旅帅,您需要多少人,是否我等卒都要加入赵权中手下的团练?” 傅昊再次摇头道:“不,我仅率一两兵卒,其余三两由你率领,于此地暗中发展势力,可明白?” ................................................................... 太平军编制 基本编制结构 层级划分(理论满编情况): 伍:5人,设伍长1名。 两:5伍(25人),由两司马统辖。 卒:4两(104人),由卒长统辖。 旅:5卒(525人),由旅帅统辖。 师:5旅(2,625人),由师帅统辖。 军:5师(13,125人+30名军官),由军帅统辖。 第4章 茴汉纷争 孙义宝听到傅昊的这句话。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傅昊深沉信任的感激,又有对未来肩负重担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波澜,然后沉声回答:“旅帅,您的信任我铭记于心,我定不负所望,在此地稳扎稳打,发展势力,为旅帅您建立坚实的后盾。” 傅昊微微点头,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面色凝重,伸出手,拍了拍孙义宝的肩膀,缓声道:“我信你。” 继而傅昊决定向孙义宝灌输一些理念。 沉声道:“你希望不单单是一名卓越的战士,更是一名具智谋的将领,我等肩负的乃是天国之使命,为了这片土地之未来,为了吾等之家园,然而推翻清廷,任重而道远,所以第一我希冀在此地招募众多茴坊教长’’ ‘‘为什么?’’孙义宝道。 ‘‘这些教长皆多少有些文化,未来我们的军队也需要文化人,还有就是在此地务必要迎合本地之教派。” 需知能成为茴坊一坊教长之人,皆是通文墨、有学识之辈。 于汉语学、法律学、波斯语、西亚语、天文学等领域,皆有或多或少之研究。 故而掌控这些教长,手中便有了一定之资本。 须知茴变之际,各地推选之首领,首当其冲者,便是本地教长。 且这些教长不仅文才出众,武艺亦是不差。 可谓是能文能武。 就是在统帅方面和战略方面差的多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能当军师,外交官,刑法官,甚至能当冲锋陷阵的猛将,就是当不了统帅。 随后傅昊又道:‘‘第二点,利用你手里仅剩的兵马为基层军官,在此地招募军队’’ 随后傅昊又告诉孙义宝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等。 孙义宝察觉到傅昊手掌的力量,那是一种无言的激励与期许。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夜幕如墨,繁星点缀其间,营地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为这片沉寂的土地增添了几分温暖与光明。 傅昊刚刚结束与孙义宝的交谈,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与期待,正准备返回自己的住所,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叶三元匆匆来到傅昊面前,微微喘着气,显然是赶了一段路。 他看着傅昊,眼中闪烁着尊敬与急切,开口说道:“天使,我师傅有请。” 傅昊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你师傅?” 他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叶三元师傅的信息,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 也许前身认识,而他没有前身的记忆罢了。 叶三元连忙解释道:“我师傅叫于六,是仓头古寺教长。’’ (纪事记载,四月二十五起义初,仓头镇十三茴坊有三千人马,领事为于六,年方八十) 傅昊沉思片刻,然后对叶三元点了点头,说道:“带路吧,我去见见你师傅。” 他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想要看看这位仓头教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要知道于六好像是前期茴变的主要人物。 叶三元点头,带着傅昊穿过营帐,向着于六的住处走去。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会面将是不平凡的。 不久,他们来到了于六的住处。 于六的住处简朴而整洁。 此时坐在屋内,正拿着一本书在阅读。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傅昊。 傅昊感受到那股锐利的目光,此人颇有仙风道骨,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周身散发的不凡气质。 于六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扶王使者,请坐。” 傅昊拱手回礼,说道:“教长客气,不知此次相邀所为何事?” 于六请傅昊坐下,缓缓说道:“听闻天国使者欲招募茴坊教长,推翻清廷,此乃大义之举。我虽为教长,却也心系天下苍生。我愿助使者一臂之力,同时也有一些建议想与使者探讨。” 嗯! 也就是说我的前身真的是来招募各茴坊进行起义的? 看起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傅昊连忙说道:“教长若能相助,实乃我等之幸,还请教长不吝赐教。” 于六微微点头,开始讲述他对于局势的看法以及如何更好地团结各方力量的策略。 于六沉声道:“现今各地起义此起彼伏,太平军、捻军、云南杜教长、山东黑旗军,皆起而反抗。 然清廷经年累月镇压各地起义,致使苛捐杂税尽皆加诸于我陕西民众,而苛捐杂税又引发茴汉械斗。 依满清朝廷在西北之政策,汉强则扶茴,茴强则扶汉。 而今关中大量八旗兵、禄营进入各地镇压义军,致使本地茴强于汉,故各地知州、知县皆扶汉压茴。 如此,此乃吾等之机遇,亦为汝等之机遇,可明否?” 傅昊发问:“何机遇也?” 于六答道:“发展势力,协助太平军开辟第二战场。” 于六又微微一笑,言道:“吾信汝之英王、扶王亦如此想,故扶王、英王遣汝来此。” 傅昊惊愕! 心里嘀咕着:“派我来这里,难道是想在这儿发展势力不成? 历史上这里也没有太平军的余孽啊! 等等。 听说天水那边的官府正在围剿长毛呢? 所以说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有此事。 最终的结果导致天水的茴众都造反了! 而天水不就是手下卒长刚八去的地方吗? 这么说来,刚八就是长毛,那整个天水的李德仓部都是长毛余孽,这样的话,孙玉宝、法镜泉实际上也是长毛余孽啊!也就是说太平军,或者他成功了,也没有成功” 成功,便是在此地发动了一场规模仅次于太平天国运动的陕甘茴民起义。 没有成功是陕甘茴民起义对于太平天国的覆灭便毫无影响。 若能善加利用这一过渡期,完全可以使西北各路军阀为我所用! 需知平定陕甘耗费了长达十四年之久,甚至更多。 且左宗棠到来后,更有各式先进武器! 所以说陕甘各路茴军的战斗力不弱,甚至有可能强于太平军。 念及此处。 傅昊问道:“如何在此地发展势力?” 于六眼神冷峻,道:“利用茴汉纷争和地主团练发动一场起义。” 傅昊闻得此言,已然明了,可利用茴民与汉民的纷争引发大规模械斗,再借由这个过渡期,逐步发展势力。 也就是说,现今多数茴民皆为良民,而少数野心家,或是太平军高层,大理政权经引导,酿成一场浩大的灾难。 傅昊闻得此言。 他虽有心阻止这场灾难,然其能力有限。 况且,此或为太平天国之政策,亦或受某些人之引导。 譬如来自南方的洪兴和赫明堂。 而他极有可能是此事件之关键主角。 故而,阻拦已是徒劳,不如顺其自然。 凭借后世之知识,尽力缩减这场灾难之规模。 第5章 古人之智 在太平天国革命如火如荼之际,东南战局吃紧,清政府急调陕西清军前往河南、江南前线,以镇压太平军和捻军的起义,导致陕西地区兵力空虚。 随着太平天国军事上的胜利,清政府失去了江南的重要财源,遂加紧对陕西人民的剥削,以填补东南各省的军事费用。 陕西农民除了缴纳沉重的田赋正税外,还需承受多达六十余种的苛捐杂税,生活陷入极度的困苦之中。 陕西作为茴民聚居之地,长期以来遭受清政府的民族歧视和压迫,茴汉关系紧张,社会矛盾尖锐。 英王陈玉成洞察到这些有利因素,认为进军陕西不仅可以避开强大的敌人,赢得宝贵的整顿时间,还能广招兵员,筹集粮饷,为太平天国军队的重振提供有力支持。 于是,陈玉成派遣扶王陈得才、启王梁成富、遵王赖文光、祜王兰成春等将领,率领三万余太平军,浩浩荡荡地向陕西挺进。 为了引导茴汉纷争,确保太平军的顺利进军,他这位扶王使者傅昊被提前派往陕西,其主要任务是联合云南大理等地的政权,策反本地茴众,为太平军入陕做好铺垫。 傅昊的任务不仅在于策反茴众,还包括将这些茴众编入太平军序列,或在陕西自立势力,开辟第二战场,以协助太平军的作战。 然而,在这动荡的时代,并非只有傅昊一人怀有野心。 在整个大清帝国风雨飘摇之际,无数人梦想着能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这乱世之中,每个人都可能在权力的游戏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陕西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虽然茴众相对保守,但野心家的种子也在悄然生根发芽。 他们或许不如甘肃的门宦家那样明目张胆地训练和发展势力,但暗中的谋划与布局却从未停歇。 这些本地野心家,或借助于古老的家族势力,或依托于错综复杂的民间信仰,或秘密结社,或单独行动,都在窥探着时局的变化,寻找着崛起的时机。 与此同时,新疆的局势更是如火如荼。 那里的烽火已经燎原,战乱频仍,各种势力交织争斗,清政府的统治在那里已经名存实亡。 这种动荡的局势为那些有野心的人们提供了土壤,他们或利用民族矛盾,或借助宗教信仰,或依靠武力,都在试图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霸权。 整个大清帝国,从东南到西北,从繁华的都市到偏远的乡村,都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在这场变革中,有人看到了毁灭,有人看到了希望,有人选择了逃避,有人选择了抗争。 而像傅昊这样的扶王使者,他们在这场变革中扮演着关键的角色。 他们的行动和决策,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这场变革的方向和结局。 随后傅昊问道:“那么,我们该如何引导这场纷争,才能确保我们的势力得以发展,同时又避免无辜百姓受到过多的伤害呢?” 于六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中却透着一丝冷酷:“这需要我们巧妙地利用现有的矛盾,同时也要尽可能地保持我们的双手干净。 我们可以通过散布消息、挑拨离间,让茴民和汉民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 当双方的情绪达到一定程度时,一场大规模的械斗就会自然而然地爆发。 而在混乱之中,我们就可以悄然发展我们的势力。” 傅昊闻言,心中不禁一阵紧缩。 这样的做法势必会引发无数的悲剧,让许多无辜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傅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挣扎。 然后,傅昊问道:“我们有没有可能找到一种更为和平的方式,来发展我们的势力呢?” 于六看了傅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在这个乱世之中,和平往往只是一种奢望。 但如果你真的希望尽可能减少无辜百姓的伤亡,那么我们就需要更加谨慎地行事,尽可能地避免直接引发冲突。 我们可以通过提供帮助、赢得民心,来逐步发展我们的势力。 这样的过程可能会更加缓慢,但也更为稳妥。” 傅昊闻言,虽然这样的做法可能会更加艰难,但至少他可以做到问心无愧。 他点了点头,对于六说道:“我明白了,我们会尽可能地采取和平的方式,来发展我们的势力。同时,我也会尽我所能,去阻止这场可能发生的灾难。” 傅昊在于六的解答中,感受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智慧。 他意识到,尽管他来自现代社会,拥有现代的知识和观念,但在面对这种古老而复杂的局势时,他仍然需要向这些古代的智者学习。 于六虽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茴坊教长,但他的智慧和见解却让傅昊深感敬佩。 毕竟一个活了八十多岁的老家伙,能当教长还能上阵干仗,啥事情没经历过。 经历的多了,会的也就多了。 傅昊不禁开始想象,像曾国藩、左宗棠、刘铭传、骆秉章、李鸿章这样的历史名人,他们该有多么强大。 这些人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们的决策和行动影响了中国近代的走向。 他们不仅拥有卓越的政治和军事才能,还具备深邃的历史洞察力和复杂的人事处理能力。 曾国藩以其治国理念和对清朝的忠诚而着称,左宗棠则以强硬的态度和军事才能闻名,刘铭传在军事上有着突出的表现,骆秉章在治理和改革方面有着显着的成就,而李鸿章则是晚清外交和政治舞台上的重要人物。 傅昊意识到,他未来的对手就是这些名人,这些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的巨头。 傅昊心中既充满了敬畏,又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与这些历史上的伟大人物为敌,将是一场艰难的斗争,但同时也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好机会。 加油! 奥利给! 第6章 秉烛密谈 傅昊从于六的房间里出来,抬头仰望星空,夜空中繁星点点,犹如前世家乡的夜空。 这一刻,他的思绪飘得很远,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回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遥远的家。 ‘‘父亲,母亲,你们还好吧!’’ ‘‘你们不知道我穿越了吧!’’ ‘‘呵呵~没想到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遇到我的身上了!’’ 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乡愁,想起了他的父母,想起了那些温馨的家庭时光。 在这个的时代,作为太平天国的扶王使者,傅昊肩负着重任。 然而,在这份沉重的责任之下,他仍然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思念家乡和亲人的儿子。 再次睁开眼睛时,傅昊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随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他的房间。 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都必须坚持下去。 他的房间在大殿旁。 傅昊看向古寺上挂的牌匾,那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透出一股古朴的智慧。 “修己克己安分守己办些慈善事业多福多寿;忍人让人切莫害人做几件有益事情积子积孙。” 这几句话,仿佛是古人对生活的深刻总结,寄托着一种对和平与善良的向往。 傅昊看着这些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这些话语与即将到来的浩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和平与善良似乎变得遥不可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争斗和杀戮。 然而,傅昊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绝望。 相反,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无论时代多么黑暗,总有一丝光明存在。 只要有人愿意去努力,去坚持,去守护那些美好的东西,那么这个世界就还有希望。 古寺上的牌匾,仿佛成为了傅昊心中的一个灯塔,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只要他能够坚持下去,那么总有一天,那些美好的话语将会再次成为这个世界的真实写照。 傅昊迈着疲惫但坚定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屋子。 夜风轻拂,古寺里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投下跳动的阴影。 临近屋门,他注意到两名守卫。 这两名大汉,身材魁梧得如同铁塔一般,手持的大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显得格外威猛。 他们的头巾红得耀眼,仿佛在黑夜中燃烧着火焰,彰显着他们的忠诚与坚定。 目光锐利如鹰,目视前方,仿佛能够穿透黑暗,洞察一切潜在的危险。 傅昊看着这两名守卫,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这些守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和训练的精英,职责是确保营地和自己的安全。 虽然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外,但却是保护傅昊安全的基石。 傅昊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向这两名守卫点了点头,以示对他们的尊重。 傅昊进入屋子,关上门,房间内的光线变得昏暗。 走到床边,坐下,身体疲惫不堪,渴望着休息。 然而,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回荡着今天与于六的对话,思考着未来的计划和策略。 脑海中充满了疑问和纠结:“是卧底清廷,还是直接在西北成为一方霸主呢?” 他思考着卧底清廷的可能性和风险,“卧底清廷,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姓氏,“我姓陈,很有可能和陈德才、陈玉成等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成为一方霸主也不是易事啊! “成为一方霸主,在清廷眼里的一方土匪,到时候还不是被左宗棠一个一个的消灭。” 他感到思绪纷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该怎么办呢?”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最后,他决定不再纠结“算了,不想了,睡觉。” 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有足够的精力去面对明天的挑战。 傅昊躺在床上,逐渐放松身体。 他的思绪渐渐变得模糊,疲惫最终战胜了纠结和疑惑。 陷入了沉睡,梦中没有战乱,没有抉择,只有平静和安宁。 与此同时。 于六的房间里,蜡烛燃烧着,火光映照出四个人的身影,他们的脸上充满了严肃和决断。 这四个人分别是于六,叶三元,赫明堂,和洪兴。 于六看着其他三人,缓缓说道:‘‘今日渭南训导赵权中招募我坊坊民加入团练,很有可能是太平军陈德才部已经入陕,让我等前去抵抗。’’ 赫明堂与洪兴目光交汇,彼此间传递着无声的默契。 洪兴语气坚定地提议:‘‘此次行动,就由三元来领导坊民吧!’’ ‘‘到时候见机行事’’ 于六略带忧虑地问道:‘‘我们是否应该告知那位扶王使者?’’ 洪兴沉思片刻,回答道:‘‘还是通知他一声为好,让他有所准备,毕竟,我们的起义行动需要借助他这位幼扶王的名号来号召人心。’’ 赫明堂微微颔首,沉声道:“洪教长说得对,我们需要这位扶王使者的名号作为起义的旗帜。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他,毕竟他背后的势力复杂,难保不会在我们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反水。” 叶三元接口道:“赫教长所言极是,我们自己的力量才是根本。这次前往团练,我会小心行事,同时也会暗中联络其他坊的兄弟,做好万全的准备。” 于六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三元,你带领坊民前往团练,但要记住,安全第一,不要轻易暴露我们的真实意图。赫明堂,你负责联络其他坊的兄弟,确保我们的力量能够集中起来。” 于六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于六心中充满了忧虑,他深知此次起义的结果难以预料,很可能会引发一场血腥的战争。 由于茴汉之间的纷争已经持续了太久,仇恨的种子早已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这场起义很可能会成为导火索,引发一场更加惨烈的冲突。 于六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思绪万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 这场起义不仅关乎他们的命运,更关乎整中华民族的未来。 这场起义可能会导致更多的无辜百姓受到伤害,甚至可能导致茴汉民族的人口锐减,最后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 于六低声细语道: 战火燃兮家园破, 血流成河民哭泣。 茴汉纷争兮久矣, 仇恨种子深根蒂。 起义号角已吹响, 前途未卜心忧虑。 ‘‘唉!’’ 第7章 加入团练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仅有一抹微弱的晨光,孙义宝的身影便在昏暗的晨曦中急匆匆地奔跑着。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脚步声在静谧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 他一路奔向傅昊的住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告知傅昊这个紧急的消息。 傅昊正在沉睡中,被孙义宝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孙义宝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旅帅,叶三元带领数十坊民前往孝义镇了!” 傅昊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瞬间从床上跳起,一边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 “叶三元?他带人去孝义镇做什么?”傅昊边系着腰带,边急切地问道。 孙义宝的脸色苍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听说他是去加入赵权中的团练去了,今天早晨还是洪教长告诉我的。” “赶紧让一两士卒换装随我前往孝义镇,我们也去加入”傅昊的声音坚定而果断。 他转头对孙义宝道:“你留守在此地,务必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孙义宝点头应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旅帅放心,我会在这里等候您的消息。” 傅昊没有时间犹豫,他迅速地离开了住所,带着二十几名换装成普通百姓的士卒,从大荔县仓头朝着孝义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晨光中逐渐消失,留下了一路的尘土。 傅昊带领着手下,走进了孝义镇招募团练的地方。 目光在忙碌的人群中扫过,看到一群群热血沸腾的茴民年轻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力量的渴望。 然而,当傅昊走到招募台前,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因为招募团练的家伙似乎并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询问或审查,直接发放了武器和军服。 傅昊看着手中的大刀,心中有些疑惑。 这把大刀沉甸甸的,刀刃并不是锋利。 他不禁有些懵,这么随便的吗? 这难道就是赵权中招募团练的方式? 傅昊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突然,他看到了叶三元等人。 他们手里拿着竹矛,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此人正是赵权中,他站在一个木制高台上,目光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赵权中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各位勇士,欢迎加入我的团练!我们是为了保卫孝义镇,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许多年轻人被他的话所鼓舞,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表达了对赵权中的支持。 随后赵权中高声喊道。 “儿郎们!那太平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是咱的死敌,是要毁我家园、害我亲人的恶徒!” 赵权中双手握拳,声如洪钟。 “咱们手中的武器,虽不比他们的精良,但只要咱们心齐,定能发挥出它的威力!想想咱们的父母妻儿,他们正盼着咱们能护他们周全。咱们若是退缩,他们便没了依靠。今日,咱们就用这手中的武器,用这满腔的热血,与那太平军拼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咱们有勇气,有决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有些年轻人被鼓动,然而有些人根本不为所动。 例如叶三元带来的仓头茴勇和傅昊手下的太平军士卒。 赵权中站在木制高台上,目光扫过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五百团勇,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好笑。 这些人大多是普通的茴民坊民,没有经过任何正规的军事训练,只是因为一时的热血和憧憬,被赵权中轻易地招募了过来。 之所以招募这些人,完全是为了完成上面巡抚的任务。 这些年来,他吃空饷太多,导致实际的兵力严重不足,无法应对可能出现的战事。 因此,只能出此下策,招募这些临时工来充数。 指望这些人去打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些人没有经过任何战斗训练,甚至连基本的武器使用都不熟练。 如果真的遇到敌人,这些人很可能会一哄而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然而,赵权中并不在乎这些。 对他来说,这些团勇只是他用来应付上级的工具而已。 他只需要在巡抚面前展示出一支庞大的队伍,就能够交差了事。 至于这些团勇的实际战斗力,他根本不在乎。 赵权中站在高台上,目光与一旁的前河南巡抚,今湖北巡抚严树森交汇。 湖北巡抚严树森的脸色严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即将前往厚子镇,驻守箭谷、玉山和东山口。 (严树森来陕西干啥,因为他的家在陕西啊!) 赵权中微微皱眉,他的目光在那些临时招募的团勇身上扫过。 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忧虑:‘‘巡抚大人的命令,我们自然是要遵从的。只是,就凭我们这些人,恐怕难以抵挡那些如狼似虎的长毛匪。’’ 严树森似乎看出了赵权中的疑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当然不止我们。副都统乌兰都将率领满营马队四百余众,驻扎在尹家卫。长安知县梅锦棠也会率部驻扎在子午谷、玉山和西山口。冯元佐则率领万人布置于渭河。’’ 赵权中闻言,心中稍感安慰,但他仍然感到一丝不安:‘‘驻扎厚子镇的只有我们这点人马吗?’’ 严树森微微一笑,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当然不止。我在孝义镇此地也招募了五百茴勇。他们虽然未经战事,但热血沸腾,渴望为保卫家园而战。’’ 赵权中看着那些临时招募的茴勇,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这些茴勇虽然热血,但缺乏实战经验,很难在战场上与那些凶狠的长毛匪抗衡。 然而,他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依靠这些人来完成巡抚布置下来的任务。 然后赵权中大手一挥:‘‘出发,前往蓝田厚子镇’’ 赵权中的命令如同晴天霹雳,让下方的傅昊心中一阵惊愕。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怪不得打不过太平军呢! 这样,能打过才怪。 这些团勇大多是普通的坊民,他们没有经过任何正规的军事训练,甚至连基本的武器使用都不熟练。 现在,赵权中竟然要让他们直接前往战场,这简直就是在糊弄鬼。 然而,赵权中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俯视着下方的团勇,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各位勇士,你们的使命已经到来。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前往厚子镇,驻守箭谷、玉山和东山口。为了保卫家园,为了保卫我们的亲人,我们必须勇敢地战斗。’’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这些茴勇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一场残酷的战斗,而他们却几乎没有受过任何训练。 傅昊看着这些无助的团勇,心中充满了同情。 历史上的炮灰啊! 当然这其中说不定有几个青史留名的,例如十八路茴帅。 或者左宗棠手下旌善骑兵八管带。 第8章 团勇溃散 表面来看,赵权中一口一个勇士之类的。 实际赵权中心中暗骂:‘‘贱民尔,炮灰尔,茴逆’’等等之类。 虽然对这些茴勇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但此时他却需要这些茴勇作为炮灰去阻挡太平军的进攻。 有清一朝,种族歧视是非常严重的,满人高于汉人,汉人、蒙、藏这三族高于其他各族。 这种歧视不仅表现在政治上,也表现在法律上。 正是因为这种种族歧视,让太平军,捻军,大理军找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加以引导,完全可以远程支援天京啊! ‘‘出发!’’ 赵权的号令如同破晓的曙光。 茴勇团练的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地苏醒过来,开始向南进发。 队伍中没有明显的编制,没有哨长,没有五长,基层统领更是无从谈起。 这简直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乱糟糟地南下。 然而,不同的是,赵权中和严树森身边却有十几名名手持枪械的精锐士兵,他们显得与众不同,仿佛是这支队伍中的精英。 很可能是家丁或者亲戚之类的。 傅昊心中不禁感叹,‘‘这样的队伍,如何能应对复杂的战斗环境?如何能保证战斗的胜利?’’ 然而,此时此刻,他也无法改变什么。 毕竟他也是反贼的一员,并且级别可能还不小。 队伍向南行进了许久,太阳逐渐升高,炙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让人感到无比的闷热。 茴勇团练的队伍中,有些人已经开始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汗衫。 他们的脸上,汗水不断地流淌,如同雨水般密集。 傅昊站在混乱的茴勇团练中,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 他身边的亲卫,那些伪装成茴勇的太平军士卒,他们的存在让傅昊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是自立为王,还是深入敌后成为卧底,亦或是直接投身太平军,在这片混乱的大地上寻找自己的位置。 然而,无论哪一种选择,都充满了未知和风险。 如果选择成为卧底,他必须时刻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每一个细微的破绽都可能导致身份暴露,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而如果选择自立为王,他必须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和挑战,没有系统和金手指,仅有寥寥的一点历史记忆,尤其是像面对左宗棠这样的强敌,他是否有足够的实力和智慧来应对? 至于加入太平军,虽然太平军目前声势浩大,但内部矛盾重重,前途未卜。 傅昊清楚地知道,两年后,天京将面临陷落的命运。 在这样的背景下,加入太平军真的明智吗? 傅昊的脑海中,这些念头如同走马灯一般转个不停。 他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自己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当傅昊等人随着茴勇团练的队伍行进到华县南的刘浴口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一匹快马如同闪电般飞奔而来,扬起一片尘土。 马上的探子身手矫健,飞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面向赵权中急切地报告。 “大人,昨日下午,长毛军队已经进入了商洛地区。他们相继击溃了梅锦棠所率领的民团,并且连续占领了山阳、镇安等地。并且翻越了秦岭,通过了大欲口,现在已经在尹家卫驻扎,兵锋直指西安”探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急迫。 赵权中和其他人闻言皆是一惊,太平军的战斗力和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和不安的神色,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计划将不得不做出重大调整。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赵权中沉声问道,他的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赵权中的沉思:“大人有令,命你部就地驻防,不得擅自行动。” 赵权中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他明白,面对长毛的强大攻势,他们必须先稳固防守,然后再寻找机会反击。 “严大人,你有什么想法?”赵权中突然转向严树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很显然,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希望严树森这位河南藩司能够提出一些有价值的建议。 严树森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缓缓开口:“长毛的势力虽然强大,但我们也并非没有机会。我们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在华县附近布置防线,拖延长毛的进攻步伐。同时,我们可以派遣探子深入长毛控制区,收集情报,寻找长毛的弱点。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发动反击,将长毛赶出我们的土地。” 赵权中听了严树森的话,点了点头。 赵权中觉得严树森的建议是明智的,也是目前他们能够采取的最佳策略。 随后说道:“严大人,就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吧。” 下令道:‘‘全军休整,搭建防御工事’’ 赵权中的命令迅速在队伍中传开,孝义镇民团和大荔民团的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着手搭建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可能的长毛进攻。 气氛变得紧张而严肃,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他们的生死存亡。 就在这时,傅昊感觉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看到叶三元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怎么了?”傅昊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叶三元靠近傅昊,低声说道:‘‘扶王使者,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傅昊皱了皱眉,不解地问:‘‘什么机会?” 叶三元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道:‘‘记住,待会我会喊道太平军人马来了,你带着你的人就跑!” 傅昊一愣,他没想到叶三元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问道:‘‘为什么?” 叶三元笑了笑,道:‘‘现在解释不了太多,你只需记得,有人喊长毛贼来了,你就跑就行了。” 傅昊心中充满了疑惑,叶三元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这样的建议。 所以决定暂时跟随叶三元,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计划。 这很有可能和洪兴给他说的那句痒痒话有关系。 也许是洪兴之计! 黄昏时分,天空呈现出一片橙红色,阳光逐渐西沉,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然而,这宁静的景象很快被打破了。 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喊划破了空气:“长毛贼来了!” 这个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立刻激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更多的人加入了呼喊的行列,声音在整个营地中回荡:“长毛来了!长毛来了!” 正在休息的赵权中和严树森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惊得一身冷汗。 随后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赵权中紧张地环顾四周,只见士兵们纷纷从帐篷中跑出,脸上写满了慌乱和迷茫。 “快跑!快跑!”赵权中大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紧迫。 赵权中的命令立刻在混乱中传播开来,士兵们像是被惊吓的鸟群,四散奔逃。 严树森也跟着大声呼喊,试图稳定士兵们的情绪,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士兵们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有人听从他的指挥。 傅昊听到外面的喧嚣声,心中也是一惊。 随后迅速地站起身,召集手下的太平军士兵,大声命令道:“跟随我,快跑!” 第九章 恼怒的扶王 士兵们立刻响应傅昊的命令,他们跟着傅昊,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营地。 傅昊在奔跑中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赵权中和严树森也在组织士兵们撤退,但他们的队伍已经陷入了混乱。 傅昊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庆幸,幸亏他早就有了准备,否则现在也可能会陷入混乱之中。 随后紧随叶三元等人,带领着手下的士兵,迅速地逃离了战场。 夜幕降临,傅昊和叶三元等人到达了圣山的一处竹林 竹林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叶三元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转向傅昊,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扶使,你看这些竹子,这就是我们需要的武器。”叶三元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傅昊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问:“你的意思是,砍伐这些竹子来制作武器?” 叶三元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没错,竹子坚韧耐用,可以制作成弓箭、长矛,甚至竹刀。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资源。” 然而,傅昊却显得有些犹豫。 “这...这可能是有主之物,我们还是不要擅自取用为好。不如明天我们前来,看看能否购买一些。” 叶三元没想到傅昊会如此坚持原则,他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我们明天再来,看看能否和竹子的主人商量一下。” 于是众人在竹林边寻了处地方暂作休息。 夜晚的圣山格外宁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声打破寂静。 傅昊躺在地上,望着夜空,心中思索着明日与竹子主人的交涉。 叶三元则在一旁反复琢磨着竹子制作武器的细节,眼中满是对未来装备改善的期待。 与此同时。 在尹家卫的太平军大帐内,扶王陈德才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他的目光锐利,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似乎在规划着一场大型的战略部署。 他的身旁,站着三王,分别是蓝成春、梁成富和赖文光三位将领,他们都是太平军中的佼佼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和期待。 陈德才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三位将领,缓缓地说道:‘‘如今李蓝(李永和,蓝大顺)起义军在陕南牵制住了大部分陕西清军,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我打算兵分两路,一路经三兆,一路经杜曲、韦曲,直逼西安。”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自信,三位将领听后,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们知道,西安是陕西的省会,一旦拿下,对于太平天国来说,意义非凡。 陈德才继续说道:‘‘拿下西安后,我们将步步为营,逐步发展势力。这样一来,甚至有可能改变天国不利的情况,甚至能改变整个战局。” 三位王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陈德才的计策虽然大胆,但却充满了可能性。 只要他们能够成功拿下西安,那么太平天国在陕西的势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扩展。 然而,这场战斗并不会轻松。 清军一定会全力防守西安,所以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陈德才看着三位将领,他知道,他可以依靠他们。 这三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对于战场上的变化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随后陈德才下达了命令:‘‘枯王(蓝成春),你率领一路军队,经三兆进攻西安。启王(梁成富),你率领另一路军队,经杜曲、韦曲进攻。遵王(赖文光),你负责留守尹家卫,确保我们的后路安全。” 三位将领听后,立刻应声领命。 这场战斗对于太平天国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必须全力以赴,才能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就在陈德才与将领们商讨军事计划之际,大帐的帘子突然被掀起,一名亲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名亲卫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之色,他抱拳向陈德才行了一礼,声音略显急促地说道:“扶王,门外有人携礼求见。” 陈德才微微一愣,皱眉问道:“是谁?” 亲卫回答道:“他自称是云南杜文秀手下大将洪兴。” 陈德才听到这两个名字,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些信息。 他对杜文秀有所耳闻,那是在云南地区叱咤风云的反清领袖,洪兴则是杜文秀旗下的得力干将。 陈德才记得,洪兴还有一个赫明堂在咸丰十年的昆明战役中被清廷的骁勇巴图鲁马如龙击败,之后便销声匿迹。 陈德才沉思片刻,然后对亲卫说道:“让他们进来。” 亲卫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洪兴和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便被带了进来。 两人都穿着朴素的布衣,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他们的目光在陈德才身上扫过,然后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尊敬:“扶王。” 陈德才的目光在洪兴和那个中年人之间来回移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随即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平静:“洪兴,我认识你,你来找我,究竟有何贵干?” 洪兴上前一步,他的目光坚定,仿佛能透过陈德才的表象看到他内心的深处。 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扶王,我们需要天军的相助” 陈德才:‘‘哦~~~’’ 问道:“你们需要我如何相助?” 随后旁边的那位中年汉子命人带来了大量的金银珠宝‘‘扶王,这是我大荔茴坊积攒起来的一点心意。’’ 然后说道:“扶王,我们希望能借天军的威名,在陕西打开局面,我们可以作为先锋,或为向导,为天军攻城略地,还望扶王能拨给我们一些兵力。” 陈德才看着那些珠宝,心中盘算起来。 此时太平军入陕,正需要各方助力,若能收下他们,或许能增添一股力量。 可他又担心这两人别有用心。 思索片刻后,他说道:“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兵力之事,我需与几位王再商议。不过,若你们真心为反清大业,可先在我军旗下效力,待立下功劳,再论其他。” 中年汉子和洪兴对视了一眼。 洪兴道:‘‘可是如今我们已经到贵公子陈扶昊麾下效力了!’’ 陈德才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急切地问道:“那小子在哪里?” 洪兴回答道:“数日之前,他随同仓头学徒,叶家滩人叶三元加入了孝义镇团练。” 陈德才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他忍不住骂道:“哎呀呀!这不是胡闹吗?” ‘‘让他在此地策反茴众,怎么就跑去清廷那边了!’’ 这时一旁的中年汉子突然明白‘‘天国使者’’是怎么回事了。 感情是自称的啊! 不过没事,管你是什么? 我们云南政权还得需要幼扶王殿下的名号呢?是吧! 随后说道:‘‘贵公子在此地还以天国使者的身份自称。” 陈德才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忍不住骂道:“这小子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注秦陇茴务计略216页记载,茴军领袖洪兴,禹祥赴尹家卫输款,取得联系,作为向导,引太平军东进。) 第10章 小涨村买竹 得知中年汉子(名禹祥)和洪兴也算是傅昊的手下。 (是不是,只是禹祥和洪兴嘴上说的)。 陈德才的目光在禹祥和洪兴之间游移,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这小子,把他给我押过来。”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急切和怒意,显然对这傅昊的行踪极为关注。 这时,蓝成春踏前一步,声音平静地说道:“扶王,幼扶王有法镜泉和刚八两位猛将的保护,应该不会出危险吧!” 赫明堂和洪兴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禹祥开口道:“枯王,听幼扶王手下孙义宝说,法镜泉被幼扶王派到宁夏府了,刚八被派到天水府了。” 他的话音刚落,陈德才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干啥去了?”陈德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显然对法镜泉和刚八的离开感到不满。 禹祥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在这两地发动起义去了。” 陈德才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正准备继续发怒,这时,赖文光踏前一步,声音平静地说道:“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啊。” 他的话让陈德才微微一愣,显然对赖文光的看法感到意外。 赖文光继续说道:“幼扶王派遣法镜泉和刚八到宁夏府和天水府发动起义,成功了之后,一方面可以分散清廷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也可以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不错,有脑子的小家伙,这样的战略布局仅次于他的堂兄英王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傅昊的赞赏。 伴随着这句话一出,蓝成春身后的一名少年抱拳出来说道:‘‘伯父,我可以前往大荔去相助陈扶昊’’ 蓝成春瞪大眼睛:‘‘明泰’’ 陈德才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幼枯王带领五百精锐先跟随洪兴先前往大荔,切记,不可轻举妄动,等我们的消息’’ 蓝明泰抱拳道‘‘是’’ 这让蓝成春瞪大了眼睛:‘‘不是,他是我儿子,你就这样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陈德才微微一笑,拍了拍蓝成春的肩膀,说道:“成春,明泰是个有胆识的孩子,他会为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你放心,我会确保他的安全,再说了,我儿子都去了,你儿子去有何不可。” 蓝成春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蓝明泰看到父亲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父亲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内心深处是关心他的。 所以他决定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让父亲为他骄傲。 “父亲,我会小心的,您放心。”蓝明泰坚定地说道。 蓝成春点了点头。 “明泰,你准备好了吗?”陈德才问道。 蓝明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准备好了,伯父。” 陈德才微微一笑,拍了拍蓝明泰的肩膀。“好,那你先跟随洪将军出发吧。” 蓝明泰转身,带领着五百精锐跟随洪兴和禹祥,踏上了前往大荔的路。 看着蓝明泰等人出去,陈德才转向蓝成春,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你真的放心让他去吗?” 蓝成春瞪了陈德才一眼,心中暗自嘀咕:“不是你让他去的吗?这可是深入敌后啊!” 然而,他嘴上却说出了一番深沉的话:“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我们这些老家伙,迟早是要退场的,未来,就要靠这些年轻人去拼搏了。” 陈德才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他明白蓝成春心中的忧虑和无奈。 他们这一代人,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如今,是时候让年轻人去承担起责任了。 “你说得对。” 陈德才缓缓说道“我们只能尽力为他们铺路,但最终,他们还是要靠自己走完这段旅程。” 蓝成春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 只能希望,这些年轻人能够勇敢地面对挑战,完成使命。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这些年轻人,一定能够创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辉煌。 ...............................................................................................................................................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傅昊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圣山竹林的深处。 周围是一片宁静,只有鸟儿的鸣叫声和竹叶的沙沙声。 傅昊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叶三元已经起来了,并且似乎还出去了一趟。 叶三元风尘仆仆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傅使者,打听到了。” 叶三元说道:“这个竹林是华州小涨村地主王老财家的。” 傅昊微微一愣,看着叶三元,问道:“你出去就是为了打听这个?” 随后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叶三元道:“王老财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的竹林是华州一带最大的,竹子质地优良,许多人都慕名而来。如果我们能从他那里购买到竹子,不仅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还可能与他建立良好的关系,对我们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傅昊听完叶三元的想法,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看着叶三元,鼓励道:“很好,叶三元,你的想法很有见地。我们去见见王老财,看看能否达成合作。” 随后,傅昊带领众人下山,前往小涨村王老财家。 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周围是郁郁葱葱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步伐坚定而急促,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心事,期待着与王老财的会面。 华州小涨村,位于山水之间,风景秀丽。 王老财的宅子,就坐落在村子中央,一座青砖黑瓦的建筑,显得颇为气派。 傅昊和叶三元来到门前,通报了姓名和来意。 不多时,便有一个家丁出来,将他们引入了内堂。 王老财坐在堂上,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肥胖,脸上带着一丝狡黠。 他打量着傅昊和叶三元,问道:“你们就是来买竹子的?” 傅昊点了点头,道:“正是。听说王老爷的竹林中,有不少珍稀品种,特来请教。” 王老财眼睛一眯,笑道:“请教不敢当,不过是要买竹子而已。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竹子,说出来听听。” 傅昊从身后取出几支箭,放在桌上,道:“王老爷请看,这是我制作的箭,我希望能够找到适合制作这种箭的竹子。” 王老财拿起一支箭,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种箭的制作,需要非常高的技艺和合适的材料,不是一般工匠能够做到的。 这明显是军用的,这是什么人? 看着傅昊和于三元的制服,明显是陕西民团的服饰。 所以这是朝廷用的。 “好箭!”王老财赞了一声。 道:“这种箭,确实需要好竹子才能制作,不过,我的竹子也不是随便卖的,你们若想买,就得拿出让我满意的价格。” 傅昊微微一笑,道:“价格好说,只要王老爷的竹子足够好,价格不是问题。” 王老财哈哈大笑,道:“好,爽快!既然如此,你们就随我去竹林看看吧。” 第11章 强买强卖 众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终于抵达了他们之前住的圣山。 王老财站在山巅,目光深邃地打量着眼前这片竹林。 转头看向叶三元,微笑着问道:“你们是哪里人?” 叶三元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我们是华州大荔叶家滩人士。” 王老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是茴人?” 叶三元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王老财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一点。 王老财呵呵一笑,道:“竹子每斤二十铜钱。” 叶三元闻言,脸色骤变,惊呼道:“什么?” 他看着王老财,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王员外,其他地方三钱至五钱一斤,而你要二十钱,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王老财依旧保持着那副悠然的笑容,道:“叶家滩的茴人,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们擅长制箭,这竹子对你们来说,自然是宝贝,但是,我这里的竹子,可不是寻常货色,每一根竹子,都是我精心培育,费时费力,二十铜钱一斤,已经是看在你们是团勇,保家卫国的份上,给的优惠价了。” 叶三元脸色微变,王老财这是在坐地起价啊! 再好的竹子也没有二十铜钱啊! 叶三元犹豫了一下,看向傅昊。 傅昊眉头微皱,他自然也听出了王老财话语中的狡猾。 沉吟片刻,傅昊道:“王老爷,二十铜钱一斤,确实有些贵。我们此次前来,也是诚心想要购买。不知王老爷能否看在我们诚意份上,稍微降低一些价格?” 王老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呵呵一笑,道:“既然你们是诚心想要购买,那我自然也不能让你们失望。这样吧,每斤十八铜钱,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格了。” 傅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沉声对王老财说道:“王老爷,您开的价格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算。我们出来做生意,讲究的是个公道。您这价格,实在是有些离谱。能不能再考虑考虑,给我们一个更合理的价格?” 王老财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斜眼看着傅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这位小哥,生意场上的事情,你大概还懂得不多。竹价随行就市,我这里的价格,已经是行情价了。” 叶三元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王老财这是在故意刁难,心中不禁为傅昊感到不平。 随后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对傅昊说:“傅大哥,咱们不卖了,走吧!这生意做不成,也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王老财见叶三元如此坚决,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他呵呵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今天你们买得买,不买也得买。在这华州,还没有人敢跟我王老财讨价还价的。” 傅昊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冷冷地看着王老财,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王老爷这是准备强买强卖了?” 王老财哈哈大笑,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对于你们这些茴匪,还谈什么强买强卖?你们若是识相,就乖乖地交出银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王老财身后的家丁们立刻围了上来,目光不善地盯着傅昊和叶三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场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傅昊和叶三元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深吸一口气,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傅昊和叶三元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谨慎与无奈。 今日若是硬碰硬,只怕讨不到任何便宜。 毕竟来买卖带不了太多人,因此身边只有两名太平军五长,而其他的太平军士卒和茴勇都被提前安排在了北面的华西镇。 面对王老财的一众家丁,他们的人数劣势太过明显。 傅昊心中快速盘算着,眼神不断扫视四周,寻找可能的退路或是脱身的办法。 叶三元则紧握着手中的兵器,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王老财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和忌惮,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随后缓缓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两位,看来你们今天是没带够人手啊。不过没关系,我向来宽宏大量,只要你们乖乖交出银子,我保证让你们平安离开。” 傅昊和叶三元心中虽然愤怒,但也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所以暂时压下心中的不甘,傅昊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王老爷,我们出来做生意,图的也是个和气生财。今日之事,我们认栽了。银子,我们自然会如数奉上。” 王老财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放心,只要银子到位,我王老财说话算话,绝不为难你们。” 傅昊和叶三元心中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暂时忍辱负重。 随后取出银子,交给了王老财。 王老财接过银子,仔细地验了验,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王老财挥了挥手,示意家丁们让开一条路。 傅昊和叶三元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揭过。 转身离去,心中充满了对王老财的怨恨和对未来的担忧。 叶三元怒道:‘‘今日的屈辱,他日必当百倍偿还。’’ 傅昊道:‘‘什么他日,明日给我召集人手,砍了这片竹林’’ ‘‘有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特么的,这年头,君子有好活的吗?’’ ‘‘能活下去的谁手上没有几天人命!’’ 傅昊道:‘‘什么他日,明日给我召集人手,砍了这片竹林’’ 傅昊的话,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被侮辱和欺压后的不屈和反抗。 叶三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这震惊就被一股强烈的认同所取代。 傅昊此举,虽看似冲动,实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王老财的贪婪和嚣张,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若不予以反击,不仅他们的尊严受损,日后在这华州,也将难以立足。 傅昊转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叶三元:‘‘三元,你去通知其他人,明日子时,我们在竹林外集合。记住,此事要保密,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叶三元点了点头,他的眼中也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傅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明天,我们一定要让王老财知道,我们茴人,不是好欺负的。” 第12章 圣山伐竹 傅昊和叶三元回到华西镇,将他们在圣山遭遇王老财欺压的事情告诉了太平军士卒和茴勇。 众人听后,无不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杀了王老财!”的喊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到了极点。 傅昊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虽然同样愤怒,但也知道,直接去杀王老财,并不是明智之举。 王老财身后,有着强大的势力支持,一旦行事不慎,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最主要的是他们这支太平军会暴露的。 傅昊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兄弟们,我知道大家都很愤怒,但我们要冷静。王老财虽然可恨,但他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我们若是轻举妄动,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我们要做的,是等待时机,等待太平军扶王军队彻底打进来,那时,我们再一举拿下王老财,除掉这个祸害。”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仍有些不甘,但也明白傅昊所言有理。 众人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傅昊继续道:‘‘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砍了王老财的圣山竹林。这是对他贪婪和嚣张的最好回应。也是我们向世人证明,我们茴人,不是好欺负的。” 傅昊觉得他也要带入茴人的角色,如若不然,之后茴变时会把他排除的。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夜幕如墨,星光稀疏,华西镇的夜晚静谧而神秘。 然而,在这宁静之下,却隐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太平军和茴勇们,在傅昊和叶三元的带领下,悄然集结,准备前往圣山,执行他们的计划。 他们身着黑衣,脸上涂抹着战争的油彩(傅昊的杰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们手持锯子、斧头等工具,准备砍伐王老财的竹林,这是他们对王老财贪婪和嚣张的回应,也是他们向世人证明自己不屈不挠的决心。 夜色中,队伍悄无声息地穿过华西镇,向着圣山进发。 到达圣山脚下,傅昊和叶三元对队伍进行了最后的部署。 他们分成了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明确的任务和目标。 随着傅昊的一声令下,队伍开始行动。 竹子被一根根砍倒,发出沙沙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根倒下的竹子,都象征着他们对王老财的反抗和对不公的挑战。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圣山的山道上。 一个脚步虚浮的年轻人,带着几名家丁,懒洋洋地来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片乱七八糟的竹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哈哈,我这老爹,这两天生意不错嘛,竹子都砍完了。看起来,老子又有嫖资、赌资和抽大烟的钱了,哈哈哈!” 年轻人放声大笑,语气中充满了轻浮和嚣张。 然而,笑声还未落,就看到远处山道上,一群身穿黑衣的人正扛着竹子缓缓下来。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那严肃而坚毅的表情,与年轻人的轻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黑衣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转向身边的家丁,急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敢砍我们的竹子?” 家丁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毕竟他们刚从华州的窑子出来,也不知道啊! 年轻人目光阴沉,他知道眼前的情况非同小可。 随后转头对身旁的一个家丁低声命令道:‘‘去找我爹,多带点人过来。告诉他们,这里有情况,需要立刻增援。” 家丁闻言,脸色一变,立刻点头应允,转身飞速离去。 随后看向其他几人道:‘‘咱们几个先藏着’’ 这些黑衣人敢如此大胆地砍伐他家的竹林,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号人呢。 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必须等到父亲带着人马到来,才有足够的实力与这些黑衣人对抗。 心中估算着时间,一边密切观察着黑衣人的行动。 而傅昊等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年轻人的存在,只是默默地砍伐着竹子,然后有序地搬运下山。 年轻人的拳头渐渐握紧,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些竹子对他父亲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对他们家族财产的侵犯,更是对他们家族尊严的践踏。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每一刻的等待都让年轻人感到无比漫长。 年轻人不断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威胁。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年轻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急匆匆地赶来,为首的正是他的父亲——王老财。 王老财看到自家的竹林被砍得七零八落,心中一阵剧痛,凄厉地惨叫一声:‘‘我的心肝宝贝竹子呀!” 他双眼通红,怒视着那些黑衣人,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昊和叶三元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形势不妙。 没想到王老财会这么早出现,而且还有这么多人支援。 傅昊暗道:‘‘不好!’’ ‘‘大清早的不睡觉,清朝地主这么有时间观念吗?” 就在这时,叶三元大喊一声:快跑!” 留下来硬拼绝非上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再图后计。 傅昊和叶三元转身就跑,带领着太平军和茴勇们迅速向山下撤退。 然而,王老财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愤怒地吼道:‘‘给我追!抓住他们!” 王老财的手下立刻冲上前去,试图拦截傅昊和叶三元等人。 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在圣山上展开。 傅昊和叶三元等人虽然人少,但是训练有素,一时间,王老财的手下竟然难以追上他们。 但王老财显然不会就此罢休,他一边追,一边怒吼:‘‘你们跑不掉的!我要你们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事件富平县志,平定陕甘茴军方略,平定关陇计略,忧愤疾书,华州茴变计,秦陇茴务计略都有记载,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查一查。) 第13章 兴师问罪 叶三元边跑边回头喊道:‘‘不跑才怪!” 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王老财听到这句熟悉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停下脚步,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停止追击。 王老财眯了眯眼睛。 冷笑一声,呵呵道:‘‘停止追击,我知道是谁了,是那些茴子。他们这是在向我挑衅,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 王老财的手下闻言,纷纷停了下来。 王老财的目光又变得阴冷起来。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些茴人。 这一次,要让这些茴人知道,得罪他王老财,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老财转身,看向那些被砍伐的竹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跟上,然后冷冷地说:‘‘我们回去,准备迎接这些茴子的下一轮挑战。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王老财,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而傅昊和叶三元等人一口气跑到了华西镇东阳村一带,这才停下了脚步,众人纷纷喘息不已。 叶三元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兴奋地说道:‘‘过瘾,这次让王老财吃到苦头了,你说是不是,傅大哥?” 然而,傅昊却没有回应他。 而是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叶三元见状,疑惑地凑了过去,只听傅昊喃喃道:‘‘圣山,小涨村,砍竹……不会吧?我不会才是陕甘茴变得导火索吧?” 傅昊的话语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安。 他深知历史的重要性,也明白某些事件可能会成为改变历史进程的关键。 而许多史料记载,圣山砍竹事件是这场陕甘茴义起义的导火索。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的这次行动真的成为了导致几千万人死亡的导火索,那他将成为怎样的罪人。 叶三元听到傅昊的话,也懵住了。 傅大哥在说啥? 什么陕甘茴变! 圣山!他知道。 小涨村!他也知道。 砍竹!他们不是刚刚干的吗? 但是连在一起,就让人费解了。 还什么你是导火索。 一天神神叨叨的! 叶三元在傅昊眼前挥了挥手,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傅大哥?” 傅昊顿时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有些迷茫地问道:‘‘干什么?” 叶三元看着他,关切地问道:‘‘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傅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暂时回你家。” 叶三元闻言,指了指自己,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家住不下这么多人。” 傅昊想了想,然后说道:‘‘没事,到你们那里的古寺去,住两天没事吧!” 叶三元点了点头,道:‘‘没事,没事,我给我们坊的教长说一声就行。” 两人商量完毕,便带领着众人前往叶三元的家乡。 傅昊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不能因为一时的恐慌而做出错误的决策。 所以需要时间来思考,来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在路上,傅昊对叶三元没有提起圣山伐竹事件可能会引发的历史后果。 当他们抵达叶三元的家乡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们找到了当地的古寺,叶三元与教长说明了情况,教长欣然同意他们暂时住下。 众人虽然疲惫不堪,但心中的焦虑却让他们难以入睡。 傅昊一夜未眠,心中的焦虑和不安让他无法合眼。 傅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着他们的未来和可能面临的困境。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下一步干什么? 要知道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王老财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一夜未眠~~~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鸡鸣声,天色渐亮。 傅昊疲惫地坐起身来,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就听到古寺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傅昊赶紧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只见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走向古寺,为首之人正是王老财。 王老财的声音响彻清晨的空气,怒喊道:‘‘你们这群鸡鸣狗盗之辈,给我出来!’’ 傅昊被这声呼喊惊醒,心中一沉‘‘不好,东窗事发了。’’ 王老财一定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 随后赶紧穿上衣服,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傅昊走出房间,看到叶三元和其他人也已经起床,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安。 傅昊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叶家滩古寺的教长,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早已在清晨的微光中醒来。 静静地坐在寺内的一间禅房中,手中数着念珠,默默地祈祷着。 当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时,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寺门。 教长打开寺门,只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外,为首的王老财一脸愤怒。 教长并未显露出丝毫惊慌,他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地问道:‘‘不知来此闹事,所为何事?’’ 王老财看到是一个教长,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身为一坊教长,就是这么劝人的?’’ 教长被王老财的话问得有些懵住,眉头微皱,疑惑地说道:‘‘怎么了?’’ 王老财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你们叶家滩坊的民众昨日带领将近半百人砍了我的近三分之一竹林,这事情你不知道?’’ 教长闻言,脸色微变,他摇头道:‘‘什么?我不知道啊!’’ 王老财冷笑一声,显然对教长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瞪着教长,语气严厉地说道:‘‘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们叶家滩坊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王老财不会善罢甘休!’’ 教长看着王老财,心中虽然惊愕,但面上却保持着镇定。 这个时候,他不能慌乱,必须妥善处理这件事。 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王老爷,请稍等,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教长转身回到寺内,心中却在快速地思考着对策。 这件事情,涉及到叶家滩坊的民众,也关系到古寺的安宁。 教长看到傅昊也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迅速走到傅昊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傅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昨天的经历娓娓道来。 讲述了他们如何计划砍伐王老财的竹林,以及行动和之后的逃亡。 教长听完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骂道:‘‘你们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不管是国法还是教法,会给我们叶家滩坊带来麻烦的!’’ 傅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引起一些后果,但是王老财欺人太甚,你们茴民讲究以德报怨,或者以一抵一,拿还报,而我傅昊认为有仇必须当场就报’’ 第14章 五千两白银 教长摇了摇头,显然对傅昊的回答并不满意。 教长道:‘‘什么保护自己,完全就是私欲和愤怒控制了你们’’ ‘‘唉!真是的,让我怎么说你们’’ 随后问道:‘‘三元呢?’’ 傅昊回答道:‘‘他回家了。’’ 教长想了想,然后对身边的一个学徒说道:‘‘你去叫叶三元过来,我们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 过了半个时辰,叶三元脑袋耷拉着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不安,他向教长道声:‘‘赛 lia 穆(阿拉伯语中的问候语,意为“和平与你同在”)。’’ 教长看着叶三元,语气严肃地说道:‘‘三元,你必须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你知道你这样做会给我们叶家滩坊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叶三元低下了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回答道:‘‘我知道,教长。我真的很抱歉。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到后果。’’ 教长叹了口气,他知道叶三元是个善良的孩子,毕竟只有十七八岁,但这次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了。 所以必须要让叶三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教长看着于三元,语气严肃地说道:‘‘三元,你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需要向王老财道歉,并赔偿他的损失。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叶三元点了点头,他知道教长说的是对的。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道:‘‘教长,我会向王老财道歉,并尽力赔偿他的损失。’’ 叶三元来到王老财身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接受他的条件。 他直视着王老财的眼睛,说道:‘‘说吧,要怎么赔偿?’’ 王老财冷笑一声,狮子大开口道:‘‘五千两白银不过分吧!’’ 这句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在场人们的议论纷纷。 五千两白银,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教长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扭过头,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五千两白银?多大的一片竹林啊!把我们叶家滩和周围坊卖了都没有这么多好吧!’’ 叶三元听到教长的话,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 王老财这是在故意刁难,根本不是真心想要赔偿。 而这时傅昊沉声对教长说道:‘‘教长,这明显是来找事的。’’ 王老财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毫不掩饰地说道:‘‘就是来找事的!你们砍了我的竹林,破坏了我的生意,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教长和傅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这件事情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不仅会给他们叶家滩带来麻烦,还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 所以必须要想出一个解决办法,既能平息王老财的愤怒,又能保护叶家滩的利益。 此时,叶三元紧闭双眸,深深吸气,竭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此刻万不可冲动,务必要沉着应对。 他面色凝重,缓缓开口:“王老爷,我们自知有错在先,然五千两白银着实过高。我们愿赔偿,但还请您开出一个合理的价码。” 王老财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缄默不语。 此刻,他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自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提出条件。 他目光如鹰隼般凝视着叶三元,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从这个年轻人身上谋取最大的利益。 须臾,王老财沉声道:“好,既然拿不出五千两白银,你们叶家滩可有良田?抑或美女?再不济,以幼女抵债,给我做丫鬟也可,又或者剁掉你叶三元的手……” 言罢,他的目光又转向傅昊,“还有他的手……” 傅昊的手下闻言,瞬间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王老财,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只待王老财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王老财的贪婪和无情的话语,如同烈火一般,瞬间点燃了傅昊手下的愤怒。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王老财,仿佛只要他再敢多说一句,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让这个为富不仁的家伙付出代价。 然而,傅昊却在这个关键时刻保持了冷静。他深知,一旦在这里与王老财发生冲突,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给自己和叶家滩带来更大的麻烦。 傅昊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地说道:‘‘王老爷,您的条件确实有些过分了。我们愿意赔偿您的损失,但也请您提出一个合理的价格。叶家滩的百姓,都是勤劳朴实的人,他们不应该因为我们的错误而受到牵连。’’ 王老财听到傅昊的话,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傅昊会如此冷静。 王老财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随后王老财拍了拍手,一群手下拉着一个满脸风霜的女人进来。 那女人衣着简朴,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显得异常憔悴。 王老财指着那女人,对着叶三元说道:‘‘叶三元,这是你的母亲吧?’’ 叶三元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从未想过,王老财竟然会如此卑鄙,将自己的母亲牵扯进来。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安,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王老财得逞。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看着王老财,语气坚定地说道:‘‘王老爷,这是我母亲,但她与此事无关。请您放了她,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王老财哈哈大笑,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他看着叶三元,冷冷地说道:‘‘既然你拿不出五千两白银,那就把你的妹妹,母亲卖到华州窑子,也能卖点钱。’’ 傅昊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随后走到王老财身边,眼神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语气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王老爷,您怎么能这样呢?这样我这里有五千两百银呢?’’ 王老财看到傅昊走了过来,依然微笑着,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傅昊眼神中的杀意。 他以为傅昊只是来求情的,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将叶三元的母亲带走。 就在这时,傅昊突然动了。 他走到抓着叶三元母亲的家丁身边,速度快得惊人。 在那家丁反应过来之前,傅昊已经出手,一击将家丁击倒。 那家丁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和不信。 场面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被傅昊的突然出手震惊了。 王老财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第15章 杀人夜 傅昊自己也不可置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这句身体的素质这么强吗!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 叶三元和叶家滩教长眼神微微眯住,两人看着傅昊,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教长忍不住说道:‘‘茴坊有这等高手?’’ 原本以为傅昊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但现在他们意识到,傅昊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然而,傅昊身后的太平军士卒却撇了撇嘴,并不感到惊讶。 傅昊跟随扶王征战多年,能没有点实力吗?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傅昊并不是陈德才之子陈扶昊,而是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 这个灵魂,来自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他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信息和知识。 虽然他的身体是陈扶昊的,但他的思想和灵魂却是来自后世。 就这傅昊并没有陈扶昊的战斗记忆,全是这句身体的战斗本能。 但傅昊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问题。 傅昊看着王老财,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缓缓地说道:‘‘王老爷,我劝您还是收手吧。否则,后果自负。’’ 随着傅昊的这句话一出,其身后的太平军士卒立刻有了反应,他们拿着棍棒,纷纷向前迈出坚定的步伐,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将王老财和他的手下们团团围住。 王老财吓得连连后退,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要知道,绑架叶三元母亲的那位家丁是他府上的第一高手,竟然被傅昊一招撂倒,这足以说明傅昊不是普通人。 而且,王老财注意到,傅昊身后的这些人都听从他的命令,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傅昊的敬畏和忠诚。 王老财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傅昊并非孤身一人,他有着强大的后盾。 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长毛! 在权衡了利弊之后,王老财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 王老财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劣势,如果继续硬碰硬,只怕会吃大亏。 于是,王老财强忍着心中的不甘,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咱们走着瞧!’’ 王老财的话虽然强硬,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和退让。 这次他不得不暂时放下仇恨,以后再找机会报复。 他转身,带着手下们灰溜溜地离开了叶家滩,留下了一片惊愕的村民和傅昊等人。 傅昊看着王老财离去的背影,心中并没有丝毫的轻松。 傅昊道:‘‘此人不除,日后必为祸患’’ 傅昊的话,如同寒风中的利刃,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时,傅昊身后的一位两司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他抱拳向前,声音坚定地说道:‘‘今夜,我等将其斩尽杀绝。’’ 傅昊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位两司马竟然如此果断狠辣。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道:‘‘今夜就由你带队出发吧!’’ 然而,就在这时,叶三元突然急声道:‘‘不好,我妹妹被王老财带走了。’’ 傅昊心中一惊,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 他怎么忘了这件事。 傅昊看着叶三元,眼中充满了歉意。 这次他们可能真的疏忽了,没有考虑到王老财会如此狡猾。 好像之前王老财说过抓了叶三元妹妹来着! 傅昊缓缓地说道:‘‘叶三元,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出你妹妹的’’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两司马和其他太平军士卒说道:‘‘大家听好了,这次我们的目标不仅是王老财,还有救出叶三元的妹妹。我们要确保他们母女安全,同时也要让王老财知道,叶家滩不是他可以随意欺凌的地方。’’ 夜幕降临,王老财的府邸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异常压抑。 一个细狗,脚步虚浮的青年,正色眯眯地盯着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 此人正是王老财的儿子。 而那少女头戴纱巾,面容姣好,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她抱着双手,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不断地摇着头,声音颤抖着说道:‘‘不要,不要。’’ 正是叶三元的妹妹。 王老财的儿子却不肯罢休,他走到少女身边,伸手就要去拉她。 少女惊恐地后退,却无处可逃。 她只能无助地看着那个青年男子,眼中充满了泪水。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府邸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傅昊。 他看着王老财的儿子,眼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 随后走到少女身边,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说道:‘‘没事吧!’’ 少女看到傅昊,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就像是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救赎的光。 她紧紧地抓住傅昊的外套,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她并没有失控,而是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她必须保持冷静。 而王老财的儿子,看到傅昊的出现,惊恐万状。 本能地想要呼救,于是大声喊道:‘‘来人啊!家里进匪了!’’ 这个声音在夜晚的宁静中回荡,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父亲王老财已经倒在血泊当中,再也没有了回应。 门口站着那位两司马,手持双刀,眼神冷酷。 他看着王老财的儿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然后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说道:呸! 傅昊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王老财的儿子,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嘲讽。 缓缓地说道:‘‘你就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就你的。’’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让王老财的儿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句话正是之前王老财儿子对着叶三元妹妹说的话! 这一夜,王老财的府邸注定不会平静。 傅昊和他的同伴们,将用他们的行动,为叶家滩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而王老财的儿子,也将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第16章 王老财二太太 随后,傅昊等人带着少女悄然离开了王府。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傅昊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他知道,他们今晚的行动,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待着他们。 他们回到了叶家滩,而叶三元,看到自己的妹妹安然无恙,心中充满了感激。 如果没有傅昊的帮助,他的妹妹可能会遭遇更加悲惨的命运。 随后走到傅昊面前,说道:‘‘傅大哥,谢谢你。你不仅救了我的母亲,还救了我的妹妹,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今后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傅昊拍了拍叶三元的肩膀,说道:‘‘我们是兄弟,说什么欠不欠的。’’ 叶三元眼眶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一直默默站着的妹妹怯生生地走到傅昊面前,福了福身,轻声道:“多谢傅大哥救命之恩。” 傅昊笑着摆了摆手,道:“小姑娘莫要多礼。” 少女抬起头,偷偷看了傅昊一眼,目光中满是羞涩与倾慕。 叶母在一旁看着女儿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女儿怕是陷入了这单方面的爱河。 她笑着走上前,拉过女儿的手,对傅昊说道:“傅公子,小女不懂事,还望你莫要见怪。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们这一家子都不知会怎样。” 傅昊赶忙回道:“伯母言重了,路见不平本就是我该做之事。” 叶三元也在一旁附和:“傅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叶家的恩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傅昊点了点头。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警惕起来。 不一会儿,几个黑衣人策马而来,为首一人喊道:“幼扶王,我们教长有请!’’ ‘‘幼扶王?我吗?’’傅昊指了指自己。 傅昊感觉有点惊讶:‘‘没想到我竟然是个太平军王爵’’ 其实这个时候的太平军王爵已经烂大街了。 有名的二百多个,没名气的两千多个。 之后不管是不是太平军战斗序列都会封王。 例如昭武王蔡昌龄,文王蓝大顺,鲁王任柱。 也就是李蓝起义军当中的李永和,曹灿章,郭君幅死的早。 不然一个王爵之位也跑不掉。 所以说幼扶王这个爵位说不上还没有‘旅帅’值钱呢? 当然这是傅昊自己想的。 如果他是扶王之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扶王之子可以和英王陈玉成扯上关系的。 傅昊听到黑衣人提及的教长,沉声问道:“教长,谁啊!” 黑衣人似乎对傅昊的反应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回答道:“大荔县县寺总教长禹祥。” 傅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看着黑衣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不解。 这个禹祥找他有何目的,为何会派人来邀请他。 黑衣人似乎看出了傅昊的疑惑,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傅昊的问题,而是神秘地说道:“你到了就知道了。” 傅昊听了黑衣人的话,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点了点头,道:“嗯!好,我跟你去一趟。” 这时,叶三元突然开口道:“禹祥和洪兴、赫明堂有联系。” 叶三元的话让傅昊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禹祥竟然和洪兴、赫明堂有关系。 看起来应该是同盟了。 这时,叶三元的妹妹叶三娘也走了过来,她看着傅昊,眼中满是担忧和关心。 她轻声说道:“傅大哥,一路平安!”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傅昊感到一丝温暖。 傅昊点了点头,对叶三娘说道:“三娘,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 随即,傅昊带领着二十名兵卒,跟随着这群黑衣人前往大荔县县寺。 夜色中,傅昊带领着兵卒们,踏上了前往大荔县县寺的路程。 他们一行人,如同幽灵一般,在夜色中穿行。 与此同时。 第二天凌晨,天色尚未完全亮透,薄雾笼罩着小涨村。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身着华丽的衣裳,步伐稳健地走向王老财的府邸。 她正是王老财的二太太。 二太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美好的记忆。 她轻声自语道:‘‘哼,还是外面的小白脸好啊!比老王头强多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和轻蔑,显然对王老财的不满已经积累已久。 随后推开府邸的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 二太太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不安。 她迅速地走进府内,只见府内一片狼藉,血迹斑斑,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二太太心中一紧,她快步穿过大厅,直奔王老财的卧房。 当她推开卧房的大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王老财躺在床上,双眼圆睁,一脸惊恐,胸前赫然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鲜血已经染红了被褥。 二太太愣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她无法相信,王老财竟然会死在自己的府邸中。 二太太站在王老财的卧房门口,眉头紧皱,目光深沉。 她没有发出任何尖叫或呼救,显然是一个见过世面、懂得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的女人。 她心中飞速地思考着,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丝线索。 前天,王老财带着手下前往叶家滩闹事,这件事情在整个华州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二太太自然也听说了,她知道王老财的贪婪和残忍,也明白他的行为可能会引起叶家滩人的报复。 现在,看到王老财的尸体,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突然,二太太想到了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冷笑一声,自语道:‘‘呵呵,这不是给我爹报复茴子的礼物吗?” 她口中的爹,姓李,是大荔县的首富,家住八女井(今八鱼村)又成八牛井,一直以来都与王老财家族有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二太太心中清楚,王老财的死,对于李家来说,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在这场权力游戏中争取到更有利的地位。 二太太转身,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她需要时间来思考和策划。 同时,她也开始着手准备,如何将这个消息巧妙地传递给李大财主,同时确保自己在这场变局中不会受到牵连。 第17章 反贼窝 傅昊等人跟随黑衣人来到大荔县王阁村古寺,古寺的宏伟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他们刚抵达古寺门口,就看到了洪兴、赫明堂、前面还站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已经在那里等候。 这个少年面无白须,身材挺拔,有点像演义里赵子龙的感觉。 洪兴等人见到傅昊等人的到来,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他们热情地迎了上去,齐声喊道:“陈公子!” 傅昊抱拳道:‘‘洪教长,赫教长’’以示回应。 洪兴大步走上前,伸出手来,热情地握住傅昊的手,笑道:“陈公子,你终于来了!我们可是等了你很久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热情,仿佛傅昊是他们多年的好友一般。 傅昊微微一笑,回应道:“洪兄,久仰大名。今日能够一见,实乃荣幸。” 他的语气平静而礼貌,不卑不亢。 这时一旁的一个满脸胡须,身材壮硕,年纪约三十岁的大汉也走上前来,他的目光在傅昊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笑道:“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气度非凡。今日我任武能够与你并肩作战,实乃我等之幸。” 傅昊心中惊讶,这是任武,又是一个导火索。 看起来这次大荔县王阁村古寺的聚会,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很可能进了反贼窝了。 随后看向洪兴,询问道:‘‘这几位是?” 洪兴指向旁边一个身材枯瘦但是面容发白的汉子,介绍道:‘‘这是大荔县县古寺教长禹祥。” 傅昊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随后转向了那个年轻人,在等待洪兴的介绍,然而洪兴只是笑了笑。 那个年轻人看到傅昊的目光投来,立刻热情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傅昊,兴奋地用广西话说道:‘‘耗子,你不认识我了啊!我是明泰啊!” 傅昊心中一懵,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露馅,于是也跟着打哈哈,回应道:‘‘当然认识。” 年轻人显得非常高兴,他松开傅昊,上下打量着他,然后说道:‘‘耗子,你真的变了好多,差点没认出来。不过,还是那么帅!” 傅昊尴尬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个操着一口广西话年轻人的身份,以免在接下来的对话中露出马脚。 他看着年轻人,试探性地问道:‘‘肯定的啊!我帅炸天,对了,明泰,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明泰拍了拍傅昊的肩膀,说道:‘‘耗子,你真的变了好多,不过,还是那么不够义气,独自一人带领着手下跑到了西北发展,怎么不带我” 傅昊心中苦笑,他知道,自己这个‘耗子’的身份,看来是甩不掉了。 而且听到这话,这说明这个叫明泰的小伙是太平军的。 并且他俩还是好基友,或者是狐朋狗友。 这时,洪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这让傅昊松了一口气。 在说就要露馅了。 随后洪兴对傅昊说道:‘‘幼扶王殿下,幼枯王殿下我就不介绍了,你们俩也认识。” 傅昊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讶。 幼枯王,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他根本不认识这位所谓的殿下。 毕竟没有这一世的记忆吗! 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他微微点头,以示回应,心中却在迅速地盘算着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 随后,洪兴又指向几位身穿劲装的年轻人,继续介绍道:‘‘这位是禹祥之子禹德彦,这两位是仓头寺教长于六之子于彦禄和其侄儿于快三。” 傅昊看向这几人,心头不禁震惊。 禹德彦、于彦禄,这不正是陕茴十八元帅之中的两位吗? 傅昊看着禹德彦和于彦禄,于快三微笑着说道:‘‘久仰久仰,几位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 于彦禄等人也抱拳道:‘‘久闻陈公子大名,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啊!’’ 他们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敬佩,但也不乏试探的意味。 ‘‘您血洗王老财家可正是解气’’ 于彦禄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傅昊,似乎想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一些端倪。 傅昊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这么快就传开了,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下被提及。 傅昊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于彦禄微微一笑,道:‘‘叶家滩和我们有亲戚呀!’’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亲昵,但也让傅昊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时,一旁任武打破了僵局,说道:‘‘既然幼扶王殿下来了,我们进入商议下一步事宜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是这里的领导者。 毕竟任武是王阁村教长吗! 傅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众人跟着任武等人进入了古寺的内堂。 古寺的内堂,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任武等人进入堂内,任武道:‘‘既然幼扶王到了,就由幼扶王坐于上堂,为我等主持’’ 傅昊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任武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 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座位问题,更是一个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傅昊连忙摆手道:‘‘不可,万万不可,我怎么能鸠占鹊巢呢?’’ 这时,洪兴也开口了,他看着傅昊,语气坚定地说道:‘‘殿下,我等也算是太平军一份子,这里你的官职最高,理应由你主持。’’ 傅昊心中明白,洪兴的话虽然听起来客气,但实际上却是在逼他就范。 如果自己拒绝,可能会引起这些(江湖好汉)的不满,甚至可能引发冲突。 但他也清楚,如果自己接受,那么就等于是在公开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承认这些人是太平军的一部分,这可能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或许这些人将他当做棋子,或者说其他目的。 当然这样的话,也有好处,就是有自己的一支势力。 傅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既然各位如此抬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只是一个晚辈,主持这样的会议,实在是有些僭越。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来商议,大家都是太平军的一份子,共同为我们的未来出谋划策。’’ 傅昊的话既表达了自己的谦逊,又巧妙地避开了直接主持会议的责任。 他看着任武和洪兴,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第18章 军制 任武、洪兴、禹祥、赫明堂等人听到傅昊的回答,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傅昊竟然会拒绝这个明显的机会,这在他们看来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地位往往代表着一切,而傅昊的拒绝,让他们感到了一丝意外和敬佩。 任武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傅昊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个提议,毕竟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但傅昊的回答却让他意识到,这位幼扶王并非等闲之辈,他的智慧和决断力都远超常人。 洪兴微微一笑,心中对傅昊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傅昊的拒绝并非是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而是出于一种更为高远的考量。 他看着傅昊,心中暗自赞叹:‘‘这位幼扶王,果然不简单。’’ 坐在左手第一位置的蓝明泰也微微一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这才是他认识的耗子吗! 永远不想成为一把手,却总能以退为进,掌控全局。 如果傅昊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他可能会感到一丝无奈和好笑。 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和行动,都会被他们解读出无数的深意和算计。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权力斗争的残酷现实。 随后,任武看着傅昊,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殿下不想主持,那也请您坐在上首,成为我等的主心骨。’’ 傅昊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任武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 毕竟一个势力要有一个领头羊的。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陕西十八路茴帅被打崩的原因。 没有一个明确的领头羊,没有明确的战略目标。 没粮食了,最后只能烧杀抢掠。 从义军变成了茴匪。 随后,还不等傅昊说话,任武继续说道:‘‘洪教长和禹教长已经联系到了扶王,并切作为内应,引兵东进,入赤水,拿下西安。’’ 任武的话语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傅昊瞪大眼睛,心中暗自惊讶。 ‘‘我去消息这么劲爆吗!’’ 这些人的计划竟然已经进行到了这个地步。 这时,傅昊插嘴道:‘‘我们兵力如何。’’ 任武看着傅昊说道:‘‘有幼枯王蓝明泰的五百火枪手。’’ 傅昊听到这话,眯了眯眼睛,心中对蓝明泰的身份感到一丝惊讶。 蓝明泰,这个广西仔,幼枯王,他的好基友,这个身份在他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蓝明泰是陕西十八茴帅之一,左宗棠征服新疆时旌善马队八管带之一。 蓝明泰这个汉人是如何成为茴帅的。 简直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随后,任武又道‘‘还有赫教长和洪教长从云南带过来的火枪兵五百人。’’ 傅昊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惊。 云南过来的火枪兵,这意味着他们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 火枪兵在战场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的加入,对于他们的胜利来说,至关重要。 算下来,这一千火枪兵,完全可以在没有正规军的陕西大杀四方了。 任武继续说道:‘‘其余还有南北王阁村坊民两个营一千人,其余各村落组建两营一千人,只是这些人手中兵器全是木棍和竹枪。’’ 任武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笑,显然,这些村民的装备并不理想。 傅昊问道:‘‘你们将近三千人驻扎在这里官府难道不知道吗?’’ 禹祥道:‘‘我们给官府的说法是招募这些人是为了保卫家乡,阻挡太平军。我们表面上是响应官府的号召,实际上是在为我们的计划做准备。’’ 傅昊听到这里,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个理由虽然看似合理,但官府真的会相信吗?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官府对于他们这些茴民势力的动向,恐怕早已有所警觉。 只是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来对他们动手罢了。 傅昊看着禹祥,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地说道:‘‘官府虽然暂时没有动作,但不代表他们会一直袖手旁观。我们必须小心应对,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 禹祥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赫明堂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知道扶王的军队现在在哪里了。’’ 蓝明泰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回答道:‘‘好像还在尹家卫休整呢?’’ 洪兴听到这里,有些焦急地插话道:已‘‘经休整了一个礼拜了,还没有动身吗?’’ 蓝明泰看着洪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缓缓地说道:‘‘听家父说,是为了在陕南一带收复四川起义军和陕南起义军的溃兵势力,所以一直在那里等呢。’’ 傅昊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思忖。 太平军西征军的动向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他必须尽快了解清楚。 随后看着蓝明泰,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叔父的消息可靠吗?’’ 蓝明泰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回答道:‘‘家父的消息一直都很可靠,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傅昊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松。 蓝明泰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所以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傅昊沉声道:“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当前首要任务乃是练兵,将那两千坊民练成精兵,并划分营长、连长、排长、班长等数级。” 洪兴问:“如何划分?” 傅昊嘴角微扬答道:“每班十人,设正副班长各一人,三班为一排,设正副排长各一人,三排为一连,设正副连长各一人。四连设一营,设正副营长各一人。” 洪兴闻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傅昊的划分之法甚是合理,如此既能确保军队战力,又可保障指挥之统一性。 傅昊续道:“两个火枪营无需规划统领,其余步兵四营,尔等自行商议,营长副营长之职位。” 洪兴闻此,心中了然,傅昊此举乃是予他们一机遇,使其自选领袖。 此乃一至关重要之决定,务必审慎斟酌。 洪兴凝视傅昊,言辞中透着坚定:“吾定当尽快商议出结果,而后向您禀报。” 为什么改革军制呢? 傅昊是想必须和太平军区别开。 他是他,太平军是太平军。 他傅昊需要的是真正的军队。 第19章 富豪禹德彦 随后,傅昊看着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地说道:‘‘以后我们不实行专权制度,而实行讨论制度,就是大家有意见完全可以说出来,并且我们要成立革命委员会。’’ 洪兴、赫明堂、于彦禄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 赫明堂看着傅昊,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这个革命是啥意思?’’ 傅昊看着赫明堂,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回答道:‘‘就是革掉清王朝的命,革掉这个黑暗时代的命,革掉这个腐朽规矩的命,所以我们这支部队称为革命军,而不是太平军,明白吗?’’ 赫明堂听到这里,这才是明主啊! 虽然杜文秀也不差,可是杜文秀到底是实行专权制度的。 他们确实需要一场革命来改变这个黑暗的时代。 赫明堂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我明白了,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决定。’’ 傅昊看着赫明堂,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傅昊继续说道:‘‘革命委员会就是设置纪律委员,军事委员,政务委员,后勤委员甚至宗教委员等等,在会议上发表自己的看法。’’ 等到傅昊把话说完,整个大堂内静悄悄的,原本他们是想利用傅昊的,但是如今看来,他才是他们所需要的领导者啊! 禹祥暗道:‘‘看起来这个傅昊不仅有着卓越的智慧和决断力,更有着一颗为民族、为百姓着想的心啊!’’ 禹祥相信,在这位幼扶王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够完成革命的目标,改变这个黑暗的时代。 洪兴也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自己已经找到了值得追随的领袖,他会全力以赴,为革命事业而奋斗。 赫明堂看着傅昊: 这个傅昊不仅有着出色的才能,更有着坚定的信念和高尚的品质。 看起来只有傅昊的带领下,才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实现革命的胜利。 傅昊看着众人,心中也充满了感慨。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站起身说道:‘‘各位,我们的目标已经明确,接下来就是行动的时候了。我们必须团结一心,共同努力,为了我们的民族、为了我们的百姓,奋斗到底!记住我们不是为了某个单一的民族,也不是为了汉族,或者茴族,满族,而是为了我们这个国家,中华民族’’ 说道这里,赫明堂和洪兴对视点了点头:‘‘这完全符合云南总统大元帅杜文秀的理念啊!’’ ‘‘天生英雄夺回汉朝世界,地出豪杰戳破胡儿乾坤。’’ 众人听闻傅昊提及杜文秀的话,皆面露认同之色。 这时,于彦禄突然站了出来,抱拳说道:“殿下,既如此,我等当尽快制定行动计划。” 傅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众人,说道:“不错,时间紧迫,我们需从长计议。首先,要派人去联络各地志同道合之士,扩大我们的力量。其次,加强军队训练,提升作战能力。” 众人纷纷领命,各抒己见,讨论着具体的实施方案。 随着众人的讨论,洪兴站了出来。 在场的除了他、赫明堂和蓝明泰之外,其余的人对军事都可谓是一窍不通。 洪兴道:‘‘我们决定这六营营长的人选。云南火枪营由我和赫教长统帅,太平火枪营由幼枯王统帅,南王阁村附近十三茴坊营由于彦禄和于快三统帅,禹家十一村茴坊营由禹德彦和马正川统帅,北王阁村十三坊营由陈林和大瓜旦统帅,十三营地区坊由杨家村马正纲和马老八统帅。其余的任教长、禹教长等人暂时进入中央决策层,协助您。’’ 傅昊认真听完洪兴的安排,微微点头,“甚好,如此一来,各营便有了合适的将领统帅。但当下还有一关键之事,便是粮草。” 众人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傅昊接着说道:“我打算派一队人去周边地区筹集粮草,同时与各地商贾洽谈,以合理价格购买。另外,可在军中开展农耕,自给自足一部分。” 于彦禄站出来道:“殿下,由于清廷常年平叛,周边地区受清军搜刮,百姓生活困苦,筹集粮草恐有难度。” 这时禹德彦站起身说道:‘‘暂时我们不用为粮草发愁,我家有余粮,可供三千兵马食三年之久。’’ 禹德彦的话让傅昊感到惊讶,禹家竟然如此富有。 这么多的粮食,足够三千兵马食三年之久,这可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于彦禄这时站起身,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殿下还不知道吧!禹家家里在四川有盐井,西安还有大量的房产,是禹家村有名的大地主。他们的财富,可是我们这些人难以想象的。有了禹家的支持,我们的粮草问题就可以暂时解决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快寻找其他的粮草来源,以备不时之需。’ 傅昊听到这里,心中对于禹家的富有有了更深的了解。 有了禹家的支持,他们的粮草问题确实可以暂时解决。 但是,不能完全依赖禹家的支持,他们革命军必须要尽快寻找其他的粮草来源,以确保军队的长期作战。 随后看着于彦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于教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完全依赖禹家的支持。我们必须尽快寻找其他的粮草来源,以确保军队的长期作战。同时,我们也要感谢禹家的支持,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现在的处境会更加困难。’’ (乾县新志记载,禹德彦,大荔禹家人,家富有,属地有盐井,西安有房地产业和商业,同治元年,率禹家十一营与官兵战) 由此可见禹家是非常富的,有多富,看看后来能维持数十万人近几个月的粮草就知道了。 还有就是禹家和西安茴绅大富豪,西安候补知府马百龄有联系。 当然马百龄,马德昭这些茴绅,大将是站在清廷一方的。 听到这话,禹德彦站起身,情绪激昂地说道:‘‘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一切都是为了革命’’ 其声音在大堂中回荡,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关于茴人自称其他少数民族为鞑虏的问题,这其实有着历史和文化的背景。 在古代,汉族与其他少数民族之间的冲突和战争时有发生,尤其是在元朝和清朝时期,汉族人民受到了外族的统治和压迫。 因此,一些汉族人将外族统治者称为“鞑虏”,以表达对他们的反抗和不满。 然而,茴人实际上原本就是汉族的一部分,他们只是信仰了茴教。 茴教起源于元朝末年,后来在明清时期得到了发展和传播。 (伊sl起源于隋末唐初) 茴教的信徒主要是汉族人,他们保留了汉族的文化和传统,同时也融入了一些茴教的教义和仪式。 至于其他血脉的问题,茴教并没有严格的血缘规定。 任何人都可以信仰茴教,无论他们的民族背景如何。 因此,茴教信徒中可能存在着一些其他民族的人,但他们的数量非常少,不足以改变茴教主要是汉族人的事实。 因此信仰是信仰,民族是民族,民族和信仰没有毛钱关系,茴族人不代表就信仰ysl。 在禹德彦的带领下,众人纷纷表示要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决心。 这不仅仅是一个口号,更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第20章 李大财主 与此同时,在八女井村李家大院里,王老财的二太太正泪流满面地向李大财主哭诉着。 “大兄,你要为老王做主啊!” 李大财主皱着眉头,关切地问道:“四妹,到底怎么了?” 李太太抬头,眼中满是悲痛:“老王被叶家滩那些茴子杀了,全家算上家丁,四五十口子人呢!” 李大财主闻言,脸色骤变,愤怒和震惊交织在他的脸上。 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这些茴子甚是可恶,你怎么不报官?” 李太太擦了擦眼泪,无奈地说道:“报官?家产会被县令曹士鹤贪污的。你知道的,他一直对我们家的财产虎视眈眈。” 李大财主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权衡着利弊。他知道,曹士鹤的贪婪是出了名的,但如果放着妹夫的死不管,不仅会被人说闲话,还可能会被人小瞧。 说他一个大首富连一群茴子都收拾不了。 随后李大财主缓缓地说道:“妹子,你先别急。我会派人去叶家滩调查清楚情况,然后再做打算。如果真的是那些茴子做的,我会想办法为妹夫报仇的。” 随后,李大财主让李太太先去休息,他则躺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茴子’’ ‘‘呵呵~~~’’ ‘‘你们不反,我怎么从一个豪绅成为官呢?所以,首先要逼迫这些茴子造反。’’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和算计。 李家是明末以来的大地主,家里以布庄、大烟馆为主,有明远、永远、致远、志远四大堂号,商号多以万字命名,其中万德顺、万顺贵布庄最大。 他们的财富和势力在八女井村乃至整个大荔县都是数一数二的。 然而,李大财主并不满足于现状。 在这个乱世之中,只有拥有更大的权力才能保护自己的财富和地位。 而要获得更大的权力,就需要逼迫那些茴子造反,然后他就可以借机崛起,成为一方官员。 想到这里,李大财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知道,要实现这个计划,需要精心的策划和周密的安排。 只要他能够成功逼迫那些茴子造反,就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 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和纸,不知道在写什么? 随后,李大财主叫来家丁,吩咐道:‘‘将这几封信件和这些金元宝交给渭南知县曹士鹤、华州知州濮尧、渭南团练训导赵权中、前河南巡抚严树森。’’ 家丁应声而去,李大财主的眼神微眯,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同州各坊的茴子与太平军勾结的罪名,你们承担的起吗? 你们反也得反,你们不反也得反。 尤其是南王阁村的这群茴匪,他们一直是我李家的心头大患。 借此机会除掉。 由于李大财主身为大荔首富,行事强梁霸道,再加上欺男霸女,与南王阁村和八女井村的关系一直十分紧张。 满清政府的高压民族政策,让李大财主对这群茴子更加看不起,因此经常霸占南王阁村的良田,甚至将过界的茴民羊群据为己有,晚上就开席享用。 话说有官府为李大财主撑腰,谁敢说闲话? 因此两村之间,有一道长长的土墙,将两村隔开,这道墙,就像八牛井村与南王阁村之间的鸿沟,难以逾越。 然而去年这群茴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硬气了起来。 打伤李大财主的儿子,李公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据说是一个叫做洪兴的家伙打伤的。 李大财主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他知道,要除掉这些茴子,需要借助官府的力量。 因此,他才会借着这个伐竹事件和灭门事件,将这些信件和金元宝交给那些官员,希望他们能够出手相助。 然而,这些官员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算计,要想让他们出手相助,就必须拿出足够的利益来交换。 因此,李大财主必须想出一个更加完善的计划,确保自己能够成功除掉这些茴子,同时也能够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财富。 (续修大荔县旧志存稿和同治年间陕西茴民起义历史调查记录里有记载这件事情,有兴趣的伙伴可以查一查) 数日之后,叶家滩内,叶母和叶三元、叶三娘等人在田里忙碌,突然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一个人指着叶三元喊道:‘‘就是这个人那日偷了我们圣山的竹子!’’ 叶三元疑惑地看着来人,心中暗想,这谁啊?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仇恨。 正是李太太。 她指着叶三元,冷笑道:‘‘你个小瘪三,不仅带人砍我们家的竹子,还叫人杀了我们全家,我要叫你血债血偿!’’ 叶三元听到这里,心中一惊,连忙辩解道:‘‘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的确偷砍了你们家的竹子,但是王老财不是我杀的!’’ 李太太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是你带叶家滩的人杀的,那是谁杀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叶三元心中暗道不好,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 不可能将太平军和幼扶王的事情暴露出去吧! 暴露出去就彻底完蛋了。 他连忙说道:‘‘我不知道,谁知道王老财得罪了什么强人!’’ 李太太闻言,怒火更甚,她指着叶三元,大声喝道:‘‘好啊!还不是你们这群茴逆!来人,给我剁了这个人的手脚!’’ 就在李太太叫来李家的家丁和小涨村坊民准备捉拿叶三元时,叶家滩的人也闻讯赶到了这里。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一个坊,村庄都是亲连亲的。 小涨村全是王老财的亲戚,那么叶家滩全是叶三元的亲戚。 相当于宗族势力。 他们看到叶三元被围攻,立刻冲上前去,护住了叶三元。 叶母和叶三娘等人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叶三元被李太太等人围攻,心中焦急万分。 叶母连忙上前,对李太太说道:‘‘李太太,你误会了,我们叶家滩的人没有杀王老财,真的不是我们做的!’’ 然而,李太太却根本听不进去,她看着叶母,冷笑道:‘‘你们叶家滩的人都是一群茴逆,你们的话我怎么可能相信!今天,我非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随后,李太太下令动手,这个命令一下,双方立刻陷入了混战。 棍棒在空中飞舞,你来我往,场面异常混乱。 由于李家的家丁训练有素,他们在战斗中占据了上风,几名叶家滩的人不幸被击中,当场倒地不起。 叶三元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无法忍受自己的族人被如此残忍地对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环顾四周,找到了一块大石头,用力朝李太太扔了过去。 石头准确地击中了李太太,她当场被打晕,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双方都停了手,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后,一名家丁头目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太太,对周围的李家家丁和坊民说道:‘‘我们先撤,等待老爷定夺。’’ 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和决断,显然,刚才失手打死了几名茴人。 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茴人周围的坊都会过来。 会见血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他们不利,必须暂时撤退,等待李大财主的指示。 听到这个命令,李家家丁和坊民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 随后,家丁们扶起李太太,朝着八牛村的方向走去。 而叶家滩的村民们没有阻拦。 带着尸体哭哭凄凄的,也纷纷离开了现场,这次的事件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等到太平军来的时候,就是报仇的时候。 第21章 袒汉抑茴 这时,叶家滩的教长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中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随后对着身边的一个学徒说道:‘‘你去王阁村去通知傅昊,看起来这群家伙誓不罢休的。’’ 学徒点了点头。 随后骑着寺里配备的马,朝着王阁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就在过了三个时辰之后,一群捕快来到了叶家滩。 为首的捕快看着眼前的叶家滩,心中暗自思量着。 捕快对着叶家滩的村民们喊道:‘‘谁叫叶三元?’’ 叶三元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惊,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了出来,说道:‘‘我就是。’’ 捕快上下打量了叶三元一番,然后冷冷地说道:‘‘你和一桩灭门惨案有关系,和我们走一趟吧。’’ 这时,一旁的一个老头看着捕快,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走上前,对着捕快说道:‘‘这位大人,那小涨村和八女井村来我村打死了四人,并且数人受伤,这件事怎么办?’’ 捕快听到这个话,眉头一皱,然后冷冷地说道:‘‘这种事情不归我管。’’ 捕快话语中充满了冷漠和无情,显然,他对这些村民的死伤并不关心。 他只是关心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抓捕叶三元。 叶三元听到这里,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看起来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无法逃脱了。 伴随着叶三元被抓捕归案,第二天,渭南县公堂上,气氛异常紧张。 县令曹士鹤坐在堂上,眼神阴郁,一张脸和死人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升堂’’ ‘‘威武~~~’’ 公堂下方,叶三元和李太太分别跪着。 曹士鹤看着下方的两人,心中暗自思量着。 随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审问叶三元:‘‘叶三元,你为何要偷砍李家的竹子?’’ 叶三元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叶三元抬起头,看着曹士鹤,语气坚定地说道:‘‘县令大人,我承认我偷砍了李家的竹子,但我并没有杀人。王老财的死,与我无关。’’ 曹士鹤听到叶三元的话,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量着。 然后转向李太太,问道:‘‘王家太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叶三元杀了王老财?’’ 李太太听到这个问题,看向曹士鹤,语气坚定地说道:‘‘县令大人,我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相信,叶三元一定与王老财的死有关。他偷砍了我们的竹子,一定是因为心中有愧,才会杀人灭口。’’ 李大财主在一旁插话道:‘‘县令大人,此贼不招啊!需要上刑。’’ 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和不满,显然,他对曹士鹤的审问方式并不满意。 隐含的意思是,你收了我的好处,还要怎样? 曹士鹤听到这里,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李大财主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他不能轻易得罪。 这时,于三元站出来,指着李太太说道:‘‘县令大人,那这个女人杀了我叶家滩四人怎么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显然,他对李太太的行为感到愤怒。 曹士鹤听到这个问题,眉头一皱。他看着于三元,心中暗自思量着。他知道,于三元的话可能是真的,但他也明白,李太太不会轻易放过叶三元。 他看着于三元,语气严厉地说道:‘‘大胆刁民,公堂之上岂是尔等能咆哮的,看起来你们叶家滩都有嫌疑,不然你一个人怎么会杀得了王财主满门的。’’ 李大财主听到曹士鹤的话,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看起来曹士鹤已经站在了他这一边,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急匆匆地过来说道:‘‘知州大人到!’’ 一个大胖子从门外走来,正是华州知州濮尧。 他的到来让公堂上的气氛更加紧张。 众人纷纷向他行礼参见。 濮尧,这位满人知州,坐在堂上,看着下方的叶三元和李太太,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和不满。 对着曹士鹤说道:‘‘茴民越界砍汉民竹,将茴民惩治。’’ 话语中充满了对茴民的歧视和不满。 随后看着叶三元,语气严厉地说道:‘‘往后茴伤汉者一以十抵,汉伤茴者十以一抵。’’ (华州茴变记记载) 叶三元凝视着濮尧,沉凝道:“知州大人,我等茴民虽然越界砍竹,但是未伤其一人,还望大人明察,还我等一个公道。” 濮尧闻得叶三元所言,面色愈发阴沉。 怒喝:“都灭人家满们了,还说未伤及一人,拉下去,明日处斩!” 其话语冰冷无情,显然,叶三元的命运已然注定。 公堂下的数个茴民捕快闻得此令,眼神交汇,彼此间可见挣扎与矛盾。 此令对茴民实乃不公,然若不遵令行事,自身恐亦难逃惩处。 须臾,数人出列,将叶三元强拉出堂外。 几人动作果决,然其眼中却满是无奈与愧疚。 继而,几人将叶三元押入大牢。 而后濮尧道:‘‘灭王老财主满门,他叶三元一个人可做不到,因此绝对有整个叶家滩人参与,所以我决定将整个叶家滩年轻人全部捉拿归案’’ 这时李大财主站起身拱手道:‘‘知州大人,说不定叶家滩人士和太平军有勾结呢!’’ 濮尧眯了眯眼睛,随后点了点头:‘‘李员外说的对啊!王财主一家都是被一击致命,由此可见都是一群残忍之徒所害,所以叶家滩众茴匪绝对和太平军有联系’’ 这么说只是为了更好的陷害而已。 毕竟,谁不想让自己的官位往上挪一挪。 至于会不会玩脱,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和他濮尧有什么关系。 此时,于王阁村内,叶家滩教长徒弟骑马匆匆寻得傅昊。 其眼神焦灼,忧心忡忡。 学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傅大哥,王老财的夫人今天带着八女井村和华州小涨村的坊民和家丁来叶家滩闹事,他们打死了我们四人,还打伤了好几个人。现在叶三元被抓走了,他们说明天要斩首。’’话语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傅昊听完,双拳紧握,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他咬着牙说道:“岂有此理,这分明是草菅人命!” 说罢,他转身冲进屋内,拿出自己的长刀,又召集了王阁村的青壮。 “兄弟们,叶家滩的乡亲遭了难,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众人纷纷响应,抄起家伙,跟着傅昊便朝着渭南县城赶去。 而此时,在渭南县城的大牢里,捕快秦英召集了几位茴民捕快。 秦英凝视着几位茴民捕快,沉声道:“满人统治华夏,将我等划分为三六九等,现今更是肆意滥用刑法,不问是非便要将叶三元斩首。我等身为捕快,本应秉持正义,护佑百姓,然如今却被迫沦为其帮凶,实难容忍!” 其话语之中,满含愤怒与不满,足见他对满人统治之愤恨。 继而又言:“我等不可再如此坐以待毙,须得有所行动,救出叶三元,为其讨回公道,亦为我等茴民谋求公正之待遇!” 几位茴民捕快闻得秦英所言,心中暗自颔首。 他们望向秦英,语气坚定地说道:“秦大哥,我等皆听你之令,你说如何行事,我等便如何行事!” 秦英看着几位茴民捕快,心中暗自舒了口气。 秦英道:“好,那我等今晚便行动,先救出叶三元,而后将濮尧所言传扬出去,反正现在太平军也到了陕西,不若回去商量起义事宜” 第22章 营救叶三元 夜幕降临,几名茴民捕快悄悄来到了叶三元所在的大牢。 动作轻盈而迅速。 他们避开了狱卒的视线,来到叶三元的牢房前。 秦英从怀中掏出钥匙,轻轻打开了牢门。 叶三元正靠在角落里假寐,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是秦英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这是……”叶三元压低声音问道。 秦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多问,跟我们走。” 叶三元虽满心疑惑,但还是起身跟着他们。 几人刚走出牢房没多远,突然,一名狱卒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狱卒大喝一声。 秦英眼神一凛,迅速抽出腰间的刀,几个箭步冲上去,还没等狱卒反应过来,便将其打晕在地。 “快走!”秦英招呼众人,加快了脚步。 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监狱的后门。 秦英用力推开后门,外面一片漆黑。 “走,快走,直接前往孝义镇。” 叶三元道:‘‘我与太平军有联系,现在太平军就在同州王阁村’’ 秦英懵了,不是~~~ 合着你和太平军有联系啊! 秦英点了点头道:‘‘行,既然如此,你先回叶家滩去,而我前往孝义镇去发动起义,记得回去召集乡勇准备抵抗吧!’’ ‘‘不要把这些贪官污吏想的那么仁慈’’ ‘‘所以我等应该提前准备’’ 就在几人商量之时,突然,只见东方火把冲天,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秦英和叶三元顿时心中一紧,还以为他们偷偷跑出牢房,已经暴露,东窗事发了呢! 随后众人迅速藏身于一个土丘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叶三元看着一大堆人影快速接近, 心跳加速,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 然而,就在这时,叶三元突然发现,为首之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仔细一看,顿时惊讶地喊出声来:‘‘那不是傅大哥吗!’’ 秦英听到叶三元的话,疑惑道:‘‘傅昊?’’ ‘‘谁啊!’’ 叶三元笑道:‘‘我的好哥们,太平军幼扶王’’ 秦英不可置信的看向叶三元:‘‘我去,这是一条大粗腿啊!’’ 叶三元不清楚‘幼扶王的含金量’。 他身为朝廷的公务员(捕快),还不知道吗? 幼扶王代表的就是扶王陈德才之子,英王陈玉成的堂兄弟啊! 说话间,傅昊已经带着人来到了近前。 叶三元赶忙从土丘后走出,挥手喊道:“傅大哥!” 傅昊看到叶三元,也是又惊又喜,连忙迎上来:“三元,你怎么在这儿?我听闻你被抓进了大牢,特地带人来救你。” 叶三元忙把秦英等人介绍给傅昊,又说了他们的计划。 傅昊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如今局势动荡,我们正需联合各方力量,一起对抗这不公的世道,反抗这无道的清廷” 众人听了,士气大振。 秦英看着眼前的傅昊,心中暗道这真是天助他们。 于是,几人不再耽搁,迅速整队,在傅昊的带领下,向着叶家滩奔去。 一路上,众人豪情满怀,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期待着在陕西掀起一场反抗的风暴。 毕竟太平军已经入陕在尹家卫休整呢? 进入华州,同州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第二天一早,渭南县城内,曹士鹤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名急匆匆的衙役唤醒。 ‘‘大人,不好了!’’衙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曹士鹤睡眼惺忪,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衙役喘着粗气,连忙报告道:‘‘茴民的衙役捕快全部罢工了,而且听狱卒说,昨天晚上捕头秦英带人救走了叶三元!’’ ‘‘什么?’’曹士鹤顿时睡意全无,惊愕地坐了起来。 ‘‘这些家伙是要造反吗?’’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随后稍微冷静下来后,下令道:‘‘你带人去叶家滩,把情况查清楚,看看那些茴民到底在搞什么鬼!’’ 衙役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应道:‘‘是,大人。’’ 衙役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了一队人马,匆匆朝着叶家滩赶去。 与此同时,叶家滩这边,叶母和叶三娘见到叶三元平安归来,又看到傅昊带着太平军前来相助,心中又惊又喜。 叶三娘看着傅昊,眼神中都能流出水了。 然而傅昊可对十四五岁,发育不成熟的小姑娘可不感兴趣。 十四五岁能干啥。 当然这只是后世人的思想,按照这个时代十四五岁娃都多大了。 随后叶三娘端来一碗水和肉夹馍,来到傅昊面前。 “傅大哥,请用。” 叶三娘红着脸说道。 傅昊笑着接过,“多谢。” 随后众人围坐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傅昊道:‘‘我等先在叶家滩,王阁村集结力量,等待太平军主力的到来,再一同进攻渭南县城。’’ 叶三元道:‘‘那太平军来的时间’’ 傅昊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秦英道:‘‘我去集结我秦家滩和隔壁乜家滩坊民配合你们行动’’ 傅昊道:‘‘暂时我们先潜伏,切不可贸然生事,等太平军彻底过来,我们在揭竿而起’’ 叶三元和秦英都觉得此计可行,当下便开始着手准备。 而那衙役带着人赶到叶家滩附近时,远远就看到了村里聚集的人群和飘扬的旗帜,心中不禁一紧。 他不敢贸然前进,先派了几个手下前去打探消息。 手下回来后,将看到的情况如实汇报,衙役听后,吓得脸色惨白。 他深知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急忙带着人返回渭南县城,向曹士鹤复命去了。 曹士鹤听了衙役的汇报,顿时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说秦捕头,乜捕头要造反’’曹士鹤问道。 衙役点了点头道:‘‘是的,亲眼看到了秦捕头和乜捕头,并且联合叶三元在叶家滩聚集数百号大汉’’ 曹士鹤道:‘‘同州知府不管的吗?’’ 衙役道:‘‘同州候补知府是茴绅马百龄,他肯定会包庇这些茴匪的’’ 曹士鹤眼神微眯:‘‘同州知府靠不住,那就由我华州来消灭这些叛匪,将这个消息告诉濮尧大人去’’ ‘‘是’’ 第23章 三千精锐 其实由于清廷袒汉抑茴的政策,再加上太平军入陕导致团练对于茴民非常的防备。 (陇西被兵记记载,清廷‘‘诚恐茴民乘机蠢动,多次紧急谕令陕西地方政府,对茴民要密为防范,毋令反侧’’ 尹家卫太平军大帐中,扶王陈德才面色凝重地说道:“现今在此地招募的义军已近万人,事已至此,我等明日便要筹备进攻西安之事。” 而赖文光则沉声道:“据探子回报,清廷派遣副都统乌兰都、参将阿扬阿、游击孟柏林率两万大军在我军前往西安的中路进行阻击,阻挡我西路军的是都司张鹏飞和梅锦棠所率的石仓团练,共计两万人,此外,渭河两岸还有团练使冯元佐的万人团练驻扎。” 陈德才眉头紧蹙,问道:“那西安呢?” 赖文光答道:“西安仅有固原提督孔广顺一军驻守,人数不过三千兵” 陈德才不禁叹息:“没想到,驻守陕西的兵力竟如此之多。” 赖文光也感叹道:“是啊,清廷着实难以推翻。一个走投无路的陕西,都有如此众多的团练。” 陈德才又问:“那本地的那些茴人呢?” 赖文光答道:“茴人目前尚在隐忍,或许是在等待我军。 陈德才沉声道:“扶昊那小子呢?” 赖文光肃然道:“据探子回报,幼扶王在同州有三千人马,且已成立革命委员会。” 陈德才眉头紧蹙,面露疑惑。 “何为革命委员会?” 赖文光答道:“乃是新立之组织。” 陈德才怒不可遏,厉声道:“此乃胡闹!莫非欲脱离天国?” 此时,一旁的梁成富言道:“话不可如此说。” “天国如今已呈腐朽之态,若另立一势力,亦未尝不可。” “且天王实乃无能之辈,近来大肆封王,连天京城内之工匠、亲戚皆封王。如此天国,岂有出路?” “司马氏之晋朝封王过多,致八王之乱,我天国恐更甚之!” ‘‘我想我们应该脱离天国,或者’’ ‘‘胡闹!’’ ‘‘记住,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白吗?’’ 陈德才听了梁成富的话,心中一震,沉默良久。 他虽对天国现状也有所不满,但从未想过脱离之事。 “此事重大,不可轻易决断。” 陈德才缓缓说道,“我们且先应对眼前攻打西安之困局。” 赖文光沉声道:“我等进攻西安,务须速战速决。若久攻不下,必遭四周地主团练围困。须知陕西地主团练为数甚众。” 陈德才颔首道:“陕西地主团练多为汉人,与之对立者,便是这些茴坊。故而我军进攻西安之前,务须将茴坊彻底策反,使其阻住这些地主团练。” 赖文光点头道:“扶王所言甚是。然这策反之事,尚须从长计议。茴坊之人虽与地主团练有隙,然其与我等并非同族,能否真心归顺,实难预料。” 陈德才沉默须臾,缓声道:“此乃难题也。然,吾等可先遣人与茴坊接触,探其态度。若彼有反抗地主团练之意,吾等便可借机笼络之。对了,汝言扶昊那小子于同州已立革命委员会,吾等可遣人往同州,与他联络,让他赶紧策反同州各地茴坊。” 赖文光道:“此计甚妙。然,吾等遣往同州之人,须可靠,且善言辞,方得说服扶昊与吾等合作。” 陈德才道:“此事吾已有谋划,吾将遣吾最信任之将领前往。然,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吾等须先作充分之准备,方可保万无一失。” 赖文光道:‘‘扶王所言极是,我们还需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确保进攻西安时,能够一鼓作气,速战速决。” 陈德才道:‘‘正是如此,我们需要充分利用茴坊的力量,让他们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同时,我们也要做好应对地主团练的准备,确保在战斗中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这时,一旁的启王梁成富道:‘‘不,我们必须先和清军打起来,只有打起来,这些茴坊才会行动起来。两日之后,兵发阻挡我中路兵团的曲江池清军。” 陈德才闻言,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道:‘‘启王所言也有道理。茴坊之人虽然与地主团练有隙,但毕竟与我等非同一族类,能否真心归顺,尚未可知。而曲江池的清军,正是我们进军西安的绊脚石。若能击败他们,不仅可以鼓舞士气,还能让茴坊之人看到我们的实力,从而更加倾向于与我们合作。” 赖文光道:‘‘启王所言极是,只是这曲江池清军参将阿扬阿并非易与之辈,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确保能够一举击败他们。” 梁成富道:‘‘正是如此,我们需要充分利用茴坊的力量,让他们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同时,我们也要做好应对清军的准备,确保在战斗中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陈德才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立即行动起来。启王,你负责与茴坊之人联络,争取他们的支持。赖将军,你负责制定作战计划,确保我们能够一举击败曲江池清军。我们需齐心协力,共同为天国的前途而战。” 此时,在王阁村的傅昊眼前,是一支由三千名士卒组成的队伍。 他们经过几天的紧张训练,已经能够排列得非常整齐。 除了这些士卒,各路茴坊古寺还送来了战马,使得傅昊的兵力构成中拥有一千名火枪兵、一千名长矛兵和一千名骑兵。 然而,傅昊深知,相比于后来陕西十八茴营中排名第一的杨文治和第二的马正和所拥有的两三万骑兵部队,自己眼前的一千骑兵显得微不足道。 当然,这还只是在起义尚未正式爆发之前的初步兵力。 起义之后,就是两码事了。 那么现在最主要的是在各路茴坊起义之后,如何把这些散沙汇聚起来呢? 要知道茴民起义(记载是仓促起事,人自为战,村自为战) 起义初期基本上是以茴民原居住的村坊为基础,形成区域性的自卫武装。 起义军支股多,领导人也多。 而领导人全是茴坊的各坊教长,这些教长有知识,有威望,甚至有的还会武术。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军事能力,对付地主团练还凑合。 对付正规军那就不行了。 所以傅昊要整顿之后的各坊坊民,迅速形成一股战略级别的势力。 而现在主要势力就是王阁村这一带他麾下的三千精锐。 这三千主力军全是精壮,最主要是不喝酒,不抽大烟,这就比八旗那些大爷强的多了好吧! 所以相比仓促起义,他傅昊已经算是有准备的人了。 第24章 范立川 就在傅昊沉思的时候,洪兴急匆匆地跑过来,报告道:‘‘门外有人求见。’’ 傅昊抬起头,问道:‘‘谁啊?’’ 洪兴回道:‘‘他说他叫范立川。’’ 傅昊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 范立川? 他可是1863年,也就是明年十一月,陈德才率领西北军前往天京时,与清将铁帽子王僧格林沁所部发生摩擦,最终投降了僧格林沁的那位。 傅昊知道,范立川的投降对于天国军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的背叛让许多将士和百姓对天国失去了信心。 可就在这时,他冷不丁地出现在这儿,把傅昊吓了一大跳。 傅昊稍作思考,说道:“让他进来吧。” 洪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没过多久,范立川就走了进来。 “见过幼扶王殿下!” 要知道傅昊的地位那可是比范立川高多啦,人家傅昊可是太平军西北军第一领导人扶王陈德才的儿子呢! 陈德才手下拥有二十万大军呢! 当然啦,这二十万大军里有多少水分,那就不好说了,反正当初刚开进陕西的时候,陈德才只有五万大军。 所以说范立川见到傅昊那是必须得行礼的。 傅昊迅速下马,步履稳健地走向范立川,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 询问道:\"范叔,您不远千里而来,定有要事相商。不知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范立川轻声说道:\"傅昊,你的父亲,他想你了。\" 傅昊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 毕竟他是穿越过来的吗! 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范立川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傅昊,你偷偷带兵提前进入陕西,此事虽然冒险,但你父亲并不责怪你。他明白你的用意,也理解你的选择。毕竟,你也是为了天国。\" 傅昊觉得这老家伙话怎么这么多,说正事啊! 傅昊赶紧点头道:‘‘范叔随我进堂内,咱们共谈大事’’ 进入大堂坐定后,范立川正色道:“如今太平军进攻西安,局势紧迫。你在华州、同州一带有些威望和势力,我太平军需要你牵制住华州、同州等地的团练,为进攻西安减轻压力。” 傅昊心中盘算起来,这确实是个机会,既能为太平军出力,也能在军中树立自己的威望。 有了威望,就可以在后面招募太平军余部了。 但他也清楚,牵制团练并非易事,那些团练背后有当地汉民士绅支持,势力不容小觑。 傅昊沉思片刻后说道:“范叔,此事我应尽力而为。但我需要一些人马和物资,方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范立川点了点头,“这些都好说,你若能成功牵制住团练,便是为天国立了大功。” 傅昊站起身,拱手道:“范叔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范立川沉声道:“此外,我为你带来了一千人马和一批物资,明日你即可携此前去着手牵制团练之事,过多人马不便携带。” 傅昊拱手谢过。 待范立川离去后,傅昊开始筹谋起来。 召集众人。 洪兴道:“我们真要明日起义吗?然而我们准备尚不充分啊!” 傅昊摆了摆手,道:“仓促起义实非明智之举,必须预先与各茴坊联络,共同起义。” “还有,我们需联络周围各坊集结一处,统一听从指挥。” “是。” 随后傅昊问道:“我父亲给了我些什么?” 此时禹祥答道:“小型抬炮二十门,鸟铳三百支,大刀一千把。” “再无其他了吗?” “没有了。”禹祥摇了摇头。 傅昊无奈道:‘‘算了,有总比没有强吧!’’ ‘‘那一千人马呢?’’ 禹祥道:‘‘驻扎在禹家村’’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打破了某种平静。 傅昊听到声音后,眉头微皱,随即沉声道:“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穿绿色服装的少年匆匆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有些踉跄,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此刻正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珠。 少年站定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急切地说道:“那李大财主召集了近千人手,说是南王阁村要搜捕太平军探子!” 傅昊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失声惊叫道:“什么?”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无数个疑问和担忧。 难道是范立川带人来的行踪被这些地主团练发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傅昊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确定是李大财主召集的人?”傅昊转身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绿衣少年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恐:“是的,我听得很清楚,。” “你先下去吧,让我想想。” 傅昊挥手示意绿衣少年离开。 绿衣少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傅昊则坐在桌前,双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众人也陷入了沉思。 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个李大财主一直在盯着王阁村等地,然后发现了范立川带领的一千人马。 要知道这一千人马可是真正的长毛,有可能还是作战多年的精锐士卒。 随后他站起身,看向下方的任武。 命令道:“你去通知侦查连连长马玉良,让他带几个人去南王阁村附近侦查一下。如果发现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回来报告。” “是!”任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傅昊坐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门口,等待着赵铁柱他们的消息。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任武回来了。 任武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情况不妙。南王阁村附近有大量的地主团练在活动,他们似乎在搜捕什么人。” 傅昊迅速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任教长,陈营长,于营长带着的两个连随我前往南王阁村” 傅昊看向陈林和于彦禄。 要知道于彦禄是非常勇猛的。 (同治年间陕西茴民起义历史调查记录当中记载了说道,十八营元帅于彦禄作战英勇果敢) 《反叛歌》里说道:‘‘于教长文武双全,所部各个是好汉,上阵如猛虎一般,打的敌人抱头鼠窜’’ 于教长才兼文武,部下皆是猛虎。 上阵英勇无畏,敌人闻风丧胆。 抱头鼠窜逃命,英勇事迹传千古。 最后金积堡投降刘锦棠,被杀害,其部下被安插在了固原市泾原县兴盛乡。 第25章 太平军克曲江池 傅昊率领着两百余众士卒,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南王阁村挺进。 抵达南王阁村后,他目睹两村人马对峙之景。 李大财主沉声道:“我等奉濮尧大人之命,在此缉拿长毛。” 禹德彦面色凝重,道:“李老爷,其一,我等这里并无长毛;其二,此地乃同州,非华州,你若奉同州知府之命,我等自无话可说。然你所奉乃华州知府之命,莫非同州便无官员了?其三,你李老爷莫非欲霸占我南王阁村良田乎!” 李大财主厉声道:“即便没有长毛,那渭南县捕快头子秦英与犯人叶三元总在你们这里吧!” 禹德彦哈哈大笑,道:“李大财主,你莫要信口胡言,可有证据?” 李大财主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吼道:“证据?我亲眼见他们往这村子里跑了,这就是证据!你们南王阁村分明是窝藏罪犯,莫不是与长毛勾结!” 禹德彦冷笑一声,道:“空口无凭,你说见了就是见了?谁能证明?倒是你,仗着华州知府撑腰,带着华州的团练,跑到同州地界撒野,是何居心!还是说同州没有官员吗?” 傅昊在一旁听着两人对骂,眉头紧皱。 其实此时,由于濮尧的:‘‘茴伤汉者十以一抵,汉伤茴者一以十抵’’这句话迅速传播出去。 导致汉人地主团练常常欺压茴民,欺男霸女,而茴民某些村气愤不已,也已经在有头有脸的人物指挥下,召集人手约起了群架。 当然群架的规模不是很大,最大的只有百人相互干架。 只是每次群架之后,死亡最多的往往是茴人。 虽然茴人约群架,但是还是怕官府和法律呀! 因此对打时都防备着,害怕出人命。 而地主方面就不用操心了,地主往往和本地官员有勾结。 这就导致群架之后,茴民到本地县衙告状,最后的结果反而是茴民的问题。 例如曹士鹤就说:‘‘茴子,蛮夷也,数典忘宗者,死了就死了’’ 这可把这些茴民气的啊! 同州还算好的,毕竟茴人自己上头也有人,而华州,华阴等地。 地主们凭借濮尧和曹士鹤的撑腰,甚至强行占据良田,杀其男,掳其女。 而且口号就是:‘‘搜诛茴谍’’ 茴民和太平军有染,所以应该杀。 而濮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这是上面的政策’’ 会不会玩脱,就和他没关系了。 而李大财主看着南王阁村聚集的茴民越来越多,知道此时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权衡一番,随后下令手下撤退。 禹德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南王阁村的茴民们见危机解除,纷纷欢呼起来。 禹德彦看着大家,神情严肃地说道:“今日虽暂时化解了危机,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大家回去后,还是要做好防范,以防不测。” 众人纷纷应诺,各自散去。 同治元年四月十八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德才率领着大军抵达了曲江。 他站在高处,远远地望去,只见清军参将阿扬阿率领的兵马已经形成了整齐的战阵。 “看,那就是清军的战阵!”陈德才身边的梁成富指着前方说道。 “嗯,看起来颇有几分威势。” 陈德才点点头,“不过,这些人终究只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团练罢了。” “是啊,他们虽然穿着军装,手持武器,但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洗礼”梁成富附和道。 陈德才看着他们,心中不禁冷笑说道:“这些人根本无法与我们的大军相抗衡。” 随后下令道:‘‘命令骑兵侧面迂回冲击,步兵正面进攻’’ ‘‘是’’ 随着陈德才的一声令下,太平军骑兵如黑色的旋风般朝着清军侧翼席卷而去,马蹄声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步兵们则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潮水般朝着清军正面冲锋。 太平军大多还是冷兵器,火枪有是有但是不多。 “杀啊!” “冲啊!”喊杀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阿扬阿见太平军来势汹汹,心中不免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大声喊道:“众将士们,莫要慌乱,给我顶住!” 然而,他的呼喊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清军的防线在太平军骑兵的猛烈冲击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人,我们抵挡不住了!”一名清兵惊恐地喊道。 “不许后退!违者立斩!”阿扬阿怒喝一声,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挥舞着。 此时,正面进攻的太平军步兵也与清军短兵相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大人,由于大部分是新兵和团练,已经抵挡不住发匪,开始溃败了!”一名清兵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 阿扬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拨转马头,落荒而逃。 “大人,您不能走啊!”清兵们纷纷喊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阿扬阿头也不回地说道。 清军失去了指挥,更是溃不成军,纷纷扔下武器,四处逃窜。 陈德才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大声喊道:“众将士们,给我追!一个也不要放过!” 太平军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清军追去。 随着太平军在曲江池红沟岸大破清军,兵锋直抵西安外杜曲。 西安城内,由于阿扬阿的失败,这可把陕西巡抚瑛棨,西安将军托明阿,固原提督孔广顺吓的啊! 三人急忙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瑛棨焦急地在屋内踱步,“这太平军来势汹汹,如今已到杜曲,这西安城危在旦夕啊!” 托明阿皱着眉头,“当务之急,得赶紧调兵遣将,加强城防。” 孔广顺也点头称是,“只是如今城中兵力有限,周边能调的兵马也不多,怕是难以抵挡太平军的攻势。” 正在他们发愁之际,突然有探子来报,“大人,渭北一带的茴民似乎有异动,听闻他们对官府积怨已久,恐会趁此机会起事。” 三人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瑛棨长叹一声,“内有太平军压境,外有茴民隐患,这可如何是好!” 托明阿咬咬牙,“先顾眼前,全力加强西安城防,至于茴民那边,只能先派人安抚,稳住他们。” 于是,三人迅速下达命令,一方面布置城防,另一方面派人前往渭北安抚茴民。 而此时,陈德才的太平军在杜曲稍作休整后,正谋划着下一步对西安城的进攻。 第26章 英王求援信 这天,地主团练们也知道他们压迫茴民太深,太平军来到之后,肯定会造反的。 于是在白泉铺集结万人,以‘‘搜捕茴谍’’为口号,进行大屠杀。 一时间,白泉铺血雨腥风,无辜茴民惨遭屠戮,哀嚎之声响彻天际。 消息很快传到了王阁村,傅昊听闻后怒目圆睁,拍案而起:“此等暴行,实难容忍!” 立刻召集村里的有识之士商议对策。 有人担忧道:“地主团练人多势众,我们贸然行动恐难取胜。” 傅昊却坚定地说:“若坐视不管,各坊茴众将被赶尽杀绝?” 言外之意就是杀绝了,兵丁从哪里找。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任武站了出来,说道:“不可,等到各地彻底爆发之时,就是我等起义之日。如今地主团练虽嚣张,但他们的暴行必激起更多茴民的反抗,我们此时不宜冲动。” 傅昊沉思片刻,觉得任武所言有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冷静分析局势。 ‘‘先派人去周边各村传递消息,联络其他村民,壮大反抗的力量。’’ ‘‘同时,继续秘密训练村里的青壮年,准备武器,为即将到来的起义做准备。’’ ‘‘还有就是尽量将民族斗争改变为阶级斗争,将汉民穷苦民众发展过来’’ ‘‘所以我们革命军应该坚决反对种族主义,只有阶级斗争才能解决矛盾’’ 任武点了点头,其实茴人对于汉人普通民众原本并没有多少仇恨。 真正有仇恨的是这些地主团练。 要知道地主团练全是地主招募的街溜子。 正如李启讷在着作的《忧愤疾书》中说过:“团练之设,名为弭乱,实为乱阶,推原其由,善良者畏事,绝不与闻;刁滑者喜事,争先恐后。迨至充为团练头目,吓诈乡邻,借端索求,又有无赖游民,每日支得口粮,百十成群,抢劫成风,此风一炽,天下多事矣。如今岁关中茴汉相杀,虽实茴民滋事,实由汉人(地主团练)有以激之也。” 李启讷,陕西华阴县汉人,道光己酉科拔贡,咸丰六年援例引见咸丰帝,蒙恩赏文举人,五品顶戴。 因此他的着作还是可信的。 而且在起义初期,茴军迅速扩充百万之众,其中可不乏普通汉人民众。 并且在往后,这些茴军还联合庆阳等地的汉军共同反清呢。 所以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将民族仇恨改变为阶级仇恨才是最主要的。 再说了,之后镇压茴民起义的将领可不乏有茴民士绅。 所以说天下熙熙攘攘,都是利益为先。 地主阶级维护清朝的统治,普通民众阶级就是反抗清廷的统治。 地主阶级只有维护了朝廷,他们才能享受该有的权利。 普通民众面对剥削,在法律途径通不过,并且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只有造反。 因此不管哪里造反,首先镇压他们的都是这些地主阶级。 这时任武点了点头,随后用笔记录了下来。 任武写完后,抬头说道:‘‘如何将民仇恨引导为阶级仇恨呢?’’ 傅昊老神道:“我有一计,可将民族仇恨引导为阶级仇恨。我们可派人混入地主团练中,散布消息,说这场‘搜捕茴谍’实则是地主为了霸占茴民土地,让普通汉民以为自己也是被地主利用的工具。同时,我们在联络汉民村庄时,强调大家都是受地主压迫的苦命人,只有联合起来反抗地主和清廷,才能有活路。” 任武眼睛一亮,赞道:“好计!如此一来,便能让更多汉民看清地主的真面目,加入我们的队伍。” 众人纷纷称是,当下便开始分工行动。 傅昊安排可靠之人去执行混入地主团练和联络汉民村庄的任务,自己则继续带领村里青壮年加紧训练。 同治元年十九日。 这天。 陈德才在前往西安的必经之处杜曲大破清军游击孟柏林的部队。 与此同时,陈玉成的求援信也到了。 接到陈玉成求援信后,陈德才眉头紧锁,他深知陈玉成处境危急,庐州若失,对太平天国而言将是重大打击。 可此时杜曲刚获大捷,军心士气正盛,若贸然回援庐州,一来路途遥远,二来可能错失扩大战果的良机。 陈德才召集众将商议,他神色凝重地看着众人,开口说道:“诸位将军,如今英王求援,庐州形势危急,我等当如何应对?” 梁成富拱手说道:“扶王,我认为应即刻回师庐州,救英王于水火之中。庐州乃我太平天国之重要据点,若失,则局势堪忧。” 而赖文光则持不同意见,他说道:“扶王,我觉得此时不宜回援。杜曲大捷,军心士气正盛,若我们继续在此地巩固战果,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或许能取得更大的胜利。” 陈德才听着众人的争论,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关系到太平天国的命运。 过了许久,陈德才缓缓说道:“诸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庐州之重要,不言而喻。但杜曲之战,我军亦是损失惨重。若此时回援,恐难敌清军之反扑。” 众人皆安静下来,等待陈德才的最终决断。 这时,启王梁成富又道:“不是有幼扶王吗?我们可以东出潼关支援庐州,让幼扶王在此地发展势力,等待庐州之围解后,我等继续前来西北” 陈德才眼睛一亮,此计倒是可行。 随后陈德才下令道:‘‘明日东进,留下五千人马交于昊儿,我等支援庐州,范立川,陈德胜,陈德得到时候你们几个就到昊儿麾下效力吧!’’ 范立川和贵王陈德胜,从王陈德得抱拳道:‘‘是’’ 话说安庆保卫战失败之后,天王洪秀全对英王陈玉成的王爵之位进行了调整,撤去了他的王爵,命令他进兵取粮。 洪秀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么多军队,总不能光吃不干活吧,得给天京准备点粮食,顺便抢点地盘回来。 所以呢,陈玉成就派他的手下分成三路,到别的地方扩充地盘去了。 第一路呢,是马蓉和的部队,往北去找捻军的首领张乐行一起干。 第二路呢,是陈德才那一路,去河南、陕西招兵买马。 第三路呢,是奏王苗佩霖那一路,往北朝着寿州进军,想着多占点地儿。 不过呢,陈玉成有个重要的问题没考虑到。 他原来有十几万人在庐州,现在却分成了四路,把主力都派到外地去了,就为了抢地盘、招兵。 结果呢,留在庐州的兵就没多少了,只剩下一万多人。 这下可好,问题来了,要是湘军来打陈玉成守着的庐州,陈玉成该怎么抵挡呢? 还真让他给猜着了,清军在荆州将军多隆阿的带领下,就想来围攻庐州。 陈玉成赶紧给各路将领发求救信,盼着他们能回来帮忙。 这不,扶王本来都快攻下西安了,也收到了求救信。 也不得不前往庐州进行支援。 至于到的了,到不了就两说了。 话说如果扶王真的攻下西安,拿下西北在此地发展,不出两年又是百万之兵。 当然这只是臆想而已。 第27章 太平军东出 那陈德才为啥要让这俩堂弟去帮傅昊呢? 起义需不需要亲信? 一支部队的核心战斗力就是这些亲信呀,你靠茴军,万一逆风的时候把你给卖了可咋整。 所以把贵王、从王、大将范立川派给傅昊,一是傅昊手下有这些亲信,二呢就是他陈德才的一种投资嘛! 要知道现在的太平军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啦,他陈德才投资儿子不香吗? 只可惜手下的精锐就这么点儿,不然肯定全投进去了。 这五千大军可是扶王的精锐力量呢,至于遵王、枯王、启王的,他可调动不了。 但是这五千机动力量暂时可到不了同州,因此只能一路打到东。 顺便撤出潼关,前往庐州。 为什么不进攻西安,呵呵,拿下西安好像很容易似的。 西安可是几个王朝的治国中心,城防坚固,粮草充足。 太平军此时兵力分散,且长途奔袭,后勤补给困难,若贸然进攻西安,无异于以卵击石。 虽然西安只有孔广顺的三千兵力。 可是周围呢? 地主团练一堆一堆的。 第二天太平军准备东进。 就在太平军准备东进之时,陕西巡抚等人长呼一口气。 ‘‘哎呀呀!大人,这些长毛怎么跑了’’孔广顺道。 陕西巡抚瑛粲道:‘‘不知道,也许多隆阿大人拿下庐州陈玉成这个四眼仔了吧!’’ 西安将军托明阿道:‘‘看起来长毛匪众不行啊!’’ 辣鸡,菜鸟。 随后又道:‘‘还是要靠我满人大将,汉人不行啊!’’ 孔广顺呵呵一笑:‘‘听说这次的先锋可是悍将袁甲三啊!主力军队好像是湘军吧!’’ (袁甲三大家都很陌生,此人正是后来大名鼎鼎袁世凯的叔祖) 意思就是,你满人带着湘军汉人在打庐州,你们的八旗子弟兵呢? 主力是汉人,溜鸡斗狗的全是满人。 呵呵~~~ 呸! 啥也不是。 托明阿懵逼道:‘‘不知提督此言何意呀!’’ 旁边的瑛粲也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个孔广顺。 毕竟现在陕西可是动荡区域,所以内部一定不能出乱子。 孔广顺的话在空气中飘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托明阿虽然懵懂,但瑛粲却听出了其中的弦外有音。 斜眼瞥了孔广顺一下,心中暗自思量。 现在陕西的局势犹如悬于一线,任何内部的不和谐都可能成为导火索,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孔将军,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瑛粲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孔广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嘿嘿一笑,试图掩饰:“巡抚大人,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 瑛粲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现在的陕西,不仅面临着外部的威胁,内部的各种矛盾也在逐渐加剧。 而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更是需要小心翼翼,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太平军东进的计划如同暗夜中的火炬,熊熊燃烧,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陈德才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对范立川说道:“之前不是有同州的茴人,名字叫做洪兴和禹祥的要引我们东进吗?” 范立川,回答道:“扶王,那两人此时在幼扶王手下,而他俩的手下还在。” “给我叫来。”陈德才简洁地命令道。 几分钟后,一名男子步入帐中,他身材不高,但步履稳健,目光炯炯有神。 他向陈德才和范立川行了一礼,道:“在下安杰,可为天兵引路。” (仅次于十八茴帅,相当于副帅,后期的旌善步兵五旗管带) 陈德才的目光如炬,转向安杰,问道:‘‘从哪里出发,才能避开清军的重兵布防,东出潼关,前往庐州?” 东出潼关? 前往庐州? 不是太平军要占据陕西吗? 怎么回事。 事情有变。 必须告诉首领。 尽管心里有许多疑问。 但看着陈德才的眼神,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扶王,东出渭南,经华州、华阴,出潼关,即可避开清军的重兵布防,前往庐州。” 实际上这几处地方全是清军团练。 然而陈德才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安杰的回答与他心中的计划不谋而合。 他知道,渭南、华州、华阴和潼关这一线,是通往东方的重要通道,也是历史上许多军队选择的道路。 陈德才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你给我军带路吧!’’ 安杰抱拳拱手道:‘‘谨遵王命’’ 二十一日。 北王阁村,这个位于陕西大荔县腹地的小村庄。 傅昊,正坐镇于此,他的脸上写满了严肃和忧虑。 当探子的快马飞奔而来,带来了太平军东进渭南的消息时,傅昊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探子气喘吁吁地报告道:‘‘元帅,太平军没有进攻西安,而是东进渭南,如今已过临潼。’’ 傅昊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思索。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但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能够改变一些什么。 尤其是现在,面对太平军的东进,他感到自己不能坐视历史重演。 ‘‘看起来我这只蝴蝶没有起到任何蝴蝶效应啊!’’ 傅昊暗道,英王被困庐州,调令来到了陈德才大营,陈德才放弃进攻西安,甚至拿下整个西北,从而改变策略,回援庐州去了。 这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在发展。 傅昊猛的想起距离太平天国灭亡还有两年的时间呢? 那么现在还可以挖过来许多名将,猛将啊! 要知道茴军最缺少啥,不是猛将,不是治理的文臣,而是缺少元帅和战略家啊! 陈玉成和李秀成还有现在存活的石达开不就是有元帅之才吗? 难道我就不能挖过来吗?傅昊的心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如果能够挖到这几位帅才,对于茴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随后傅昊转转悠悠的,暗道:历史上陈玉成怎么死的呢? 好像是庐州失守之后,陈玉成突围后受苗沛霖之蒙骗,北上寿州(今安徽寿县)与苗沛霖会合,反被苗沛霖擒获交给清军。 在押解京师的过程中,清廷下令就地正法,陈玉成遂在河南延津被凌迟处死。 陈玉成是被奏王苗佩霖这个三姓家奴骗了,所以才被捕了。 那么现在有什么办法救陈玉成呢?傅昊的心中充满了思索。 如果能够救出陈玉成,对于茴军和太平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同时,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从而在各方势力中树立更高的威望。 第28章 秦不留茴 随后傅昊趴在桌子上赶紧写信。 傅昊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舞动,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的智慧和决心。 这封信的内容至关重要,它不仅关乎着陈玉成的命运,更可能影响着整个战局的发展。 信中,傅昊详细地分析了当前的局势,指出了陈玉成可能面临的危险,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和计划。 写完后,傅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将信折好,递给了等待在一旁的探子。 傅昊看着探子,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去告诉赫青选,将这封信带到庐州交给陈玉成。记住,必须要快。时间不等人。” (赫青选,赫明堂之弟) 如今的情报员。 探子点了点头,回答道:“是。” 探子转身离去,傅昊的目光随着他的背影远去,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封信能够及时到达陈玉成的手中,希望陈玉成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希望这一切都能够改变历史的走向。 而在这场历史的博弈中,傅昊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努力,都在悄然改变着未来的轨迹。 与此同时,在八女井村的李大财主家中,一场秘密的会议正在紧张进行。 屋内坐满了来自各地的地主和乡绅,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好奇。 李大财主,作为这次会议的主导者,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野心。 ‘‘如今长毛匪入陕,可是我等的机会啊!’’李大财主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要知道太平军的到来,虽然给陕西大地带来了动荡,但也给他们这些地方势力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有地主问道:‘‘不知李大善人说的是什么机会?’’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显然没有完全理解李大财主的意图。 李大财主呵呵一笑,回答道:‘‘我们想不想更进一步?’’ 问题简单直接,却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 他们可都是地方上的有权有势之人,对于权力的渴望,对于地位的追求,是他们永恒的目标。 ‘‘想,当然想啊!’’有人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显然对于李大财主所说的话非常感兴趣。 李大财主继续说道:‘‘地变多,手下家丁丫鬟变多,甚至官位都是有可能的。’’ 这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激动。 ‘‘如何更进一步?怎么将地变多,丫鬟家丁,甚至婆娘都变多呢’’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大财主哈哈一笑,回答道:‘‘太平军入陕,如今东进到达临潼,马上就到渭南了,我们招募团练抵挡太平军。’’ 李大财主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惊讶。 ‘‘什么?’’ ‘‘开什么玩笑?’’ ‘‘脑子进水了吧!’’ 太平军的强大,可不是他们这些地方势力能够抵挡的。 一个财主嗤之以鼻道:‘‘朝廷正规军都挡不住,我们能挡得住吗?’’ 李大财主道:‘‘谁告诉你招募团练就是抵挡长毛的?’’ 有地主询问道:‘‘招募团勇不抵抗长毛,那干什么?’’ 李大财主道:‘‘茴人和长毛匪有联系’’ 这句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茴人和太平军有联系和他们升官发财有什么关系呢? 随后李大财主道:‘‘最近南王阁村内茴勇调动频繁,还有今日来了许多生面孔,我估计发匪已经到了同州和华州了,就算主力没有到,先锋和探子也到了’’ 李大财主的话在屋内引起了一阵骚动。 地主们面面相觑,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他们都知道茴人在陕西的影响力,但从未想过他们与太平军之间会有联系。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有人惊疑不定地问道。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显然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措手不及。 李大财主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不禁冷笑。 这些地主们平时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对于外面的世界并不了解。 以为茴人只是普通的农民,而不知道茴人之中隐藏着与太平军的联系。 当然这只是少数茴人,大部分茴人也不知道他们的一部分人与太平军有联系啊! ‘‘记住,茴人就是长毛,长毛就是茴人。’’ 李大财主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充满了肯定。 这个消息对于这些地主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震撼。 ‘‘那些茴人的脑袋,就是我们升官发财的功勋,就是我们的钱袋子’’李大财主继续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贪婪和野心。 这个消息对于这些地主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他们一直想要升官发财,而不知道机会就在眼前。 李大财主的话让地主们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他们就有可能升官发财,成为人上人。 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个机会也充满了风险。 如果失败,很可能会失去一切。 在这个关键时刻,李大财主站了起来。 看着地主们,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个地主问道:‘‘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吧!’’ 李大财主嘿嘿一笑,极为阴险。 道:‘‘传于各地,茴人与长毛有所勾结,我等招募团勇,欲剿灭长毛’’ ‘‘到时候我们不仅拥有官位,还用走大量茴人的良田和妻女’’ 嘿嘿嘿~~~ ‘‘你别说茴人的女人就是漂亮啊!’’一个地主笑道。 另一个地主道:‘‘不要说茴人了,新疆的那些女子也攒劲的很。’’ ‘‘是不是信茴教的女人都攒劲,要不我们也加入茴教算了’’一人调侃道。 ‘‘哈哈哈~~~’’众人相视而笑。 李大财主呵呵一笑道:‘‘所以你们听我的,总没错,到时候有多少女人不是你们说了算?’’ 众人点了点头。 随后李大财主又道:‘‘那么第一步就是传茴人和长毛勾结’’ ‘‘第二步呢?’’有人询问。 李大财主道:‘‘飞递灭茴传单,分发各地’’ 一地主又询问道:‘‘灭茴传单?上面写什么?’’ 李大财主眼神眯了眯,摸了下巴极其稀疏的胡子。 如同古时候的诸葛孔明。 他都感觉自己是孔明,刘伯温下凡了。 缓缓道:‘‘秦不留茴,天意灭茴,歼灭至尽,一个不留’’ 第29章 陈扶昊?谁呀! 话说傅昊派遣信使赫青选前往庐州的一星期前。 四月十五日,庐州被迫,而奏王苗沛霖表示自己走二三十万兵马,你完全可以过来啊! 此时的苗沛霖觉得天国已经没有希望了,于是改投清廷大将胜保。 四月十七日,陈玉成从庐州突围,到达寿州, 希望在那里“铺排一切,亲带陈得才,张乐行等分兵扫北”。 苗沛霖已预先在城内埋下伏兵,他派侄儿苗景开打开城门“迎接”。 陈玉成和他的随从二十余人进城之后,苗沛霖马上将吊桥拉起,紧闭城门,把大队太平军阻于城外。 当陈玉成一行识破苗沛霖的奸计,准备冲出城外时,城内伏兵四起,陈玉成遂被生擒。 随后,苗沛霖把陈玉成解送颖州,交给钦差大臣胜保审讯。 陈玉成被带入营帐后,胜保仔细端瞄了陈玉成,越看越不对劲。 我去,这么帅? 这是陈玉成吗? 这明显不是长期在外领兵的大将啊! 更像是一个书生。 随后看向苗沛霖冷冷道:‘‘你是不是呼弄我呢!’’ ‘‘这根本不是陈玉成。’’ 苗沛霖眼睛瞪的大大的。 ‘‘啊!’’ ‘‘这就是陈玉成啊!如假包换’’ 随后胜保在陈玉成面前绕过来绕过去。 陈玉成看着眼前这个大胖墩在端详他,就像看到了大熊猫一般。 怒道:‘‘没见过我啊!我就是英王’’ 为啥叫英王,还不是我英气逼人。 见陈玉成主动坦白自己是英王陈玉成,胜保随即坐在审讯台上,大声朝陈玉成贺斥道: ‘‘大胆陈玉成,如今又沦为阶下囚,见到本官为何不跪啊!” 陈玉成‘‘哼’’了一声。 暗骂了一声狗官,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大胖墩。 看着陈玉成这个鄙视的眼神,我泥马,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乃朝廷钦差大臣,胜保,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要不然,大刑伺候。’’ 陈玉成嗤之以鼻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白石山手下败将尔’’ 胜保怒道:‘‘白石山是我没有防备,年轻人不讲武德,你搞偷袭,我劝你耗子尾汁’’ 随后如同变脸大师一样呵呵一笑:‘‘这件事过了,我们就不说了,我问你答’’ 陈玉成道:‘‘说吧!败保大人’’ 我~~. 我泥马。 忍! 忍者神龟附体。 随后胜保道:‘‘你们太平天国自从冯云山,萧朝贵,杨秀清,韦昌辉,秦日纲,这些人死了之后,还有将才吗?’’ 陈玉成想了想,随即说道:‘‘皆非将才,唯石达开和陈扶昊差可耳,我死,我朝不振矣” 胜保眯了眯眼睛。 石达开他知道,这个陈扶昊什么玩意儿! 胜保看向苗沛霖道:‘‘谁叫陈扶昊’’ 苗沛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当然不知道,陈德才一直隐藏着陈扶昊,给陈扶昊起名傅昊。 甚至都没有人知道有幼扶王这个称号,毕竟二千多王呢? 谁认识你啊! 你连面见天王的资格都没有。 能知道吗! 随后胜保看向陈玉成缓缓道:‘‘这个陈扶昊是何人。’’ 陈玉成哈哈一笑道:‘‘说了你们也不认识,他是我堂弟也’’ 胜保又问道:‘‘不知你这个堂弟有何过人之处。’’ 陈玉成清楚地记得,在兵分三路之前,陈扶昊曾经说过:“兵往西北的好处,在于茴汉之间的纷争以及阶级矛盾。我们可以利用这样的矛盾,挑拨离间,从而获得百万之兵,如此一来,便可解除天京之围了。” 陈玉成回忆着傅昊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胜保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恼怒道:“你笑什么!快说清楚这陈扶昊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陈玉成收敛笑容,正色道:“我这堂弟虽年纪尚轻,却有奇谋。他曾言西北局势复杂,若能善加利用,可为我太平天国谋得生机。” 胜保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索这西北局势与太平天国能有何关联。 苗沛霖在一旁也听得云里雾里。 陈玉成接着说:“他若能施展其谋,说不定真能扭转我太平天国的颓势。” 胜保冷哼一声:“哼,不过是你一家之言,我倒要看看这陈扶昊能有多大本事。” 陈扶昊是谁? 胜保疑惑。 苗沛霖疑惑。 众将迷惑。 那么为什么陈玉成不说李秀成是将才呢? 按理说此时的李秀成可为是太平天国后期柱石之一。 后期双子星,两成,陈玉成,李秀成。 李秀成按理来说是将才,可陈玉成说我死,我朝不振矣。 这说明他是将才,而李秀成不是。 那么为什么呢? 第一战略分歧与军事割据导致的。 太平天国后期实行“五军主将制”,将领各自统兵形成割据状态,陈玉成(前军主将)与李秀成(后军主将)虽早期合作密切(如三河大捷),但后期因战略目标不同逐渐分道扬镳。 陈玉成主张全力保卫上游要地安庆,而李秀成更关注经营苏南根据地,导致安庆之战时李秀成未按计划北上会师,转而南下扩张势力。 第二点,个人矛盾与权力斗争。 陈玉成曾因李秀成部将李昭寿劫掠民财而拔刀相向,令李秀成难堪,此外,陈玉成阻止李秀成收编韦俊残部,引发“和州兵变”。 还有就是李秀成不满陈玉成“不请自来”参与江南大营战役并分走战果,且陈玉成将李秀成派来的援军当作“炮灰”使用,进一步激化矛盾。 因此陈玉成在这个时候,还在跟李秀成怄气,始终不愿意承认忠王李秀成也是个将才! 宁愿承认他的堂弟是个将才。 胜保此刻正盘算着如何将太平天国的英王陈玉成拉拢过来。 他深知,如果能让这位英王投降,不仅是对太平天国的一次重大打击,更是自己仕途的一次巨大提升。 于是,他摆出一副笑脸,对陈玉成说道:“陈玉成啊,你只要肯投降朝廷,最起码也能当个总兵,这前途可是无量啊!” 陈玉成一直以来都以霸道总裁的人设示人。 面对胜保的劝降,他只是冷冷地瞥了胜保一眼,说道:“大丈夫死则死耳,何必这么多废话。” 胜保见状,也没有再继续审讯陈玉成,而是将他关押起来。 不过,他可没打算就这么简单地囚禁陈玉成。 他心里清楚,要想让陈玉成投降,得先让他尝到一些甜头。 于是,胜保开始了一系列的“怀柔政策”。 他先是安排了一桌丰盛的酒菜,送到陈玉成的囚室。 然后,又派了几名美女,前去给陈玉成“解闷”。 然而,陈玉成却对这些诱惑毫不动心,依然保持着他的霸道总裁人设。 胜保见状,不禁有些头疼。 他心想:“这陈玉成难道真的是铁石心肠吗?怎么连美女都打动不了他?” 于是,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胜保亲自来到了陈玉成的囚室,对他说道:“陈玉成,我知道你是条好汉,但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你看看,这投降朝廷后的荣耀,比你在太平天国要强数百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要好生考虑啊!” 陈玉成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胜保,你以为这些小恩小惠就能让我投降吗?你太小看我了。我陈玉成身为太平天国的英王,怎么会为了这些身外之物而背叛自己的信仰和理想呢?” 胜保见状,也知道自己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摇了摇头,离开了陈玉成的囚室。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对陈玉成的拉拢。 只要陈玉成还在他的手里,就有机会让他投降。 于是,胜保开始了一系列的“心理战”。 不断地派人对陈玉成进行劝说,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然而,陈玉成却始终保持着他的霸道总裁人设,对所有的劝说都置之不理。 就这样,陈玉成被胜保关押了起来。 而胜保,也一直在寻找机会,试图让陈玉成投降。 第30章 四月二十三,长毛到渭南 在阴暗潮湿的大牢中,陈玉成独自一人,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的思绪飘向了远方,想起了他的堂弟陈扶昊。 “耗子啊!” 陈玉成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也不知道你在西北怎么样了,到现在也没个动静。你比你父亲早去一个多月,结果一点信息都没有,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吧!” 陈玉成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他回想起和扶昊一起度过的时光。 回想起陈扶昊小时候和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之后他们加入太平军童子营一起训练,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分享喜怒哀乐。 陈扶昊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是他的小跟班。 他们曾一起发誓要改变这个世界,为太平天国带来繁荣和和平。 然而,现在陈玉成却被困在这个大牢中,无法得知陈扶昊的消息。 陈玉成此刻感到孤独和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唉!’’ 陈玉成重重叹了口气,心中满是不甘。 话说陈玉成被俘的消息迅速传到了朝廷的耳朵里。 百官震惊,皆沉默不语。 慈禧太后深知此乃新帝登基之喜,却并未面露喜色。 她端坐于帘后,身旁坐着慈安太后。 然而,慈安太后于政事并无决策权,慈禧太后遂言道:“不知当如何处置陈玉成。” 恭亲王道:“杀陈玉成易,然杀之影响甚巨,若杀之,日后太平长毛恐无人再降我朝。” “此于我等日后剿灭长毛极为不利。” “吾以为当招安。” 此时,崇厚道:“陈玉成乃发匪魁首,斩杀我朝数百大将、官员,破坏力甚巨。” “此人罪大恶极,理应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当给天下那些心怀不轨者一个震慑!!!” “现今剿灭长毛,我朝优势明显,长毛已如落日余晖,实无必要再对其招安。” “长毛招安愈多,于我大清军队愈不利。” 有人符合道:‘‘崇厚大人所言极是啊!’’ 也有人说道:‘‘我觉得应该让陈玉成带领投降过来的发匪攻打天京,事半功倍啊’’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各抒己见。 最后军机处,两太后,恭亲王商量了一下。 至于同治帝,小屁孩懂什么? 慈禧太后下令道:‘‘传令胜保,半个月之内,能招降就招降,招降不了就押回京城处置’’ 而此时远在西北的傅昊和陈德才根本不知道陈玉成被俘的消息。 还以为陈玉成被困在庐州呢! 四月二十二日。 太平军东进到达蓝田和渭南的交界处,厚子镇。 渭南县知县曹士鹤指使各地地主豪强,不论茴汉,招募乡勇,对抗太平军。 此时虽然茴汉对立,甚至渭河北的一些茴坊已经蠢蠢欲动,但是还是听从政府的号召呢? 这不傅昊的老上司赵权中又招募了五百茴勇驻扎厚子镇。 冯元佐率万人布防渭河。 然而这点兵力够用吗? 根本不顶用。 扶王陈德才手下先锋范立川率军五千一路打到了渭南县城。 站在城墙上的曹士鹤眼睛瞪的大大的。 不是,我不是派遣了一大堆地主团练吗? 人呢? 赵权中呢? 严树森呢? 冯元佐呢? 随后看着身旁赵权中的弟弟赵锡祉道:‘‘你哥呢?’’ 赵锡祉道:‘‘不是你让我哥布防厚子镇吗?’’ 这时,只见一将策马而出。 正是范立川。 范立川喊道:“天军已到,赶紧开门投降!” 曹士鹤怒骂道:“逆贼,妄想!我曹某人岂会向你们这些长毛贼屈服!” 范立川冷笑一声:“你看看你手下还有多少兵力能抵抗?莫要做无谓的挣扎,否则城破之时,玉石俱焚!” 曹士鹤虽心中慌乱,但嘴上仍强硬道:“你休要吓唬我,我已向省城求援,援兵很快就到,到时候你们这些反贼一个都别想跑!” 范立川却不为所动,一挥手,身后的太平军开始列阵,准备攻城。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烟尘滚滚,似乎有大批人马赶来。 曹士鹤心中一喜,以为是援兵到了,可等那支队伍靠近,却发现竟是打着太平军旗号。 原来是陈德才率领后续部队赶到,曹士鹤见状,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知道这城是守不住了。 陈德才来到阵前,高声喊道:“曹士鹤,你已无胜算,早早开城投降,我军可保你等性命无虞,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绝不留情!” 曹士鹤绝望地看着城外如潮水般的太平军,心中悔恨不已。 他深知自己这点兵力根本无法抵挡,可投降又不甘心。 就在他犹豫之时,城内一些胆小的士兵已经开始骚乱,纷纷叫嚷着不想白白送死。 曹士鹤还想呵斥制止,却已无法控制局面。 赵锡祉见大势已去,悄悄溜下城墙,准备寻机逃走。 范立川趁机下令攻城,太平军如猛虎般冲向城门。 城门很快被攻破,曹士鹤被乱军所杀。 陈德才进城后,安抚百姓,严明军纪,渭南县城就此落入太平军手中。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各方还在为如何处置陈玉成争论不休,全然不知西北这边太平军又取得了一场小胜。 而且,这场小胜犹如黎明前的曙光,预示着之后一场更为巨大的浩劫即将降临。 此时的满清朝廷,宛如一头沉醉在美梦中的巨兽,沉浸在捉拿陈玉成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陈德才拿下渭南后,一名太平军士卒匆匆来报:“门外有一人,自称求见扶王。” “请进!” 随后,一人在太平军士卒的引领下,踏入了县衙。 只见那人头戴白帽,拱手作揖,朗声道:“我叫乜代荣,乃幼扶王麾下,在此潜伏已久,只为等待天军的到来。” 陈德才站起身来,目光如炬,问道:“那小子如今身在何处?” 乜代荣答道:“扶王,幼扶王此刻正在同州厉兵秣马!” 陈德才轻“哦”一声,语气沉稳地缓缓说道:“不知其兵力有多少?” 乜代荣答道:“骑兵两千,火枪兵两千,步兵六千。” 陈德才微微点头,面露赞赏之色:“发展得甚佳。” 乜代荣又道:“我们在东门擒获了渭南县参将赵锡祉。” 陈德才大手一挥,果断下令:“斩了!” 乜代荣拱手应道:“遵命!” 随后乜代荣又道:‘‘还有就是幼扶王让我等暂时加入您的麾下,你看’’ 陈德才眼神微眯。 这小子还和老子玩间谍这一套。 随后点头同意:‘‘可以,但是必须听从我的号令’’ 乜代荣点头:‘‘是,遵命’’ 随后陈德才召集众将道:‘‘下一步就是进攻华州’’ 赖文光道:‘‘华州守将何人’’ 乜代荣道:‘‘遵王,路经华州,必须经过赤水镇,华州知州濮尧率军驻扎赤水镇,准备阻挡天军’’ 陈德才哈哈道:“小小濮尧,何足为惧!我军士气正盛,拿下赤水镇如探囊取物。” 众将纷纷应和,士气高涨。 当下,陈德才便制定作战计划,打算分兵两路,一路由范立川率领,正面佯攻赤水镇;另一路由他亲自带领精锐,绕道侧面突袭。 第31章 事由先赶秦家起,火烧秦川八百里 四月二十三,长毛到渭南。 先破城,后杀官,乡勇死了一大滩。 也不知道这首童谣怎么出来的,反正传遍关中各地。 此时濮尧招募华州,华阴,同州地主团练布置在赤水镇。 李大财主率团练路过圣山小涨村,突然哭哭泣泣的。 旁边的一地主道:‘‘不知,李老爷为何而哭呀!’’ 李大财主心道,这可真是个小机灵。 随后李大财主哭的更大声了,说道:‘‘我那可怜的妹夫啊!’’ 身后众人懵逼:‘‘咋了啊!’’ 李大财主道:‘‘我那可怜的妹夫老王被同州叶家滩的茴人所杀害’’ ‘‘茴人为什么要杀害你妹夫啊!’’旁边一个地主询问道。 ‘‘我妹夫在圣山种的竹子被砍了,然后我妹夫找人去评评理,结果夜晚惨遭人灭门’’ ‘‘什么?’’ ‘‘茴人如此可恶’’众人义愤填膺。 这时一地主道:‘‘李老爷,我们去给你找公道’’ 李大财主心里暗笑。 随后又假惺惺的说道:‘‘哎呀!’’ ‘‘还不止呢?’’ ‘‘听说那叶家滩的叶三元,还有一个叫傅昊的是这次灭门的魁首’’ ‘‘还有就是,我听说那个叫傅昊的还是长毛呢?’’ ‘‘什么?’’众人惊呆。 随后李大财主又道:‘‘对了,你们记不记得渭南县有个捕头叫秦英的,他也是长毛’’ 这时另一个地主道:‘‘既然是长毛,我们应该捉拿归案呀!’’ ‘‘对呀!’’ ‘‘对呀!’’众地主点了点头。 这时有一个地主说道:‘‘可是濮尧大人让我们前往赤水镇去堵长毛匪军啊!’’ 李大财主指了指身旁的一名家将。 这名家将道:‘‘诸位,茴人为发匪内应,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所以应该先除掉这些茴捻巢穴,防止内外联合,夹击我等啊!’’ 众地主团练觉得有道理啊! 于是点了点头,纷纷表示同意。 ‘‘那我们先对付哪里的茴人呢?’’一地主问道。 李大财主道:‘‘距离这里最近的是捕快秦英的家,秦家滩,捕头乜代荣家的乜家滩,先从这两坊开始吧!’’ ‘‘是’’ 随后众团练到达秦家滩,看着秦家滩百姓还在种地的种地,干活的干活。 李大财主呵呵一笑。 随后下令道:‘‘秦家滩茴匪,勾结长毛,为长毛内应,随我诛杀长毛啊!’’ ‘‘诛杀长毛’’ ‘‘诛杀长毛’’ 秦家滩百姓远远的看见一群人那些武器冲过来,并且听到:‘‘诛杀长毛’’ ‘‘谁是长毛啊!’’ ‘‘对啊!谁是长毛啊!’’ 众百姓懵逼。 直到李大财主冲到一老头面前,一剑秒杀。 众人大喊道:‘‘杀人啦!’’ ‘‘杀人啦!’’ 李大财主觉得砍人,剑入肉体的感觉。 嗯! 很有感觉。 这明显激发了身后家丁的血性啊! ‘‘这都是功勋啊!’’ ‘‘随我杀啊!’’ ‘‘你们这些该死的长毛!’’ 一名家丁拖着一名妇女实施了强暴。 众地主没有阻止。 并且李大财主下令道:‘‘这些女人是长毛女营,记住男的杀光,女的先女干后也杀了’’ ‘‘还有就是给我把这些房子给我烧了。’’ 一些秦家滩百姓哭诉道:‘‘大人,我们不是长毛啊!’’ ‘‘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我们不是叛匪呀!’’ 一些男子看到女人被拉去,拿着锄头高声喊道:‘‘我和你们拼了’’ 锄头哪里拼的过长毛和大刀啊! 于是纷纷倒地。 血流成河。 整个秦家滩三千多户百姓,无一生还。 紧接着李大财主带人又去了乜家滩。 而就在李大财主血洗秦家滩之后,秦英等人来到了秦家滩。 秦英和傅昊骑马疾驰,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当他们靠近秦家滩,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整个村庄被笼罩在一片惨烈的氛围中。 他们下马,走近一些,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秦英和傅昊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他们无法想象是谁如此残忍,对无辜的百姓下此毒手。 秦英也来到了自己家,翻来覆去的找。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微弱的哭声。 秦英和傅昊等人顺着声音找去,发现一个八九岁小女孩躲在角落里,她的身上沾满了血迹,眼中充满了恐惧。 秦英和傅昊的心中一阵揪痛,这个女孩是这场屠杀的幸存者。 秦英看到小女孩,正是自己的妹妹。 秦英蹲下身,轻轻地抱起女孩,温柔地安慰她:“妹妹,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女孩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下来,她紧紧地抓住秦英的衣服,仿佛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随后秦英道:‘‘大和娘呢?’’ 女孩哭泣道:‘‘大被人砍死了,娘被拉到那个草堆里了’’ 随后秦英走到草堆里。 眼里顿时被血充满了眼睛。 ‘‘娘!’’ ‘‘娘!’’ 然而没有动静。 而傅昊则四处查看,试图找到一些线索,看看是谁制造了这起惨案。 他在一处破败的房屋前停了下来,发现墙上有一行血字:“李大财主,血债血偿!” 傅昊的心中一阵明了喃喃道:‘‘这是秦家滩百姓留下的诅咒。’’ 他们虽然无法反抗,但他们希望有人能为他们复仇。 秦英和傅昊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决心。 秦英眼神此时变得无比的平静。 缓缓道:‘‘我要让李大财主血债血偿’’ 身后的洪兴道:‘‘不能让这些无辜百姓的鲜血白流,我们要找到李大财主,为秦家滩的百姓讨回公道。’’ 茴人的葬礼庄严肃穆,众人默默地挖了一个又长又深的坟坑,然后将秦家滩的遇难者一一放入其中。 他们按照茴民的传统,为每一位逝者进行土葬,并在坟前默默地祈祷,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傅昊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突然,傅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好,我估计不止秦家滩一个坊遭了殃,快快快,随我前往乜家滩!” 他转身对众人说道,声音中透露出紧迫感。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要知道,李大财主的残忍行径可能不仅限于秦家滩,他们必须尽快前往乜家滩,看看那里的情况如何。 于是,傅昊带领着众人,骑上马,疾驰向乜家滩。 一路上,他们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他们不知道乜家滩的百姓是否也遭到了李大财主的毒手。 于是只能祈求上苍(Allah)保佑,希望乜家滩的百姓能够平安无事。 当他们到达乜家滩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 只见乜家滩的房屋被焚烧殆尽,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整个村庄被笼罩在一片惨烈的氛围中。 傅昊带领着众人,开始寻找幸存的百姓。 然而,他们找遍了整个村庄,却没有发现一个幸存者。 第32章 防范茴人 傅昊站在被破坏的村落前,他的目光坚定而愤怒。 他转过身,面对着跟随他的革命军三千兄弟,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激情。 “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地主团练火烧秦川,渭河沿河一带的村落,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他们自己的一己之私利吗?” 傅昊的声音在空旷的村落中回荡,话语中透露出对地主阶级的深深不满。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就是地主的劣根性,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他们视人命如草芥,只为了自己的权势和财富。这样的行为,我们绝不能容忍!” 傅昊的话激起了革命军战士们的共鸣,他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愤怒和坚定的光芒。 他们都是来自底层的百姓,深受地主阶级的压迫和剥削,对地主的行径深恶痛绝。 “所以,兄弟们,我们必须打倒地主团练,为他们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傅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声音中充满了战斗的激情。 “我们要为秦家滩的百姓报仇,为乜家滩的百姓报仇,为所有被地主压迫的百姓报仇!” “打到地主团练!”士卒们齐声喊道,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傅昊大手一挥,士卒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沿着渭河前行,河水潺潺,仿佛在为他们伴奏。 碰~ 碰~ 碰~ 的声音从这支部队的脚下传来。 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对地主阶级的愤怒。 沿途,他们看到了许多被地主团练破坏的村落,一片片废墟,让人心痛不已。 傅昊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更加坚定了打倒地主团练的决心。 伴随着一路前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 这些百姓都是深受地主阶级压迫的,他们看到了傅昊和义军兄弟们的决心和勇气,也看到了希望。 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加入了傅昊的队伍。 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傅昊和义军兄弟们也更加有信心。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坚持下去,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于他们。 沿着渭河前行,河水见证了他们的坚韧和勇气,也见证了他们对正义和公平的追求。 他们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对地主阶级的愤怒。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一个更加公正和平等的世界。 他们愿意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一切代价。 随着傅昊带领的队伍不断壮大,他们的行踪自然也引起了驻防渭河南堵截太平军团练的注意。 团总冯元佐的大营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通报声。 ‘‘不好啦,不好啦,渭河北岸发现大量贼军!” ‘‘长毛不是在渭河南岸吗?怎么跑到北了’’ 一个名为毕步高的地主道:‘‘有可能是当地茴人’’ 冯元佐眉头紧皱,他早就对这些茴民有所怀疑,认为他们是潜在的叛匪。 现在,猜测似乎得到了证实。 ‘‘我就知道这些茴民是叛匪吧!’’ 冯元佐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 随后立刻下达命令:‘‘改变策略,一部堵截长毛,一部准备防范茴民和围剿茴民。’’ ‘‘是!’’ 冯元佐的手下立刻行动起来,开始调集人马,准备对傅昊的队伍进行围剿。 就在此时。 一名探子急匆匆地进入大帐,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惊恐和不安。 向冯元佐报告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渭北一带的茴庄有三分之一被李大财主带人屠了。’’ 冯元佐听后,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同情或震惊,反而大声道:‘‘干的漂亮!’’ 声音中充满了冷酷和残忍,仿佛对这种惨无人道的行径感到赞赏。 ‘‘这个李大财主,深得我心啊!’’冯元佐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和得意。 在他看来,李大财主的这种行为,不仅能够削弱茴民的力量,还能够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让其他茴民不敢再有反抗的念头。 这时,另一个地主。 名为聂连株说道:‘‘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驻扎此地防备长毛的团勇不足,不如让小涨村,大涨村,赤水,魏家滩等团练,先北渡渭河,趁茴匪立足未稳,彻底消灭这些茴逆。’’ 冯元佐觉得是这个理。 他立刻下令,让小涨村,大涨村,赤水,魏家滩等地的团练,先行北渡渭河,对茴民进行围剿。 只要行动迅速,就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再说了刚开始起义的茴匪要装备没装备,要战斗力没战斗力,凭什么和他们这些团勇对抗。 随着渭河沿岸茴村被屠的消息传开,整个茴民社区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和愤怒之中。 绝望的氛围笼罩着每一个茴民的心头,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迷茫。 然而,就在这时,一则传言如同一束光芒,照亮了他们的希望。 传言中提到,大荔仓头、大荔沙苑以及大荔王阁村有起义军正在集结,而且这些起义军的主帅竟然是传说中太平军扶王的儿子。 这个消息如同春风拂过干涸的土地,立刻在茴民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西安以东的各地茴村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正义的渴望,开始向大荔仓头、大荔沙苑和大荔王阁村涌去。 他们相信,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够对抗那些残忍的地主团练,才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公平和公正的生存环境。 王阁村里,蓝明泰、赫明堂和禹祥三人坐在一处简陋的会议室中,他们的脸上满是愁容。 外面的喧嚣声不断,王阁村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涌入了上万的茴民,这使得村子的资源变得异常紧张。 首先,武器的问题就足够让他们头疼。 没有足够的武器来装备这么多的人,而如果没有武器,面对地主团练的进攻,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其次,粮食的问题同样严峻。 即使禹德彦之前储备了大量的粮食,但面对如此庞大的人口,这些粮食也显得杯水车薪。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不仅无法对抗外敌,甚至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蓝明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怎么说也是太平军枯王之子,不能这么丢脸,耗子都让我当一师师长了,怎么这么拉。 虽然王阁村只有一万手持木棍和农具的精壮预备役,和一千太平军火枪战兵。 但这也是个万夫长了不是。 蓝明泰看向一旁的赫明堂,而赫明堂也紧皱眉头。 蓝明泰询问道:‘‘赫副师长,你说说怎么办吧吧!’’ 蓝明泰将这一万多人分为四个步兵团,每团四营。 剩下一千太平军火枪兵就是他的近卫左右火枪营。 第33章 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 赫明堂指了指自己:‘‘啊!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我估计后面只会更多’’ 我问你怎么办? 你给我打马虎眼呢? 唉! 靠不住,根本靠不住。 怪不得在云南昆明被人家效勇巴图鲁马如龙撵的跑到了陕西。 就这水平,不行啊! 随后蓝明泰又看向禹祥。 禹祥拱了拱手道:‘‘如今的粮食维持十万人可使用一个月,可是我估计到时候可不止十万人啊!’’ ‘‘我们还要向沙苑于师长,仓头孙师长运输粮食呢?’’ 得~~~ 又是一个打马虎眼的。 这样的一群高层,怎么面对如狼似虎的清军,尤其是湘军。 幸亏湘军还没有入陕,不然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时禹祥抱拳道:‘‘不知师长有何见解’’ 蓝明泰懵了。 我有什么见解,看起来这老家伙考量我呢? 我不能丢太平军的人。 要不要启用当时耗子所说的打土豪,分田地呢? 打土豪,对了。 地主们不是有粮食吗? 没粮食了,抢啊! 反正他们和地主们已经是死对头了。 蓝明泰咳嗽了声,清了清嗓子道:‘‘大帅说过,没枪没粮,敌人给我们造’’ ‘‘现在谁是我们的敌人’’ ‘‘地主啊!’’ ‘‘所以我决定我们先抢地主的’’ ‘‘那个八女井村李大财主不是一个大大的地主吗?我们先抢他的。’’ 禹祥和赫明堂对视了一眼:‘‘这样不好吧!’’ 蓝明泰懵了:‘‘什么不好,你们还遵从你们那限制人的教义啊!’’ ‘‘我最近也随着你们的那些教长念了些’’ ‘‘因此我觉得现在是特殊时期应该特殊对待,对吧!’’ 禹祥??? 不是,还能这么理解。 对啊! 我们怎么能这么死脑筋呢? 酒不能喝,可是快渴死了还是能喝的。 猪肉不能吃,饿死了还不能吃吗? 这个幼枯王有东西啊! 不错不错,是个当教长的人才啊! 于是,禹祥抱拳道:‘‘师长言之有理啊!’’ 蓝明泰昂起高傲的头颅。 看看,看看,我的本事。 随后蓝明泰又道:‘‘粮食问题解决了,再下来就是士卒问题。’’ ‘‘继续按照幼扶王所说,青壮入伍,分战兵和预备役,其他的编为民兵,儿童团,女营等等’’ 战兵主战斗,预备役负责辅佐战兵,其他的运输辎重等等。 而如今的战兵沙苑,王阁,仓头总共只一万人马,其中一千五百是太平军士卒火枪兵。 还有五百云南火枪兵,其余全是当地训练的茴人骑兵共三千兵马。 还有抬炮兵五百士卒。 长矛兵,盾刀兵有五千之众。 至于其他拿木棍,农具,竹枪的青壮全部编入预备役。 禹祥和赫明堂抱拳拱手道:‘‘遵命,这就下去安排’’ 蓝明泰长舒一口气。 记得在太平军里也没有这么累啊! 他只负责听从上面的指挥就行。 现在呢? 唉! 难啊! 我太难了! 按照傅昊所说,美名其曰,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 要紧紧把握住哦~~~ 你以后是要统领千军万马的。 加油! 奥利给。 傅昊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既感到了震撼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带着秦英、洪兴、任武等人前往秦家滩招募兵勇,暗地里打算积蓄力量。 然而,李老财的屠杀行动却如同推倒了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秦家滩、乜家滩等地的悲剧,让茴人们惊恐不安,他们纷纷逃离家园,寻找庇护。 而傅昊的队伍,无意中成为了他们的避风港。 现在,他的手下人数已经高达近十万,这样的规模,在外界足以号称二十万大军。 然而,傅昊心中清楚,这十万兵丁中,真正的战士只有他带来的一个骑兵团两千人,以及五百火枪兵和五百长矛兵。 其余的,大多是无辜的百姓,被迫卷入这场纷争的普通人。 人数的激增带来了新的问题——粮食短缺。 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傅昊必须找到解决办法。 他环顾四周,心中有了决断。 抢! 只能抢! 而目标,自然是最为富有的那些大户人家。 渭河北岸的汉人村落因此遭了殃,你抢我的,我抢你的,这场混乱仿佛没有尽头。 在这种形势下,许多汉人也被迫加入了傅昊的队伍。 他们或许并不完全认同茴人的理念,但面对生命的威胁,他们别无选择。 不加入,就意味着可能被饿死,甚至被当作目标遭到袭击。 在这种生存的压力下,他们只能选择跟随傅昊,至少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傅昊看着眼前这支庞大的队伍,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历史上胜保上告朝廷说有百万匪贼,是真的。 这泥马,我手下乱七八糟的都有近十万之众的。 更别说他的三大根据地了。 手下多了,就没有纪律了,有好人,有坏人,有土匪,有农民。 唉! 愁啊! 而现在手下的那五百长矛兵全部维持纪律去了。 就这还人手不足呢? 秦英也看到了这种情况。 于是问道:‘‘要不,就不追里李老财了,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应该先整顿一下’’ 傅昊还能怎么办:‘‘好吧!’’ 就在准备下令撤往同州之时。 洪兴急急忙忙的过来抱拳道:‘‘大帅’’ ‘‘何事如此匆忙’’傅昊问道。 洪兴道:‘‘渭河南岸发现大量团练准备渡河,疑似要对付我们’’ 说实话,对于打仗,傅昊还是很慌的。 毕竟后世之人,哪里打过仗。 纸上谈兵,夸夸其谈还行。 傅昊询问道:‘‘对方有多少兵马。’’ ‘‘兵力过万’’洪兴答道。 兵力过万? 一万对十万,优势在我啊! 随后傅昊说道:‘‘我有二十万大军,有何怕的。’’ 这下轮到洪兴懵了。 二十万大军? 哪里来的二十万? 哦~~~ 明白了。 这时任武说道:‘‘大帅,我们应该就地驻垒,利用渭河阻挡敌军过河,再说了我们相比地主团练还有五百火枪兵呢?’’ 傅昊眼神一亮。 这任武一看就是打过仗的。 没错,任武之前也和杜文秀干过。 随后傅昊大手一挥,朗声道:‘‘任武,你暂时任这支兵团的主帅,一切就交给你了。’’ 我不会打仗,不会就不会呗。 只要手下人会打仗就行。 我干嘛那么操心呢? 我只负责战略布局,就行了。 第34章 哪里来的二十万大军 任武眼神一亮,你看看,这就是做大事的人啊! 至于傅昊不会打仗。 开玩笑,幼扶王从小就跟随英王,扶王等人打仗,能不会打仗。 这是给我铺路啊! 这是把我当做亲信了啊! 随后任武抱拳朗声道:‘‘我定不辱使命,定让清妖有来无回’’ 傅昊微微一笑,拍了拍任武的肩膀,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此次对抗清妖,需得小心谨慎,不可莽撞行事。” 任武重重应道:“大帅放心,我定会见机行事。” 任武信心满满,誓要在战场上给清妖一个狠狠的教训,为己方赢得这场关键之战。 与此同时。 驻扎在赤水的知州濮尧看到李大财主带近万人团练到达。 濮尧大喜过望,连忙起身相迎。李大财主拱手道:“见过知州大人,此次听闻大人要对抗逆贼,我便召集了这近万团练,愿为大人效力。” 濮尧看着眼前这浩浩荡荡的人马,心中底气大增,笑道:“李财主深明大义,此番相助,定能让发贼有来无回。” 李大财主又一通马屁拍道:“大人英明神武,有大人坐镇指挥,我等定能旗开得胜。” 濮尧被夸得眉开眼笑,当下便开始与李大财主商议作战计划。 他们分析了陈德才一方的兵力部署和作战风格,制定了一套看似周全的策略。 濮尧自信满满地认为,有了这近万团练的加入,这场仗必定稳操胜券。 就在此时,一个探子如惊弓之鸟般大声嚷道:“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濮尧满脸疑惑。 “我不是好得很吗?”濮尧嘀咕道。 探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如捣蒜般说道:“知州大人,渭北出现大量贼军,听说贼军有二十多万啊!” 濮尧大惊失色,如遭雷击。 “什么?”濮尧怒目圆睁,骂道,“胡说!长毛入陕才五万人啊!之后加上发展的也才十万人,号称二十万,正在渭南、临潼一带,渭河北哪来的二十万之众?” 探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啊!” 濮尧转头看向李大财主,如鹰隼般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说道:“怎么回事?” 李大财主拱了拱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轻声说道:“很可能是渭河两岸的茴人投靠了长毛了。” 濮尧眼神冷道,我就知道这些茴人有反叛之心。 他气得双手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如今大敌当前,这无异于雪上加霜!”濮尧咬牙切齿道。 李大财主忙赔笑道:“大人莫急,咱们还有这近万团练,再想些应对之策,未必不能抵挡。” 濮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重新审视局势。 他知道,此时慌乱只会让情况更糟。就在这时,又有探子来报:“大人,长毛贼军正分多路向赤水逼近!” 濮尧心一沉,当机立断道:“立刻调整作战计划,加强防御,先稳住阵脚。” 继而又言道:“责令冯元佐所率团勇,放弃堵截长毛,于渭河南岸防御茴军。” 李老财言道:“知府大人,俗语云,进攻乃最佳之防守,何不令冯大人先发制人,趁敌尚未站稳脚跟,北渡渭河,进击茴匪大营?” “且茴匪初立,一缺兵器,二少粮草,三无精锐之卒,岂能抵挡住冯大人麾下之团勇?” 濮尧凝视李老财,道:“未料你亦通军事。” “在下稍有涉猎,曾读《三国演义》。”李老财谦逊道。 《三国演义》? 那算得什么! 我还以为你读过《孙子兵法》呢! 呵呵~~ ‘‘看起来李老弟也是智比诸葛卧龙的存在啊!’’濮尧笑道。 ‘‘不敢不敢,在知府大人面前,我怎么能称之为诸葛孔明呢?知府大人才是诸葛孔明啊!’’李老财连忙摆手道。 随后濮尧询问道:‘‘你可知渭北河岸一带贼首何人’’ 这还真把李老财问住了。 问住了归问住。 但是这种问题能难得住李大财主吗? 只见李老财回答道:‘‘大人,虽不知具体何人,但想必是茴民教长之类的人物。他们在茴民间颇有威望,振臂一呼,自然能召集众多人响应长毛。” 濮尧摸索着下巴。 ‘‘教长之类的人物?’’ 李大财主鄙视道:‘‘这些茴民教长和发匪之首洪秀全一样的神棍罢了!不足为虑’’ 濮尧冷哼一声,“不管是教长还是什么人,敢与朝廷为敌,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沉思片刻,又道,“如今贼军分多路逼近,我军需分兵应对。李老弟,你率部分团练坚守赤水,我亲率精锐去抵挡长毛主力。” 李大财主虽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长毛啊! 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长毛啊! 我能挡得住吗? 濮尧也看到李老财的犹豫,拍了拍李老财的肩膀道:‘‘李老弟,你放心吧!长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李老财看着濮尧这个胖脸,很想吐一口。 长毛不厉害。 五万人入陕如入无人之境。 你说不厉害,你去消灭去啊! 真是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老财表面上还是堆起笑容,说道:“大人说得是,我定当竭尽全力坚守此地。” 濮尧安排妥当后,便带着精锐部队匆匆离去。 李大财主望着濮尧远去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他深知自己这团练大多是临时拼凑,战斗力有限。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赶紧召集手下,布置防御工事。 太平军渭南大营。 陈德才稳坐县衙,眯着眼睛,喝着茶。 ‘‘报’’只见一名探子飞奔而来。 ‘‘何事’’陈德才不慌不忙的询问道。 ‘‘听说渭北出现大量兵马,预计十多万’’探子回答道。 ‘‘什么?’’陈德才差点把茶杯子都摔碎了。 随后询问道:‘‘是清妖还是其他’’ 探子道:‘‘应该不是清妖,据说,驻扎渭河南岸的清妖准备北渡渭河进攻这支义军’’ 这时一旁的赖文光道:‘‘看起来本地的这些茴人应该发动起义了’’ ‘‘也就是说幼扶王殿下在安庆时候所提到的战略目标完成了’’ 陈德哈哈一笑,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梁成富又说道:‘‘既然是本地义军,我想我们应该联合这支义军,对赤水清妖发动进攻’’ 陈德才眼睛一亮,心中有了计较。 他迅速站起身,下令道:“传我命令,让枯王率部佯装进攻赤水,吸引清妖注意力,同时派人联络渭北义军,让他们按兵不动,诱使清妖渡河,我等率主力从侧面进攻赤水” 探子领命而去。 第35章 贵王陈德胜 此时渭河北岸近十万大军在任武的指挥下,整个渭河北岸全是土垒,并且旌旗绵延数十里。 站在渭河南岸的冯元佐等人相互对视,大眼瞪小眼。 冯元佐看着绵延数十里的营垒骂道:‘‘这能渡河吗?还渡河而击呢,谁出的馊主意?’’ 聂连株道:‘‘团总大人,敌军有营垒,但是他们没有弓箭,火枪,火炮之类的武器啊!甚至连个像样的近战兵器都没有,我们完全可以渡河啊!’’ 冯元佐点了点头道:‘‘也是啊!’’ 随后下令道:‘‘聂连株,毕步高二人听令,率军北渡’’ 就在这时毕步高突然支支吾吾的。 冯元佐看着毕步高:‘‘你咋了’’ 毕步高道:‘‘团总大人,好像没有船’’ 冯元佐那个气啊!那你说个毛,还渡河。 他怒目圆睁,朝着毕步高吼道:“废物!连船都不准备好,要你何用!” 毕步高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地,“团总大人息怒,是属下疏忽了。” 聂连株见状,眼珠一转,说道:“团总,没有船咱们可以造筏子啊,用木材捆扎起来,也能渡河。” 冯元佐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这倒是个办法,你即刻带人去准备木材。” 聂连株领命而去。 就在众人忙碌准备木材之时,探子来报,说渭河北岸的敌军正在砍伐树木,似乎也在准备渡河之物。 冯元佐大惊失色,“不好,他们若先渡过来,咱们就被动了。加快速度,务必赶在他们之前渡河。” 众人不敢懈怠,争分夺秒地扎起筏子。 很快,筏子准备就绪,冯元佐一声令下,聂连株和毕步高率领士兵踏上筏子,朝着北岸驶去。 渭南北岸大营,傅昊端坐于上首,犹如山岳般沉稳。 身后站立着秦英和叶三元,此二人现今乃是傅昊的贴身保镖,实则不过是传令兵罢了。 毕竟,保镖需具备高强的武力值,而此二人的武力值,也仅仅是普通水平而已。 下方坐着一众大将,有任武、洪兴、陈林,总管禹德彦,骑兵团团长大瓜旦,副团长于快三,火枪营营长冶士俊。 还有新近加入的几员大将,负责统领三万青壮。 他们分别是金明堂、拜万江、马维穰三人,(历史上十八茴帅的副手)。 傅昊凝视着麾下众多大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情,仿佛这江山已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实际上,号称二十万之众,实则仅有十万人。 而这十万人当中,真正能征善战的青壮,也不过三万而已。 三万青壮之中,又仅有三千多能战之士。 听起来倒是颇为吓人,实则不堪一击,犹如土鸡瓦狗,一触即溃! 傅昊扭头望向任武,问道:“任将军,你布置得如何了?” 任武朗声道:“沿河一带皆筑有土垒,若敌军渡河进攻,势必先要拔除这些土垒。待其清除土垒之时,我军骑兵团便可趁势冲锋突袭,届时敌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队灭一队啊!” 傅昊听后,心中暗自思忖,这岂不是低配版的诺曼底登陆战役? 好消息是己方人数多于敌方,坏消息却是人多亦无用,徒留人罢了。 其实冯元佐手下的团练也好不到哪里去,好的还有长矛,大刀,不好的也装备的竹枪。 所以大差不差。 傅昊觉得这个任武是个人才,随后点了点头:‘‘那如果敌军从其他地方渡河呢?’’ 任武道:‘‘大帅,不必担心,我早已派出去大量的骑兵探子,敌方如果渡河,我们也会提前知道的’’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进来报告道:‘‘门外来了一个太平军的人’’ 傅昊说:“快快请进。” 只见门外进来一个中年大叔,脸上一条刀疤,眼神却透着坚毅。 他低头抱拳行礼道:“在下陈德胜,听闻有豪杰在此举义,特来相助。” 傅昊心中一动,太平军能征善战,若得其助力,实力将大增。 他起身相迎,笑道:“将军能来,实乃我军之幸!” 贵王陈德胜正欲抬头答话,却突然如触电般指着傅昊,口中结结巴巴:“你……你……你……” 傅昊看着眼前这个刀疤脸大汉,心中暗自诧异,这人怎么如此奇怪。 我这是怎么了? 陈德胜满脸狐疑,道:“你是耗子?” 好家伙,这一声“耗子”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瞬间惹来了是非。 “大胆!”秦英、叶三元、任武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陈德胜,目光如炬。 而傅昊听到这话,心中却是一喜,得,这和蓝明泰如出一辙啊。 看起来又是一个认识我的人。 只不过,这人究竟是谁呢? 傅昊连忙点头哈腰,陪着笑:“哎呀!正是我,不知您是?” 陈德胜一脸惊愕,仿佛见到了外星人一般,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二叔啊!” 傅昊如梦初醒,赶紧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二叔啊!你看你,几个月不见,您都劳累成啥样了,累的我都不认识您了。” ‘‘二叔莫怪莫怪。’’ 陈德胜听到这话,这是在关心我吗? 好老套? 我好喜欢。 随后一脸心疼,走上前拉住傅昊的手:“孩子,二叔不累,不过你放心,你父亲这次让我带来了五千太平军精锐,定能助你成就大业。” 傅昊心中大喜,有了这五千太平军相助,胜算又多了几分。 随后想到,我特么是陈德才亲生的。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历史上没有老子的名字。 傅昊抛开思绪,连忙说道:“二叔,有您和这五千兄弟加入,我军如虎添翼。只是不知您这一路可还顺利?” 陈德胜沉凝片刻,叹息道:“现今太平军形势着实堪忧,我率这五千弟兄出征,亦是历经磨难。原本计划绕道渭河北岸,岂料闻听此处有十万大军,遂前来一探究竟,不想竟会是你。” 傅昊继而问道:“不知您的兵马现下何处?” 陈德胜答道:“在西边四十里外扎营,范立川和你二叔陈德得也在彼处。” “实则我等本欲前往王阁村投奔于你,未料想你在此地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既是你的军队,便好办了。你父命你率部引诱驻扎渭河南岸的清妖渡河,待渭河南岸的清妖渡过渭河之后,我军便可从右路攻克赤水。” 傅昊颔首应道:“无妨。” 言罢,又有探子来报:“团练兵已渡河过半,须臾便要登岸。” 傅昊神色一凛,对众人道:“敌军已至,各位随我迎敌,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36章 大败冯元佐 随后众人如众星捧月般跟随傅昊来到了火枪营,只见五百云南火枪营士卒犹如钢铁长城一般,早已列好步兵线列战术,如蛰伏的猎豹般躲藏在土垒之后。 而聂连株正端坐在一艘小木船上,没错,团勇们或坐着木筏,或乘着竹筏。 他气定神闲地坐在小木船上指挥若定。 聂连株声如洪钟地喊道:“给我快点,冲到对岸!” 而冶士俊则率领着云南五百火枪兵如雕塑般静静地等待,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老兵的沉着,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曾经的辉煌战绩。 跟在傅昊身后的陈德胜看着这五百火枪兵,不禁感叹道:“这支部队简直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洪兴自豪地说道:“这可是在云南,我和赫明堂、任武几人倾家荡产,才训练出的这五百火枪兵啊!” 陈德胜颔首道:“这五百火枪兵若运用得当,可抵万人之师啊!” 话说太平军号称百万之众,火枪兵也不过两三万而已。 至于炮兵,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太平军能打下半个江山,纯粹是清廷太废了。 洪兴挺了挺胸膛,对着傅昊挤眉弄眼的。 快夸我吧! 傅昊看都没看。 随后傅昊看着河面架着竹筏,木筏向着这边冲过来的团勇。 问道:‘‘这是送死的吗?’’ 洪兴道:‘‘有可能对面以为我们没有火枪和弓箭’’ 傅昊暗道,这就是情报的重要性啊! 陈德胜差点笑死。 随后道‘‘如果是湘军的话,我们这样布阵可能不太好办,而这些团勇一看就没有打过仗’’ 傅昊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逐渐靠近的团勇。 就在团勇们的竹筏、木筏快要抵达对岸时,傅昊对着冶士俊点了点头。 冶士俊大手一挥“放!” 随着他的命令,五百火枪兵头颅一个个从土垒墙后冒出。 整齐地扣动扳机,枪声如雷般炸响,一团团火光喷射而出。 冲在前面的团勇瞬间被打倒一片,竹筏和木筏上顿时乱作一团。 不好! 有火枪。 茴人怎么会有火枪的。 不科学啊! 没道理啊! 不管了,一鼓作气,拿下对面,不能被毕老登看扁了。 ‘‘给我进攻,进攻’’ ‘‘冲锋~’’ 聂连株在小木船上急得跳脚,大声呼喊着让团勇们继续前进。 可那些团勇哪里还敢,不少人直接就往水里跳,试图游回对岸。 有人喊道:‘‘救命啊!’’ ‘‘我不会游泳~~~’’ 冶士俊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嘴角微微上扬,下令装填弹药,准备第二轮射击。 此时,河对岸的冯元佐看到团勇们如此惨败,气得暴跳如雷,却也不敢再轻易让士兵渡河送死。 傅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索着下一步的战略,而洪兴则在一旁得意地搓着手,仿佛这场胜利全是他的功劳。 待到聂连株如残兵败将般退下。 冯元佐怒发冲冠,咆哮道:“谁告诉我这是一些普通茴民的?” “这简直就是精锐士卒!” “一看这些茴人就是早有预谋!” 聂连株如捣蒜般赶紧点头。 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头上不知是水还是汗的液体。 气喘如牛道:“这些茴人绝对和长毛有勾结,不然哪里来的火器啊!” 而毕步高此时插话道:“这次被真正击杀的团勇不多,大部分是不熟水性,慌乱之下,如无头苍蝇般跳河,溺水而亡呀!” 说到此处。 毕步高如鹰隼般的目光看向聂连株。 冯元佐也如雕塑般静静地看着聂连株,整个世界都仿佛凝固了,鸦雀无声。 聂连株身体猛地一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 他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团总大人,我说知州大人也是这么说的,您信不?” “知州大人说没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说了!你一个渡河而击,害死了近五千人命,你说呢?我有几个五千人命够你挥霍的!”冯元佐怒发冲冠,破口大骂。 要知道冯元佐手下总共才万人过点,这一下子就损失了一半,谁能受得了啊! 如果对面是十万普通的民众,肯定有老弱病残,那他就算只有五千人也不会畏惧。 可现在对面还有火枪兵,这局势犹如迷雾重重,鹿死谁手,实在难以预料。 就在此时,一名家丁犹如惊弓之鸟般,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扯着嗓子喊道:“长毛来了,长毛来了!” 冯元佐听到“长毛来了”,脸色瞬间煞白。 还未等他完全反应过来,远处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太平军在枯王蓝成春的率领下如潮水般涌来。 而河对岸的茴军长矛兵也架着竹筏向南岸渡河而来。 团勇们本就士气低落,此刻面对两面围攻,更是乱了阵脚。 冯元佐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试图稳住局面,可一切都是徒劳。 聂连株吓得瘫倒在地上,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 傅昊看着这混乱的战场。 下令道:‘‘火枪兵,长矛兵南渡渭河,其余兵马撤往孝义镇’’ 冯元佐见大势已去,咬了咬牙,喊道:“风紧扯呼!撤往华州”随后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蓝成春等人乘胜追击,一时间,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冯元佐溃败的消息传到李大财主和知州濮尧的耳朵里。 濮尧差点吐了一口老血,捂着心口道:‘‘冯元佐害我呀’’ 濮尧手下一地主道:‘‘都是可恶的茴人,如果不是茴人,团总大人怎么可能渡河,放弃防守右路’’ ‘‘是,是,是’’ ‘‘说的是啊!都是茴人的错’’众人附和道。 ‘‘诸位说说,现在怎么办’’濮尧询问道。 地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们要不懂军事,怎么办? 我们咋知道。 一地主道:‘‘知州大人,如今团总大人左路崩溃,茴军和发匪携数十万之众南下进攻赤水,我等肯定抵挡不住,不如先撤吧!’’ 濮尧听到这话,其实也想逃,但是他身为满人怎么能逃呢? 说出去多难听,要不在等等。 他可是忠臣良将。 而此时傅昊携带诸将和云南火枪营,一个长矛营南渡过渭河。 来到原冯元佐大营,今蓝成春枯王大营。 傅昊等人刚到大营。 只见一个身穿戏服,帽子上写着枯王二字,身穿黄披风的大汉迎了出来。 正是蓝明泰的父亲枯王蓝成春。 只见蓝成春满脸笑意地说:“此战大获全胜,幼扶王殿下首当其功啊!!” 傅昊拱手道:“叔父过奖,全赖将士们拼死奋战。” 第37章 杀鸡儆猴 随后蓝成春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来到陕西两个多月,就发展二三十万大军,厉害厉害’’ 傅昊苦笑道:‘‘叔父,说实在话,能征善者不过万人,青壮只有五六万人,哪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夸张。’’ 蓝成春高兴道:‘‘那也可以啊!要不你带这几万人马暂时入太平军的编制’’ 而傅昊身后的洪兴和任武相互对视了一眼,双方都能看到对面的愁容。 幼扶王可是有号召力的,如果幼扶王撤出陕西前往庐州,他们怎么办? 而傅昊听到这话,好家伙,还没来呢? 就想将这五六万青壮(王阁村,沙苑,仓头三地在加上傅昊现在手下总共数量)加入太平军。 五六万青壮的诱惑力还是可以的。 傅昊抱拳道:“叔父,我感激您的好意,但我决定在西北发展,日后让这里成为我天国的另一个根据地。西北地域广阔,资源丰富,若能经营得当,必能为天国增添一股强大的力量。而且我手下这些将士,多是西北子弟,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和民情,更适合在此地作战。还有就是这些茴人忌口太多,入不得太平军”傅昊诚恳地说道。 蓝成春微微一怔,随后露出赞赏的神色:“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有远见!那我便支持你在西北发展。不过你若遇到困难,一定要及时与我联系。” 而叶三元,秦英,金明堂,拜万江等人听到这话,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你看看这才是他们所效力的大帅,连他们忌口都知道。 傅昊点头称是:“多谢叔父理解与支持,我定会努力经营西北,不辜负您与天国的期望。” 随后傅昊道:‘‘不知我父王下一步军事计划?’’ ‘‘先拿下赤水,后东进拿下华州,华阴,潼关,前往庐州救援你堂兄英王殿下’’蓝成春道。 傅昊道:‘‘行,你们前往庐州救援我堂兄,我率军在此地发展势力’’ ‘‘不过我想驻扎赤水的团勇可能会不战而溃’’ 蓝成春询问道:‘‘为什么?’’ 傅昊分析道:“赤水团勇多是临时招募,训练不足,且听闻我军势大,早已人心惶惶。如今我已暗中派人在赤水城中散布我军威猛善战、势不可挡,并且还传播汉人团练杀茴人的消息,团勇们更是胆战心惊,要知道赤水团勇和厚子镇团勇大部分都是茴人,而且,我还买通了团勇中的一些将领,他们本就对这卖命的差事不满,如今得了好处,更不会真心抵抗。所以我料定,等我军一到赤水,那些团勇很可能不战而溃。” 蓝成春听后,抚须大笑:“好小子,心思如此缜密,这仗还未打,便已占了先机。如此一来,拿下赤水便如探囊取物,东进之路也会顺畅许多。你在西北好好发展,等我与你父王解了庐州之围,再一同商议如何壮大我天国势力。” 傅昊抱拳应道:“叔父放心,我定在西北闯出一片天地,为天国效力。” 暗道:“天国?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而傅昊并不知晓,驻扎在赤水的乃是李大财主,且全是汉人团练。 濮尧口口声声说要带领主力抵抗太平军,实则因贪生怕死,早已逃至后方。 那厚子镇又如何呢? 赵权中心中不悦,甚为不悦。 究竟为何不悦? 只因他手下的团勇,除了自己的家丁,其余皆是孝义镇的茴人。 且这些茴人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 为何不听从呢? 只因团练内部有人传言:“汉人地主团练们要将茴人赶尽杀绝啊!” 此传言如瘟疫般,一传十,十传百。 搞得军营内部人心惶惶,如惊弓之鸟。 随后,赵权中高声喊道:“你们放心,秦不留茴乃是那些可恶的长毛之计啊!我们绝不会如此行事。” 要知道,赵权中可是孝义镇赫赫有名的汉人大地主。 所以下面的茴勇对于赵权中非常的抵制。 一个茴勇突然站出来,大声质问道:“赵老爷,你说这话谁能信?那些汉人地主都一个样,我们茴人现在人人自危。你口口声声说不会赶尽杀绝,可谁知道是不是缓兵之计!” 此言一出,其他茴勇纷纷附和,军营里顿时喧闹起来。 赵权中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忙跑来,气喘吁吁地说:“大人,不好了,北方冯团总被茴人击溃,死伤过万啊!” 军营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着,茴勇们又开始窃窃私语,“你看,这就是汉人团练的下场。” “秦不留茴看来是真的,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不然渭北一带的茴人为什么会反’’ ‘‘肯定是汉人团练进行了大屠杀啊!’’ 赵权中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暗叫不妙,他深知若不能平息这场风波,这团练怕是要散了,而自己也再难组织起力量对抗太平军了。 就在赵权中焦头烂额之际,突然又有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大人,长毛已兵临赤水!”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让本就混乱的军营更加躁动不安。 茴勇们纷纷叫嚷着要离开,他们觉得此时再留下来就是白白送死。 赵权中声嘶力竭地喊道:“都给我冷静!现在长毛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若此时内乱,大家都没好下场!” 然而,茴勇们根本听不进去,他们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这时赵权中身旁的一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权中立刻明白,这是要杀鸡儆猴啊! 只见赵权中喊道:‘‘不要乱,不要乱。’’ 正说着一刀砍死了刚才一个说话的茴人。 众茴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谁在挑拨离间,这就是下场。’’ 然而刚安静一阵,有人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汉人地主团练要屠尽茴人啊!’’ 这一喊,仿佛点燃了火药桶,茴勇们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群情激奋,纷纷抽出武器,与赵权中的家丁对峙起来。 赵权中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刀不仅没能震慑住众人,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突然营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原来是太平军的右路先锋部队已经杀到了营前。 茴勇们和家丁们都愣住了,大敌当前,他们不得不暂时放下内斗。 赵权中趁机喊道:“都别闹了,长毛来了,咱们先联手抗敌,等击退了长毛,再解决内部的事!” 一些茴勇和家丁犹豫了一下,觉得赵权中的话有道理。 然而茴勇里面可是有间谍的。 ‘‘兄弟们长毛杀人不眨眼啊!我们不能白白送命,更不能为这些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的地主们卖命啊!’’ ‘‘是啊!’’ ‘‘此人说的有理啊!’’ ‘‘快跑吧!’’ 在间谍的煽动下,大部分茴勇纷纷扔下武器,转身向营外逃去。 第38章 屠茴的目的 赵权中气得脸色铁青,却也无暇去追。 此时,太平军先锋部队已如猛虎般冲进营地。 赵权中深知大势已去,心中懊悔不已,不该冲动斩杀茴勇,导致军心大乱。 随后带领家丁们骑着马向东而逃。 而在逃跑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呼喊:“我们投降!我们是幼扶王的人” 太平军将领见状,高声道:“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军绝不滥杀无辜。” 而赵权中在逃跑的时候还在想。 原来如此啊! 幼扶王! 幼扶王是谁啊! 幼扶王绝对是长毛两千多个王之一。 这些茴人和幼扶王有联系。 实锤了,茴人绝对和太平军有联系。 而李大财主的中路呢? 一地主说道:‘‘李老哥,我们真的能抵挡住长毛吗?’’ 李大财主道:‘‘我们肯定抵挡不住的,这不是有知州大人吗?’’ 李大财主话音刚落。 一地主进门说道:‘‘老李,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李大财主询问道。 ‘‘右路驻扎渭河南岸的冯团总死伤惨重,佐路赵训导不战而溃啊!’’ ‘‘那知州大人呢?’’李老财询问道。 ‘‘知州大人不见了,有可能带领着团勇跑了。’’地主答道。 听到那地主带来的坏消息,瞬间呆立当场,脸上的血色尽失。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远处便传来喊杀声,太平军的旗帜已隐隐可见。 李大财主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他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地主也是惊慌失措,哭丧着脸道:“李老哥,要不咱也跑吧!” 李大财主咬了咬牙,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点了点头。 两人匆忙招呼家丁,骑上快马,往西边逃窜而去。 一路上,李大财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奢华的府邸、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如今却都将化为泡影。 而那些所谓的知州大人、团总,关键时刻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伴随着总指挥的逃跑,整个大营乱作一团。 ‘‘知州大人跑了!’’ ‘‘快跑啊!’’ ‘‘李老爷也跑了’’ 于是,团练们彻底没了主心骨,纷纷丢盔弃甲,四处奔逃。 等到蓝成春,傅昊等人到达赤水时,此地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相互对视,哈哈一笑。 蓝成春道:“幼扶王之计果然奏效,这一仗不费吹灰之力便让清军溃不成军。” 一旁的陈德胜点头道:“是啊,利用茴人与幼扶王殿下的联系散布消息,引得清军内乱,再趁机进攻,此乃上上之策。” 傅昊摇头道:‘‘这些散布谣言的间谍都是洪兴,任武,赫明堂半年前就准备的,首功应该是他们的’’ 蓝成春听到这话看着傅昊身后的洪兴,任武等人,眼神微眯。 看起来云南杜文秀准备的很充分啊! 这些人应该并不算幼扶王的手下,而是云南总统大元帅杜文秀的手下。 幼扶王或许只是这些人推出来的明面首领。 蓝成春心中暗自思量,这杜文秀势力竟在暗中布局如此之久,势力不容小觑。 此时,洪兴走上前,拱手道:“枯王,接下来我们当如何行动?” 蓝成春回过神来,说道:“如今清军已溃,我们先在此地休整,同时派人去探查清军残余势力动向。” 任武沉凝片刻,朗声道:“枯王,此乃天赐良机,我们何不借此东风,扩大战果,向清军其他据点进击。” 蓝成春微微颔首,“所言甚是,但切不可操之过急,需耐心等待后续大部队的到来,方为上策。” 傅昊亦颔首道:“叔父深谋远虑,令人钦佩。” 且说随着冯元佐、濮尧、李大财主、赵权中等相继后撤至后方华州。 冯元佐愤愤不平道:“若不是那渭北茴人从中作梗,我军怎会败北?定是同州洪兴、任武、赫明堂这些人与长毛相互勾结,才导致今日之败局。” 赵权中满脸懊恼,“我在厚子镇驻扎时,遭那茴人间谍挑拨离间,未及交战便已军心大乱,狼狈撤军之时,听闻这些茴人竟口出狂言,说他们是一个叫幼扶王的手下。” “幼扶王?”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濮尧低声呢喃道:“这个幼扶王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是那发首洪秀全新封的陕西王之一?又或是原本就是发匪中的一个王侯呢?” 众人皆摇头,不得其解。 此时,李大财主沉声道:“说到底,还是茴人的问题,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纷纷颔首。 李老财清了清嗓子,缓声道:“既是茴人惹出的麻烦,那当务之急,便是剿灭茴人。” “剿灭茴人,有诸多益处。” “其一,陕西茴人乃本土势力,更适应本土作战。且茴人善骑,牧民皆养马。若其加入长毛,长毛便可得大量骑兵。届时,陕西还能为我大清所有吗?” “其二,剿灭茴人,无论老幼,尽皆诛杀,以削弱对方民众基础。战争之关键,首在人,次在粮草,再者军械。若人尽屠灭,谁用军械?” “其三,茴人每坊皆有教长、学徒,此等人皆有学识、有威望,且众多教长与学徒尚通武术,实比长毛更为可怕。” 众人听了李大财主的话,纷纷响应。 ‘‘说的有道理啊!’’ ‘‘不愧是读过三国演义的。’’濮尧身为一州知府,高声夸赞道。 ‘‘将此言论要上报巡抚和中央,到时候李老弟可是大功一件啊!’’ 而冯元佐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没错,先剿灭这些不安分的茴人,断了长毛的内应。” 赵权中也咬牙切齿道:“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于是,他们迅速集结残余兵力,准备对茴人展开一场血腥的屠杀。 而此时,那些无辜的茴人还不知道一场大祸即将降临。 他们有的还在田间劳作,有的在集市上买卖货物,过着平静的生活。 当清军的队伍如狼似虎地冲进茴人村庄时,尖叫声、哭喊声顿时响彻云霄。 清军见人就杀,见屋就烧,一个接一个村庄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第39章 先下手为强 此刻,赤水的傅昊等人仍在翘首以盼太平军主力的到来。 说时迟那时快,任武犹如一阵疾风般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气喘如牛地喊道:“大帅,不好了!” 傅昊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发生何事?” “清妖正大肆屠杀同州、华州的茴庄啊!”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昊蹭地一下站起身来。 任武满脸惊惧,战战兢兢地说道:“冯元佐和本地的李大财主、赵权中,口口声声说是奉旨剿茴,如今同州和华州各地的茴人都惨遭屠杀啊!” 傅昊又缓缓坐了下去,面色凝重地说道:“如今这剿茴之势,犹如燎原之火,仅在同州、华州两地熊熊燃烧,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火势彻底蔓延开来,明白吗?” “你立刻给陕西各地的茴坊传递消息,就说清廷要将我族类赶尽杀绝,我们不能再沉默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蓝成春听到这话! 眼神一亮。 ‘‘妙啊!妙啊!此计若成,西北大地将尽归我天国所有’’蓝成春夸赞道。 笑得哈喇子都快出来了。 傅昊看着蓝成春,暗道:‘‘是不是太平天国的还真不太确定’’ 要知道陕西茴人起义是发动起来的,而甘肃各地茴人可是早早就有准备。 尤其是以马画隆为首的折派,马永辅为首的兄弟派,统称新派。 而马画隆此时正在观望呢? 他怕和他的前四任老爷(马明新,穆先章,马德天,马一德)一样重蹈覆辙。 再说了就算不是茴人的,也是他傅昊的,和你太平天国有什么关系。 就凭天王? 呵呵哒~ 这时从门外进来好几个身穿太平天国戏服的人。 只见为首之人说道:‘‘不愧我儿,说出去老子都有脸面了’’ 傅昊懵逼! 第一反应这谁啊! 第二反应这老头真帅! 第三反应泥马,有人进来也不通报一声。 第四反应刚才这人说我是他儿,不会就是陈德才吧! 反应过来之后,傅昊手放腹部,拱腰行礼道:‘‘见过父王’’ 陈德才爽朗大笑,上前拍了拍傅昊的肩膀,“我儿如此有谋略,日后必能成就大事。如今这陕西局势,正可好好利用。” ‘‘本来呢?我想让你和我一同前往庐州救援你堂兄,如今看你坐镇西北,为父更放心了。’’ 傅昊抬起头,目光坚定,“父王,儿臣以为可联合各地茴民势力,趁此机会扩大我军声势,再与天国主力呼应,必能在西北站稳脚跟。” 陈德才点头称是,“此计甚好。不过茴民各派心思不同,需谨慎周旋。” 此时,一旁的蓝成春凑了过来,谄媚道:“扶王,幼扶王此计定能让西北成为我天国囊中之物。” 陈德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好。” 随后又对傅昊说:“我带来了些兵力和物资,你且调配,尽快联络各地茴民势力,切不可错失良机。” “另外,你那两位叔父、几个堂弟,还有我麾下大将范立川,皆可由你随意调遣!” 傅昊拱手领命。 紧接着,陈德才沉声道:“如今庐州局势危急,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兵出潼关!” “下一步,兵伐华州!”众将齐声抱拳领命:“遵命!” 而此时正是四月二十四日,夜晚,在八女井村李大财主家,李大财主正对着一个山羊胡男子,言辞恳切地说道:“县丞大人,这南北王阁村,可是那茴匪的聚集地啊!依我之见,我们下一步应当将这两个村以及周围的茴村尽数屠灭!” 县丞罗以炳微微颔首,应道:“李老爷所言极是,对待这些茴匪,切不可心慈手软!” “要知道,参将赵锡祉可是惨死在那茴逆手中啊!” 李老财痛心疾首,连连点头:“是啊!这些茴逆,实在是罪大恶极,令人发指!” “我怎会手软?要知道,我在渭北沿河一带,可是屠杀了数十个茴村,那人数,高达数万之众啊!”李大财主一脸狠厉,仿佛要将那茴匪碎尸万段。 罗以炳听到这话,才明白过来,合着渭北那几十万大军是你弄出来的啊! 蠢货! 不过收了李老财的好处,肯定要为李老财办事啊! 于是说道:‘‘你可招募万人团勇为朝廷效力,第一步就拿王阁村开刀吧!’’ 然而话音未落。 一个家丁跑过来喊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王阁村茴匪携带火枪冲杀过来了。’’ 两人大惊:‘‘什么!’’ ‘‘这些茴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罗以炳大声道:‘‘快快快,组织团勇抵抗’’ 李老财如梦初醒。 高声喊道:‘‘集合,集合啊!’’ 与此同时。 王阁村古寺一个木制小高楼上,蓝明泰看着火把通明,乱作一团的八女井村。 喃喃道:‘‘就由你这个同州(大荔县)第一首富开刀吧!看着你集结了那么多人,我心不安啊!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然后蓝明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 请饶恕我杀人的罪孽吧! 这是战争,战争伴随着死亡。 此时两村之间的那道土墙仿佛摆设。 赫明堂大声道:‘‘抬炮,抬炮给我轰’’ ‘‘放’’ 咚~ 咚~ 咚~ 伴随着土墙打开一道口子。 赫明堂手下大将王明章手持一口牛头大刀喊道:‘‘兄弟们,随我冲啊!’’ ‘‘杀啊!’’ ‘‘为我族人报仇雪恨,为我家人报仇雪恨’’ ‘‘就是这个李老财杀我全家’’ 一个个头戴白巾的战士手持长矛,或者大刀竹矛冲向那个被炮弹轰破的土墙。 李老财喊道:‘‘火枪队,给我守住那个缺口’’ 然而这些火枪兵是各打各的,完全没有战术可言。 有的枪子都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李老财读过三国演义,但是面对这种临阵指挥,他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而赫明堂在云南也打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战斗了。 (战斗是战斗,战役是战役) 所以相对于王阁村这边,八女井村的指挥系统就差了一大截。 第40章 懵逼的赵权中 赫明堂面对这个缺口有的是办法,赫明堂大手一挥,让一队骑兵精锐从侧面迂回,绕到八女井村后方进行杀戮。 此时,正面冲锋的战士们趁着火枪队注意力被吸引,加快了冲击的步伐。 那些团勇本就人心惶惶,看到侧面突然出现的茴人战士,顿时乱了阵脚。 火枪队开始自乱,有的只顾着逃跑,有的甚至朝自己人开了枪。 李大财主和罗以炳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王明章一刀砍翻了几个挡路的团勇,率先冲进了村子。 高声喊道:‘‘放下武器,立地投降’’ 八女井村的团勇们听到这话,也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赫明堂走进村子,看着跪地求饶的众人,眼神冰冷。 他大声宣布:“我们大帅说过,罪魁祸首李老财家族也’’ “其余不杀!”众人听闻,皆松了一口气,纷纷叩谢。 李大财主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罗以炳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大人饶命,我也是受他人蛊惑啊!” 赫明堂冷哼一声,“你助纣为虐,残害我族同胞,罪不可恕!” 说罢,手起刀落,斩了罗以炳。随后, 他命人将李大财主一家押了起来,准备带回王阁村。 等到傅昊回来,听侯发落。 随后命人到李老财家搜刮。 他可记得蓝明泰这次进攻八女井的主要目的。 打土豪啊! 李老财可是同州首富,家里能没有东西吗? 一个禹德彦家都能支撑十万人半个多月,省吃俭用也得一个月。 大荔首富可想而知啊! 那绝对够十万人吃两三个月啊! 如今王阁村据点,沙苑据点,仓头据点耗费惊人啊! 而此时赵权中也回到孝义镇,他准备联合他的好基友严树森屠杀孝义镇的茴人。 《秦陇回务纪略》记载:“孝义镇居民万余家,巨室富户甲于全省,赵、严两姓,家资数百万。” 严家是孝义镇的巨富,在陕西、四川、河南、湖北都有商号,四川有自流井、五通桥的盐井盐号,从灌县至松潘的茶运业和伐木行,几乎大部分被严家垄断。 严树森曾任河南、湖北巡抚。 赵家即朝邑训导赵权中家,赵家仅次于严家,在陕西、山西、四川有商号和当铺,四川还有盐井和盐号。 在进入孝义镇之后。 赵权中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孝义镇已与他渐行渐远,再无瓜葛。 他匆匆回到家中,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烧杀抢掠的蛛丝马迹,这才如释重负。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赵权中暗自思忖。 然而,就在此刻,一名家丁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老爷,不好了!八女井已被茴人攻陷,李老财生死未卜,昨日,近十万茴人如潮水般占据了整个孝义镇周边的村落。”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将赵权中惊得目瞪口呆,他的双腿瞬间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心中暗叫不好,原本尚存的一丝侥幸,此刻也荡然无存,这局势已然彻底失控。 他本还妄图联合严树森将茴人斩尽杀绝,如今看来,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在屋内焦躁地踱着步,苦苦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他灵机一动:“对了!我可以去阻止这些茴人反叛啊!毕竟,我昔日可是茴勇的首领,他们理应听从我的号令吧!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随后,他对着家丁斩钉截铁地命令道:“你速速前去找到茴人首领,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家丁面露难色,迟疑道:“倘若他们不肯前来呢?” “不来?” 赵权中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就说我有巨额财富支援他们起义!” 家丁领命,匆匆而去。 赵权中在屋内焦急地等待着,心中忐忑不安。 此计能否成功,关键在于孝义镇茴人是否还认他这个昔日训导首领,以及他们是否会对财富动心。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赵权中感觉每一刻都是煎熬。 他不断地在屋内踱步,时而停下,望着窗外,期待着家丁带着茴人首领的消息归来。 终于,在赵权中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家丁带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进来。 赵权中认得他,这是孝义镇茴人中的一个茴人打铁匠,名叫余兆麟。 余兆麟一进门,便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赵权中,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赵训导,没想到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赵权中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余兆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如今你们茴人反叛,我作为你们之前的训导,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我希望你们能改邪归正” 余兆麟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我们会听你的号令?” ‘‘什么是邪?什么是正?之前在孝义镇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强迫茴民加入团勇的时候怎么不说事情就让他过去了’’ ‘‘正义,虚假而又恶心人的手段。’’ ‘‘再说了我们茴人面对你们的屠杀真的要束手就擒吗?’’ ‘‘我知道你叫我们过来干啥,无非就是茴人大量的起义,你怕你家族产业保不住罢了,还有现在我在幼扶王手下做了一名副师长,副师长,什么级别啊!相当于清廷的总兵啊!’’ ‘‘你说我会叛变幼扶王吗?’’ 这是赵权中又一次听到幼扶王这个称号。 赵心中一震。 此人可能是茴人起义的幕后领袖,并且拥有极高的声望和权力。 如今,听到余兆麟提起这个名字,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茴人打铁匠,而是一个与这个幕后黑手有着密切关系的强大对手。 赵权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余兆麟,我并不期望你叛变你们的幼扶王。我知道,你们茴人有着自己的信仰和追求。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找到一个共同的解决方案,避免更多的无辜者受到伤害。’’ 余兆麟冷笑一声:‘‘赵权中,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之前对我们茴人的所作所为,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垃圾’’ 就在这时一名茴人喊道:‘‘东方发火矣’’ 赵权中听到那名茴人的喊声,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严树森手下团练已经开始对孝义镇周围茴人发动攻击的信号。 我还没给老严说要屠茴坊啊! 这怎么回事,这不是害我吗? 周围茴坊可是有近十万之众啊! 他转头看向余兆麟,只见余兆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显然是认为赵权中在欺骗他。 赵权中连忙解释道:‘‘余兆麟,你听我解释,我并不知情...’’ 第41章 拜上帝教入茴教 然而,余兆麟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赵权中的衣领,怒吼道:‘‘赵权中,你竟然敢骗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这一声怒吼把赵权中吓得一激灵。 随后咽了口吐沫。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余兆麟,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 余兆麟瞪着赵权中,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手,但仍然紧紧地盯着赵权中:‘‘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就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此时赵权中有点慌乱了,随后说道:‘‘有可能是严家,对对对,是严树森带领团勇剿灭南禹家茴坊。’’ 而这句话一说,余兆麟冷静了下来。 不对呀! 这是人家的主场,我这么大喊大叫被人家包围了怎么办。 于是说道:‘‘好,我相信你。’’ 赵权中看到余兆麟冷静下来,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赵权中看着余兆麟冷静下来道:‘‘余兆麟,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我,但我真的和严树森没有联系。’’ 余兆麟听了赵权中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赵权中,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的清白。但是,你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你和严树森没有联系。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暗道:‘‘唉!只能口头警告了。’’ 赵权中连忙点头:‘‘余兆麟,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他转身对着家丁吩咐道:‘‘你速去派人调查,看看东方发火是怎么回事,尽快回报!’’ 然后,他转身对着余兆麟,微微一笑:‘‘余兆麟,我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余兆麟冷冷地看了赵权一眼,说道:‘‘行,既然如此我等你的消息’’ 随后余兆麟转身而去。 伴随着余兆麟出门,只见余兆麟一头的冷汗。 ‘‘特奶奶的,我忘了我跑到人家的地盘了’’ 这个魁梧大汉就像个孩子一样。 而赵权中看着余兆麟出门,长吁了一口气:‘‘吓死老子了’’ 而家丁这时说道:‘‘老爷,您其实没必要怕啊!那余兆麟只是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 赵权中??? 看着家丁:‘‘你怎么不早说!我特么被一个人吓住了,我还以为他带着千军万马来了呢!’’ 而此时傅昊偕同任武,洪兴等人撤出了太平军营地。 原因是:‘‘太平军的吃食他们吃不惯。’’ 这可把陈德才气的啊! 说的好像你们能吃到什么好东西一样。 平常时候还能吃上牛羊肉,肉夹馍,biangbiang面,羊肉泡馍。 现在啃窝窝头都吃不上,还挑三拣四的。 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傅昊只能嘿嘿一笑道:‘‘父王,茴人做的饭菜还是很香的,真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让人给你露一手’’傅昊道。 随后叫来叶三娘,如今的叶三娘是傅昊的厨师。 之前在叶三元家住了几天,一直吃的叶三娘做的饭菜。 虽然全是碳水,但是真香啊! 傅昊对着叶三娘说道:‘‘叶三娘,麻烦你准备一顿茴人的特色饭菜,让父王尝尝。’’ 叶三娘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准备去厨房烹饪。 陈德才看着叶三娘离去的背影,疑惑地问道:‘‘昊儿,你真的相信这个茴人厨师能做出什么好吃的?还有这个女孩是不是和你有一腿!’’ 傅昊瞪大眼睛,摆了摆手:‘‘没有,绝对没有,你要知道茴人结婚的条件非常苛刻的’’ 陈德才瞪大眼睛:‘‘还有条件’’ ‘‘是啊!第一双方共同信仰,第二双方男女同意,第三双方父母同意,第四要聘礼啊!’’ ‘‘其他三个还好说,这一点我就做不到’’ ‘‘对了,还有,可能,就是’’傅昊支支吾吾的。 陈德才询问道:‘‘就是什么?’’ 傅昊道:‘‘那个,幼枯王蓝明泰入茴教了。’’ ‘‘啊!什么?’’ ‘‘我们可是拜上帝教,怎么能入茴教呢?’’陈德才发起灵魂拷问。 傅昊解释道:‘‘按照蓝明泰那小子说,茴教案啦和拜上帝教的耶和化是一个东西,只不过茴教的和大道一样,上帝教的上帝怎么还有老婆,儿子呢?这绝对是有问题的。’’ ‘‘神必须有神性,而拜上帝教的上帝参杂了人性,所以蓝明泰改教了’’ ‘‘还什么天王借着耶稣的弟弟名义坑蒙拐骗呢?’’ 听到这话陈德才暗道:‘‘什么教都是糊弄人的把戏’’ 随后陈德才改变话题问道:‘‘你的那个私人厨师厨艺怎么样’’ 傅昊笑着回答道:‘‘父王,你放心,叶三娘的手艺非常了得,她做的饭菜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陈德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久之后,叶三娘带着几名茴人厨师,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茴人特色饭菜端上了餐桌。 有香气四溢的烤羊肉,有口感鲜美的肉夹馍,有嚼劲十足的biangbiang面,还有滋味浓郁的羊肉泡馍。 陈德才看着眼前的美食,不禁食欲大增。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羊肉,放入口中咀嚼。 烤羊肉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令他感到无比美味。 他忍不住赞叹道:‘‘好味道!真是好味道!三娘,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我儿有福气了’’ 叶三娘脸色羞红的看了看坐在凳子上的傅昊。 见傅昊没注意,叶三娘微笑着回答道:‘‘谢谢夸奖,陈将军。我们茴人一向以美食为骄傲,希望你能喜欢。’’ 陈德才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喜欢!非常喜欢!你们茴人的饭菜真是太美味了!’’ 傅昊看着陈德才满意的表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通过这次美食的交流,陈德才对茴人的印象有了改观,这对于他们接下来的合作非常有利。 他举起酒杯,对着陈德才说道:‘‘父王,让我们为茴人的美食,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陈德才举起酒杯,与傅昊的茶杯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看到傅昊举起的茶杯,陈德才不禁皱眉:‘‘你不喝酒吗?’’ 傅昊看了看叶三娘。 随后道:‘‘父亲,喝酒对身体不好,所以我戒了’’ 第42章 天国会失败 陈德才听到傅昊的话,微微一愣,然后放下酒杯,看着傅昊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他知道,傅昊此举不仅是为了自己的身体,更是为了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以便更好地领导太平军。 陈德才点了点头,说道:‘‘昊儿,你有这样的觉悟,真是难得。酒虽好,但确实容易误事。你能够戒酒,说明你是一个有自制力的人。’’ 傅昊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好家伙还不是叶三娘在旁边看着,要知道茴人不喝酒的。 喝酒犯法,为了迎合这些茴人,他成功的戒酒了。 到了陈德才这里,他是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 将错就错吧! 傅昊微笑着回答道:‘‘父王,我只是希望能够更好地为太平军服务,为我们的理想而奋斗。’’ 陈德才拍了拍傅昊的肩膀,说道:‘‘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还有自制力。我相信,太平军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够取得更大的成就。’’ 傅昊谦虚地低下头,说道:‘‘父王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陈德才摇了摇头,说道:‘‘昊儿,你不必谦虚。你的能力和才华,大家都有目共睹。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傅昊抬起头,看着陈德才,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父王,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为太平军,为我们的理想,奋斗到底。’’ 陈德才点了点头,然后再次举起酒杯,对着傅昊说道:‘‘昊儿,为了我们的理想,为了太平军的未来,干杯!’’ 傅昊举起茶杯,与陈德才的酒杯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随着陈德才缓缓放下酒杯。 眼神紧紧盯着傅昊道:‘‘昊儿,你说天国还能长久吗?’’ 傅昊打哈哈道:‘‘老登儿,天国能否长久,取决于许多因素。但在我看来,天国有着坚实的基础和强大的力量,只要我们能够坚持正确的道路,天国就有可能长久存在。’’ 这个老登儿让陈德才懵逼了好一阵子。 傅昊顿了顿,继续说道:‘‘首先,天国有着广泛的民众支持。 我们提倡平等、公正、廉洁,反对剥削和压迫,这些理念深入人心,得到了广大民众的拥护。 其次,天国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 我们的军队由勇敢的战士组成,他们为了天国的理想而战斗,有着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战斗力。 最后,天国有着正确的领导。 洪秀全天王有着远大的理想和卓越的领导才能,他定能够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陈德才听到这话‘哼’了一声。 道:‘‘你小子在我面前还玩这一套,你给老子说实话!你之前前往西北的时候,我就发觉你有问题,还有你成立的什么革命军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脱离天国!’’ 傅昊听到这话,眼神微眯。 这老家伙想干什么? 大义灭亲? 或者~~~ 傅昊拱了拱手道:‘‘儿臣并无脱离天国之意’’ 陈德才听到傅昊还在打马虎眼。 叹了口气道:‘‘唉!天国大厦将倾啊!想脱离天国的不止你一个’’ 随后询问道:‘‘我知道你想单独成立一个势力,所以我把你二叔,三叔,范立川,蓝明泰都交给你了,你为什么不给老子说掏心窝的话呢?’’ 傅昊听到陈德才这么说。 也对,哪有老子害儿子的。 老子都这么说了。 傅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深知自己接下来的话语将会引起波澜,但为了太平天国,他父亲,亦或者他的未来,他必须说出真相。 ‘‘父王,太平天国虽然暂时有着坚实的基础和强大的力量,但也面临着许多难以克服的问题,这些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太平天国的前景堪忧。’’ 看到陈德才扭头看向他。 傅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首先,太平天国内部的矛盾日益加剧。 天王洪秀全与其他将领之间的权力斗争日益激烈,这种内斗不仅消耗了天国的力量,也使得天国的决策变得混乱。 之前杨秀清,秦日纲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今的杨秀清和堂兄也是如此。 其次,太平天国的军事策略存在重大缺陷。 我们过于依赖人海战术,而忽视了战术和战略的创新。 这使得我们在面对清军的坚壁清野战术时,往往陷入被动。 (太平天国运动死亡一亿人口,大部分都是坚壁清野战术,这个战术可不仅仅包括烧粮食等等,还包括杀人,曾国藩为了消耗太平天国民众基础,大肆的屠杀平民) 再者,太平天国的经济基础薄弱。 我们的财政收入主要依赖于战争掠夺和农民的赋税,这种经济模式难以持续。 随着战争的长期化,我们的经济压力越来越大。 最后,太平天国在国际上缺乏支持。 由于我们的宗教色彩和激进的思想,使得西方列强对太平天国持怀疑和敌视的态度。 这使得我们在外交上陷入孤立。 因此,我认为,太平天国如果不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我们必须进行深刻的内部改革,加强军事建设,发展经济,寻求国际支持。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改变目前的困境,赢得最后的胜利。’’ 陈德才听到傅昊的话,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傅昊所说的问题确实存在,而且非常严重。 随后询问道:‘‘那你创建的革命军难道没有这些问题吗?’’ 傅昊继续说道:‘‘首先权利斗争问题,在我革命军中,没有王位,没有特权,只有职务和责任。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能力和贡献来担任相应的职务,而且这些职务都是可以替换的。这样可以有效地避免权力斗争,确保组织的团结和效率。’’ ‘‘其次,对于军事策略的问题,我革命军注重的是灵活多变的战术和战略。我们不仅有人海战术,还有游击战、运动战等多种战术。同时,我们也注重军事训练和装备的现代化,以确保我们在面对敌人时,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当然现在没有工业基础,实现不了装备的现代化问题,但是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兵工厂的’’ 第43章 父子谈天国 傅昊继续道‘‘再者,对于经济基础的问题,暂时应该以农业为主,我决定等过段时间派人占据董志源,将老弱妇孺,俘虏等迁移过去,在哪里种土豆,成立大后方’’ ‘‘之后再想办法发展手工业,军工业,一步一步来嘛?反正一口也吃不了个大胖子’’ 陈德才又问道:‘‘你说我太平天国带着宗教色彩,你现在革命军战士大部分是茴人吧!而茴人信奉茴教,难道就没有带宗教色彩了吗?’’ 傅昊听到陈德才的问题,微微一笑,然后缓缓说道:‘‘老登儿,你说的没错,革命军中确实有很多茴人战士,他们信奉茴教。 但是,革命军并不是一个宗教组织,而是一个政治军事组织。 我们尊重每个人的宗教信仰,茴教也好,佛教,道教也罢! 但不会让宗教影响我们的政治决策和军事行动。’’ 傅昊顿了顿,继续说道:‘‘在革命军中,我们强调的是团结、平等、自由,而不是宗教信仰。 我们鼓励战士们发挥自己的能力和特长,为革命事业贡献力量,而不是让他们受到宗教信仰的限制。 此外,我们革命军也注重文化的多样性和包容性。 我们尊重每个人的文化背景和传统,但同时也强调革命军的共同理念和目标。 这样可以确保我们在面对敌人时,能够团结一致,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陈德才听到傅昊的话,心中不禁对革命军产生了更深的敬意。 他看着傅昊,缓缓说道:‘‘昊儿,你革命军的理念和做法,确实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如果太平天国能够借鉴你革命军的经验,或许能够改变目前的困境。’’ 傅昊呵呵一笑道:‘‘天国除非重新洗牌,不然那些王是不会同意的,人都有私心。’’ 陈德才听到傅昊的话,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傅昊说的是对的,太平天国内部的权力结构已经根深蒂固,要想进行彻底的改革,除非进行一次大的洗牌,否则很难得到那些王的同意。 但他也清楚,这样的洗牌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内乱,甚至可能导致太平天国提前崩溃。 傅昊看着陈德才,继续说道:‘‘大,额知道这很困难,但有时候,为了长远的发展,我们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如果太平天国能够借鉴革命军的经验,进行内部改革,加强军事建设,发展经济,寻求国际支持,那么太平天国就有可能走出困境,实现长远的发展。’’ 陈德才点了点头,他知道傅昊说的是对的。 他看着傅昊,缓缓说道:‘‘昊儿,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向天王建议,进行内部改革,加强军事建设,发展经济,寻求国际支持。但我不能保证天王会接受我的建议,毕竟,天王也有他的考虑和顾虑。’’ 傅昊哈哈笑道:‘‘父亲,天王的顾虑是什么? 要知道天王家族中的大小王,数量之多,简直可以媲美天上的星星了! 天王的心思,其实也简单,就像是在玩一场巨大的棋局,每个人都想当棋手,而不愿成为棋子。 天王担心的是,一旦有人提出改革,这盘棋就被搅乱了,他的家族利益可能受损。 这就像是大家都在同一个船上,突然有人说要重新分配座位,自然会引起一阵骚动。 天王的想法,我们得理解,毕竟,同患难易,共富贵难啊!’’ 太平天国这个故事啊,就像是一部中世纪版的《权力的游戏》,只不过这里的主角们不是龙母或者琼恩·雪诺,而是一群穿着古装的农民起义领袖。 他们的游戏规则就是——家族至上,世袭万岁! 在这个游戏里,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的爵位和官职变成家族的传家宝,一代传一代,就像传家宝一样。 天京内讧这场大戏,简直就是一场古装版的《教父》+《古惑仔》。 首义诸王和他们的家族为了权力和财产,就像街头混混一样打了起来。 这场架没有正义邪恶之分,只有谁更会玩权术。 洪秀全这个权术高手,就像是从《权力的游戏》里穿越过来的,轻松就把杨秀清、韦昌辉、石达开这些“简单”的角色给比下去了。 天京内讧之后,太平天国就变成了洪秀全家族和其他军事领袖家族的“合作”舞台。 他们一边合作,一边互相拆台,就像是一群小朋友在玩“过家家”,但这个“过家家”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他们的内斗不仅让自己弱不禁风,还让清朝的各路人马看准了机会,一个个围了上来。 所以啊,太平天国的故事告诉我们,玩权力游戏可以,但别忘了,团结才是力量啊! 陈德才听到这些话,眉头一皱,然后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问道:‘‘昊儿啊,那你以后对我们这个家族打算怎么安排呢?’’ 傅昊微微一笑,幽默地回应道:‘‘老登儿,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拘小节,对于家族背景这种东西,我向来是视而不见的。 在我革命军中,我只看重一样东西——能力。 只要您、二叔、三叔有能力,你们就不用担心地位和待遇问题。 当然,前提是你们得先加入我革命军,成为我们的一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啊,爸!您现在可以考虑一下,是否要加入我革命军,一起为革命事业奋斗。如果您决定了,随时告诉我,我随时欢迎您们的加入。’’ 陈德才听到傅昊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昊儿啊,你这张嘴可真是能说会道。不过,你放心,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的。’’ 傅昊看着陈德才,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父王,您看您在陕西这儿混得风生水起,十多万大军跟着您,威风凛凛的。您要不要考虑就在这儿扎根,咱们一起合作,把陕西甚至西北打造成咱们的根据地?’’ 陈德才听了傅昊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昊儿,你这是在诱惑我啊!不过,我可是有重任在身的。你堂兄英王陈玉成在庐州可是遇到了麻烦,我得去救他。他被围,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傅昊听了陈德才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然后笑着说道:‘‘父王,您真是重情重义啊!不过,您放心,我革命军也会全力支持您的。只要您需要,我们随时都会伸出援手。’’ 陈德才摆了摆手,笑着对傅昊说:‘‘行了,庐州那边你就别操心了,有我去救场就足够了。你就安心地在西北角折腾你那所谓的革命军吧,可别到时候成了革命军的‘西北王’啊!’’ 傅昊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回应道:‘‘父王,您这话说得,我可是为了大业,哪里敢自称什么‘西北王’啊。不过,您放心,我在西北一定会给您闹出点动静来的,让您在庐州也能听到我的好消息。’’ 陈德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然后举起酒杯,对着傅昊说道:‘‘那就祝你在西北的革命事业风生水起,我们各自努力,为了共同的目标,干杯!’’ 傅昊举起茶杯,与陈德才的酒杯轻轻一碰,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第44章 财富属于人民 夜深了,傅昊和叶三娘等人回到了茴军的营地。 大帐内,火把摇曳,映照出他们紧张的面容。 任武急匆匆地走进大帐,一脸兴奋地对傅昊说:‘‘傅昊,王阁村的蓝师长刚传来消息,他们可是大显神威,攻破了八女井,还在李老财家找到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布匹,更别说还把李老财本人给抓回来了,现在正关在南王阁村的古寺里呢!’’ 傅昊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看来蓝明泰这小子这次可是大发了一笔啊!不过,李老财那家伙,狡猾得跟狐狸似的,肯定还有藏私。得继续给他上上‘思想教育课’,让他把家底都交出来。’’ 任武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道:‘‘还有,孝义镇的严树森对南禹等村进行了屠村,这事儿可不能小看。’’ 傅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说道:‘‘孝义镇这边,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得去看看情况。’’ 傅昊突然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对任武说:‘‘听说孝义镇的严树森和赵训导家,那可是富得流油啊。他们家的大门,怕是得用金子来敲才能响呢!’’ 任武听了,眼睛一亮,笑着回应道:‘‘大帅,你这是听谁说的?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这次行动,可就是名副其实的‘打土豪,分田地’了。’’ 傅昊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任将军,你说的没错。这次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击败严树森的军队,还要揭开他们家族的财富秘密。这些年来,他们搜刮民脂民膏,积累了无数的财富。这些财富,本应该是属于人民的,我们要把它们夺回来,用于革命事业。’’ 任武听了,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这次行动的意义非凡。 他看着傅昊,坚定地说道:‘‘大帅,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我们会让严树森和赵训导家知道,他们的贪婪和腐败,终究会有报应的。’’ 傅昊拍了拍任武的肩膀,笑着说道:‘‘任武,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天,我们就给孝义镇送上一份大礼,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革命军的厉害!’’ 任武点了点头,然后兴奋地离开了大帐。 洪兴看着任武兴奋的模样,摸了摸额头:‘‘还能这样?’’ 把抢劫说的这么高尚! 牛逼啊! 而叶三娘眼中全是小心心。 哇! 太爱了。 太有男人味了? 太缺德了! 呸!什么缺德。 这些财富是人民群众的。 叶三元和秦英对视了一眼。 感觉这个大帅很靠谱又感觉不太靠谱,怎么回事,很矛盾的一个结合体。 (现在的身体加未来灵魂,当然是个矛盾结合体) 陈德才躺在营帐的草席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回荡着傅昊说过的话。 他皱着眉头,努力想要找出傅昊到底哪里变了。 终于,他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昊儿这小子,来陕西才两个月,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首先,他对我这个老爹似乎不太尊重了,以前总是‘父亲父亲’地叫,现在有时候喊‘父亲’,有时候喊‘大’,有时候喊:‘‘爸’’,甚至有时候喊:‘老登’。 啥是老登,不过这个称呼蛮亲切的。 其次,说话也开始变得不着边际,好像总是话里有话。 还有,他说话怎么带着一股秦人的口音?难道是和那些茴人、茴教的人待久了,被传染了?’’ 陈德才摇了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这小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这也难怪,陕西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出英雄豪杰的地方,昊儿在这里待久了,自然也会受到这里的风土人情的影响。’’ 他躺回草席上,闭上眼睛,心中暗暗想道:昊儿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陈德才的儿子,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想着想着,陈德才渐渐进入了梦乡,梦中,他似乎看到了傅昊带领着革命军,在陕西的大地上,掀起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甚至看到了傅昊带领革命军完成了天国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梦想。 第二天一早,傅昊踏着朝阳来到了陈德才的营地。 他看着陈德才,嘴角勾起一丝调皮的微笑,说道:‘‘老登,我今天来和你告个别。孝义镇那边出了点小事,我得过去看看。’’ 陈德才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傅昊的肩膀,说道:‘‘昊儿啊,年轻人就应该有点闯劲。在羽翼下保护的鸟儿是飞不高的。今天,我也要率军前往华州了。’’ 傅昊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看着陈德才,心中想道:‘‘这个老登,虽然有时候有点唠叨,但对这个儿子还是挺好的。’’ 陈德才看着傅昊,眼中也闪过一丝慈爱。他拍了拍傅昊的肩膀,说道:‘‘昊儿,你去吧。记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傅昊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老登,你放心吧。我会的。你也要多保重身体,别累坏了。’’ 陈德才哈哈大笑,说道:‘‘我身体好着呢,你就放心地去吧。’’ 傅昊笑着离开了陈德才的营地,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陈德才为他这个儿子感到骄傲。 而陈德才看着傅昊离去的背影,心中也默默祝福,希望他能够一切顺利。 此时,孝义镇的严树森在一天的屠杀后,坐在太师椅上,显得有些疲惫。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咒骂道:“这些茴人,还敢反抗,就不能乖乖地伸着脖子让我杀吗?真是麻烦!” 旁边的手下附和道:“是啊,大人,这些茴人真是顽固。还有,那个赵权中,口号喊得震天响,什么‘秦不留茴’,还撒得灭茴传单满天飞,结果到现在也没见他动手屠杀一个茴人,真是胆小如鼠!” 严树森听了,冷笑一声,说道:“赵权中那个家伙,就会嘴巴上逞能,实际上是个软蛋。他以为撒些传单,喊几句口号就能吓唬住人,真是笑话!”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们也别小看了这些茴人。他们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骨头硬得很。要想让他们屈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严树森的手下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知道,严树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对茴人也是忌惮三分。 毕竟,这些茴人在孝义镇一带已经生活了多年,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严树森看着手下们,心中暗暗想道:‘‘我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这些茴人迟早会成为我的心头大患。’’ 第45章 大旱之年 然而,严树森并不知道的是,傅昊已经把渭北沿河一带的兵马(老弱妇孺)全部驻扎在了孝义镇西边的茴村。 严树森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品着茶,一边想象着赵权中害怕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哈哈,赵权中那个胆小鬼,肯定是被茴逆吓破了胆,连个茴人都不敢动。看我多威风,一天就屠了一个村!’’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手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大人,不好了!长毛的兵马已经驻扎在孝义镇西边的一些茴村了!’’ 严树森一听,差点没被茶水呛到,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长毛的兵马?他、他们不是在渭河南面吗?怎么跑到渭河北岸来了?’’ 手下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听说长毛的兵马已经在茴村驻扎了。’’ 严树森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心中暗暗想道:‘‘完了,完了!这次我可是踢到铁板了!长毛可比茴人难对付多了。’’ 他看着手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手下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严树森坐在太师椅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傅昊带领着三千精锐(马军两千,火枪兵一千)和范立川的太平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孝义镇的地界。 擦了擦头上的汗滴。 骂道:‘‘好热啊!’’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太阳高悬,没有一丝云彩,仿佛在故意与他作对。 傅昊忍不住调侃道:‘‘这老天爷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我们庄稼人盼雨就像盼星星盼月亮吗?再不下雨,这庄稼可就要变成‘旱鸭子’了,难不成它想让我们都去喝西北风不成?’’ 旁边的一个秦英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大帅,您这话说得可真有趣。不过,您放心,咱们孝义镇的土地肥沃,就算天不下雨,这庄稼也能长得好好的。再说了我们在西北就是喝西北风长大的。’’ 傅昊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小子,倒是会安慰人。不过,我还是希望天能下场雨,让这庄稼长得更好,也让咱们陕西的百姓有个好收成。’’ 秦英点了点头。 一旁的洪兴和任武,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乌云笼罩,满是忧虑。 洪兴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我担心啊,今年别真是个大旱之年,那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傅昊看着洪兴一边擦汗一边唉声叹气的。 忍不住打趣道:‘‘哟,洪兴教长,你啥时候变成天文大师了?’’ 洪兴摆了摆手,说:‘‘在下只是稍微懂一点,要说真正精通,那还得是仓头镇的教长于六,他那才是真本事。’’ 傅昊想起了那个仙风道骨、面容白黄且健康的八十多岁老头,惊讶地说:‘‘那个老头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洪兴哈哈大笑,说:‘‘开玩笑,那老头可是于彦禄,于快三的师傅,任武、我、赫明堂、马彦英、马进昌都是他的徒弟。’’ 傅昊瞪大了眼睛说:‘‘这么厉害?’’ 这时任武道:‘‘我师傅年轻时候武艺在关中鲜有敌手,简直就是个传奇啊!、’’ 洪兴点了点头,说:‘‘没错,所以别小看了那老头,他可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傅昊忍不住笑了说:‘‘我几时见了这老头,和他切磋切磋’’! 洪兴也笑了说:‘‘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到时候被老头一招秒了,那可就丢人了!传出去说幼扶王,革命军大帅被一个老头一招秒了’’ 众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傅昊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摆了摆手,故作严肃地说:‘‘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我这体格能被老头一招秒了?那得多丢人啊!’’ 洪兴也跟着笑,然后说:‘‘大帅,你这武艺说实话,除了比不过于彦禄和大瓜旦,其他的都不是你的对手。’’ 傅昊听了,故作惊讶地说:‘‘哇,我这么强的吗?我都不知道哎!’’ 傅昊还真不知道,但是洪兴,任武,赫明堂,叶三元可是见识过前身的武艺的。 随后傅昊又问道:‘‘于马脸这么厉害吗?’’ 这是傅昊给于彦禄起得外号。 洪兴点了点头,然后说:‘‘于师长可是个厉害角色,他的堂弟于小虎也是个武艺高强的家伙,善使长枪’’ 傅昊瞪大了眼睛,夸张地说:‘‘啊?那我还得练练怎么逃跑,不然遇到他们俩,我岂不是得被打得落花流水?’’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傅昊和洪兴的幽默对话,让大家都忘记了之前的忧虑,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傅昊在行军的路上,喃喃道。 这个于小虎,很熟悉啊! 不会是历史上斩杀总兵简敬临的那位吧! 最后跟随白炎虎逃亡新疆,要与清军桂锡帧斗将,都现代化战争了,谁还斗将,然后被桂锡帧不讲武德,射成马蜂窝了。 又是一个猛将兄啊! 这于家出猛将啊! 于(余)六,于彦禄,于瓜旦,于小虎,于快三,还有一个于兆麟。 于六现在在孙义宝第二师手下任职政训处处长和参谋长,驻扎仓头镇。 于彦禄任第三师师长,驻扎沙苑。 第一师当然是蓝明泰部。 其实如今各部手下的青壮都超过两万人了,各地的茴人还在不断的向这三个地方赶去。 而如今又多了个孝义镇。 这边只多不少,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武器。 现在青壮都用的农具,木矛,竹矛,竹弓等武器。 说是三个师,甚至五六个师十万多人,实际上,唉! 战斗力差的可怜。 就和三国演义中的太平军一样。 (农民起义真正成功的很少,几乎没有,朱元璋人家前期有个好老丈人,李自成人家属于基层管理员) 现在幸亏有范立川的这五千精锐和之前的两千太平军将士。 不然朝廷正规军来了,拿什么抵挡,拿血肉之躯吗? 傅昊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制造武器,冷兵器也行啊! 火枪,火炮等等吧! 等运输大队长胜保来到陕西之后给我们送吧! 有人说,怎么不缴获团练的。 呵呵哒! 团练大部分也用的竹矛,大刀,除了那些地主的家丁可能用的火枪。 当然装备火枪的几率也高不了多少。 能缴获竹矛,大刀都不错了。 第46章 整编第四师 众人抵达孝义镇西部的各路茴营,于兆麟老远就瞥见了太平天国的大旗,赶紧带领着一群头戴白帽、黑帽、缠巾的教长们出门迎接。 这场景,就像是古代的大将出征,身后跟着一帮小弟,气势十足。 傅昊看着这个肌肉发达的于兆麟,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老于啊,你把第四师整编得怎么样了?要是整编不了,你就一直去做你的副师长吧!’’ 于兆麟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大帅,你也知道,我老于打铁是一把好手,但这整编部队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我这不是在努力学习中嘛!’’ 傅昊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于兆麟的肩膀,说:‘‘老于,你就别谦虚了,整编部队这种小事,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于兆麟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大帅,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人就是一介武夫,让我上阵杀敌还行,这整编部队的细活儿,我真是不擅长啊!’’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于兆麟的憨厚和直率,让大家都觉得亲切。 傅昊笑了笑,对于兆麟说:‘‘好了,老于,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两三万青壮就按照我的方法改编。我们实行营、连、排制度,让每坊的教长暂时任职营长、副团长,等以后提拔有能力的,连、排等基层职位就有各坊武力出众、当过兵的任职。团以上的职位我亲自任命。’’ 于兆麟听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傅昊接着说:‘‘至于训练问题,我打算让陈德胜、范立川、陈德得负责。他们三个人怎么说也打过十几年仗了,训练士卒肯定不是问题。’’ 于兆麟听了,赞同地说:‘‘大帅,你安排得没错。陈德胜、范立川、陈德贵他们三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将领,训练士卒肯定没问题。’’ 傅昊笑了笑,说:‘‘那就这么定了。老于,你先去安排一下,让各坊的教长们准备任职。训练的事情就交给陈德胜他们三个人了。’’ 于兆麟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安排了。 傅昊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想道:‘‘有了这些将领,我的革命军肯定能够迅速壮大起来,成为一支强大的力量!’’ 傅昊对着叶三元和秦英命令道:‘‘召集各部将领,在这个坊寺内开会。两人应了一声,立刻去安排。’’ 随着各部将领相继而来,场面变得热闹起来。 战略决策层的任武、洪兴、禹德彦,骑兵团长于瓜旦,火枪兵营长冶士俊,近卫营长叶三元,副营长秦英,太平军统帅陈德胜、陈德得和范立川,第四师副师长于兆麟,都齐聚一堂。 傅昊看着手下的这些班底,心中不禁感慨:‘‘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唯独有一个缺点没有独当一面的帅才。’’ 傅昊环视了一圈聚集在坊寺内的将领们,开口说道:‘‘现在我们的第一步就是扩充势力,而扩充势力离不开粮草。粮草从哪里来?一是打土豪,二是自己种。但目前来看,自己种粮不太现实,所以只能选择第一种方法。我们要打下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用他们的财富来支持我们的革命事业。孝义镇的赵训导和严树森就是典型的地主恶霸,这两家我们必须拿下。’’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任武,问道:‘‘现在其他地方有起义的火花吗?’’ 任武抱拳回答:‘‘大帅,目前只有三原县、泾阳、高陵、富平县、临潼、户县这几个地方有起义的苗头。至于西安以西的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动静。’’ 傅昊皱了皱眉,疑惑地问:‘‘这是为什么?’’ 任武解释道:‘‘西安以西的那些县,尤其是以礼泉县为主,县令闵琪发布了告示,要保全邑中的茴民,禁止民间仇视,禁止民族仇恨,人人平等的政策,这就导致周围的茴人不反,甚至有团练去屠杀的时候,礼泉周围的汉村还会保护茴人。这就使得西安以西的大部分地方根本没有西安以东那样的民族仇恨,所以发动不起来,就算有人要发动,也会被家人以死相逼的。’’ 傅昊听了,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看来,清廷的基层官吏还是有能人的,这个闵琪是个人才’’ 任武这时询问道:‘‘大帅,发动不起来,那应该怎么办?’’ 傅昊听完后,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暗道:按照历史的进程,西安巡抚马上就要派梅锦棠、石仓他们去屠杀西安以西的茴人。 屠杀的目的就是从根本上断了茴军的兵源? 然后胜保一来,就越打越多,最后打成了百万大军,其中还有不少汉人呢! 所以,我们不用急,慢慢来,稳扎稳打。 他顿了顿,然后眨了眨眼道:‘‘再说,着急也没用,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情,等时机成熟了,再出手也不迟。’’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知道,傅昊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轻松幽默,但心里其实有着清晰的计划和目标。 傅昊随后发布命令:‘‘命令蓝明泰第一师做好准备,让他们即将进攻羌白镇,目标是拿下那里的地主团练。这么做是为了确保从孝义镇到王阁村的通道畅通无阻,毕竟中间有颗钉子总归是碍事。而我们的重点是要集中火力进攻孝义镇。’’ 他顿了顿,然后加重语气说道:‘‘这次行动,我们要速战速决,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另外尽量让新兵上,见见血,要知道没有见过血的士兵不是合格的士兵,这次的战术目的就是拿下孝义镇和羌白镇,诸位,明白了吗?’’ 傅昊的话音刚落,众将齐声应道:“明白!”声音洪亮,充满力量,仿佛能撼动整个坊寺。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好!那我们就出发吧!目标羌白镇,拿下那里的地主团练,为我们的革命事业扫清障碍!” 众将再次齐声应道:“是!”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他们知道,这次行动对于他们来说,既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会。 只有通过这次行动,他们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也才能在傅昊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傅昊看着手下们,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各位,要知道,咱们这个势力刚刚起步,就像是一个新搭建的舞台,上面有很多空缺的位置等着大家去填补。师长、副师长、旅长、团长,这些都是大好的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 他顿了顿,然后眨了眨眼,继续说道:‘‘那么,怎么才能得到这些位置呢?其实很简单,就是看你们的能力。啥能力?谋略、战斗、杀人,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当然了,杀人可不是随便杀,得杀得有水平,有艺术,这样才能显示出你们的能力。’’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样才算有艺术呢? 就是杀该杀的,不该杀的千万不能动。 第47章 严赵之谈 此时的孝义镇内,严树森的府邸里。 赵权中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转过来转过去。 嘴里不停地嘀咕:‘‘哎呀呀!这下可好了,我说我在府内和茴首于兆麟正在说话,结果有茴人喊着东方火起,我以为是什么呢?’’ 随后扭头看向严树森埋怨道:‘‘原来是你屠杀南禹村啊!这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吗?现在长毛又来到了孝义镇,还联系了驻扎在西部的茴军,这摆明了是要对我们不利啊!’’ 严树森看着赵权中那副焦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赵老弟,不要着急吗?’’ ‘‘你说的好听,能不着急吗?这可是有性命之忧啊!’’赵权中反驳道。 随后继续说道:‘‘听手下人说,长毛从南边过来,打着可是什么贵王,从王旗帜,还有什么幼扶王旗帜,三个王啊!我特么一辈子还没见过长毛的王长什么样呢?’’ 严树森用手向下压了压。 随后不屑道:‘‘反正肯定没长三头六臂,也是两个肩膀上挂着一个脑袋’’ 赵权中听到这话:‘‘听你这么说,好像有计谋是不!’’ 严树森这个将近五十的半大老头呵呵一笑,随后说道:‘‘没有!’’ 这让赵权中一阵无语。 没有计谋,你呵呵个毛线啊! 随后严树森道:‘‘虽然我暂时没有什么计谋,但是我听手下说,长毛虽然是三个王,但是兵力不足万人,我们只要号召周围的汉人团练,定能阻挡他们。’’ 赵权中听了,忍不住白了一眼严树森,没好气地说:‘‘严老哥,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驻扎在孝义镇西边的那些茴军呢?他们可是虎视眈眈啊!我们可不能忽视他们的存在。’’ “还有就是这个幼扶王极有可能是茴勇首领,而且还是那种大首领呢!”赵权中继续说道。 严树森说道:‘‘茴人有何可怕的?他们手无寸铁,且几十万?你敢相信吗?整个同州才多少人?突然冒出十几万大军,恐怕最多只有五万大军吧!其中大部分很可能还是老弱妇孺。’’ ‘‘而茴民的五万大军,我们孝义镇团练完全可以抵挡得住,现在的关键是这长毛的几千军队,也不知道这些长毛有没有携带火炮、火枪之类的武器。’’ 赵权中道:“听冯团总说这些茴人可能有火枪,他们渡河时,就是被这些火枪兵击溃的。” 此言一出,严树森眉头紧皱,犹如麻花一般。 好家伙,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人数比不过对面,武器也比不过对面。 随后严树森突然想起什么? 言道:“现在派人前往故市镇告诉詹、焦、常、曹四家,就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唇亡齿寒啊!我们孝义镇被攻破,严家、赵家被拿下,下一步这些长毛和茴匪会放过他们吗?” 赵权中道:“这四家加起来也才七八千团勇,如何抗击茴军?要不前往省城求援吧!” 严树森摇了摇头,叹息道:“省城内根本没有任何机动兵力,只有固原提督孔广顺的三千兵力,这无异于杯水车薪啊!如何支援?所以只能靠自己” 赵权中扳着手指头数了数,故市镇的四大家族加上他们孝义镇的兵力,也才一万八千人。 这数字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瘦弱的少年面对一群壮汉,能打的过吗? 他心里嘀咕着。 他抬头看向严树森,犹豫了一下,说:‘‘严老哥,我觉得咱们应该拿财消灾,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严树森冷冷一笑,那笑容比冬天的北风还要刺骨。 瞥了赵权中一眼:‘‘赵老弟,你这可就想得太美了。长毛那些人,贪婪得像永远吃不饱的狼,有多少钱财能填满他们的胃口?就算我们把六个家族的全部家当都送出去,可能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赵权中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想:也是,这些长毛和茴匪,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旦嗅到了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看来,这次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赵权中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点子。 兴奋地说:‘‘严老哥,要不我们去和这位幼扶王谈谈?说不定能和平来解决这事儿。’’ 严树森一听,眉头紧皱,就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了他的心头。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权中,疑惑地说:‘‘谈什么?’’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这是战争,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你以为那些长毛和茴匪会和你坐下来喝茶聊天吗?’’ 赵权中被严树森一顿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讪讪地笑了笑。 说:‘‘严老哥,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毕竟,现在形势危急,我们总得想个办法应对啊!’’ 严树森叹了口气,他知道赵权中说的也有道理,但是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他们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然而,赵权中和严树森并不知道的是,城内的一些汉人也已经蠢蠢欲动。 一个叫刘锡欲的汉民,他悄悄地召集了一些同伴,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刘锡欲对他们说:‘‘如今天军到来,那赵老财的生命已经到头了。之前,他借着秦不留茴的借口,将我们周围的汉村屠了一遍,占据了我们的良田,抓走了我们的妻女,你们说,这能忍吗?’’ 众人齐声回答:‘‘不能忍!’’ 这些地主和他们的狗腿子团勇,他们的罪行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每个汉民的心中。 刘锡欲的一个族人焦急地问道:‘‘大哥,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刘锡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低声说:‘‘到时候,你们尽量召集你们认识的朋友,然后咱们趁茴人进攻孝义镇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冲进赵权中家,把赵权中当作投名状,献给幼扶王!’’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赵权中被捉弄的狼狈模样。 第48章 同治年间陕西人口减少的十项大屠杀 本文和主线没有关系,没有兴趣的可以直接跳过。 在茴民起义战争那会,因为同治以前积累的社会矛盾太多啦,而且这次战争参与的势力也不少,还相互纠缠不清,所以大规模屠杀挺多的,场面也很复杂呢。 不过这历史离我们比较近,大家知道得就多一些。 其实这种战争在中国历史上可不少见,但把这些屠杀说成是宗教或者种族的原因,那可就大错特错啦! 第一是当地汉民地主团练对茴民村落的屠杀 现在世界史学界都公认,起义的开始就是汉民团练赵权中联合八女井村李老财指挥的对茴民村落秦家滩的大屠杀。 紧接着,各地汉族团练以茴民作乱为理由,带着团练武装对渭南、长安附近的大小村落进行了惨不忍睹的大屠杀。 战争开始后,汉民地主武装的无差别屠杀在陕西各地到处都是,除了西安的茴民还活着,其他地方的茴民可就惨啦,五百万到八百万茴民几乎死光了,战后还被强行赶出家乡,赶到偏远荒凉的地方去了。 第二个屠杀项目就是茴民报复。 这事儿的起因啊,是八女井李老财和其家族要犒劳屠杀秦家滩的团众,还准备来一场更大的“杀戮派对”。 王阁村和秦家滩那可是“铁哥们”,茴民为了“报仇雪恨”,就先下手为强对八女井发起了“袭击”。 这战争一开始啊,双方就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报复,有的是临近村落之间“历史矛盾”的大爆发,更多的是无辜的人被“卷”了进来,所以汉民也遭受了“重大损失”呢! 第三就是太平军对陕西汉民的屠杀。 太平军的主要目的呢,就是攻打官府,抢夺战争资源,发展自己的根据地,所以他们在刚进入陕西的时候,只有过零星的“屠城”记录。 而且啊,太平军在陕西停留的时间也不长,所以他们主要还是对清军和地主团练进行了“打击”,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乡土志兵事篇引《三续华州志》说:同治元年四月己卯(二十七日),太平军扶王陈得才、枯王蓝成春攻下了华州城,还“屠杀”了金城(州西十七里)、古城(州城西南隅)、崖坡(州西一里)这三个村子,原因就是这三个村子的民团袭击了太平军。 第四汉民地主武装对汉民的屠杀。 在战前的众多矛盾里,汉民村落之间的矛盾那叫一个多啊,邻里间的怨隙更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战争一爆发,好多地主团练就找各种借口,什么肃奸啦,对自己的仇人下狠手,有时候粮食不够吃了,对外地来避难的流民也毫不留情。 有时候为了抢夺周围村庄的土地,或者看上了某某家的妻女,借着这个机会就除掉了。 董福祥武装集团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哟。 第五清军多隆阿的大屠杀 多隆阿到陕西后,面对那复杂混乱的局面,一开始的策略就是“不管茴汉,只看善恶”,只要不是官方组织的地方武装,统统剿灭,只要是抵抗清八旗军的据点,就杀个精光。 为了保护地方,茴民起义军和汉民起义军还曾经联合起来对付官军呢,不过因为汉民地主团练主动投靠,多隆阿后来主要作战对象就变成了茴民起义军,对茴民的无差别屠杀那叫一个残酷啊。 第六捻军对当地汉民的屠杀。 捻军到陕西后,主要是打游击,他们的作战对象是官军和地主团练武装。 在围困西安的时候,捻军为了弄点军资,就开始屠杀劫掠啦。 《华阴县志》记载:“五年十月朔丙戍,捻匪张总愚(张宗禹),自号小燕王,从阌乡、潼关窜进来,知县章桂芬跑到县西的五方村躲起来了,贼军就驻扎在华岳庙东西几十里的地方,天天抢劫破寨,烧杀俘虏。 碰到丁壮,基本上都被牵走了。在邑里住了四十多天,才往西走。” 这一时期捻军和茴民军配合作战,茴民军和捻军共同围困西安,茴民军攻占绥德州后,为了保障捻军的粮草供应,邀请捻军共同据守绥德。 第七川军对当地百姓的屠杀。 清廷派川军到陕西去打各路起义军,在激烈的战斗中,经常会出现补给跟不上、粮饷不够的情况。 为了能活下去,川军有时候也会拔刀相向,跟老百姓抢吃的。 比如说,城外有一千多个从四川赶来支援凤翔的川勇,“不按规矩领签牌,自己就爬上城墙了,其他的川勇也跟着起哄,一窝蜂地跑到官府,冲进衙门……直接进去抢劫”。 第八李蓝(李永和和蓝大顺)起义军在陕西的屠杀。 李蓝起义军趁清廷官军不注意,打进了陕西,结果遭到了官军和地主团练武装的强烈抵抗。 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有一些杀戮。 多隆阿就是在和蓝大顺起义军争夺周至的战斗中,被枪打中死了,没多久蓝大顺也被地主团练给杀了。 第九左宗棠湘军对茴民的屠杀。 虽然左宗棠一直说自己很注意军纪,但是老湘军受哥老会的影响,而且军队里还吸收了汉民地主武装,所以在和茴民军打仗的时候,也有很多无差别杀戮。 很多地主团练趁着左宗棠西征甘肃、新疆的机会,对剩下的茴民村落进行了洗劫,把村里的老弱妇孺基本上都杀光了。 左宗棠知道了,也就是做做样子谴责两句,对屠杀的行为根本就是视而不见。 第十,投降湘军的茴民起义军对残留茴民军的屠杀。 到了战争中后期,茴民起义军的一些头领,有的是为了民族自保,有的是因为老教和新教有矛盾,还有的是考虑到自己的社会地位,就带着人接受了清廷的招安,投降了左宗棠的湘军。 这部分茴民军参加了对残留起义军的战斗,还把茴民里有血案的茴、汉两族人都给杀了。 话说这整个战争期间啊,那屠杀可是跟各种势力、各种社会矛盾如影随形呢,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下。 而且啊,在围城和逃难的时候,被疾病、饥饿、瘟疫给干掉的人,那真是数都数不过来。 不过呢,这可不是一场种族战争哦,也不是西方势力说的那种宗教战争啦。 (现在网络上外国间谍为了挑拨离间说这是种族屠杀或者茴民有联合沙俄或者英国的嫌疑,其实只有最后白老虎没办法只能逃到沙俄,其他的和外国势力有个屁的联系。) 你看那茴民起义军跟太平天国不犯,还和捻军合作得好好的,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啦! 还有西安茴民的幸存、甘肃镇番县知县哈国礼对城内汉民的保护,以及茴民起义军中数万汉民成员的现象,都说明这场战争的复杂程度远超人们的想象呢! 战争确实带来了杀戮,但是战争的性质可不是用杀戮的多少来决定的哟! 哎呀呀,真是让人不禁感叹,人们得好好反思一下这段历史,到底是谁造成了这场大浩劫呢? 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呢,战争就是阶级斗争的产物啦。 鸦片战争之后,外国侵略越来越厉害,清朝统治阶级对社会底层的剥削也越来越重,这连绵不绝的太平天国洪秀全起义、云南杜文秀起义、捻子起义,更是让各个地区的人民经济负担越来越重,原有的封建统治秩序也被打破了,所有的社会矛盾都集中爆发啦! 这官逼民反,就是起义战争的明显标志嘛,至于战争的过程和影响,那可就不是谁能控制得住的咯! 历史啊! 谁又说的清楚呢? 你没见过,我没见过,只能凭借史书寥寥几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本文和剧情没有毛线关系) 第49章 战力差距 四月二十六日,傅昊率领着三万大军(青壮)浩浩荡荡地向孝义镇进发,而严树森和赵权中早就派人把故市镇的詹、焦、常、曹四大地主给召集来了。 说实话,这些人可能连正儿八经的仗都没打过,他们的排列简直就是乱糟糟的一片。 没错,此时双方都排列好了阵形,大部分都是古代的长矛方阵。 而革命军这边呢,多了三排火枪队和一排抬炮兵,右侧方还有两三千骑兵。 傅昊这次可是真正见识到了近代战争的样子。 这时,身旁的陈德得说道:“大帅,对面那些将领根本没打过仗,谁家会把全部兵力都拉开阵势,排成密集的步兵方阵啊!” 这时,傅昊也站在木制高台上看出了问题,对面的方阵就像一团一团的,更像马其顿方阵,并且乱糟糟的,而他们这边呢,长矛兵三排围成一圈。 除了前方的火枪营和抬炮营,还有右侧的骑兵团,其余的全是以连为单位,形成空心方阵。 当然除了太平军的那五千士卒,其他的也不是太整齐。 长矛阵很少冲锋的,一般都是防御,真正的作用在那些火枪兵和骑兵身上。 这就像是是一场古代和近代的较量,傅昊不禁感叹:“这年头!打仗都不知道怎么打了” 有火枪,火炮,也有骑兵,长矛兵,盾刀兵,弓箭手,弓弩手。 各种兵种极其复杂。 集结了近代古代现代的所有兵种。 对面的统帅是严树森,他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军阵,心里想:‘‘这阵势怎么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话说赵权中之前说过要拒城而守,但孝义镇的城墙嘛,说实话,有和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不如就直接打野战吧! 这时,故市镇的詹老财走了过来,信心满满地说:‘‘严大人,你看对方只有区区三万人,而且大部分是茴人,我觉得我们应该能挡住。毕竟最近这些团练屠杀茴人跟切菜似的,感觉茴人战斗力不咋地。’’ 严树森看着詹老财,指了指对面,说:‘‘对面有火枪兵啊!你看旁边还有骑兵。’’ 这时,曹老财接口道:‘‘严大人,我们故市镇四家也组建了一千骑兵。’’ 严树森好奇地问:‘‘骑兵呢?’’ 曹老财得意地说:‘‘在后方。’’ 严树森和赵权中两人面面相觑,心里想:‘‘不是你把骑兵放在后方看戏的吗?’’ 看着严赵二人面面相觑。 曹老财解释道:‘‘我等可以趁着两军近战的时候,让后方的骑兵突袭长毛的那个高台大营,来个出其不意!’’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傅昊的大纛。 严树森听了,感觉这计划好像也没啥问题,于是点了点头。 这时,站在傅昊旁边的范立川眼睛一亮,说道:‘‘殿下,咱们可以用炮轰击对方的阵形,他们这么密集,简直是炮弹的活靶子啊!’’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炮弹在对方阵形中爆炸的情景。 ‘‘等到轰得他们崩溃,骑兵就可以上去从侧面掩杀,中央的火枪兵则可以排阵射杀,这样一来,胜利就在望了!’’ 傅昊听了,点了点头,对叶三元指示道:‘‘传令前方炮营,准备轰击!’’ 叶三元应了一声,立刻去传达命令。 如今的叶三元是传令兵,秦英是警卫员。 随着命令的传达,前方的炮营立刻忙碌起来,装填炮弹,调整炮口,准备对对方进行猛烈的轰击。 整个炮营装备了三门大型抬炮(可以理解为重炮)还有二十门小型抬炮(相当于小口径迫击炮)。 随着炮营指挥官一声令下,炮弹就像是一群不听话的小捣蛋鬼,一股脑地砸向了团练的阵形。 这些只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团勇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的样子。 有些团勇惊呼道:‘‘对面不是茴人吗?茴人哪里来的大炮?’’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上演了一出搞笑版的“炮弹飞车”,团勇们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像是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争先恐后地向后跑。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个跑,全都跑。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仿佛是在上演一场真实的“逃跑吧兄弟”。’’ 严树森和赵权中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严树森声嘶力竭地大喊:“都给我站住,不许跑!” 可此时的团勇们早已被恐惧支配,哪里还听得进去。 那些原本在后方的所谓骑兵,看到前方的惨状,也没了突袭的勇气,跟着一起溃逃。 傅昊在高台上看到这情景,嘴角微微上扬,下令道:“骑兵出击,火枪兵跟上,扩大战果!” 顿时,右侧的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着溃逃的团勇们席卷而去。 火枪兵们也迈着整齐的步伐,一边前进一边射击。 詹、焦、常、曹四大地主看着自己精心组建的队伍瞬间瓦解,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深知大势已去,只能跟着混乱的人群拼命逃窜。 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战斗,就这样以革命军的压倒性胜利而告终。 这时,站在傅昊身边的陈德胜看着对面团练的混乱景象,忍不住笑道:‘‘我还从来没打过这么容易的仗呢!这帮人简直比村里的孩子还好对付,哈哈!’’ 陈德得、范立川、任武等人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觉得这场仗简直就像是一场大人和小孩的游戏,而他们则是游戏中的大赢家。 陈德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拍了拍陈德胜的肩膀,说:‘‘二哥啊,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到位!这帮团勇,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连个像样的阵形都不会排,还敢来跟咱们对阵,真是不自量力!咱们只出动了炮兵,火枪兵和骑兵对面就溃散了’’ 范立川也接口道:‘‘就是,就是!你看他们那狼狈样,就像是被人追着打的小鸡仔,哈哈!’’ 任武则是一脸严肃地说:‘‘虽然这场仗看起来容易,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我们还是要保持警惕,确保万无一失。’’ 傅昊听了,也点了点头,说:‘‘任武说得对。虽然这场仗看起来容易,但我们也不能大意。传令下去,让各部队保持警惕。’’ 第50章 赵权中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的团勇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傅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这些团勇虽然人数众多,但实则外强中干,经不起真正的考验。’’ 他转身对洪兴说:‘‘将这些团勇进行思想教育,我们要将朋友变得多多的,敌人变得少少的,只有这样才能推翻清廷。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他们真正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剥削他们的地主和清廷的统治者。’’ 洪兴点了点头。 随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刚才我询问了这些俘虏,他们说他们是从故市镇那边过来的。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傅昊听到故市镇这个名字,心中一动,疑惑道:‘‘故市镇?’’ 洪兴道:‘‘这些援军是故市镇詹,焦,常,曹四家’’ 傅昊恍然大悟道:‘‘我说赵权中,严树森怎么敢这么大胆,敢出城野战,原来是有援军撑腰。只不过这些援军的质量可不怎么样,还没怎么发力就溃败了。’’ 洪兴接口道:‘‘这些团勇几乎全是抓得周围汉村的壮丁,他们本就是被迫参战,心中自然充满了怨恨和不满。只要我们给予他们正确的引导和教育,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真正敌人是谁,他们很可能会成为我们推翻清廷的重要力量。’’ 随后,傅昊的目光变得锐利,他冷笑一声,说道:‘‘既然故市镇的地主老财们敢来对付我们,那我们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他转头看向于兆麟,语气坚定地命令道:‘‘你率领一万人马前往故市镇,给我将那几家地主老财的财产搜刮干净,让他们知道知道,跟我们革命军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于兆麟立刻应道:‘‘明白!’’ 傅昊的话音刚落,于兆麟已经转身离去,开始准备人马,准备给故市镇的地主老财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此时,赵权中和严树森灰头土脸地带着家丁们赶紧撤回了孝义镇。 赵权中都已经准备带着金银细软逃跑了,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就不该听严树森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老爷,门外来了一帮人。’’ 赵权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想要打发走家丁,但家丁却继续说:‘‘对方说是要邀请家主前往孝义镇的古寺去谈论事情。’’ 赵权中一听,眉头紧皱,心里想:为什么要去古寺? 古寺可是茴民的地方,这帮茴人莫非是想对我下手? 他疑惑地问:‘‘是谁啊?’’ 家丁回答:‘‘正是之前我们的死对头,那个汉人刘锡欲。’’ 话音未落,只见刘锡欲带领着数百汉人和茴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赵权中的家。 刘锡欲面带微笑,对赵权中说:‘‘赵训导,走一趟吧!我们有事相商’’ 赵权中看着刘锡欲身后的人群,心里暗自叫苦,这下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了。 随后刘锡欲和身后一个头戴黑色缠巾的大汉上前一步。 赵权中一看这阵势,心里顿时慌了,他大声喊道:‘‘干什么去?商量事情完全可以在这里商量啊!’’ 刘锡欲瞥了一眼旁边的孝义镇古寺教长阎兴春,阎兴春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示意刘锡欲可以行动了。 赵权中见状,更是心急如焚,他挣扎着想要摆脱刘锡欲和几名刘家子弟的束缚,蹬着腿喊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刘锡欲和刘家子弟们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架着赵权中就往古寺的方向走去。 赵权中一路挣扎,一路呼喊,却无济于事。 周围的人群看着这一幕,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有的则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赵权中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刘锡欲等人任意摆布。 到了古寺,赵权中被带进了一个偏僻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赵权中看着刘锡欲和阎兴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阎兴春瞥了一眼刘锡欲,语气冷得能结冰:‘‘交给你了,我需要榨干他的全部价值,对了,对了,那位湖北巡抚严树森呢?’’ 刘锡欲看着这个红胡子大汉阎兴春,心里暗想:‘‘这家伙看起来比我还凶恶,估计能吓哭小孩。不是说茴人教长个个都是慈眉善目吗?怎么和传言不一样?’’ 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会的,保证让他们连个铜板都剩不下,另外严树森不知所踪’’ 阎兴春又强调了一遍:‘‘看起来严树森逃了,现在这个赵权中是我们给革命军大帅的投名状,明白吗?’’ 刘锡欲笑着回应:‘‘明白,明白!咱们这可是给大帅送了一份大礼,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的。’’ 赵权中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就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无助而又绝望。 刘锡欲看向赵权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赵大人,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直接说出你的财产,第二,我让你说出。你选一个吧!’’ 随着刘锡欲的话音落下,鞭子开始不停地抽打在地上,发出“bia、bia”的声音。 赵权中在恐惧中颤抖着,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只能说出一切。 于是,赵权中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的财产,从金银珠宝到房产地契,无一遗漏。 他说得越多,鞭子抽打得越狠,仿佛每一鞭都在惩罚他的贪婪和罪恶。 最后,赵权中再也没有力气说话,直接被抽打得昏死过去。 刘锡欲看着他的惨状,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你奸杀我妻子,屠杀我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呢?’’ 随后,他仰头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讽刺和仇恨。 哈哈哈,刘锡欲的笑声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让人不寒而栗。 《平茴志》记载:“有汉民刘锡裕,偕二茴目率党百余,以巾车至,强邀权中往礼拜寺议事,权中坚不往,则挟之登车去……遂与其从客仆夫皆遇害。” 第51章 人头礼物 他叫来门外的两个茴人,冷静地指出了赵权中和严树森家所藏财产的地点,命令他们带人去搜刮。 两个茴人点了点头,面露害怕之色。 他们两人来到阎兴春面前,其中一人感慨道:‘‘此人真狠啊!’’ 阎兴春微微一笑,语气深沉地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种啥因得啥果,本该如此啊!’’ 另一茴人听后,也点了点头,觉得阎兴春的话充满了智慧。 阎兴春接着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苦衷。刘锡欲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也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磨难。’’ 随后,阎兴春下令:‘‘带领坊民前往赵权中和严树森家搜刮,然后将所得财产交给幼扶王殿下,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我茴人的生存空间,和革命事业的顺利进行,为推翻清廷做出更大的贡献。’’ 此时,傅昊正在孝义镇三公里外的军营里,他低头仔细研究着手中的地图,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道:‘‘这地图画的,我怎么不认识呢?’’ 就在这个时候,叶三元神色匆忙地快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傅昊面前,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后世军礼,然后报告道:“大帅,门外有人求见。” 傅昊原本正埋头看着画的乱七八糟地图吐槽呢。 听到叶三元的话后,抬起头来,看向门口,高声喊道:“进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帘被轻轻掀起,几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为首的那人,头上留着一长一短的阴阳头,脸颊消瘦如柴,看上去有些憔悴不堪。 而此人,正是刘锡欲。 刘锡欲一进门,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准备向傅昊行跪拜大礼,以表示自己的敬意和忠诚。 然而,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一刹那,傅昊却迅速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扶住。 傅昊紧紧地握住刘锡欲的双臂,一脸严肃地说道:“我革命军可不来这一套!从今往后,在我革命军中,废除跪礼!”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房间里回荡着,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刘锡欲显然没有料到傅昊会有如此举动,他惊愕地看着傅昊,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缓缓站起身来,心中暗自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明主啊!与那些只知享受荣华富贵、高高在上的天王和皇帝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刘锡欲定了定神,然后恭敬地对傅昊说道:“大帅,我等欲加入革命军,与您一同推翻清廷,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傅昊微笑着点了点头,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我革命军欢迎你的加入!只要你有一颗赤诚之心,愿意为革命事业奉献力量,我们就是一家人!” 刘锡欲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说道:“这是渭南六村九社开学教长阎兴春给您送的礼物,还望大帅笑纳。” 这可把傅昊高兴坏了,他满心欢喜地看着刘锡欲,急切地问道:“啥礼物啊?” 刘锡欲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吩咐手下人将一个方盒子拿了过来。 傅昊、叶三元和秦英三人面面相觑,都对这两个方盒子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当那两名村民小心翼翼地打开方盒子时,傅昊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那个方盒子,仿佛能透过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似的。 随着方盒子缓缓打开,一股寒意突然袭来,傅昊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当他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时,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心跳都快停止了——那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即使是经历过战争的傅昊,也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过这种恐怖的场景。 毕竟,他是穿越而来,并没有真正亲临过前线,更别提亲眼见到死人头了。 傅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椅子扶手,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锡欲,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干嘛啊?” 刘锡欲却显得十分淡定,他面带微笑地对傅昊说道:“这正是给大帅您的礼物啊!” 是不是诓我? 谁特么拿死人头当做礼物啊! 傅昊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定了定神道:“你说这是礼物,可这颗人头是何人?” 刘锡欲赶忙回道:“大帅,这是赵权中的人头。此人乃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我等将其诛杀,一来为百姓除害,二来也算是给大帅表表忠心,助大帅的革命事业一臂之力。” 傅昊听后,心中暗自思索,这刘锡欲等人行事如此果断狠辣,若能为己所用,或许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此事你们做得倒也解气,只是这般血腥之物以后不必再这般呈上来。” 这和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真是的,总有刁民想害朕。 刘锡欲连忙点头称是。 傅昊接着道:“既已加入我革命军,往后便一同为推翻清廷而战,莫要再行此等骇人之举,以免失了民心。” 刘锡欲等人齐声应道:“谨遵大帅吩咐!” 随后,刘锡欲面带微笑地说道:“大帅,这仅仅只是一份小小的礼物而已。” 傅昊一听,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他连忙摆了摆手,紧张地说道:“人头我可不要啊!” 刘锡欲见状,连忙解释道:“大帅放心,绝对不是人头。” 傅昊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疑惑地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呢?” 刘锡欲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们在严赵二家搜刮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粮食和盐呢!” “盐?”傅昊听到这个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要知道,在如今这个局势下,革命军最缺乏的就是粮食和盐啊!这些物资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第52章 十八茴帅之一阎兴春 傅昊一脸疑惑地看着刘锡欲,开口问道:“那这些物资呢?它们现在在哪里呢?” 刘锡欲连忙回答道:“这些物资都存放在孝义镇的茴坊古寺里,而且现在由阎教长亲自看守着。” 傅昊听后,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阎兴春……” 刘锡欲见状,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傅昊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如此,这阎兴春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陕西十八茴帅之一啊!” 他不禁感叹道:“如今在我们革命军当中,已经有任武、洪兴、赫明堂、禹德彦、于彦禄、陈林这七位陕西十八茴帅了。” 想到这里,傅昊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觉得自己离集齐所有卡片已经越来越近了。 当下,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全体都有,目标孝义镇,进军!” 随着他的命令,队伍迅速行动起来,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朝着孝义镇进发。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茴坊古寺的门外。 只见这座古寺四周戒备森严,气氛异常凝重。而站在寺门前的阎兴春,更是引人注目。 他身着一袭劲装,身材魁梧,满脸的大红胡子如火焰般燃烧,头上戴着一条黑色的缠巾,更显得威风凛凛。 他的目光如同火炬一般,紧紧地盯着傅昊等人,透露出一股威严和霸气。 傅昊见状,毫不畏惧地迈步上前,抱拳施礼,朗声道:“阎教长,久仰大名啊!” 阎兴春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目光锐利而警觉,仿佛在审视着一个潜在的敌人。 他冷哼一声,带着明显的不信任,问道:“你是?” 傅昊见状,不慌不忙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似乎对阎兴春的质疑并不在意。 “我吗?”傅昊的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然而,阎兴春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傅昊。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心中暗自思忖:“这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就在这时,站在傅昊身后的刘锡欲突然向前一步,对着阎兴春拱手施礼,高声说道:“阎教长,这位正是幼扶王殿下啊!” 阎兴春闻言,猛地将目光转向刘锡欲,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幼扶王殿下?”阎兴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年轻人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幼扶王殿下呢? 这与他心目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紧接着,阎兴春的脑海中闪过另一个念头:难道这个刘锡欲又投靠了汉人,想要用这个所谓的“幼扶王殿下”来欺骗他,从而掠夺这些宝贵的物资? 想到这里,阎兴春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他的声音如同虎吼一般,震耳欲聋:“有何证明,你是幼扶王殿下?” 说罢,他的目光如刀般射向刘锡欲,似乎在怀疑刘锡欲是否被人欺骗。 刘锡欲显然没有料到阎兴春会如此反应,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阎教长,我怎会骗您呢?” 刘锡欲连忙解释道“这位确实是幼扶王殿下,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 然而,阎兴春显然并不买账,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刘锡欲的解释并不满意。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我本叶家滩人叶三元,我和幼扶王殿下曾经一同在圣山伐竹,我可以作证。” 阎兴春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哦?原来你就是叶三元啊!久仰久仰,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叶三元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发懵,他疑惑地问道:“我咋了?” 这句话不仅让叶三元感到困惑,就连傅昊身后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阎兴春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秦家滩、乜家滩那数十个坊的百姓惨遭屠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叶三元的回答,然而叶三元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阎兴春见状,冷笑一声,接着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圣山伐竹!你们的行为激怒了汉人团练,他们才会展开如此残忍的报复。”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无奈,“本来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虽然汉人和茴人之间有些小摩擦,但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地步。可是你们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阎兴春的质问让叶三元无言以对,他的心中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阎兴春并没有给叶三元解释的机会,他继续说道:“地主团练的大肆屠杀,必然会引起我们茴人的报复。这样一来,双方的仇恨就会越来越深,最终受苦的会是谁呢?还不是那些无辜的底层百姓!” 傅昊见气氛紧张,上前一步说道:“阎教长所言极是,仇恨只会让更多百姓受苦。我此来,是想与您携手,结束这无尽的纷争。我们革命军以解救苍生为己任,若能整合力量,定能让汉茴百姓都过上太平日子。” 阎兴春看着傅昊,眼中的怀疑稍有缓和,“你说携手便携手?我如何信你?” 傅昊从怀中掏出一份革命军的纲领,递过去道:“这是我们的宗旨,汉茴平等,共御外敌。若您加入,这些物资也将用在为百姓谋福之事上。” 阎兴春接过纲领,仔细看了看,沉思片刻后,他将纲领还给傅昊,“罢了,就信你这一回。若你所言不实,休怪我不客气。” 傅昊大喜,拱手道:“多谢阎教长信任,从此我们便是一家人,定能开创太平盛世。” 阎兴春说出这番话,其实并非随口一说,而是有意为之。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借此考验一下傅昊,观察傅昊会如何应对。 如果傅昊将这场灾难归咎于汉人自身,或者认为起因是圣山伐竹,亦或是将责任完全推给茴人,那么在阎兴春眼中,傅昊绝非明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傅昊并未反驳阎兴春的观点,反而说出了一句令人深思的话:“人人平等,共御外敌。” 这短短的八个字,却蕴含着深刻的哲理。 外敌究竟是谁呢?阎兴春心中暗自思忖。 毫无疑问,满清朝廷是他们共同的敌人,那些为富不仁的大型地主团练也是他们的敌人,还有那些欺凌百姓的洋人,同样是他们的敌人! 阎兴春听到傅昊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赞赏之情。 他对傅昊的回答非常满意,于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紧接着,阎兴春大手一挥,高声喊道:“都把家伙收起来,这位便是咱们的幼扶王殿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寺内的守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动作迅速而整齐。 第53章 占领华州城 阎兴春面带微笑,引领着傅昊等人走进古寺。 一进入寺内,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寺内堆积着大量的物资,粮食、盐巴等一应俱全,琳琅满目。 众人围坐,商讨下一步计划。 阎兴春道:“如今团练势力仍不可小觑,我们需从长计议。” 傅昊点头“我打算先联络其他义军,壮大我们的力量,再集中攻打团练的主要据点。” 阎兴春说道:“如今渭北同州一带的汉人几股团练几乎全部覆灭,所以我们应该先将孝义镇、羌白镇和大荔县联合起来。” 傅昊听完后,回应道:“我已经命令王阁村的蓝明泰去准备攻占羌白镇了,至于拿下县城,还是先等一等吧。” 阎兴春听到这句话,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天啊,这个幼扶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他竟然能够掌控王阁村那将近两万的兵马。 看到阎兴春如此震惊的表情,傅昊解释道:“目前,我把兵力分布在三个地方。第一部分驻扎在南北王阁村、南营、南潘等地;第二部分驻扎在仓头、韦林等地;第三部分则往东,驻扎在沙苑洛河一带。具体的人数我还没有详细询问过,都是他们自行发展的。不过,我估计大概有五六万青壮年吧!” 阎兴春听完这番话,心中的震惊更甚了。 这意味着,幼扶王能够调用的青壮年最少也有八万,多的话甚至可能达到十万之众! 就在众人商讨之际,于兆麟和任武同时走了进来。 任武示意于兆麟先说,于兆麟清了清嗓子,兴奋地说道:‘‘我们已经成功拿下了故市镇的四大家族,粮食、盐巴、银瓜蛋子都已经装车,随时可以运回孝义镇,另外这几个家族训养了两千千匹战马!’’ 傅昊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他忍不住笑道:‘‘这些地主老财还真是有钱啊!他们竟然拥有两三千匹战马?’’ 于兆麟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这次行动,不仅获得了大量的物资,还得到了这些宝贵的战马,这对于我们的军队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傅昊听后,更是高兴,他拍了拍于兆麟的肩膀,夸奖道:‘‘你们干得漂亮!这些战马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有了它们,我们的军队就可以更加壮大,更有战斗力了!’’ 这时任武也跟着笑道:‘‘是啊,这些地主老财平日里欺压百姓,为富不仁,如今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而我们革命军,则是代表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我们要将这些财富,用于革命事业,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傅昊听后,点了点头,他深知任武所说的话,正是指出了革命军的核心宗旨。 随后,任武报告道:‘‘安杰刚传来消息,华州知州濮尧率领的团练在华州城西瓜坡镇企图阻挠扶王,却被扶王打得落花流水!不仅团练大败,还成功击杀了团练中的两个地主头目,陈经茂和张龙骧! 与此同时,华州城墙上的景象可谓是一片狼藉。 知州濮尧满脸尘土,狼狈不堪,他的官帽早已不知去向。 站在城墙上,濮尧惊恐地望着城外那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太平军,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濮尧颤抖着声音说道:“长毛怎的如此厉害?”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太平军实力的震惊和无奈。 站在一旁的把总郭大鹏见状,连忙安慰道:“知州大人,长毛之所以如此厉害,是因为他们经历了多年的战争锻炼。这些士兵们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训练有素,而且组织纪律性极强。相比之下,我们陕西团练长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缺乏实战经验,军事素质自然较低,组织纪律性也不够强。所以,我们一触即溃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然而,郭大鹏的这番话虽然表面上是在解释原因,但实际上却隐含着对濮尧的指责和不满。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看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还敢把仅有的团练军队带出城门,驻扎在瓜坡镇这样危险的地方。 这不是明摆着去挨打、送人头吗?简直就是一将无能,害死千军啊! 濮尧听出了郭大鹏话里的指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此时也不好发作。 城外太平军的声势让他深知华州城难以守住,思索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决定逃跑。 他对郭大鹏说道:“如今局势危急,我需前往省城搬救兵,这华州城就交由你驻守了。” 郭大鹏心中暗骂,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抱拳领命。 濮尧趁着夜色,带着几个亲信偷偷打开城门溜走了。 郭大鹏望着濮尧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开始组织城内剩余的兵力和百姓,加固城防,准备拼死一搏。 四月二十七日早晨。 陈德才望着华州城下令进攻。 刹那间,战鼓擂动,喊杀声震破天际。 太平军如潮水般朝着城墙涌去,架起云梯,奋勇攀爬。 城墙上的郭大鹏指挥着士兵拼命抵抗,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砸在攀爬的太平军身上。但太平军毫不畏惧,前赴后继。 一些太平军士兵抱着火药包冲向城门,城墙上的石块、滚木不断砸下,不少士兵被砸倒,但他们的脚步依旧不停。 终于,有士兵将火药包安置在城门下,随着一声巨响,城门被炸开一个大口子。 太平军趁机蜂拥而入,与城内守军展开激烈的巷战。 刀光剑影闪烁,鲜血四溅。 郭大鹏身先士卒,试图稳住阵脚,但太平军的攻势太过猛烈。 渐渐的,守军的防线被一点点突破,郭大鹏知道大势已去。 郭大鹏心中绝望,但仍不愿放弃,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安杰手持一把大刀,看见了郭大鹏。 大官啊! 随后举刀向其杀了去。 郭大鹏虽已力竭,但多年的行伍经验让他迅速反应过来,侧身躲过安杰的第一刀,接着举枪反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枪碰撞声不绝于耳。 安杰攻势凶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郭大鹏则防守严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然而,郭大鹏终究是寡不敌众,在安杰凌厉的攻势下渐渐露出破绽。 安杰瞅准时机,一个闪身绕到郭大鹏身后,大刀狠狠砍下。 郭大鹏只觉后背一阵剧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安杰上前一脚踢飞他的长枪,然后将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大喝道:“投降吧!” 郭大鹏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我乃朝廷把总,岂会向你们这些长毛投降!要杀便杀,休得多言!” 安杰冷笑一声,“那便成全你!” 手起刀落,郭大鹏的头颅滚落一旁,鲜血喷涌而出。 至此,华州城的抵抗力量彻底瓦解,太平军顺利占领了华州城。 第54章 人事安排 就在太平军攻下华州城之后,陈德才端坐在衙门大堂之上,一脸的威严。 突然,蓝成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扶王,不好了,我们驻扎在城外的士卒遭到袭击了!’’ 陈德才眉头一皱,冷冷地问道:‘‘是谁干的?’’ 蓝成春回答道:‘‘是金城、古城、崖坡那三个地方的团勇。’’ 陈德才听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一些民团也敢来撒野,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转头看向安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安杰最近的表现可谓是相当出彩,不仅在战场上勇猛无畏,而且战术运用得也极为精妙,如此出色的表现自然引起了陈德才的高度关注。 在瓜坡镇的战斗中,安杰一马当先,如同一头猛虎冲入敌阵,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敌将张经茂和张龙骧,令敌军阵脚大乱。 而在攻破华州时,他更是身先士卒,率先登上城墙,并且斩杀敌将郭大鹏。 这一连串的战绩,让安杰在太平军军中声名大噪。 斩将、夺旗、先登、陷阵,这四大军功他竟然独占其三,如此赫赫战功,怎能不令人惊叹? 陈德才心中暗自赞叹:“这安杰当真是一员猛将啊!” 他不禁对安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觉得此人值得大力培养。 然而,唯一让他有些顾虑的是,安杰似乎是那个小子的人。 “你还别说,这小子手下的人才还真不少啊!” 陈德才不禁感叹道,“连我都有些羡慕了。” 想到这里,陈德才决定给安杰一个机会,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于是,他对安杰说道:“安将军,这三个村就交给你处理了。” 安杰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明白!” 陈德才看着安杰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他突然想道,这个安杰是他儿子派过来传递消息的,也就是间谍? 那么间谍通常都需要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否则怎么能胜任如此重要的任务呢? “也就是说,此人不仅能武,还能文。” 陈德才越想越觉得安杰不简单,“不错,真不错。” 至于安杰到底明白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当然是屠村啊!这些民团敢来惹事,就得让他们知道太平军的厉害! (安杰在陕西起义军里面武力值排名前五,最少也是个省服啊!仅次于杨文治,马正和,于小虎。并且还是左宗棠旌善五旗管带之一,伊犁之战,刘锦棠让旌善五旗闪电战消灭了四千浩汗骑兵,吓得沙俄不敢轻举妄动,最后无奈签订二次伊犁条约,又称中俄改定条约) 孝义镇内。 任武面带微笑地看向傅昊,缓声道:“我这里有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呢?” 傅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先说好消息吧,坏消息听了影响心情。” 任武见状,嘴角的笑容更甚,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第一个好消息是,蒲城县南乡的龙阳、孝同等数十个茴村,大约有万人宣布起义啦!” “万人?”傅昊惊讶地叫道。 任武连忙解释道:“这万人里把老弱妇孺都算上了,真正的青壮可能不超过三千人。” 傅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紧接着,任武又说道:“第二个好消息是,蓝明泰的第一师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剿灭了八女井二郎庙的数千团练,不仅如此,他们还顺势攻破了羌白镇。蓝师长果然是太平军枯王之子啊,打起仗来真是厉害!” 傅昊听后,忍不住白了任武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这彩虹屁吹得。” 任武接着说道:“第三个消息,于彦禄的第二师在洛河以西与武装团练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最终大获全胜,成功地击破了武装团练的防线。河西的武装团练在这场战斗中遭受重创,全部溃散。”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对这场胜利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之情。 紧接着,任武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地说道:“第四个消息是由赫明堂堂弟赫青选传来的,这个消息至关重要。庐州已经失陷,苗佩霖叛变,投靠了胜保,并设下陷阱诱骗英王陈玉成,导致英王不幸被俘。”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场的众人都惊愕不已。 然而,任武并没有让大家沉浸在悲伤之中,他紧接着补充道:“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是,陈玉成目前还没有死。” 听到这里,傅昊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缓缓地说道:“看起来我那位便宜老爹肯定坐不住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陈德才马上就要撤出陕西,到时候陕西的团练肯定会像潮水一般涌向我这里,我是否能够抵挡住他们的进攻呢? 想到这里,傅昊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意识到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整合各坊的势力,避免出现村自为战、各自为战的局面,否则就会失去先机。 在历史上,茴军起义的初期阶段,每个人都是各自为战,每个村庄也都是各自为战。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坊之间开始相互支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当胜保到来之后,这些力量进一步整合,形成了一股股更大的势力。 与历史相比,如今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西安以东的大部分地区几乎都已经被革命军所掌控,这至少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战略部署。 而且,现在有了统一的指挥,这无疑为革命军的行动提供了更有力的保障。 随后傅昊让叶三元将将领全部召集起来。 等到众将全部到位之后。 傅昊果断地下达命令:“首先,将英王被俘这个消息传递给我的父王。” 下面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英王被俘虏了’’ “怎么回事” 尤其是陈德得,陈德胜,范立川三人最为激动。 而傅昊继续说道:“此外,要将周围的起义军尽量整合在一起,把粮食、军械和物资都统一集中起来。” 最后,傅昊对人事进行了安排:“任命任武为情报部部长,洪兴暂时担任参谋长,陈德得为预备役训练官,禹德彦为后勤部部长,陈德胜为第五师师长,范立川担任副参谋长兼第五师副师长,阎兴春为第四师师长,于兆麟为第四师副师长。每师下辖三旅九团,总人数共计两万人。其余招募的青壮年则编入预备役部队,交由陈德得进行训练。” 第55章 英王被俘的后果 为什么会任命任武为情报部部长呢?这其中自然有其缘由。 首先,任武本是仓头人,他曾在王阁村担任过教长,这段经历使他在当地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和声望。 之后,他又前往云南参与反清活动,这无疑为他增添了一份独特的经历和见识。 后来,杜文秀派遣任武到陕西发动群众,这一任务让他在当地建立起了广泛的眼线网络。 可以说,此时的任武在情报收集方面具有相当的优势。 然而,傅昊并没有将整个情报工作完全交予任武管理。 他深知不能将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因此暗中让叶三元发展情报。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种相互制衡的局面,避免了情报工作被单一势力所掌控。 但是,要让这两头都能对上,并非易事。 毕竟,任武和叶三元是不同的人,任武可是杜文秀的人,与傅昊的关系相对较远。 当然,除了任武和叶三元之外,还有洪兴和赫明堂这两个人。 他们虽然也有一定的能力,但傅昊对他们的信任程度有限,只能说是可用之人,但不能完全依赖。 所以,傅昊必须发展自己可信的人。 二叔贵王陈德胜和三叔从王陈德得算是半个可信之人,毕竟他们与傅昊有着亲属关系,相对较为可靠。 而叶三元则是与傅昊一起伐过竹、扛过枪的兄弟,这种过命的交情使得叶三元也能算上半个可信之人。 此外,还有孙义宝,蓝明泰,以及在天水的刚八和宁夏的法镜泉,他们也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为傅昊所用。 不过,由于这个时代背叛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傅昊对他们的信任也只能算是半个。 太平军当中背叛的还少吗? 最近的苗佩霖算一个,之前的程学启算一个。 之后八王刺杀慕王谭绍光,沃王张乐行也死在叛徒手中。 所以说,这个时代对人,尤其是所谓的自己人信任度不能太高了。 四月二十八日。 早晨,陈德才在州府衙门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舒服得直哼哼:‘‘这濮尧真会享受啊!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感觉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亲兵急匆匆地跑来报告:‘‘安将军和幼扶王的手下大将洪兴来了。’’ 陈德才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洪兴?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找我喝茶的吗?’’ 他大声喊道:‘‘请进!’’ 门一开,只见洪兴和安杰携手而来,两人就像是好基友一样,亲密无间。 安杰一脸得意地报告:‘‘昨天我们可是大显神威,杀掉三村的地主和团勇清妖高达千人,还缴获了数万石粮草,可谓是战果累累!’’ 陈德才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安杰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他转头看向洪兴,笑着问:‘‘不知洪将军来此有何贵干啊?难道是来给我送好消息的吗?’’ 洪兴抱拳道:‘‘幼扶王让我告诉您,英王遭到苗沛霖的出卖,被胜保俘虏了。’’ 这可把陈德才吓了一跳,“此言当真?” 洪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千真万确,幼扶王得到消息便立刻让我来告知您。” 陈德才瞬间睡意全无,英王陈玉成乃是太平军的重要将领,他被俘虏,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安杰也收起了之前的得意,一脸严肃。 陈德才在屋内来回踱步,思索对策。 “如今英王被擒,局势危急,我们得想办法营救他。”陈德才说道。 洪兴摇头道:“胜保防范严密,营救怕是难上加难。” 陈德才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即便如此,我们也绝不能坐视不管啊!英王对于太平军来说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要知道,如果英王不幸被俘或者身亡,那对于太平天国而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那么,究竟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呢? 首先,一旦陈玉成被俘,太平天国的西边防线和西北边防线将会瞬间土崩瓦解。 这两条防线是太平天国抵御外敌的重要屏障,它们的崩溃意味着太平军将失去大片领土和战略要地,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其次,陈玉成在太平军中的威望极高,他的被俘将会给整个太平军带来巨大的冲击。 士兵们可能会因为失去了这位英勇的将领而军心大乱,甚至可能会出现一个接一个投降的情况。 这样一来,太平军的士气将会遭受沉重打击,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最后,太平天国将失去一位能征善战的重要主帅。 陈玉成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军事家,还是太平军的核心领导人之一。 他的被俘虏或者死亡无疑会让太平天国在军事指挥上陷入困境,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来填补他的空缺。 事实上,太平天国后期的重要支柱主要有两个人,一个是忠王李秀成,另一个便是英王陈玉成。 然而,这两人的作战风格却截然不同。 李秀成在指挥作战的战略方面表现得非常出色,他善于运用谋略和战术来取得胜利。 但相比之下,李秀成的野战能力却稍显不足。 简单来说,就是他在面对激烈的正面交锋时,往往难以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打不了硬仗。 然而,英王陈玉成却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战略眼光相对稍逊一筹,但在领兵作战方面却展现出了极为强大的能力。 太平天国所经历的几乎所有艰苦战斗,都是由英王陈玉成亲自指挥并参与的。 如果他和其他人能够相互补充、协作,那么太平天国或许能够攀登到更高的巅峰。 也就是说英王陈玉成统帅强于忠王李秀成。 而忠王李秀成谋略强于英王陈玉成。 正因为如此,营救陈玉成变得刻不容缓。 这让陈德才心急如焚,焦虑万分,他在营帐中踱来踱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陈德才下定决心,下达命令:“立刻召集各部,迅速向东杀出潼关,全力以赴营救英王!” 第56章 胜保劝英王 且说此时的陈玉成,正身陷囹圄之中,但他的心境却并未因此而动摇。 就在这时,北京方面传来消息,胜保受命前来劝说陈玉成归降。 胜保深知陈玉成的性格和他在太平天国中的地位,因此在劝说过程中可谓是绞尽脑汁、用尽手段。 然而,陈玉成虽然身陷牢狱,却依然保持着他那霸道总裁般的本色。 面对胜保及其幕僚们的轮番劝说,他始终不为所动,坚守自己的信念,坚决不肯投降。 胜保无奈之下,只得派遣自己的心腹幕僚冯鲁川、裕朗西等人前往狱中,试图用更委婉、更巧妙的方式来说服陈玉成。 冯鲁川道“陈将军,如今太平天国大势已去,你何苦再做这无谓的抵抗?只要你归降,朝廷定会既往不咎,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陈玉成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哼,胜保小儿,也配让本王投降?想我陈玉成一生纵横沙场,只为推翻满清腐朽统治,救百姓于水火,岂会向你们这些卖国求荣之徒低头!” 裕朗西又道:“陈将军,你看看你如今的处境,身陷囹圄,还能有何作为?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玉成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本王宁死不屈!太平天国虽一时受挫,但只要还有一人在,反清大业就不会停止。你们休要再费口舌,若再敢提投降之事,休怪本王不客气!” “”你们几个幕僚浪得虚名,堪比街边招摇撞骗之徒“” “”你们协助胜保这个狗贼出谋划策,结果呢,见本总裁依旧是夹着尾巴跑,跑得比谁还快,实在令人可笑“”。 这可把这些幕僚气的啊!他们没想到陈玉成如此强硬,油盐不进。 冯鲁川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陈玉成,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裕朗西也脸色铁青,强忍着怒气,继续劝道:“陈将军,你这般固执,只会让自己死路一条。朝廷大军压境,太平天国覆灭只是迟早的事,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政权陪葬?” 陈玉成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我陈玉成既然走上了这条反清之路,就从未想过回头。你们这些朝廷鹰犬,只知为虎作伥,又怎会明白我心中的大义。就算我今日死在这里,也会化作厉鬼,继续与满清抗争到底!” 幕僚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狱卒急匆匆地跑来报告:‘‘胜保大人亲自来了!’’ 胜保大步走进牢房,看着陈玉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再次开口劝说,却被陈玉成打断。 陈玉成看着胜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败保,你别再浪费口舌了,我是不会投降的!’’ 胜保只是笑了笑,随后说:‘‘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想想你的家人啊!’’ 胜保又以陈玉成的家人威胁,陈玉成的几个弟弟、妻子,都被胜保抓了。 特别是陈玉成最喜欢的妻子蒋氏也被抓了。 胜保继续说道:‘‘你不投降?我杀你全家,杀了你那个长得像天仙的蒋氏老婆!’’ 陈玉成听到这话,心中一紧。 然而只是心里松动了一下。 随后又变得极其坚定。 面对自己家人被威胁,陈玉成反而骂胜保:“本王都准备赴死了,要老婆还有何用?” 陈玉成冷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坚定。 胜保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玉成会这样回答。 他原本以为用家人来威胁陈玉成,会让陈玉成屈服,没想到却激起了陈玉成的反抗。 陈玉成继续说道:“你别给我搞一些花花肠子,威胁不了我的。” 胜保皱了皱眉,他没想到陈玉成会如此坚决。 看起来这个陈玉成是个顽固分子啊! 陈玉成看着胜保,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有种你就杀!杀了正好让我们一家团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坚定,让胜保感到一阵愤怒。 胜保瞪着陈玉成,心中的怒火燃烧。 真想杀了这厮。 但是他不能杀死陈玉成,因为陈玉成还有利用价值。 胜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他看着陈玉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陈玉成,你不要太得意,我会让你后悔的。” 陈玉成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看着胜保:“我陈玉成从未后悔过,你尽管放马过来。” 随后,胜保找到了被关押在牢房里的陈玉成手下陈士荣。 胜保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来的目的你也清楚。’’ 陈士荣瞥了胜保一眼,撇了撇嘴:‘‘我是跟随英王的,英王投降我就投降。英王不投降,我也不会投降,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胜保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你的家人和陈玉成的家人都在我的手中,你不为陈玉成的家人着想,也要为你的家人着想啊!’’ 陈士荣被胜保这么一威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劝说劝说。’’ 于是,陈士荣走到了陈玉成的牢房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英王啊,胜保大人说了,只要你投降,我们家人就能安全无恙。你看,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陈玉成见自己的部下陈士荣已经投降朝廷,如今来劝降自己 他怒不可遏,直接骂陈士荣: 你个贪生怕死之徒,当初在安庆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你全家” 陈士荣道:‘‘英王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想想嫂子,她的美貌,你觉得胜保那个老色批能放过嫂子。’’ 陈玉成听到陈士荣的话,瞪大了眼睛,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陈士荣啊陈士荣,你这是在演哪出戏啊?我陈玉成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吗?’’ 陈士荣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为了家人着想嘛!’’ 陈玉成摇了摇头,然后坚定地说道:‘‘陈士荣,你放心,我陈玉成是不会投降的。你告诉胜保,他想要威胁我,还嫩了点!就算我老婆被玷污了,我也不会投降的。’’ 陈士荣听到这话! 暗道,真是个死脑筋,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风骨,骨气? 可笑可笑。 第57章 傅昊之计 英王被俘,各路震惊,要知道这可是个战略级别的人物啊! 天京城内。 洪秀全听闻陈玉成被俘,询问朝堂众人道:‘‘英王被俘,我天国损失一柱也,如今可有解救英王之策。’’ (此时的陈玉成已经被削掉王爵之位) 以前,陈玉成在安庆解救行动中失败后,洪秀全对他可是烦透了。 洪秀全觉得陈玉成这个英王性格太自大,总是不听指挥,还喜欢排挤同僚,简直就是个刺头。 (李秀成和陈玉成的矛盾结果) 洪秀全本来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压压他的锐气,让他知道谁是老大。 可是现在,陈玉成被清廷抓了,洪秀全又开始想念起陈玉成的好处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失去陈玉成这样能打的将领。 毕竟,太平天国需要陈玉成这样的人才。 主要是陈玉成被俘虏或者被杀影响太严重了。 洪秀全越想越觉得自己离不开陈玉成,就像鱼离不开水,瓜离不开豆一样。 他开始后悔以前对陈玉成的态度,觉得自己应该对他更好一些,更关心一些。 于是,洪秀全立刻召集手下的将领们,商讨如何救出陈玉成。 这时,有人上言道:“陛下,听说英王在寿州被抓才过去不过十天,人应该还在寿州,何不派兵直攻寿州,看能否解救英王!” 洪秀全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他的语气严肃而沉稳:‘‘朕自然知道陈玉成在寿州,但问的是,此刻我们如何实施解救。’’ 洪仁玕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回答:‘‘陛下,当务之急是命令寿州附近的队伍迅速集结,火速赶往寿州。’’ 洪秀全点了点头,随即下达命令:‘‘杨辅清、古隆贤、刘官芳、黄文金,包括李秀成,无论你们现在身处何地,务必全力以赴,协助解救陈玉成。所有人都必须听从干王洪仁玕的调遣,共同策划并执行这次营救行动。’’ 为了激励众人,洪秀全再次颁布了一道重要的旨意:‘‘凡是在解救陈玉成行动中立下赫赫战功者,朕将直接封为军师王,以彰显其卓越贡献。’’ 这道旨意一下,整个太平天国的将领们都被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和决心。 如果傅昊知道定会竖起中指。 有你们这群坑比队友,我也是服了。 本来人家清廷想招降陈玉成的,这么一来,好家伙,这张sss英雄提前就可以下线了。 而傅昊呢? 在孝义镇严树森家的大堂里,傅昊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 他心里暗自嘀咕:‘‘我这个堂兄可是唯一能拿出手的大军团作战统帅,死了多可惜啊!以后和左宗棠对线还得靠他啊!’’ 那么怎么才能解救他呢? 傅昊琢磨着,只有从内部解救了。 外部解救? 那可不行,人家清廷要知道了,提前就把陈玉成给砍了。 内部解救? 傅昊又犯了难。 第一招,说服陈玉成假投降,暂时投靠清廷,以后再反叛,学个苗佩霖。 可陈玉成那死心眼会同意吗? 傅昊心里直犯嘀咕。 第二招,说服苗佩霖。 可怎么说服呢? 傅昊抓耳挠腮,这可真是个问题。 他心想,难道要学学那些说书先生,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还是找个机会,偷偷把陈玉成给换出来? 或者来个偷梁换柱? 呵呵~~~ 人家胜保虽然号称败保,但也不是傻子。 地牢内肯定防守严密啊! 傅昊越想越觉得头大,这解救堂兄的任务,可真是个棘手的活儿! 随后,傅昊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想起了苗佩霖是怎么死的——那家伙不就是因为害怕清廷背信弃义,然后投靠了捻军,最后在捻军阵营里被手下给干掉的吗? 哎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启示啊! 傅昊立刻喊道:‘‘来人啊!’’ 叶三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着傅昊,一脸的疑惑。 傅昊狡黠地一笑,说道:‘‘传令给赫青选,让他用这个方法去搭救英王,明白了吗?’’ 叶三元一头雾水,问道:‘‘啥方法啊?大帅,您倒是说清楚点啊!’’ 傅昊哈哈大笑,然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叶三元听着傅昊的话,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先是震惊,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用力点头道:“大帅,我明白了,这计妙啊!”说完,他匆匆跑出去传达命令。 原来,傅昊让赫青选利用苗佩霖害怕清廷背信弃义的心理,派人潜入苗佩霖军中,向他透露清廷有暗中对付他的计划。 同时,告知苗佩霖解救陈玉成能让他在捻军和太平天国中获得极高威望。 如此苗沛霖从内部反叛,其他天国军队从外部进攻。 至于能否解救成功,按照茴人的说法,期限一到,便如那风中残烛,必死无疑。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若不尝试,又怎能成功呢?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金牌统帅如流星般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要知道,茴军所缺者,乃是大军团作战的统帅啊! 否则,又怎会被左宗棠如砍瓜切菜般逐个消灭、分化? 茴军猛将如云,唯独缺少战略性人才,以及大型军团作战的统帅性人才啊! 在这个时代,顶尖战略人才,左宗棠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其统帅之才与政治智慧,亦是出类拔萃。 左宗棠,实乃除武力之外的全能型顶尖人才。 这让我傅昊如何与之抗衡? 唯有解救太平军的高级统帅,如陈玉成、石达开之流。 还有那高级政治家、战略家杜文秀,亦是值得争取的。 唯有拥有全明星阵容,方可与老左一决高下。 不然的话,趁早投降,还能混个总兵,提督之类的官职呢。 就在这时,任武这个情报部长又急匆匆地进来说道:‘‘据南方来消息,翼王石达开部张顺叛变,双方在贵州印江土家族聚集地大战起来,最后石达开部向西撤往四川。’’ 傅昊凝视着任武,心中暗自惊叹:好家伙,情报部的触角竟然伸得如此之长! 任武似乎察觉到了傅昊的惊讶,他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杜文秀和蓝二顺的手下传递过来的情报。这些情报网络既然存在,不用岂不是浪费?” 第58章 陇东粮仓董志源 傅昊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是借助了别人的情报网络来获取这些信息。 紧接着,傅昊追问:“那么具体情况究竟怎样呢?张顺为何会叛变呢?”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关注。 任武回答道:‘‘具体原因尚不明确,但据传张顺对石达开的一些决策不满,认为他过于保守,无法带领部队取得更大的胜利。因此,他决定叛变,并联合了一些同样对石达开不满的将领,一起发动了这次叛乱。在贵州印江土家族聚集地,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但由于张顺准备充分,石达开部最终不敌,被迫向西撤往四川。’’ 傅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石达开部的叛变,对太平天国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我们必须尽快查明原因,并采取措施,防止我们内部类似的事情发生。同时,也要密切关注石达开部的动向,看看他们是否有可能重新回归太平天国,如果没有可能,想办法拉拢到我们革命军,并且给他说我们革命军的理念’’ 任武点头应是,然后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杜元帅派人和石达开有过接触,听说是邀请前往云南’’ 傅昊听后,眼睛一亮,心中快速思索起来。 怪不得石达开不北上会合蓝大顺部。 原来是受到杜文秀的邀请啊! 那么历史上强渡大渡河也就解释的通了。 毕竟此时石达开的部下死的死,离开的离开,哪有余力攻打成都啊! 原来是剑指成都,意在云南啊! “任部长,你尽快安排人去深入打探杜文秀与石达开接触的详细情况,看看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意向。” 任武领命,刚要退下,傅昊又补充道:“同时,我们也不能放松对石达开部的争取。找个合适的时机,派人去和石达开谈谈我们革命军的理念,晓以利害,争取让他能加入我们。若他最终决定去云南,我们也可以与他们保持联系,说不定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对了告诉他如果过不了河,就北上吧!不要太死脑筋了。” ‘‘还有就是想办法和蓝大顺,郭刀刀,蔡昌龄部取得联系,并且暂时还没有归太平军统治’’ 这些可都是重要战斗力啊! 任武再次点头,转身匆匆去安排相关事宜,傅昊则陷入了对未来局势的进一步谋划之中。 随后,傅昊又唤来秦英,一脸凝重地对他说道:“你立刻去告诉孙义宝,让他放弃仓头,率领第三师火速前往咸阳等地。到了那里之后,他要充分发动当地的茴民势力,与他们紧密合作。同时,命令于彦禄部迅速撤退至羌白,与蓝明泰部会合。” 秦英听后,面露难色,迟疑地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等于彻底放弃了洛河以西的地界啊。” 傅昊眉头微皱,沉声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有能力抵挡住清军的进攻吗?或许短时间内可以,但从长远来看呢?我们必须要有更长远的战略眼光。” 秦英沉默不语,显然对傅昊的决定仍心存疑虑。 傅昊见状,继续解释道:“所以,等陕西彻底爆发反清起义之后,我会派遣得力之人去攻取董志源(庆阳)地区。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旦我们占领了这个地方,它将成为我军的大后方。到时候,我们可以把老弱妇孺以及战斗力较弱的士兵安置在那里,让他们安心从事农业生产,为前线提供充足的粮草。而真正的青壮年则可以被训练成精锐的战兵,投入到与清军的战斗中去。” 秦英明白了傅昊的战略布局,心中虽仍有些担忧,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传达您的命令。” 傅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此次安排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 秦英领命后迅速离去。 为什么要选择董志源作为大后方呢? 傅昊心中自有一番考量。 董志源号称陇东粮仓,土地肥沃,灌溉便利,是天然的产粮之地。 在这里发展农业生产,能够稳定地为军队提供粮草,保障后勤供给。 不仅如此,当地的百姓长期遭受清朝的残酷压迫,无论是茴族还是汉族,都对反清起义有着较高的认同感。 这使得发动群众参与生产和战斗变得相对容易。 其中,最为重要的是有几位杰出的名将,如董福祥、张俊和李双良。 他们的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无疑会给起义军带来巨大的优势。 此外,庆阳地区的起义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例如张幅满、扈喜儿和五龙山等。 这些起义军虽然各自为战,但如果能够将他们纳入麾下,形成一个统一的力量,那将是非常强大的。 而且,清军若想要攻打董志源,就必须先攻克平凉、莲花池、固原和天水等地。 然而,这并非易事,因为这些地方都有各路起义军的势力。 如果清军无法顺利拿下这些地方,那么起义军就可以趁机抄他们的后路,给清军造成巨大的威胁。 要拿下这些地方,清军需要时间吧! 等到清军拿下这些地方,革命军都发育好了。 再者,董志源地形复杂,群山环绕,有众多的关隘和险要之地,只要布置少量兵力就能抵御清军大规模进攻,为部队提供了天然的屏障。 一旦占领此地,就如同在清军的西北防线插入了一颗钉子,既能保障自身安全,又能以此为据点,向周边地区扩展势力。 傅昊深知,在这乱世之中,拥有一个稳固的大后方,是实现反清大业的关键一步。 太平军就是因为没有稳固的大后方。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了夺取董志源的决心,静静等待着陕西反清起义的全面爆发。 陈德才自从得知陈玉成被俘之后,心情沉重,他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 于是,他率领着十多万大军,向东一路疾驰,准备营救陈玉成。 而在省城内,陕西巡抚瑛粲得知陈德才的行动后,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让陈德才继续在陕西制造麻烦。 于是,瑛粲对托明阿说道:“命令各路团练不要阻挡,让陈德才出陕吧!” 托明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说道:‘‘长毛导致渭北的茴人叛军已经高达数十万之众’’ 陕西巡抚惊讶道:“怎么会这么多!” 托明阿皱着眉头说:“大人,这些茴人叛军多是受了压迫,再加上长毛闹得人心惶惶,他们便趁机而起。如今渭北局势危急,若不及时处理,恐成大患。” 瑛粲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陈德才要出陕,我们可先集中精力对付这些茴人叛军。你速速传令,让附近的清军与团练联合起来,先稳住局势。” 托明阿领命而去。 第59章 关中健儿喜杀茴 瑛粲原本的命令是让各地的清军和团练先稳住局势,但这个命令在传达过程中却发生了变化。 当冯元佐、梅锦棠、石仓等团练听到“稳住局势”这四个字时,他们的理解却是:“稳住局势?怎么稳住?” 在他们看来,只有杀光或者杀怕敌人,才能自然而然地稳住局势。 于是,“以杀止杀”的观念在这些团练中迅速传播开来。 这种错误的理解导致了地主团练们进一步传递“灭茴传单”。 这些传单四处飞递,上面写着“灭茴”的字样。 各地的地主团练在看到传单后,纷纷响应,不仅提供粮食和兵力支持,还以烧房杀戮作为命令。 这样一来,茴民的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他们居住不安,逃避无地,几乎到了绝无生理的地步。 在这种绝境下,茴民们只能拼命相争。 同州府、咸阳、泾阳等县的情况尤为严重,乡团将城内的茴民男女全部诛戮,房屋也被烧毁殆尽。 这种暴行使得茴民们无法生存,最终导致了咸阳、同州等地的茴民围城之举。 而传单所到之处,汉人(地主团练)更是先行攻打焚烧,一旦遇到茴民,便毫不留情地将其全部杀光。 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陕西各地的茴民都被激怒,纷纷起来反抗。 《忧愤疾书记载》 原本这场起义仅局限于大荔、华州、渭南等地,由傅昊领导着当地的茴人发起。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起义逐渐蔓延开来,波及到了三原县、临潼、蓝田、高陵、泾阳等地。 四月二十九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力事件发生了。 耀州和富平的数百名乡团成员,以某种借口来到耀州寺沟堡,残忍地杀害了数十名茴民,并烧毁了当地的清真寺。 接着,他们又前往同官(今铜川市)的韩家原,开枪放炮,四处搜杀。 这两处的茴民惊恐万分,纷纷逃往临潼县属的苏、拜等村庄。 五月一日,局势进一步恶化。孝义镇、羌白镇、沙苑、仓头等地方,近十万大军如滚滚洪流般集结。 这些大军的出现,使得原本就紧张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茴民参与到这场叛乱之中,局势愈发失控。 在这动荡的时刻,有一位目击者,山阴汉人万方煦,目睹了这一切惨状,他心怀悲愤,写下了一首名为《哀秦氏》的诗,以表达对这场悲剧的哀叹和对无辜受害者的同情。 关中健儿喜杀回,长戈大戟气如雷。 花门势寡初祈哀,一朝拼死万众摧。 茴怒汉怯齐缩手,可怜健儿不如狗。 兵连祸结戎首谁,十万健儿安在哉? 君不见草间白骨森成堆。 此时孝义镇一个大型空阔地带。 来自沙苑,仓头,等地的革命军看着上方的傅昊。 傅昊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坚定地扫视着眼前这十万大军。 只见军旗猎猎作响,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士兵们神情激昂,士气高涨。 有的士兵手持长刀,刀锋锐利; 有的背着弓箭,箭羽整齐排列。 队伍中,战马嘶鸣,蹄声阵阵,仿佛在呼应着众人心中的怒火。 人群中不时传来激昂的口号声,“反抗暴政,还我安宁!” 那声音如滚滚雷声,在天地间回荡。 傅昊振臂高呼:“兄弟们,如今我们已无退路,唯有奋起反抗,才能为自己和家人谋得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傅昊接着说道:“清廷无道,勾结地主团练,对我等茴民赶尽杀绝!他们四处散发‘灭茴传单’,烧我房屋,杀我同胞,我们的亲人、朋友在他们的屠刀下丧生,我们的家园被他们付之一炬!” 说到此处,他眼中满是怒火,声音也因悲愤而颤抖。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不能让他们继续为所欲为!我们要拿起手中的武器,为了自由,为了尊严,与他们决一死战!” 傅昊用力挥舞着手臂,“我们要让清廷和那些地主团练知道,我们底层人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地主们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却食不果腹,还要遭受他们的迫害!” 傅昊继续激昂地喊道。 此时,台下群情激奋,士兵们挥舞着武器,吼声震天。 “今日,我们便是要推翻这不公的世道!随我北上蒲城”傅昊一夹马腹,在队伍前奔驰起来。 傅昊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信心。 至于远处的士兵们听没听见他说的话,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之后传达也好,不传达也好,你发动战争得有个理由吧! 更何况这场反抗的烈火已经点燃,必将以燎原之势,烧向那些压迫他们的人。 傅昊下令全军北上拿下蒲城后,大军即刻开拔。 一路上,革命军纪律严明,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不少受地主团练欺压的百姓纷纷加入队伍,使得军队人数不断增加。 至于为什么不欺压呢?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啊! 要知道,禹祥的刑法处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秩序和公正。 每个连都有刑法处的人,每个营也都有情报部的人,这些人可不是摆设,他们时刻都在监视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谁敢轻易地去欺压别人呢? 一旦被发现,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而且,就算没有被刑法处抓到现行,也难保不会被情报部的人给盯上。 毕竟,情报部的人可是专门负责收集各种情报的,他们的眼线无处不在。 所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谁还敢去欺压别人呢? 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至于心中的道义? 呵呵,那不过是用来欺骗底层民众的幌子罢了。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道义、道德,都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最真实的。 更何况现在茴汉双方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峰,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谁也不知道茴人会不会暗中屠几个村。 而地主团练所带来的矛盾,也只能通过将其还给地主团练来解决。 这就是所谓的将民族矛盾引导为阶级矛盾,让底层民众明白,他们真正的敌人并不是彼此,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地主团练。 第60章 拿下蒲城 在行军之前,各部都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战略部署。 第一师的任务是北上攻打蒲城,第二师则负责驻扎在孝义、羌白等地,第三师将前往咸阳,而第四师和第五师则准备向南渡过渭河,对华州各地展开军事行动。 这样的战略安排主要是为了全面清扫整个华州的团练势力。 毕竟,太平军由于行程匆忙,前往庐州救援陈玉成,因此根本无暇顾及各地的团练。 而傅昊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要彻底消灭这些团练,以确保在华州,同州,渭南彻底没有地主团练,为以后胜保来陕做打算。 此外,第四师和第五师还有一个重要的战略目的,那就是想办法与汉中的李蓝起义军取得联系并联合起来。 这样一来,革命军在陕西的力量将会得到进一步增强,对于后续的作战行动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当傅昊率领第一师逐渐接近蒲城时,他深知这座城池的重要性。 为了更好地了解蒲城的防守情况,傅昊果断派出了一批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不久之后,斥候们带回了详细的情报。据他们报告,蒲城有大量的团勇驻守,而且城墙高大坚固,显然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 傅昊召集将领们商议对策,众人面色凝重,气氛紧张。 副师长赫明堂率先发言:“我认为应该直接强攻,以我们的兵力和装备,一定能够一举拿下城池!” 师长蓝明泰则摇了摇头,说道:“强攻恐怕会造成大量伤亡,我主张围城打援,先困住敌人,再等待援军到来。” 傅昊沉默不语,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心中暗自思索着。 过了一会儿,傅昊开口道:“两位将军的提议都有道理,但我认为我们可以采用声东击西之计。” “声东击西?”赫明堂和蓝明泰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傅昊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先派小股部队在城东南方向佯装进攻,吸引团勇的注意力。而主力部队则趁着夜色,悄悄绕到城西北。当清军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东南时,西北方向的军队突然发动攻击,迅速攻破城门。” 赫明堂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此计甚妙!不过,小股部队的佯攻必须要逼真,不能让敌人看出破绽。” 蓝明泰也表示赞同:“没错,主力部队的行动也要迅速,不能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傅昊看着两人,坚定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我们立刻行动,务必要在天亮前攻破城门!’’ 实际上,进攻蒲城这件事对于革命军来说,简直就是小题大做。 蒲城的团练人数不过区区三千而已,与革命军相比,实力相差悬殊,无论怎么打,革命军都必定稳操胜券。 然而,问题就出在傅昊身上。 他虽然有着满腔的革命热情,但却缺乏实际的战斗经验。 (后世之人,纸上谈兵可以,至于临阵指挥呵呵~~~) (感觉看了三国演义,水浒传,孙子兵法就觉得指挥无敌,就觉得能指挥千军万马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学起了韩信的一招——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或许在傅昊看来,人多力量大,人多肯定好打。 毕竟,在战场上,人数上的优势往往能给人带来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而蓝明泰和赫明堂呢,他们也觉得这样做并无不妥。 毕竟,多派些兵力攻打蒲城,不仅可以确保胜利,还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己方的损失。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调集了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仅有三千团勇守卫的蒲城发起了进攻。 至于这次进攻蒲城的目的,其实非常明确,那就是要一举清扫同州和渭南的团练势力,将这些可能对革命事业造成威胁的隐患彻底根除,以绝后患。 两万大军很快就抵达了蒲城周边。 按照计划,小股部队开始在城东南方向发起佯攻,喊杀声震天。 城墙上的团勇们果然中计,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东南方向。 而主力部队则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城西北。 然而,就在主力部队准备发动攻击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士兵由于紧张不小心弄出了枪响,引起了城墙上团勇的警觉。 团勇们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来防守西北方向。 傅昊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一声令下,主力部队发起了强攻。 虽然革命军人数众多,但蒲城城墙高大坚固,团勇们又拼死抵抗,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 傅昊心急如焚,他没想到看似简单的计划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不好!附近的伏龙、平路各乡团得知蒲城被攻,正赶来支援!”一名革命军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傅昊眉头紧皱,他深知形势变得更加严峻了。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乡团援军赶到,我们将陷入被动!”他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佯攻部队,加大攻势!吸引更多团勇的注意力!”傅昊喊道。 “是!”佯攻部队的将领正是第一旅旅长王明章,王明章领命而去,立刻指挥士兵们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与此同时,主力部队集中火力,对西北城门展开了更猛烈的攻击。 蓝明泰和赫明堂身先士卒,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冲啊!为了自由,为了革命!”蓝明泰高呼着,率先冲向城门。 “杀!杀!杀!”士兵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在激烈的战斗中,革命军凭借着人数优势,逐渐压制住了城墙上的团勇。就在此时,城门处的防守出现了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先锋队,冲锋!”傅昊立刻抓住机会,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先锋队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城门,他们与团勇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兄弟们,坚持住!我们一定要拿下蒲城!”傅昊在后方高声呼喊,为士兵们加油鼓劲。 终于,先锋队突破了城门防线,革命军一拥而入,与城内团勇展开了巷战。 而此时,乡团援军也已赶到,但城内局势已被革命军掌控。 在内外夹击之下,蒲城的团勇和赶来的乡团纷纷溃败。 毕竟占据人数优势,并且全是精壮,武器,训练各方面都差不多。 因此优势在我。 “哈哈,我们成功了!”傅昊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是啊,这次虽然计划出现了波折,但最终还是成功拿下了蒲城,为清扫同州和渭南的团练势力迈出了重要一步!”蓝明泰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努力,为实现革命的目标而奋斗!”赫明堂说道。 “好!让我们一起为了自由,为了革命,勇往直前!”傅昊振臂高呼。 第61章 陕西团练大臣张芾 5月3日。 西安城。 “茴人造反啦!西安以东的地方都被茴人给控制住啦!” 城墙上的士兵们面色苍白,惊恐万分地四处奔跑,互相传递着这个可怕的消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整个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将军府内,陕西巡抚瑛粲、西安将军托明阿、固原提督孔广顺以及陕西团练督办大臣张芾,候补知州马百龄,五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不安。 瑛棨眉头紧皱,一脸怒色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先稳住局势,等太平军离开陕西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去对付那些叛军吗?” 张芾心里暗自叫苦,他当然知道所谓的“稳住局势”意味着什么,但此时他却不敢也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张芾定了定神,解释道:“茴人显然是早有预谋,他们一直在等待时机。这次太平军入陕,他们觉得机会来了,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在太平军还没有完全离开陕西的时候,提前发动了叛乱,想要一举拿下关中地区。” 瑛棨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继续追问:“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些茴人呢?我听说他们已经攻占了蒲城、大荔、渭南等地,甚至有一部分已经打到了临潼。而且,据说这些茴人叛军的数量多达五十万之众!” 托明阿满脸狐疑,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五十万大军?这怎么可能呢?”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接着,他转头看向张芾,追问道:“关中的茴人加起来真有五十万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怀疑和质疑。 张芾摇了摇头,回答道:“茴人到底有没有五十万,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没有五十万精壮之士。而且,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长安县、咸阳等地的茴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有什么大动作。” 瑛棨在一旁插嘴道:“就算没有五十万大军,那最少也得有十万吧?而且,我还听说茴人拥有大炮、火枪之类的先进武器,这可如何是好啊?”他的眉头紧锁,一脸忧虑。 “就凭孔提督那区区三千兵马,怎么可能剿灭得了如此众多的茴人呢?”瑛粲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孔提督兵力的担忧。 然而,瑛棨突然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茴人大部分应该是受到了某些人的蛊惑,才会如此躁动不安。也许,我们可以采取安抚的策略,与他们进行沟通,了解他们的诉求,从而化解这场危机。” 随后,瑛棨面露疑惑之色,开口询问道:“此次叛乱的茴首都有哪些人呢?” 托明阿略作思考,回答道:“据我所知,茴首主要有云南茴乱者任武、洪兴、赫明堂,以及本地的茴人于彦禄、禹祥等人。” 瑛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追问道:“可是那几个被效勇巴图鲁马如龙在昆明击败的云南茴首?” 托明阿再次点头确认道:“正是他们。不仅如此,我还听闻太平军进入陕西一事,也与这几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在众人交谈之际,马百龄却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他敢说话吗?毕竟这次叛乱的消息中,似乎还牵扯到了他的亲戚。如此复杂的局面,他又该如何应对呢? 张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记下了那几个叛乱者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马百龄终于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各位大人,依我之见,此次事态的起因必定是太平军所引发的。” 他的话语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马百龄一脸凝重地说道:“据我所知,此次叛乱的头目乃是一个名叫傅昊的小家伙。听闻此人身为长毛的旅帅,不仅参与了圣山伐竹一事,更是在攻克孝义的战役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傅昊?”托明阿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不过是个旅帅罢了。”托明阿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如此无名之辈,有何值得关注之处?” 然而,马百龄却并未因托明阿的轻视而动摇,他继续说道:“将军,切莫轻视此人。虽其职位不高,但能在叛乱中崭露头角,想必也有些能耐。” 托明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嘲讽道:“马知府,你们茴人叛乱,你却将责任推到一个小小的旅帅身上,这不是很可笑吗?依我看,这茴人叛军与你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吧!” 马百龄闻言,顿时气得脸色发青,他怒声道:“将军,你这是何意?无凭无据,怎能血口喷人!” 托明阿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笑着说道:“你们茴人向来心怀叵测,狼子野心,你身为知府,自然也难脱干系。” 一旁的瑛棨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托明阿这番话不仅会激怒马百龄,更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这时马百龄道:‘‘这次我前往茴营,劝说这些叛乱者?让他们放下武器,成为良民’’ 众人皆惊,张芾率先开口:“马知府,此去凶险万分,你可要想清楚了。” 马百龄咬了咬牙,道:“我身为朝廷命官,又与茴人有些渊源,或许能劝动他们。若能平息这场叛乱,也算是我为朝廷尽一份力。” 瑛棨沉思片刻,点头道:“也好,若你能成功,那是大功一件。但你此去定要小心,切不可冲动行事。” 托明阿冷哼一声:“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本事。要是你与叛军勾结,可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张芾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此天大的功劳,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岂能白白错过?” 稍作思考后,张芾朗声道:“此次茴人叛乱一事,与我团练关系匪浅,依我之见,还是由我亲自前往较为妥当!”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唯有如此,才能彰显我朝廷的诚意,令那茴首心悦诚服啊!” 瑛棨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赞道:“张大人真乃朝廷之肱股重臣也!有你亲自出马,我便放心多了!” 张芾简介。 (张芾(1814年-1862年),名黼侯,字小浦。陕西泾阳人,清朝官员。 1852年,张芾任江西巡抚,寻实授。 同年秋,太平军围攻长沙,清廷命张芾偕在籍尚书陈孚恩等筹防。 同年12月太平军攻克岳州(今岳阳),移驻九江。两江总督陆建瀛旋至九江,移守瑞昌。 1853年春,太平军水陆顺江东下,攻克九江,革职留任,退守省城南昌。 同年5月,太平天国西征军进攻南昌,偕江忠源等守城顽抗,太平军久攻不下,同年9月,撤围复原官。 旋因保举太滥,严旨切责,又为陈孚恩被劾申辩,被免职。侨居浙江绍兴。 经王茂荫疏荐,派张芾往皖南管理团练、劝捐等事。 1859年,迁通政使,后又迁左副都御史,旋命督办皖南军务。 1860年被曾国藩参奏召回北京。1861年12月,丁忧回籍。 后出任陕西省团练大臣。1862年5月,陕西茴民起义军声势大振,同年6月赴临潼油坊街,劝谕茴民起义军降归,为茴民起义军首领人任老五所杀,卒年48岁。) 第62章 潼关 平心而论,瑛棨对于马百龄着实有些放心不下。 原本嘛,农民,教长和捕快们起义倒也无甚大碍。 可这马百龄身为一府之主,如果前往劝说茴首,没劝成,反而也加入了茴军,那就完蛋了。 并且这个马百龄还是个腰缠万贯、粮秣充足的茴绅。 这岂不是给朝廷平叛之事横生枝节、徒增麻烦吗? 到时候有个超级奶妈,茴军不就起飞了吗? 所以马百龄可以去,但是必须得有人制衡啊! 然而,正当瑛粲为此事忧心忡忡之际,张芾挺身而出,主动请缨,这无疑让他喜出望外。 “这个张芾,可真是个会来事的人啊!”瑛棨心中暗暗感叹道。 瑛棨满脸堆笑,对着张芾猛夸道:“张大人,您此举真乃大智大勇啊!有您前去,定能稳住局面。您这是为国为民分忧解难,实乃朝廷之幸,百姓之福!” 张芾抱拳,一脸正色道:“大人过奖了,此乃张某分内之事。如今局势危急,我等自当挺身而出,为朝廷效力。” 瑛棨连连点头,又道:“张大人此去,若能劝服茴首,使其回心转意那更是大功一件。朝廷定会重重有赏!” 张芾信心满满地说道:“大人放心,张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瑛棨拍了拍张芾的肩膀,说道:“有张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此去多加小心,若有难处,随时派人回来告知。” 张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早在同治元年五月一日,陈德才率领太平军抵达潼关城下。 潼关城池坚固,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守军严阵以待。 陈德才站在高地上,远眺潼关城池, 潼关位于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北,北临黄河,南踞山腰。 《水经注》记载:\"河在关内南流潼激关山,因谓之潼关。\" 潼关始建于东汉建安元年(196年),是关中的东大门。 潼关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它是通往西安的门户,也是控制陕西东部地区的关键要地。 潼关北临黄河,南靠山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历史上,潼关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长安城(今西安)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今日成了他陈德才出陕的一堵墙。 陈德才的军队驻扎在城外的平原上,帐篷林立,旗帜飘扬。 士兵们疲惫但士气高昂,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陈德才召集将领们,讨论攻城策略。 \"扶王,我们已经围攻两天了,守军似乎没有投降的迹象。\"蓝成春走到陈德才身边,低声说道。 陈德才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不能久拖,必须尽快攻下潼关。粮草补给有限,拖延只会让我们处于不利地位。” 梁成富走上前来,眉头紧锁。“但是城池坚固,守军众多,如果我们强攻,损失会很大。” 陈德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不能直接强攻。必须找到守军的弱点,制定一个巧妙的攻城计划。” 他转身看向地图,手指在潼关的位置上轻轻敲击。“看,潼关北临黄河,南靠山腰。我们可以利用地形,从侧面发起攻击。” 安杰眼睛一亮。“我们可以从南边的山腰发起进攻,避开正面的强敌。” 陈德才点点头,赞赏地看了这个年轻将领一眼。“不错,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陈德才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粮草补给出现了困难。 突然,一位传令官快步走来,单膝跪地,递上一封信。“扶王千岁,刚收到的消息,是关于粮草补给的。” 陈德才接过信,展开阅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问题?\"一位将领问道。 陈德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粮草补给出现了问题。原本答应运送粮草的民间商人因为害怕清军的报复,拒绝运送。” \"这可怎么办?\"另一位将领担忧地说道。 陈德才思考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道:“我们必须自力更生。士兵们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我们必须找到其他办法获取粮草。” 他环顾四周,看到一些士兵在附近的小溪边取水,一些在捡拾干柴。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在周围寻找食物和水。我们必须撑过这几天。” 将领们迅速传达了命令。 陈德才暗道:‘‘这样可不是办法啊!’’ 随后心一狠。 又传令道:‘‘给我前往周围村庄抢粮’’ 安杰听了陈德才的命令,面露犹豫之色,道:“不好吧!这抢百姓粮食,恐会失了民心。” 陈德才眉头一皱,厉声道:“宁愿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如今粮草告急,若不如此,我军将不战自溃。” 说罢,便命士兵们迅速前往周围村庄。 可当士兵们赶到村庄时,却发现这里早已被清军洗劫一空,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陈德才得知此消息,心中一沉,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好家伙清军实行坚壁清野啊! (历史上坚壁清野战术可是残害了很多百姓,另外没粮食,抢夺百姓粮食也间接导致百姓死亡,所以别说茴乱直接导致两千万人死亡,太平军导致一亿人死亡了,直接战争死亡人数不到百分之一) 此时的潼关守将也好不到哪里去。 潼关守军只有一千多人,外加团勇不过三千,面对十几万太平军,兵力悬殊。 就在这紧张时刻,那道“给长毛放行”的指令传来,守将愣住了,不知这背后是何深意。 原来,这是瑛粲的计策。 把太平军留在陕西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不如放行前往河南去。 霍霍其他地方。 不然影响他的政绩。 虽然现在的政绩也不是太好,总比太平军彻底占领陕西好吧! 潼关守将得到放行的命令。 给太平军陈德才传达:‘‘你们赶紧救援你们的英王去吧!不然等你们去你们的英王坟头草都多高了’’ 这让陈德才有点摸不准:‘‘是阴谋还是什么?’’ 随后安杰说道:‘‘是阴谋还是什么?我率军进去就知道了。’’ 陈德才思索片刻,点头同意:“那你带两千精锐进城,务必小心谨慎。” 安杰领命,带着队伍缓缓进城。 刚一进城,就见城内百姓虽面露惊恐,但秩序并未大乱。 守将前来迎接,态度还算和善,拱手作揖道:“安将军,城中并无埋伏,还望贵军尽快离陕,前去庐州救援英王” 安杰心中仍有疑虑,目光如炬,暗自观察着四周,冷声道:“你所言当真?” 守将连连点头,陪笑道:“安将军放心,小人绝无半句虚言。” 此时,陈德才在城外焦急等待消息,不时地向城内张望。 第63章 安抚政策 过了半个时辰,安杰派人传出消息,说城内确实无诈。 陈德才这才如释重负,率大军全部进城。 进城之后,陈德才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英王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担忧。 守将站在陈德才面前,脸色显得有些凝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你们英王目前的处境非常危急,急需你们的救援啊!” 陈德才听后,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紧接着追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阻挡我们整整两天之久呢?而现在却又不再阻拦我们了呢?” 守将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之所以坚守潼关,是因为我身为清廷的将领,食君之禄,做忠君之事,履行我的职责。但现在我不再阻拦你们,是为了关中的百姓着想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你们已经没有粮食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受苦的将会是广大的老百姓。所以,我恳请你们尽快离开陕西,以免给百姓带来更多的苦难。” 陈德才眉头紧锁,沉声道:“多谢,事不宜迟,我等需尽快启程。” 说罢,他整顿军队,便带着太平军匆匆离开了潼关,朝着河南方向奔去,准备救援英王。 而潼关守将望着远去的太平军,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终于完成了巡抚交代的任务。” 潼关守将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赌博,因为没有人能够确切地知道,如果他放走太平军通过潼关,陈德才是否会因为之前被阻挡了两天而恼羞成怒,进而对潼关展开报复。 然而,事实最终证明了陈德才的君子风度和道义精神。 当陈德才率领军队顺利通过潼关后,他向安杰询问道:“那个潼关守将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够仅靠区区三千兵马就阻挡我军长达两日之久!” 安杰回答道:“此人名为哈连升,乃是茴民,他的弟弟哈连金更是潼关城中首屈一指的猛将。” 陈德才不禁感叹道:“如此看来,这哈连升确实是个将才啊!” 与此同时。 团练大臣张芾,候补知府马百龄,吕携松,以及刘鸿恩,临潼知县缪树本,举人蒋若讷在临潼县。 张芾望着众人,神色忧虑道:“如今回民军势大,咱们得想个法子安抚才是。” 马百龄皱着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依我看,咱们不妨先派人去和回民军谈判,许以一些好处,稳住他们。” 吕携松却摇头道:“茴民军积怨已久,恐怕不是些许好处就能打发的。” 正在众人争论不休时,突然有士兵来报:“大人,茴民军已逼近临潼城,还扬言要血洗此地!”众人一听,皆变了脸色。 缪树本惊慌道:“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兵力薄弱,根本抵挡不住啊!” 张芾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亲自去会会茴民军首领,看看能否说动他们。” 众人虽觉此举危险,但也别无他法,只好同意。 五月七日。 张芾率领着一众官员,面色凝重地走出城门,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茴民军的营地,而这次会面的结果却难以预料,张芾不禁暗自思忖着这到底是福是祸,是否真的能够化解眼前的这场危机。 经过一段漫长而紧张的路程,他们终于抵达了临潼外的第三师营地油坊街(今油槐镇)。 这里是孙义宝所率领的第三师的驻地,孙义宝奉傅昊之命进攻临潼,旨在打开西安、长安以及咸阳等地的局面。 在孙义宝的大帐内,气氛同样凝重。 帐内坐着情报部部长任武、参谋长洪兴以及第三师的众多高层人物。 这些人分别是师长孙义宝、副师长于快三、师部政训处处长于六、旅长马彦英、马进昌和马玉良等人。 正当众人商议军情之时,一名传令兵突然闯入大帐,报告道:“清廷团练大臣张芾求见!” 洪兴闻言,眉头一皱,冷笑道:“他来干什么?莫不是想要安抚我们?” 孙义宝却显得较为沉稳,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别妄下结论,让他们进来,看看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于是,孙义宝下令道:“让他们进来吧。” 此时在油坊街大营外的张芾。 暗道:等会是摆出官员的架子呢?还是谦逊点好呢? 谦逊点这些茴匪以为我等好欺负,摆出官员的架子万一惹恼了他们也不好。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营门打开,有士兵出来招呼他们进去。 还是傲慢点好,要以势压人,认为我朝廷有镇压他们的能力。 随后镇了镇心神。 张芾硬着头皮,带着众人走进大帐。 只见帐内众人目光如炬,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任武,洪兴,孙义宝看向张芾全部皱眉。 好家伙,这家伙真是来劝人的吗? 只见昂首挺胸的。 还以为清廷占据上风呢?是不! 而落后张芾一脚之差的马百龄感觉有点生无可恋。 你找死不要带上我们呀! 至于其他众人像是临潼知县缪树本,候补知县举人蒋若讷,以及张芾侄孙则想着。 (我们都是反派,小反派,反正也活不过两章) 死了算求。 随后拉了拉张芾,而张芾眼神紧紧盯着坐在上首的孙义宝不为所动。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而已。 我凭什么给你行礼。 孙义宝此时只有十八岁。 因此张芾打心里瞧不起这样的小家伙。 而马百龄看着张芾这个样子。 得~ 官老爷毛病又犯了。 随后马百龄定了定心神,先拱手道:“各位,如今兵戈相向,百姓受苦,不如大家放下干戈,朝廷定会给各位一个妥善的安排。” 孙义宝冷笑一声:“朝廷以往如何对待我回民,你等不会不知,如今几句空话,如何能让我们信服?” 马百龄忙道:“此次前来,朝廷是有诚意的,定会弥补过往的过错。” 任武猛地一拍桌子:“少在这里虚与委蛇,这些年的冤屈,岂是你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第64章 假安抚,真剿洗? 随后孙义宝看向张芾,此人他知道,太平军中流传盛广,他能不认识吗? 江西巡抚张芾任,实授重任抗太平。 长沙围困急筹防,岳州陷落九江惊。 陆建瀛移守瑞昌,春来水陆东下行。 九江克后职革除,南昌退守心难平。 五月西征军攻昌,江忠源共守坚城。 久攻不下围解去,九月官复原职名。 保举太滥严旨责,陈孚恩劾申辩明。 免职落魄无言语,历史长河一声鸣。 就是写的张芾啊! 张芾的大名太平军元老都知道啊! 在江西任巡抚时,那真是连战连败啊! (1853年九江战役) 然而张芾可不认识他这个小角色。 毕竟幼扶王都少有人知,更何况一个手下呢? 再说了1853年什么幼扶王,孙义宝之流才八九岁,谁认识这些小屁孩啊! 童子营里都进不去,只能进入女营,让他们的父母管教。 随后孙义宝嘴角泛起一抹轻笑,说道:“张大人,您怎么不吭声呢?难道是不喜欢说话吗?” 张芾其实心里有些发虚,他刚才确实被任武这个可怕的声音,可怕的样貌,可怕的眼神给吓到了。 然而,他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堂堂陕西团练大臣,而且还是朝廷的大臣呢!有什么好怕的! 这里一看孙义宝坐在上首,那孙义宝这个小屁孩才是主帅啊! 面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面前害怕什么? 于是,张芾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们究竟为什么要造反呢?”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两方人马都愣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他们心里都在犯嘀咕:这还用问吗?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就在这时,旅长马进昌站出来拱手说道:“张大人,那些汉族地主团练对我们茴民欺压得太过分了,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所以才会反抗。我们这样做,只是想让自己能多活几天,并不是真的想要造反啊!” ‘‘我们只想活着,可是地主团练们不让我等活,我们只能反,如果让我们从良,我希望团练大使解散各地团练’’ 张芾一听,觉得有转机,心中暗喜。 他对众人说道:“你们都是善良的回民,挑起事端的不过是任老五、洪兴和赫明堂这几个人罢了。只要把他们这几个首恶给杀了,其余的人都可以不治罪。我留在这里,就是等你们写一份保证书给我。” (原文,根据《湘军记》记载:张芾率临潼知县缪树本、举人蒋若讷、回绅候补知府马百龄及其侄孙张涛等20多人,由省城出发。五月七日,于新丰渡渭河至临潼县属油坊街(今与槐里合并改为油槐镇),召集仓头镇等处回民首领进行抚谕。回民首领说:“汉民(地主团练)凌逼太甚,所以拒之者缓死耳,非敢为逆也”,要求解散团练。张芾对他们说:“汝等皆良回,起衅者任老五耳。只诛渠魁,胁从罔治。吾居此,但待汝等一纸甘结耳。”) (翻译过来就是上文) 张芾完全没有意识到,任武此时就正坐在侧方,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张芾并不认识任武,洪兴,赫明堂。 但是马百龄认识啊! 我泥马! 猪队友啊! 我只是个辅助而已。 看着任武,洪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马百龄顿感绝望。 反观其余众人,皆是一脸茫然,更有甚者,面露喜色,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可真是有戏啊! 此番回去,功劳定然不小。 而任武则是冷眼旁观,如鹰隼般死死地盯着马进昌。 观其神色,此人绝非真心反清,日后必除之而后快。 随后,他看向马彦英,微微颔首示意。 马彦英心领神会,出门而去。 此时,孙义宝满脸笑容地说道:“行,张大人,我这就去通知我们大帅,到时候加入你们团勇,那也是极好的啊!” 这下,可把张芾给乐坏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紧接着,于快三在于六的眼神指示下站出来说道:“想必各位大人一路奔波,也累了,我这就给你们安排屋子,先住下吧!这种事情不着急,不着急” 张芾想都没想,便欣然应允。 毕竟,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随着张芾等人的离去,孙义宝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犹如寒霜降临。 “张芾啊!张芾!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你们口中的长毛吗? 我们幼扶王在此地筹谋已久,岂能被你轻易破坏。’’ 他的目光随后移向那个马进昌。 看起来,茴民之中,大部分人还是不想反清啊! 你们不想反,可由不得你们。 而任武,洪兴,孙义宝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 马彦英得到任武的指示之后,不知道在哪里翻出一张灭茴传单。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在张芾的轿子里找到的。 而在油坊街青正寺里。 张芾等二十人坐在大厅里,正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吃着茴人送来的油香和油茶。 等到吃饱了,张芾抱怨道:‘‘这些茴人也太不尊重我们了?最起码得九菜一汤吧!’’ ‘‘或者得有肉吧!猪肉没有,牛羊肉得有吧!’’ 话音未落。 只见一道声音传来:‘‘你还想吃肉,你吃屎去吧!’’ 众人看到一个精壮的汉子把门踢开,那力量感十足。 门都踢坏了。 正是马彦英。 随后马彦英喊道:‘‘张芾对我茴人进行假安抚,真剿洗,此乃清妖之计也’’ ‘‘给我拿下’’ 张芾等人闻言色变,慌忙站起,手中的油香和油茶瞬间失去了滋味。 马彦英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大厅中的每一个人,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你这是何意?\" 张芾强作镇定,试图用自己的官威来压制场面。 \"何意?你贪污腐败,鱼肉乡里,还妄想用假安抚来蒙蔽我茴人,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马彦英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士兵们上前。 张芾解释道:‘‘谁告诉你假安抚的,我们是真诚实意的。’’ ‘‘真诚实意?’’ 呵呵~~~ 马彦英冷笑,随后拿出一张传单道:‘‘这就是你说的真诚实意?’’ 张芾等人顿时明白了! 至于明白什么?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65章 释放马百龄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张芾的随从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刀剑,准备抵抗。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马彦英带来的数十名精壮汉子,个个身手不凡,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马彦英,你这是造反!\" 张芾色厉内荏地喊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造反?我这是为民除害!再说了,我们好像本来就反了\" 马彦英厉声回应,他的目光坚定,毫不畏惧。 就在这时,一名壮汉猛地推开大厅的门,一股狂风随之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门外,夜色如墨,只有远处的火把映照出一片朦胧的光亮。 马彦英身后的壮汉们迅速分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张芾等人牢牢困在中央。 \"给我拿下他们!\" 马彦英一声令下,壮汉们如猛虎般扑向张芾等人。 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刀剑相交的声音、怒喝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张芾的随从们虽然勇猛,但面对数量众多且训练有素的壮汉,很快就陷入了劣势。 不一会儿,就有几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张芾见状,心中恐惧更甚,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 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一边寻找着逃生的机会。 然而,马彦英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始终紧紧地盯着他,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张芾,你的罪行已经败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马彦英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如同审判的钟声。 张芾心中绝望,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 他抬头看向马彦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不甘,也有悔恨。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败局。 就在这时,一名壮汉趁机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张芾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张芾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躺在地上,看着马彦英一步步走向自己,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马彦英,你敢杀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张芾挣扎着喊道,试图用最后的威胁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然而,马彦英只是冷笑一声,他弯下腰,盯着张芾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张芾,你的罪行已经足够让你死上一百次,今日,我便要为那些被你欺压的百姓讨回公道!\" 说完,马彦英举起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砍向了张芾。 就在马彦英大刀准备看向张芾的时候,门外传来声音:‘‘住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昊! 话说数日前,傅昊率领第一师如狂风过境般横扫蒲城周边各镇及团练。 第一师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各坊团勇皆望风披靡。 在取得一系列胜利后,傅昊果断地做出部署:让蓝明泰率领部分军队驻扎在蒲城,以巩固已有的战果;而他则亲自带领警卫营马不停蹄地赶往临潼。 这其中的缘由,还要从三日前的一则消息说起。 当时,傅昊听闻省城传来了安抚茴人的政策,心中不禁一紧。 要知道,他的第一师虽然主要由云南军和太平军士卒组成,但第三师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第三师的士兵大多来自仓头镇周围的茴人,这些人对清廷的反叛之心相对较弱。 万一朝廷的安抚政策奏效,他们很可能会全部投降,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这里,傅昊坐立难安。 更让他担忧的是,他之前还将任武和洪兴这两个重要人物安排到了第三师。 如果第三师真的倒戈,那这两个人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于是,傅昊心急如焚地赶往临潼,希望能在局势失控之前采取一些措施。 当他终于抵达临潼油坊街时,却意外得知省城有人前来。傅昊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循着消息找了过来。 然而,当他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却是令人震惊的一幕:只见马彦英手持大刀,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将一个人的头颅砍落! 马彦英的动作一顿,刀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他的目光转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门口。 傅昊快步走进大厅,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张芾,又看向马彦英,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 他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更加凝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马彦英,你不能这么做。” 傅昊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的目光直视马彦英。 马彦英眉头一皱,手中的刀像是在犹豫是否要放下,他冷冷地回应:“大帅,为啥不直接送这位张大人上西天?” 傅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别急,别急,现在就让他上西天,那得多无聊啊!咱们得慢慢玩,让这位张大帅体验一下人生的大起大落。” 马彦英瞪大了眼睛,然后哈哈大笑,手中的大刀终于缓缓放下,他摇了摇头,心想这傅昊真是个玩心重的家伙。 “好吧,听大帅的,咱们就先把这几位‘贵宾’绑起来,让他们也体验一下VIp待遇。” 马彦英一边笑一边下令。 张芾看着傅昊,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位就是大帅?这看起来就是个刚从学堂里跑出来的黄毛小儿嘛!” 张芾摇了摇头,苦笑着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看来我这张老脸,今天是要被这个小毛孩给玩坏了。” 傅昊注意到张芾的目光,他轻轻挑眉,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张大人,难道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少年英雄?” 张芾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着头,心想这傅昊真是个人才,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 他回应道:“这位大帅,你这风采,确实让老夫开了眼界。不过,帅哥我见多了,像你这么有趣的,倒是头一次见。” 傅昊闻言,哈哈大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他转头看向张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张大人,我看您今晚就别回去了,咱们这儿有现成的客房,保证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至于马大人嘛......” 傅昊故意拖长声音,看向一旁的马百龄,笑着说道:“马大人,您就先回去吧,我们这儿也不缺您一个。” 马百龄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茫然。 他看了看傅昊,又看了看张芾,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不是,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66章 张芾的用处 傅昊哈哈大笑,拍了拍马百龄的肩膀,说道:“马大人,别紧张,你回去带个话,要想成功归还张芾张大人,将陈玉成给我送来明白吗?” 马百龄瞪大了眼睛,看着傅昊的笑容,再看看张芾的无奈表情,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变得他有点不认识了。 他摇了摇头,心想,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马百龄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傅昊的言外之意,这是要拿张芾换陈玉成啊! 他心想,这怎么可能,陈玉成那可是太平天国的重要人物,比张芾这个家伙可值钱多了。 不过,马百龄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于是,他赶紧表态,说道:‘‘傅大帅,您放心,我马百龄全力配合,一定把这消息传达给朝廷,保证不让您失望。” 傅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说道:‘‘好,马大人,我相信你。” 马百龄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至少暂时自己是安全了。 马百龄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后,傅昊身边的马彦英皱着眉头说道:“大帅,您觉得朝廷会拿陈玉成来换张芾吗?” 傅昊冷笑一声,“朝廷那帮人,向来权衡利弊。陈玉成虽是太平天国重要人物,但张芾也有他的价值。” 马彦英满脸狐疑地问道:“什么价值?” 此时此刻,被五花大绑的张芾也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静静聆听着傅昊的解释。 只见傅昊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朝廷如果选择换人,我们就有可能得到陈玉成这样的人才。就算他最终没有加入我们,那他也会成为朝廷的一根眼中钉、肉中刺。而如果朝廷不换人呢,那就会让那些负责组建团练的大臣们感到心寒啊!” 傅昊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要知道,曾国藩、李鸿章这些人可都是组建团练的关键人物啊!如果朝廷不换人,那就意味着朝廷对他们这些团练大臣不重视。再往深里说,这其实就是对汉人的一种歧视。你想想看,到那个时候,这些团练,尤其是湘军,他们心里会不会也像被扎了一根刺一样难受呢?” 张芾在一旁听着傅昊的这番话,心中暗自惊叹:“此子究竟是何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心思和谋略!” 傅昊继续道:‘‘到时候,我们可以巧妙地在曾国藩的心中埋下几根刺,让他心生对于朝廷的疑虑和不满。 这样一来,说不定清廷内部就会产生矛盾和分裂,甚至可能会引发兵变。 毕竟,曾国藩这个人优柔寡断,缺乏果断决策的能力,而他手下的将领们也未必都对朝廷忠心耿耿。 毕竟是人都想往上爬。 特别是他的那位九弟曾国荃,更是个难以捉摸的人物。 如果我们能在他们之间制造一些嫌隙,湘军的稳定性恐怕就会受到严重影响。 甚至清廷失去了湘军,那就等于直接宣布灭亡了。’’ 要知道历史上的曾国藩差点被李秀成的死亡稿子说动摇了。 马彦英似乎对这个计划还有些疑虑,他追问道:“可是,如果朝廷不肯更换这几个人,那该怎么办呢?这几个人又该如何处置呢?” 傅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回答道:“如果朝廷不肯换人,那就干脆把他们杀了。这不仅可以除掉我们的心头大患,还有其他的好处呢。” 马彦英好奇地追问:“哦?有什么好处呢?” 傅昊解释道:“你们和茴民内部有些人的反清意志并不坚定,他们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动摇,甚至像云南的那位马如龙一样,背叛我们。 所以,我打算让那些反清意志不坚定的茴民将领每人去杀一个清廷官员。 这样一来,他们就犯下了杀害朝廷命官的大罪,想逃脱都难。 到时候,他们就算不想造反,也不得不反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张芾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感觉此子才是朝廷之害啊! 他心中又惧又怒,却又无法挣脱束缚。 听完傅昊说的话,马彦英和傅昊身后的秦英都感到心中豁然开朗,仿佛之前被云雾笼罩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尤其是叶三元,他觉得自己的心灵和脑子都像是被打开了一扇窗户,阳光洒进来,所有的困惑和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叶三元不禁感叹道,“什么曾国藩、曾国荃、李鸿章、洪秀全、杜文秀、李秀成、陈玉成、石达开,跟这位相比,简直都弱爆了!” 一旁的张芾也对傅昊的话深表赞同,他心中评价道:“此人深藏不露啊,有如此高深的谋略,却从未听闻过他的事迹。而且这些人都尊称他为大帅,说不定这场茴乱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呢。”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傅昊突然下令道:“叶三元,贵王陈德胜、范立川,还有阎兴春、于兆麟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叶三元连忙回答道:“回大帅,贵王的第五师已经从渭河东边南渡,正准备进攻华州,横扫华州一带的团勇。而阎兴春的第四师则从渭河西边南渡,目标是横扫赤水等地的团勇。” 张芾突然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贵王陈德胜和范立川竟然是此人的手下!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几个人似乎都对眼前的这个少年言听计从。 难道说,这个少年竟然是太平军的高层人物? 张芾不禁心生疑惑,这个少年究竟是谁呢?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完全摸不着头脑。 拥有如此高超谋略的人,朝廷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难道朝廷的那些官员们都是一群饭桶,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无法掌握? 就在张芾苦苦思索的时候,马百龄一路狂奔到了西安城。 他气喘吁吁地向巡抚大人报告道:“巡抚大人,不好了!那些叛军把张大人他们给抓走了!” “什么?”众人闻言,都惊得目瞪口呆。 托明阿见状,立刻质问马百龄:“马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叛军为什么只抓走了张大人他们,却独独放过了你呢?说不定你和那些叛军早就有勾结!” 第67章 粉饰太平的说辞 马百龄听到托明阿的这番话,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哭着说道:“天地良心啊,巡抚大人,我真的和叛军没有任何勾结啊!” “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托明阿毫不留情地继续追问。 其他几个人也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马百龄,显然对他的解释并不满意。 马百龄面色凝重地说道:“那茴首抓住张大人后,竟然提出要用陈玉成来交换,才能放了张大人!” 他的话音刚落,几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蹦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痴心妄想!” “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人满脸不可置信地叫道。 瑛棨眉头紧皱,沉声道:“用陈玉成换张芾,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朝廷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这时,托明阿插话道:“巡抚大人,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将此事上报朝廷,毕竟张大人可是堂堂二品大员啊!” 瑛棨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瞪了托明阿一眼,没好气地说:“上告朝廷?我们该怎么说?说张大人被叛军绑架了?可现在陈德才已经离开陕西,哪里还有什么叛军?难道要我们承认是因为我们治理无方,才导致又有新的叛军出现吗?” 他的一番话让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异常凝重,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马百龄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额头上满是汗珠。 过了一会儿,托明阿又道:“若不上告朝廷,张大人这边又该如何是好?” 瑛棨皱着眉头,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说道:“我们先派人暗中去查探叛军的虚实,看看他们是否真有拿陈玉成换张芾的打算,还是另有阴谋。”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幕僚开口道:“大人,若叛军只是虚张声势,我们也不能轻易妥协。可若他们真对张大人不利,咱们也得想个周全之策。” 瑛棨叹了口气:“是啊,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我们不仅乌纱帽难保,还可能担上误国的罪名。先去查探,再从长计议。” 话一说完,他立刻有条不紊地开始部署,调兵遣将,派遣得力的手下前去执行任务。 与此同时,省城的官员们却还在绞尽脑汁地琢磨着如何掩盖真相、粉饰太平。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而另一边,革命军的第四师和第五师犹如两支猛虎下山,以雷霆万钧之势冲破了渭河南岸冯元佐所设下的重重封锁线。 他们的勇气和决心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汹涌澎湃。 渡过渭河后,这两支英勇的部队更是如鱼得水,跃马挥戈,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敌人望风披靡。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一日驰骋 30 里,横扫了东至华州城、下庙,西至赤水、大张,南至田村、郭村、双碑、张村等地的地主团练武装。 这些团练武装原本以为可以凭借坚固的防线抵挡住革命军的进攻,但他们的抵抗在革命军的强大攻势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革命军声震天荡,第四师旗五师枪。 渭河南岸冯元佐,封锁线中英勇闯。 南渡渭河马蹄疾,挥戈所向披靡强。 一日驰骋三十里,横扫地主团练狂。 东至华州城下庙,西至赤水大张旁。 南至双碑张村地,地主团练皆投降。 冯元佐和知州濮尧一路狂奔,终于逃到了省城西安。 他们面色苍白,气喘吁吁,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瑛棨站在城楼上,远远地就看到了这狼狈不堪的两人。 他眉头紧皱,心中暗叫不好,待二人走近,瑛棨看着他们,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没好气地问道:“怎么回事?” 濮尧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说道:“巡抚大人,不好了!叛军已经南渡渭河,冲破了我们的防线,现在正在到处烧杀抢掠啊!恳请大人速速派兵支援!” 瑛棨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骂道:“支援?哪里来的支援?你们这些饭桶,连个防线都守不住!” 濮尧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也不敢还嘴,只是低着头。 而瑛棨说道:“现在省城内只有三千兵马,防守省城都还不够呢,实在是没有余力去支援其他地方了啊!” “什么?只有三千兵马?”濮尧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瑛棨解释道:“是啊,之前为了抵御叛军,我们已经把大部分兵力都派出去了,并且西安八旗主力去往河南围攻保定的捻子去了,现在城内空虚,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兵力了。” 濮尧气得直跺脚,心里暗暗叫苦,这可如何是好? 濮尧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大人,要不我们把潼关的八旗军调过来吧!反正现在潼关也不用驻守了。” 瑛棨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办法,于是说道:“行吧!就调潼关守军前往这里平叛。” 就在众人商议妥当之时,朝廷的使者匆匆步入大堂。 使者身着官服,神情严肃,高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陕西乱象丛生,朝廷已洞悉一切。着瑛棨即刻查明张芾下落,若有延误,严惩不贷。另,潼关乃战略要地,不可随意调兵,望尔等谨慎行事。钦此!” 瑛棨等人慌忙跪地接旨,心中皆是一紧。 原本打算调潼关守军的计划就此破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外面又传来急报,革命军攻势愈发猛烈,多地已被占领。 瑛棨额头冷汗直下,在大堂内来回踱步,苦思对策。 对! 有了? 随后瑛棨灵光一笑。 我真是个大聪明。 然后他具体描述道:“此次汉茴起衅,由于华州境内茴民购买竹杆,汉民增价居奇,互相争闹,遂致伤毙茴民。当时经人劝散,不意是夜汉民暗赴回村烧毁房屋,于是茴民纠集多人,赴华州报复。而华州知州濮尧未能及时弹压,以致事态扩大,波及渭南、大荔等地。” 企图以此来淡化局势的严重性,将责任归咎于民间纠纷和地方官员的处置不当。 随后就将这个文章上传朝廷。 濮尧心中有一万个麻麻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68章 朝堂之上 瑛棨的这种解释显然是为了将一场严重的叛乱轻描淡写为一场普通的民间纠纷,试图以此粉饰太平,掩盖叛乱的真实性质和严重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朝廷竟然真的相信了! 于是乎,这件事情暂时就被搁置下来,无人再过问。 朝廷方面似乎认为这仅仅只是一起普通的民族纠纷而已,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然而,这样的事情真的能够被掩盖住吗? 第二天,在泾阳张芾的家中,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任武。 任武一脸严肃地对着张家的人说道:“你们若想让你们家老爷活命,就赶紧去告诉朝廷,让他们用陈玉成来交换!” 张芾的儿子们听闻此言,顿时陷入了沉思和商讨之中。 毕竟,这可是关乎他们父亲生死的大事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他们最终达成了共识——必须将此事上报朝廷! 因为在他们心中,谁都可以死,但他们的父亲绝对不能死! 毕竟,他们张家好不容易才出了这么一个大人物,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让他命丧黄泉呢? 随后这件事情就上报了朝廷。 此时的朝廷是谁把控呢? 原本咸丰帝让大臣肃顺,载恒,端华,锦寿,沐英,杜汉,焦佑瀛,筐源等人帮助皇帝。 结果害怕这些人架空六岁的同治帝,又给两宫太后分权。 最后两宫太后联合恭亲王将这八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如今正是两宫太后垂帘听政的时期。 当张家把消息传到朝廷后,立刻将傅昊的要求禀报。 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大臣们争论不休。 有人觉得陈玉成不能换,他是太平天国的核心战力;也有人认为张芾在地方上根基深厚,失去他损失也不小。 “这傅昊也太过分了,竟然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是啊,陈玉成可是太平天国的核心战力,怎么能轻易换人呢?” “可张芾在地方上的根基也很深厚啊,失去他对我们的损失也不小。” “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是好呢?” “我觉得还是不能换陈玉成,他的军事才能是有目共睹的。” “可张芾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也不可小觑啊。” “要不,我们再派些人去和傅昊谈判,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倒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吧。” “那谁去合适呢?” “我看就派……” 朝堂之上,大臣们争论不休,各执一词。 然而,慈禧太后、慈安太后和恭亲王却在思考着另一件事情。 他们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傅昊究竟是谁呢?竟敢如此要挟朝廷,难道他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军机大臣文祥站出来说道:“现在的问题并非是张芾换陈玉成,而是这个傅昊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们对他完全一无所知!”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兵部尚书常胜也附和道:“是啊,傅昊是谁呢?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呢?” 这时,户部尚书瓜尔佳桂良插话道:“不管这个傅昊是何许人也,目前最关键的是西北的茴子们可能要造反啊!” 慈禧太后闻言,眉头一皱,追问道:“瑛棨不是说陕西的叛乱只是茴汉之间的械斗吗?” 瓜尔佳桂良连忙解释道:“太后啊,依微臣之见,瑛棨很有可能是担心自己的乌纱帽不保,所以才说了这样一番粉饰太平的话啊!” “是啊,这都已经绑架朝廷命官了,竟然还说是茴汉械斗,这不是明摆着就是茴人发动的叛乱嘛!”兵部侍郎崇厚义愤填膺地说道。 “太后,臣认为当务之急应该立刻派兵前往西北,平定这场叛乱!”常胜紧接着说道,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心。 然而,恭亲王却面露难色地说道:“可是,现在要派谁去呢?荆州将军在湖北被敌军所阻,其他部队也都被长毛和捻子死死拖住,实在是抽不出兵力啊!” 朝堂上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都沉默不语,因为大家都知道目前的局势确实十分严峻,朝廷的兵力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就在这时,慈禧太后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先让地方政府自己组织力量去平叛。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缓解朝廷兵力不足的压力,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地方官员们的能力和忠心。”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只有一些汉人大臣纷纷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朝会之后,慈禧召集恭亲王等满人。 慈禧太后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凝重,她缓缓道:“张芾虽为汉人,但其忠诚于朝廷,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爱戴。若其在茴民之乱中遭遇不幸被俘虏,而朝廷坐视不理,不仅会寒了其他汉人大臣心,恐怕还会激起更大的民怨。” 恭亲王点头赞同,他沉声道:“太后所言极是,张芾之事不可等闲视之。然而,朝中诸臣多虑及西北局势,担心兵力分散,反致局势失控。如何平衡两者,实为棘手之事。还有这个茴首傅昊所说,就是陈玉成换张芾,然则,这根本不可能。陈玉成乃发匪之奇才也,放虎归山之事,不可做也不能做” 慈禧太后微微颔首,目光中透露出一抹决然:“唉!既要安抚汉臣,稳定民心,又要确保西北局势可控,非得有一策兼顾两者不可。另外这个茴首傅昊是想让我朝廷和汉人大臣离心离德呀!恭亲王,你乃朝中重臣,此事还需你费心筹谋。” 恭亲王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慈禧太后对他的考验,也是对满人权势的维护。他深思片刻,道:“太后,臣有一策,或可两全其美。” 慈禧太后目光一闪,示意恭亲王继续说下去。 恭亲王道:“臣建议,一方面,立即派遣得力干将,率领精兵前往西北增援,以示朝廷对镇压茴民之乱的决心。另一方面,就说张芾早已经遇害,同时公开表彰张芾的忠诚与功绩,并下令调查其遇险之事,严惩幕后黑手,以此安抚汉臣和民心。” 第69章 赫青选见苗佩霖 慈禧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恭亲王果然深思熟虑,此策甚好。既显示了朝廷的威严,又体现了对忠臣的关怀。不过,此事还需妥善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恭亲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建议得到了慈禧太后的认可。他连忙道:“太后英明,臣定当竭尽全力,确保此事顺利实施。” 慈禧太后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抹深意:“恭亲王,此事关系重大,你需谨慎行事。朝中诸臣,各有心思,你要善于平衡各方利益,勿要让局势失控。” 恭亲王心中一凛,他明白慈禧太后的言外之意,这是在提醒他,作为满人的代表,他不仅要维护满人的利益,还要确保朝局的稳定。 他郑重地点头:“太后教诲,臣铭记于心。臣定当不负太后厚望,妥善处理此事。” 慈禧太后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她知道,恭亲王明白她的意思,也会按照她的意思去办。 此时,她只需要等待结果,确保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然而,朝堂之上的争斗只是冰山一角,西北的局势、汉臣的心态、民间的舆论,这些无形的因素都在影响着朝廷的决策,也在悄然改变着大清国的命运。 而这一切,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逐渐浮出水面,展现出它们真实而复杂的一面。 话说洪秀全下令各路太平军要救援陈玉成之后。 洪仁轩主持这次解救陈玉成的作战计划,可他把地图一看,把周围所有的太平军队伍一查,竟然发现此时自己无能为力。 “这该如何是好?”洪仁轩眉头紧蹙,低声呢喃。 一旁的将领们亦是面色凝重,交头接耳起来。 “忠王在浙江,若要带兵至安徽,少说也需两月之久。且难保他不会敷衍了事,故意拖延时日。” “再者,忠王主力正攻打上海,分身乏术啊!” “是啊!是啊!” “而杨福清、黄文金、刘官方等人在江西,正与左宗棠僵持不下,根本无法脱身。” 且说安庆之战后,杨福清、黄文金他们损失惨重,对陈玉成颇有怨言。 洪仁轩亦不敢断言,这些人是否会从江西带兵前来。 随后说道:“有实力者不愿出兵,愿出兵者皆无实力。” “其实最想救陈玉成的,唯有陈玉成的几位部将,扶王陈得才、遵王赖文光、马蓉和等人。然他们有的去了陕西,有的去了河南,若要回安徽援救,无疑是远水难解近渴。待他们带兵从陕西赶回,恐为时已晚。” “故而陈玉成的嫡系部下亦不可靠。” 洪仁轩听着将领们的议论,心中愈发焦虑。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递给洪仁轩一封信。 洪仁轩打开信,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捻军首领张洛行带着三万人马,直扑寿州!”洪仁轩大声说道。 “太好了!”将领们纷纷欢呼起来。 “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有了捻军的支援,我们就有希望救出陈玉成了!” 洪仁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这场战争还有转机。 整个太平天国竟然没有一个人值得信赖,这实在令人唏嘘不已。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终解救陈玉成的竟然是捻军首领张乐行。那么,张乐行为何会选择救援陈玉成呢? 首先,两人之间的关系颇为友好。 这种友谊或许是在长期的相处中建立起来的,也可能是基于共同的理念和目标。 无论如何,这种友好关系使得张乐行愿意伸出援手,拯救陈玉成于危难之中。 其次,苗佩霖的两次叛捻行为让张乐行对他深恶痛绝。 其中一次,苗佩霖甚至险些将沃王张乐行置于死地。 因此,张乐行前来救援陈玉成,不仅是为了拯救朋友,也是为了借机收拾这个反复无常的叛徒。 最后,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洪秀全的承诺。 洪秀全曾表示,谁能成功解救陈玉成,谁就将被封为军师王。 这个诱人的条件无疑给了张乐行极大的动力,让他毫不犹豫地决定率领捻军前去救援。 于是,张乐行充分利用自己捻军首领的身份,号召河南、安徽等地的捻军一同行动,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围攻寿州。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拿下苗佩霖,为自己和陈玉成报仇雪恨。 然而,事与愿违,当张乐行率领大军抵达寿州时,却发现苗佩霖并不在城中。 原来,驻守此城的是苗佩霖的手下大将李万春。 而此时的苗佩霖,正身在江口集,负责看押陈玉成。 胜保对苗佩霖倒是颇为放心,毕竟苗佩霖已经抓捕了陈玉成,在捻军和太平军中都已无法立足,只能全心全意地效忠于他。 而历史的发展也正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胜保对苗沛霖的信任最终被证明是一场悲剧。 当胜保出征陕甘时,他毫不犹豫地带上了苗沛霖,然而,这其中却夹杂着胜保的私心。 此时的苗沛霖心中充满了忧愁和不安。他究竟在愁什么呢? 原来,那个令人生畏的捻军首领张乐行正率领着三万大军,气势汹汹地直扑苗沛霖的老家。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让苗沛霖心急如焚。 不仅如此,苗沛霖还对胜保心存疑虑。毕竟,他已经经历过多次背叛和反复,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三姓家奴”呢? 胜保对他的防备之心,苗沛霖自然心知肚明。 就在苗沛霖忧心忡忡之际,突然有人前来禀报:“门外有一人,说是要见您。” 苗沛霖不禁心生疑惑,连忙问道:“谁啊?” 只见门帘一掀,一个头戴缠巾的茴人走了进来。这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正是赫青选。 赫青选一进门,便对着苗佩霖拱手施礼,朗声道:“见过大王!” 苗佩霖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赫青选,眼神微微眯起。他心中暗自思忖:“我与茴人素无往来,这人突然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呢?” 稍作沉默后,苗佩霖开口问道:“可不敢当此称呼,不知阁下是何人?” 赫青选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在下乃云南总统大元帅麾下赫青选。” 苗佩霖闻言,心中一动。他对杜文秀自然是有所耳闻,此人如今在云南可谓是风生水起,势力比太平天国还要强盛几分。 “哦,原来是大理使者啊!久仰久仰!”苗佩霖连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只是不知大使此番前来,有何贵干呢?” 赫青选见状,也微微一笑,缓声道:“我此次前来,是希望大王您能加入我们。” 第70章 吹牛逼的赫青选 苗佩霖闻言,不禁一怔,随即笑道:“加入你们?这是为何?我在此地生活得颇为安逸,有吃有喝,还有安稳觉睡,何必再去折腾呢?” 赫青选呵呵一笑道:‘‘苗大人,您三番五次的背叛捻军,清廷,太平军,你觉得现在清廷会相信你吗?恐怕那个胜保正在谋划怎么杀你呢?’’ 苗佩霖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道:“你这说法有何依据?” 赫青选接着说:“苗大人,如今张乐行率大军来攻,清廷若觉得您已无用,定会弃您如敝履。而我家元帅杜文秀,占据云南,势力渐强,若您加入,可保您荣华富贵,还能让您有安身立命之所。” 苗佩霖陷入沉思,他深知自己如今处境艰难,胜保对他确有猜忌,张乐行又来势汹汹。 但他也犹豫,不知杜文秀所言是否可信。赫青选见状,又道:“苗大人,机不可失,若错过这次机会,您恐再无退路。” 苗佩霖咬了咬牙,道:“容我考虑一晚,明日给你答复。” 赫青选拱手道:“好,希望苗大人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待赫青选离开后,苗佩霖在屋内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停地权衡着这其中的利弊得失。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对他来说十分不利。 清廷对他心存戒心,说不定会趁机对他下手;而捻军和太平军更是对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加入杜文秀似乎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毕竟,杜文秀与捻军、太平军都没有直接的联系,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避免与这两股强大势力的正面冲突。 想到这里,苗佩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他还是决定等第二天再去详细了解一下杜文秀的具体实力情况,毕竟这关系到他未来的命运。 第二天,赫青选如约而至,再次前来拜见苗沛霖。 一见面,赫青选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大人考虑得如何了?” 苗佩霖也不绕圈子,直接回答道:“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杜大元帅的实力究竟如何。” 赫青选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介绍道:“我们在云南拥有二十万精锐之师,在陕西也有十万精锐,而且还在暗中策划当地茴民发动起义。对了,甘肃的那位马画隆,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苗佩霖点了点头,表示他当然知道马画隆。 毕竟,马画隆可是茴民中的一个传奇人物,其家族从第一代马明心开始就一直在反抗清朝的统治,从乾隆反到了咸丰,到了第五代,其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 赫青选一脸兴奋地说道:“马画隆已经明确表示要发动起义,而且不仅如此,新疆那边也有我们安插的人手,到时候整个西北地区将会涌现出数百万大军!如此一来,覆灭清朝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胜利已经近在咫尺了!” 然而,赫青选的这番话不过是他的信口胡诌罢了。 事实上,马画隆此时正处于观望状态,对于是否起义还犹豫不决。 而所谓的新疆和杜文秀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联。 至于陕西地区,虽然杜文秀确实有所参与,但实际上真正的主导力量还是太平军。 更为重要的是,陕西几乎完全处于傅昊的统治之下,难以撼动。 就在这几天,苗佩霖偶然间听到了一些关于陕西的风声。 据说陈德才率军进入陕西,当地的起义军号称拥有五十万之众发动起义。 (实际上这五十万人中,真正能够作战的士兵只有十万,另外还有十万是辅助兵力,而剩下的则都是些老弱妇孺罢了。) 可惜的是,苗佩霖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 当他听到“五十万大军”这个数字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他暗自感叹道:“原来杜文秀真有逐鹿天下的本事啊!” 于是,苗佩霖的内心像是被一阵狂风掀起了波澜,原本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在这一刻又开始动摇起来。 苗佩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我愿意加入你们。”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赫青选却突然犹豫了一下。 苗佩霖见状,不禁有些诧异,连忙问道:“我加入你们,你们难道还不愿意吗?” 赫青选连忙摆手,解释道:“当然不是,我们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 “只是什么?”苗佩霖追问道,他的心中越发地不解。 赫青选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拱手说道:“您也知道,我们的目标是推翻清朝,这需要大量的人才和力量。而陈玉成,他也是我们非常需要的人才啊!” 苗佩霖听了,顿时有些傻眼。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赫青选,说道:“不是吧,哥们,我可是出卖了陈玉成啊!怎么,难道你觉得陈玉成比我还要强吗?” 赫青选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您别误会。您看,陈玉成对您可是有恩的啊!之前太平天国没有给您封王,不都是陈玉成上书给您争取来的奏王之位吗?而且现在陈玉成连王位都没有了,他对太平天国肯定也非常失望。我们完全可以趁机将陈玉成招揽过来,让他为我们所用啊!” 苗佩霖道:‘‘招揽陈玉成之后,对我进行报复咋办’’ 赫青选道:‘‘等把陈玉成救出来,你就说我是为了更好的从内部消灭胜保,所以才让您委屈一下’’ 苗佩霖摸着下巴,仔细思索着赫青选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这法子听起来倒是可行,但陈玉成生性刚直,未必会信我这番说辞。” 赫青选笑道:“苗大人,您只需按我说的去做,剩下的交给我们。陈玉成如今身处困境,若能给他一条出路,他说不定会愿意听您解释。而且有我们从中周旋,他也不会轻易对您动手。” 苗佩霖咬咬牙,道:“罢了罢了,就依你所言。但若是陈玉成不肯罢休,你们可得保我周全。” 第71章 捻军一团糟 赫青选拱手道:“苗大人放心,我们定会尽力促成此事。若陈玉成真有不满,我们也会从中调和。” 随后苗佩霖沉凝道:“当下之问题,乃是如何施救。须知此时陈玉成已至颖州。” 赫青选道:“您可率军前往颖州,切记,此乃残兵败将。对胜保言明,张乐行率军攻打寿州与江口集,我等惨败,望其支援。我等需入颖州城,方可解救陈玉成。” “而后您入颖州城,仅率亲兵与我等即可,入牢房,犒赏衙役,最终灌醉衙役。再寻一酷似陈玉成之人,将陈玉成偷梁换柱。切记,此假陈玉成需割掉舌头。再者,胜保问您时,您言陈玉成辱骂于您,故而气不过割其舌头。” 随后赫青选道:‘‘在此之前,您必须和张乐行打上一仗,记住是真打,不然胜保老贼不相信你啊!’’ 此时的苗沛霖感觉此人真恐怖,救陈玉成环环相扣啊! 苗沛霖忍不住问道:“那之后呢,换出陈玉成后,又该如何全身而退?” 赫青选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待换出陈玉成后,胜保没有怀疑不说,如果有怀疑或者计划失败您便向胜保谎称寿州局势危急,需立刻回援。胜保若要派人跟随,您就说怕打草惊蛇,只带少数精锐即可。与此同时,张乐行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胜保注意力。等您带着陈玉成出了颖州城,张乐行再佯装败退,引开胜保追兵。如此一来,咱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陈玉成救走。而且这一系列行动,每一步都能让胜保深信不疑,环环相扣,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察觉咱们的计谋。” 苗沛霖听后,心中暗暗惊叹,对赫青选的智谋更是佩服不已,当下便决定依计行事。 然而,苗佩霖却对这一计谋的始作俑者傅昊一无所知,这个计谋仿佛有着《水浒传》的影子。 在营救太平天国英王的行动中,太平天国的诸王们显得并不可靠。 他们要么距离遥远,无法及时施以援手;要么同僚们或因各种原因不愿出手相救,或被其他事务缠身而无法脱身。 相比之下,倒是捻军的张洛行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决心。 他迅速组织各路捻军集结,于 1862 年 5 月中旬对寿州形成了四面包围之势,摆出一副强攻寿州的架势。 不过,此时众人皆知,英王陈玉成是遭苗沛霖出卖而被捕的。 但令人头疼的是,大家对于陈玉成如今被关押的具体地点却是一无所知。 因此,英王陈玉成极有可能就被囚禁在寿州城内。 张洛行率领大军抵达寿州后,并未立刻对寿州发动猛烈攻击,而是采取了一种相对温和的策略。 他写了一封信,并派遣专人将其送入寿州城中。 信中写道。 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竟敢对太平天国英王陈玉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如今整个太平天国都已蠢蠢欲动,不出五日,至少会有二十万人朝寿州进发。 届时,便是你的死期! 我念在你我皆是捻军兄弟的情分上,特此提前告知于你。 你现在速速放了英王,此事或许还有转机。若你执迷不悟,届时休怪我等屠光寿州城,鸡犬不留! 望你好自为之。 就在此时,驻扎在寿州的正是苗佩霖手下的得力大将李万春。 当他看到这封信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随后让传令兵告诉张乐行道:“英王竟然被押到了江口集!苗佩霖也在那里!你们若是去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然而,张乐行的幕僚们却对李万春的话心存疑虑。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这个李万春和他的主子苗沛霖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他们的话岂能轻信?” “没错!没错!”另一人附和道,“说不定这只是他们的诡计,想要引我们上钩呢。”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是否相信李万春的话犹豫不决。 实际上,张乐行此次出征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夺取寿州。 原本,寿州是同盟军的地盘,不好轻易攻打。 但如今,寿州已落入敌军之手,这无疑给了张乐行一个绝佳的机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张乐行最终下定决心,果断下令道:“先攻打寿州!” 张乐行一声令下,捻军士气大振,如猛虎般向寿州城扑去。 可这寿州城城墙高耸,防御森严,攻打了两天,却毫无进展。 为何三万大军竟然无法攻克一座小小的寿州城呢?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缘由呢? 仔细想来,这其中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捻军虽然人数众多,但他们就如同三国时期的十八路诸侯一般,各自心怀鬼胎,难以形成真正的合力。 而张乐行,这位捻军的首领,也恰似当年的袁绍,空有野心却缺乏足够的领导才能和战略眼光。 更为关键的是,与十八路诸侯相比,捻军不仅装备简陋,而且缺乏猛将、后勤保障以及谋士的辅佐。 可以说,他们完全就是一个低配版的十八路诸侯。 如此一来,面对李万春率领的区区三千兵马,捻军竟然被阻挡了数日之久,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在经历了这场艰难的攻城战后,张乐行决定率领大军前往江口集。 可谁能料到,他们竟然将苗沛霖击溃。 苗佩霖所率领的两万大军,在面对张乐行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简直就是一触即溃。 这突如其来的mvp,让张乐行惊愕不已。他不禁开始怀疑,苗佩霖难道真的如此软弱无能吗? 还是我太强了? 就在张乐行惊愕之际,苗佩霖早已带着大批手下如丧家之犬般逃往颖州。 而在这逃亡的队伍中,究竟混入了多少革命军的士卒,恐怕连他自己都无从知晓。 与此同时,颖州城内的胜保,却依然沉浸在温柔乡中,对外面的战事浑然不觉。 突然,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人,苗佩霖带着残兵败将前来求援,说张乐行攻打寿州与江口集,他们惨败。” 第72章 救出陈玉成 胜保猛地坐起,骂道:“这废物!”但还是下令让苗佩霖进城。 苗佩霖带着赫青选等人进了城,见到胜保后哭诉一番。 胜保虽心中不满,但也只能先安抚。 苗佩霖依计行事,带着亲兵去牢房,用重金和美酒准备犒赏衙役。 关押陈玉成的牢房。 几名士兵看到了苗佩霖进来:‘‘不知苗大人来此何干啊!’’ 苗佩霖道:‘‘看兄弟们这么辛苦,我这里有一些美酒和吃食犒劳尔等’’ 众衙役们感觉这个苗沛霖是大好人啊! 他们根本没有怀疑,怀疑啥。 你苗沛霖亲自把陈玉成,陈士荣,陈玉成的家人送了进来。 会是叛徒吗? 不会吧! 别说衙役们不会怀疑,就是胜保等人也不会怀疑啊! 对于衙役们来说,苗佩霖来此是报复陈玉成的,或者向陈玉成套话的,或者是招降陈玉成的。 衙役们随即喝得酩酊大醉后,而苗佩霖带着赫青选,乜代荣和一个假陈玉成(易容术)来到了关押陈玉成的牢房。 陈玉成躺在草堆上,看着苗佩霖来到。 说道:‘‘胜保那厮又来劝降我?让他死了那条心吧!我是不会投靠清妖的’’ 苗佩霖笑着对陈玉成说道:“英王,胜保那厮表面安抚我,实则对我不满,我早有心救您出去,一同举事。” 陈玉成目光警惕,冷声道:“你这反复无常之徒,谁能信你!” 苗佩霖赶忙道:“英王,我此次是真心,若不救您,我日后恐也遭胜保算计。”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赫青选等人迅速将假陈玉成换上囚服关入牢中,而后给真陈玉成换上清军服装打开牢门,向着苗沛霖的军营走去。 那些衙役睡的呼呼作响。 陈玉成一路是懵的,赫青选在旁边轻声道:‘‘英王?我们是幼扶王的人,请您放心就是。’’ 陈玉成心中惊讶。 小耗子? 随着苗佩霖等人回到苗佩霖的营地。 苗佩霖向陈玉成跪下道:‘‘英王,我是为了卧底清廷才不得不如此啊!所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陈玉成看着跪地的苗沛霖,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对苗沛霖此前的行为充满疑虑,但眼下赫青选表明是幼扶王的人,或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起来吧,若你真如所言是卧底清廷,我便既往不咎。但此事真假,日后自见分晓。”陈玉成冷冷说道。 苗沛霖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愧疚:“英王放心就是,不过我不是天国的人了,我在云南杜文秀手下做事。” 而陈玉成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赫青选,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道:“只要是斩妖除魔的好汉,你加入也不错。”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苗沛霖耳边炸响,他不禁失声叫道:“什么?” 苗沛霖满脸惊愕,显然对陈玉成的决定感到十分意外。 然而,就在他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赫青选紧接着说道:“英王在此地并不安全,我建议让我的手下将他护送出去。至于我,则愿意留在苗大人麾下,为苗大人出谋划策。” 苗沛霖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 他心中暗喜,觉得赫青选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张良、萧何、诸葛亮啊! 苗沛霖本来就对赫青选颇为赏识,如今听到他愿意留下来为自己效力,更是喜出望外。 他连忙说道:“可以啊!能够得到如此人才,实在是我之幸事啊!” 苗佩霖问道:‘‘先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赫青选道:‘‘不怎么办?继续跟随胜保大人,胜保大人让我们做啥,我们就做啥,明白吗?’’ 苗佩霖疑惑说道:‘‘我们不去云南吗?’’ 赫青选道:‘‘去云南就代表你又彻底反了,再加上山高路远的,跑过去猴年马月了,不如在清廷内部发展,说不定有更高的成就呢?’’ 苗佩霖点了点头,也是。 随后又说道:‘‘不对呀!你之前不是说胜保要密谋杀我吗?那我还敢卧底清廷’’ 赫青选白了苗佩霖一眼道:‘‘有我在此地,你还不放心吗?你放心吧!有我在,你绝对只会混的更好。’’ 苗佩觉得此人在画大饼,但是这个大饼得吃啊! 第二天,胜保又来到了陈玉成的牢房。 说道:‘‘陈玉成,你投不投降,在不投降,你那漂亮的蒋夫人我就要上了’’ 而陈玉成像傻了一样,口吐白沐。 胜保见此情景,眉头紧皱,心中疑惑不已。 他凑近仔细查看,发现这陈玉成眼神呆滞,全然没了往日的英气。 “难道是吓傻了?”胜保自言自语道。 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劝降陈玉成,便命人去请大夫来看看。 大夫一番诊治后,摇头道:“大人,此人怕是受了极大刺激,心智已失,怕是再难恢复了。还有就是舌头被割了” “舌头被割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胜保满脸狐疑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个狱卒战战兢兢地插话道:“昨晚苗大人突然来到大牢,可能是苗大人……” 胜保闻言,猛地转过头去,死死地盯着苗佩霖,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苗佩霖见状,赶忙解释道:“我昨晚本是想劝降此人,可谁知那陈玉成竟然对我破口大骂,实在是气煞我也!一怒之下,我便割了他的舌头。不过,依我看,此人多半是得了失心疯,否则怎会如此不知好歹?” 胜保听了苗佩霖的这番话,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他狠狠地踹了牢房一脚,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然而,他并没有再过多地指责苗佩霖,只是白了他一眼,便不再言语。 毕竟,这两天他自己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将陈玉成置于死地。 而在一旁的赫青选,却在心中暗暗发笑。他暗自思忖道:“这苗佩霖的演技还真是不错啊!” 苗沛霖则站在胜保身后,面不改色,心中却在飞速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而赫青选继续在苗沛霖军中潜伏,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向清廷内部渗透,为日后的行动做准备。 真陈玉成则在乜代荣和革命军军情部人马的护送下前往了西北。 话说胜保在颍州连续诱降陈玉成已经有半个多月之久,但始终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如今陈玉成还被苗佩霖害的舌头被割了,得了失心疯。 胜保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而此时更让他倍感压力的是,数支捻军和数支太平军正像汹涌的潮水一般朝颍州狂奔而来。 “这还得了?” 胜保惊恐地叫道,“几万发匪和捻匪竟然勾结起来营救陈玉成!” 他焦虑地喃喃自语:“这让我如何抵挡得住啊?” 胜保日夜难眠,心中惶恐不安。 他深知,如果这些长毛真的将颍州团团围住,那他恐怕就插翅难逃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胜保最终下定决心,亲自押送假陈玉成前往京师,将其交给太后处置。 第73章 神辅助瑛棨 就在这个时候,陕西省城内一片喧闹。 陕西巡抚瑛棨本来得知张芾被抓、陕西茴民叛乱的消息后那个忧愁啊! 而今天朝廷的密令来了,他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几乎要高兴得跳起来了! 要知道,按照常理,如此严重的事件,他这个陕西巡抚肯定会被朝廷革职查办。 然而,由于他身为满人,拥有特殊的身份和特权,竟然幸运地逃过了这一劫。 并且朝廷所言:“张芾已经被茴民所害,你陕西巡抚赶紧给我镇压茴民!如果镇压不了,你就不用当了。” 张芾被害,他能不知道吗? 而朝廷说张芾被害了,那就是被害了。 关于张芾被,清廷认为茴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叛逆,因为他们“攻城戕官,劫留官绅”。 随后陕西巡抚瑛棨发布了一份布告,宣称茴民是背叛朝廷的“匪”类。 这份布告呼吁地主团练与官兵一起镇压茴民,并在各地张贴“格杀勿论”的告示。 这意味着,无论是茴民还是与茴民有关的汉人,长毛,捻子一旦被发现,都可能被立即处死。 当傅昊得到这个消息时,不禁感叹道:“清廷内部还是有能人的啊!不过,这可就苦了张大诗人了。都已经给张大人整出谥号了,还‘文毅’?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一旁的秦英闻言,连忙问道:“那现在张芾还杀不杀呢?” 傅昊略作思考,回答道:“有时候,让他活着可能更好一些。毕竟,我们革命军目前还没有朝廷官员呢!不妨想办法劝降他,让他为我们所用。” 随后傅昊踱步来到了关押张芾的房间门前。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然后轻轻推开了那扇略显破旧的房门。 进入房间后,傅昊面带微笑,对着张芾拱手施礼,口中说道:“见过张大人,不知张大人在此处生活是否还习惯?饮食是否可口?睡眠是否安稳呢?” 张芾正躺在土炕上,听到声音后,他慢慢地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多谢傅大帅关心,本大人在此处一切安好,吃得香睡得也香。只是不知道大帅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傅昊微微一笑,迈步走进房间,在土炕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说道:“张大人,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之前的那个计谋……似乎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张芾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傅昊,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什么?这怎么可能?” 傅昊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张大人,事实就是如此啊。满清朝廷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对外宣称你已经被我杀害了。这样一来,你自然是无法用自己去换回陈玉成了,而且他们这么做,也算是稳住了其他汉臣的心。” 张芾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傅大帅啊,既然如此,那你何不干脆弃暗投明,加入朝廷呢?以你的才能,若由我来担保,朝廷最少也会给你一个总兵之位啊!” 傅昊听后,却只是淡然一笑,说道:“张大人,如今这满清腐朽不堪,官场黑暗,百姓苦不堪言。我革命军志在推翻这腐朽王朝,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又怎会为那总兵之位而折腰。” 张芾脸色一变,冷哼道:“你这是大逆不道之言。” 傅昊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张芾:“张大人,你以为满清还能维持几年?如今内有民变,外有列强虎视眈眈,它早已是摇摇欲坠。我劝你还是看清形势,与我革命军一同为百姓谋福祉,也算是你为自己积点功德。” 张芾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大声吼道:“荒谬!我乃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会与你们这些乱党同流合污!” 傅昊并未被他的怒火吓倒,依旧神情镇定,缓缓说道:“张大人,你如此固执,最终只会落得个陪葬满清的下场。如今革命军在陕西势如破竹,云南杜文秀,李蓝起义军,马画隆也会起义,还有大量的捻军,满清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你若肯归降,不仅能保全身家性命,还能在新朝留下美名。” 张芾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傅昊骂道:“你休要再花言巧语蛊惑我,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朝廷的!就算死,我也要做满清的忠臣!” 傅昊叹了口气,知道一时半会难以说服他,便说道:“张大人,你不妨再好好想想,我给你些时间。希望你能早日看清局势,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罢,傅昊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张芾独自在屋内气得直喘粗气。 随后张芾慢慢的冷静下来。 马画隆也要叛乱吗? 难道我大清真的要亡了吗? 在临潼县的县衙里,傅昊正翻看着一叠叠密密麻麻的情报,突然,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穿了历史的迷雾。 “这个张芾,按照历史上的剧本,现在应该被任武他们给‘咔嚓’了吗?”他模仿着剪刀剪断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随后又看向瑛棨发的(秦不留茴)的告示。 傅昊更是忍俊不禁:“这个瑛棨,下的命令真是‘妙哉’啊!简直就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他拍着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俗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燎原之前,得先有那星星之火吧?而这个瑛棨,无疑就是那颗关键的‘星星’!” 傅昊摇着头,假装严肃地说:“瑛棨啊瑛棨,你真是我的‘神辅助’啊!不,简直是‘超级神辅助’!有你在,我的计划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啊!” 就在傅昊沉浸在自我调侃的历史幻想中时,县衙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束阳光伴随着一位白衣女子的身影洒了进来。叶三娘,手中提着一篮子香气四溢的食物,笑靥如花地站在门口。 “傅大哥,我方便进来吗?”叶三娘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轻轻柔柔。 傅昊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妇联总管大人吗?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这小破衙门了?” 第74章 相亲大会 他接过叶三娘手中的篮子,故作惊讶地说:“哟,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妇联总管大人亲自下厨做的美食?” 叶三娘被他逗得脸颊微红,撒娇道:“傅大哥,人家是想你了嘛!” 傅昊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夸张地说:“哦?真的吗?三娘妹子,你这是哪里想了?是头发丝想了,还是脚趾头想了?” 叶三娘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鼓起勇气,俏皮地说:“哪里都想,连头发丝和脚趾头都想了!” 傅昊哈哈大笑,拉着叶三娘的手说:“好,好,既然三娘妹子这么想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聊聊天吧!” 叶三娘轻轻地白了傅昊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假装的嗔怒和满满的笑意,她娇嗔道:“傅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呀!陪你聊天,怎么能说是‘勉为其难’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仿佛是在和傅昊撒娇一般。 傅昊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笑着说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能和三娘妹子聊天,是我傅昊的荣幸才是!” 叶三娘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轻轻地推了傅昊一下,说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而愉快。 门外,叶三元和秦英两个人影悄悄地贴在门上,耳朵几乎都要贴到门缝里去了。他们想要偷听傅昊和叶三娘的对话,但又生怕被发现。 叶三元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秦英,小声骂道:‘‘秦老黑,你不要听!” 秦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凭什么不能听?” 叶三元瞪了他一眼:‘‘那特娘是我妹妹!” 秦英却不以为意:‘‘那你这个当哥的更不能听了!” 叶三元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瞪着秦英,秦英也瞪着他,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里面的叶三娘和傅昊,虽然尽量保持声音低沉,但门外的叶三元和秦英的“窃听”行动还是或多或少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叶三娘听到自己哥哥和秦英的对话,脸蛋儿瞬间变得比熟透的苹果还红,她害羞地低下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人,真是的,也不怕被人听见。’’ 相比之下,傅昊就显得淡定多了,他轻轻笑了笑,似乎对门外的“听众”两二货并不在意。 接着,傅昊转入了正题,询问道:‘‘妇联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三娘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些小失落,她气鼓鼓地想:“傅大哥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一上来就问工作的事情。” 她假装生气地嘟起小嘴,说道:‘‘你怎么上来就问我的工作问题呀?怎么不问问其他的?” 傅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小情绪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问:‘‘问什么?” 叶三娘看着他这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个傅大哥,有时候真是钢铁直男一个,不过,还挺可爱的。” 随后叶三娘汇报工作:‘‘现在妇联的人数已经超过十万了,里面有两万人的女卫师。另外,还有将近两万人的十二岁以下儿童团,这些孩子们每天都会上课学习。其他的妇女则负责后勤工作,比如缝补衣服、洗衣服这些杂活。” 傅昊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问:‘‘女卫师是什么?” 叶三娘听到傅昊的问题,微微一笑,解释道:‘‘女卫师是我组建的,因为建立妇联之后,里面有一些寡妇和少女,经常会受到单身汉的骚扰。为了保护她们,我就组建了女卫师,专门负责她们的安全。” 傅昊听了叶三娘的解释,恍然大悟,对叶三娘的聪明才智和勇气感到由衷的敬佩。 听到叶三娘的话,傅昊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和太平军可不一样。 等到我们有了安稳的根据地,就会把那些有家有舍的人都安置好,让他们过上安定的生活。 至于寡妇嘛,到时候我们可以组建相亲大会,让她们有机会找到合适的伴侣,开始新的生活,并且也给我们的士兵一个抱得美娇娘的机会。” 叶三娘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问:‘‘相亲大会是什么?” 傅昊看到叶三娘对相亲大会的概念有些模糊,便进一步解释道:‘‘其实,这个相亲大会就像是一个大型的交友活动。在这个活动中,我们会邀请一些单身的男子和女子参加,让他们在舞台上相互认识,了解彼此。’’ 接着,傅昊详细地解释了非诚勿扰的规则:‘‘首先,我们会让参加的男子们一个一个地上台,向台上的女子们展示自己的才华和魅力。然后,台上的女子们会根据自己对男子的第一印象,决定是否继续了解对方。如果女子对男子感兴趣,她可以留下自己的灯,表示愿意和男子进一步交流。如果女子对男子不感兴趣,她可以熄灭自己的灯,表示不愿意和男子继续发展。’’ 在这个过程中,男子们可以通过自己的表现,争取到更多女子的关注。而女子们也可以通过观察男子们的表现,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最后,如果有一对男女互相看对眼,他们就可以牵手成功,成为一对情侣。’’ 叶三娘听完傅昊的解释,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觉得这个非诚勿扰的活动非常有意思,不仅可以帮助那些单身的人找到合适的伴侣,还可以增加彼此的了解和交流。 傅昊接着说:‘‘当然,这个相亲大会嘛,我们得有点讲究。 首先,那些为革命立下汗马功劳的英雄们,得优先考虑。 毕竟,没有他们,咱们也办不了这么热闹的活动,对吧? 让他们先挑,也算是给他们的特殊福利。 然后嘛,就是咱们的士兵们。 他们每天风吹日晒,为保卫家园辛苦训练,也该给他们一点甜头。 让他们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回来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人生的另一半。 至于其他人嘛,就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排队吧。 毕竟,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谁能想到,参加个相亲大会,还得提前排队呢?哈哈!’’ 叶三娘被傅昊的话逗得笑出了声,她想象着那些英勇的士兵们在相亲大会上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这个活动一定会非常有趣。 她看着傅昊,眼中闪烁着欣赏和喜悦的光芒,觉得他不仅是个有智谋的领导者,还是个充满幽默感的人。 第75章 瑛棨的剿抚兼施政策 门外的叶三元和秦英,原本只是想偷听一下傅昊和叶三娘的对话,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叶三元小声对秦英说:‘‘听到没,明主啊!傅大哥真是个明主,不仅关心战事,还关心我们的终身大事!” 秦英也压低声音回答:‘‘是啊,我还以为他只会指挥打仗呢,没想到这么细心。看来,跟着傅大哥,不仅有仗打,还有媳妇儿娶啊!”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对傅昊的敬佩和忠诚又加深了一层。 他们决定,等傅昊和叶三娘聊完,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傅昊这个“明主”。 要知道他俩还是单身呢? 为啥单身,秦英太黑了,一个肌肉男,还不帅。 叶三元太帅,有点娘娘腔,细狗一个。 所以两人找不到对象。 而现在呢? 他俩一个是情报部副部长兼职警卫员和传令兵。 另一个是警备团团长兼职警卫员和传令兵。 现在谁敢说他俩不帅,是细狗。 细狗能打仗吗? 所以上非诚勿扰定能找到对象。 叶三娘和傅昊在县衙里深入交流了许久,直到日头西斜,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谈话。 叶三娘匆匆走出县衙的大门,却迎头撞上了叶三元那满是期待的眼神。 叶三元看到妹妹出来,立刻挤眉弄眼地想要打探里面的情况。 叶三娘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轻轻白了大哥一眼,然后嘴巴形状做出了一个“GUN”的动作。 叶三元一看,顿时气得直跺脚,他夸张地喊道:‘‘女大不中留啊!敢骂我,还让我滚!真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哥!” 他的声音大得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叶三娘的脸颊顿时羞得通红。 她赶紧上前,一把捂住叶三元的嘴,小声说:‘‘哥,你小声点!” 叶三元装作委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嘿嘿一笑,低声说:‘‘开玩笑的,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个哥。” 叶三娘听了,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随后潇洒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叶三元站在原地,一脸的期待和好奇。 这时,傅昊也从门口走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叶三元那副急切的模样,故意板起脸来骂道:‘‘滚,还没听够吗?” 叶三元被傅昊这么一骂,顿时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笑了笑,没有离开。 旁边的秦英一直捂着嘴笑,看着叶三元被傅昊调侃。 傅昊又转向秦英,故意说道:‘‘你在笑,你还想找老婆吗?母猪你要不要?” 秦英一听,顿时收起了笑容,连连摆手:‘‘大帅,我天生不爱笑,真的。” 傅昊看着秦英那副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秦英的肩膀,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你们两个啊,肯定能找个如花似玉的黄瓜大闺女” 叶三元和秦英听了,都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傅昊虽然表面上严厉,但心里其实对他们非常关心。 随后两人听到“黄瓜大闺女”。 ‘‘啥是黄瓜大闺女啊!’’ 傅昊道:‘‘就是如花。’’ 两人相互对视,随后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如花是啥。 但是一听,就很漂亮。 这辈子跟随大帅,把命豁出去,也值了。 两人的眼神坚定的就像入党。 傅昊无语了。 这两二货。 就在这时,任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一脸紧张地对傅昊报告道:‘‘大帅!昨天,第一师的部队已经渡过交口河,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高陵县的东乡一带。四乡的团练们已经赶去围剿了!” 傅昊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微一皱,他沉思片刻,然后对任武说道:‘‘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任武接着汇报道:‘‘还有就是巡抚瑛棨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实行剿抚兼施政策。 一方面召集了各坊的教长、掌教和乡约,对城内的茴民进行‘安抚’,并且严禁他们出城,试图将他们与城郊的茴民起义军隔离。 另一方面,他还暗中指使梅锦堂、石仓等地的地主团练在城外四乡进行烧杀,对茴民村落进行残酷的打击。 目前,梅锦棠等人已经率领数千团练驻扎在西关的金胜寺,准备对茴民起义军进行围剿。’’ 傅昊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如今局势如何?哪些地方已经燃起了战火?” 任武的神情严肃回答道:“沙河一带,孙师长的旗帜已经高高挂起,他旗下的勇士们,人数达到了十五万之众。” 听到这话,傅昊第一反应有点不可置信。 ‘‘孙师长发展的这么快?’’ 任武道:‘‘沙河一带本来就准备造反,主要是咸阳,沙河等地茴民太多了,再加上省城对于底层人民的欺压更甚,所以孙师长过去之后,当地的茴人皆反。’’ 傅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么,泾阳和高陵的情况呢?” 任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泾阳和高陵,也有起义军的身影,他们的首领,是杨文治,马生彦,毕大才三人,兵马不过万。” 傅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好的,我知道了。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不能让这些勇士们孤军奋战。” 傅昊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坚定和果断,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刃,划破了空气中的宁静:“现在我们的战略必须多管齐下。在明面上,我们将对各地的县城,特别是西安,展开围攻,以此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们的目标只是这些城池。”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在暗地里,我们将进行更为深远的布局。我们将组建预备役,选拔的对象是那些十二岁到十八岁的少年,他们将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希望。他们将接受严格的训练,为将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第76章 辅助部队 “同时,”傅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将组建辎重部队,由那些四十岁以上经验丰富的战士组成。他们或许不再适合前线拼杀,但他们的经验和智慧将是我们的宝贵财富。他们负责后勤,保障我们的物资供应,确保我们的军队如同机器一样运转顺畅。” 傅昊的语气变得更加激昂:“我们还将组建屯田兵,让那些不适合战斗的战士和妇女们参与农业生产,这样我们既能保障粮食供应,又能让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价值。” “最后,”傅昊的目光中闪烁着决心,“我们将预备役,儿童团,妇女联合团,后勤辎重部队在第一师、第四师、第五师的率领下前往庆阳。 她们将负责医疗、通讯等后勤工作,她们的存在,将让我们的军队更加完整,更加坚强。” 任武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他对傅昊刚才所描述的战略规划感到陌生和意外。 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大帅,您的这个战略规划,我之前并未听闻。请问,我们为何要选择前往庆阳?” 傅昊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深邃,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前往庆阳,是因为关中地区即将成为我们的主要战场。 而战争,不仅仅是士兵的较量,更是后勤的较量。 没有充足的粮草和辎重,我们如何能持续作战?”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庆阳的董志源,是陇东的粮仓。 在那里,我们可以大规模种植粮食,尤其是土豆,这种作物生长周期短,产量高,非常适合我们目前的需要。 等到我们的粮食储备充足,我们就可以和敌人打一场持久战,一场拉锯战,而不用担心后勤补给的问题。” 傅昊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但其中却蕴含着坚定的决心:‘‘而且,关中一旦成为战场,最受苦的,往往是那些老弱妇孺。 我们将他们改编,让他们前往庆阳,在那里,他们可以远离战火,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 这样,我们的战士们在战场上,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全力以赴地对抗敌人。” 傅昊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不仅解答了任武的困惑,也让他心中的疑惑烟消云散。 任武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然后缓缓地说道:‘‘我明白了,大帅。您的意思是,我们将只在关中留下第二师和第三师,而其他的部队,都将前往庆阳,对吗?” 傅昊的目光中闪烁着果决,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是的,不仅其他部队,我们还要将关中大地的底层百姓,全部引导前往庆阳。’’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人数增加了,粮食的需求也会随之增加。所以,我现在命令全军,出去剿灭那些地主团练,夺取他们的财富。这些财富,将是我们的军费,也将是我们麾下百姓的生计。” 傅昊的话语落下,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他的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火焰,那是信念的火焰,那是决心的火焰。 这时,任武又道:“大帅,我们将兵力调往攻打庆阳府,如果遭到周围清军的围攻,我们该如何应对?” 傅昊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知道你的担忧。此时西北大地还未完全觉醒,周围确实有清军和团练的存在。但是,我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宁夏府的清军,就交给法镜泉和马元了。他们将负责说服马画隆,让他加入反清的行列。” 任武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法镜泉?他能够说服马画隆吗?” 傅昊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深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果决:‘‘法镜泉,我相信他能够完成任务。’’ ‘‘而且,马画隆在甘肃地区有着极高的声望,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整个地区的局势。只要马画隆一声令下,整个甘肃新茴就会立刻响应,到时候,清军还顾得上我们吗?” 任武的眉头微微舒展,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大帅,如果马画隆不愿意反清怎么办?” 傅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如果马画隆不愿意反清,那么我们就逼着他反清。告诉法镜泉,让他在宁夏发动起义,就说是马画隆这个教主下达的命令。这样一来,马画隆就不得不站出来,公开表态。到时候,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整个甘肃新茴地区的利益,他都会选择加入我们的行列。” 任武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果决:‘‘大帅,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告诉马元,让他去说服哲派教主马画隆,让他加入我们的行列,共同反清。” 在这说说教长和教主的区别。 教长通常是指在宗教领域中,具有一定地位和权威的神职人员。 他们负责主持宗教仪式、讲解教义、指导信徒的修行等工作。 教长一般是某一宗教场所或特定区域的负责人,他们在当地的宗教事务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而教主与教长不同,教主往往是在特定的宗教团体或教派中被视为最高领袖的人物。 他们的思想和指令对信徒具有极大的影响力,甚至可以左右整个教派的发展方向。 教主通常被认为是具有超凡魅力和神圣地位的人物,其言行举止被信徒视为楷模和指引。 教长由于其职责主要集中在特定的宗教场所或局部地区,所以他们的影响力通常也局限于此。 教长主要负责管理和指导当地的宗教活动,与信徒建立密切的联系,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们的宗教生活。 相比之下,教主的影响力可能更为广泛。 他们的思想和教义可能传播到更广阔的区域,甚至跨越国界。 一些大型的宗教组织或教派可能拥有众多的信徒,而教主的影响力则覆盖了整个组织或教派。 话说马元是谁呢? 其本为陕西人,但是和马画隆有一些亲戚关系,所以就被任武派到马画隆身边当情报负责人。 这个马元在后期还击毙了左宗棠手下大将提督刘松山。 傅昊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赞许,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很好,任武。你的军情部如今也是人才济济,我相信你们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第77章 沸沸扬扬的非诚勿扰 任武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大帅,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赫青选已经成功将陈玉成救了出来。” 傅昊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真的吗?陈玉成已经被救出来了?” 任武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是的,大帅。赫青选和他的团队已经成功将陈玉成从清军的手中解救出来。陈玉成可是我们的一大助力,他的加入,将会极大地增强我们的实力。” 傅昊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任武的肩膀:‘‘好,好,好。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陈玉成的加入,将会让我们如虎添翼。告诉赫青选,他做得很好。” 要知道现在起义军的短板很多,没有大型兵团指挥官就是其中之一。 而陈玉成无疑弥补了这个短板。 任武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大帅,赫青选和他的团队一定会继续努力,为我们的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傅昊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挠了挠头,问道:‘‘哦,对了,任部长,你知道陈玉成现在在哪儿吗?” 任武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大帅,这我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赫青选那小子把陈玉成从清军手里像变魔术一样救了出来,然后就让乜代荣他们带着陈玉成溜之大吉了。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傅昊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了摇头,调侃道:‘‘看来赫青选他们这是玩了一出‘救人大逃亡’啊,把陈玉成救出来,然后就像打游击一样,神出鬼没的。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陈玉成可是清军的眼中钉,他们能安全逃脱已经是不容易了。” 任武哈哈笑道:‘‘你别说,清军好像还不知道陈玉成跑了。’’ 傅昊疑惑? 任武道:‘‘据飞鸽传书,赫青选把陈玉成掉包了,换了个假的’’ 傅昊抚须大笑:“好个赫青选,心思如此缜密,这次立了大功。只是不知这陈玉成何时能与我们会合。” 任武思索片刻道:“大帅放心,乜代荣他们定是找了安全之处安置陈玉成,待风声过了,自会带他前来。” 随后,任武双手抱拳,对着傅昊深施一礼,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属下这就去给各部下达命令了。” 傅昊面带微笑,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得到傅昊的首肯后,任武转身离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肩负着千斤重担。 任武回到营帐后,立刻召集了各部的将领的专属传令兵,开始下达各项命令。 首先,他下令各部要集中力量歼灭各地主团练的有生力量。 这意味着要对那些地主团练进行全面打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同时,还要将底层民众,不论是茴族还是汉族,全部集中起来。 除了野战部队之外,其他各个部队都要负责管理这些民众,确保他们的安全和秩序。 接着,任武下达了第二项命令,要求派出少数兵力围攻县城、府城和州城。 这样做的目的是限制各地官员传达命令,使他们无法有效地组织抵抗。 最后,任武强调了联合周围起义军进行整编的重要性。他希望通过整编,将各方力量整合起来,形成更强大的战斗力。 这三项命令在士兵们当中引起了一些议论,但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毕竟,对于这些大头兵来说,这些战略目标与他们的日常任务并没有直接关系。 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以及如何在战场上生存下来。 然而,有一件八卦却像野火一样在人们中间迅速传播开来,闹得沸沸扬扬。 这到底是什么八卦呢? 原来,这个八卦就发生在第一师的军营里。 士兵们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一个士兵神秘兮兮地对另一个士兵说道。 “听说什么?”另一个士兵好奇地追问。 “咱们大帅要成立一个非诚勿扰!”第一个士兵兴奋地宣布。 “啥是非诚勿扰啊?”第二个士兵一脸茫然地问。 “就是相亲大会啊!专门给咱们这些单身汉、寡妇还有少女们牵线搭桥,促成婚姻呢!听说啊,有战功的人可以优先选择配偶,战兵其次,然后才轮到其他人。”第一个士兵详细解释道。 “什么?我特么也能脱单了?”第二个士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叫道。 “是啊!这个政策可真是太好了,大帅这是要给我们发媳妇啊!”第一个士兵喜不自禁地说。 “这才是真正的明主啊!”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我一定要努力获得功勋,到战场上奋勇杀敌!”一个士兵激动地喊道。 就在这时,蓝明泰恰巧路过,听到了士兵们的谈话。 他也愣住了,心里暗自琢磨:“什么发放媳妇?还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不也是单身吗?” 而士兵们看到这个年轻的师长都起来敬礼。 蓝明泰毕竟也才二十岁,对于这些八卦特别心痒痒。 他装作严肃地咳嗽了两声,问道:“你们刚才说的发放媳妇是怎么回事?”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相亲大会的事说了一遍。 蓝明泰听后,脸上虽还保持着师长的威严,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心想,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这要是参加相亲大会,还怕找不到个好媳妇? 于是,他决定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回到营帐,蓝明泰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军装,把佩剑擦得锃亮。 他还让副官给自己找了些军中难得的香料,洒在身上。 此时的他,满心期待着相亲大会的到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未来媳妇幸福生活的场景。 他暗暗发誓,到时候一定要凭借自己师长的身份和战功,挑个最称心如意的姑娘。 就在此时,传令兵来报:“第一旅在王明章将军的率领下已经拿下蒲城县周围的兴市镇,王庄堡,康家堡等地的团练武装” 蓝明泰听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好!王明章不愧是我麾下第一猛将,这速度真是惊人!”他兴奋地说道。 第78章 六,七,八整编师 传令兵接着汇报:“王将军还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武器,俘虏了不少团练成员。” 蓝明泰满意地点点头,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资源来壮大自己的部队。 他转身对副官说:“立刻写一封嘉奖令,好好表彰王明章将军的功绩。另外,让后勤部尽快去把缴获的物资运回来。” 副官领命而去。 蓝明泰又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即将到来的相亲大会,又想到了战场上的节节胜利,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不仅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也要在生活中收获美满的爱情。 此时,营帐外的士兵们依然在热烈地讨论着相亲大会,而蓝明泰则在营帐内为接下来的战斗和生活做着准备。 与此同时,在高陵起义军大营内,气氛凝重而热烈。 营帐的上首,坐着一位身材壮硕、身高八尺的首领。 他姿颜雄伟,留着一副美髯,给人一种威严而又豪迈的感觉。 这位首领便是杨文治,他是高陵、泾阳和三原一带的起义军领袖。 在他下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着黑袍,面相和蔼,头戴缠巾,此人正是毕大才。 而另一人则与普通人无异,长着一副大众脸,他便是马生彦。 杨文治的声音洪亮,气势十足,仿佛整个营帐都被他的声音所震撼。 只听他声如虎吼般说道:“二位,革命军首领邀请我等加入他们的麾下,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毕大才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眼微闭,似乎在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如今革命军势力庞大,号称五十万之众,若能加入他们,或许对我们有所助益。况且,现今革命军的统帅虽然是汉人,但他的部下大多是我们茴族人。此外,蓝明泰和孙义宝这两个仅有的汉将也都入了我们的茴教,如此看来,加入他们倒也未尝不可。” 就在此时,马生彦突然插话道:“听说革命军号称有五十万之众,战将更是多达千人,那我们过去之后,会给我们安排什么样的职位呢?” 杨文治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这是任武给我们的编制安排,我们将被整编为革命军第六师,我担任师长一职,毕教长则出任副师长,而你马彦英呢,将被任命为第十六旅旅长。此外,还会另外安排两个其他的旅长。” 马彦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嚷道:“为什么要安插他们的人进来?” 一旁的毕大才见状,白了马彦英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莽夫,要是不安插他们的人,人家怎么能放心让我们加入呢?” 马彦英却不以为然,继续争辩道:“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只给我一个旅长的职位啊!旅长这官儿也太小了吧!” 他的这番话,让杨文治和毕大才差点笑出声来。 毕大才强忍着笑,解释道:“彦英兄弟啊,你可别不知足了。要知道,整个革命军将近有五十万人呢,野战军的师长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了,副师长也就比旅长高那么半级而已。而且,我听说野战军的旅长总共才十八个,你这旅长的职位可不低啊!” 马彦英听了毕大才的解释,虽心里还是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说:“我这不是一时没转过弯嘛。那咱们加入革命军后,具体要做些什么呢?” 杨文治严肃地说道:“革命军目前要对抗清军,咱们加入后自然也要和他们一同作战。这是个扩大势力、为咱们茴族人谋福祉的好机会。” 马彦英点了点头,收起了之前的浮躁。 毕大才接着说:“咱们现在得尽快做好准备,整编队伍,还要和革命军那边对接好。彦英,你回去后就着手安排十六旅的事情,尽快让部队适应新的编制。” 马彦英挺直身子,大声应道:“是!我这就回去办,一定不辜负师长和教长的期望。” 杨文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几人又详细商讨了加入革命军的具体事宜,营帐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积极而热烈。 就在这个时候,由于瑛棨采取了剿抚并用的策略,局势变得异常复杂。 梅锦棠和石仓这两个人,竟然对一个又一个茴庄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杀,甚至为了追求所谓的功勋,他们还对许多汉庄进行了残害。 这样的暴行,让整个关中地区的民众都陷入了极度的愤怒和不满之中。 民怨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一个又一个茴庄和汉庄纷纷奋起反抗。 而孙义宝的军队规模急剧扩张。 短短时间内,便从原本的两万之众扩充到如今的十五万雄师。 此时,灞桥处,也就是第三师营地之中。 孙义宝目光如炬,俯瞰着下方的诸位首领。 其中,有马德新、白炎虎、沙学德、邹保和、马正和、张四明、冯君幅、冯君贵等起义军首领。 孙义宝那张年轻的面庞,却流露出久经沙场的老将所特有的沧桑与沉稳。 他稳稳地端坐于首位,沉声道:“大帅有令,命我等整编军队。现将十二岁以下的孩童与妇女编入妇女联合部队,十二岁至十八岁的少年编入贵王陈德胜的预备役部队,四十岁以上者编入禹大总管的后勤辎重部队,其余十八岁以上至四十岁之间的青壮年则编入野战部队。大帅赐予我们三个师的编制,第三师暂且不论,第六师的编制给了高陵一带的起义军,剩下便是第七师和第八师这两个师。这两个师暂时由马德新担任第七师师长,马正和担任第八师师长,白炎虎、冯君幅、冯君贵、邹保和、张四明、沙学德则暂时担任这新编六个旅的旅长。” 随后孙义宝站起来说道:“我知道你们刚刚加入我们革命军,有的是被迫的,或者是自愿的。” “不过,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第一就是不能犯我革命军的纪律明白吗?” “还有我们革命军是人民的军队,而不是宗教的军队,我不希望你们把宗教的那一套用在革命军身上,吃穿用度,包括你们的五功,我不管,但是战争期间,一切必须服从上级命令” 第79章 白老虎 孙义宝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着,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师长、旅长和团长们,继续说道:“此外,你们这些作为军队中的领导者,必须要将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牢记于心!” 他的语气严肃而坚定,仿佛这是一项不可违背的命令。 接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众人的心中沉淀片刻,然后再次强调:“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们自己,更是为了我们整个军队的形象和声誉!” 孙义宝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在你们记住这些纪律之后,一定要将它们传达给每一个士兵。我绝不希望我们的士兵成为毫无纪律、道德败坏的畜牲和强盗!” 他的声音越发激昂,似乎对这种现象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大帅曾经说过军队有信仰,人民有希望。” 孙义宝解释道:“那么,什么是信仰呢?对于我们军队来说,信仰就是保护底层人民,确保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我们的存在是为了维护社会的公平和正义,而不是让群众看到我们就像看到土匪一样!”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 “各位,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这一点,并且将这种理念传递给每一个士兵。只有这样,我们的军队才能真正成为人民的守护者,而不是人民的噩梦!” “明白吗?” 底下的军官们纷纷挺直腰板,齐声答道:“明白!” 孙义宝扫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咱们得让百姓知道,咱是他们的子弟兵。还有,以后训练必须严格起来,战场上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时,一位年轻的团长站了出来,略显犹豫地说:“长官,咱们武器装备本就比不上其他部队,训练再严,怕也难有大成效。” 孙义宝眼睛一瞪“武器装备是重要,但人的意志和本领更重要。咱们可以一边训练提升自身素质,一边想办法改善装备。而且,只要咱们纪律严明,为百姓着想,百姓自然会支持咱们,到时候还怕没装备?” 年轻团长听后,羞愧地低下头,“长官教诲,我记下了。” 孙义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咱们一起把这支部队带成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让百姓爱戴的铁军。”台下再次响起整齐而坚定的回应声。 白炎虎的眼神微微眯起,让人难以琢磨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与此同时,其他的旅长、师长、团长们纷纷鼓起掌来。 就在这时,白炎虎突然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这位师长?” 孙义宝的目光随即落在了白炎虎身上。 只见白炎虎头戴一顶白色帽子,身披一件鲜艳的红色披风,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棕色,给人一种威严而又有些桀骜不驯的感觉。 孙义宝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白炎虎看起来绝非善类,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 事实上,白炎虎确实有着颇为复杂的背景。 他曾经在清军内部服役,甚至还一度担任过清军禄营的底层官吏。 不仅如此,他还在北京练过武,其兄长更是一名武举人,手下有众多的兄弟。 其绰号叫做“白老虎”。 正因为如此,在起义爆发后,白炎虎迅速崛起,成为了一名头领。 然而,在孙义宝到来之前,他一直是马德新的部下。 而现在,就连马正和的地位都比他要高。 所以他不服气,凭啥马正和成为了师长,而他是旅长。 要知道马正和是前禄营军官,他也是啊! 为啥马正和是师长? 孙义宝凝视着这位棕脸汉子,缓缓说道:“不知白旅长有何事要讲?” 白炎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革命军整编我等,您是师长,马德新大哥也是师长,马正和也是师长。那么,在攻略西安的时候,我们究竟应该听从谁的指挥呢?”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都是师长,听谁的?” 孙义宝眉头一皱,他明白白炎虎这是在故意挑事,想借此试探自己的权威。 他目光扫视全场,等议论声稍歇,沉稳开口道:“攻略西安,自然是以大局为重。我会根据实际情况,统筹安排作战计划。诸位师长各有职责,分工明确,都需听从统一调度。” 白炎虎冷笑一声,又道:“那若调度有分歧,该如何是好?” 孙义宝眼神坚定,直视着他:“若有分歧,可在战前商议,一旦决定,必须无条件执行。若有人违抗军令,军法处置!” 白炎虎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孙义宝如此强硬。 这时,马正和站起身来,说道:“白旅长,孙师长说得在理,咱们都是为了革命,当以大局为重。” 其他军官也纷纷附和。 白炎虎见状,只好暂时按下心中不满,坐了下来。 孙义宝知道,要真正收服这个刺头,还需时日。 随后孙义宝道:“下一步的我们三个师的战略计划是清剿西安周围的地主团练,主要是梅锦棠,石仓部,还有禄营孟柏林部,马德昭部,以及八旗兵阿扬阿部” 会议结束后,孙义宝把白炎虎单独留了下来。“白旅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孙义宝开门见山地说,“但如今革命大业为重,个人得失应先放下。” 白炎虎别过头,冷哼一声。 孙义宝接着说:“我听闻你武艺高强,又有众多兄弟追随,若能一心为革命军效力,日后定有更大的作为,我们革命军更注重功勋,如果你有能力,以后军长,元帅都是有可能的。” 白炎虎眼神有些动摇,但还是嘴硬道:“那得看您能不能让我心服口服。” 孙义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用行动证明的。接下来攻略西安,我希望你能全力配合,立下战功,我定不会亏待你。” 白炎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孙义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未来还需不断磨合,才能让这支部队真正团结一心,为革命事业奋勇前行。 第80章 叶三娘解惑 孙义宝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白老虎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忧虑。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对眼前的局势感到十分失望。 \"唉!\"孙义宝喃喃自语道,\"我们革命军难道会重蹈太平军的覆辙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目前,革命军的主力几乎全是茴人,这让孙义宝不禁担心起来。 他暗自思忖着:这些茴人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发动叛乱呢?毕竟,他们与其他族群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矛盾和利益冲突。 孙义宝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他决定将自己的忧虑告诉大帅傅昊。 与此同时。 随着傅昊的命令迅速传达至各个部队,整个关中地区的地主团练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革命军对地主团练展开了猛烈的攻击,毫不留情。 这场报复行动异常激烈,地主团练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五月下旬,西安周边的团练几乎被革命军一扫而空,大量的地主财富也源源不断地流入了革命军的手中。 然而,尽管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省城却依然坚如磐石,难以攻克。孙义宝不禁感叹道:\"如果能够拿下省城,再顺势拿下关中以及潼关,那么革命军就无需再迁移了。\"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省城的防御异常坚固,革命军始终无法突破这道防线。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原来,周围的地主团练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革命军的对手,于是纷纷如惊弓之鸟般退入省城以及省城周边地区,以求自保。 而革命军的第三师、第六师、第七师和第八师这四个师,由于缺乏大型攻城器械,面对西安坚固的城墙,也只能望洋兴叹,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 傅昊和警备团此时则驻扎在临潼县,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当傅昊看到孙义宝传来的消息时,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道:“白炎虎?” 这个名字对于傅昊来说并不陌生,他深知此人乃是左宗棠出征新疆时的强劲对手。 可以说,左宗棠收复新疆的过程中,从陕西到新疆的百分之八十的战役都有白炎虎的身影。 然而,尽管左宗棠率领着将近二十万的大军,却始终未能将白炎虎生擒。 最后,左宗棠对他的评价是“狡入狐”,意思是说他像狐狸一样狡猾。 不仅如此,清军对他的评价更是直接——“白跑跑”。 这是因为白炎虎实在是太能跑了,他不仅跑得快,而且还常常在逃跑的过程中突然回身给清军来上一下子,让清军防不胜防,被他折腾得苦不堪言。 所以说,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不过呢,还需要对其进行正确的引导才行。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才能和特点,就像陈玉成那样擅长大兵团作战的人才,与这位擅长游击战术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作战风格。 紧接着,傅昊的目光又落在了杨文治、毕大才等人身上。 他不禁喃喃自语道:“嗯,这样一来,十八茴帅的卡片就全部集齐了。如果有系统的话,应该会有相应的奖励吧!”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根本就没有系统! 傅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不过,他随即想到了孙义宝曾经说过的话:“革命军几乎上到将领,下到士卒,百分之八十都是茴人。”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啊! 那么,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傅昊苦苦思索着。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终于想到了一些办法: 首先,可以让新茴和老茴相互制衡。新茴和老茴在某些方面可能存在差异和矛盾,通过合理地利用这种差异和矛盾,可以达到相互制约的效果。 其次,汉族和茴人之间也需要相互制衡。毕竟,在一个多元化的团队中,不同民族之间的平衡是非常重要的。 再者,云南派和西北派也可以相互制衡。这两个派别在地域、文化等方面可能存在一些差异,利用这些差异,可以使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相互牵制。 此外,太平军和茴军也可以相互制衡。虽然他们都属于革命军,但各自的背景和特点不同,通过适当的安排,可以让他们在军事行动中相互配合又相互制约。 最后,文武之间也需要相互制衡。文臣和武将在团队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他们的观点和决策方式也有所不同。通过建立良好的沟通和协作机制,可以使文武之间相互补充、相互制约。 随后傅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地躺倒在床上,他的双手紧紧抱住头部,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压在身下。 他开始思考目前的局势,心中愈发沉重。 手下的新茴一个都没有,全是些老茴,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制衡。 不仅如此,汉族将领的人数竟然低于茴族,这让他感到十分无奈。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制衡那些茴族将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再看看云南派和陕西派,云南派的人数明显少于陕西派,实力悬殊如此之大,又怎么可能制衡得了呢? 还有太平军,他们的人数同样也比不上陕西派,同样无法对其产生制衡作用。 最后,傅昊想到了文武之间的平衡问题。文臣太少,武将太多,这种文弱武强的局面,使得他在决策时往往受到武将们的掣肘,根本无法实现真正的制衡。 综上所述,傅昊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这制衡之道,看来是行不通啊!” 就在此时。 叶三娘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柔和的月光随着她的身影一同洒入屋内。 她的目光落在傅昊身上,只见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宇间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忧虑。 “傅大哥,在想什么呢?”叶三娘的嗓音温婉而关切,像一缕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傅昊闻声缓缓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叶三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三娘,我是在想...”傅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茴人将领太多,我担心...担心会失控。” 叶三娘闻言,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她的目光与傅昊相遇,眼中闪烁着理解和鼓励的光芒。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傅昊的手,那温暖而坚定的触感仿佛在告诉他,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与他并肩作战。 第81章 零基础的工业设备 “傅大哥,我知道你的担忧。” 叶三娘柔声说道,“但是,你也不要忘了,他们虽然是茴人将领,但更是你的部下,是你的兄弟。他们跟随你,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和为人。你这样猜忌只会让部下寒心啊!” 傅昊听着叶三娘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叶三娘说的是对的。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担忧而失去了对部下的信任。 而他需要做的,是更加努力地了解他们,理解他们,与他们建立起更加深厚的信任和友谊。 “三娘,谢谢你。” 傅昊看着叶三娘,眼中闪烁着感激和爱意,“有了你的支持,我感到无比的幸运和坚定。我会记住你的话,我会更加努力地去做,去做到最好。” 叶三娘微微一笑,她知道,傅昊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轻轻一笑,说道:“对了,傅大哥,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妇女联合社已经将那些布匹制作成军装了,你看看。” 说完,她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一套灰褐色的二战德式军装,递到傅昊面前。 那军装的制作工艺精细,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出妇女联合社成员们的用心和努力。 傅昊接过军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着手中的军装,仿佛看到了那些妇女们忙碌的身影,她们用自己的双手,为他和他的部队制作出这么精良的军装,让他感到无比的感动和感激。 “傅大哥,这是我们妇女联合社的一点心意。” 叶三娘看着傅昊,眼中闪烁着温柔和坚定,“我们虽然不能上战场杀敌,但我们也会尽自己的努力,为你们提供最好的支持。” 傅昊闻言,心中更加感动。 叶三娘和妇女联合社的成员们,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和他的部队提供了巨大的支持和帮助。 他看着叶三娘,眼中闪烁着感激和爱意“三娘,谢谢你,谢谢你和你背后的妇女联合社。有了你们的支持,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为保卫我们的家园,为我们的未来,奋斗到底!” 叶三娘看着傅昊,眼中闪烁着温柔和期待。 她轻轻一笑,说道:傅大哥,这件服装是我为你亲手制作的,穿上试试。” 傅昊站起身来,开始穿上叶三娘为他制作的德式军装。 那军装穿在身上,既合身又舒适,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包围,那力量让他感到无比的自信和坚定。 叶三娘看着傅昊穿上军装的样子,眼中闪烁着骄傲和欣赏。 她走上前去,轻轻整理着傅昊的衣领。 “傅大哥,穿上这身,真帅,只是皮靴和钢盔,皮带等暂时我们没有能力制作。” 傅昊笑着安慰道:“三娘,已经很好了,你们能做出这样的军装,已经帮了大忙。皮靴、钢盔那些,我会想办法解决。” 钢盔和枪械这类军事装备可不是靠手工就能制造出来的,这需要具备一定规模和技术水平的工业设备才行。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工业设备又该从何而来呢? 自己制造显然不太现实,毕竟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技术和时间投入。 所以,唯一的途径就是进口。可是,从哪里进口呢?找谁进口呢? 列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别忘了,自从慈禧太后与英美等国更改外交关系后,这些列强已经成为了镇压太平军的力量,他们可不会轻易把先进的工业设备卖给我们。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沙俄。 要知道,如今的沙俄在新疆地区可是小动作不断,他们暗中培养了一个叫妥明的人,让他成为了自己在当地的代理人。 而沙俄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抢夺新疆的地盘。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沙俄不仅要大力培养代理人,而且一个代理人显然是不够的,所以他们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马画隆。 当然,无论是妥明还是马画隆,都从沙俄那里得到了武器,但他们并没有得到沙俄的武器生产线。 这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革命军要在马画隆之前,尽力争取一下这条至关重要的武器生产线。 至于成为沙俄的走狗。 呵呵~~~ 到时候用沙俄的武器对付沙俄,可还行。 等到工业成熟点,该制造一些迫击炮,栓动步枪。 不过这些军事武器,需要膛线,膛线没有了,就没有精准度。 而膛线需要钻,现在清廷根本对电力没有概念好吧! 所以发电机动力系统就想想。 傅昊突然眼睛一亮,想到可以用蒸汽机作为动力钻膛线。 蒸汽机是当下相对成熟的动力设备,革命军若能获取一台,再进行适当改造,理论上就能为制造膛线提供动力。 所以说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寻找蒸汽机。 傅昊决定派人去沿海城市打听,看看能否从一些外国商船上找到合适的蒸汽机。 同时,他也安排人手收集相关的机械图纸,为改造蒸汽机做准备。 如果能够成功利用蒸汽机钻出膛线,那革命军就能制造出精准度更高的武器。 有了这些武器,在与清军以及其他势力的对抗中,他们将更有胜算。 傅昊仿佛已经看到了革命军拿着自制的精良武器,奋勇杀敌,最终取得胜利的场景,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实现这个目标。 因此,目前而言,武器的来源主要有以下几种途径: 其一,广大民众自行制造。 这就好比后世人们所制作的那些形状怪异的管子,虽然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蕴含着一定的技术含量。 然而,这种自制的管子存在一个明显的局限性,即其射程非常有限,通常不超过五十米。 如此短的射程,在军事应用中无疑会带来诸多不利因素。 一旦遭遇敌方骑兵的快速冲击,这种武器恐怕很难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其二,向国外购买。在众多国家中,沙俄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武器供应来源。 通过与沙俄进行交易,可以获取到一些相对先进的武器装备,从而提升自身的军事实力。 其三,先购买蒸汽机,并将其作为钻火器钢管膛线的动力来源。 这一方法虽然看似可行,但同样面临着一些挑战。 首先,蒸汽机的购买成本相对较高,对于资源有限的穿越者来说,无疑是一项不小的开支。其次,如何确保蒸汽机的稳定运行以及与其他设备的兼容性,也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此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亟待解决,那就是钢铁、铜等重要物资的获取途径以及提炼方法。 这些物资在武器制造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它们的获取并非易事。 不仅需要找到可靠的供应渠道,还需要掌握相应的提炼技术,这对于穿越者们来说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综上所述,穿越者们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在没有系统的支持下,要想实现武器的自主制造和发展,确实是一件极具难度的事情。 但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穿越者们勇于探索、不断努力,相信终有一天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实现自己的目标。 第82章 歌词歌曲 傅昊看着铜镜上的自己,喃喃道:“这身军服很帅,但就是没有那些二战德国佬穿的帅呢?” 随后傅昊画了一点小胡子。 看了看,这才是政治,美术,口才属性点满了的那位啊。 叶三娘看着傅昊微笑道:“傅大哥,你画的好难看,为啥画那么一点小胡子啊!” 傅昊揉了揉头道:“我玩玩” 叶三娘噗嗤一笑“怎么还有这么玩的” 傅昊耸了耸肩。 然后看向肩膀。 又想到了什么? “军衔啊!” 叶三娘疑惑“军衔?” 傅昊一拍大腿,兴奋地对叶三娘说道:“三娘,这军衔可太重要了。它能明确军人在军队中的地位和职责。就好比在战场上,不同军衔的人指挥的兵力不同,做的决策也不同。有了清晰的军衔体系,军队才能令行禁止,高效作战。” 叶三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那咱们现在的军衔是怎么分的呀?” 傅昊耐心解释道:“从低到高有列兵、上等兵,然后是士官、尉官、校官、将官。每个级别又有不同的衔级。就像我现在这肩章代表的就是一定的军衔,别人一看就知道我的职位高低。有了军衔,以后军队管理起来就方便多了,士兵们也能更清楚自己该听谁的指挥,打仗也更有章法。” 叶三娘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傅大哥,你懂得真多,有了这军衔,咱们的队伍肯定越来越厉害!” 然后傅昊说道“三娘,你现在让妇女团赶紧去制作军衔”。 叶三娘立马应道:“好嘞,傅大哥,我这就去安排。不过,这军衔样式咋做呀?” 傅昊思索片刻,说:“列兵就用一道细杠,上等兵两道细杠。士官用折杠,初级士官一道,中级两道,高级三道。尉官用星和杠搭配,少尉一颗星一道杠,以此类推。校官用松枝和星,将官就用金色橄榄枝和星。你把这些样式记好,让妇女团按这个做。” 叶三娘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下来。 “傅大哥,我记住啦,保证尽快做好。”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安排任务。 傅昊看着她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心想有了军衔,这军队的精气神和纪律性肯定能更上一层楼,未来作战也更有底气了。 傅昊又喃喃道:“纪律性,对了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成为歌曲呀!这样就好记了不是。” 说干就干,傅昊找来纸笔,开始琢磨着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内容编成朗朗上口的歌词。 他反复推敲着每一个词句,力求既简洁明了,又能准确传达纪律的要求。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歌词终于成型。 傅昊哼着旋律,越唱越觉得带劲。 实际上这个歌曲在后世上学的时候他学过。 他赶紧把叶三元和秦英召集过来。 说道:“我们军队有没有声音好的,我想传达一首军歌” 叶三元和秦英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大帅很不着调啊! 怎么还学着唱歌了,这个大帅真是多功能的。 叶三元道:“大帅,学歌干什么?” 傅昊一脸严肃地解释道:“这军歌可不仅仅是唱歌,它能增强军队的凝聚力和纪律性。士兵们唱着这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军歌,能更好地把纪律要求记在心里,时刻约束自己的行为。而且在行军打仗时,唱着军歌还能鼓舞士气。” 叶三元和秦英听了,觉得傅昊说得挺有道理,便不再质疑。 秦英说道:“大帅,咱警备团里还真有几个嗓音不错的士兵” 傅昊眼睛一亮,“那就把他们找来,我先教他们唱,再让他们去教其他士兵。” 很快,嗓音好的士兵被带到傅昊面前。 看着这几个士兵,站的整整齐齐,毕竟警备团都选拔的孔武有力,一米八的大高个。 如果穿上德式军服,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随后傅昊说道:“你们几人唱的好了,你们就是军乐团的军官” 几人眼神都亮了,唱歌还能升职加薪。 随后几人站的更直了。 傅昊清了清嗓子,开始一句一句地教他们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 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 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 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 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 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 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 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犯了。 革命纪律条条要记清,人民战士处处爱人民。 保卫人民永远向前进,全国人民拥护又欢迎! 起初,士兵们还有些生疏,唱得磕磕绊绊,但傅昊耐心地纠正着他们的发音和节奏。 几遍下来,士兵们逐渐找到了感觉,歌声也变得整齐起来。 傅昊听着他们的歌声,满意地笑了。 这时,叶三元突然凑到傅昊耳边,小声说道:“大帅,要不把这军歌推广到其他部队去?” 傅昊拍了拍叶三元的肩膀说:“我本来就是让咱们的部队都唱起来,让这纪律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秦英连忙摆手说道:“你还真别说,这歌还挺好听的呢!” 叶三元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我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大帅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这歌真的挺好听的啊!还有这歌词,真是朗朗上口。” 傅昊面带微笑道“不过呢,这歌好听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要让士兵们从心底里认同这些纪律才行。”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那几名声音悦耳动听的士兵整齐划一地唱歌。 不知不觉间,他们自己也被这美妙的歌声所感染,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 过了一会儿,傅昊高声喊道:“停!好了,就到这里吧。” 他满意地看着那几名士兵,然后对他们吩咐道:“现在,就由你们几个负责把这首歌在整个部队里传唱开来。” 那几名士兵立刻齐声应道:“是,大帅!我等一定不辱使命,完成您的命令!”说罢,他们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83章 胜保入陕的好处 下午时分,阳光正好,任武和洪兴终于抵达了临潼。 还未进城,远远地就听到城内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那歌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随着距离的拉近,歌声越来越响亮,整个警备团五千兵马的合唱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 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气势磅礴,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要知道,如今的警备团可是全军装备最为精良的一支部队,不仅如此,它还是编制最大的一支团级作战部队。 其下辖六个营,每个营都有八百名士兵,实力不容小觑。 这六个营分别是火枪营两个、骑兵营两个、火炮营一个以及盾刀卫士营一个,各营之间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战斗整体。 当任武和洪兴走到县城门口时,那激昂的歌声愈发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赞叹。 “这歌词,这曲调,这气势……”任武喃喃自语道。 “是啊,如此佳作,究竟是谁创作的呢?”洪兴也不禁感叹道。 “能创作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歌曲,此人必定是个神人啊!”任武对这位创作者充满了好奇和钦佩。 带着满心的好奇,两人脚步匆匆,快步走进城内,直奔傅昊所在之处,想要一探究竟。 见到傅昊后,任武急忙开口:“大帅,方才城外就听闻这歌声,气势非凡,不知这词曲是谁创作的?” 傅昊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这词曲乃是我所创。” 洪兴双眼圆睁,满脸惊叹:“大帅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惊世才华,实乃凤毛麟角。” 这一番夸赞,犹如春风拂面,让傅昊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 毕竟,说到底这是窃取后世之人的智慧结晶。 傅昊紧接着说道:“这曲子犹如战鼓,不仅鼓舞了士气,也让咱们革命军如钢铁般紧密团结。” “是啊!大帅创作的这首曲子真乃天籁之音”任武谄媚地说道。 反正阿谀奉承又无需成本。 “对了,你们俩此次前来有何要事禀报?” 参谋长洪兴摇了摇头,叹息道:“并无重要消息,只是向大帅禀报近期的财务状况。如今我们革命军通过抢夺大量地主的财富,已然变得极为富裕。然而,这也彻底将地主老财逼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地主团练的抵抗异常激烈啊” 话至此处。 任武附和道:“正是如此,大帅。如今地主们得知我们对他们赶尽杀绝,这导致他们不论茴汉,全部与我们为敌。” “这是第三师的消息,说金胜寺仅有不足三千团练,竟然能够抵挡住第七师两万人的猛烈攻击长达四五天之久。” 傅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地主们如此顽强的抵抗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来地主团练并非乌合之众,他们背后或许有高人指点。”傅昊缓缓说道。 “大帅,我们不能再这样硬拼下去了,得想个法子破局。”任武焦急地说道。 傅昊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一个计策。“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分化瓦解他们。地主们之间并非铁板一块,肯定存在利益冲突。还有就是你不是说茴人地主和汉人地主勾结在一起了吗?我们可以游说这些茴人地主呀!” “大帅高见!我们可以暗中派人去游说那些摇摆不定的茴人地主,许以好处,让他们倒戈” 洪兴兴奋地说道。“好,就这么办。另外,让第七师暂停进攻,先摸清金胜寺团练的底细,寻找他们的破绽。” 而洪兴却说道:“游说同州,华州的茴人地主可以,金胜寺就算了吧!” “为什么?”傅昊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因为金胜寺的团练是梅锦棠和石仓这两个屠夫率领的”洪兴解释道。 傅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冷声说道:“那就不计一切代价给我灭了这两支团练。梅锦棠和石仓既然是屠夫,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被屠宰的滋味。” 随着这话说完,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众人都能感受到傅昊的决心和怒火。 就在这时,任武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封求援信。 他看着傅昊和洪兴,沉声说道:“这是省城发向京城的求援信,这已经是第十七封信了。看起来瑛棨已经急了。” 傅昊接过求援信,扫了一眼后,冷笑一声道:“瑛棨急了?那我们就让他更急一些。传令下去,加强攻势,让瑛棨知道,他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傅昊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他继续说道:“我们不必封锁求援信,反而应该让朝廷派遣支援来。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不然我们的装备怎么来。” 洪兴和任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敬佩。 大帅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其目光不仅仅局限于眼前的战斗,而是放在了更远的未来。 傅昊继续说道:“让朝廷派遣支援来,不仅可以为我们提供武器装备,还可以让我们了解朝廷的动向和意图。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更好地制定战略和计划,为未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洪兴忍不住赞叹道:“大帅英明!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利用朝廷的力量,来增强我们自己的实力。”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阻挡求援信呢?这其中的缘由实在让人费解。 要知道,如今朝廷的精锐部队要么被太平军所阻挡,要么正在全力剿灭捻军,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如此一来,朝廷所能动用的就只有二流部队了。 就拿胜保来说吧,按理说他应该算是西北剿匪的第一任总司令了。 然而,他的表现却实在令人失望。 他不仅给茴军送去了大量的装备、人员、粮食等物资,甚至还在与茴军的交战中屡屡失利。 送装备和送粮还比较好理解,毕竟在战场上,装备和粮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送人又是怎么回事呢?这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更让人疑惑的是,胜保率领着一万两千人的大军,面对装备差、指挥还不统一的茴军,竟然会节节败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胜保入陕时所带领的部队,几乎全都是反贼。 比如捻军投降的苗沛霖、张龙之妻刘三姑娘,还有山东宋景诗的黑旗军,甚至连潼关守将哈连升也在其中。 可以说,他手下的一万二千人中,有八千是叛匪,还有两千是茴人,这样的军队,又怎么能打得过敌人呢? 但是对于傅昊来说是好事啊! 巴不得胜保提前入陕呢? 他不来,其手下宋景诗,哈连升会入陕吗? 第84章 胜保押送假英王 宋景诗,哈连升不进入陕西,那又该如何让他们加入革命军呢? 这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啊!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傅昊意识到,绝对不能阻挡那封求援信。 因为只有让慈禧老妖婆知道陕西已经造反了,而且是彻底地造反,甚至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西北地区,这样才能引起她的重视,进而让她采取行动。 才会让胜保入陕 话说两头,此时的胜保在干什么呢? 原来,此时的胜保正押送着假陈玉成进入河南腹地,也就是捻军的地盘。 之前在颖州时,胜保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捻军、陈德才的西征军,还有其他各路太平军都准备前来救援陈玉成!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把胜保吓得魂飞魄散。 在这种情况下,胜保当机立断地对副官说道:“现在太后命令我将陈玉成押解到京师,而要去京师就必须经过捻匪的重灾区河南,这一路上可谓是危机四伏啊!如此重要的事情,还是由我亲自押送更为妥当。” 副将心中暗骂:“这个胜保,居然借着押送陈玉成的名义,逃离颍州!真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他心中的愤怒如同一万只羊驼在奔腾,对胜保的行为感到无比的鄙夷和愤恨。 他不知道在心里暗暗咒骂了胜保多少次,甚至连胜保家族的母系都被他骂了个遍。 然而,尽管心中如此愤怒,作为下属的他却敢怒不敢言。 毕竟,胜保是他的上司,他不能公然违抗命令。 无奈之下,副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诅咒胜保,希望他能遭到报应。 而胜保则完全不顾颍州的安危,在捻军张洛行的大军即将到达颍州之前,趁着夜晚偷偷摸摸地带走了三千精兵,押送着陈玉成离开了颍州。 就这样,胜保一行人押着陈玉成,一路深入河南内地,将颍州的烂摊子丢给了副将和其他留守的士兵。 张洛行坐在大帐中,正琢磨着下一步的战略,突然探子来报,朝廷钦差大臣胜保押着陈玉成进入了河南。 张洛行一听,顿时乐得合不拢嘴,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 张洛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太激动了。 \"这胜保真是个活宝啊!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是等于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吗?\"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接着说:\"看来,解救英王,这是天意啊!天助我也!\" 旁边的一个将领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说:\"大帅,这下咱们可赚大了,不仅能够解救英王,还能顺便收拾一下这个胜保,给兄弟们出口气!\" 张洛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说:\"没错,不仅要解救英王,这个军师王,我也要定了!胜保,你就等着做我的俘虏吧!哈哈!\" 大帐中,笑声此起彼伏,张洛行和他的将领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胜利了。 河南,那可是捻军的自家后院,张洛行在这儿可是地头蛇,消息一传开,他乐得跟中了彩票一样。胜保带着英王陈玉成送上门来,这不是等于送货上门嘛! 张洛行一拍大腿,大笑道:\"全军听令,赶紧的,给我追!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餐,咱们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他一边下令,一边又赶紧联系附近的捻军兄弟,\"喂,老王,老李,赶紧的,带上你的人,在河南到京师的路上一字排开,咱们来个关门捉贼,让胜保见识见识咱们的热情!\" 河南的捻军们一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都知道,这次可是个大买卖,抓住了胜保和英王,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于是,河南的捻军们像是打起了接力赛,一个个传递消息,布置陷阱,就等着胜保自己走进来。 他们甚至在路上设起了路标,上面写着:\"胜保老兄,欢迎光临,前方有惊喜!\" 张洛行看着手下们忙碌的身影,心里那个乐啊,就像是已经看到了胜保被捉的场景。 他摸了摸下巴,得意地笑道:\"胜保啊胜保,你这回可真是挑了个好地方‘旅游’啊!河南的风景,保证让你一辈子难忘!哈哈!\" 胜保带领着队伍,越走心里越不安。他们已经深入河南腹地,但周围的动静却越来越多。夜晚,他们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喊杀声,仿佛有一支大军正在逼近。 胜保心里清楚,这是捻军的势力范围,他们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全力追捕自己。他感到一阵恐惧,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这支队伍的领导者,他必须保持镇定。 \"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 胜保下令。 队伍加快了速度,但胜保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捻军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战斗。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支捻军骑兵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胜保心中一紧,他知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准备战斗!\" 胜保大声下令。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队伍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能生存下去。 战斗开始了,胜保和他的队伍与捻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剑光闪烁,喊杀声震天,双方都拼尽了全力。 胜保挥舞着长剑,与捻军的首领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他们的剑光在夜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最终,胜保又又又击败了捻军。 胜保这一路上,可真是开了个\"捻匪击溃之旅\",每隔一段路,就能遇上一群\"热情洋溢\"的捻匪,数量不多,多的千把人,少的也就几百号。 这些捻匪,一个个看起来气势汹汹,其实就是一群农民流氓临时拼凑的,估计连大仗都没打过几场。 这不,胜保的正规军一冲上去,捻匪们立马就溃不成军,跟放羊似的,到处乱窜。 胜保看着这些四处逃窜的捻匪,心里那个乐啊,这哪是打仗,分明就是来送人头的嘛! 可是,胜保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发现,这队伍里押着的陈玉成、陈士荣,还有他们的家属,简直就是一群\"移动的拖油瓶\"。 队伍走得那个慢啊,简直就像是在散步一样。 更糟糕的是,探子们不断地来报,说河南的土匪们像是闻到了腥味儿的猫,一个个都向他们这边靠拢过来。 探子们的话,让胜保的心里直发毛,这哪是靠拢啊,分明就是来\"聚餐\"的嘛! 胜保心里那个苦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队伍里那些慢吞吞的\"拖油瓶\"。 再想想那些正在赶来的土匪,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这哪是押送啊,分明就是带着一群'招财猫'在散步嘛!这要是再不快点,咱们就成了土匪们的'自助餐'了!\" 第85章 胜保垂涎蒋氏身 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胜保的智囊团成员,那个平时说话总爱咬文嚼字的谋士西欲朗先生,这会儿也顾不上文绉绉了。 他急匆匆地跑到胜保跟前,一脸焦急地说:“大人啊,您瞧这河南的地界儿,咱们带着这一大串‘累赘’慢吞吞地走,跟蜗牛赛跑似的,咱们怕是还没到京师,就被这群土匪给包了饺子了!” 西欲朗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陈玉成他们,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大人,您看这样行不,咱们给太后写封加急的信,就说‘情况紧急,请求批准就地正法陈玉成’,咱也省的麻烦,他们也省的受罪。” “再说了,这陈玉成现在跟个木头人似的,留着他也就是个摆设,没啥大用,还不如...” 说到这儿,西欲朗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做了个“切菜”的手势。 胜保听着西欲朗的话,脸上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他心里明白,这西欲朗说的虽然有点糙,但理儿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儿。 他看了看陈玉成,又想了想眼前的困境,心里暗自盘算:“这陈玉成现在确实是‘植物人’状态,留着是负担,丢了又可惜,这可怎么办呢?” 胜保听了西先生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他一边带领着队伍继续前行,一边挥毫泼墨,写起了奏折。 他写完后,立刻命人快马加鞭,将奏折送往京师,请求太后允许他就地处决太平天国的这位\"大佬\"陈玉成。 不过,这位胜保大人,虽然是个朝廷重臣,但也是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在行军赶路的路上,他竟然还没忘记陈玉成有个如花似玉的夫人——蒋氏。 胜保心想,既然陈玉成铁了心不投降朝廷,那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胜保早就对蒋氏的美色垂涎三尺,如今机会来了,他怎能错过? 于是,他在心里盘算着,等处理完陈玉成的事,就来个\"美人计\",把蒋氏收入囊中。 他边走边想,嘴角还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蒋氏\"幸福\"的将来。 看来,这位胜保大人,不仅是个政治家,还是个\"浪漫\"的诗人呢! 只不过,他的\"浪漫\",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胜保走到关押蒋氏的马车旁,车门一打开,蒋氏看到胜保,吓得花容失色,像只受惊的小鹿,\"你...你想干什么?\" 胜保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说:\"你相公陈玉成那家伙硬得跟石头似的,不肯投降朝廷,那只好委屈你了。\" 蒋氏一听,脸色更加苍白,胜保继续说:\"你们一到京师,那就是死路一条,但如果你现在跟了我,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蒋氏瞪大了眼睛,心里肯定在想:\"这人是疯了吗?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想这种事!\"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像是在上演一场精彩的变脸戏。 胜保看着蒋氏的反应,还以为自己说得很有道理,等着蒋氏感激涕零地答应。 难道长时间关押在大牢里,没尝到男人的滋味? 胜保是这样想的。 他哪知道,在蒋氏心里,他这番话简直比街头小丑还要滑稽。 蒋氏虽然害怕,但也不失机智,她灵机一动,说:\"大人,您看我这身衣裳,都是破破烂烂的,怎么能配得上您呢?您给我点时间,让我收拾收拾,再跟您好好谈谈,怎么样?\" 胜保看着蒋氏,嘴角勾起一丝猥琐的笑容,\"收拾什么啊!你这样才有味道。\" 他边说边靠近蒋氏,伸手就要动手动脚。 蒋氏惊慌失措,开始时坚决不从,她挣扎着,试图摆脱胜保的纠缠。 然而,在这个以男人为主的乱世,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 最终,在胜保的威逼利诱下,蒋氏无奈地屈服了。 她成了胜保一路上的发泄对象,她的尊严和自由,在这个男人权力的世界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胜保的这种行为,不仅是对蒋氏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整个女性群体的践踏。 在这个乱世,女人往往只能成为一种附属品,一种男人权力象征的附属品。 她们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满足男人的需求和欲望,而她们自己的感受和尊严,却被人忽视。 然而,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蒋氏也没有完全放弃希望。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摆脱这个噩梦,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胜保\"办完事\"后,心情大好,他晃晃悠悠地来到假陈玉成的马车旁,得意洋洋地说:\"嘿,我把你老婆玩了,谁让你不投降呢?\" 他以为这样能刺激到假陈玉成,让他感到愤怒或悔恨。 然而,假陈玉成坐在囚车上,两眼空洞,神情黯然,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胜保看着假陈玉成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他骂道:\"傻子,不配拥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胜保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他继续说道:\"反正你说不定也要死了,不如把你的老婆送给我吧!\" “那滋味?” “那身段真的好怀念啊!” “怎么,四眼鸡仔,不说话了,你不是挺狂妄的吗?” “还特么在哪里哪里大败过我” “我呸~” “现在你老婆都成了我的,你还狂妄什么?” 随后胜保又想到了什么? “唉!” “有反应了?” “哈哈哈~” “今晚继续在你老婆的马车里过夜” 朝廷里,慈禧太后正拿着胜保的奏折,她的眉头紧锁,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诸官,沉声道:“诸位爱卿,河南匪患猖獗,皆欲救那匪首陈玉成,尔等意下如何?” 文祥大人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肃然道:“太后,此陈玉成罪大恶极,影响甚巨,万不可使其成为漏网之鱼!” 慈禧太后颔首,眼神坚毅,“如此甚好,陈玉成若无法抵达京师,就地将其正法,绝不可让那帮匪徒得逞,将其带走!” 旁有大臣插话道:“纵虎归山,必遗大患!” 慈禧太后横了他一眼,“自是如此,然亦不可令其死得太过舒坦,传朕旨意,着人将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使天下人皆知,与朝廷作对者,便是如此下场!” 朝堂上众大臣纷纷颔首,仿若已预见陈玉成之悲惨结局。 而慈禧太后,则端坐于龙椅之上,心中暗自思忖,此“杀一儆百”之策,想必可震慑那些不安分者之心吧! 第86章 两封信 慈禧太后放下胜保的奏折,又拿起另一封信,那是陕西巡抚瑛棨的求援信。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这是第二封信。\" 慈禧太后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是陕西巡抚瑛棨的求援信。如今,陕西的反叛之势犹如燎原之火,正在极速蔓延。西安城已经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这封信上的文字,仿佛是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信中写道,关中大地,如今已成为叛军的巢穴。他们肆虐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慈禧太后缓缓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道:“陕西若失,中原门户洞开,京城亦危矣。” 此时,一旁的恭亲王奕欣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后,陕西乃交通要道,粮饷富足之地,若被叛军占据,他们便可凭借此地的资源壮大势力,再挥师东进,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慈禧太后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地说:“无论如何,陕西不能丢。传我旨意,命多隆阿即刻率领精锐之师赶赴陕西,务必剿灭叛军,守住西安城。” 奕欣领命道:“太后英明,多隆阿将军骁勇善战,定能不负所托。” 慈禧太后又补充道:“再命各地督抚筹集粮草,支援陕西战事。” 那么多隆阿呢? 这位大将军在攻破庐州之后,可没闲着,他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忙着分兵进攻舒城、三河镇还有庐江周围的太平军小股部队。 他的军队就像一阵风,刮过这三个地方,把太平军和捻军打得是七零八落。 不过,多隆阿心里其实有点小九九。 他看着督办陕甘的军务,眼睛都绿了,心里那个痒痒啊,就像猫爪子在挠。 为啥呢?因为曾国藩两兄弟,趁着胡林翼不在了,就像俩大雁,把功劳全叼到自己窝里,把多隆阿这个\"非嫡系\"晾在一边,让他成了个看热闹的。 多隆阿心里那个气啊,就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恨不得直接甩手不干了。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还有军务在身,得先把这三个地方拿下来,才能考虑别的。 所以,他只能暂时忍着,心里默默念叨:\"曾家兄弟,你们等着,等我拿下这三个地方,直接去陕西!\" 随后多隆阿坐在军帐中,笔下如飞,写下了他的奏折。 他的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子不屈不挠的劲头。 \"臣多隆阿跪奏,诚惶诚恐,敬禀太后皇上,臣虽有心前往陕西,协助督办陕甘军务,但眼下军务繁忙,实难抽身。臣正在清剿舒城、三河镇及庐江周围的发匪,待臣彻底剿灭这几个地方的发匪,方可安心前往陕西,以助朝廷一臂之力。\" 他的奏折中,既表达了对朝廷的忠诚,又阐述了自己的难处。 他知道自己不能贸然离开,否则就会给叛军可乘之机。 但他也清楚,陕西的局势同样重要,不能坐视不理。 \"臣深知陕西局势危急,但臣相信,朝廷定能体谅臣的难处,给予臣足够的时间,待臣完成眼前的军务,定会立刻前往陕西,为朝廷分忧。\" 他相信,太后和皇上一定会理解他的苦衷,给予他支持和信任。 写完奏折,多隆阿拿起印章,用力地盖在了上面。 话说两头,钦差大臣胜保带领的车队,就像一支庞大的旅行团,终于抵达了河南的延津,也就是现在的河南新乡。 这里的风景可真不错,可惜胜保大人没心情欣赏,因为他收到了从北京城飞奔而来的圣旨。 胜保大人接过圣旨,手都有点抖,就像拆礼物的小孩,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到底是啥。 他打开圣旨,眼睛一瞄,果不其然,这正是关于如何处置太平天国英王陈玉成的。 圣旨上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玉成罪大恶极,影响甚重,朕决定,送不到京师,就原地处决,绝不能让那些匪贼堂而皇之的掳走。不过,不能让他死得太安逸,你给我凌迟处死,以镇天下!\" 胜保大人看完,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就像中了彩票一样。 他想着:\"这下可好了,终于可以给陈玉成一个了断了!\" 他赶紧叫人准备,打算给陈玉成一个\"难忘\"的告别仪式。 看来,胜保大人这回可是要大显身手了,只是不知道,这陈玉成是不是会给他带来什么意外的\"惊喜\"呢? 胜保得此圣旨,犹如握有陈玉成之生死大权。他心中暗忖:“四眼狗,昔日屡辱老夫,老夫皆忍辱负重。彼以为老夫不敢轻易动他,实因老夫恐擅杀之于朝廷难以交代。今圣旨在此,陈玉成,汝之死期已至。” 胜保决定就在河南盐津的西校场关帝庙给陈玉成一个了结,这个地方选得可真是\"别有用心\"。 为啥要在庙里杀人呢? 原因嘛,有两个。 首先,胜保想在神灵面前\"秀一把\",好让关帝爷看看,\"看,我这是奉旨行事,是正义的化身!\" 他想着,关帝爷要是能拍拍他的肩膀,说句\"干得好\",那可就太完美了。 其次,胜保还想\"震慑人心\",他想着,在庙里行刑,那可是大场面,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敢跟朝廷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围观群众那惊恐又敬畏的眼神,心里不禁暗自得意。 所以,胜保就在关帝庙里布置好了刑场,准备给陈玉成一个\"轰轰烈烈\"的结束。 他想着,这回可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胜保大人可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关帝庙的大门口,那场面可真是\"别开生面\"。 假陈玉成被绑在木桩上,裸露着上半身,那姿势,那神态,简直就像是个\"山寨版\"的耶稣。 他的双手摊开,就像在说:\"我是无辜的,你们看我这造型,是不是很有艺术感?\" 周围围观的人群,有的吓得脸色苍白,有的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还有的甚至偷偷拿出画笔,想把这\"难得一见\"的场景给画下来。 假陈玉成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想着:\"这回可真是'出名'了,不过,这'名'出的,有点儿疼啊!因为他是假的,他是陕西那位李大财主的儿子,因为身形长的像,然后被割了舌头,易了容,折磨疯了。\" 第87章 真假陈玉成 钦差大臣胜保和河南盐津的地方官,就像两位VIp观众,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准备欣赏这场\"独家上演\"的行刑大戏。 他们边喝边聊,时不时还点评两句,那神情,就像是来参加一场高级晚宴。 关帝庙门口,人群就像潮水一般涌来,把整个庙宇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百姓听说太平天国英王陈玉成要在这里\"表演\",都迫不及待地想看个究竟。 有的人甚至从十几里外的地方专门跑过来看,那劲头,比看春晚还热闹。 有的人是冲着陈玉成的\"明星效应\"来的,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英王到底长啥样。 有的人则是陈玉成的\"粉丝\",他们是来送偶像最后一程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既想看又不想看,眼泪汪汪的。 关帝庙门口,人群就像蚂蚁搬家一样,黑压压的一片。 清军士兵们手持武器,站成一排,就像是一道人墙,把庙宇围得严严实实,维持着秩序。 他们看着眼前的人群,心里也是一阵感慨:\"这陈玉成,就算是死,也是个'大腕儿'啊!\" 行刑手(实际上找来了几个屠夫,没干过这凌迟的戏活)一切准备就绪后,并没有急着上演\"大戏\",而是走到胜保面前,像个礼貌的侍者一样说:\"大人,我们都准备好了,请您指示。\" 胜保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双手一拍,那表情,就像是导演喊了\"Action\"。 紧接着,清军士兵们押着十几名太平军,从人群中挤了过来,那场面,就像是明星走红毯。 这十几个人,有的穿着太平军的\"军官制服\",有的则是\"大头兵\"的打扮,他们排成一队,一个接一个地被带到陈玉成面前。 胜保走到这些人的面前,指着绑在柱子上的陈玉成,那神情,就像是老师在点名。 他说:\"此人到底是不是陈玉成\" 那些被带过来的人,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皱起了眉头,还有的则是一脸懵,心里可能在想:\"我们这是在参加'谁是卧底'吗?\" 胜保把陈玉成的那些\"前手下\"带到假陈玉成的面前,就像是在开一个\"认亲大会\"。 其中一个人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假陈玉成,心里可能在想:\"这位'英王'怎么看起来有点儿...猥琐?难道是被折磨成这样的?\" 他心里虽然犯嘀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大人,这人就是陈玉成!\" 另一个也赶紧附和:\"是的,大人,这是如假包换的陈玉成!\"那语气,就像是卖假货的保证\"假一赔十\"。 接着,又一个\"粉丝\"开口了:\"绝对错不了,他是陈玉成!\" 他那坚定的眼神,就像是刚刚买了\"正品保障\"的消费者。 这群人估计是心里有愧,或者是害怕得要命,大部分人都不敢抬头看假陈玉成的眼睛。 人群中,开始有人指着假陈玉成\"认亲\",后面的人见有人开了头,也纷纷加入了\"指证大军\"。 他们心里清楚,这不仅是认出陈玉成的问题,更是朝廷对他们的一次\"忠诚测试\"。 胜保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他站了起来,突然得意地鼓起掌来,那模样,就像是刚刚在奥斯卡上拿了最佳导演奖。 他对着身边的河南本地地方官说:\"看看,这就是'群众的力量'啊!我们的工作做得多么出色,连陈玉成的部下都'主动'承认了!\" 那些地方官们,看着胜保那得意的样子,心里可能在想:\"这位大人,是不是太'入戏'了点儿?\"但他们还是陪着笑脸,齐声附和:\"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这场\"指证大会\",就这样在胜保的\"导演\"下,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胜保凝视着那些“热心”的部下,面色沉稳,嘴角微扬,宛如在审视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 他将目光转向那些河南地方官,以一种郑重的语气说道:“诸位大人,连朝廷都已‘检过’陈玉成,此乃罕见之‘盛事’!” 那些地方官们,一个个犹如训练有素的“臣子”。 赶忙躬身作揖,颔首应道:“钦差大人,您乃此地之主宰,您一言九鼎!我等皆是您之‘忠臣’,您指向何处,我等便攻向何处!” 胜保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忽地高声喝令,恰似古装剧中的威严将领:“行刑……!”那声音,震耳欲聋,仿若连关帝爷都要被惊动而出,一探究竟。 这场“行刑大戏”,在胜保的“指挥”下,渐入高潮。 几名壮汉刽子手,听到胜保的命令后,就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拿起早已磨得锃亮的小刀,走到假陈玉成的面前,开始执行这残酷的刑罚。 小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刽子手们手法熟练,一刀下去,就割下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肉。 鲜血顺着假陈玉成的大腿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裤子,也染红了地上的泥土。 接着,又是一刀,刀刀见肉,刀刀残忍。 假陈玉成一开始还因为疼痛而疯狂地挣扎,但随着刀子的不断落下,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想大喊,想求救,但他的舌头已经被割掉,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哇呜哇\"声,那声音,像是被困在黑暗中的野兽,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有的闭上了眼睛,有的呕吐起来,有的则是不忍心地转过了头。而胜保和那些地方官,则是冷眼旁观,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这场行刑,就像是一场残酷的戏剧,而假陈玉成,就是这场戏剧的主角。 他的痛苦,成为了胜保等人展示权力的工具,也成为了这个时代的悲剧。 周围的百姓虽然听说过凌迟处死,但大多数人从未亲眼目睹过这种残酷的刑罚。 如今,看着人人敬仰的太平天国英王陈玉成遭受这样的折磨,他们的心情无比复杂。 有的人不忍直视,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惨叫声和刀割声。 有的人则是因为同情和愤怒,眼睁睁地看着,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还有一位年迈的老者,他拄着拐杖,颤抖着站起来,高声呼喊:\"别虐杀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老者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和悲悯。 他的呼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灵的震动。 那些刽子手们,虽然依旧手起刀落,但他们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眼神中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犹豫。 然而,胜保和那些地方官却无动于衷,他们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他们的心已经被权力和冷漠所吞噬。 对他们来说,陈玉成的痛苦,只是他们向上爬的阶梯,是他们展示权威的工具。 这场凌迟处死,不仅是对陈玉成的折磨,更是对人性的一次考验。 它让人们看到了权力的残酷,也让人们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在黑暗中,总有一些人,会因为同情和正义,而勇敢地站出来,为弱者发声。 第88章 陈英同志 看着假陈玉成在那儿\"哇唔哇唔\"地乱叫乱喊,胜保心里那个烦啊,就像是耳朵里进了只蚊子,怎么也赶不走。 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挥手,命令道:\"给我堵住他的嘴!\" 于是,一名士兵随手拿起一只臭袜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直接塞进了假陈玉成的嘴里。 这下子,假陈玉成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只剩下\"唔唔\"的鼻音,仿佛在说:\"我还能再忍一会儿...\" 这场行刑,一割就是三天,刽子手们就像是在做一项精密的雕刻工作,一刀一刀,将假陈玉成全身的肌肉都割了个干净,最后只剩下一个头颅和一副骨架,那模样,就像是刚从考古现场挖出来的古人类化石。 胜保看着眼前的\"成果\",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就像是刚吃完一顿丰盛的大餐,满足得不得了。 他摸着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可能在想:\"这回可是彻底解决了陈玉成这个'麻烦',看他还怎么'闹腾'!\" 然而,胜保不知道的是,他眼前的这个陈玉成,其实是个\"冒牌货\"。 真正的陈玉成,在乜代荣的保护下,踏上了前往西北大地的旅程。 他们选择了偏僻的小路,避开官道,以免引起清军的注意。 这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历经千辛万苦。 陈玉成虽然身为太平天国的英王,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摆架子,而是与乜代荣同甘共苦。 他们在山林中穿行,在大江边跋涉,有时甚至在荒野上迷失方向。 但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陈玉成都没有放弃,他的眼中始终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一路上,陈玉成也在思考着未来的计划。 陈玉成和乜代荣坐在一个篝火旁,他们的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 陈玉成看着跳动的火焰,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对乜代荣说:\"我的妻儿和陈天宝还在天京城,所以我不能以陈玉成的名号进入陕西了。我得辅佐我的堂弟陈扶昊登上那个位置,洪秀全那家伙,不配坐在那个位子上。\" 乜代荣听了,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兴奋地说:\"幼扶王殿下如果知道您要加入,肯定会非常高兴!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加入,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同志'了!\" \"同志?\"陈玉成愣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同志,这个名字好啊!\" 乜代荣看到陈玉成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解释道:\"同志,就是志同道合的人。咱们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就像是一起扛枪的战友,一起耕田的兄弟!\" 陈玉成听了,也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乜代荣的肩膀,说:\"同志,这个名字确实不错!以后,咱们就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志了,为了共同的目标,为了理想,我们一起努力!\" 这时,乜代荣看着陈玉成,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轻声问道:\"那么,您打算用什么样的化名呢?\" 陈玉成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说:\"现在,我就叫陈英。\" 乜代荣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调侃道:\"您英气逼人,陈英这个名字确实不错。以后,我们就可以称呼您为'陈英同志'了!\" ..................................................................................................................................... 在胜保凌迟假英王时。 马德兴率领着革命军整编第七师,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直扑省城的西关。 六月三日,战斗的号角骤然吹响。 马德兴身先士卒,带领着他的部队,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省城西关。 然而,他们的进攻却遭到了城守游击孟柏林的顽强抵抗。 孟柏林率领着他的部队,在西关严阵以待,给革命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面对如此困境,马德兴并没有退缩。 他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形势,思考着破敌之策。 终于,在六月四日,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声东击西。 马德兴先在西关埋伏下主力部队,然后派出一小队人马佯攻东关。 这一举动成功地吸引了清军的注意力,他们误以为革命军的主攻方向是东关,于是纷纷调兵遣将,前往东关防守。 当清军的主力被调离西关时,马德兴抓住时机,迅速率领第七师主力绕道至西关,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插金胜寺。 金胜寺是省城西门外的一个重要据点,也是地主团练的大本营。 革命军如狼似虎地冲向金胜寺,他们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团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革命军奋勇直前,杀得团练人仰马翻。 在激烈的战斗中,革命军充分发挥了他们的战斗技巧和勇气。 他们不仅在正面与团练展开厮杀,还巧妙地利用地形,从庙后投掷火器。 刹那间,金胜寺陷入一片火海,熊熊大火将这座寺庙吞噬。 团首石仓在混乱中被当场击毙,而梅锦堂则惊恐万分,狼狈地逃窜。 地主团练武装在革命军的猛烈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被全部歼灭。 金胜寺战役的胜利,对于革命军来说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它不仅消灭了省城西门外的地主团练势力,还使得革命军控制了城郊的绝大部分地区。 此时的西安城,已经被革命军起义的烈火所包围,摇摇欲坠。 马德兴拿着石仓的人头,得意洋洋地说道:“石屠夫,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我又立了一功!” 突然,旅长邹保和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师长,大帅来了!” 马德兴一愣,疑惑地问:“大帅?哪个大帅?” 邹保和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我们的上司了!你还以为自己是在独立纵队呢?快别做梦了!” 马德兴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人头藏到了背后,心想:“这下可糗大了,差点在大帅面前出丑。” 第89章 收买人心 马德兴等人还在猜测这位传说中的大帅是何方神圣,是否真有三头六臂,还是骑着白马、戴着金箍棒的英雄人物。 他们互相挤眉弄眼,一副好奇又紧张的模样。 就在这时,马德兴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对着一众团旅长说:“各位,随我前去迎接大帅。”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仿佛雷声滚滚:“马德兴师长真是一员虎将啊!刚加入我革命军就斩杀团总石仓。”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傅昊,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马德兴等人一看,这位大帅并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骑着白马、拿着金箍棒,反而是一身灰褐色的军装,只是这军装真帅啊! 闪瞎我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此人很年轻。 好家伙,合着我们革命军高层几乎是一群黄毛小子啊! 大帅如此,那个蓝明泰,孙义宝也是如此。 傅昊走到马德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马师长,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我听说你举着石仓的人头,得意洋洋地说‘石屠夫,你也有今天啊!’,真是威风凛凛啊!” 马德兴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位年轻的大帅真是幽默,居然连这个都听说了。 他赶紧回答:“大帅过奖了,我只是尽我所能,为革命军效力。” 傅昊哈哈大笑,说:“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直爽的性格。以后革命军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今晚宰牛宰羊,犒劳前线的将士,我请客” 傅昊的话音刚落,马德兴等人就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一副好奇又兴奋的模样。 马德兴更是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位大帅真是大手笔啊,一来就给我们带来这么多惊喜。 傅昊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接着说:“我这次来,第一个目的就是见见我们这些前线作战的军官和士卒,看看你们是否都像马师长一样威风凛凛。” 这话一出,马德兴等人顿时笑成了一团。 他们心想:这位大帅真会说话,一句话就把大家都夸了一遍。 傅昊继续说:“第二个目的就是后方妇女联合社给你们制作的军服来了,你给我们革命军士卒换装,就是我身上穿的这身。” 说着,他还特意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身上的军服。 马德兴等人一看,这军服果然与众不同,既帅气又实用。 他们纷纷点头表示满意。 傅昊接着说:“当然,军官和士卒的军服是有区别的。军官的军服上会有一些特殊的标志,比如肩章、领章等,以示身份。” 这话一出,马德兴等人更是兴奋不已。他们心想:这下我们终于可以有身份的象征了。 傅昊继续说:“第三个目的就是军衔制度,给你部举行授衔仪式,给你授衔少将,几位旅长授衔上校,团长中校,营长少校,连长中尉或者上尉,排长少尉,班长上士。” 这话一出,马德兴等人简直激动得无法自已。 傅昊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暗自好笑,接着说:“第四个目的就是军歌的演唱会。至于啥是军歌演唱会,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马德兴等人更是好奇得不行。他们纷纷猜测军歌演唱会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像他们平时唱的那些山歌或者花儿一样豪迈。 傅昊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些家伙真是有趣,一点点小事就能让他们这么兴奋。 马德兴一声令下:“全师迅速集合,士兵们整齐划一地站在操场上,等待着大帅的检阅。” 马德兴看着眼前的队伍,心中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傅昊走到队伍前,微笑着说:“各位将士,你们都是革命军的精英,是我们革命事业的中坚力量。今天,我特意来为大家举行授衔仪式,希望你们能够珍惜这份荣誉,为革命事业继续奋斗!” 随后让身后的警备团拿出一件件军服给士兵们和军官们穿上。 然后傅昊给军官们一个个戴上军衔肩章。 士兵们就交给身后的叶三元和秦英了。 两人没想到一个授衔仪式把他俩搞得这么累。 足足近两万人啊! 傅昊为什么要让这两人给士兵们授衔呢? 谁叫他俩是亲兵呢? 士兵们见到他俩就如同见到了傅昊。 看着第七师全员换上德式军装,顿时不显得那么乱七八糟,不伦不类了。 一下子感觉变得比朝廷军队还正规。 马德兴看着手下的士兵,虽然全员换装,但是总感觉缺点啥。 随后又看了看傅昊身后的警备团。 那清一色一米八大高个,整齐划一,梗看一条线,纵看一条线,斜看还是一条线。 他承认他羡慕了。 虽然第七师和警备团穿着一样,但是排面差远了。 马德兴越想越不是滋味。 授衔仪式结束后,傅昊又宣布:“今晚,我请大家吃九碗席,庆祝我们革命军又添新力量!” 这话一出,全师士兵顿时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他们纷纷议论纷纷,猜测这九碗席究竟是什么美味佳肴。 当晚,傅昊果然兑现了承诺,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九碗席。 士兵们吃得津津有味,纷纷赞叹不已。 马德兴看着大家满足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位大帅真是聪明,一顿饭就把大家收买了。 傅昊看着大家吃得开心,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 他举起酒杯,对马德兴说:马师长,你这次立了大功,来,我们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马德兴赶紧举起茶杯,回答说:“大帅过奖了,我只是尽我所能,为革命军效力。” 两人一饮而尽,气氛十分融洽。 傅昊接着说:“马师长,你这支新加入革命军的第七师,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保持这种英勇奋斗的精神,为革命事业再立新功!” 马德兴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说:“大帅请放心,我们第七师一定会继续努力,为革命事业奋斗到底!” 随后马德兴看着傅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帅,您能不能把我的部队也训练得和警备团一样啊!虽让我们穿着一样的军装,但总感觉警备团就像是更精锐的部队。” 傅昊闻言,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马德兴,真是有点可爱。 他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马师长,你这可是有点贪心啊。你的第七师已经是非常优秀的部队了,再训练成警备团那样,那岂不是要上天了?” 马德兴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大帅,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您别放在心上。” 第90章 如何训练士兵 傅昊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马德兴,真是有点意思。 他决定逗逗他,于是说:“马师长,其实警备团其实是表面看起来更精锐,但真正作战的话,你的第七师这些老油条可能更甚一筹。” 这话一出,马德兴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讶的表情。 他没想到傅昊会这么说,心中顿时有些得意,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随后马德兴摆了摆手道:“我们的作战能力自然是没得说,但是这纪律方面,怎么看都没有警备团强啊!” 这时,身旁的邹保和幽默地插话:“马师长,您这是在自夸呢,还是在自黑呢?” 马德兴哈哈大笑:“我这是在自省!正所谓学无止境,我们应该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所以,我决定从警备团里找几名教官,训练我的部队。” 将领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位打趣道:“马师长,这可是引狼入室啊,您就不怕警备团的教官把您的部队训练得只懂纪律,忘了作战?” 马德兴瞪大了眼睛,假装生气:“老冯,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策吗?我告诉你,我马德兴的部队,不仅能打,还要纪律严明!”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气氛轻松愉快。 傅昊拍了拍马德兴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行了,我肯定给你部派遣教官,进行训练。毕竟革命军第一条纪律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马德兴露出感激的笑容,抱拳道:“大帅,多谢你了!” 傅昊摆了摆手:“不过,这训练服从性可不容易啊。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教官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他们的训练方法……嘿嘿,你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 马德兴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傅兄,你这是在吓我吗?我马德兴的部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教官再严格,也比不上敌人的炮火猛烈!” 傅昊也笑了起来:“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不过,这训练士兵的服从性,你有什么好点子吗?” 马德兴想了想:“我觉得,首先得让士兵明白,服从命令是天职。军官往东,士兵决不能往西,除非军官叛变。” 傅昊缓缓道:“那么什么是服从性呢,怎么培养服从性” 众人都竖起耳朵。 傅昊道:“服从性是军队建设中的核心要素,是确保命令执行和任务成功的基石。 士兵的服从不仅关乎个人行为规范,更关系到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 此次我们将深入探讨如何有效培养士兵的服从性,从军事训练、日常管理到心理建设等多维度进行分析,” 众人感觉好有深度。 “首先服从性在军事领域指士兵遵循命令和指示的意愿与能力,尤其在困难或危险情况下仍能坚定不移地执行命令的特质。它是军队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直接关系到军事行动的成功与否。” 马德兴道:“这难道就是一支精锐的关键?” “没错,只有打逆风仗的军队才是精锐”傅昊点了点头道。 随后又说道:“那么怎么培养服从性呢?” “分为以下几种” 说到这里,有几名教长,秀才,童生之类的已经拿起小本本了。 “第一点基本军事训练” “基本军事训练是培养士兵服从性的基础环节。” “通过规范化的训练过程,使新兵建立起对军队生活的适应和对命令的服从意识。” “新兵入伍后的训练通常包括队列训练、体能训练、武器使用等基本技能训练。” “这些训练不仅培养士兵的身体素质和专业技能,更重要的是通过严格的训练纪律,培养士兵的服从意识和团队协作精神。” “第二点日常生活规范” “军队的日常生活规范是培养士兵服从性的重要手段。通过严格的日常生活管理,使士兵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和服从意识。” “在部队中,从起床、就餐、训练到就寝,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和行为规范。这种规范化的管理方式,使士兵在日常生活中不断强化服从意识,形成自动服从的习惯” 随后傅昊又说了军队内务训练,仪式教育,纪律观念培养,团队意识培养,领导者的示范作用,领导者的沟通能力,实战训练,心里训练,过度服从与独立思考的平衡,个体差异与个性化管理。 最后傅昊说道:“培养士兵的服从性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从军事训练、日常管理、心理建设等多个方面进行综合施策。 通过规范化的军事训练、严格的日常管理、科学的心理建设和有效的领导示范,可以有效培养士兵的服从性,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 在培养士兵服从性的过程中,需要注意平衡服从与独立思考的关系,避免过度服从导致的灵活性丧失。 同时,要注重个体差异,采取个性化的管理方式,提高管理的有效性和士兵的服从意识。 随着军事技术和作战方式的不断发展,服从性培养的内容和方法也需要不断创新和完善。 只有不断适应新形势、新要求,才能培养出具有高度服从性和战斗力的新时代军人。” 等到傅昊刚一说完如何培养纪律性、训练军队,白炎虎、马德兴、邹保和、冯君贵以及其他几位团长,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白炎虎忍不住脱口而出:“特么的,这大帅简直就是个军神啊!” 马德兴也赞叹道:“大帅,你这训练方法,简直比神仙还神!” 邹保和和冯君贵也纷纷附和,其他团长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对傅昊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时,一位团长打趣道:“大帅,您这训练方法,是不是跟天上的神仙学的啊?” 傅昊哈哈大笑:“你们可别把我当神仙,我这也是在实践中摸索出来的。不过,如果你们能按照我说的去做,我相信你们的部队也会变得纪律严明,战斗力倍增!”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心中对傅昊的敬佩之情更甚。 他们知道,有了傅昊这样的军神在,他们的部队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次也让傅昊在革命军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身后的任武和洪兴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91章 警备团的才艺表演 傅昊看了看周围的士兵,突然灵机一动,把秦英叫了过来。 “士兵们吃喝,怎么没有才艺表演呢?”傅昊问道。 秦英一听,顿时明白傅昊的意思,心中暗自苦笑:这把我警备团当做军乐团来使用啊! 他表面上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大帅,您说的是。我们警备团从成立到现在,虽然一场大仗没打过,但对于训练、文化、唱歌可是样样精通。” 傅昊哈哈大笑:“好!那今天晚上,就让我们警备团的士兵们给大家露一手!” 秦英连忙答应,心中却暗自叫苦:唉!愁啊!这唱得好还能加分,唱得不好,岂不是成了军队里的笑话?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让士兵们在紧张的战斗之余,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于是,秦英开始组织士兵们准备晚上的才艺表演。 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士兵们能够发挥出水平,别让自己这个团长丢人了。 一旁的马德兴看着秦英忙碌的身影,不禁感到疑惑。 他转向傅昊,好奇地问:“大帅,这警备团唱歌,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主要负责警备任务的吗?怎么还涉及到唱歌了?” 傅昊微微一笑:“马兄,这你就不懂了。这唱歌,也是一种军队文化。能让士兵们在紧张的战斗之余,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而且,秦英他们的警备团,可是样样精通,唱歌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就是这歌词到时候我们革命军人人都得学,包括你” 马德兴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警备团不仅负责警备任务,还涉及到如此多的方面。 这时,秦英走了过来,笑着对马德兴说:“马师长,您别听傅大帅夸奖,我们警备团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今晚的才艺表演,还请您多多指教。” 马德兴哈哈大笑:“秦团长,你太谦虚了。我可是很期待你们警备团的表演的。希望你们能让我大开眼界。” 秦英连忙答应,心中却暗自紧张。 他知道,今晚的才艺表演,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面子,更关系到警备团的荣誉。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士兵们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秦英命令整个警备团开始列阵,士兵们迅速站好队伍,整齐划一。 等列完之后,秦英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然后迈步走到队伍前。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士兵们严肃认真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 他知道,这些士兵们虽然平时训练有素,但这唱歌可不是他们的强项。 最重要的是,我竟然特么紧张了。 死鬼,别紧张。 秦英咳嗽了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大声唱道:\"革命军人个个要注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的声音洪亮,唱得字正腔圆。 然而,刚唱到一半,突然一个士兵打了个喷嚏,声音极大,一下子打断了秦英的歌声。 秦英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他摆了摆手,对那个士兵说:\"兄弟,你这喷嚏打得真是时候啊!不过,没关系,我们继续唱!\" 士兵们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秦英重新开始唱,这一次,士兵们也跟着唱了起来。 他们的歌声虽然不算优美,但却充满了力量和激情。 唱着唱着,士兵们渐渐投入其中,声音越来越大,气势越来越足。 马德兴和傅昊站在一旁,看着秦英和士兵们唱歌,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这支队伍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已经具备了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歌声在夜空中回荡,传遍了整个军营。 其他部队的士兵们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他们看到警备团的士兵们唱歌,都感到十分惊讶。 \"哎呀,这警备团还会唱歌呢!\"一个士兵惊讶地说。 \"是啊,而且唱得还挺好听的!\"另一个士兵附和道。 马德兴和傅昊相视一笑,心中都感到十分满意。 随着唱了两三遍之后,整个第七师军营几乎全部在唱。 歌声从警备团传到了其他部队,从帐篷传到了操场,从夜晚传到了白天。 有些新兵也渐渐忘了今天第一次杀人的恐惧,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轻松和愉悦的表情。 他们跟着老兵们一起唱,歌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战友的信任。 马德兴和傅昊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感到十分欣慰。 这支队伍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士兵集合,而是一个真正的大家庭。 一起唱歌,一起战斗,一起分享快乐和悲伤。 秦英看着士兵们唱歌,心中也充满了自豪。 他的警备团已经成为了第七师的一面旗帜,他们的歌声已经成为了第七师的灵魂。 歌声在军营中回荡,传遍了整个战场。 而距离金胜寺几公里外,清军指挥官孟柏林听到这歌声,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副官说:\"这支队伍,真是不好对付啊!\" 心里暗道:难道我大清真的到了灭亡的时候了吗? 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傅昊站在营地中央,对着警备团团长秦英说道:\"下一站,我们前往泾阳,高陵的第六师营地。\" 马德兴、白炎虎、邹保和以及其他士卒们,都围在周围,默默地听着。 他们看着傅昊,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马德兴走上前,拍了拍傅昊的肩膀,笑着说:\"大帅,说实话,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我们都有点舍不得你走了。\" 傅昊哈哈大笑:\"马师长,你们这是在笑话我吗?我来了之后,又是军装,又是授衔,还有大席,甚至还有唱歌表演,是谁都舍不得呀!\"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炎虎也走上前,调侃道:\"大帅,你走了之后,我们可怎么办呢?\" 傅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旅长,你们都是优秀的军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胜任任何任务。而且,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邹保和也走上前,笑着说:\"大帅,你走了之后,我们可怎么唱歌呢?\" 傅昊哈哈大笑:\"邹兄,你们可以自己唱啊!我相信,你们的歌声一定会更加动听。\"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就老邹那嗓音不怕把人吓跑啊!”冯君贵嘲讽道。 傅昊看了看周围的士兵们,心中也充满了不舍。 然而,他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 就是去其他部队继续收买人心。 他转向马德兴,严肃地说:\"马师长,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马德兴点了点头:\"大帅,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好好完成任务。您一路顺风!\" 傅昊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马匹。 他骑上马,回头看了看众人,然后挥了挥手,带着警备团转身离去。 第92章 文武双全杨文治 马德兴看着傅昊的背影,忍不住对白炎虎说:“这个傅大帅,真是个人物啊!” 白炎虎笑了笑,回答道:“是啊,他不仅会收买人心,会训练军队,甚至战略也很高超。听说他还是太平军童子营出来的,曾在陈玉成麾下当了好多年的跟班。也就是说,他的武艺也不差。” 马德兴哈哈大笑:“看来我们要跟着一个全能的领袖了,推翻清廷指日可待啊!” 白炎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有了傅大帅这样的领袖,我们的革命事业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不过,我很好奇,他会不会唱歌呢?” 马德兴一愣,然后大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想,以他的才能,唱歌也一定不会差吧!” 这时,一旁的邹保和突然插话道:\"说不定那个纪律歌就是大帅改编的呢?\" 马德兴和白炎虎闻言,都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马德兴哈哈大笑:\"邹兄,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相信。以傅大帅的才能,改编一首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白炎虎也笑了起来:\"是啊,说不定傅大帅还是个隐藏的歌唱家呢!\" 三人相视而笑,心中都对傅昊的才能和神秘感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有了傅昊这样的领袖,他们的革命事业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而他们,也将成为这个伟大时代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六月十日,傅昊带领警备团来到了第六师的营地。 阳光炙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焦虑的气息。 此时,师长杨文治正暴躁地在帐篷内走来走去,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失望。 他大声骂道:“一群废物,三个县没有一个攻下的!我们第六师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副师长毕大才坐在一旁,看着杨文治暴躁的样子,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知道杨文治的脾气火爆,但此时此刻,他必须冷静下来。 于是,他压了压杨文治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杨兄,不要着急吗?” 毕大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上面的命令是对县城围而不攻,对地主团练重拳出击。我们只要按照上面的命令行事,自然会取得战果。” 杨文治瞪了毕大才一眼,骂骂咧咧道:“我们刚加入革命军,现在没有一点功劳,怎么在革命军当中立足啊!” 毕大才叹了口气,他知道杨文治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们第六师刚加入革命军不久,急需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且说这第六师,其成员主要源自泾阳、高陵、三原以及富平县等地的茴人。 他们的装备相对较差,大多是一些农具,仅有少部分土枪可供使用。 如此一来,在攻城作战时,自然就显得颇为吃力。 正因如此,尽管第六师的成员们个个都身强体壮,但由于武器装备的种种限制,他们根本无法成功攻克城池。 这让身为师长的杨文治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杨文治此前已经连续击溃了东关、西关和北关的各坊团勇。 在这些战斗中,他每次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在第一线,充分展现出对自身实力的高度自信。 杨文治,这位不仅是陕西茴民的大教长,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秀才。 他既能挥毫泼墨,吟诗作赋,又能驾驭战马,驰骋沙场,堪称文武双全的典范。 据回族史学家马长寿的《渭南县调查记录》记载,杨文治在战场上犹如一位红色的战神, 他身披红色战袍,手持重达五十斤的冷血矛,胯下骑着纯白的玉坠马,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在他手中倒下的清军将士,数量之多,简直无法计数。 正所谓。 挥毫泼墨展才华,吟诗作赋显文雅。 驾驭战马驰骋去,冲锋陷阵展英霸。 身披红袍手冷矛,胯下白马似玉娇。 冲锋陷阵无人敌,清军丧胆血染袍。 毕大才看着杨文治,无奈地说道:“杨兄,不是我们的兄弟不行,实在是没有攻城利器啊!” 杨文治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用力一拍桌子,桌子腿应声而裂。 如果桌子有生命,肯定会大喊:“我招谁惹谁了啊!” 杨文治怒道:“那就给我围个水泄不通,还有给我挖地道,我就不信攻不下这三个县城!” 毕大才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杨兄,攻打县城费时费力,还不如在其他乡镇清剿地主团练,消灭清廷有生力量。这样一来,我们既能取得战功,又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岂不是一举两得?” 杨文治瞪了毕大才一眼,然后哈哈大笑:“毕兄,你说得对,我们怎么能被这三个小县城难住呢?走,我们去消灭清廷的有生力量,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就在杨文治和毕大才讨论战略的时候,一名探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报告说在东边十公里处来了一伙人马。 两人对视了一眼,杨文治好奇地问:“可是清狗?” 探子摇了摇头,回答道:“那些人身着奇怪的服装,更像是西方的军服。” 毕大才听了,眉头紧皱,说道:“早就听闻慈禧转变策略,将洋鬼子从敌人变成朋友,如今看来所言不假。” 杨文治笑了笑,打趣道:“毕教长是否言之过早,说不定不是洋鬼子呢?” 毕大才瞪了杨文治一眼,没好气地说:“洋鬼子现在都帮着清廷镇压太平军了,难道洋鬼子不会来西北镇压我们?” 杨文治哈哈大笑,拍了拍毕大才的肩膀,说道:“毕教长,别担心,说不定这些洋鬼子是来加入我们的呢!” 毕大才看着杨文治,摇头笑道:\"杨兄,你想什么呢?你有什么魅力能吸引洋鬼子加入我们?\" 杨文治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说:\"毕教长,我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无论来的是洋鬼子还是清军,我们都要做好准备,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毕大才点了点头,严肃地说:\"杨兄说得对,我们要做好准备,迎接任何挑战。无论是洋鬼子还是清军,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93章 茴帅毕大才 \"牵我战马,拿我的冷血矛来,让我们去会会这些人!\"杨文治喊道。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知道杨文治的命令意味着什么。 不一会儿,一匹壮硕的战马被牵了过来,马身上披着耀眼的红色战袍,显得格外威武。 同时,一把重达五十斤的冷血矛也被递到了杨文治的手中。 杨文治接过冷血矛,翻身骑上战马,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看着毕大才,笑道:\"毕教长,准备好了吗?让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些穿着西方军服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傅昊带领着警备团还有两三支辎重团来到了坡西镇一带。 他们正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突然任武开口道:“大帅,我们需不需要告诉一下杨师长?” 傅昊刚想说不必,这时叶三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敬礼道:“大帅,西边两公里外发现一支部队,其中有大量的骑兵!” 傅昊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骑兵?”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骑兵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 傅昊心想,这周围三四个县都被他们包围了,哪里还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骑兵呢? 任武和洪兴也是一脸疑惑,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不应该呀!” 傅昊皱了皱眉,然后突然笑了出来,打趣道:“说不定是哪位神仙看我们辛苦,特意派来的援军呢!” 傅昊微笑着补充道:\"不过呢,是敌是友,出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这时,秦英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他果断地命令警备团各营列成了阵势。 士兵们迅速行动,整齐划一地排列着,准备迎接可能的挑战。 此时,杨文治率领着他的骑兵近卫营,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坡西镇。 他抬头一看,只见镇子口列成阵势的警备团,士兵们昂首挺胸,气势非凡。 哇塞!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啊! 杨文治忍不住赞叹道:\"这是精锐,精锐中的精锐啊!\" 毕大才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他转头看向杨文治,提议道:\"要不我过去问问?\" 杨文治摇了摇头,自信地说:\"我亲自过去。\" 说完,他策马而出,向着警备团的阵势走去。 这时,傅昊也看到了对面冲出来的一将。只见这人长得真是矛盾,既有关羽的美髯,又有张飞的粗犷和黑脸,还有赵云的装备和白马。 傅昊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人是怎么长的,简直是三国演义里的关羽、张飞和赵云的结合体。 而这时,任武也认出了杨文治,他策马向前,准备过去和杨文治打招呼。 傅昊看着任武冲出去,心里不禁想:这任武是要去单挑吗?他能打得过对面那位看起来就像是从三国演义里走出来的结合体吗? 他看着对面那位将领手中的大枪,不由得感叹:\"你看对面那将领手持的大枪,真粗,真大。任武冲上去,挨不了一回合吧!\" 傅昊忍不住大喊道:\"小心啊!\" 秦英和叶三元看着任武冲出去,也想去帮忙,但是相互看了看,还是决定算了。 他们心想:一看对面就是超级猛将,我们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然而,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任武已经冲到了杨文治的面前。 他看着杨文治,笑着说道:\"杨师长,别来无恙啊!\" 杨文治一愣,然后也笑了出来:\"原来是任教长啊,你怎么在这里?\" 任武骑在马上,微笑着拱了拱手,说道:\"我和警备团以及大帅前来慰劳一下第六师。\" 杨文治一听,瞪大了眼睛,兴奋地问道:\"大帅在哪里?\"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用头指向警备团的阵势,试图找到那位传说中的英雄人物。 毕竟,这位大帅可是茴人中的英雄,如果不是他发动起义,茴人可能早就被屠光了。 杨文治满怀期待地瞅了半天,但看到的只有整齐划一的士兵和旗帜,并没有看到大帅的身影。 他忍不住看向任武,疑惑地问:\"大帅在哪里?\" 而这时,傅昊看着任武和对面那位长得像关羽、张飞和赵云结合体的将领聊得火热,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应该是自己人了,不然任武也不会和他聊得这么开心。 他策马向前,微笑着对杨文治说:\"杨师长,别来无恙啊!我就是傅昊,这位大帅就在你面前。\" 嗯? 这谁啊! 哪里来的黄毛小子也感称大帅? 任武看着杨文治面露疑惑之色。 微笑道:“杨师长,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位大帅?” 杨文治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激动地说:\"原来你就是傅大帅,久仰久仰!\" “大帅真是~~~” “真是~~~” 年轻有为? 怎么夸才好呢? “那个哈哈哈~~~” “大帅自东来,年少志气高。 才华横溢出,英勇无畏骄。 未来任驰骋,辉煌自可期。” 傅昊眼睛瞪大,满脸惊喜,暗道:\"我去,这夸人夸得有水平,我喜欢!\" 他看着杨文治,心中充满了欣赏和敬意。 他知道,杨文治不仅是一位英勇善战的将领,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 他策马向前,微笑着对杨文治说:\"杨师长,你的才华真是令人敬佩。我傅昊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杨文治笑了笑,谦虚地说:\"傅大帅过奖了,我也只是随便夸夸而已。\"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随便夸夸。 我一般夸人,都是,这人长的真泥马帅。 傅昊大笑起来道:“杨师长太过谦虚,这随口一夸便如此有文采。” 这时,毕大才骑马过来,他抱拳行礼,热情地对傅昊说:\"大帅,您远道而来,不如先随我等进营,好让我等尽地主之谊啊!\" 傅昊看向任武,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仿佛在说:“这位帅大叔是谁啊!” 任武立刻明白了傅昊的意思,他笑着解释道:“这位就是第六师的副师长,毕大才。” 傅昊一听,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啥!此人竟然是毕大才?” 左宗棠手下旌善五旗管带之一。 也是陕西十八茴帅之一。 至于毕大才有啥战绩,奇袭华阴,劝肃州,天山山脉下劝茴军女营。 相比较其他茴帅战绩就有点相差甚远。 第94章 西安城外的唯一据点 傅昊抱拳行礼,微笑着说:\"久仰久仰,久闻毕教长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毕大才也拱手行礼,满脸笑容地说:\"久闻大帅之名,大帅真是年少有为,可真是我茴人的英雄啊!\" 听到这话,傅昊心中暗自好笑:\"好家伙,直接把我和茴人绑定了,是吧!\" 而任武和洪兴站在一旁,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觉得傅昊是茴人的英雄。 这时,傅昊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说:\"哈哈哈~~~都是为了反抗地主团练和清妖的欺压罢了。算不得什么英雄。\" 傅昊看着毕大才、杨文治,深情地说道:\"要说英雄,还得是你们这些前线的将领和士卒啊!\" 傅昊的话音刚落,任武、洪兴、杨文治和毕大才心中都不禁暗自赞叹:\"真是个不上套的小狐狸。\" 然而,傅昊也都明白,任武和洪兴虽然认他傅昊为大帅,但从心底里,他们还认定的是云南的杜文秀。 而杨文治和毕大才,则是完全借着革命军的势力和傅昊的后背资源而加入革命军。 他们虽然加入了革命军,可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傅昊那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小心思。 只见傅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慢悠悠地说道:“嘿嘿,我这次来呢,主要是给你们带了些好东西。” 众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眼睛放光,七嘴八舌地问:“啥好东西啊!” 傅昊示意辎重团行动,辎重团的士兵们迅速把架子车上的军装拿了下来,整齐地码放在众人面前。 傅昊指着军装说道:“这是我专门为咱们革命军定制的军装,以后咱们出去,那就是正规军的模样,再也不是散兵游勇了。” 众人看着那一套套崭新的军装,眼中满是惊喜。 毕大才说道有礼物,早就下马走上前,拿起一套军装仔细端详,赞道:“大帅想得周到,有了这军装,咱们士气肯定更旺。” 杨文治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穿上这军装,咱们就更有底气跟清妖干仗了。” 毕大才摸着军装,嘿嘿笑道:“大帅,这军装一穿,咱们可就更像那么回事儿了。” 傅昊笑着点点头:“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的武器装备也会逐步更新。大家齐心协力,定能推翻清妖的统治。” 众人听了,纷纷握拳高呼,士气大振。 傅昊看着众人的模样,心中也多了几分信心,他知道,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但是再一琢磨,穿着德式军装,用锄头冲锋,那也太不靠谱了吧! 起码得有大刀长矛才行啊! 你说为啥不装备火枪火炮呢? 唉! 还不是因为穷嘛! 不过现在的革命军在清剿团练的时候,火枪、鸟铳倒是搞到不少,加起来也有七八千支了。 可问题是,预备役、辎重部队、战斗部队加起来有三十万大军啊! 十几个人才能分到一条枪。 怪不得历史记载,陕甘茴变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冷兵器砍出来的。 不砍,能咋办? 没枪啊! 随后,傅昊在毕大才、杨文治等人的护拥下,前往第六师三原县城东八里店外的大营。 当他们来到大营时,傅昊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这杨文治懂军事啊!\" 他首先注意到八里店这里有淡水资源,士兵们烧火做饭不用愁。 然后,他跟随杨文治来到中军大营,杨文治打开营帐,微笑着对傅昊说:\"大帅请进。\" 傅昊点了点头,一脚踏入营帐。他的目光立刻被营帐中间的一个大木桌吸引住了。 桌子上竟然摆放着一张地图。 虽然这张地图不太精确,但对于现在的革命军来说,有总比没有好吧! 傅昊走到木桌前,仔细地看着地图。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心中暗自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只有充分了解敌我双方的形势,才能够制定出正确的战略和战术。 傅昊盯着地图,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三原县和泾阳县的县令是何人啊?\" 任武站在他身后,轻声回答:\"泾阳县的县令是莫元庚,三原县的是于庚阳。这两位在县令里面可是有能力的角色,不过嘛,他们是清廷的死忠粉。\" 傅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杨师长,咱们第六师就攻打不下这几个小县城吗?\" 杨文治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大帅,咱们第六师装备有限,没有攻城利器,火药也不多,城里又没有内应,实在是无法破城啊。\" 傅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攻打县城没必要,现在我们的目标是夺取现有的物资,明白吗?西安城如今四面被围,里面肯定会缺盐缺粮,而我们的目的就是打劫这些物资。\"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投向地图的西安西北部二十里处,继续说道:\"还有,这里……\" 傅昊指着地图上距离西安西北处二十里的六村堡,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要想彻底封锁省城,这个地方必须拿下。它不仅是那些地主富户的藏身之处,还是西安向外通风报信的唯一据点。\" 他顿了顿,然后以一种充满决心的口吻继续说道:\"所以我命令第六师和警备团,放弃攻打县城的计划,那些县城就交给我的三个辎重团,让他们围着玩儿就行。\" 杨文治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立刻点头说道:\"攻打六村堡,这个头功谁也别想和我抢!\" 傅昊笑了笑,拍了拍杨文治的肩膀,幽默地说:\"杨师长,你这可是要立大功啊!不过别忘了,这个地方绝对会成为各路团练清军和我们的争夺点,所以一定要小心行事。\" 杨文治听罢,哈哈大笑起来,他明白傅昊的意思,也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他决定,一定要带领第六师,打好这一仗,为革命事业立下赫赫战功。 听说革命军现在实行什么功勋制,那我难道还不能混个一等功吗? 最起码也要让肩膀上这颗金色星星名副其实啊! 第95章 老孔雀不出巢 随后,傅昊转向洪兴,带着一丝微笑说:\"老洪,这三县就先交给你了,看着办吧!\" 洪兴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不是,我不是参谋长吗?你怎么把我当成前敌总指挥了?\" 傅昊哈哈一笑,拍了拍洪兴的肩膀,幽默地说:\"老洪,参谋长就不能指挥了吗?再说,你这个参谋长在云南的时候,那可是在第一线冲锋陷阵的指挥官将军啊!现在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发挥你的余热而已。再说了你不上前线都浪费你这身腱子肉。\" 洪兴听罢,不禁笑了起来。 他明白傅昊的意思,也知道这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于是,点了点头,严肃地说:\"请大帅放心,我一定看好这三县,不让清军有机可乘。\" 六月中旬,省城已经被封锁了整整两个月之久,道路堵塞不通,只有南路还稍微能够通行一些,各种文书和报告都必须要绕道才能送达。 城内的米面、盐、炭等日常生活用品越来越短缺,而此时又有一万多避难的男女涌入城中,这使得原本就匮乏的物资更加供不应求。 瑛棨通过探听得知城北的草滩上囤积着大量的盐和炭,于是在六月十三日,他命令马德昭率领队伍前往草滩护送运输盐炭。 然而,他们最终只成功运回了 17 车物资,而且在中途还遭到了革命军第八师的两路包抄。 到了十六日,正当瑛棨准备再次组织运输时,黎明时分,革命军第八师的大队人马突然径直扑向了马德昭的营垒,并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攻击东北的参将王锡爵和都司汪海潮的两个营;另一部分则去攻打抄清军的后路以及哨关。 马德昭在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后,阎丕敏和孔广顺分别从东关和南关赶来增援。 一时间,枪炮声不绝于耳,马正和拼死抵抗,不肯退缩。 这场北关的战斗从卯时一直持续到酉时,整整进行了六个时辰,清军的伤亡非常惨重。 经过这次激烈的战役,孔广顺的胆子都被吓破了,他驻扎在省城南关,怯懦得根本不敢出战,人们都戏谑地称他为“老孔雀不出窠”! 十七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革命军第八师和第三师大队士气高昂,乘胜追击,兵分两路,如猛虎下山般直扑西、北两关。 马德昭站在城墙上,远远望见革命军的动向,心中暗自揣测:“这革命军的意图很明显啊,他们是想用一队人马牵制北关,然后集中主力猛攻西关。” 他当机立断,立刻下令马队疾驰救援西关,自己则率领一队人马从东北隅进行抵御。 然而,革命军似乎早有预料,他们故意佯装败退,引得清军穷追不舍。 正当清军追剿得正起劲时,突然间,革命军某旅七八千人如潮水般蜂拥而至,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马德昭见状,心中大惊,他意识到清军此时兵力单薄,难以抵挡如此凶猛的攻势。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传令收队,清军们纷纷惊慌失措,狼狈不堪地逃回城内。 此后的日子里,革命军连日不断地对省城发起猛烈进攻,省城的城墙在炮火的轰击下摇摇欲坠,城内的清军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至此,除了各地的县城、府城以及西安省城之外,只剩下六村堡内还有大量的富户和地主团练了。 瑛棨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汹涌而来的革命军,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喃喃自语道:“这茴军怎么会如此凶猛呢?他们的战略战术竟然如此完备,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马德昭则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拱手说道:“这茴军确实厉害,上至指挥系统和战略部署明确,兵围省城,府城,县城,主力进攻周围的团练,并且断绝所有城内的物资,中至战术部署,奇兵突袭,战术布阵,下至士卒悍不畏死,勇猛异常!这怎么打!” “我实在想不明白,这茴军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勇猛了呢?我们清军的将士就算是二对一,都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啊!”瑛棨满脸愁容地叹息道。 孔广顺的眼睛里,恐惧的神色依然没有完全消散。他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可怕经历中。 “这些茴人难道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有上天的庇佑吗?”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一旁的瑛棨听到这话,满脸怒容地看向孔广顺,毫不客气地骂道:“废物!” 孔广顺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骂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默默地撇了撇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然而,在内心深处,孔广顺对瑛棨的指责并不服气。 他心想:“我废物?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事实上,如果不是瑛棨对城内的茴民采取了如此严厉的措施,恐怕西安城早就被攻破了。 孔广顺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瑛棨争论。 此时此刻,马百龄已经被禁足了。 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担心他会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投降,将西安城拱手让给敌人。 就在这时,阿扬阿突然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众人听到他的呼喊声,都不禁心生疑惑,纷纷转头看向他,齐声问道:“啥不好了?” 阿扬阿满脸惊恐,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那个北城门的贼军竟然有两万多人,他们现在已经朝着六村堡去了!” “什么?”众人闻言,皆惊愕不已,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时,托明阿冷静地问道:“那六村堡现在由谁驻守呢?” 阿扬阿稍稍定了定神,回答道:“六村堡目前是由团总冯元佐、毕步高、聂连株等人负责驻守。” 瑛棨听后,不以为然地冷笑道:“就凭一些团勇,能有什么作为?” 孔广顺则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管他们能不能有所作为,先拖住贼军再说。等我的禄营休整完毕,再前去支援。此外,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立刻请求支援了。” 瑛棨心中暗自思忖:“这朝廷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军队前来支援呢?” 想到此处,他当机立断地说道:“马上调潼关的守军前来支援!” 第96章 低配版刘关张三结义 此时,第六师和警备团在傅昊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六村堡。 这六村堡,听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子,但实际上,这里的住户密度堪比小型县城,而且还有大量的地主堡垒,简直就像是个豪华版的“乡村别墅群”。 这个堡子可是个防御性极强的堡垒,城高壕深,壁垒坚固。 这简直就是个团练根据地的“铁桶江山”。 傅昊看着六村堡,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他转头对士兵们说:\"兄弟们,看来我们今天要攻打的不是个村子,而是一座小型的‘钢铁堡垒’啊!不过别担心,咱们可是革命军,就是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士兵们听罢,都哈哈大笑起来。 傅昊询问身旁的任武问道:\"清军还有援军吗?\" 任武站在一旁,轻声回答:\"现如今清廷的各路野战部队都被太平军、捻军拖住了,连多隆阿想要入陕,都被沃王张乐行拖住了。\" 傅昊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场好戏:\"看来清军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被这些起义军搞得团团转。\" 这时,毕大才在一旁插话道:\"大帅,这些地方还有一个地方的清军没有调动。\" 傅昊疑惑地抬起头,问道:\"哪里?\" 毕大才指着手中地图上的潼关说:\"潼关守军。\" 傅昊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潼关守军?\" 毕大才点了点头,严肃地说:\"此地最少有三千兵马,而且这些兵马悍将不计其数,可别小看了他们。\" 傅昊询问道:“西安南边的部队是第七师吧!” “命令第七师一个旅酌情阻击潼关援军” “第六师准备拿下六村堡” “还有告诉第一,第四,第五和其他非野战部队组建西征军,拿下庆阳府,这可是最重要的任务” 任武抬手敬礼:“是” 话说此时围攻西安的总共四个师,东部蓝明泰第一师驻守灞桥,临潼,渭南,防备西安东部。 第三师孙义宝部驻扎渭城,围攻咸阳,兴平,礼泉等县,并且防备西安西部地区。 第六师杨文治部防备西安以北,攻打三原,泾阳,高陵。 第七师,第八师驻扎南部长安周围地区,清剿周围团练。 第二师于彦禄部驻扎羌白王阁村,围攻同州府,并且一部分向合阳,白水两县进发。 第四师,第五师在横扫华州和华阴,蓝田地区的团练。 到处都是革命军。 此时对面的驻守六村堡的将领也是傅昊的老熟人,团总冯元佐,团指挥使毕步高和聂连株。 冯元佐站在最高处的一个木制高台上,手中还有个单筒望远镜。 望着革命军。 说道:“几天不见,这些茴匪都换军服了,这军服怎么那么像西式的呢?” 毕步高凑上前,眯着眼看了看说:“管他什么军服,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咱们六村堡固若金汤,他们休想轻易攻进来。” 聂连株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团总,咱们只要坚守不出,他们久攻不下,自然会退去。” 冯元佐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哼,可别小瞧了这些革命军。傅昊那小子诡计多端,咱们还是得小心为上。”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忙跑上高台,气喘吁吁地报告:“团总,茴匪开始行动了,正朝着咱们堡子推进。” 冯元佐脸色一沉,大声下令:“全体戒备,准备迎敌!” 堡内顿时一片紧张忙碌,士兵们纷纷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傅昊在远处看着六村堡内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一挥手,喊道:“兄弟们,给我冲!拿下六村堡,让清军看看咱们革命军的厉害!”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革命军如潮水般朝着六村堡涌去,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傅昊凝视着任武道,沉声道:“调几支辅助部队过来,暗中挖掘地道。” 他的目光转向杨文治,缓声道:“以车辆环绕堡城,不留丝毫空隙,层层包围,日夜攻打。” 这些车辆自然是箭塔、投食器、架子车,还有警备团的炮车等。 你所认为的冲锋,是整个师的集体冲锋,然而实际的冲锋,每个方向不超过一个团,甚至一个营。 要知道,师是最低的战略单位,旅是承上启下的作战单位,团则是最高的战斗单位。 在这种攻城战中,绝不可能进行集体冲锋。 当然,列阵野战则另当别论。 随着六村堡战役的正式打响,西安城内的瑛棨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 他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甚至急得像陀螺一样转起了圈圈。 瑛棨满脸忧虑地说道:“六村堡绝对不能有失啊!” 他深知六村堡对于西安城的重要性,如果这座堡垒失守,那么西安城将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瑛棨终于下定决心,狠狠地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下令潼关守军立刻增援六村堡。 然而,这一决策却被后世视为不懂军事、胡乱指挥的典型案例。 三天前,哈连升收到了陕西巡抚瑛棨的求援信。 他当机立断,命令潼关协领图克唐阿、镶黄旗蒙古佐领讷勒以及镶黄旗汉军佐领霍春三人率领军队火速赶往西安救援。 这三人平日里关系甚好,他们效仿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结拜为异姓兄弟。 如今,面对陕西巡抚的求援,他们毫不犹豫地率领着 600 名八旗兵踏上了增援之路。 这仨人居然觉得自己勇武得能跟刘关张相比,还学着刘关张在幽州城大破黄巾贼程远志的五万大军。 可他们忘了,那只是演义啊!而且他们仨的勇猛程度可赶不上刘关张,对手也不是程远志那种能比的。 他们的对手可是和十九世纪最强王者左宗棠作战的马正和、白炎虎啊! 虽然被左宗棠打得节节败退,但那是因为装备不行啊! 你用普通火枪、大刀长矛去跟湘军的加特林飞轮炮,后膛炮,开花弹试试。 试试就逝世。 就这样,茴军反击了多少次,清廷死的总兵、提督可不少吧! 所以说,将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士兵数量是六百人的多少倍,质量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武器,你这六百人的武器好像有多少似的,就算全是火枪,也才六百把而已! 第97章 地道攻城战 话说三原县城在洪兴的指挥下屡遭革命军辅兵围攻。 县内富商大贾出重金招募团练入城防守,三原县令余庚阳诗曰: “众志成城须槁众,多钱善贾果裒多。 字标十万麻家贾,赏给三千壮士歌”。 《三原县新志杂记记录》 记述了大富商举办和支持地主团练的史实。 由于富商的支持,三原县城危急时,城内麇集了数千团练守御,城团有英烈、英雄、英武、忠义、安吉、太平、恭武、三义、威武、得胜诸名,北乡各团练也多入城防守。 官吏、大商人和地主团练勾结一起,据城抵抗,所以县城一时不能攻克。 茴民起义军从七月起,分路活动在三原县四乡,控制了县城以外的广大村镇,并不时游弋县城外。 此时革命军主力战斗部队负责剿灭各地团勇和围攻省城。 第四师和第五师已经接连不断地清剿了华州的高唐山口、罗纹河东、五龙山、瓜坡镇、凤居山等地的地主团练,成功地控制了华州的大部分地区。 与此同时,辅助部队则负责包围县城并对其进行骚扰,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目前,所有的行动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然而,从表面上看,革命军似乎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实际上,每个县城内部都隐藏着大量的团勇。 这些团勇的数量少则接近一千,多则将近一万。 特别是在六村堡,这里的团勇人数竟然高达一万余人! 面对革命军的连续攻击,他们采取了一种灵活的战术,一会儿在东门进行骚扰,一会儿又在西门制造混乱。 原本,六村堡主要依靠地主们储存的那一点点火枪和火药来抵御革命军的进攻。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这些有限的弹药就被消耗殆尽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并没有给革命军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眼看着革命军不仅没有被击退,反而越来越逼近城墙,甚至已经开始架设云梯准备攻城了。 冯元佐心急如焚,他站在城墙上,对着下面的士兵们高声喊道:“快!快烧金汁!倒沸水!绝不能让他们爬上城墙!” 而杨文治看到冯元佐在大喊着指挥部队,迅速张弓搭箭,瞄准城头上的冯元佐。 只见他手腕一抖,利箭如流星般射向目标。然而,就在箭即将射中冯元佐时,一名亲兵突然挡在了他身前,利箭直直地没入亲兵胸口,那亲兵惨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冯元佐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怒目圆睁地朝着城下大喊:“卑鄙的贼子,竟暗箭伤人!” 此时,城上的士兵也纷纷向城下放箭,一时间箭如雨下。 傅昊皱了皱眉,看着杨师长道:“再射!”杨师长再次拉弓,这次他更加谨慎,仔细观察着冯元佐的动向。 就在冯元佐转身指挥士兵搬运金汁时,杨师长瞅准时机射出一箭。 然而冯元佐似乎早有防备,躲了过去。 可是聂连株好巧不巧的刚跑过来。 这一箭势大力沉,直接穿透了聂连株的胸膛,他惨叫一声,躺在地上蠕动着。 口吐血沫。 至于说话,呵呵。 两石宝弓的威力不是吹的。 (有人感觉两石弓箭很弱,实际上一石弓就要五十多公斤的力量。) 而杨文治能手持五十多斤冷血矛挥舞的虎虎生风,可想而知其力量有多大。 城上顿时一阵慌乱,而城下的革命军见状,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起来。 冯元佐定睛一看,只见聂连株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眼睛瞪得浑圆,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完了,没救了!” 冯元佐心中暗叫不好,随即扯开嗓子高呼:“为聂大人报仇雪恨啊!” 他的喊声在城墙上回荡,引起了一片骚动。 士兵们纷纷响应,誓言要为聂连株报仇。 冯元佐的目光随即落在城下那个骚包的长胡子黑脸大汉身上,只见那大汉手持长弓,德式军服外披着红披风,骑着白马,威风凛凛,好不嚣张。 “我定要取你狗命!”冯元佐怒不可遏,对着城下的大汉怒吼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城墙上的杨文治突然再次张弓搭箭,瞄准了他。 冯元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头缩回女墙后面,生怕被杨文治的箭射中。 其实,杨文治连续射出两箭后,手臂已经有些发酸,力气也不如之前那么大了。 这也正是火枪能够逐渐取代弓箭的原因所在。 火枪的使用相对简单,只需经过几天的训练,普通人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 而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弓箭手,则需要具备强壮的体魄和过人的臂力,还得吃得好、喝得好,才能有足够的力气拉弓射箭。 与此同时,傅昊站在城墙上,眼睁睁地看着一部分革命军士兵已经成功地将云梯搭在城墙上,并开始攀爬。 然而,城墙上的团勇们却毫不示弱,他们纷纷将煮沸的热水和金汁从革命军士卒的头顶倾泻而下。 一时间,那些攀爬云梯的革命军士兵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云梯上掉落下去,摔在地上,有的甚至直接被烫得惨叫连连。 “救我!救我啊!”那些受伤的士兵在地上痛苦地呼喊着,场面惨不忍睹。 这就是残酷的战争,只有等到战争结束,才有可能去救助那些受伤的士兵。 而此时此刻,士兵们别无选择,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地继续进攻。 傅昊凝视着毕大才,眼中透露出一种决然,他开口问道:“辅兵的地道挖得如何了?” 毕大才连忙回答道:“已经挖到城墙下面了。” 傅昊稍稍松了口气,随即下达命令:“很好,在城墙下面放置火药,将城墙炸毁!” 毕大才毫不犹豫地应道:“是!” 接着,傅昊又补充道:“同时,让攻城的士卒们立刻撤退。” 毕大才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他组织人手将火药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城墙之下,然后果断地命令攻城的士卒们后撤。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冯元佐却感到十分困惑。 敌军明明已经快要攻上来了,怎么突然又撤退了呢? 难道是茴军已经疲惫不堪、无力再战了吗?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冯元佐看着茴军那凶猛的攻势,心中暗自思忖:这绝对不可能啊!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城墙下的引线已经被点燃。 “呲呲”的声响在地道中回荡,仿佛是死神的倒计时。 第98章 屠恶抚善 而城墙上的团勇们对此毫无察觉,他们依旧全神贯注地抵御着茴军的攻击,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片刻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城墙底部被炸出一个大口子,砖石碎片四处飞溅。 城墙上的团勇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惊慌失措,不少人直接被震下城墙。 革命军见状,士气大振,呐喊着从炸开的缺口处涌入城中。 冯元佐在城墙上被震得摔倒在地,他惊恐地看着那被炸塌的城墙,心中充满了绝望。 此时,革命军如潮水般涌入,与城内的团勇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傅昊骑着马,率领着部队冲进城中,目标直指冯元佐。 而冯元佐在混乱中,试图组织残余的团勇进行最后的抵抗,但大势已去,他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傅昊的目光在人群中锁定了冯元佐,他驱马快速靠近。 冯元佐看着逼近的傅昊,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茴人容不下他,茴将也不会放过他。 在这绝望的时刻,他突然抽出腰间的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周围的团勇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惊愕地看着他。 傅昊勒住马,冷冷地看着冯元佐,想要看看他接下来的举动。 冯元佐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手中的剑用力一划,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缓缓倒了下去,眼神中带着解脱。 革命军士兵们一拥而上,欢呼着这场战斗的胜利。 傅昊看着死去的冯元佐,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是觉得这个阻碍他们前进的人终于消失了。 随后,他指挥部队继续肃清城中残余的抵抗力量,这座城,终于被革命军收入囊中。 这时随着六村堡战役结束,一些地主一个个被押了过来。 至于毕步高则被士卒们乱矛插死。 傅昊没有看这些地主。 对着身旁的任武道:“让禹德彦过来处理” “记着,这些地主善者可以不杀,但是粮食,和战略物资全部归于军库,恶人全部屠了,明白吗?” 任武道抱拳领命,迅速去安排人找禹德彦。 不一会儿,禹德彦匆匆赶来,他向傅昊行了一礼,说道:“大帅,唤我何事?” 傅昊指了指那些被押着的地主,“这些人交由你处理,善者不杀,粮食和战略物资归军库,恶人全屠。” 禹德彦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大帅放心,我定妥善处置。” 说罢,他便走向那些地主。 与此同时,城内的巷战已接近尾声,革命军基本肃清了残余的抵抗力量。 傅昊骑着马在城中巡视,看着被战火洗礼后的街道,心中想着下一步的战略。 而禹德彦那边,他开始仔细审问那些地主,分辨善恶。 对于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为富不仁的地主,他毫不留情地下令斩杀;对于那些相对善良的地主,则给予警告,将他们的粮食和物资收缴。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城中的秩序也在慢慢恢复。 话说两头,此时在蓝田县三官庙一带,一支由六百多人组成的步骑兵正浩浩荡荡地行进着。 这支部队的士兵们都骑着马,他们身着华丽的衣裳,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三个人,他们的衣着比其他人更为考究,显然地位更高。 其中为首的那个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忍不住咒骂道:“这贼老天,怎么就不下雨呢?”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听到他的话后,连忙附和道:“大哥,您说得对,肯定是那些茴人的屠杀行为惹得老天爷发怒了,所以才一直不下雨。” 另一个方脸汉子则叹息着说道:“唉!这场大灾已经蔓延到西北了,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百姓受苦啊。” 这为首之人,正是奉命前往西安支援的图克唐阿。 他听到方脸汉子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愤愤不平地说道:“还不是那些可恶的茴人,朝廷对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乱。 突然间,四周的树林中涌现出大量的革命军,他们如同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那魁梧大汉讷勒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只见革命军当中走出一人,此人正是白炎虎。 面带微笑,拱手向讷勒等人说道:“各位,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图克唐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迅速下令让士兵们下马结阵。 心中暗自思忖:“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茴匪?我们一路都是走的小道啊!” 图克唐阿深知,在这树林间,骑兵的机动性受到极大限制,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唯有结成方阵,才能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好在这些士兵们平日里训练有素,听到命令后,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很快便列好了阵型。 每个人都手持武器,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松懈。 白炎虎看着眼前这严阵以待的清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真是的,你们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说罢,他还摊开双手,似乎对这些清军的顽固感到有些无奈。 紧接着,白炎虎继续说道:“你们现在既没有支援,二来如今的清廷腐败无能,你们又何必苦苦支撑呢?不如早早投降,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如果是霍春自己,或者是哈连升此刻绝定投降。 然而图克唐阿是满人,如今是满人的天下,你怎么能让满人投降呢? 满人投降那是滑天下之大稽。 图克唐阿怒目圆睁,大喝道:“我乃满人大将,岂有投降之理!今日便是战死,也要让你们这些茴匪知道我大清的骨气!” 清军士兵们见主将如此英勇无畏,士气也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瞬间高涨起来。 第99章 潼关守军战斗力 图克唐阿站在阵前,威风凛凛地高声喊道:“茴匪们,你们有胆量就过来吧!” 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战场上回荡,仿佛要将敌人的胆魄都震慑住。 白炎虎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暗骂道:“真是一群冥顽不灵的家伙!”他随即挥动手中的旗帜,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随着他的手势,革命军们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气势汹汹地向清军冲去。 图克唐阿见状,毫不示弱,他大喝一声:“列阵迎敌!” 刹那间,整个清军队伍迅速变换阵型,转眼间便形成了六个紧密相连的环形阵。每个环形阵都由盾牌手、长枪兵和弓箭手组成,彼此配合默契,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白炎虎的眼神一凝,心中暗叹:“这果然是一支精锐之师啊!” 他看到清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迅速变阵,而且阵型整齐有序,毫无破绽,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实战的磨练。 而在革命军的中央,五百名装备精良的火枪兵慢慢向前移动,准备压阵。 他们手持火枪,给整个队伍增添了强大的火力支持。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面对如此强敌,清军竟然显得异常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 “发射” “开火” “第一排发射” “第二排准备” 各种命令,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双方一开始就展开了激烈的火枪对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枪声震耳欲聋。 然而,革命军的优势并不仅仅在于火枪兵。在他们的旁侧,还有近千名彪悍的骑兵,他们犹如旋风一般,随时准备对清军发动致命的冲击。 事实上,尽管面对中央的五百火枪兵,清军的进退显得颇为有序,但他们兵力不足的问题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面前。 在这五百火枪兵的两侧,还分布着大量的长矛兵和盾刀兵,他们紧密地排列着,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白炎虎站在高地上,他的眼神微微眯起,仿佛在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下达了一道命令:“骑兵一营,向左侧迂回进攻!骑兵二营,从右侧迂回进攻!” 这两个骑兵营的士兵们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他们的速度极快,转瞬间便如旋风般从两侧冲入了清军的阵营。 随着骑兵的突然杀入,原本就激烈的战斗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喊杀声、马嘶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云霄,震得树林里的鸟儿纷纷惊飞。 八旗兵虽然处于劣势,但他们并未慌乱,而是迅速结成方阵,以自保并向叛军发起连环射击。 然而,由于火力不足,他们的阵形渐渐有些散乱,最终被骑兵突破了中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战斗愈发激烈。 后方的长矛兵和盾刀兵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清军的阵形,与清军展开了近身肉搏战。 在近战中,火枪的优势荡然无存,根本不是大刀长矛的对手。 清军士兵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长矛和大刀的猛攻下,他们的防线逐渐崩溃。 图克唐阿手持长刀,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敌阵中横冲直撞,他的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让敌人望风披靡。 他的武艺确实高强,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一时间竟然无人能够近身。 讷勒和霍春也同样如此,他们手中的兵器在空中挥舞,每一次挥击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然而,尽管他们如此勇猛,但革命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还占据着包围的优势,这使得图克唐阿一方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讷勒的身上已经受了几处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但他依然毫不退缩,继续与敌人厮杀。 图克唐阿更是身中三矛,但他仍然咬牙坚持,鏖战不休。 就在这时,一名敌军士卒瞅准机会,猛地将手中的长矛刺向图克唐阿的腹部。 图克唐阿避之不及,被这一矛刺中,顿时剧痛袭来,他再也无法支撑,轰然落马。 讷勒和霍春二人好不容易突破了重围,回头却看到大哥图克唐阿已经倒在地上,他们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悲愤之情。 两人悲鸣长嘶,毫不犹豫地策马反身杀回敌阵,想要救回图克唐阿。 可惜的是,他们这一举动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包围之中。 尽管他们奋力拼杀,但终究是寡不敌众,最终力竭战死。 白炎虎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他的目光扫过那近六百具尸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冷哼道:“为满人朝廷而死,真的值得吗?” 他身旁的副将,副旅长韩形龙闻言,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沉声道:“清军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啊!面对我方四五千人的重重包围,他们竟然还能奋勇抵抗,毫不退缩,与我方几乎打了个一换一。” 白炎虎听到这话,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吼道:“什么?就这还一换一?”他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难以置信。 韩形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是的,尽管我方不仅有火枪兵,还有骑兵,各兵种一应俱全,但最终也仅仅只是打了个一换一而已。” 白炎虎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清军正规军的实力吗?”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样的战斗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韩形龙突然插话道:“听说这些潼关守军的主将好像是哈连升。” “潼关守将哈连升?”白炎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此人的信息。 “茴民?”白炎虎的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此人或许可为我革命军所用。” 随后白炎虎道:“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两位师长和大帅” “是”韩形龙领命而去。 白炎虎则下令打扫战场,安抚伤员。 第100章 仁义和杀戮 当韩形龙将战报摆到马正和和马德兴的案上时,马德兴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正如大帅所言,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现在我们已经成功剿灭了这支来自潼关的精锐,接下来,我们第七师和第八师的主要任务就是对付西安总兵阎丕敏驻扎在东关的那支部队了。\" 马正和微微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现在不是进攻的时候,阎丕敏的部队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西关里就是不出来。” “强攻的话,我们的损失太大,所以我觉得我们只需要堵住他们就行。” “等到西安城内的物资耗尽,就是我们进攻的时候了。\" 就在此时,马德兴突然提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疑问:“等到西安的物资耗尽,那将会有多少人饿死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种情况的担忧和不忍。 然而,马正和却冷静地回应道:“这就是战争,只有死亡。”话语简洁而冷酷,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接着,马正和轻轻地拍了拍马德兴的肩膀,安慰道:“马兄,大帅曾经说过,一军统帅绝对不能行仁义,也不能仁慈。你这样想,就有些过于执着了。” 马德兴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马正和,他显然对马正和的说法并不认同。 他反驳道:“马教长,你身为一坊教长,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马正和听到这句话,稍稍一愣,他可能没有预料到马德兴会如此直接地质问他。 “怎么了?”马正和有些疑惑地问道。 马德兴继续说道:“大帅的话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行仁义,还有人愿意跟随我们去打天下吗?”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我们ysl教所倡导的就是善劝和行善。如果我们导致数十万人死亡,这样真的对吗?” 马正和听完马德兴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微笑。 “迂腐之见啊!”他说道,“首先,这是战争,你要明白这一点。正所谓战争行霸道,和平行善道。在战争中,我们必须采取果断的手段,不能被仁义所束缚。” 马德兴脸色一沉,厉声道:“你这是在质疑圣教的教义吗?至圣以仁义立教,是为了拯救苍生,而不是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马正和不甘示弱,反驳道:“你可别在这里假仁假义了!战争就是残酷的,只有通过杀戮才能取得胜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马德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正和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无礼之徒!圣教的宗旨是劝人向善,你却在这里宣扬杀戮,简直是对圣教的亵渎!” 马正和也毫不退缩,冷笑道:“你以为靠你的仁义就能战胜敌人吗?简直是痴人说梦!在战场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互不相让,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场激烈的辩论赛正在进行。 马德兴脸色一沉,正要再次反驳,这时韩形龙站了出来,打圆场道:“二位先消消气,咱们都是为了这战事能有个好结果。” 马正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马德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说道:“我并非不知战争残酷,只是觉得咱们不能完全摒弃仁义。若能在战术上想些办法,既减少我方伤亡,又能避免过多无辜百姓饿死,岂不是两全其美?” 马正和冷笑一声:“说得轻巧,你有什么好办法?” 马德兴思索片刻道:“我们可以派人潜入城内,与城内反清的势力联合,里应外合,这样或许能减少强攻带来的损失,也能让百姓少受些苦。” 马正和听后,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这办法未必可行,万一被阎丕敏察觉,反倒坏了大事。” 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都在思索着这局势该如何破局。 实际上,马德兴与马正和之间的对立,仅仅是茴人内部矛盾的一个缩影罢了。 追溯历史,自从董志源建立十八营以来,茴人内部就开始出现分歧。 其中一部分人,以马正和、白炎虎、任武等人为代表,他们主张采取强硬手段,以杀止杀,认为只有通过暴力才能解决问题。 而另一部分人,则以洪兴、赫明堂、马德兴、陈林、禹德彦等人为核心,他们坚信应该行仁义之举,以和平、宽容的方式来化解矛盾。 然而,这种分歧最终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孙义宝、洪兴、任武等人相继在内乱中丧生,使得原本就脆弱的茴人内部更加分裂。 在这场内乱之后,十八营也不得不进行改编。 最终,形成了以马正和、白炎虎、崔伟等主杀派为首的四大总元帅,掌控着茴人的命运。 然而,白炎虎却因其手上沾染的过多鲜血而陷入了绝境。 左宗棠对其他的茴帅尚可网开一面,予以收降,但对白炎虎却决意斩尽杀绝。 这便是白炎虎为何宁可背弃祖国,转投沙俄怀抱,也决不愿向清廷屈膝投降的原因所在。 毕竟,投降意味着必死无疑,而不投降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毕竟,清廷向来以反复无常着称,他们对太平军投降之后的残酷杀戮难道还少吗? ..........................................................................................................................................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终于,马正和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我认为,我们只需要看守住西安南边即可。毕竟,大帅之后的战略目的是将女兵、辅兵以及预备役全部送往庆阳,开辟大后方根据地。如此一来,我们似乎并没有必要直接拿下西安。” 他的话语如同平静湖面上的涟漪,引起了马德兴的注意。 马德兴眉头紧皱,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疑虑。 “可是……”马德兴刚开口,就被马正和打断了。 “可是什么?”马正和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难道是担心城内的百姓会没有粮食吃吗?” 马德兴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城内没粮食,那可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 马正和继续说道,“我们的责任是对我们革命军自己人施行仁义,确保他们的安全和利益。至于城内的百姓,自然会有其他人去处理。他们不加入我革命军,那就是敌人,明白吗?” 马德兴听了这话,心中愈发沉重。 他不禁想起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在战火中受苦受难,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然而,面对马正和的坚持,他也只能默默叹息。 第101章 好消息 六村堡内,傅昊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突然,眼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情报。 傅昊接过情报,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他看着第一个消息,兴奋地说:\"白炎虎竟然歼灭了图克唐阿的八旗兵六百余人,还缴获了六百支火枪和六百匹战马。这简直就是大丰收啊!\" 接着,他看向第二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这马德兴和马正和还真是有趣,一个仁义为主,一个以杀止杀,两人还闹得不可开交了。\" 傅昊摇了摇头,幽默地说:\"这两个人啊,就像是厨房里的盐和糖,一个太咸,一个太甜,但放在一起,却能做出美味的佳肴。\"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笑着自言自语:\"看来,我们的革命事业也需要这样的‘调味品’啊!\" 傅昊坐在六村堡的指挥室内,手里把玩着一份份情报,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暗自思忖:\"这仁义派和杀戮派的对立,不就像是一出精彩的戏剧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互相制衡,互相牵制。\"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历史总是喜欢重演,但每次都有新花样。历史上,十八营各自为战,就像是十八路诸侯争霸,乱成一锅粥。而现在呢?我们可是统一的大军,这能一样吗?当然不一样!\" 历史上会内乱,而现在暂时起码不会。 傅昊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他笑道:\"看来,我得好好利用这种‘制衡之道’,让这两派成为我手中的利剑,共同为革命事业效力。\" 随后傅昊看向地图,目光紧盯着西安这两个字。 此时,六村堡的夺取对西安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它不仅切断了粮草供应,还阻断了所有物资和外援的通道。 西安,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变成了一座孤城,仅靠东南西北四关的兵力苦苦支撑,而其他地方的县府更是自顾不暇。 傅昊对此心知肚明,他站在六村堡的高处,眺望着远方的西安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在这时,任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大声喊道:\"好消息!好消息!\" 傅昊转过身来,看着任武,嘴角微微上扬,幽默地说:\"看把你高兴的,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了?\" 任武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神秘地说:\"比天上掉馅饼还好的消息!\" 傅昊眼睛一亮,好奇地问:\"快说,是什么好消息?\" 任武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这个好消息啊,保证让你笑得合不拢嘴!\" 傅昊假装生气,拍了拍任武的肩膀,笑着说:\"任部长,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任武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他大声说道:\"第三师孙师长轻松夺取了兴平、礼泉、乾县、永寿,户县等县!\" 傅昊听得一愣,疑惑地问:\"第三师怎么夺取得这么快?他们是怎么拿下这些县城的?难道是飞过去的?\" 任武笑得合不拢嘴,他解释道:\"主要是这几个县的汉人对我们敌意不大,甚至还帮助我们,从内部打开了城门,让我们轻而易举地夺取了县城。\" 傅昊听后,恍然大悟,他拍了拍任武的肩膀,幽默地说:\"原来如此,看来我们不仅要感谢第三师的英勇善战,还要感谢这些底层民众的‘里应外合’啊!\" 历史记录。 兴平县。 兴平县汉民与茴民约和也不乏记载,《兴平县乡土志》人物篇记载:“茴匪攻堡,见守者难犯,则遣索布、茶、金、马,与之,则红布披肩曰:汉民降矣,谓之挂红,愚民多挂红苟免。” 这条记载作者虽站在反动立场上,但它却反映了兴平县大多数汉民支持茴民起义军的重要历史事实。 户县。 孙玉宝率茴民起义军由咸阳突破濒渭地主团练的堵截,团练死者近千人,各团瓦解溃散。 茴民起义军乘胜渡渭而南,横刀跃马,所向披靡。 户县东乡牛东村村民贾七,素以侠义名着乡里,他劝说村民“降茴”,支持茴民起义军。贾七说:“天方授茴,降茴则身家保,田庐安,耕稼不废,富贵可冀。” 在贾七的倡导下,村民与茴民起义军和好,并供给粮食和生活用品,对此茴民起义军非常感激,与村民关系融洽。 环牛东数十里的村镇受其影响,也与回民和好,并积极支持他们。 茴民起义军以牛东村为根据地,往来丰镐间,如履庭户,切断了户县与省城间的联系。 以牛东为首的大部分村庄支持茴民起义军后,县城成为一座孤城,户县反清斗争形势一片大好。 《续修礼泉县志稿》记载:县城内向住纪姓一家,茴民起义军“立城外,胁以见纪,纪登城,茴大慰,且言日,有纪便有县城云云。旋又请见闵官,闵即登城面回,责以大义,茴为心折,献佩带西去,城中得暂无恐”。 礼泉县西南和南乡一带村镇,汉民多支持茴民,“在茴兵未到前,礼泉县好多村子都派人先与回军接治,商讨有关支差事宜,并供给茴军粮食、草料,所以仇杀的情况很少”。 茴民起义歌谣中说:“迤迤撒撒到礼泉,礼泉的人本敦善,他给我们破柴担水担”,这正是礼泉汉民热情接待和支持茴民起义军的历史真实记录。 ..................................................................................................................................... 傅昊听完任武的话,兴奋地在室内来回踱步,说道:“民众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助力,如此一来,拿下西安更有把握了,但是我们可不能拿下西安,不然的话清廷就不会派兵前来了,有了西安这座城,清兵就会进行一路突进,来到西安,而如果西安城被攻下的话,那清兵就会层层递进” 哪个更难对付,当然是层层递进,步步为营难对付啊! 一路突进,你要面对的是数十倍兵力的突袭,偷袭。 等到达西安,人都死光了或者跑光了。 这也是胜保和多隆阿两人的战术区别。 任武接着说:“还有个情况,听闻西安城内的官员们已经乱作一团,他们在商议是否要向周边其他地区求救。” 傅昊冷笑一声:“他们现在求救又有何用,周边各县已在我们掌控之中。” 第102章 痛恨忠王 傅昊再次扫了一眼地图,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纸张,看到西安以西那些已被革命军掌握的县城。 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品味即将到来的胜利。 他转过身来,对任武说:\"如今进军庆阳的道路被打通,因此组建西征军,包括第一师、第四师、第五师,还有三十万预备役和辅兵,二十万女营,全部前往庆阳。对了,还有兴平、礼泉等地的各层民众和俘虏们,全部押往庆阳,进行种土豆。\" 任武听后,眉头紧皱,他看着傅昊,疑惑地问:\"大帅,如此庞大的队伍,高达百万之众,中途不会出什么事情吗?\" 傅昊笑了笑,自信地说:\"除了西安以东的各县暂时没有纳入编制,其他的团勇俘虏就让预备营押着,能出什么问题?\" 任武想了想,又道:\"我是说,这样一来,马画隆会不会有所行动?正所谓卧虎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傅昊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用力地拍了拍任武的肩膀,说道:“马画隆若是有所行动,那岂不是更好?如此一来,我们便可趁机进入董志源,而周围的清军也会被拖住。这样一来,我们所面临的压力将会大大减轻,你又何必忧心忡忡呢?难道是害怕马画隆对我们不利?” 任武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地说:“毕竟人心叵测啊!” 傅昊听了,不禁噗嗤一笑。 他紧接着说道:“马画隆那家伙,只敢在远处遥控指挥,甚至巴不得我们前往庆阳呢!这样一来,我们就成了他的先锋队,或者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刃。” “你觉得他会对我们不利吗?”傅昊目光锐利地盯着任武,追问道。 “甚至不会为难我等,还会给我军提供大量的武器物资。” 任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看着傅昊,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大帅,看来您早就洞悉了这一切,马画隆的行动也尽在您的掌控之中啊!” 傅昊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但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他正是这场棋局的掌控者。 任武和傅昊两人目光都集中在地图上,整个陕西省的局势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除了同州府、凤翔以及西安周围的几个县,还有北边的延安和榆林,其他地区都已经被革命军牢牢掌控。 有人不禁发问:“为何不直接攻下潼关,将敌人阻挡在国门之外呢?” 然而,仔细分析就会发现其中的原因。首先,内部问题尚未解决,西安、同州、凤翔等地以及其他几个县城仍然没有被攻克。 这意味着革命军的力量还需要集中在这些地方,以巩固已取得的战果。 其次,革命军目前所拥有的武器装备,攻打县城都已经相当吃力,更不用说去攻打坚固的潼关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防御工事,革命军的火力显然不足以突破。 最后,清军将领并非愚笨之人。如果从东边无法攻破防线,他们完全有可能改变策略,从北方南下进攻。 这样一来,革命军将面临来自两个方向的压力,局势会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综上所述,将敌人阻挡在国门之外的策略并不可行。 相比之下,放开潼关,让清军进入,然后逐步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才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而且,通过与清军的交战,革命军还能够缴获大量的武器装备,这无疑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但是推翻清朝,只有革命军是不行的,必须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 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这是傅昊心中一直秉持的信念。 在当前的局势下,他深知要想取得成功,必须充分利用各种资源和人脉。 而在众多力量中,陈德才部无疑是傅昊所能团结的最大且最有力的支持。 陈德才所率领的大军,不仅实力雄厚,而且与傅昊有着紧密的联系和共同的目标。 正因为如此,傅昊对于陈德才大军的行动格外关注和重视。 他时刻关注着陈德才部的动态,以便及时了解他们的进展和需求。 当傅昊询问关于他父亲的西征军的情况时,任武详细地向他汇报了最新的消息。 原来,太平军东出潼关之后,进入了河南地区,并开始回援英王。 在这一路上,太平军经历了诸多战斗。 他们先是在阌乡、灵宝、陕州、渑池等地与清军展开激战,取得了一系列胜利。 特别是在新安铁门镇,太平军大败清军副将杨飞熊部,士气大振。 随后,太平军继续南下,途经渑池、新安东南的宜阳、嵩县、伊阳、汝州、郏县、叶县、舞阳等地。 在这里,他们与自安徽颍上西来的泳天义马融和、羡天义倪隆怀、俱天安邱远才等部会师。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传来——英王(假陈)在延津不幸遇难。 这个噩耗让太平军上下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面对这样的变故,陈得才不得不改变原计划,停止东进。 六月初,太平军转而南下,经过裕城(今方城)、南阳等地,围攻泌阳、桐柏等城。 话说陈德才到达南阳的时候,当听到陈玉成在盐津被处死之后。 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呆立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来,心中好似有一团乱麻。 陈玉成是太平军的中流砥柱,他的死对整个太平军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陈德才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此时对清军和苗佩霖都没有太多的恨意,真正让他切齿痛恨的,竟然是李秀成!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原来,在太平天国内部得知陈玉成被凌迟处死后,忠王李秀成对陈德才的西征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要知道,这支西征军在与捻军以及陈玉成旧部会合后,兵力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之众!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啊! 如此庞大的军队,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而陈玉成的突然离世,使得这支部队失去了统帅,急需有人来接管。 第103章 不约而同的对峙 在这种情况下,李秀成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最佳人选。 毕竟,他在太平天国中拥有相当高的地位和影响力,而且具备卓越的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 因此,李秀成就毫不犹豫地给陈德才发送了调动令,希望他能够率领部队前往苏州,协助自己完成某项重要任务。 陈德才收到李秀成的信后,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他知道这次调动可能会带来一些风险和挑战,但同时也明白李秀成的命令不可轻易违背。 于是,陈德才决定立刻找赖文光商量此事。赖文光是他的好友兼战友,两人关系密切,经常一起商议军事事务。 当陈德才将李秀成的信递给赖文光时,赖文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什么?李秀成竟然还有脸找我们帮忙?甚至还调动我们?他难道不知道你侄儿是怎么死的吗?他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逼数吗?” 原来,陈得才和赖文光都是英王陈玉成的部下,他们在安庆保卫战中与陈玉成一同并肩作战。 当时,陈玉成正面临着湘军的猛烈攻击,急需支援。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李秀成却带领着几十万大军故意绕过安庆,直接前往浙江。 这一举动不仅让陈玉成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最终导致安庆失陷。 而陈玉成之死和李秀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赖文光想到这一点时,他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难以遏制。 他实在想不通,李秀成为何会如此不顾全大局,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竟然抛弃了自己的战友。 难道仅仅是因为那微不足道的矛盾吗? 虽然李秀成见死不救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在大家的心中,这件事依然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回想起安庆保卫战的情景,当时许多人都对李秀成的行为愤恨不已,直接破口大骂: “妈的……李秀成有几十万人马,却不来安庆帮忙,还故意从安庆绕道!” “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 众人的怒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因此,当初大家对忠王李秀成都怀有极大的意见,对他的不满情绪如洪水般泛滥。 所以,当李秀成这次召唤他们前往苏州时,在西北的陈玉成旧部们自然是个个怒不可遏,暴跳如雷,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然而,陈德才对部下们的愤怒心知肚明。 面对这种情况,他果断决定改变策略,不再听从李秀成的命令,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西进,直抵陕西。 他心中暗自思忖:“与其听从李秀成的指挥,不如与当地势力联合,这样岂不是更好?” 而且,他还听闻陈扶昊那小子手中掌握着数十万大军,实力不容小觑,甚至比我还要厉害。 于是,陈德才率领着这支部队主力,浩浩荡荡地向西进发,目标直指荆紫关。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无巧不成书,就在陈德才的部队抵达荆紫关之际,多隆阿率领的清军也恰好,甚至提前到达了这里。 多隆阿在清剿完庐州周围的小股太平军和捻军势力后,便马不停蹄地响应朝廷的命令,率军前往西北镇压茴民起义军。 陕西巡抚瑛棨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朝廷的援军,但最终还是失望了。 他原本指望着援军能够迅速抵达,解陕西之围,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与此同时,多隆阿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在河南通往陕西的必经之路荆紫关,有大量的长毛(太平军)准备西进陕西。 这怎么行,听闻陕西有叛军高达几十万,如果在让陈德才部和陕西叛军联合。 清军还用打吗? 直接投吧! 所以必须阻止。 这个消息让多隆阿意识到,他原本迅速前往西北的计划已经无法实现了。 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他必须改变策略,采取步步为营的方式,逐步清剿陈德才的西征军。 而当陈德才得知多隆阿率领着两万多大军提前抵达入陕之路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要帮助傅昊拖住这支强大的部队。 他深知多隆阿的湘军和手下的川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两万兵马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如果不加以阻止,让傅昊有准备,那对于傅昊绝对是噩梦级别。 所以必须先拖住多隆阿,让多隆阿不能援陕。 两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选择在荆紫关这个地方展开对峙。 一方是荆州将军多隆阿,他心中所想的是绝对不能让太平军西进,因为一旦太平军与陕西的革命军成功会师,那么局势将会变得对清军极为不利。 而另一方则是太平天国西征军大将扶王陈得才,他的想法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拖住清军,为陕西的革命军争取足够的时间来做好应对准备。 就这样,陈德才和多隆阿在荆紫关一带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且说这多隆阿所率领的部队,其中纯粹的战斗部队就有两万之众,再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辅助兵种,其总兵力更是不计其数。 如此庞大的兵力,如果入陕,对于陕西的革命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同样。 陕西团练,面对数十倍于己的革命军的围剿,他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在这种情况下,西安城内的百姓们生活陷入了极度的困境,甚至到了人吃人的悲惨境地。 然而,与百姓们的悲惨境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地主团练和各部清军的官员们,他们自然是不缺吃、不缺喝,生活依旧过得有滋有味。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句话在此刻得到了最为淋漓尽致的体现。 无奈之下,陕西的官员们只得再次发出求援信,希望京城能够给予支援。 至于这封求援信为何能够顺利送出,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傅昊亲自下令放跑了送信之人。 毕竟,如果多隆阿一直被阻挡在荆紫关,无法进入陕西,那么谁来给他们这些穷苦军队送装备呢? 第104章 紧急军情 北京城内,繁华的街道上。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边的包子铺前,老板正扯着嗓子叫卖:“新鲜出炉的大包子嘞,皮薄馅大,香得很呐!” 周围百姓纷纷驻足,掏出铜板买上几个,咬上一口,脸上满是满足。 不远处的青楼前,几位窑姐身着艳丽的衣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娇笑着招呼着过往的客人。 有的客人被她们的媚态吸引,迈着步子就进了青楼。 街道上,还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手中举着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引得孩子们眼巴巴地望着,拉着大人的衣角撒娇。 挑着担子卖菜的、推着独轮车送货的、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都在这街道上穿梭往来。 阳光洒在地面,映照着北京城的繁华,仿佛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展现在人们眼前,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热闹与生机。 此时的北京城相对于其他地方,可以说是天堂。 哒哒哒~~~~~~ 就在此时。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人们纷纷侧目,只见一匹快马正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身穿官服,神情紧张。 骑士手中的信筒上系着红色的丝带,显然是紧急军情的标志。 他一路飞奔,不顾一切地穿过拥挤的街道,直奔皇宫而去。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议论纷纷。 “这是出了什么紧急军情啊?” “莫不是边境又有战事了?” “如今长毛和捻匪已经把天下霍霍的不成样了,不知这次又是什么?” “唉!大灾之年啊!” “军情什么的和我们这些底层小民可没有什么关系。”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马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可这紧急的氛围却在街道上蔓延开来。 乾清宫内,慈禧太后听到侍卫禀报有紧急军情,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她垂帘听政的第一年,也是她开始执掌朝政的起始之年。 在这一年里,她积极采取行动,展现出了果敢和决断力。 首先,她果断地铲除了肃顺党派,消除了朝廷内部的一大隐患。 这一举措显示了她的政治智慧和手腕,让她在朝廷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其次,她努力缓和与洋人的关系,试图通过外交手段来维护国家的稳定。 尽管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积极应对,展现出了一定的外交才能。 此外,她还开始亲信汉人,重用一些有才能的汉族官员,以增强朝廷的实力和凝聚力。 这一举措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满汉之间的矛盾,为国家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然而,尽管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外面的局势却似乎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善。咸丰皇帝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大,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云南的回民起义、太平天国的起义、贵州的苗民起义,以及广西一带的成正国之乱,这些都让朝廷疲于应对,难以彻底平息。 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局面,慈禧太后有时也会感到力不从心。 她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思忖:若不是亲自垂帘听政,恐怕永远也无法知晓治理国家竟然如此艰难。 她的那位姐姐慈安太后,对于国家政事可谓一窍不通,更别提去操心这些繁杂事务了。 唉!这可如何是好呢?真真是令人愁肠百结啊! 不仅如此,近来她发现自己的头发掉落得异常厉害,这显然是被这些令人头疼的国事给折磨得焦头烂额所致。 就在此时,一份紧急军情如疾风般送到了她的手中。 她匆匆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毫不犹豫地转头对着身旁的总管大太监安德海吩咐道:“快去!立刻将恭亲王找来!” 安德海领命后,赶忙匆匆离去。 然而,人们不禁要问,安德海究竟是如何成为慈禧太后身边的总管大太监的呢? 咸丰十一年(1861 年)七月十七日,咸丰皇帝在承德避暑山庄“光荣下岗”。 他留下遗诏,让皇长子载淳接班当皇帝,还派了肃顺等八位顾命大臣当“辅助”。 可载淳的亲妈那拉氏却在背后搞小动作,和咸丰帝的异母弟恭亲王奕欣密谋,准备发动一场“权力大挪移”。 慈禧派自己的贴心小太监安德海偷偷跑回北京,把夺权计划透露给恭亲王奕欣。 第二天一大早,安德海就像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奕欣马上给承德行宫发了个要求奔丧的奏折。 顾命大臣肃顺接到奏折后,立马找载垣、端华等商量对策。 肃顺心里犯嘀咕:“这恭亲王奕欣肯定是借着奔丧的由头,来给我们下马威,想夺权呢,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最后,肃顺找了个借口,说京师是重地,留守的重臣一刻也不能离开,直接拒绝了奕欣奔丧的请求。 慈禧见肃顺识破了自己的计谋,马上和慈安太后商量,下了一道密诏,又派安德海马不停蹄地进京,召奕欣赶紧来承德一起商量除掉肃顺的大计。 奕欣接到密诏,二话不说,立刻动身,于八月初一日赶到了承德行宫。 之后,在安德海的精心策划下,他和两宫皇太后成功会师,一起密谋夺权的“阴谋”,最后成功发动了“辛酉政变”,把肃顺等八位顾命大臣的权力都给抢了过来。 在辛酉政变中,安德海因为当了两宫皇太后和恭亲王奕欣之间的“秘密联络员”,立了大功,最后被提拔成了总管大太监,成了朝中的大红人。 安德海一路小跑,心里却在暗自思索这紧急军情到底何事。 他深知如今局势复杂,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朝堂走向。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恭亲王的府邸。 通报之后,恭亲王奕欣很快出现在前厅。 安德海忙上前请安,说道:“太后急召王爷进宫,有紧急军情相商。” 恭亲王眉头一皱,心中已有了几分忧虑,他立刻换上朝服,与安德海一同快马加鞭赶往皇宫。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重。 到了乾清宫,恭亲王匆忙入内。 慈禧太后见恭亲王来了,直接将军情递给了他。 第105章 胜保的如意算盘 恭亲王看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紧皱起眉头,说道:“茴匪如此猖獗,若不将其剿灭,恐怕会成为长毛的第二个政权。因此,必须在他们尚未发展壮大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慈禧太后听闻,不禁忧心忡忡地问道:“也不知多隆阿如今身在何处?”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安德海便匆匆忙忙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安德海气喘吁吁地说道:“又有情报!” 慈禧太后赶忙接过情报,仔细一看,不禁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多隆阿将军去不了陕西了,他在河南遭遇了大量的长毛!” 恭亲王和慈禧太后皆是一惊。 恭亲王来回踱步,思索对策。 此时,胜保请求入陕的消息传来。 恭亲王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对慈禧太后说道:“太后,如今多隆阿被困河南,一时难以抽身入陕,而胜保处死陈玉成之后正闲置着,不如让胜保入陕去剿灭茴匪。” 慈禧太后犹豫片刻,说道:“胜保此人虽有战功,但行事跋扈,他能担此重任吗?” 恭亲王道:“眼下也无更好的人选,可命他即刻出发,再派一得力之人监督他,若他敢有二心,严惩不贷。” 慈禧太后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此时的胜保在干啥呢? 话说陈得才得知陈玉成被叛徒苗沛霖出卖被抓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立刻带领大军南下,决心要解救陈玉成。 然而,由于他们的行动过于引人注目,整个河南的清军都被吓得惊慌失措。 清廷对这一情况深感忧虑,他们担心陈玉成一旦被解救成功,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因此,他们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要求胜保立即在河南延津将陈玉成处决,以绝后患。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实际上被处决的只是一个替身。 这个替身与陈玉成长得颇为相似,足以以假乱真。 而真正的陈玉成早已被乜代荣,赫青选,苗佩霖秘密转移。 众人都以为陈玉成已经被杀,陈得才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情异常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他原本希望能够回到天国,与其他太平军将领共同对抗清军。 但如今,天国似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英王陈玉成的一脉全部归于李秀成统领,而天国并没有向他发出邀请。 陈得才感到无比的失望和孤独,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无奈之下,他只好率领大军返回河南,继续与清军周旋。 然而,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命运却给他带来了一线转机。 正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或许在河南,他还能找到新的出路和希望。 当时河南已经被河南捻军搅得天翻地覆,清军在河南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 陈得才在河南那可是混得如鱼得水啊! 河南可是产粮大省,再加上长期乱糟糟的,当时捻军造反的队伍都有上千支,河南差不多就是捻军的天下啦,也就是张乐行他们的天下。 听说河南的捻军有上百万人呢,而且捻军特别崇拜太平天国,再加上捻军的首领张洛行已经归顺太平天国了,还被天王洪秀全封为“沃王”。 所以陈得才去了河南以后,招兵买马、扩充地盘的工作进行得那叫一个顺利,吸引了大部分的捻军士兵加入太平天国。 导致数量膨胀超过三十万大军。 可以说这时候的陈得才在河南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横着走都没问题。 沃王张洛行本来就是捻军出身,他在河南和扶王陈得才那就是一左一右,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实力强得很呢。 清廷哪敢派重兵去河南啊,整个河南就只有钦差大臣胜保在那苦苦支撑呢。 胜保虽然被派去剿灭河南的匪患,但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个能力。 他的主要任务其实是守住要道,防止造反队伍突然杀到北京去。 那么,此时此刻的胜保正在做什么呢? 说出来可能会让人感到意外,他竟然正和陈玉成那美丽动人的夫人蒋氏一起打扑克呢! 这简直就是在河南直接摆烂啊! 然而,胜保的摆烂并非毫无策略可言。就在他与蒋氏打扑克的时候,他的心中其实正暗自得意着呢。 他心里琢磨着:扶王陈得才和沃王张洛行都在河南发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肯定会产生矛盾。 到时候,他们必定会自相残杀,而我就可以坐享其成,坐收渔翁之利啦! 为了挑起他们之间的争斗,胜保有时候会故意放弃一些重要的城池,让陈得才和张洛行去争抢。 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就会被激化,最终导致自相残杀。 可谁能料到,陈得才和张洛行的操作完全出乎了胜保的意料。 他们并没有像胜保所期望的那样自相残杀,反而在河南洛阳附近的一个小山村开了个会,共同商讨未来的计划。 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商讨,最终确定了一个方案: 陈得才率领从河南招募而来的庞大军队前往陕西,与此同时,将河南西北部的部分地区划归给他作为其势力范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陈得才撤军前往陕西时,竟然与正在前往陕西的多隆阿部队不期而遇。 至于张洛行,则留在河南和山东一带,继续开疆拓土,拓展自己的地盘。 这两个人不仅友好地划分了彼此的势力范围,而且还约定好,平日里各自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偶尔打打杀杀也无妨;但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只需大喊一声,便会立刻带兵前来相互支援。 如此一来,胜保原本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了。 正所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在此刻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这不,由于清廷对胜保的表现深感失望,认为他毫无用处,屡战屡败,于是决定派遣僧格林沁去镇压捻军。 而胜保呢,则被派往陕西,去镇压当地的茴民起义军,这支起义军又被称为革命军。 第106章 陈玉成入陕 当胜保得知自己被朝廷派遣入陕镇压当地回民起义时,他简直欣喜若狂。 在此之前,胜保在与太平军和捻军的战斗中都遭遇了惨败,最后有人给他起了绰号,“胜不保”和“败保”,这让他一直深感挫败和沮丧。 然而,这次面对的是一群未曾经历过战争洗礼的茴民军,胜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信:“这可是我翻身的好机会啊!” 他暗自思忖着:“太平军和捻军那么强大,我肯定打不过,可这些茴民军能有多厉害呢?他们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想到这里,胜保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胜保越想越兴奋,“只要我能成功镇压这次回民起义,必定能得到朝廷的嘉奖和赏赐。” 胜保对这次出征充满了期待,他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重振声威。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下令通知自己手下的各路降军,让他们做好西进陕西作战的准备。 至于河南的捻军就交给铁帽子王,蒙古王爷,僧格林沁。 七月末,天气炎热,阳光如火焰般炙烤着大地。 在这片炙热的土地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浩浩荡荡地向西挺进。 这支军队便是革命军,他们以第一师为先锋,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势不可挡地向着西方进军。 而在这支大军的中部,第五师率领着一支规模惊人的队伍。 这一百多万人的队伍中,不仅有三十万女营战士,还有二十万年轻的预备役士兵(年龄在 12 岁至 18 岁之间),以及二十万辅兵(年龄在 40 岁以上)。 此外,队伍中还有将近三十万的俘虏,以及被强行掳掠而来的各地农民。 在大军的最后方,第四师则担任着后军的角色,负责压阵,确保整个行军过程的安全和稳定。 这支全军出动的队伍,人数众多,气势磅礴,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穿越山脉和平原,向着董志源进发。 革命军的大规模西进,让华阴、华州等地的团练们如释重负。 他们原本紧张地守卫着自己的领地,担心革命军的袭击,但随着革命军的离去,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整个关中地区,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原本弥漫着紧张气氛的土地,此刻只剩下一片宁静。 革命军的主力已经离去,只剩下第二师零零散散地驻扎在西安以东的地区,第三师则驻扎在西安以西。 而第六、第七、第八师则继续围困着西安,这座古老的城市在革命军的包围下,显得格外孤立和脆弱。 而随着主力军撤往董志源,整个关中地区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人口数量瞬间锐减,变得凋零不堪。 原本,关中地区的人口数量将近八百万之众,然而,经过太平军的入侵以及本地的各种屠杀,这里已经损失了将近二百万人口。 如今,又有一百多万人口随着主力军一同迁徙,使得关中地区的人口数量瞬间下降了一半。 与此同时,在华阴县的某个偏僻村庄里,有两个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上去就如同乞丐一般。 这两个人,一个是陈玉成,另一个则是乜代荣。 陈玉成和乜代荣两人从河南一路辗转来到陕西,这一路上,他们几乎跑了整整两个月,翻山越岭,历经艰辛。 然而,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见到什么人。 在河南的时候,他们还能偶尔遇到一些破烂不堪的村庄,但到了陕西之后,经过了数十个村庄了,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让他们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玉成道“这是怎么回事,为啥没人呀?” 陈玉成满脸狐疑地对乜代荣说道。 乜代荣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道:“怕是这一路经历了战乱,百姓们都逃散了。”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在一个荒废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位饿得奄奄一息的老者。 陈玉成赶忙上前扶起老者,喂了些水后,老者缓缓睁开眼。 从老者口中得知,这里先是遭遇太平军入侵,后又有本地屠杀,如今革命军主力西进,很多人都跟着走了。 陈玉成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情。他深知战争无论如何发展,最终受苦的永远都是无辜的百姓。 他们在战火中流离失所,失去亲人,饱受饥饿和苦难的折磨。 正当陈玉成沉浸在思绪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警觉地抬起头,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大约二十多名骑兵正风驰电掣般地朝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陈玉成和乜代荣对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妙,于是立刻紧张起来,全神贯注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 待骑兵们靠近一些后,陈玉成和乜代荣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这些骑兵身着灰黑色的军服,手中紧握着环首刀或者马刀,看上去气势汹汹。 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一脸威严,他勒住缰绳,让马匹在距离陈玉成和乜代荣不远处停了下来。 他扫视了一下两人,然后高声喊道:“这里还有两个难民,把他们送到董志源去!” 难民? 送到董志源? 乜代荣对这些人的来历一无所知,他疑惑地看着这些骑兵,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呢?他们的服装既不像清军的,也不像团练的,更不像是他们革命军的。 毕竟,乜代荣已经离开革命军两个多月了,对于陕西的情况了解有限,所以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也实属正常。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乜代荣决定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于是他拱手施礼,客气地问道:“不知阁下是何方人士?” 那个疑似小头目的士卒见状,稍稍挺直了身子,傲然答道:“我乃革命军第二师第十八团侦查排少尉排长胡虎元是也!” 听到这话,乜代荣和陈玉成如释重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是自己人啊!”两人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乜代荣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道:“我是革命军情报部河南情报处中校副处长。”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自信和威严。 然而,这个少尉排长听到乜代荣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变得友好和热情。 第107章 一切行动听指挥 相反,他看着这两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人,眼神中充满了狐疑和不信任。 “中校?”少尉排长喃喃自语道,他的目光在乜代荣身上上下打量着,似乎想要从他那破旧的衣着和脏兮兮的脸上找到一丝中校应有的气质和风度。 可是,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个人与他心目中的中校形象相差甚远。 中校怎么会和乞丐一样呢? 而且,中校可是和团长一样的大人物,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少尉排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遇到呢? 乜代荣见少尉排长满脸不信,急得脸都红了,连忙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证件,这个证件上盖着情报部的章印,随后递过去:“你看,这就是我的证明!” 胡虎元接过证件,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抬头上下打量着乜代荣,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怀疑。 “就算你真是中校,咋成这副模样了?” 胡虎元忍不住问道。 陈玉成在一旁赶紧解释:“我们从河南一路过来,经历了不少艰难,实在没条件收拾自己。” 胡虎元挠了挠头,似乎有点相信了,但还是不太放心。“行吧,先跟我们回驻地,让上级核实一下。要是真的,自然会好好招待你们;要是假的,哼,可别怪我不客气。” 乜代荣和陈玉成无奈,只好跟着骑兵们向驻地走去。 一路上,两人共骑一马,乜代荣和陈玉成沉默不语,心里都有些忐忑。 很快,他们来到了十八团驻地,华州。 原本华州是第四师驻地,如今第四师被编为西征军开辟董志源去了。 因此此地就由于彦禄第二师下辖的马正纲第六旅十八团驻守 胡虎元带着两人去见上级。 团部里,一位少校教导员正在处理军务,胡虎元敬礼后,将情况如实汇报。 (如今革命军内部分为政务和军务两种,连部有指导员,营部有教导员,都是茴人教长或者童生等担任,说是指导员,教导员,实则主要任务就是给士卒们教书习字) 少校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乜代荣和陈玉成,乜代荣再次递上证件。 少校仔细查看后,脸色突然一变,起身立正,严肃地说:“原来是情报部的乜中校,久仰久仰!” 少校看向乜代荣身旁的陈玉成,说道:“不知这位是?” 乜代荣赶忙介绍:“这是陈英先生,是我此次重要的同行伙伴,有大本事。” 他可不敢说此人是陈玉成,不然谁知道茴军内部有没有间谍。 隐藏的刀子才是最可怕的。 少校点了点头,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命人端来茶水和吃食。 “乜中校一路辛苦,还请先好好歇息。” 乜代荣和陈玉成坐下后,少校关切地询问:“乜中校,此次前来华州,可是有重要情报?” 乜代荣正在吃着油香,喝着茶。 而陈玉成堪比饿死鬼,塞得满嘴都是。 而乜代荣听到这话,放下茶杯,严肃道:“正是,我们需尽快告知任部长。” 少校皱了皱眉,“任部长此时并不在华州,他和大帅在西安呢,不过您放心,我会立刻将消息传达给他。” 陈玉成看似正大口吃喝着,但其实他的两只耳朵都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任何重要的消息。 乜代荣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开口询问少校道:“在西安那边都做些什么呢?” 少校回答道:“还能做什么呢,当然是围攻啦!不过这些清军可真是够顽强的,面对我们主力军近十万人的包围和进攻,竟然还能坚持两个多月。” 听到这里,陈玉成突然插话道:“你们是没有炮吗?还是没有攻城器械啊?” 少校看了一眼陈玉成,然后解释道:“炮我们有,攻城器械也有。至于为什么一直攻不下西安,谁知道上面有什么计策呢?咱们这种小人物没必要知道得太清楚,只需要一切行动听指挥就行。” “一切行动听指挥?”陈玉成低声喃喃自语道。 少校接着说道:“没错,一切行动听指挥可是我们革命军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纪律。” 陈玉成追问道:“那其他的纪律还有哪些呢?” 少校笑了笑,耐心解释道:“除了一切行动听指挥,还有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咱革命军是为百姓而战,自然不能侵害百姓利益。哪怕是一根针、一线布,都不能随意取用。” “再有就是一切缴获要归公,战场上缴获的物资、钱财等,都要统一上交处理,不能私自占有。另外,对待俘虏也要有纪律,不打骂、不虐待,尊重他们的人格。还有说话要和气,买卖要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这些纪律就像军队的筋骨,支撑着我们成为一支有信仰、有力量的队伍,也让百姓能真正信任我们。” 陈玉成听得认真,等到少校说完。 瞪大眼睛,牛逼啊! 陈玉成不禁感慨道:“如此纪律严明的军队,真是闻所未闻!有这般规矩约束,何愁大业不成。” 乜代荣也点头称是,两个月不在,纪律都如此严明了吗? 少校微笑着说:“这些纪律可是大帅亲自定下的,大帅一直强调,咱们革命军是为了天下百姓,自然要和那些欺压百姓的清军不同。” 陈玉成心中暗自思忖着,不禁对那个“臭小子”产生了一丝钦佩之情。 他实在没有想到,那个曾经自己身后的小跟班,竟然有如此过人的才能和智慧。 仅仅凭借着那“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让人无可挑剔。 回想起当初,那个“臭小子”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角色,而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威震一方的大帅。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曾经的老上司、堂兄,在各方眼中已经是死人了。 陈玉成无奈地苦笑着,心中明白,在战略眼光和政治问题上,自己确实不如傅昊。 尽管有些不甘心,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那么有人不禁要问,陈玉成投身革命军,为何不公开自己的身份呢? 这其中缘由,且听我细细道来。 其一,他的妻子和儿子陈天保尚在天京城中。倘若他不听从洪秀全的调遣,那么他的妻儿恐怕会陷入险境。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不得不做出艰难的抉择。 其二,他如今的打算是在暗中协助他的堂弟陈扶昊登上高位。 如果公开自己的身份,难道是想要将这支庞大的革命军以及陈德才部重新纳入天国的统治之下吗? 然而,隐藏的刀子往往才是最为致命的,在背地里精心谋划,或许才能达成他的目的。 第108章 入庆阳 乜代荣这时说道:“既然任部长在西安,那我们尽快赶过去。” 少校点头:“我这就安排人护送二位。” 一路上,陈玉成和乜代荣在护送士兵的陪同下快马加鞭。 陈玉成心里盘算着见到傅昊后该如何暗中助力,同时也担忧着天京城妻儿的安危。 七月十九日,胜保正在调集军队准备入陕。 然而,陕西革命军西征军高达一百多万人到达彬州,彬州知府再听到一百多万人的时候,早就跑了,然后整个彬州兵不血刃落在了西征军总司令蓝明泰的手中。 蓝明泰站在彬州的城楼上,眺望着远方的庆阳城,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忧虑。 他知道,虽然彬州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但是前面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他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说:\"让第四师阎兴春部驻扎彬州,确保后勤补给线的安全。\" 传令兵立刻去传达命令。 蓝明泰又看着地图,用手指在庆阳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说:\"庆阳城,是我们这次西征的关键,只要拿下庆阳,我们就可以控制整个陕西的局面\"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让第一师师长赫明堂率领一旅西进攻打长武,泾川,一路让王明章旅由西北方向进攻夺取宁县,正宁,合水。至于庆阳城,我们让辅兵围而不打,等待时机成熟,一举拿下。\" 自从蓝明泰升为西征军军长之后,赫明堂升职为第一师师长。 身边的原礼泉县县令,今天的西征军政务处处长闵琪听了,有些疑惑地问:\"军长,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攻打庆阳城呢?\" 蓝明泰看了闵琪一眼,说:\"庆阳城易守难攻,如果我们直接攻打,损失一定会很大。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围而不打,既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也可以等待更好的时机。\" 闵琪听了点了点头道:“军长深谋远虑,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是庆阳城不拿下,我们让哪里作为后方指挥中心呢?”闵琪接着说道。 蓝明泰微微一笑,指着地图上庆阳旁边一处战略要地,正是董志镇。 蓝明泰道:“此处地势险要,且离庆阳不远,我们可在此处建立临时指挥中心。待各部队按计划推进,待庆阳周边城镇皆在我军掌控之中,那时庆阳便如瓮中之鳖。而且,我已派人潜入庆阳,探听城内虚实,待掌握敌军部署,再结合各方情况,制定出万无一失的攻城之策。” 闵琪听后,由衷赞叹:“军长运筹帷幄,此战必胜。” 蓝明泰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西征胜利的曙光,随后下令各部队迅速行动,按计划推进。 话说闵琪为什么加入了革命军呢? 闵琪本来是在招募团练,响应号召对付孙义宝的。 可是招募的团练完全不是孙义宝的对手。 然后就被围城了,围了一个月,城内没吃的了。 孙义宝前去劝降说道:“闵县令,如今你城中断粮,百姓苦不堪言,继续抵抗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不如归降于我革命军,我们旨在推翻腐朽统治,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你若加入,也算为百姓谋福祉。” 闵琪本就心系百姓,见孙义宝所言诚恳,又深知自己无力回天,便动了归降之心。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若能保我城中百姓平安,我愿率众人归降。” 孙义宝当即承诺定会善待百姓。 本来礼泉等地的汉茴那可是好得很呐,互帮互助的,哪有什么仇杀。 嘿,本地的各族百姓那叫一个踊跃啊,都争着抢着加入革命军呢! 这不,闵琪麻溜地打开城门,领着大家伙儿就归降啦! 打这以后,闵琪靠着自己的本事和见识,在革命军中那是越来越出息,先当上了孙义宝的幕僚。 后来西征军改编,得有文化的人不是? 得嘞,闵琪就当上了西征军政务处处长,还是西征军参谋长呢! 这时候,他就站在蓝明泰旁边,瞅着军队整整齐齐地行动,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啊,盼着能跟着蓝明泰一块儿,在这场西征里干出点大事业,好让老百姓能早点过上安稳日子。 为啥呢?他对清廷那可是一点儿希望都没了。 毕竟这天下都反了,从清初反到清末。 咸丰同治年间那更是乱套了。 全中国总共才多少人啊,结果这俩货统治的时候,人口直接损失了一亿六千万呢! 所以好多清廷的底层官员都对清廷的统治不抱希望了,就跟这时候的太平军各路王爵对天国的统治不抱希望一样。 而像闵琪这样的底层官员,已经有好多人投靠了革命军! 那么为何要攻打长武呢?原因其实很简单,长武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重要了! 它不仅有亭口镇和窑店镇这样的重要城镇,还与甘肃相通,是陕西省西路的门户,也是从甘肃进入陕西的首站。 一旦攻占了长武,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可以进可攻、退可守的稳固根据地。 更重要的是,粮食问题也能够得到解决,这对于军队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于是,赫明堂率领着六千大军以及师直属骑兵团,浩浩荡荡地向长武进军。 为了顺利攻下长武,赫明堂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声东击西。 他将骑兵团列在西路,佯装要攻击窑店,以此来吸引官军的主力。 而他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悄悄地向长武发起猛攻。 这个策略果然奏效,官军果然上了当。 长武的驻军守备看到西路的骑兵团,以为是敌军的主要攻击方向,于是率领七成的兵力从东门出城迎敌。 为何清军不全军出击呢? 这其中自有苦衷。 毕竟长武的兵力有限,如果全军出动,那么长武城内的防守就会变得空虚,一旦敌军趁机攻城,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留下一部分兵力来协助守城。 那么,此时此刻的长武城内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原来,长武知县张景福早在蓝明泰出兵前两天就得到了消息。 这个消息让他惊恐万分,因为他深知蓝明泰的厉害。 蓝明泰可是傅昊手下的第一大将,从太平天国初期开始,他就一直在战场上厮杀,一路打到了陕西。 在陕西地区,他更是杀了不少团勇,可谓是恶名远扬。 而赫明堂早在咸丰七八年的时候,他就在云南地区崭露头角,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和实力。 张景福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怎么会如此倒霉,竟然招惹到了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 而蓝明泰所率领的第一师更是不容小觑,无论是训练程度、战场经验还是武器装备,在革命军中都堪称一流。 毕竟蓝明泰和赫明堂对于训练部队都有着专业的素养和丰富的经验。 不仅如此,他们还注重对部队进行纪律训练等方面的培养,使得这支部队成为了当世一等一的强军。 第109章 攻长武 在长武城内,驻军仅有一个营而已。 然而,当时官军的一个营人数并不固定,完全取决于主官能招募到多少士兵。 长武驻军的主官并非本地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尽管他有心招募更多士兵,但由于缺乏支持,这一计划难以实施。 相比之下,张景福倒是一个颇为爱民的官员,他深知民力的珍贵,因此对于募兵一事并不十分热衷。 就这样,募兵的事情便被搁置下来。 驻军守官手下仅有五百人,这些兵力用来对付一些小毛贼或许还能游刃有余,但若是要与蓝明泰,赫明堂这样的强敌对抗,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就在守官出城之际,城内的张景福迅速行动起来。 他与粮局委员以及府经历程维雍一同商议对策,并决定在城墙上布满火药、滚木和擂石,以加强城防。 不仅如此,张景福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他毫不犹豫地将团勇们全部动员起来。 一部分团勇被派遣负责城内的治安,确保城内的秩序井然。 另一部分团勇则迅速登上城墙,他们严阵以待,手中紧握着武器,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就在这时,赫明堂率领着军队已经逼近城下。 士卒们行动迅速,毫不迟疑地向城头搭起了梯子,企图攻破城墙。 并且赫明堂的云南火枪兵营不断向城头开枪,密集的火力如雨点般射向城头,掩护着他们的登城行动。 然而,程维雍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官。 尽管他的本职工作是处理政务,但他对武道有着浓厚的兴趣,并在闲暇时间里刻苦练习。 他的刀剑技艺娴熟,尤其擅长操纵西洋火器,这使他在战场上拥有了独特的优势。 平日里,程维雍经常出入军营,与游击李祥丰等将领交情深厚。 他们相互交流军事经验,共同探讨战术策略。 这种文武之间的紧密合作,使得官军在面对复杂的战局时能够更加灵活应对。 在晚清这个动荡的时期,西北地区的局势异常混乱。 然而,令人欣慰的是,在这场大乱局中,官军方面基本上做到了文武不分家。 许多文官不仅在政务上表现出色,而且在带兵打仗方面也毫不逊色,成为了保境安民的中流砥柱。 尽管晚清时期常被人诟病为昏庸无能,但至少在保境安民这一点上,清朝的基层官员们还是做出了一定的努力,为国家和人民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长武城内的大部分官军都被骑兵团引诱走了,城中的防御力量主要由团丁和一部分正规军组成。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留在城中的这部分军队竟然都是团勇步兵,而且没有人懂得如何操作火炮。 就在这时,程维雍的机会悄然降临。 在西南城角处,有一门九节劈山炮静静地放置着。 程维雍瞄准了这个目标,毫不犹豫地发射了一炮。 刹那间,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下方,那些正在忙碌着搭建云梯的士兵、排队向城上射击的叛军以及骑着马指挥攻城的赫明堂的亲兵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人仰马翻。 赫明堂的坐骑也未能幸免,它的马腿被炮弹打断,痛苦地嘶鸣着。 赫明堂本人更是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都气得发红了。 他怒不可遏地指挥部下继续疯狂攻击,一定要攻下这座城池。 与此同时,城头上的长武团丁们也毫不示弱。 他们手持长叉,齐心协力地将一个个云梯顶翻,让叛军无法登上城墙。 真正的云梯是很难顶翻的,只不过革命军的云梯是低配的,完全不能称之为云梯。 真正的云梯,以大木为床,下安大轮,其上有二梯,各长二丈有余,其中各有转轴,可以旋转。 宋代以后的云梯更为庞大复杂,其尺寸与重量都非常巨大,但底部装有木轮,可以随意移动,仰角亦可调节,顶端装有钩子,可以牢牢勾住城墙边沿,不用担心被守城士兵推下。 然而革命军毕竟成立时间短,再加上这时候已经有大炮了,所以没有必要浪费精力去制造精致云梯了。 所以说只能用普通的梯子登上城墙。 与此同时,长武城头的大炮已经被迅速搬到了城内的制高点上,不断地向革命军军发射炮弹,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而在城头上,热油、滚木和雷石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砸向那些试图攻城的革命军。 这些攻击手段让革命军士兵们防不胜防,伤亡惨重。 赫明堂随着战马死亡,自己受伤,此时站在一处稍高的地方,远远地望着长武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身边的副师长马必政,脸色同样凝重,手中的地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赫明堂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长武城的驻军被骑兵团引诱过去了,已经出现了松动,怎么还这么难攻?” 马必政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师长,或许是我们的情报出现了误差,或者是对方有了新的援军。” 赫明堂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也不能就此放弃。传令下去,加强攻势,务必在短时间内拿下长武城!” 马必政应了一声,正要离去,却被赫明堂叫住了:“等等,告诉兄弟们,小心城上的热油和滚木,还有那些该死的大炮。我们不能再这样无谓地牺牲了。” 马必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赫明堂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一战,将是他人生中最为艰难的一战。 “如果连个小小的长武都攻不下,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帅?” 赫明堂心中暗想,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这一战不仅关乎他的荣誉,更关乎整个第一师革命军王牌师的荣誉。 他作为第一师第二任师长,可不能拖后腿。 所以长武这个战略要地必须拿下。 一则是长武东与彬县毗邻,南与甘肃省灵台县相连,西与甘肃省泾川县接壤,北与甘肃省宁县、正宁县交界,地理位置重要,为进退有据之地。 二则长武的物产丰饶,粮食丰足,可以解决几万人的吃饭问题。 你就说是不是战略要地吧! 要知道从古至今所有的战役都是围绕着战略地展开的。 战争是在一定的地理环境中展开的,其胜负在很大程度上受地理形势的影响。 在大规模战争里,某个或某几个地区由于位置重要,成为交战双方争夺的热点,它的得失对战局常常具有决定性作用,这种战略要地在军事地理学中被称作“枢纽地区”。 那么怎么才能被称作枢纽地区呢? 第110章 战争枢纽地 人类历史上的所有战争,无一不是在特定的地理环境中展开的。 战争的胜负,不仅取决于双方在政治、经济、军事指挥、装备、士气等方面的综合实力,还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地理形势的制约。 这种地理形势既包括自然地理因素,如山脉、河流、海洋等,也包括人文地理因素,如城市、交通线、人口分布等。 正确地认识和利用战争的地理条件,往往是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之一。 特别是在军事技术和交通手段相对落后的古代,地理环境对作战的影响更为显着。 例如,长江和黄河等大江大河被视为难以逾越的“天堑”,而崇山峻岭则因其地势险要,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面。 在大规模的战争中,某些特定的区域由于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成为了交战双方争夺的焦点,也就是所谓的“兵家必争之地”。 这些地区的得失往往对战争的最终结果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这种战略要地,在军事地理学中被赋予了两个不同的称谓,一个是“枢纽地区”,另一个则是“锁钥地点”。 这两个名称虽然有所不同,但都强调了这些地点在军事战略中的关键地位和重要性。 克劳塞维茨这位伟大的军事理论家曾经指出:“任何国家里都存在着一些特别重要的地点,这些地点就如同交通枢纽一般,众多的道路在此交汇,形成了一个复杂而紧密的网络。 这样的地理位置使得这些地方具有极大的便利性,不仅便于军队筹集所需的给养,还能让军队向各个方向迅速展开行动。 简而言之,一旦占领了这些关键地点,就如同掌握了一把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可以满足许多军事需求,并获得众多战略利益。” 因此,如果要用一个简洁而准确的词汇来概括这些地点的重要性,那么“国土的锁钥”无疑是最为恰当不过的了。 这个词汇生动地描绘了这些地点在国家安全和军事战略中的核心地位,它们就像一把锁,锁住了国家的大门,只有掌握了这把锁钥,才能确保国家的安全和稳定。 长武县地处要冲,四周山脉环绕,一条大河穿城而过,是连接几大区域的交通要道。 此地不仅是物资转运的枢纽,更是军队行军布阵的关键节点。 若能占据长武县,进可攻,能迅速向周边地区展开军事行动;退可守,凭借山川之险抵御敌军。 此时,战火纷飞,两方军队正为争夺长武县展开激烈交锋。 革命军将领蓝明泰,赫明堂深知长武县作为“锁钥地点”的重要性,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 而另一方也拼死抵抗,他们明白一旦长武县失守,那么陕西叛军入甘,到时候甘肃会不会也发动叛乱呢? 双方在长武县周边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喊杀声震彻天地,鲜血染红了大地。 长武县这座“国土的锁钥”,在战火中摇摇欲坠,却也见证着这场关乎胜负的关键之战。 长武县仿佛风中残烛一般,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 那么长武县唯一驻军部队究竟身在何处呢? 话说那游击李祥丰率领部众一路疾驰,终于抵达浅水堡。 他此番前来,目的便是剿灭在此地设伏引诱他们的第一师骑兵团。 那么,李祥丰为何如此大胆呢? 原因主要有二。 其一,革命军成立时间尚短,他认为其作战能力定然有限。 其二,长武驻军禄营虽有五百余人,但其中近半数都佩戴着火枪。 如此一来,在李祥丰眼中,以两百多火枪兵去迎战两千骑兵团,胜算颇大。 而那第一师骑兵团团长于瓜旦,本是奉命在此设伏引诱李祥丰等人上钩的。 可当他看到进入浅水堡的仅有区区八百人团丁加禄营时,不禁怒发冲冠,破口大骂:“特奶奶的,这官军也太瞧不起我等了吧!” 此时若不果断出击,恐怕会错失良机。 于是,他振臂高呼:“狭路相逢勇者胜!”紧接着,他一马当先,率领众骑兵如旋风般冲杀而出,口中高喊:“冲啊!” 在这个关键时刻,双方的力量对比出现了明显的失衡。 官军方面,包括部分团丁在内,人数不足千人;而于瓜旦一方则拥有两千多人,且以骑兵为主力。 面对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李祥丰迅速做出决策,立即组织军队结成方阵来抵御敌人的进攻。 方阵的外层由长矛兵组成,他们手持长矛,紧密排列,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而在内层,则是洋枪兵,他们熟练地装填弹药,向于瓜旦的军队连环施放洋枪,并投掷火弹,以密集的火力压制敌人。 与此同时,李祥丰亲自率领马队从侧翼包抄敌人。 他身先士卒,带领着骑兵们冲向于瓜旦的侧翼。 于瓜旦见状,毫不示弱,他一马当先,胯下的黄骠马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 他手持长矛,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径直冲向李祥丰的部队。 骑兵团看到主帅如此英勇,士气大振,纷纷催动胯下的战马,手持马刀和长矛,如饿虎扑食般向官军的马队冲杀过来。 短兵相接的近战中,官军显然处于劣势。 队形瞬间被冲散,士兵们被杀得纷纷落马。 李祥丰在激战中不幸右胸中刀,但他毫不退缩,强忍剧痛,继续奋勇杀敌。 于瓜旦看到李祥丰如此勇猛,于是直接向李祥丰冲了过去。 他手中长矛如毒蛇吐信,直刺李祥丰咽喉。 李祥丰侧身一闪,长矛擦着脸颊而过,带起一道血痕。 他反手抽出腰间佩刀,狠狠砍向于瓜旦的手臂。 于瓜旦吃痛,长矛险些脱手。 就在这时,于瓜旦的亲兵见主帅遇险,纷纷拍马赶来支援。 他们将李祥丰团团围住,刀光剑影不断向他袭来。 李祥丰虽右胸受伤,行动有些迟缓,但眼神依旧坚定,他左挡右闪,奋力抵抗。 突然,他瞅准一个破绽,大喝一声,一刀砍翻一名亲兵。 就在他想要突出重围时,于瓜旦再次挺矛刺来,李祥丰来不及躲避,只能用刀去挡。 刀身判断失误,长矛穿透李祥丰的胸口。 于瓜旦高声喊道:“降者不杀” 禄营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本来就不行,听到主将被杀,一个个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长武县城。 师长赫明堂,副师长马必政身先士卒,鼓舞着革命军的士气。 他们巧妙地利用长武县的地理特点,一面从正面强攻城门,一面派遣小股部队从山间小道迂回包抄。 城内守军腹背受敌,防线逐渐崩溃。 然而,就在革命军即将破城之际,甘肃方面传来消息,甘肃并未如预想般叛乱,反而派出了一支精锐援军,正急速驰援长武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革命军陷入两难。 若继续攻城,可能会被援军内外夹击;若退兵,之前的努力又将付诸东流。 赫明堂当机立断,决定加快攻城节奏,争取在援军到来之前拿下长武县。 一时间,长武县的战火更加炽烈,双方都在为这场关键之战的胜负做着最后的拼搏。 第111章 茴变顶尖战略家 而蓝明泰得到甘肃平凉等地的援军来到长武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 他紧皱眉头,暗自思忖:“不是说宁夏、固原、秦州(天水)、平凉、华清的清军都被马画隆新教拖住了吗?为何对面还会有援军呢?” 蓝明泰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这突如其来的援军让他原本的计划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与此同时,远在金积堡内的马画隆也正处于一种犹豫不决的状态。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要不要明面显圣呢?”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因为一旦显圣,就意味着他将彻底与清朝决裂,走上反清的道路。 然而,他对陕西傅昊军团的作战能力还心存疑虑,不确定他们是否有能力与清军抗衡。 就在马画隆犹豫不决的时候,坐在红木大桌对面的马元忍不住开口道:“教主,此时不反清,更待何时啊!” 马元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马画隆的内心为之一震。 他凝视着马元,只见对方一脸急切地望着自己,显然对反清之事充满了期待。 而坐在红木大桌对面的马画隆,看上去虽然年过五十,但他的面相却与四十岁的人相差无几。 岁月似乎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让他多了一份沉稳和睿智。 要说历史上在同治年间发动这场陕甘起义的众多首领之中,确实难以寻觅到一个具备广阔视野、能够透彻洞察局势的人。 然而,教主却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将其置于整个大视野、全局的角度来审视,那么此人的能力和眼光无疑能够位列金字塔的顶尖位置。 从原本苦行清修的四代教主之家,到他这一代竟然实现了逆袭,一跃成为整个西北地区首屈一指的富豪,这其中的转变着实令人惊叹。 不仅如此,马画隆还成功地建立起了一套完善而绵密的情报网络,其触角不仅遍布大江南北,甚至延伸到了遥远的俄罗斯。 更为难得的是,他对于国际形势的把握可谓是高瞻远瞩。 当时,强大的俄国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新疆的伊犁地区,而大英帝国也在积极地向新疆渗透,这两个强国在新疆展开了激烈的争霸。 对于这一切,教主了解得可谓是清清楚楚。 话说从最初支持云南杜文秀的小东沟开始,他便展现出了非凡的谋略和组织能力。 接着,他又支持妥明远赴新疆建立堂口传教,暗中鼓动发展门徒,为日后的行动埋下了伏笔。 不仅如此,他还精心策划,让索焕章潜伏军中,成为一枚暗子,为发动杨春去库车鼓动渭干河事件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这一事件最终成为了新疆变乱的导火索,引发了一系列的动荡和混乱。 然而,他的计划并未就此停止。 他巧妙地勾引并利用西征太平军进入陕西,使得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而之后的西捻入陕,也与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可以说,这千丝万缕的线索,都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 他就像一个幕后的操纵者,精心布局,步步为营。 而这一切的基础,都源自于他自幼在内地的游历和学习。 他广泛涉猎各种知识,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见识,这使得他能够如此游刃有余地策划这一系列的行动。 不得不说,这个人的天赋和才能确实令人惊叹,用“天赋异禀”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只可惜,他要面对的可是以曾、李、左为首的精英官僚集团! 不然的话,说不定还真能成点事儿。 这时候听到马元让他举兵反清,马画隆心里那叫一个痒痒啊,就像猫爪子在挠一样。 而且他也清楚马元是谁的人,马元可是陕西革命军情报部门的! 也是他马画隆的牵头人! 或者说是他马画隆德说客。 马元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抱拳道:“拜见教主,要知道唇亡齿寒啊!” 马画隆慢悠悠地说:“这位是?” 马元回答道:“此人是我革命军大帅手下的亲信法镜泉。” 马画隆眼神微微眯起,心里暗自嘀咕:“嘿,看这架势,这个陈扶昊也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啊,不知道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却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精明和锐利。 马画隆心中清楚,能够被陈扶昊视为亲信,这个法镜泉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马画隆微微皱眉,目光落在法镜泉身上,“说说你的意思。” 法镜泉朗声道:“如今清廷腐败,列强环伺,若不趁此时机举事,待其缓过神来,加强对我等的打压,我们日后再难有机会。教主您势力庞大,若此时反清,陕西革命军愿与您并肩作战。一旦清廷覆灭,我们都能有更好的生存空间,若您不行动,待清廷稳固,我们都会如那唇亡后的牙齿,孤立无援。” 马画隆陷入沉思,他心中明白这道理,可曾、李、左等官僚集团也着实难对付。 但如今这形势,若错过或许真再无机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我便信你们一次,举兵反清!” 然后,他转过头,对马元说:“马元,你也知道,清廷可不是好对付的,我们要是想成功,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马元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教主,我明白。所以,我们才需要您的力量。您在江湖上和宗教上的声望和影响力,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只要您一声令下,那些江湖豪杰,宗教教长必定会响应您的号召。” 马画隆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这件事,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不仅仅关系到我个人的命运,更关系到我们整个门宦的命运。” 马元和法镜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他们知道,马画隆虽然表面上说要考虑,但内心其实已经倾向于起义了。 他们只需要再给他一些时间,让他下定决心。 马画隆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知道,这是一场赌博,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赌博。 但他也清楚,如果不赌,就永远没有赢的机会。 并且他要报仇,报前四任教主的仇。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自己必须做出决定,而且这个决定,将改变整个哲赫忍叶门宦的命运,甚至会蔓延到整个甘肃新教。 第112章 绿营和湘军的区别 他转过身,看着马元和法镜泉,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好,我答应你们。我会举兵反清,为你们陕西的革命大业尽一份力。” 马元和法镜泉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看起来已经成功地说服了马画隆。 这个决定,将改变马画隆的命运,也将改变整个革命军,新教,老教以及各个茴民支派的命运。 马画隆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决心。 这条路,他将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退缩。 他转身,大步走向前方,他的身后,马元和法镜泉紧紧跟随。 三人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信仰,为了自由,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 马画隆一踏出门槛,就仿佛变成了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和机智。 他叫来了马明心(第一任太爷,创建哲派新教)之孙马志麟的属下武术大家纳尚邦,还有一位满脸严肃,仿佛一开口就能背诵经文的教长,正是固原大掌教王大桂。 他对纳尚邦和王大桂说:“两位,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我要你们去找穆三穆生花,就是那个我哲赫忍耶学派第二代教主穆宪章的堂孙。你们要告诉他,是时候站出来,为我们的反清事业尽一份力了。” 为啥找穆生花呢? 开玩笑影响力啊! 同为哲派教主后裔,穆生花家族的影响力只比马画隆差一丢丢好吧! 影响力的重要性不用多说了吧! 纳尚邦和王大桂抱拳领命。 随后马画隆又叫来其他的人传令甘肃清水李朝栋、固原纳三、盐茶(海原)田成吉、预望(同心)马兆元准备举兵反清。 马画隆明面上让各路大教长举兵反清。 然而,只有马画隆自己清楚,他的反清,并非完全为了革命军。 他心中有着自己的算计,自己的野心。 他以为,革命军下辖的士兵中,几乎百分之三十是汉人,而百分之七十是老教教众。 也就是说革命军容不下他们这些门阀势力。 毕竟革命军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喊的震天响。 那他马画隆算什么? 超级大土豪。 要知道老茴穷,新茴富,新茴门宦众多,相比较那些地主老财更具有影响力。 所以说革命军明面上是他们新茴的朋友,暗地里是对头,甚至死对头。 甘肃的新教和陕西的老教本来势同水火,而如今,陕西的老教教众已经死伤惨重,这正是他推行新教的大好时机。 于是,在暗地里,马画隆对各路掌教下达了密令,让他们起兵的时间晚一些。 他心中清楚,只有当陕西的老教教众和革命军死的差不多了,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推行新教,将他的势力扩展到整个陕西。 就在马画隆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新教老教的纷争来为自己铺路时,长武县的西边和南边突然热闹了起来。 原因无他,甘肃的新茴们还没来得及反,或者是等待机会出现,从而导致清军的几支队伍像是赶集似的向长武这个战略要地涌了过来。 首先登场的是由兰州的陕甘总督熙麟派遣的甘肃总兵杨永魁部,他们带着三千禄营,浩浩荡荡地东进援长武。 杨永魁总兵骑着高头大马,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自己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而不是来打仗的。 紧随其后的是平凉总兵吕元,他带领的两千禄营队伍,步履匆匆,好像是在赶场子,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 吕元总兵一边走一边嘀咕:这长武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值得这么多人争抢? 再往后看,秦州知州托克清阿也亲自率军一千北上,他坐在轿子里,悠哉游哉,好像是在郊游一般。 他甚至还带上了几本书,准备在战斗的空隙时间里打发时间。 最后出场的是由固原知州马维岳派遣的千总张凌汉、朱殿勋,他们带领的两千余人队伍,看起来倒是挺整齐的,就是速度有点慢,好像是在散步一般。 这四路八千大军,浩浩荡荡地援长武,对抗蓝明泰的西征军。 他们各有各的架势,各有各的心态,看起来倒像是一支支前来参加庙会的队伍,而不是来打仗的。 这样的场面,让人忍不住想笑,也让人不禁感叹:这打仗,有时候也挺有趣的。 蓝明泰得知清军这四路大军前来援长武。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些清军队伍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各怀心思,毫无纪律和战斗力可言。 这时候的禄营兵战斗力,那可是差到姥姥家了,连团勇都比不上。 也难怪后来湘军、楚军、淮军会崛起! 禄营兵其实就是那种世袭的兵,平常就驻扎在各个地方。 一到打仗的时候,就临时被调集起来,由朝廷派个将领,领了命令就出征。 这兵啊,都不认识将领,将领也不了解兵。 说起来,跟那积弱的北宋兵制也没啥大区别。 而且这种兵,自己有一套体系,平时的统领者呢,没啥油水可捞,只能去喝兵血,克扣军饷。 兵的数量不足,甚至严重不足,这都不是啥秘密了。 世袭当兵,强的弱的都没得挑,训练也早就成了个形式。 只要队伍里有几个会耍两下子的,上级要是来点校,就临时雇人来站班,耍把式的好好表演一番,再给点校的大员送点礼,那就一切都 oK 啦! 士兵们呢,则把打仗当成了一个捞一笔的好机会。 就跟之前渭南的训导赵权中招募茴人来糊弄上级一样。 这样的兵,上了战场,那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打仗基本就是个笑话。 每次打仗,将领们最拿手的就是杀良冒功、揽功推过、谎报战绩。 还有两次鸦片战争,那可真是充满了各种戏法,最后实在演不下去了,没办法,只好咸丰出来擦屁股,赔钱了事。 不过呢,对于洋人,还能用赔钱、割地、开放口岸来打发,但对于太平天国,云南大理政权,各路捻子,各路茴军那可就没门儿了。 人家不光要你的钱,还要你的命、你的江山呢! 所以咸丰帝大手一挥,让地方自己组建团勇,这里面最厉害的就是曾国藩的湘军。 而湘军的编练那可是专门为了治禄营的那些毛病哦! 他们找来一群山野乡民,编成一支兵为将有的队伍。 这湘军的营制可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制度的优势可是战胜太平军的最大保障! 其实啊,湘军的营制和禄营差不多啦,都是以营为基本单位,营的规模也大概在 500 人左右。 官佐呢,也和禄营一样,无非就是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 不过湘军不同的地方在于,各营的哨长自己招士兵,营官自己招哨长,每个营的哨长都是各营长官自己招来的自己人呢,从士兵到军官,都只听自己长官的话! 如果长官阵亡,则该营解散。 第113章 炮神程维雍 可禄营却完全不一样,兵将之间那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禄营的士兵啊,大多是些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抢劫和逃跑倒是挺在行的,可打起仗来就不行了。 但湘军的士兵呢,大多是憨厚老实的乡下人,很多都跟自己的长官有着深厚的乡亲情谊,甚至还有宗亲关系。 只要训练方法得当,上了战场,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长官,那也是肯拼命。 所以啊,湘军的战斗力那可是相当强悍! 但是湘军在鄂豫皖地区和太平军打的乱七八糟。 因此镇压革命军的主力就交给甘肃各地禄营了。 而马画隆决定利用清军这一弱点,先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让清军和蓝明泰的西征军先拼个你死我活,等双方都元气大伤时。 或者在各路清军死伤惨重之后,各地没有驻军的时候,在举兵反清。 蓝明泰得知前来援长武的各路清军,心中已有了破敌之策。 彬州,蓝明泰西征军大营内,将星闪烁,好不热闹。 蓝明泰站在地图前,眼神如鹰,紧紧盯着那些代表清军动向的箭头,仿佛要透过它们看到敌人的心思。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诸位,如今清军四路大军驰援长武,那马画隆的新教势力却按兵不动,这其中有何玄机,实在让人难以捉摸啊!” 他猛地转身,直面一众将领,接着说道:“咱们可不能把这些清军主将都给宰了,得放他们一部分回去。等马画隆的新教军拿下宁夏府、吴忠、固原、秦州、陇南和平凉这些地儿,那儿还得有清军在。咱们得让这些地方变成清军和新教军的战场,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蓝明泰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大家要清楚,一个半死不活的新教军和清军对峙着,对咱才最有利。这样一来,双方都被牵制住,咱们就有更多的空子可钻,离最终的胜利也就更近一步啦!” 这时,禹德彦站出来,满脸疑惑地问道:“军长,为何要放他们回去呢?全歼他们岂不更好?” 蓝明泰微微一笑,解释道:“全歼他们固然好,但这会让马画隆的新教军过于强大,对我们不利。让他们回去,既能制造混乱,又能让新教军和清军相互消耗,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众将听了,纷纷点头称是,对蓝明泰的智谋赞叹不已。 按照傅昊的想法,当各路新教军处于强盛阶段时,他们绝对不会与革命军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毕竟,双方的利益诉求和发展方向存在明显差异,很难达成一致。 然而,当清军逐渐削弱新教各门宦军阀的实力,使其力量被消耗殆尽时,新教军将别无选择,只能投靠革命军。 这是因为他们在面对清军的强大压力时,自身的生存空间会被严重压缩,而与革命军合作则可能成为他们唯一的出路。 革命军对于太平天国来说,情况也是如此。 甚至可以说,只有当天王洪秀全去世后,太平天国的局势才会对革命军最为有利。 因为洪秀全作为太平天国的核心领袖,他的存在使得太平天国的内部结构相对稳定。 一旦他离世,太平天国很可能会陷入内乱和分裂,这将给革命军提供更多的机会和空间。 基于以上考虑,目前的革命军并不会急于进军固原、平凉和秦州等地。 相反,他们更愿意让这些地方保持混乱的状态,让各方势力相互争斗,从而消耗彼此的实力。 这样一来,革命军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等待最佳的时机出手。 与此同时,革命军的一部分兵力会在关中地区展开游击战争,以限制清军的后勤运输线。 这样做不仅可以削弱清军的战斗力,还能为革命军争取更多的战略资源。 而革命军的主力部队则会驻扎在庆阳,专注于发展农业基础。 通过加强农业生产,革命军可以保障自身的粮食供应,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和稳定性。 至于工业基础的建设,暂时可以先放一放,等到时机成熟再做考虑。 长武县城。 随着于瓜旦手提游击李祥丰的人头来到了城下。 城墙上的清军士兵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于瓜旦将李祥丰的人头高高举起,高声喊道:“看看这就是与我等为敌的下场!尔等若识趣,便速速开城投降,否则,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城墙上的知县张景福脸色煞白,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但仍强装镇定,大声回应:“休要猖狂,我等奉朝廷旨意守城,岂会向你们这些反贼屈服!” 于瓜旦冷笑一声:“哼,执迷不悟!那便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于瓜旦嘴上虽然说着“不客气”,但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骑兵团根本就没有攻城的能力。 面对如此坚固的城墙,他们的骑兵优势完全无法发挥出来。 没办法,现在只能依靠赫明堂的步兵来发起冲锋了。 这些步兵们手持盾牌和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地向城墙逼近。 站在城墙上的张景福心急如焚,他不停地询问身边的县丞:“援军到哪里了?怎么还没到?”县丞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援军的具体位置。 张景福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心中暗骂:“好家伙,这些队友的支援速度也太慢了吧!这四路队友简直就是一群猪队友啊!” 眼看着赫明堂的步兵越来越近,张景福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当机立断,决定召集城里的农民、老弱妇孺一起参与守城。 尽管这些人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但在这紧要关头,也只能依靠他们了。 值得庆幸的是,程维雍的炮击非常精准。 自从赫明堂开始攻城以来,他先后轰掉了七八架攻城用的梯子,还击中了赫明堂的战马,甚至还导致数位营长当场毙命。 可以说,如果不是程维雍的出色表现,这座城池恐怕早就被赫明堂攻破了。 赫明堂站在城楼下,仰头望着城楼最高处那门九节劈山炮,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 要知道,他们革命军可是号称拥有百万之众啊! 然而,如此庞大的军队中,竟然只有警备团配备了一个炮营,而且西征军也仅有一个直属的抬炮营。 这意味着,在整个革命军中,真正具备强大火力的火炮数量极其有限。 第114章 顺风冲,逆风撤。 而对面就是这么一门孤零零的九节劈山炮,再来个顶级射手,竟然能够压制住足足六千名大军! 这简直就是对王牌师的一种耻辱,说出去恐怕都会让人笑掉大牙。 赫明堂不禁感到一阵沮丧和无奈,王牌师攻打一个小小的县城都如此艰难,那么其他的第二、三、四、六、七、八师又该如何应对呢? 更别提那些预备役和辅兵军团了,他们的战斗力恐怕更是不堪一击。 此时此刻,赫明堂深深地意识到工业水平对于一个军队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没有先进的工业技术和强大的工业基础,就无法生产出足够数量和高质量的火炮等武器装备,也就无法在战场上取得优势。 赫明堂越想越气,随后怒骂道:“这门炮坏我好事,今日定要将那个操炮手碎尸万段!” 说罢,他重新组织步兵,让他们分散开来,降低被炮击的风险,继续朝城墙推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似乎是清军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正是平凉总兵吕元的部队。 毕竟平凉近,所以先到达长武。 赫明堂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指挥部队迅速调整阵型,准备迎战援军。 张景福在城墙上看到援军,顿时精神一振,大喊道:“援军到了,大家再加把劲,守住城池!” 赫明堂怒发冲冠,振臂高呼:“攻城战我们打不过,难道野战也打不过吗?” 如今的革命军,最强的无疑是骑兵部队。 相比起需要精湛技术制造的火枪,骑兵的培养要简单得多。 只需要有马匹,再加上训练有素的骑手,配备一支长矛,或者环首刀,牛头刀,便能组成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 至于骑枪,呵呵,步兵使用的火枪都没有,哪有骑兵佩戴的火枪。 而茴人大多擅长骑马,因此每个战兵师都配备了一个骑兵团,以充分发挥他们的优势。 相比之下,火枪兵每个师只有一个营,数量上明显处于劣势。 赫明堂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的清军,然后转头对身旁的老于喊道:“老于,根据战场上的形势,给我下令冲击这群清狗!” 与此同时,吕元率领的清军抵达了长武县西边两公里处的丁家镇,他突然下令部队停下。 身边的一名将领见状,疑惑地问道:“大人,为何我们不继续前进了?” 吕元狠狠地瞪了这个将领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你这蠢货,难道要我用两千人去对抗茴匪的几千人吗?” 那将领心中暗自嘀咕:“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打啊……” 吕元叹了一口气道:“常言道,不打无准备的仗,我们要等到其他各路援军到齐,和茴军一决雄雌” 然而,吕元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 他手下的禄营士兵,平日里都是些混日子的,真正到了战场上,还没开打呢,恐怕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全线崩溃了。 随后,吕元果断地下达了命令,让士兵们迅速结成战斗阵型。 只见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内部的士兵手持火枪,严阵以待,而外部的士兵则手持长矛,形成了一个坚固的防线。 这样的十五个百人环形阵,紧密相连,相互配合,有效地防备了可能来袭的骑兵。 吕元自己的五百骑兵则被安排在阵型的后方,这样一来,无论是顺风还是逆风,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顺风时,他们可以迅速追击茴匪的残兵败将;逆风时,也可以利用速度优势迅速撤退,确保自身安全。 不仅如此,吕元连逃跑的路线都已经提前想好了,可谓是未雨绸缪。 然而,吕元心里也很清楚,这六千人马仅仅只是茴匪的先锋部队而已。 据他所知,在彬州一带,茴匪正在汇聚一支庞大的军队,据说有百万之众。 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他吕元早早就派人去一探究竟。 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可真是吓了一跳。 当他的亲信亲口告诉他茴匪大军无边无际,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于是就开始摆烂了。 就在于瓜旦率领骑兵团准备对这支初来乍到的平凉禄营军发动突然袭击时,他突然发现对方已经严阵以待,列好了战斗阵型。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于瓜旦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是应该果断进攻呢,还是暂时按兵不动呢? 进攻吧,对方显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无疑会增加攻击的难度和风险;可要是不进攻,万一对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强大,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呢?那样岂不是错失了一个绝佳的战机? 于瓜旦在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一时之间难以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先吓唬一下对方,看看他们的反应如何。 与此同时,站在远处的吕元也注意到了这支逐渐逼近的骑兵部队。 他的心中不由得一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门,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冲过来啊!” 然而,事与愿违,于瓜旦并没有如吕元所愿地停下脚步,而是突然高声喊道:“一营随我冲!” 随着于瓜旦一声令下,一营骑兵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吕元的防线冲去。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吕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马鞭,眼睛死死盯着冲来的骑兵。 当骑兵接近防线时,外围持长矛的清军士兵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于瓜旦突然勒住缰绳,战马嘶鸣着前蹄扬起。 原来,他这是虚晃一枪,想试探清军防线。 吕元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可这时,于瓜旦又大喊:“二营、三营,左右包抄!” 另外两营骑兵迅速从两侧迂回,将清军防线慢慢包围。 吕元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茴军骑兵如此灵活。 清军阵脚开始有些慌乱,内部持火枪的士兵也因担心误伤而不敢随意开枪。 于瓜旦瞅准时机,再次带领一营骑兵从正面发起冲锋,喊杀声震破长空。 就在刚才,于瓜旦巧妙地使出了一招虚晃之计,成功地扰乱了清军的阵形。 从清军阵形的明显松动可以看出,这些士兵要么是临时补充进来的农民,要么就是从未上过战场的禄营兵。 平心而论,即使是现在的农民兵,其战斗力也比禄营兵要强上一些。 面对如此良机,于瓜旦毫不犹豫地果断出击。 第115章 我是总兵啊! 于瓜旦手中的长矛,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片生命。 此刻,就像是一头从深渊中跃出的凶猛野兽,直冲清军的战阵。 动作敏捷得如同猎豹,每一次挥矛,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清兵们在他的攻势下,就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后方的吕元目睹这一幕,不禁感叹:“这些茴匪,真是如同狼入羊群啊!”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于是萌生退意。 就在于瓜旦杀得兴起,准备继续扩大战果的时候,吕元却突然高声喊道:“全军撤退!” 这一声呼喊,就像是给清军敲响了丧钟。 原本还能勉强抵挡的清军,瞬间崩溃,士兵们惊恐万分,纷纷四散奔逃。 于瓜旦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喊道:“停!” 旁边的副团长一脸疑惑:“团长,为啥不追了?” 于瓜旦笑了笑,说道:“说了你也不懂。” 副团长不甘心:“你说了我不就懂了?” 于瓜旦摇了摇头,故作神秘:“战略问题,你不用知道。” 其实,于瓜旦心里清楚,不追的原因第一师追杀得太狠,可能会引起清军的疯狂反扑。 而现在,他需要的是一场胜利,而不是无休止的追杀。 第二就是上头的命令,击溃即可,不可全歼。 至于什么战略问题,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一个团长干嘛了解什么战略问题,他现在应该注重战术问题。 战略问题那是大帅,军长,师长们策划的。 他们只需要负责完成攻击任务就可以。 毕竟一切行动听指挥吗? 而此时吕元率领自己的禄营骑兵一路西逃,结果好巧不巧遇到了固原支援长武的军队。 千总张凌汉和千总朱殿勋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皆是疑惑,不知这禄营骑兵为何如此狼狈。 吕元赶忙上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两位千总,那茴匪太过凶猛,我军实在抵挡不住,只能暂避锋芒。” 张凌汉皱了皱眉,说道:“我们奉令支援长武,如今还未交战,你等便已溃败,这仗还如何打?” 朱殿勋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若都像你们这般,长武危矣。” 吕元满脸羞愧,却又辩解道:“那茴匪作战毫无章法,凶猛异常,我军死伤惨重。” 张凌汉冷哼一声:“如此便更要重整旗鼓,不能让茴匪小瞧了我们。” 说罢,他下令让禄营骑兵稍作整顿,与他们一同回师长武。 吕元只能带着残兵跟随。 走着走着,吕元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停下脚步,开始仔细思考这种感觉的来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经过一番思索,吕元突然意识到,问题就出在他与那两个人的关系上。 他可是总兵啊! (相当于师长级别的官职) 而那两个人不过是千总而已,(顶多也就相当于团长。) 吕元越想越觉得荒谬,自己堂堂一个师长,怎么能听两个团长的指挥呢? 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违背常理啊! 说出去都特么丢人。 而张凌汉和朱殿勋丝毫没有意识到,吕元心中已经开始不满。 吕元脸色阴沉,他决定不再听从这两个千总的安排。 他骑马上前,冷冷说道:“两位千总,我乃总兵,这行军作战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张凌汉和朱殿勋一愣,没想到吕元会突然发难。 张凌汉脸色一沉,大声道:“吕总兵,如今局势危急,应以大局为重,怎能因官职高低而不顾战事?” 吕元冷笑一声:“哼,我自会有安排,你们无需多言。” 说罢,他便指挥禄营骑兵转向,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张凌汉和朱殿勋望着吕元离去的背影,又气又急。 朱殿勋咬牙道:“这吕元如此任性,怎么当上总兵的。” “还是一个败军之将,有什么可狂妄的。” 张凌汉深吸一口气:“罢了,我们继续赶往长武,尽力而为吧。” 于是,两人带着固原支援的军队,继续朝着长武奔去。 就在同一时间,秦州知州托克清阿率领着游击张华和赵桂芳所部的一千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华亭地区。 与此同时,甘肃总兵杨永魁则带领着三千禄营的兵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涌向了静宁县一带。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几路大军虽然都朝着同一个目标进发,但彼此之间却缺乏有效的配合与统一的指挥。 他们各自为政,宛如一盘散沙,完全没有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这种情况,简直与历史上着名的陕茴十八大营如出一辙。 当时,陕茴地区的各路义军也是各自为战,缺乏统一的战略规划和指挥体系,最终导致了失败的结局。 当然,这其中也与左宗棠剿抚兼施的政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长武之战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时,西安这边却依然被紧紧围困着。 陕西巡抚瑛棨的脸色,早已不如往日那般富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枯瘦且黝黑的模样。 不仅是他,就连西安将军托明阿、西安总兵阎丕敏、甘肃提督马德昭、固原提督孔广顺、长安知县梅锦棠,以及将军阿扬阿、孟柏林等人,情况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这究竟是为何呢? 原因无他,城内已经没有食物了。 这可不仅仅是百姓们面临的问题,就连官员们也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由于革命军采取了围而不攻的策略,使得西安城内的情况愈发艰难。 大量的农民因为饥饿难耐,纷纷冲击官员们的府邸,只为了能抢到那一口吃的。 要知道,仅仅一个西安城,人口就高达百万之众啊! 兵围两个多月,哪里还有粮食啊! 而此时,阿扬阿、孟柏林、阎丕敏、马德昭四人分别驻扎在东南西北四关,城内的兵力自然就空虚了不少。 如此一来,许多官员的府邸便毫无防备地遭受了百姓们的冲击。 瑛棨看着混乱的局面,心急如焚,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如今城内缺粮,百姓暴动,若不解决,恐生大乱。” 他眉头紧锁,声音中满是焦虑。 众人面面相觑,皆无良策。 这时,长安知县梅锦棠站了出来,“大人,或许可派人突围,向周边求援,再想法子筹集粮草。” 瑛棨点点头,却又担忧道:“革命军围得水泄不通,突围谈何容易。”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传来消息,城外的革命军似乎有了动静。 北关外,傅昊警备团在此驻扎。 第116章 陈玉成来西安 而他们的对手,自然就是甘肃提督马德昭了。 马德昭率领的军队驻扎在北关,与傅昊警备团形成对峙之势。 马德昭,这位来自四川阆中江南镇奎星村的将领,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 他年轻时毅然投身禄营,凭借着卓越的战功,逐步晋升。 在咸丰初年,太平天国运动风起云涌,马德昭毫不犹豫地参与了镇压行动。 他率领部队转战湖南、湖北及江南地区,历经无数次激烈战斗,屡立战功,声名远扬。 由于他的出色表现,最终被升任为直隶大名总兵。 然而,马德昭的军事生涯并未止步于此。在后续的征战中,他继续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屡立奇功。 因其卓越的战功,他被调往陕甘地区,担任甘肃提督这一要职。 那么革命军的动静到底是什么呢? 原来在警备团大营内,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即将登场!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大家都翘首以盼,想要一探究竟。 来者正是陈玉成! 陈玉成的到来,对于警备团来说无疑是一件大事。 而关于他要来警备团的消息,傅昊其实早就有所耳闻。 为了迎接这位重量级人物,傅昊特意在这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只见警备团的士卒们整齐地排列着,他们身姿挺拔,犹如标兵一般,展现出了极高的纪律性和专业素养。 只见陈玉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英姿飒爽地朝着警备团大营走来。 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外披一件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场。 傅昊赶忙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英王,欢迎您的到来!” 傅昊心中暗自思忖,他行礼并称呼陈玉成为“英王”,其实是在试探陈玉成的态度。 他想知道陈玉成是否还将自己视为英王,是否愿意接受他的领导。 如果陈玉成承认英王的爵位,那么傅昊就可是英王下属的身份。 那么革命军会同意吗? 肯定不会的。 而陈玉成心中也明白傅昊的意图。 他微微一笑,翻身下马,向傅昊敬礼,然后摆手道:“不敢不敢,我现在叫陈英,不是什么英王,英王已经死了。” 他知道傅昊的试探,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 他不想再被过去的头衔束缚,更希望以平等或者下属的姿态与傅昊交流。 他心里想着,自己已经经历了太多,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再卷入权力的纷争。 双方的心理活动都充满了对彼此的考量和期待。 傅昊希望通过陈玉成的回应来确定自己的地位,而陈玉成则更注重现在的自我和未来的发展。 在这看似简单的对话中,隐藏着复杂的心思和微妙的关系。 傅昊听到这话,眼睛直视着陈玉成。 而陈玉成也直视着傅昊。 傅昊微微一笑,两步走过去,伸出手道:“欢迎陈英同志加入革命军” 陈玉成也伸手,紧紧握住傅昊的手,那有力的一握似是传递着坚定的信念。 周围的士兵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他们对这位传奇人物陈玉成充满了敬意与期待。 陈玉成的大名谁人不知啊! 此人都在革命军任职了,那么他们革命军才是推翻清廷的主力。 傅昊面带微笑地领着陈玉成漫步在警备团的营地中,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着部队的各种情况。 “堂兄,你看,咱们革命军现在可是兵强马壮啊!目前拥有整整八个主力战兵师,加起来足有十七万之众呢!不仅如此,我们还有三十个预备役万人队,随时可以补充兵员;三十个万人辎重队,负责运输物资和粮草;再加上那些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总数大概有五六十万吧。”傅昊语气自豪地说道。 陈玉成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不解地问道:“堂弟,我看你这军队的规模和组织形式,似乎和太平天国没什么两样啊?” 傅昊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解释道:“堂兄,这其中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太平天国虽然也有女营和辅兵,但他们并没有专门负责农业生产的部队。”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发展农业,怎么能保障战斗兵种的后勤供应呢?难道仅仅依靠抢夺吗。” “而妇女联合社,辅兵,预备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做为战斗部队,也可以作为后勤部队,只不过是没有脱离生产的二线三线部队,至于战斗部队就是纯脱离生产,专门用于战斗的部队。” 陈玉成听到这话。 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扭头看向傅昊道:“当时你来西北的时候,就想到了?” 傅昊面色疑惑? 啥! 你在说啥!我不知道啊! 什么我来西北的时候就想到了? 想道什么了? 傅昊一脸茫然的模样让陈玉成有些诧异。“你不记得了?当年你来西北,说要建立一套独特的军队体系,发展农业保障后勤,还提到各部队的分工,当时你说得头头是道,我可是印象深刻。” 傅昊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叫苦,自己这前身陈扶昊干的事儿自己完全没印象。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笑着说:“堂兄,可能当时我就有了模糊的想法,现在一步步完善了而已。” 陈玉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堂弟果然有远见,如此规划,革命军定能有所作为。” 两人继续在营地里走着,傅昊又详细介绍了部队的训练、装备等情况。 陈玉成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经过一番了解,他对这支军队的情况有了大致的认识。 首先,部队的训练水平相当出色,这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然而,当谈到装备时,情况却不容乐观。 可以说,装备方面存在着严重的不足。 不过,陈玉成也注意到了一些优点。 纪律严明是这支军队的一大亮点,这意味着士兵们能够严格遵守命令,保持良好的组织性和纪律性。 此外,骑兵部队也表现出了一定的实力,这为军队增添了机动性和战斗力。 当然,还有那身帅气的军服,它不仅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更重要的是,穿上它会让人感到无比自信。 随着众人进入中军大帐内。 一名士兵匆忙跑来,敬礼道:“报告!甘肃提督马德昭派人前来下战书!” 第117章 牛逼夸赞术 傅昊眉头一皱,接过战书看了看,冷笑一声道:“这马德昭倒是心急。” 陈玉成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前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堂弟,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与他正面交锋了。” 然而,傅昊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冷静地分析道:“不,堂兄,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马德昭下战书,恰恰说明他已经按捺不住,心急如焚了。” 傅昊顿了顿,接着说:“从这一点可以推断出,西安城内的粮食恐怕已经所剩无几。” 陈玉成闻言,心中一动,追问道:“既然西安城没有粮食了,那不正是我们大举进攻的绝佳时机吗?” 傅昊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暗自思忖:陈玉成在统帅和战术方面确实无可挑剔,但在战略眼光上,还是稍显不足啊。 他解释道:“我们现在的目标并非仅仅是攻占西安这座城池,更重要的是要消灭清廷的有生力量。兵围西安,就是为了引清廷来援,然后在途中设伏,将其一举歼灭。” 陈玉成听后,恍然大悟,笑道:“哈哈,原来如此,你说的不就是围点打援嘛!” 傅昊连连点头,应道:“对对对,正是围点打援。不过,要想成功实施这个计策,还需要巧妙地运用各种战术才行。” 傅昊面带微笑,手指着红木桌上那幅巨大的地图,向陈玉成示意道:“你看这里。” 陈玉成满心狐疑,不知道傅昊究竟要让他看什么,于是顺着傅昊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地图上,除了潼关之外,整个陕西地区都被密密麻麻的标记所覆盖。 这些标记显然代表着起义军的分布情况。 傅昊接着解释道:“如今的局势是,除了潼关之外,陕西各地都有起义军活跃。而在东边,我们的革命军第二师正采取化整为零的策略,分散成小股部队,负责打游击和骚扰清军。这样一来,清军的援军就会被我们搞得疲惫不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游击战术,有四句口诀,那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听到这里,陈玉成的脸色突然变得惊讶起来,他不禁赞叹道:“牛逼啊!” 他心中暗自感叹,傅昊对游击战术的运用简直是炉火纯青,将其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相比之下,自己的堂弟可比洪秀全厉害太多了。 陈玉成意识到,革命军的一大优势此刻已经显现出来了。 实际上,真正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指挥作战的,还得依靠陈玉成、蓝明泰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们。 傅昊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清晰的认识。 他虽然有些军事理论知识,但那都是从后世学来的,真正到了战场上,他可就完全抓瞎了。 所以,他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后世的理论知识讲出来,让将领们自己去领悟、去实践。至于具体怎么打仗,还得靠他们自己去摸索。 要是没有那些后世名人的经验总结,傅昊觉得自己恐怕连洪秀全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就在傅昊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陈玉成嘴里冒出了“牛逼”这两个字。 傅昊一下子愣住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夸人都这么先进的吗?”他心里暗自嘀咕道。 其实,这都怪傅昊自己。 他平时夸人就喜欢用“牛逼”这个词,结果时间一长,革命军里从上到下,不管是军官还是普通士兵,在夸人的时候,都先竖起大拇指,然后以“牛逼”二字开头。 这不,陈玉成和乜代荣在一起同甘共苦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地就学会了这种夸人的方式。 傅昊愣了一会儿。 看着陈玉成,不愧是年轻人,说话就是放荡。 傅昊又说道:“东部战术以游击为主,而我中部继续兵围西安,西部进行开疆扩土,将庆阳发展成为我革命军的大后方” 陈玉成皱起眉头,疑惑道:“为啥选择庆阳?” 傅昊指着地图,耐心解释:“堂兄,你不清楚西北的地势,庆阳地处偏远,清廷势力薄弱,且土地肥沃,物产丰富,适合发展农业和畜牧业,能为我们提供充足的物资。而且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利于建立稳固的根据地。我们占据庆阳,进可攻西安,退可守后方,战略意义重大。因此我已经组建西征军前往董志源一带,开辟后方根据地” 陈玉成摸着下巴,仔细思索后,点头称赞:“堂弟考虑周全,此乃良策。” 傅昊的牛皮靴突然踩住地图边缘。 蘸着朱砂在地图西北角画出蜿蜒曲线:\"董志塬塬高沟深,历史上茴民军在此筑十八大营,正是天然的...\" 突然噤声,险些说漏了。 历史上有回民军,而如今是革命军。 傅昊的朱砂笔悬在半空,砚台里凝固的血色在烛光下泛着暗红。 陈玉成的影子随烛火晃动,投在羊皮地图的贺兰山褶皱间。 \"正是天然的...\"傅昊喉结滚动,笔尖在董志塬的等高线上洇开血珠。 \"天然的要塞。\" 他靴底碾过地图上金积堡的标记,那里本该是六年后回民起义的修罗场。 这时身旁的任武解下佩刀,刀鞘铜钉刮过陕甘边界的黄土沟壑\"去年秋收时,我押粮过平凉,见塬上夯土墙足有三丈厚。\" \"那是前朝防套虏的烽燧。\" 傅昊用刀尖挑亮灯芯,火光骤然窜起,照亮他襟口磨破的盘龙纹——这具身体原主人被斩首时穿的团练服。 \"如今套虏早成传说,倒是塬上那些废弃堡寨......\"他故意让尾音散在穿堂风里。 烛泪滴在河州卫的标注上。 陈玉成突然按住刀柄:\"你怎知董志塬有十八营寨?还有你说的茴民起义是什么?\" 傅昊瞥见对方拇指摩挲着刀镡上的缺口,那是去年伏击八旗马队时留下的。 他抓起案头《读史方舆纪要》,书页哗啦啦翻到陕甘卷:\"顾祖禹有载,成化年间杨一清在此屯兵。\" \"那本书我翻过十七遍。\"陈玉成抽刀割断晃动的灯芯,骤暗的军帐里寒芒如电,\"顾亭林没说塬上能屯多少兵,没说马莲河冬日结冰几尺,更没说——\"刀尖抵住书脊上的墨字:\"茴字当写作回。\" 傅昊嗅到松烟墨混着陈年血迹的味道。 第119章 你到底是谁? 陈玉成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锁定在傅昊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质问的口吻:“说,你到底是谁?” 在傅昊的身后,叶三元和秦英如临大敌,他们的手不约而同地放在了刀柄上,眼神同样紧盯着陈玉成这位太平天国的英王。 傅昊心中一紧,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但此刻他并没有惊慌失措。 因为他知道,现在占据着陈扶昊身体的,虽然是来自后世的灵魂,可终究身体还是陈扶昊的。 傅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是,也不是。就如同堂兄你一样,你不是在河南盐津被胜保凌迟处死了吗?”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帐内的寂静。 话音未落,只见帐内的烛火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被这惊人的话语所惊扰,灯花骤然爆开。 傅昊的目光迅速扫过陈玉成,他注意到陈玉成手中的刀柄上缠着的黄绸,竟然隐隐渗出了血迹。 紧接着,傅昊像是被陈玉成的话激怒了一般,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前身那道狰狞的箭伤。 傅昊他决定赌上一把。 他紧紧地盯着陈玉成,毫不退缩地说道:“这箭伤,你难道不清楚吗?” 陈玉成知道这是傅昊身为小右队队长时,他带回了安庆,放在集贤关外头的赤岗岭高地上,直接跟多隆阿、鲍超、成大吉这些湘军的精锐硬碰硬,结果小右队全军覆没。 只存活了傅昊,法镜泉,刚八三人。 叶三元刀鞘上的铜环当啷作响,惊醒了挂在梁上的金丝雀,扑棱棱撞进羊皮地图的秦岭褶皱里。 \"咸丰七年腊月廿三,你在天京城头说'星火可燎原'。\" 陈玉成突然翻转刀刃,寒光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可天王昨夜托梦,说荧惑星坠在了董志塬。\" 帐外马蹄声化作闷雷,傅昊听见弓弦绷紧的吱呀声。 他伸手按住《读史方舆纪要》里夹着的燧发枪,枪管还残留着穿越那夜的硫磺味:\"天王若真通神,怎会不知圣库里的二十船漕粮早被老鼠蛀空?\" 陈玉成眼神微眯。 傅昊这是讽刺天国啊! 太平天国实行圣库制度,要求所有财物归公、统一分配。 这一制度初期保证了军队物资供给,但如今因腐败和管理混乱,逐渐成为权力阶层敛财的工具。 二十船漕粮象征太平天国的核心命脉——粮食储备和后勤保障。 漕粮被蛀空,暗示本应支撑革命的物资基础已因内部腐败而崩坏。 隐喻“老鼠”权力阶层的蛀虫。 老鼠并非字面意义上的啮齿动物,而是比喻太平天国内部的腐败势力(如洪氏宗亲、贪腐官员)。 傅昊作为穿越者,深知历史中太平天国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高层腐化(如洪秀全奢靡享乐、诸王争权),导致圣库名存实亡。 他借此揭露权力阶层对革命资源的侵吞。 陈玉成提到“天王托梦”,试图用神权巩固权威;傅昊则以若真通神,怎会不知圣库蛀空反击,直指洪秀全(天王)的“神性”不过是统治工具。 老鼠蛀虫与“天王托梦”形成讽刺对比:宗教神话掩盖不了现实的溃烂,所谓“天父天兄”连眼皮底下的腐败都无力阻止。 陈玉成目光落在傅昊锁骨下的箭疤时,刀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那道三棱状疤痕泛着暗红,边缘还粘着去年安庆城头的火药渣——正是他亲手剜出箭头时留下的豁口。 “原来如此。” 陈玉成突然收刀入鞘,铜吞口磕在陕甘舆图的六盘山脉上。 随后,陈玉成迈步走到傅昊身旁,凝视着他左肩的伤疤,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轻声说道:“这左肩的伤疤,是安庆之战时率领小右队,在集贤关外头的赤岗岭高地上战斗留下的,原本我们是要立刻为你治疗的,但你却执意要带兵前来陕西,于是只好给你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 傅昊听着陈玉成的叙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猛然想起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那一天,这具身体的原主正是因为左肩中箭,伤势严重,才会在进入陕西仓头镇的古寺时,因伤口发炎而摔倒在地。 而就在那时,洪兴、赫明堂等人恰好路过,将他救起并送入了古寺。也正是在那座古寺里,后世的灵魂悄然占据了这具身体,开启了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 他按住隐隐作痛的疤痕,仿佛触到时空扭曲的裂隙——历史修正力正将错位的因果重新缝合。 陈玉成撕下染血的袖口,露出小臂的十字烙痕——那是他十四岁在桂平拜上帝会受的“圣痕”。 帐外朔风骤紧,吹得舆图边角簌簌作响。陈玉成腕间的铜护甲擦过木案,在烛火中划出一道冷光:\"当年金田举义,圣库里的米粮统共不过二百石。杨辅清说这是天父试炼,要在每人左臂烙下印记——凡流血不避者,方知天国的分量。\" 傅昊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舆图上的泾河支流,现代地理知识与眼前的手绘河道剧烈对冲。 他能清晰记起安庆保卫战的历史记载:陈玉成应当被困庐州,最后遭到苗沛霖背叛,在河南盐津处死。 而如今通过派遣赫青选前往寿州救出陈玉成,而陈玉成来到了陕甘。 那么以后的陕甘将成为起义军和清军对抗的主要战场。 如今同治元年八月初,那么八月中旬胜保应该就入陕了吧! 不知道胜保看到陈玉成会不会傻眼。 那么此时此刻的胜保究竟身在何处呢? 原来,当时的清廷面临着西北局势的严重危机,为了挽救这一局面,他们首先派遣了荆州将军多隆阿和提督雷正绾进入陕西地区。 多隆阿被任命为督办陕西军务的负责人,而雷正绾则担任他的副手。 多隆阿率领部队从安徽庐州向西进军,然而,当他抵达荆紫关时,却意外地遭遇了太平军。 为了阻止太平军将领陈德才进入陕西与傅昊强强联手,多隆阿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无法继续北上赶赴陕西。 在这种情况下,多隆阿决定先让雷正绾率领手下吉林马队先行进入陕西。 第120章 直隶提督成明死 就在同一时间,直隶提督成明率领着整整两千名来自京城的士兵,浩浩荡荡地从山西地区渡过波涛汹涌的黄河,如同一股钢铁洪流般,气势磅礴地前去围剿那令清廷寝食难安的革命军。 不仅如此,清廷还紧急下令,要求胜保等人迅速调拨三四千名英勇善战的马步兵,并派遣能力出众、经验丰富的官员带领这些部队,以风驰电掣之势火速入关,归入成明的麾下,由他统一指挥调度。 然而,成明所率领的大军抵达山西蒲州的严家庄后,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尽管接到了一道道措辞严厉的圣旨催促,但他始终不敢轻率地渡过黄河。 时间来到七月十九日,清廷眼见局势愈发紧迫,不得不第二次派遣大批军队进入陕西,对革命军展开围剿行动。 这次,清廷改任胜保为钦差大臣,专门督办陕西地区的军务,并责令他从洛阳疾驰前往关中地区。 成明得知雷正绾所率领的一军已经抵达商州,而胜保也即将在短时间内抵达潼关,于是在八月一日,他终于下定决心,统领大军渡过黄河,气势汹汹地向同州进军,准备与革命军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然而,胜保的行军速度却令人大失所望。由于他的部队中投降的士兵过多,这些人军心不稳,士气低落,导致整个行军过程异常缓慢,简直可以用“磨磨蹭蹭”来形容。 八月初的黄河水裹挟着黄土高原的泥沙奔涌向东,成明部刚在朝邑渡口扎下营盘,斥候便传来急报:同州城外三十里已见革命军赤旗猎猎。这位直隶提督连夜召集参将议事,案头油灯将地图上的潼关、朝邑、同州三角地带照得忽明忽暗。 参赞哈芬指着地图上蜿蜒的洛水道:\"贼首任武,洪兴,赫明堂在此经营两年,深沟高垒恐难速破。\" 此时潼关方向却传来异动。 胜保的八旗前锋刚过阌乡镇,军中哗变骤起——原是五百名在河南收编的捻军降卒趁夜劫掠粮车,把总德楞额带兵弹压时竟被流矢贯喉。 消息传至洛阳行辕,胜保气得摔了翡翠鼻烟壶,连夜将降卒营调往崤山伐木,行军速度愈发迟缓。 八月初一的洛河泛着铁锈色,成明亲率的两千前锋刚在杨家河滩卸下辎重,忽听得西岸芦苇荡里炸开三声号炮。 但见对岸土岗上竖起十丈猩红大旗,革命军第二师十六门榆木炮喷出青烟,裹着铁砂的炮弹将河面犁出数十道血槽。 \"护住炮队!\"成明拔刀嘶吼,却见河滩淤泥里钻出百余名赤膊汉子——原是革命军水鬼衔着芦苇管潜伏多时。 这些精瘦如铁的身影挥动带倒钩的渔叉,眨眼间将十门劈山炮的炮耳绞成麻花。 骁骑营参领王凤祥急调藤牌手围堵,东面枣林里又腾起漫天黄尘,两千头角缚尖刀的黄牛被火把燎着尾巴,发疯般冲向清军左翼。 河滩霎时化作炼狱。 被牛角挑破肚肠的清兵在泥浆里翻滚,火铳营的铅子误中惊牛反遭践踏。 革命军第二师师长于彦禄立于望楼,手中三角令旗猛挥,三十架裹着棉被的楯车从高粱地冲出,车底藏着的抬枪手专打马腿。 成明坐骑前蹄中弹,栽倒时瞥见亲兵统领萨炳阿的头颅正被牛车轱辘碾进泥淖。 残阳将洛水染成紫红时,溃兵如决堤之水涌向朝邑城。 城门守备刚放下吊桥,革命军探子已混在乱军中攀上城垛。 成明赤着左脚逃进文昌阁,耳畔尽是城外此起彼伏的爆破声——义军工兵正在掘地道炸城墙。 八月朔日的硝烟还未散尽,于彦禄踩着满地黄铜弹壳登上杨家河堤。 这位留着八字胡,长马脸,王河村村长,如今的第二师师长摘下单片水晶镜,对着河滩上冒着青烟的劈山炮残骸轻吹镜片:\"成明连咱们的第二师都啃不动,清军能打到西安吗?.\" 话未说完突然转身,望远镜重重磕在副官胸甲上:\"三号烽燧台为何还剩半截?\" 十里外的朝邑城头,溃兵正用门板修补箭楼缺口。 成明裹着沾血的麒麟补服瘫坐在城隍庙戏台,耳畔突然炸开闷雷——不是炮声,是于彦禄麾下工兵营在炸堤泄洪。 浑浊的洛河水漫过护城河渠,将清军布在城东的二百箱地雷冲成了泡烂的炮仗。 \"给胜保大人的鸡毛信改八百里加急!\" 成明踹翻香案,却见亲兵捧着沾泥的蜡丸跪在阶前。这是三天前埋在西关槐树下的密报,上面胜保的花押旁赫然添了道朱批:尔部既受皇恩,当效周遇吉故事。 戏台下的溃兵突然骚动,几个陕西口音的货郎正扯着嗓门叫卖:\"潼关的麦饼,洛南的醋!\" 竹筐掀开尽是《讨清檄文》,守军刚要放箭,货郎挑起担子钻进地道——正是月前革命军假扮商队挖的暗渠。 于彦禄此时却在二十里外的龙王庙摆棋。 他捏着黑车吃掉落单的红马,对正在测绘沙盘的副师长陈林笑道:\"胜保的援军走到崤山就该腿软了,咱们给潼关驿道加点料。\" 庙外忽然马蹄声急,夜不收拎着个挣扎的戈什哈摔在阶前,那清军传令兵怀里的文书还带着体温:多隆阿部已绕道商洛古道,两千吉林马队七日内必至。 烛火摇曳间,于彦禄的铜烟锅在沙盘上划出条弧线:\"让马老八的矿工队去黑松岭埋火药,记得用潮州产的霹雳子。\" 他扭头望向东边渐白的天际,城隍庙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革命军昨夜塞进排水渠的三百斤火药,把成明刚搭好的中军帐送上了半空。 七月廿九的露水还凝在潼关驿道的车辙里,成明那顶缀着砗磲顶戴的凉帽已泡在洛河血水中三日。 当溃兵用运粮驴车将尸首拖回朝邑时,腐烂的指节仍死死攥着半枚象牙兵符——直隶提督的麒麟补服早被扒去裹了伤兵,胸口碗大的贯穿伤里竟嵌着半截捻军惯用的土雷铁片。 \"好个直隶提督!\"于彦禄用马鞭挑起成明的辫梢,发丝间缠着几缕黄河岸特有的蒺藜草。 \"上个月在保定校场点兵时,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会死在陕西运粪的驴车上。\" 他身后,革命军工兵正把清军帅旗裁成裹脚布,旗杆上那颗鎏金虎头被熔成浇铸炮弹的铅水。 消息传到北京那日,正逢恭亲王在圆明园检阅神机营新式火铳。 塘报官跪在福海边上念到\"成提督身陨\"时,湖心岛突然惊起群鸦,黑压压的羽翼掠过水殿风廊,恰似太行山麓溃散的七千绿营。 军机章京发现,摄政王案头那尊青铜麒麟镇纸,不知何时裂开了右前蹄。 第121章 鬼天气 而在潼关城头的谯楼里,胜保盯着舆图上的朝邑标记,忽将半碗冰镇酸梅汤泼向洛阳方位:\"成明这蠢货倒好,躺在棺材里躲过了秋后算账!\" 他袖中密旨已被冷汗浸透——皇帝朱批上的\"畏葸不前\"四字,正被蚁群沿着墨迹啃出细密的孔洞。 八月初八中元夜,朝邑城隍庙的戏台燃起招魂幡。 纸钱灰烬飘落护城河时,裹着生石灰的革军劝降书正顺着水道漂进城。 守备参将呆望着河面忽明忽暗的磷火,恍惚间见成明的无头尸身坐在运尸车上,腰间金牌化作万千萤火,引着溃兵魂魄朝潼关方向飘去。 而此时多隆阿手下的吉林马队正被暴雨引发的泥石流堵在崤山古道。 吉林马队的首领提督雷正绾一脸惊愕地望着天空,心中暗骂着老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雨为何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他快要进入陕西的时候倾盆而下。 而且,这雨还不是普通的雨,而是一场狂暴的暴雨,伴随着泥石流的威胁。 雷正绾心中叫苦不迭,他原本计划得天衣无缝,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期进行着。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却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他不禁感叹,真是时运不济啊! 这暴雨不仅让道路变得泥泞难行,还可能引发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给行军带来巨大的危险。雷正绾心急如焚,他知道这样的天气状况对他的马队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他一样都没有占到。 老天爷似乎故意在跟他作对,让他陷入如此困境。 雷正绾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叫苦。 雷正绾越骂越气,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狠狠砍向身旁的树干,“这鬼天气,简直是故意跟老子作对!”刀入树干,木屑飞溅。 正当他骂得口干舌燥时,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将军,要不咱先找个地方避避雨,等这泥石流过去再走?” 雷正绾怒目圆睁,“避雨?等这泥石流过去,黄花菜都凉了!速速消灭陕西叛军,多帅那边还等着咱们支援呢!” 雷正绾咬紧后槽牙,青筋在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场暴雨来得邪性,分明前日里星象官还信誓旦旦说旬日无雨,如今商洛山间的官道却已成了浊浪翻涌的泥河。 他攥着千里镜的手微微发抖,眼见着山崖上滚落的碎石混着泥浆,将刚搭好的浮桥拦腰截断。 \"报——!\"浑身泥水的斥候踉跄跪倒,\"五里外山体开裂,前军三辆粮车陷进沟壑!\" .............................................................. 六村堡城楼上,陈玉成将油纸伞压低三分,望着檐角连成线的雨幕若有所思。 远处操场上,新编的骑兵营正在冒雨操练,马蹄踏碎的水花映着革命军赤旗猎猎作响。 \"大帅,你说这雨能困雷正绾多久?\"叶三元捧着热姜汤凑近沙盘,烛火在暴雨拍打下明明灭灭。 青弋江、武关道、牧护关的标识被染成深浅不一的赭红色,代表清军的黑旗已插到商南地界。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商洛和汉中地区竟然还有大量的蓝色旗帜飘扬。 这些蓝色旗帜,正是李蓝起义军的标志。 傅昊站在沙盘前,凝视着眼前的景象。沙盘上,各种颜色的旗帜交错分布,形成了一幅复杂的地图。 红色的旗帜代表着革命军,它们主要集中在陕西关中各地以及董志源的一些地方。 这些地方,是革命军的势力范围,他们正在与清军进行激烈的对抗。 而在甘肃地界,暂时呈现出一片白色旗帜和黑色旗帜交汇的局面。 白色旗帜代表着马画隆的新教军,黑色旗帜则代表着清军。 这意味着,马画隆的新教军和清军之间目前还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冲突,双方处于一种相对僵持的状态。 或者是马画隆根本没有起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商洛、安康和汉中地区。 这里,大量的蓝旗与黑旗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混乱的局面。 蓝旗代表着李蓝起义军,他们与清军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局势异常紧张。 傅昊沉凝片刻,缓声道:“让第二师放胜保部进来,切不可在其尚未进入时便将其歼灭。”他目光如炬,似乎已洞察到这一举动背后的深意。 接着,他进一步解释道:“如此一来,清廷势必会将注意力集中于我们身上,从而减轻天国所承受的压力。” 众人听闻,皆暗自点头,对傅昊的这一决策表示认同。 然而,有人不禁感叹:“第二师太猛了,比第一师还要勇猛啊!” 的确,第二师的战斗力令人瞩目。相比之下,第一师此刻正在庆阳等地与清军展开激烈的攻坚战。 特别是第一师二旅,在赫明堂的率领下,与各路清军在长武形成对峙之势,局势异常紧张。 傅昊的指尖沿着沙盘上蜿蜒的丹江划出青痕,忽然屈指弹飞了代表胜保部的黄铜镇纸。 青铜烛台应声摇晃。 \"让第二师把潼关北道的鹿砦撤去两成。\" 他扯开领口铜纽,由于一直没有下雨,突然暴雨前的闷热让他这位革命军大帅呢料军服泛着盐霜。 \"胜保的绿营兵不是最爱用火铳开路?给他们造个'万弹齐发、摧枯拉朽'的捷报。\" 陈玉成的油纸伞在沙盘投下旋转的阴影:\"堂弟这是要借胜保的嘴,给紫禁城唱一出,革命军菜鸡的感觉?” 傅昊点了点头。 第二师师长于彦禄在得到这个命令的时候,人都麻了。 于彦禄的指节重重磕在榆木桌沿,震得茶碗里的月牙白泛起涟漪。 他望着军令笺上\"佯败\"二字,喉头泛起的苦味比连喝三碗药茶还要浓烈。 \"大帅要让那群辫子兵踩着老子的脊梁骨进关中?\" 铜护腕在沙盘边沿刮出刺耳声响,这位陇东汉子转身时,披风扫倒了代表潼关城墙的青砖模型,\"陈副师长!传令各团,清军入关只许败不许胜!\" 暴雨是在申时初刻砸下来的。 胜保的前锋营顶着斗笠冲进潼关北道时,第二师的士兵正在泥水里打滚。 胜保在朝廷的逼迫下,无奈以记名总兵成禄、太原镇总兵马升、王致祥等为先锋,自率大队共约8000多人,八月十日,由宋景诗所部向西沿驿道进剿。 到达华阴县。 驻守华阴县的是革命军步兵第四旅十二团。 十二团刻意用石灰包染白号衣,将红绸布撕成条状塞在衣襟里——铅弹穿透布料时,会炸出逼真的血雾。 \"龟儿子们看好了!\"十二团团长王栓柱抹了把脸上的泥浆,将燧发枪举过头顶胡乱射击,\"等辫子兵的火铳响到第三轮,都给老子往丹江崖下滚!\" 清军的虎蹲炮在雨幕中喷出橘色火舌。 第122章 夏三姑 第二师阵地上腾起的不是硝烟,而是事先备好的灶灰。 于彦禄蹲在望楼里,看着自家儿郎们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傅昊此刻正在中军帐抚摸他的西洋自鸣钟。鎏金齿轮咬合的声响里,陈玉成用红绳将六枚铜钱系在沙盘边缘:\"堂弟这招七伤拳,就不怕真折了第二师的锐气?\" \"清妖的捷报今夜就会飞过秦岭。\" 傅昊突然用钟摆截住滴落的烛泪,凝固的蜡油像朵半开的红梅,\" 等他们发现所谓革命军主力不过是稻草扎的靶子......\"铜钟突然整点报时,惊飞了檐下避雨的灰斑鸠。 暴雨中的潼关道上,王栓柱的\"溃兵\"已经退到二道梁。 清军的绿营兵果然如傅昊所料,开始用火铳齐射开路。 铅子撞在青石上炸开的银花里,第二师的士兵们嚎叫着将兵器抛进山涧——当然,抛的都是磨秃了刃的旧枪,木棍等。 而对付十二团士兵的正是宋景诗部。 宋景诗一路势如破竹。 他感觉不太对。 宋景诗勒住战马时,马蹄正踩碎半片染着\"血迹\"的红绸布。 雨水冲刷过的青石板上,石灰混着朱砂凝成诡异的粉红色溪流,蜿蜒着钻进丹江支流的漩涡里。 他俯身用刀尖挑起一杆革命军丢弃的燧发枪——枪管锈得能刮下铁屑,准星早被硬物砸歪。 更蹊跷的是,所有遗落在泥浆中的兵器,刃口都钝得能当擀面杖使。 \"禀统领!又撵着长毛贼跑了二里地!\" 亲兵抹着脸上雨水,枪尖上还挑着顶革命军的八角帽,\"这帮泥腿子逃得比山兔子还快!\" 宋景诗突然用刀背拍飞那顶军帽。 八角帽在空中裂成两半,露出夹层里崭新的红棉布衬里。 他瞳孔骤缩:溃逃的乱兵哪顾得上在衣帽里缝衬布? 轰隆! 雷声碾过崤山时,闪电劈亮了两侧的黄土山。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女将夏三姑突然开口说道:“大哥,依我看这些回军并非是在溃逃,他们很有可能是故意引诱我们深入敌阵啊!” 宋景诗听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若是诱敌深入,那他们的计划未免也太过简单了些。” 夏三姑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并不认同宋景诗的看法,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沉默片刻后,宋景诗接着说道:“不过,不管这些回军究竟是何意图,你我都需见机行事。一旦形势不妙,咱们要么投降,要么赶紧逃跑,切不可恋战。” 说罢,宋景诗大手一挥,率领着这支队伍继续前进。 一路无话,他们终于抵达了华州。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宋景诗的手下五百人看到华州革命军时,竟然毫无章法地胡乱一通齐射。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华州革命军完全措手不及,瞬间就被击溃了。 宋景诗是懵逼的。 于是告诉一名士兵:“上报胜保大人,我军连破三阵,敌军溃逃。” 这个士兵转身离去。 这时,夏三姑的枣红马突然扬起前蹄,将泥浆甩在宋景诗的锁子甲上。 她指着城墙上歪斜的革命军赤旗,声音里带着冰碴子:\"大哥且看,这旗杆断口齐整如刀削,倒像是自己从夯土里拔出来的!\" 宋景诗猛扯缰绳,战马嘶鸣着在护城河边打转。 他这才注意到城墙垛口后隐约有草人晃荡,守军\"尸体\"脖颈处还露着稻草梗。 更蹊跷的是,城门洞内散落的燧发枪竟排成等距的八字形,活像戏台子上的道具陈设。 \"报——!\"斥候喘着粗气滚下马背,\"城西粮仓发现新米三百石,麻袋上还印着潼关官仓的火漆印!\" 宋景诗额角突突直跳,攥着马鞭的手心沁出冷汗。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潼关道上捡到的革命军密信——那封被泥水泡烂的信笺里,似乎有\"六村堡\"、\"佯动\"几个字在记忆里浮沉。 夏三姑的弯刀突然劈开雨幕,刀尖挑着块湿透的告示:\"革命军平粜令\"五个朱砂大字正在雨中洇开。 她冷笑道:\"逃命都来不及,倒有闲心张贴安民告示?\" 轰! 城东校场方向传来震天巨响,五十门裹着油布的榆木炮同时炸膛。 冲天而起的硝烟里,数百个稻草扎的假人穿着革命军号衣,在暴雨中燃成歪歪扭扭的火龙。 宋景诗浑身发冷,他终于看清城墙裂缝里塞着的引火棉线,那些被雨水泡发的棉絮正沿着砖缝蔓延。 这哪里是溃败,分明是有人精心排演的火烧连营! \"快撤!\"他声带几乎撕裂。 \"这是茴子的空城......\" 话音未落,城头突然响起急促的梆子声。 原本\"横死\"在街角的革命军\"尸体\"齐刷刷跳将起来,他们抖落蓑衣露出黑黝黝的抬枪,被雨水冲刷的枪管在闪电下泛着蓝光。 六村堡的沙盘前,傅昊正用银针挑破指尖,将血珠滴在代表华州的木雕城楼上。 血水顺着丹江的凹槽蜿蜒而下,与潼关方向飘来的蓝旗汇成暗紫色的漩涡。 \"大帅,宋景诗的塘报已经过了灞桥。\" 叶三元捧着滴水的信筒,\"胜保主力明日必过临潼。\" 陈玉成突然将油纸伞倒转,伞骨上坠着的铜铃叮当作响:\"堂弟这苦肉计,连十二团的伤兵营都搭进去三成弟兄。\"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傅昊用染血的银针钉住沙盘上的潼关,\"等胜保的捷报进了养心殿,多隆阿就该从崤山调头了。\" 他忽然侧耳倾听,暴雨声中隐约传来潼关道上的喊杀声。 被石灰染白的丹江里,无数浸泡过生漆的劝降书正顺着暗流漂向西安城,每张纸上的\"天\"字都被蚁群啃出了中空的血槽。 而此时宋景诗的牛皮战靴碾碎瓦砾时,夏三姑的弯刀正卡在城墙砖缝里。 她突然松开刀柄,任由革命军的铁钩扯碎半边披风,染着丹寇的指甲在砖墙上刮出五道白痕。 \"大哥快走!\"她借着铁钩拉扯的力道翻身跃下城楼,绣着并蒂莲的藕荷色裹胸在雨中绽开——却在坠落的瞬间甩出十二枚淬毒袖箭。 城头传来三声闷哼,拽着铁索的革命军捂着咽喉栽倒。 第123章 宋景诗加入革命军 夏三姑轻巧地落在草料堆上,发间银簪突然射向宋景诗背后。 叮! 陈林的燧发短铳冒着青烟,击飞了那枚刻着白莲教暗记的银簪。 这位革命军第二师副师长举起西洋镜面盾牌,映出宋景诗扭曲的脸:\"宋统领,您在山东时反清的威风呢?\" 宋景诗突然暴起,锁子甲缝隙里迸出七枚金钱镖。 但呼啸而来的不是金属碰撞声,而是硫磺火网燃烧的嘶鸣——他们撤退的路线早被铺满火药,雨水反而让地面成了导电的囚笼。 夏三姑的枣红马突然人立而起,将主人甩进护城河。 她在浑浊的水流中看到更恐怖的景象:三十架水轮机关弩正在河底缓缓转动,浸过桐油的牛筋弦绷如满月。 \"小心!\"她的喊声被浪头打碎。 宋景诗的战马已踏上浮桥。 桥面看似凌乱的木板突然弹起,露出底下浸泡药酒的蒺藜铁链。 当他的佩刀砍中第三根铁链时,桥墩暗格里喷出混着生石灰的辣椒粉。 “可恶的茴子”!\"他目眦欲裂地抹着脸,靴跟猛磕马腹,\"有本事真刀真枪......\" 轰隆! 河岸两侧的榆木炮第三次齐射。 这次喷出的不是实心弹,而是缀满倒钩的渔网。 夏三姑眼睁睁看着宋景诗被五层渔网裹成蚕蛹,战马却因惯性继续冲过桥面,拖着主人撞向插满竹签的陷坑。 当陈林的牛皮军靴踩住宋景诗的后颈时,这位黑旗军统领的牙齿正深深嵌进渔网绳结。他含糊不清地嘶吼:\"老子在曹州杀长毛时......\" \"那是太平军。\" 第二师副师长陈林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我们革命军,是给百姓分田地的。\" “送到大帅那里去” 士兵们将宋景诗牢牢捆绑,押着他往西安六村堡走去。 夏三姑也被从护城河中捞起,同样被押解着。 两人懵着,之前商量好见情况不妙,要么投降要么逃跑。 结果对面不给机会啊! 于是两人一同押往西安六村堡警备团大营内。 夏三姑的绣鞋陷进六村堡校场的泥泞时,屋檐下垂挂的蒜头椒串正滴着雨水。 她突然发现,这座关押他们的青砖院落竟飘着胡辣汤的香气——伙房里戴白帽的茴民伙夫,正用铁勺搅动着冒泡的羊骨汤。 \"看什么看!\"警备团长秦英故意抖开收缴的锁子甲说道:\"大帅特意吩咐,给二位备了接风宴。\" 宋景诗被反剪双手按在槐木长凳上,盯着面前青花海碗里晃动的倒影:三寸长的牛耳尖刀插在羊头骨上,羊眼位置嵌着两粒染红的骰子。 这味道简直是太香啦!真的是要把老子给香死了啊! 想当年,老子在山东当黑旗军首领的时候,那吃的可真是差远了啊! 哪有现在这西北茴军吃得好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西北茴军的首领到底是谁呢? 老子还真不知道呢! 记得之前跟随胜保的时候,好像听人说过这西北回军的首领有好几个,什么任武啊、赫明堂啊、洪兴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在老子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走进了院子。 这人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只见他身穿一件呢子大衣,身姿挺拔,就像一棵青松一样,而且他的面容更是如冠玉一般,真是太帅啦! 这时候,傅昊也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老子和夏三姑。 宋景诗嘛,就是一个满脸胡子、面容方正的中年大汉啦! 夏三姑是个北方姑娘,模样周正,一双大眼睛透着股子倔强和机灵。 傅昊嘴角微微上扬,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宋统领、夏姑娘,久仰大名。” 他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景诗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夏三姑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傅昊,“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傅昊笑了笑,“我傅昊向来爱才,二位若肯归降,我革命军定然敞开怀抱。” 宋景诗冷笑,“你是谁啊!凭什么让老子投降?” 暗想,一个黄毛小子而已,肯定在茴军当中地位不高。 特么茴军是不把老子当人啊! 傅昊不恼,“就凭我傅昊能给百姓分田地,让天下再无饥寒。你宋景诗反清,不也是为了百姓能有好日子过?” 宋景诗一怔,心中有些动摇。 夏三姑也陷入沉思。 傅昊接着说,“二位好好考虑,若愿意,这接风宴便是入伙酒;若不愿意,我也放你们一条生路。”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宋景诗和夏三姑在原地思索未来的路。 宋景诗看到站在一边的秦英道:“这小子谁啊!” 秦英被问住了。 暗道:“我以为你知道呢?结果原来不知道啊!” 随后秦英拱了拱手,开玩笑,能得到他们大帅亲自招降的人物,能是普通人。 还有刚才大帅看那个女汉子,眼神都在偷瞄呢? 随后说道:“那是我们革命军总统大元帅傅昊,听说过吧!” 这还真没听说过。 茴军最出名的就是任武,洪兴,赫明堂,其他的都没听过。 好家伙原来茴军是一个整体啊! 这胜保都不知道吧! 宋景诗喉咙里滚出几声干笑,手指摩挲着槐木凳上的裂纹:\"闹了半天,你们回军还藏着条真龙。\" 他忽然抬脚踩住长凳,震得青花海碗里的羊汤泛起涟漪:“茴军就茴军,还劳什子革命军,称呼倒是挺好听。” 秦英正要发作,檐角铜铃忽地叮当作响。 八名白帽亲兵抬着半扇现宰的滩羊跨进院门,油布裹着的羊腿还在微微抽搐。 傅昊的皮靴踏着血水走来,呢子大衣下摆沾着几点猩红。 他解下腰间银鞘短刀,\"啪\"地钉在羊头骨上,震得骰子滚落汤碗。 \"赫明堂攻长武,洪兴攻三原——如今关中二十四坊七十二寺,都认这面旗。\" 刀柄缠着的白绸随风展开,赫然绣着新月环绕的五色星徽。 夏三姑突然抓起汤碗泼向地面,羊油在泥里凝成半轮残月:\"说得好听!两月前陕回血洗渭南,连襁褓里的汉娃都......\" \"所以清妖把咱们叫贼茴子!\" 他抓起羊头骨掷向院墙,红骰子撞在青砖上碎成齑粉:\"从今往后,革命军里只有种田人、放羊人、饿肚子的人!\" 暮色里忽然传来悠扬的梆子声。 远处礼拜寺响起邦克声。 伙夫抬着木桶穿廊而过,蒸腾的热气裹着麦香。 宋景诗鼻翼翕动——竟是山东戗面馒头的味道。 宋景诗目光一凝,心中泛起波澜。 他在山东多年,对家乡的面食有着深厚的情感。 傅昊看着他,缓缓道:“宋统领,这馒头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就像我诚心邀你加入革命军一样。” 宋景诗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你这小子,还挺会攻心。不过,我宋景诗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他看向傅昊,“我可以加入,但我有个条件。” 第124章 胜保虚报战功 傅昊嘴角上扬,“但说无妨。” “我要带着我的黑旗军旧部一同加入,而且他们的待遇不能差。”宋景诗目光坚定。 傅昊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只要是为百姓谋福祉的人,在革命军都有一席之地。” 宋景诗长舒一口气,“好,那从今日起,我宋景诗便跟着你干!” 夏三姑见状,也快步上前,“我也留下。” 傅昊大笑,“好!有你们相助,革命军如虎添翼!” 众人围坐,在胡辣汤和馒头的香气中,共商未来大计。 华阴县,这座古老的县城,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 然而,此时的胜保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就在不久前,宋景诗连破三阵的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胜保的思绪。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如日中天,受到皇帝的嘉奖和同僚们的羡慕。 而就在宋景诗尚未被俘虏之际,一名传令兵又匆匆赶来,带来了更为惊人的消息:宋景诗不仅连破茴军莲花寺,还一举攻下了华州大营!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胜保的心上,让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他在朝廷中崭露头角,获得更多的权力和荣耀。 胜保迫不及待地拿起笔,准备将这个好消息迅速传达给朝廷中央。 胜保把最后一口烟膏嘬得滋滋响,翘着二郎腿踹了踹案几:\"师爷!笔墨伺候!这回得给老佛爷整点硬菜!\" 正在打盹的绍兴师爷一个激灵,差点把夜壶当砚台。 定睛一看,案头赫然摆着三颗发霉的土豆——这是晌午炊事班在渭河滩刨出来的\"回匪军粮\"。 师爷赶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开始磨墨。 那墨在砚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即将上报朝廷的“大功”而欢呼。 胜保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如何在奏折里夸大宋景诗的战绩,好让自己的功劳更加显着。 随后起来准备鬼画符。 臣胜保跪奏为荡平陕逆大获全胜事: 窃查陕省回匪自今年四月底倡乱以来,贼势猖獗如燎原之火。 臣亲督马步各军昼夜鏖战,仰仗天威,于四月廿七日得黑旗骁将宋景诗飞骑来报——该将亲率死士八百,三日间连破华阴、莲花寺、华州三大贼巢! 是役也,阵斩伪都督任武之侄,生擒洪逆帐前参议马化蛟等四十六人。 焚毁贼营粮秣十万石,夺获劈山炮十二尊、抬枪三百杆、骡马二千匹。 逆酋赫明堂仅率残部遁入北山,已伤总兵成禄等衔尾追剿。 尤可称者,宋将单骑踹营时,竟手刃回酋白彦虎胞弟白彦豹。 贼众肝胆俱裂,有跪献洪逆金印者,有自断辫发乞降者。 现渭南、同州等处回逆望风归附,献出胁从汉民三万七千余口。 此皆皇上庙谟深远,将士用命所致。 查宋景诗忠勇性成,虽出身草莽,然每战必身先士卒。当请天恩赏加提督衔,赐穿黄马褂。 其余有功员弁,另缮清单恭呈御览。 臣惟陕省糜烂二载,今赖圣主洪福,已克复州县十有三城。 现檄令宋部乘胜进逼西安,与多隆阿部成掎角之势。 逆首任武、洪兴等丑类,指日荡平。 所有战况细务,理合六百里加急驰奏。 伏乞圣鉴。 谨奏。 同治元年八月初十日 好家伙夸大十倍斩获数字、虚构高级战俘、将他人战功归为己有。 真的暗合胜保惯用\"纸上谈兵\"的作战风格。 如果傅昊得知的话,也会懵逼,这什么白彦豹,马化蛟都是谁啊! 没听说过啊! 白彦龙他听过,白炎虎他大哥,听说武力出众。 \"东翁...\"师爷捻着鼠须犯愁,\"咱这捷报...有问题\" \"你懂个锤子!\" 胜保甩着翡翠鼻烟壶拍大腿,\"老子跟长毛打十仗输九仗,跟捻子打五仗输五仗,这西北的茴子闻着跟羊肉泡馍似的——哎你说他们咋不起义叫'馍匪'呢?\" 屋檐下突然传来噗嗤笑声。 胜保抄起夜壶就砸,惊得梁上偷听的驿丞摔了个倒栽葱。 \"传令兵!\" 胜保扯开嗓子仿佛在唱秦腔,\"八百里加急!给爷往京城送喜报!\" 传令兵领命,飞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胜保看着捷报发往京师。 高兴摇头晃脑、沉浸在美梦中时,又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帐,面色惨白,气喘吁吁地喊道:“大人!不好了!宋景诗……宋景诗投了革命军!” 胜保手中的笔“啪”地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吼道:“你胡说!这不可能!” 传令兵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地说:“千真万确,大人!是可靠消息传来的。” 胜保呆立原地,半晌说不出话,刚刚还在幻想的荣耀瞬间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恐惧在心中蔓延。 次日清晨 潼关驿道。 八名驿卒盯着眼前\"捷报\"直哆嗦——不是累的,是憋笑憋的。 \"头儿...\"年轻驿卒肩膀直抖,\"这奏折说咱胜大帅用土豆击溃十万馍匪?\" 驿丞叼着旱烟冷笑:\"去年他老人家还写'用尿壶阵大破英法联军'呢——麻溜套车!今儿要跑不出八百里,胜大帅能把咱腌成臊子面!\" (花絮,五天后。 慈禧捏着奏折的指甲套直颤:\"好!好!小胜子出息了!\" 恭亲王凑近一瞧,只见满纸鬼画符: \"...宋景诗部发明土豆神雷,落地开花三十丈!任武亲妹任三娘率回女营裸身请降,现编为官军洗衣局...\" \"这...\"鬼子六嘴角抽搐,\"要不要派个御史...\" \"派什么派!\"慈禧拍着珐琅指甲套乐开花,\" 传旨!赏胜保双眼花翎!赐宋景诗黄马褂——对了,御膳房今儿有驴打滚没?\" **幕后花絮:** 驿卒们为凑八百里,把潼关到娘子关的驴全累秃了,导致山西民歌《谁偷了我的驴》流传至今。 宋景诗在回军战俘营啃着羊肉泡馍,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黄马褂砸中,现陈列于西安回民街博物馆。 任三娘后来真成了北京洗衣局掌柜,专接王爷贝勒的貂裘,暗号\"要驴打滚的\"。) 第125章 抠门的傅大帅 捷报终究没追上。 当夜打更的瞧见奇景:两匹口吐白沫的驿马驮着昏死的传令兵在城隍庙前转圈,马尾巴上拴着半幅被驴嚼过的黄绫。 上写\"钦差大臣胜保夜观天象,见紫微星落于羊肉泡馍碗中,知回匪当灭...\" 华阴行辕胜保听完禀报,竟不怒反笑。 抖开备用的鎏金匣子,取出早备好的第二封奏折: \"臣胜保跪奏,前报大捷后,宋景诗佯降贼寇以为内应,今已火烧回匪粮仓三十六座...\" 转头对师爷挤眼:\"这叫双龙戏珠,管他娘的真降假降!\" 绍兴师爷盯着胜保新拟的奏折,山羊胡翘得能挂油泼面,突然\"啪\"地一拍大腿:\"妙啊!东翁这招唤作'刀削面奏折法'!\" 胜保刚灌下半壶西凤酒,闻言差点呛着:\"啥面?\" \"您看——\"师爷蘸着酒水在案上比划。 \"头道奏折是宽面,二道奏折是细面,面条打架汤不浑!\" 说着摸出鼻烟壶当惊堂木:\"当年严嵩写'庚戌之变'捷报,还要连夜埋几个鞑子尸首,哪像东翁这般...\" 他忽然压低嗓子凑近,\"凭空能扯出三十六座粮仓的鬼火!\" 窗外的亲兵憋笑憋出猪叫。 胜保却来了兴致,甩开貂裘踱步:\"接着说!\" \"您这奏折功夫,比潼关的扯面师傅还劲道!\" 师爷唾沫星子飞溅,\"寻常人撒泼打滚顶多算油泼面,东翁这是把biangbiang面、臊子面、裤带面揉成一团,再浇上山西老陈醋、湖南剁椒...\" 话音未落,马厩传来嘶鸣——驿站老马闻着味尥蹶子,把\"宋景诗反正\"的密报踢进了茅坑。 师爷边誊抄奏折边哼起越剧小调:\"将军妙计安天下,一张黄表纸,两把迷魂沙...\" 忽见胜保鼾声如雷,竟贴心地在折子末尾添了句:\"臣夜梦关帝显圣,赐'精忠报国'四字,现刺于臀部以铭志。\" 第二天,由于第二师的于彦禄故意放水,胜保得以率领八千大军顺利通过华州。 十三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大约七点钟的时候,胜保到达渭南。 渭南郊外 卯时三刻。 胜保对着铜镜正了正新得的双眼花翎,对帐外八千\"精兵\"豪气干云:\"儿郎们!打下渭南城,老子请你们吃羊肉泡...馍?\" 最后一个字突然变调——他瞧见于彦禄的部队正在给骡马喂冰糖肘子,战旗杆上居然晾着粉蒸肉! 难道眼花了? \"大帅莫慌!\"绍兴师爷捧着罗盘神叨叨转圈,\"昨夜观星,紫微垣入羊肉汤勺,此乃'肉汤破军'大吉之兆!\" 话音未落,北边河滩突然腾起三千丈红尘——革命军第二师骑兵团的马蹄铁竟绑着红油凉皮,跑起来泼辣子香飘十里。 渭河滩头 辰时。 \"报——!\" 探马滚下马背时怀里还揣着冒热气的腊汁肉夹馍,\"后军辎重被劫!\" 胜保急得扯断翡翠朝珠:\"开炮!快开...等等!先让厨子把臊子面搬到中军!\" 却见八千\"精兵\"早已自成流派:有举着糖蒜投降的,有拿biangbiang面当白旗的,最绝是个甘肃兵,把革命军撒的茴香粉当沙盘推演。 第二师骑兵团长马铁柱单脚踩着缴获的佛跳墙坛子,举铁皮喇叭喊话:\"胜大帅!您要的羊肉泡馍来喽——\" 说着甩出三十张炊饼,饿了三天的清军前锋八千人马瞬间变成五千肉夹馍品鉴团。 本来胜保大军全是捻军投降的,加入清廷只是无奈而已。 于是八千当中五千倒戈。 绍兴师爷躲在运银车的棺材里奋笔疾书:\"...臣亲率八千貔貅与贼血战,忽有祥瑞自九天降,十万天兵化作肉夹馍...\" 革命军炊事班支起八百口铁锅,渭河浮桥上降兵们边嗦粉汤羊血边发誓:\"给傅大帅打仗,顿顿有葫芦头泡馍!\" 而八十里外的胜保正啃着硬如砖块的乾州锅盔,咬牙切齿写新奏折:\"...臣诱敌深入,特将伙头军暂存于贼营...\" 随后胜保蹲在玉米地里,头顶着偷来的羊肚巾,对师爷发狠:\"速速给本帅编个绕道理由!要雅致中透着悲壮!\" 绍兴师爷撅着屁股在田埂上写奏折:\"臣观天象,西安王气氤氲如羊肉泡馍蒸汽,故率三千死士夜行八百里,效张骞凿空西域...\" 突然被马蹄声打断——竟是二十个清兵骑着猪冲锋,边跑边喊:\"大帅!革命军说降卒管饱葫芦头!\" \"报——!\"探子滚下驴背,\" 渭南城头挂满黄马褂,降兵都在教茴军唱《击鼓骂曹》!\" 胜保把鼻烟壶捏得咯吱响:\"快!取本帅的戏箱来!\" 转眼间三千残军化身戏班子:龙套扛着\"西岐伐纣\"的旗,武生举着纸糊青龙偃月刀,最绝是师爷套着钟馗戏服,面谱画成了羊肉泡馍碗。 炊事兵举着望远镜惊呼:\"妈呀!清妖请神了!前头飘着姜子牙,后头跟着猪八戒!\" 侦察连长夺过镜子一瞧,乐得直拍大腿:\"那是胜保的厨子扛着蒸笼!快!把今日特供的腊牛肉夹馍推过去!\" 城头于彦禄举着喇叭喊:\"请胜老板听段秦腔” 唢呐声里突然蹿出《火焰驹》选段,饿得眼冒绿光的清军哗变。 三千\"戏班子\"当场拆了戏台:姜子牙旗杆改挑白旗,钟馗戏服兜满石子馍,武生们拿青龙刀换羊肉串,浩浩荡荡开进革命军炊事营。 胜保孤零零缩在山神庙,啃着师爷用奏折卷的假肉夹馍。 陕西巡抚瑛棨捧着最后一碗葫芦鸡狂笑:\"天不亡我!胜大帅带了八千个肉夹馍...啊不八千精兵!\" 突然衙役撞翻屏风:\"报!八月初成提督被于彦禄一炮轰上了天!\" 瑛棨手里的鸡腿\"啪嗒\"掉进砚台,溅起三滴陈醋:\"无妨!胜大帅...\" \"再报!\"门房举着革命军传单冲进来,\"宋景诗在渭南城头办流水席,投降就送腊汁肉夹馍!\" 瑛棨瘫在太师椅上,瞥见屋檐下最后半袋面粉,突然福至心灵:\"快!把《陕西通志》撕了和面!本抚要蒸个'精忠报国'大馒头献给老佛爷!\" 此时于彦禄踩着成明的鎏金头盔当和面盆,边揉biangbiang面边嘀咕:\"轰死个提督才给三斤辣子?傅大帅忒抠门!\" 忽见陈林举着降卒名册跑来:\"老于!快给这五千兄弟发碗,他们要就着捷报喝羊肉汤!\" 第126章 其他部队为什么不入庆阳 渭南。 胜保的残兵蹲在护城河边搞行为艺术:把黄马褂剪成馄饨皮,朝珠改作糖蒜串,最绝是个参将用《剿回方略》卷了八百个春卷,高喊\"投降送秘制菜谱\"。 瑛棨啃着\"忠义馒头\"远眺渭南,却见满城烽火化作冲天炊烟: 西大街架着五百口羊肉泡馍锅 东门吊桥改成凉皮传送带 革命军更在钟楼顶竖起霓虹灯牌——\"今夜特供:成明牌肉夹馍(限量轰天炮纪念款)\" 师爷突然掏出怀里的最后半块水晶饼:\"东翁,要不咱也...\" \"住口!\"瑛棨梗着脖子咽下馒头,\"本抚宁做饿死鬼,绝不...\"话音未落,空中一只鸽子空投了个滚烫的鸟屎,精准落进他捧了三天三夜的青花海碗。 瑛棨恶心的差点吐了,刚想发作,却突然闻到鸟屎里传来一股奇异的香味。 仔细一看,哪是什么鸟屎,分明是一个油汪汪的腊汁肉夹馍中的肉! 这肉香气扑鼻,馍酥肉烂,让瑛棨瞬间饥肠辘辘。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骨气,一把抓起肉夹馍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真香……真香……” 师爷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巡抚,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巡抚饿得前胸贴后背,竟然像饿急了的狗一样,趴在地上吃起了屎! 那场景实在是太恶心、太恐怖了,师爷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得大大的,完全合不拢。 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迅速传遍了整个总部六村堡。 原来,胜保率领的八千大军中,竟然有五千人投降了革命军!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陈玉成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禁感叹道:“这胜保可真是百战百败啊!”他对胜保的无能和失败感到十分无奈。 一旁的傅昊见状,眼珠一转,提议道:“要不咱们两个也去一下渭南,看看你的手下败将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调侃。 陈玉成听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爽快地回答道:“好啊!”他也很想亲眼看看胜保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于是傅昊,陈玉成,宋景诗,夏三姑,任武,叶三元,秦英和警备团前往渭南。 并让杨文治手下第十七旅驻扎六村堡。 与此同时。 长武县。 县令张景福抬头看着天空。 对程维雍说道:“我们的援军四路大军,平凉总兵吕元部队已经溃散,其余三路尽然被赫明堂的一支骑兵团挡住?这说出去谁信啊!” 张景福的手指重重扣在箭垛上,青砖缝隙里的苔藓被他生生抠下一块。 城下飘来的焦糊味里混杂着血腥气,远处革命军大营的火把连成血色长蛇,将整个东城墙照得如同炼狱。 赫明堂满脸愁容,心中焦虑万分。 他的骑兵团虽然英勇无畏,但面对各路清军六千多人的围攻,压力也着实不小。 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长武这座小小的县城,竟然也能挡住他的六千多人! 赫明堂凝视着远处那座依然屹立不倒的长武县,心中不禁感叹:“此地的县令和那个操炮手文官程维雍,可真是厉害啊!” 他对这两人的能力深感钦佩,同时也为自己的困境而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一名士卒匆匆跑来,向赫明堂报告道:“王明章旅长昨日已经攻克宁县了!” 赫明堂握刀的手猛然收紧,刀柄雕花硌得掌心发疼:\"王明章走的是平子镇官道?\" \"正是!\"斥候单膝跪地,溅起几粒带血的砂砾,\"昨夜子时破城,此刻应当已过马莲河。\" 城头忽有火光亮起,程维雍佝偻的身影在垛口若隐若现。 赫明堂瞳孔骤缩,拽着传令兵滚下土坡,一枚开花弹带着尖啸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观测点。 热浪掀起的砂石里,他尝到了咸腥的血味——不知是哪个亲卫的血。 \"大帅!\" 参军拽着他的披风嘶吼,\"王旅长距此不过八十里,咱们......\" 赫明堂抹了把脸上的血泥,突然笑出声。 城头那面残破的\"张\"字旗下,他分明看见程维雍正在调试某种形似蜈蚣的多管火器。 这个疯子文官,竟把红夷大炮的炮管并排捆扎了十二根! \"传令各营。\" 他扯断被烧焦的辫梢,黑发如瀑散开,\"把剩下的火药全填进抬枪,丑时三刻随我冲东门。\" 西北风骤起,裹着河套方向的沙尘暴掠过战场。 赫明堂望着逐渐模糊的城堞,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兰州书院,那个总把火铳拆了当笔筒的廪生程维雍。 谁能想到当年连《武经总要》都背不全的书呆子,如今竟成了横亘在革命洪流前的铁闸? 王明章的马靴陷在泥泞里,宁县护城河的腐臭还未散尽。 王明章踩着马镫跃上鞍桥,泥点子顺着甲片簌簌而落。 他忽然扯住缰绳,战马前蹄在\"重修宁县县志\"封皮上踏出半月形凹痕。 \"传令第三步兵团。\"他摘下护腕擦拭书页上的血渍,羊皮地图的折痕里渗出某种黑褐色药汁,\"让他们打着我的旗号继续往合水去。\" 身边的副旅长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那让步兵三团前往合水,那我们呢?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王明章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们南下支援长武。” 副旅长似乎对这个安排有些不满,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继续追问:“可是支援长武不是还有第四师和第五师吗?为什么非要我们去呢?” 王明章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副旅长一眼,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开窍,于是没好气地解释道:“你想想看,我们第一师为什么会被指定为拿下董志源的主力呢?” 副旅长挠了挠头,想了想回答道:“哦,我明白了,是因为蓝明泰军长是第一任第一师师长,所以他肯定会把功劳先给我们第一师啊!” 王明章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在马画隆没有造反之前,第四师和第五师暂时不能进入庆阳。” 副旅长更加疑惑了,他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第127章 援军呢? 王明章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如果马画隆造反了,那么他完全可以牵制住兰州、宁夏、固原、秦州、陇南等地大量的清军和团勇,这样一来,我们进入庆阳就会面临来自四面八方清军的围剿,形势将会变得非常严峻。” 副旅长还想说什么,王明章突然用染血的护腕压住地图上董志源的位置,黄铜护甲在羊皮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去年冬天马画隆曾经给进入商洛等地的遵王赖文光送过五车青盐。\" 他手指敲在陇东与宁夏交界的豁口,\"那些盐里掺着马画隆的密信。至于我怎么知道的,马画隆此人将手早就伸进我革命军队伍里了,任武,洪兴这二人绝对和马画隆有联系,甚至包括白炎虎,任武曾经对赫师长说过。\" “记住马画隆绝对会反,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反,所以进攻董志源只有我们第一师” 帐外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火把光影在帆布上晃动如鬼魅。 副旅长喉结滚动两下,终于意识到这场棋局远比他想象的凶险。 地图上蜿蜒的茹河突然像条吐信的毒蛇,而他们正站在蛇吻之下。 \"所以任部长,洪参谋长有可能是双面细作?\" 副旅长声音发紧,突然瞥见王明章擦拭书页的布巾上,暗红血渍里还凝着些墨绿色的碎末——那分明是董志塬特有的苦艾草汁。 王明章冷笑一声,将沾满血与药汁的布巾扔进炭盆。 青紫色火焰腾起的瞬间,帐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梆子声。\"该换岗了。\" 他抓起马鞭撩开帐帘,雨水扑在副旅长骤然苍白的脸上,\"记住,天亮前第三团必须看到我的帅旗出现在合水城头。\" 远处的山梁传来狼嚎,与更遥远处隐约的炮火声交织。 当副旅长追出军帐时,只看见王明章的斗篷在雨夜里翻飞如鹰,三百轻骑的马蹄裹着棉布,正悄然向南没入漆黑的山谷。 地图上标注长武的位置,墨迹不知何时被血渍晕开,像朵狰狞绽放的曼陀罗。 长武县城程维雍的指尖在炮的铜管上轻轻摩挲,月光在炮口凝结成一个惨白的光点。 他忽然扯开官服前襟,露出贴身挂着的黄铜算盘,珠子碰撞声在炮火间隙格外清脆。 \"寅卯时交,东南巽位。\" 他拨动三颗算珠,转头对浑身血污的张县令笑道:\"贼寇要凿东门。\" 城下骤然亮起数十道火蛇,抬枪齐射的硝烟中,赫明堂的白马如离弦之箭冲破烟瘴。 程维雍瞳孔收缩——那马鞍上竟绑着三具革命军烈士的遗体! 城头守军的火铳霎时哑了七成。 \"开炮!\"张县令的嘶吼震落墙砖碎屑,却见程维雍死死按住炮手:\"等三息!\"他脖颈青筋暴起。 引信在夜风里火星明灭,\"他们在尸体里藏了......\" 话音未落,白马已踏过护城河浮尸。 三具\"遗体\"突然暴起,裹着硫磺味的棉袍在城门洞轰然炸开。 程维雍的炮恰在此刻咆哮,一枚铁弹裹着西北烈风,将后续冲锋的敢死队拦腰截断。 八十里外,王明章突然勒马。 怀表表盖弹开的瞬间,表盘玻璃映出东南方向诡异的绯红天幕——那是九节炮特有的霰弹云。 \"改道!\"他劈手斩断马缰,三百轻骑在悬崖急转。 副旅长望着深渊下湍急的泾水,突然明白地图上那些墨绿标记的含义:董志塬的苦艾草,正是制作火药缓燃剂的关键原料。 程维雍咳着血沫瘫坐在炮架旁,望着城外如潮水般退却的革命军。 他颤抖着摸出兰州书院的同窗录,在\"赫明堂\"三个字上重重划出血痕。 城墙阴影里,张景福正把最后一枚官印掰成两半——半块塞进阵亡幼子的口中,半块系在幸存的信鸽腿上。 当信鸽掠过马莲河时,王明章的骑兵正淌着血水爬上长武南坡。 他望着城头残破的\"张\"字旗,突然想起三日前宁县县衙暗格里,那封盖着马画隆私印的密函:\"程氏维雍,可烹而食之。\" 晨光刺破硝烟时,九节炮的铜管已扭曲如虬龙。 程维雍用算盘珠堵住胸前箭创,听见城外传来熟悉的兰州小调——那是二十年前赫明堂翻墙逃学时,总爱哼的《金城谣》。 程维雍和张景福二人狼狈不堪,浑身沾满了尘土,脸上也被弄得脏兮兮的,看上去十分落魄。 张景福一脸懊恼地用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然后抱怨道:“我就想问问,说好的援军呢?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不满,显然对援军迟迟未到感到非常失望。 那么此时此刻,人们不禁要问,那所谓的援军究竟身在何处呢? 原来,此时的三路大军竟然全都集结在泾川县的周围。 这三路大军分别由知州托克清阿、甘肃总兵杨永魁以及固原的两个千总所率领,总计兵力达到了惊人的六千之众。 然而,当这三个人面面相觑时,彼此之间却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 这种无奈并非毫无缘由,而是源于他们对自身实力的清醒认识。 面对革命军第一师下属的骑兵团,他们实在是感到束手无策。 要知道,他们对于自己手下的禄营到底有多少斤两可是心知肚明。 这禄营的战斗力究竟如何呢?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所以,他们实在是担心一旦出城迎战,恐怕会被对方的一个冲锋就打得溃不成军。 毕竟,就在半个月前,平凉总兵吕元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呢!那可是一场令人记忆犹新的惨败啊! 知州托克清阿的指甲深深掐进紫檀木椅扶手,八仙桌上泾河沙盘突然震颤起来——竟是甘肃总兵杨永魁的佩刀在鞘中嗡鸣。 这位从河州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此刻脖颈上的刀疤涨得通红:\"托大人听!\" 城西骤然响起三声号炮,惊得屋檐下铁马叮当乱撞。 固原千总张凌汉掀帘而入,牛皮靴底还粘着几片带血的马鬃:\"游骑来报,革命匪在四十里铺拆了文庙!\" \"拆文庙?\"托克清阿手中的盖碗\"咔\"地裂开细纹,碧螺春顺着官袍前襟洇成狰狞的墨龙。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吕元溃败时,有溃兵说过匪首赫明堂专爱在孔圣像前宣读檄文。 杨永魁的刀鞘重重杵地,震得沙盘里纸扎的官军旗帜簌簌倒伏:\"这是要逼我们出城!\" 话音未落,东城了哨突然传来凄厉的唢呐声。 三人奔上城楼时,正看见三百具清军尸体被摆成\"仁\"字形状,每具尸首额头都贴着撕碎的《论语》残页。 千总张凌汉突然拔刀砍断垛口青砖——他认出最前排那个缺了右耳的尸体,正是自己派去刺探军情的亲侄子。 第128章 穆三 暮色里忽然飘来焦糊肉香,四十里铺方向腾起冲天火光。 托克清阿官帽下的冷汗浸透了发辫,他分明看见燃烧的梁柱拼出个歪斜的\"礼\"字。 这比任何火炮更令他胆寒——匪徒竟用圣人之道作攻心刃! \"报——!\"浑身浴血的塘马滚落鞍桥,怀里还死死抱着半截朱漆匾额,\"匪类拆了文庙正梁......\" 那匾额上\"万世师表\"四个金字,此刻正插在匪阵帅旗顶端随风招展。 杨永魁突然狞笑起来,刀尖划过李长顺颤抖的腕脉:\"今夜子时,老子带家丁队走西门。\" 他扯下绣着\"忠\"字的护心镜,反手扣在沙盘中的泾川渡口。 托克清阿瞳孔骤缩。 他看见老将军的独眼里,映着城外那些被撕碎的《论语》正在灰烬中重生为更可怕的经文。 当第一颗火星跃上南门粮仓的廒神庙檐角时,四十里铺的焦土上,于瓜旦正用带血的《孟子》书页裹住新缴获的抬枪铅丸。 于瓜旦的手指在染血的《孟子》扉页上轻轻摩挲,远处粮仓燃烧的火光将\"恻隐之心\"四个字映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将书页卷成筒状,对着炮口灌入滚烫的铅丸:\"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孟圣说得妙啊!\" 铅丸穿透廒神庙飞檐的刹那,托克清阿的轿辇正经过南门瓮城。 老知州眼睁睁看着镌刻《梁惠王》章句的雕花门楣轰然坠落,飞溅的木屑中竟有半片\"仁政\"匾额插进他的轿顶。 \"放!\"于瓜旦挥动令旗的手势像极了书院先生打节拍。 十二门榆木喷筒齐射,裹着《公孙丑》篇的铅雨在夜空划出金色弧线。 当第一颗铅丸穿透杨永魁家丁队的\"忠\"字旗时,正在西门吊桥列阵的绿营兵突然骚动——他们发现嵌进盾牌的铅弹上,竟能辨认出\"得道多助\"的残墨。 \"对不住了孟圣。\" 他踩着尚有余温的铅丸模具,看城头燃烧的《四书章句》灰烬飘落在炮管上:\"这就是战争。\" 八十里外长武城头,程维雍突然剧烈咳嗽。 他望着飘落在箭创上的焦黑纸片,颤抖着拼读出半句\"天时不如地利\",喉头猛地涌上腥甜。 正往信鸽腿上绑血书的张县令突然惊呼,他们脚下斑驳的城砖缝隙里,不知何时渗出了暗红色的溪流——那是马莲河水混着四十里铺文庙的朱漆,正在砖缝间书写新的注疏。 此时吴忠府金积堡内。 马画隆的指尖划过青铜剑格上的饕餮纹,烛火在剑身映出黄河波涛的纹路。 他忽然将剑尖刺入案头《春秋繁露》的书页,羊皮地图被挑起的瞬间,陇东十三州的山川在烛影里化作跳动的火焰。 \"报——!\"亲兵撞进密室时带翻了博古架上的青铜爵,牛奶泼在《盐铁论》手抄本上,洇湿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字迹。 \"胜保军在渭南八千叛五千,还有昨日固原绿营昨夜哗变,杀了两个把总投奔赫明堂去了!\" 马元手中的罗盘针突然疯狂旋转,磁石雕的河图洛书在案上咯咯作响。 他抬头望向穹顶星图,恰见一颗荧惑星坠向董志塬方向:\"教主,白雉现世的地缝就在青铜峡......\" 马画隆突然大笑,震得壁上悬挂的西夏铁鹞子甲胄叮当乱响。 他扯断胸前挂着的和田玉孔子像,任武的罗盘针瞬间归位——玉坠里竟藏着块磁石雕的虎符:\"白雉算什么祥瑞?\" 他靴底碾过儒家经典浸透的羊皮地图,露出下层绘着党项文字的西夏疆域图,\"当年李元昊在滚钟口歃血,用的可是嵬名部的《番汉合时掌中珠》!\" 法镜泉捧着火漆密信的双手忽然颤抖,信纸背面透出傅昊独特的朱砂印——半方\"克己复礼\"的私章正压在\"董志塬\"三字之上。 他抬眼时正撞见马画隆将青铜剑插入《论语》书匣,剑锋穿透\"子不语怪力乱神\"的章句,直指地图上金积堡通往花马池的盐道。 \"马七带火器营去拆董公祠。\" 马画隆扯下密室帷幔,露出整墙的西夏式札甲? \"把《朱子家礼》的雕版熔了铸佛郎机炮子! 马五去青铜峡放火,就说官军要烧了白雉祥瑞——\" 他忽然用阿语高声赞圣,声音高昂,导致柱上的积尘簌簌而落,\"让那些新教茴茴教长看见,圣火自会指引他们的弯刀。\"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金积堡城头忽然升起七盏孔明灯。 灯罩上绘着《禹贡》九州图的,被特意做成西夏王陵的形制。 当第一盏灯飘过滚钟口时,正在拆解董公祠匾额的马七突然顿住——檀木匾额夹层里,竟藏着半卷元昊时期的《贞观玉镜统》。 同治元年八月中旬,甘肃清水的李德仓、固原的纳三、盐茶(海原)的田成吉以及预望(同心)的马兆元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里纷纷揭竿而起,掀起了一场反清的风暴。 然而,在这场风起云涌的起义背后,却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 马画隆,并不想亲自站到前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更愿意躲在幕后,操纵一切,让别人为他冲锋陷阵。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马画隆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充当明面的新教军首领。 这个人不仅要有一定的威望和影响力,还要能够被众人所接受。 经过深思熟虑,马画隆心中的第一个人选便是穆生花。 穆生花,字穆三,平凉东关人,是哲派第二代教主穆宪章的堂孙。 他自幼聪明好学,勤奋刻苦,深受族人的喜爱和尊敬。 穆生花的家族在当地颇有势力,他的两个哥哥虽然早逝,但他和四弟生辉一直相依为命,共同生活。 在穆生花年轻求学的时候,伏羌(甘谷)南关有一位名叫马二的教长,因其学识渊博、品德高尚而声名远扬。 许多茴民青年都慕名而来,从甘肃各县甚至远至云、贵、川、陕等地,纷纷来到伏羌向马二教长求学。 穆生花也不例外,他在马二教长的门下潜心学习,不仅学业有成,还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人脉广泛。 毕业后,穆生花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被哲派的马画隆看中,并被派往秦安、甘谷地区担任“热依斯”,负责管理当地的教务和事务。 在这个职位上,穆生花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能,赢得了当地回民的信任和支持。 有一天,穆生花收到了秦安莲花城同学的邀请,邀请他到莲花城去游玩。 这个邀请让穆生花感到十分高兴,他欣然答应了同学的邀请,准备前往莲花城一游。 这里是秦安赫赫有名的镇子,东边与马家河、龙山镇(古街亭)、马黑瞒、川里王等地接壤;西边则与上下梁山、杨家去、杨家崖边、斜头山、樱桃沟一带相连。 一旦越过龙山镇,就进入了清水县的地界,那里有张家川、马家窑、甘头川、李家山、白沙镇等地方;而镇子的北面,则与静宁县所属的仁达川、雷大湾、滚八儿川等地相邻。 尽管这里山谷交错,地形复杂,有着“九沟十八岔”的别称,但交通却十分便利,可谓是四通八达。 而且,这片土地肥沃异常,物产丰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颇为殷实富裕。 生华初来乍到,便被这里如诗如画的风景所吸引,更被当地人淳朴厚道的民风所打动。 于是,他毅然决定在此定居,选择了距离莲花城东部仅二里多路的杨家店子(也被称为古把川或拱北川)作为自己的栖身之所,并在此担任开学教长一职。 由于他学识渊博、品德高尚,很快就赢得了远近回民们的敬仰和尊重。 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平凉三爷”或者“杨家店子三爷”。 第129章 胜保吃土 在这种情况下,马画隆派长子和固原王家团庄的王大桂同来莲花城和穆生华商议。 三人围坐在一起,马画隆长子率先表明来意:“家父听闻穆先生心怀大义,欲与先生共商大事。” 王大桂紧接着道:“清廷无道,苛捐杂税繁重,又歧视吾等,百姓苦不堪言。” 穆生华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我亦早有反清之心,只是时机未到。” 王大桂激动地一拍桌子:“如今各地百姓怨声载道,正是揭竿而起的好时候。” 马画隆长子也附和道:“我父愿率部追随先生,共同推翻清廷暴政。” 穆生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缓缓地踱着步。 “这个马瑶邦可真是会说话啊!”穆生华低声嘟囔道,“竟然说我父亲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还率部追随我?哼,我看他不过是想让我当一个傀儡罢了!” 他越想越气,脚步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我的脸有这么大吗?居然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穆生华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他这分明就是在给我戴高帽子,好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他利用!” 穆生华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后,终于停了下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这时王大桂也看到穆生华不对劲,这分明是不愿意当出头鸟啊! 王大桂看向马瑶邦微微点头。 马瑶邦微微一笑,对着正在来回渡步的穆生花道:“只要您能发动起义,我相信固原,平凉,华亭,陇南,秦州的部队都归您统领,您想想如此得民心,下一任教主是谁的” 穆生华听了这话,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明白马瑶邦这话的分量,若真能统领这些部队,起义成功的希望便大增,自己在教中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可他心中仍有疑虑,警惕地看向马瑶邦:“你所言当真?莫要拿这些空话诓我。” 马瑶邦双手抱拳,神色诚恳:“绝无虚言,先生若不信,可派人去各方打探。如今局势紧迫,清廷对我等压迫日盛,若不早日起义,恐再无机会。” 穆生华沉思片刻,缓缓走到桌前,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此时,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反清起义本就是他的夙愿,若能得到如此助力,实在难以拒绝。 最终,他放下茶杯,目光坚定地说:“好,我便信你一回,择日便发动起义!” 马瑶邦和王大桂相视一笑,皆露出欣喜之色,起身向穆生华行了一礼:“先生英明,我等愿听先生调遣!” 于是三人约定各自集众准备,秋天,耀邦从灵武南下,穆生华从莲花城北上,取得平凉再定行止。 生华目送耀邦等人策马扬尘而去,立于莲花城斑驳的城墙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黄土高原,眉峰紧蹙。 他深知此次起事关乎西北茴民百年荣辱,必须倾尽心力筹谋。 回到城内,他即刻召集各族耆老与头目人,在祠堂内展开密议。 烛火摇曳中,穆生华将“十茴保朱”的典故娓娓道来——常遇春率茴民铁骑破元大都,胡大海血战鄱阳湖护朱元璋,沐英镇守云南稳大明江山,铁铉背立黄河拒燕师……这些镌刻在茴民血脉中的故事,如春雷般唤醒族人心中的忠义之气。 “我辈今日举事,不为裂土称王,只为重续崇祯遗脉,让茴民子孙不再受满清羁縻!”穆生华振臂高呼,案上崇祯三十八年的残旧皇历在风中翻动。 众头目人纷纷解下腰间银刀,蘸血立誓,白绫裹头的标志自此成为起义军的魂幡。 穆生华以族中世代相传的“八阵图”为基,将青壮勇士编为“风、林、火、山”四营,每营设百户长、千户将,皆由各族德高者担任。 他命工匠熔炼陕北特有的玄铁矿石,铸造“崇祯通宝”样式的军牌,分发将士以为凭信。 莲花城的改造日夜不休。 穆生华亲率族民凿山取石,在城垣外侧垒起三重鹿砦,砦间暗埋触发式火药弩;北门瓮城增筑九曲回廊,廊壁凿孔布设滚木擂石。 城外三里处,他令精通地脉的族老挖掘陷马坑,覆以枯草与细网,专待清军铁骑。 与此同时,他派出八路密使。 第一路前往陕西革命军,第二路前往云南,第三路前往陈德才部,第四路前往蓝大顺部,第五路前往西宁,第六路前往河州,第七路前往肃州,第八路前往新疆。 一路密使前往陕西负责联系革命军。 而此时我们的革命军大帅傅昊在远处用千里镜看着在渭南城外吃土的第一任西北剿匪总司令,钦差胜保大人。 吃土是真的吃土,吃的观音土。 由于后勤被截断,渭南还打不下来,手下士卒叛变一大半只能吃土。 傅昊架着千里镜,远远瞅见渭南城外的胜保大人正捧着土疙瘩往嘴里塞,活像一只被围困的土拨鼠。 这位第一任西北剿匪总司令、钦差大臣,此刻顶着个灰头土脸的发型,吃土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跟偷吃糖被逮住的熊孩子似的。“哟,胜保大人这是改行当泥瓦匠啦?” 傅昊乐得差点摔了望远镜,“吃着观音土还嚼得这么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啃的是皇家御膳房掉下来的龙饼呢!” 手下士卒叛变大半,营地炊烟全灭,胜保的“剿匪指挥部”活脱脱成了难民营。 傅昊眯眼瞧着他手底下的兵,一个个饿得眼冒绿光,跟一群被主人遗弃的哈士奇似的,蹲在土堆边刨食。 突然有个兵士哭嚎着:“大人!这土里硌牙,怕是混着砖头渣子哩!” 胜保噎得直翻白眼,挥着马鞭喊:“这是观音土!救命的圣物!砖头渣子……那也是玉帝的舍利子!” 傅昊这边厢笑岔了气,差点把千里镜摔进渭河。 他回头冲副官吆喝:“去,给胜保大人送两筐红薯!咱们革命军可不能看着钦差大人把胃袋磨成砂纸!”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原来胜保营里最后几匹战马,正集体撅着屁股啃树皮,吃得那叫一个投入,连革命军的哨声都当耳旁风。 第130章 调潼关守军运粮 胜保一抹嘴上的土渣子,突然灵光乍现,活像被雷劈中的咸鱼打了个挺:“快!传令兵何在?给本钦差滚过来!” 两个饿得只剩眼白的士兵踉跄着爬到他面前,活脱脱两只被晒蔫的茄子。 胜保抖着马鞭,指着潼关方向:“速速给哈连升传令——让他三天内送来三十万石粮草!告诉那老小子,本钦差要是饿死了,他哈连升就是下一个被剥皮填草的!” 士兵苦着脸哀嚎:“大人,咱们连站岗的力气都没了,这潼关离着百多里地……” 胜保一脚踹过去,踹得那兵滚成了土葫芦:“少废话!本钦差赏你们一嘴观音土当干粮,滚着也要滚到潼关去!” 两个士兵互相搀扶着,活像两只醉螃蟹,一步三晃地出发了。 没走两步,其中一个突然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大人!这土吃多了……拉不出屎来啊!” 胜保气得直跳脚:“拉不出就憋着!告诉哈连升,他的粮草要是迟到半刻,本钦差就派饿鬼大军啃了他的潼关城门!” 这边厢,一个士兵正在告诉哈连升胜保营地的惨状。 哈连升胡子都气歪了。 他啐了口浓痰:“这败家玩意儿!三十万石粮草?当老子的粮仓是聚宝盆呢!” 转身冲粮官咆哮:“给老子装三百斤陈年糠米,掺半车沙子,捆上十头病骡子!告诉那糊涂钦差,这是潼关最后的家底了!” 底下兵丁憋着笑,偷偷嘀咕:“这哪是送粮草啊,分明是给胜保大人送‘惊喜盲盒’嘛……” 至于那个告诉哈连升胜保惨状的士兵眼底闪过嘲讽之色。 他就是跟随宋景诗投降了革命军的一名士卒。 至于目的当然是让哈连升向西安送粮了。 那士兵眼底的嘲讽都快结成冰碴子了,脸上却堆出比哭还难看的愁容:\"将军,胜保那营地如今连耗子都饿得啃马鞍了!钦差大人亲自扒在锅边舔锅灰,手底兵丁三天没见米粒,个个眼冒绿光,活像被勾了魂的僵尸!\" 他说着还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哈连升气得一脚踹翻案几,墨砚\"啪叽\"摔在地上,溅起的墨点子把他花白胡子染成了水墨画。 \"他娘的!这败家子把朝廷的脸都丢尽了!\" 他薅着仅剩的三根胡子转圈,活像热锅上的蚂蚱。 突然眼珠一转,狞笑道:\"既如此,老子倒要送份‘大礼’!粮官听令——把库房里发霉十年的陈米筛出来,掺三成沙子,再挑十头快咽气的病骡子!告诉胜保,这是潼关军民‘含泪捐赠’的救命粮!\" 底下的兵丁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有人小声嘀咕:\"这哪是粮草啊,分明是给胜保大人送‘生化武器’——吃一口拉三天,拉完直接见阎王!\" 那假士兵嘴角抽了抽,眼底的嘲讽快冲破天灵盖。 随后说道:“大人,其他人运送粮草也不怕被那个于马脸又抢了去” 哈连升一拍大腿,胡子上的墨渍跟着乱颤:\"这次老子亲自押粮,看那群茴匪还敢不敢抢!\" 他扯过一块破布裹住发霉的米袋,活像古代版快递小哥打包炸药。 突然眼珠滴溜溜一转,阴森森地揪住弟弟哈连金的耳朵:\"三弟啊,潼关就交给你了——记住,守不住城门,老子回来拔你的‘智慧牙’!\" 哈连金疼得原地蹦高,捂着耳朵哀嚎:\"二哥啊!你这不是让我当‘青铜守门员’吗?\" 他指了指潼关城墙——裂缝比蜘蛛网还密,守兵个个瘦得像晾衣杆。 突然灵机一动,掏出个铜钱晃悠:\"要不咱兄弟俩抛硬币?正面你守,反面我溜?\" 哈连升一脚把他踹成滚地葫芦,唾沫星子喷了满脸:\"少给我耍滑头!胜保那草包要粮草催命似的,老子得亲自演这出‘甩锅大戏’!\" 他转身招呼粮队,却发现士兵们蔫头耷脑——刚吃完掺沙米的晚饭,全蹲茅厕排队拉稀,活像一群被捅了蜂窝的马蜂。 \"愣着干啥!赶紧给骡子灌辣椒水!\" 哈连升急得跳脚,鞭子抽在病骡屁股上,那骡子\"嗷\"一嗓子,白眼一翻直接气绝。 士兵们憋笑憋出内伤,暗地里嘀咕:\"将军这运粮队,怕不是去送死,是去送葬......\" 次日清晨,哈连升亲率运粮队伍启程。 骡马负着重若千斤的粮袋徐徐前行,辎重车辆碾过黄土,扬起漫天尘烟。 士兵们列队而行,但是眉宇间难掩倦色。 哈连升策马立于队前,昂首审视四方,声如洪钟:\"此行乃定鼎之役,本将亲征,贼寇必闻风溃散!\" 这时那个宋景诗的手下眼珠一转,扯着嗓子接道:“大人您威风凛凛,那些茴匪定不敢抢夺粮草!他们要是敢来,保管叫他们闻闻咱们粮袋里的茴香味儿,吓得连裤腰带都松三圈!到时候咱们不光护粮成功,还能顺道儿收编一群饿肚子投降的土匪,您说这算不算‘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众人听他这般混账胡诌,憋笑憋得肩头乱颤,连哈连升嘴角都难得抽了抽。 哈连升说道:“此人是个人才啊!” 于是看向旁边一个秀才说道:“此人在哪里任职,马上安排到我潼关守军。” 那秀才躬身作揖,眼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拖长腔调道:“启禀将军,此人乃微臣同乡,原在县衙当值——不过嘛……”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哈连升耳边,“此人曾对微臣透露,他祖上乃是‘茴香世家’,自幼精通‘茴香阵法’!若遇匪寇,只需撒一把茴香籽,便能教那贼人‘闻风丧胆、裤带自解、跪地唱征服’!” 说罢还一本正经地捋了捋山羊胡。 哈连升先是一愣,随即被这荒诞说辞逗得朗声大笑:“好个茴香阵法!本将倒要看看这‘不战而屈人之茴’的妙计!” 那秀才暗自拍了拍袖口藏着的革命军密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茴香籽,怕是要撒在潼关城头,迎来另一场“风”了。 第131章 五星好评套餐 紫禁城内,乾清殿。 慈禧太后捏着奏折的指甲套微微颤抖:\"好!好!胜保果然有所作为!\" 指甲套上的翡翠珠子轻轻碰撞龙案,发出细碎的响声。 恭亲王凑近一瞧,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奏折上的内容比市井传闻还要离奇:\"...宋景诗部发明了土豆神雷,威力巨大。任武的妹妹任三娘率回女营请降,已被编入官军洗衣局...胜保还斩杀了白炎虎的三弟白炎豹,以及首领马化蛟。\" 恭亲王有些困惑,白炎虎他知道,西北茴匪中战绩最辉煌的一个。 斩杀图克唐阿,霍春,讷勒三人。 可这白炎豹和马化蛟又是何许人也?\" 这白炎豹...该不会是他家远房亲戚吧?\" 恭亲王半开玩笑地试探。 太后一甩水袖,指甲套划过空气:\"不管是谁,只要能助我们取得成功,都是大功一件!\" 慈禧太后眯起眼睛,指甲套在龙椅上敲出轻快的节奏:\"既然胜保在西北大展拳脚,咱们倒省心了!僧格林沁那边...哼,他那把胡子都快长到地上了,剿捻军的KpI还没达标!\" 说着突然扭头,翡翠指甲对准恭亲王:\"老六啊,你替哀家算算,僧格林沁的胡子再这么疯长下去,是不是得给他纳个'梳毛太监'当妾?\" 恭亲王吓得后退半步,脑门渗出冷汗:\"太后圣明...这...臣以为,或许该让僧王改剿'羊毛军'?既能剪羊毛充军饷,还能治治他那...草原二哈般的发型?\" 他偷偷瞥了眼奏折,突然灵光乍现:\"不过说到白炎豹...臣斗胆猜测,莫不是白炎虎家养了只看门豹子?否则怎会轻易被胜保'阵斩'?\" 慈禧太后噗嗤笑出声,指甲套戳向恭亲王脑门:\"你呀!比胜保还会编瞎话!不过...这'洗衣局'倒是个妙点子,改天让内务府也给哀家搞个'搓澡天团',专搓那些不听话的督抚!\" 这时恭亲王轻轻说道:“那赏赐?” 慈禧太后突然拍案:\"好!胜保既斩了白炎豹这等'奇兽',哀家便赏他一件黄马褂!\" 说罢对李莲英使眼色,\"去,把那件库存十年的'镇库之宝'取来!\" 恭亲王眼角抽搐:\"太后,那件可是...内衬绣满八卦阵,领口镶铜铃,号称能防西洋火器的'九龙护体褂'?\" 慈禧抚掌大笑:\"正是!胜保若穿上它,战场上既能当移动庙宇,铃铛一响还能吓退敌马——哀家这波叫'战略性心理震慑'!\" 黄马褂呈上时,殿内鸦雀无声。 只见金缎上九龙张牙舞爪,铜铃随呼吸叮当乱响,内衬密密麻麻的符咒竟用荧光颜料绘制,暗处还幽幽发光。 慈禧捻着佛珠:\"告诉胜保,穿此褂上阵须念咒三遍,若嫌重...便绑在战象背上当吉祥物!\" 慈禧太后正用翡翠指甲套敲着奏折,笑得眼角褶子堆成山:\"胜保,哀家这黄马褂赏得值!你瞧他斩的白炎豹——虽不知是何方神圣,总归比那西洋铁甲兽威风!\" 恭亲王憋笑附和:\"太后英明,此褂一穿,胜保便是战场吉祥物,敌军见了定吓破胆!\" 此时关中战场渭南 胜保蹲在营帐里,活像一只被风沙腌入味的老黄狗。 嘴里叼着土疙瘩,嚼得跟吃压缩饼干似的,嘴角黄土沫子直往外喷。 身后一群大兵捧着“土豆神雷”啃得欢快,嘎嘣脆的咀嚼声震得帐篷上的破洞都在抖。 他抬头望天,眼珠子瞪得比铜钱还大,活脱脱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苍天啊!莫非我真乃非酋转世?打太平军时十战七负,输得比赌场老千还稳;剿捻军时连战马都学会临阵脱逃,愣是把‘胜保’这名字活成‘必败’谐音梗!本以为来西北是走上人生巅峰,结果成明提督直接飞天,进入渭南五千兄弟饿得投了敌,就剩咱三千人在这儿啃土充饥——这土还硌牙,怕不是老天爷在沙子里偷偷掺了碎石子?” 旁边亲兵啃着土豆突然插嘴:“将军!这‘土豆神雷’怕是过期了,硌牙不说,还带股子马粪味!” 另一兵接茬:“嘿!您老啃的土疙瘩比咱的洋气,上头还粘着根骆驼毛,嚼起来有股子西域风情!” 胜保呸呸吐土,气得胡子都翘成天线:“风情个屁!本将的命格怕是被人偷换了!别人打仗像开挂,咱打仗像掉线!连老天爷都跟咱玩‘薛定谔的粮草’——说送来,结果在路上了十年;说不送,哈连升那老狐狸的借口倒是一月换一个花样!” “报——!哈连升的运粮队到啦!” 士兵一声喊,胜保当场从土疙瘩堆里蹦起来,活像被雷劈了屁股的青蛙。 他手舞足蹈,胡子都甩出残影:“哎呦喂!可算是把老子的‘救心丸’送来了!快!全体集合!本将今儿要搞个‘粮草开光仪式’,让大伙儿见识见识朝廷的‘战略物资’长啥样!” 众兵列队,胜保雄赳赳气昂昂扑向粮车,结果一掀车帘——好家伙!半车石头半车沙,中间零星散落几个干瘪土豆,活脱脱一座移动的“戈壁滩微缩景观”。 最绝的是车头拴着匹瘸腿骆驼,正对着胜保喷鼻息,那味儿比十天没洗的袜子还冲。 胜保当场裂开了:“这…这粮草是跟沙漠偷情的私生子吧?!哈连升那老狐狸是不是把国库粮仓改造成采石场了??” 亲兵凑近嘀咕:“将军,骆驼嘴里还叼着张纸条…” 胜保抢过来一瞅,上头龙飞凤舞写着大概意思是:“胜大人见谅,粮草‘五星好评’套餐已发货!土豆乃西域秘制‘能量石’,啃一口顶三天军饷;沙石专治水土不服,配骆驼祥子同款神兽,行军必备!” 胜保气得直翻白眼,手指着天哆嗦:“他…他这是把咱当‘沙漠骆驼体验官’啊!本将要的是大米白面,他给咱发‘荒野求生豪华礼包’!还五星好评?这要是差评,怕不是得给咱送一车仙人掌当刺身?!” 正骂骂咧咧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如雷贯耳的马蹄声,仿佛要把整个大地都震得颤动起来。 众人纷纷惊愕地望去,只见在远处的道路尽头,一匹匹雄健的骏马如疾风般疾驰而来。 而在这群骏马的最前方,有一个人尤为引人注目。 他身穿一件笔挺的呢子大衣,衣袂飘飘,风度翩翩,宛如仙人下凡一般。 那呢子大衣的质地看起来十分考究,剪裁精致,与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完美契合,更衬得他气宇轩昂,英姿飒爽。 “哇塞,这家伙真他妈帅啊!”胜保不禁赞叹道。 随后看了看身上这件僵尸服。 这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对面呢子大衣不仅款式时尚,而且颜色也很衬肤色,穿在他身上简直是锦上添花,让人眼前一亮。 第132章 合作 然而,就在胜保对这位帅哥的衣着打扮暗自赞叹的时候,胜保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他身旁的一个人吸引住了。 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胜保定睛一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在盐津凌迟的那个陈玉成呢? 不可能啊,陈玉成明明已经死了,我可是亲眼看着他被千刀万剐的。 难道是我眼花了? 还是说这世上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胜保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发现虽然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但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比如,眼前这个人的眉毛比陈玉成的要浓一些,眼睛也稍微大一点。 “肯定不是陈玉成,” 胜保心里安慰自己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只是碰巧长得像罢了。” 可是,当胜保把目光移到中间那个身穿呢子大衣的人身上时,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也和陈玉成有几分神似! 胜保当场表演“变脸绝技”。 秒从愤怒模式切换成求生模式,扯着破锣嗓子嚎:“全体听令!土豆神雷上膛!沙石当暗器!瘸骆驼当吉祥物!本将今日要演绎‘西北荒原绝地反击’,口号是——‘打不过就吃土,吃土不成就骑骆驼跑路 然而三千士兵们只见那数百骑兵如黑云压城般卷来,马蹄声震得沙石乱窜。 官军士兵们霎时集体“灵魂出窍”——前排兵卒竟直接来了个“旱地拔葱”,原地蹦起三丈高,撒丫子就往沙丘后头窜;中间几个扛着火药桶的愣是把“土豆神雷”当保龄球滚。 边滚边嚎:“这雷还没炸,咱先给它陪葬可亏大发了!” 最绝的是后头那队弓箭手,箭壶也不要了,直接上演“人体抛物线”——有人抱着弓当滑梯,顺着沙坡“嗖”地滑没影了,还有人倒栽葱钻进骆驼群,把牲口吓得集体跳“踢踏舞”。 胜保举着雷炮装威风,结果被口水呛得差点当场“表演喷壶杂技”。 眼瞅着士兵们跑得比兔子还欢,他急得跺脚,愣是把沙漠跺出个“胜保牌陷坑” 自己反倒像被施了“反向闪现”,直接栽进坑里。 这下也顾不上脸面了,大喊一声:“撤!”转身就开“鸵鸟逃跑术”——头一缩,屁股一撅,窜得比兔子还快,活似“沙漠窜天猴”。 他在荒原上狂奔,感觉马蹄声追得像“催命符”,慌不择路时脚下一绊,直接和大地来了场“法式热吻”,啃了一嘴沙子的“沙地啃泥大礼包”。爬起来回头一瞅,骑兵们竟停了,中间那穿呢子大衣的“显眼包”慢悠悠策马上前。 胜保紧张得拳头捏出“咔咔声”,警惕得像“炸毛的刺猬”,对方嘴角一扬,露出“反派标准邪笑”,开口竟是陈玉成的声线:“胜保大人,别来无恙啊!” 胜保瞳孔地震,惊得差点“灵魂出窍”。 结巴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人抖了抖呢子大衣上那颗“比月亮还亮”的超级大星星,大笑声自带“立体环绕音效”? 荒原上的沙丘都跟着“抖三抖”:“咱可是多面手——革命军总大元帅傅昊、你们嘴里‘茴匪大元帅’、西域马戏团特邀团长……哦,对了,兼职‘陈玉成AI声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胜保脸都绿了,活像“被雷劈过的茄子”,颤声道:“你你你……的声音!” 傅昊笑得更大声,马匹都跟着“后蹄蹦迪”,荒原瞬间变“沙漠迪厅”:“哈哈哈!胜大人,咱这笑声可是‘战略武器’,专治各种不服!要不,再送你个‘回女营洗衣局VIp体验券’?保证洗得你三观都干净!” 胜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哼,管你是谁,你今日休想轻易将我拿下!” 傅昊轻蔑一笑,“就凭你手下那群胆小如鼠的兵卒?胜保,你看看你如今这幅狼狈模样,还敢嘴硬。” 胜保环顾四周,自己的士兵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心中满是绝望,但仍强装镇定道:“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傅昊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胜保,“胜保,识相的话就乖乖投降,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否则,这西北荒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胜保握紧手中的武器,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傅昊看着胜保在颤抖,笑了笑。 随后从马上跳了下来,靴子碾过沙砾发出清脆声响,嘴角笑意愈发玩味:\"胜保大人,其实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当场学三声驴叫,再对着西北风磕个头认个错,我立马转身就走,保证不伤你一根毫毛。\" 胜保瞳孔骤缩,颤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暗道:能有这么简单? 此人是谁,有点像陈玉成,但是又比陈玉成更帅,更年轻。 还有之前他旁边一个类似陈玉成的人呢? 先不管了,保命要紧。 随后猛地抬头,却见傅昊身后士兵早已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荒原的风裹挟着嘲讽呼啸而过。 傅昊悠悠补上一句:\"哦对了,VIp体验券依然有效——洗衣局会专门给你配把铜刷子,刷洗刷洗你这身官袍里的脏心眼子。\" \"你!\"胜保喉间迸出半截怒吼,脖颈青筋暴起。 他猛然挥刀劈向地面,沙土飞溅间竟露出几分疯癫:\"士可杀不可辱!你莫要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傅昊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远处沙丘后骤然传来整齐的蹄声——数十名黑衣骑兵如鬼魅般杀出,箭弩齐刷刷对准胜保后心。 胜保僵在原地,刀尖颓然垂向地面。 傅昊慢悠悠踱到他面前,用马鞭挑起他下巴:\"胜大人,看来你的'骨气'比这荒原的沙子还经不起风刮啊。\" 突然,他手腕一抖,马鞭\"啪\"地抽中胜保肩头官服,绣金蟒纹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破口。 \"既不愿选VIp套餐,那就只好选'沙漠永眠豪华葬'了。\" 傅昊慢慢地收回鞭子,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游戏。 然而,当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胜保颤抖的喉结时,那一瞬间的冰冷触感却让胜保浑身一颤。 “不过嘛……” 傅昊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若你肯和我们合作,我还是完全可以放过你的。” 胜保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傅昊,试图从对方的脸上读懂他的意图。 “怎么合作?”胜保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傅昊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 “我希望胜保大人,重新组织军队击溃我们,并且给朝廷继续上报捷报。” 胜保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动。 这要求听起来并不难,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上报捷报了。 至于所谓的阴谋,他才不会去管呢,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133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胜保忽然仰头大笑,沙粒呛进喉咙仍不减声浪:\"傅统领这是要玩'借刀杀人'的把戏?朝廷若见我连战连败,必调重兵支援——届时您这支'匪军'可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傅昊的马鞭在掌心转了一圈,鞭梢擦过胜保耳畔悬着的朝珠:\"胜大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朝廷的信使每隔三日便来催要捷报,您上次呈交的'歼敌两千'可是连火药味都编不圆。若真调兵,我等早成炮灰。\" 他忽地贴近胜保,袖中滑出一枚染血的虎符,\"实话告诉您,半月前山西总兵府的密信已被我们截获——您虚报战功、私吞军饷的账本,此刻正在我帐中烧茶。\" 胜保的笑僵在嘴角,冷汗顺着蟒纹裂缝蜿蜒而下。 \"既如此...\"他咬牙挤出字句。 \"你要的是假捷报,我要的是活命。咱们各取所需,只是这戏码如何演得逼真?\" 傅昊的马鞭仍在掌心慢悠悠转动,鞭梢掠过他颤抖的指尖,仿佛死神拨弄算盘的珠链。 “集结部队?” 胜保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你这是在逼我赌上最后一张底牌——若朝廷察觉我私调兵马,即便有你那账本在手,我也能反咬一口‘通匪谋逆’!” 傅昊忽然将染血的虎符塞进他掌心,力道之大让胜保险些踉跄。 那虎符凹槽处还黏着未干的血浆,腥气直冲鼻腔。 “胜大人莫急,戏码已为您备好。” 他唇角勾起近乎残忍的弧度,“三日后,您率部攻打西安周围,我的十万大军会被您击溃。” 就这? 胜保暗道:难道还有其他什么阴谋诡计? 算了,不管了。 随后说道:“若我按你所言行事...” 他嗓音嘶哑如砂纸“那账本与密信...” “火烧干净了。” 傅昊拂袖转身,背影隐入风沙“但灰烬可轻易复燃,端看火种是否安分。” 沙丘远处忽然传来马蹄躁动,宋景诗的身影在烟尘中显现。 胜保瞥见那青年将领腰间佩刀——正是自己上月赠予的“镇边宝刀”,刀柄缠着暗红色绸布,绸下隐约可见“景”字暗纹。 刹那间,他忽然明白傅昊留下宋景诗的深意:那不仅是人质,更是埋在自己喉间的刺。“胜某...遵命。” 他咽下最后一口傲气,攥紧虎符的指节发白。 转身离去时,蟒袍拖曳在沙地上,留下一道蜿蜒如蛇蜕的痕迹。 傅昊望着胜保的背影,忽地嗤笑出声。 马鞭“啪”地抽击掌心,溅起沙粒。 “告诉他...”他朝宋景诗扬声“今夜子时,让胜大人的‘剿匪密报’飞鸽传书至山西总兵府——咱们的戏,得先让观众入座。” 这时旁边一个蒙面人说道:“堂弟,就这么放过胜保?” 正是陈玉成。 傅昊看着远处宋景诗带领一千大军护送胜保远远离去。 他背着手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对身旁的陈玉成说道:“你看,胜保带着他那一千大军走了。” 陈玉成有点懵? 我问得问题和宋景诗带领一千大军加入胜保有关系吗? 这时傅昊又说道:“常言道,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胜保此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坑货,对于清廷来说,简直就是一颗毒瘤。 此人贪生怕死,毫无担当,只知道在战场上退缩,拿自己的士兵当炮灰。 他的指挥能力更是一塌糊涂,常常让清军陷入被动挨打局面。 而且,他还十分贪婪,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搞得士兵们怨声载道,士气低落。 这样的人,不仅不能为清廷带来胜利,反而会成为清军的累赘。 所以说在当前的局势下,放过他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一个猪队友对于清廷来说,可能比一个敌人更加可怕。让他离开,说不定能给清军带来更大的损失呢。” 陈玉成微微点头,似懂非懂。 傅昊接着说:“而且,我们留着他还有大用。” 此时胜保带领着宋景诗的一千大军来到了华州。 而华州知州濮尧在西安城内吃土呢? 所以此时驻扎华州的部队是记名总兵成禄。 成禄身后的王致祥看到胜保回来,眼中闪过真是不可思议。 暗道:“胜保大人不是被俘虏了吗?” 胜保带领着宋景诗的一千大军浩浩荡荡抵达华州城下时,城门早已大开。 成禄率众将列队迎接,看似恭敬,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 王致祥紧随其后,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胜保身后那支混杂着不同番号的军队——分明是宋景诗的黑旗军与胜保残部拼凑而成,士气低迷,队列松散,盔甲上甚至残留着交战后的斑驳血迹。 “胜保大人安然归来,实乃我大清之幸!” 成禄拱手行礼,语调却刻意压得低沉。 胜保故作威严地拂袖回礼,眼角瞥见王致祥欲言又止的神情,心头猛地一紧。 随后大骂王致祥:“你特么该当何罪” 王致祥顿时跪下:“大人,属下也是不得已啊!” 胜保道:“临阵脱逃还有理了?左右给我拿下” 胜保一声“拿下”,后面宋景诗立刻如狼似虎扑向王致祥。 只听“砰”的一声,刀鞘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王致祥就被拿下了。 被按在地上的王致祥却无法动弹,他的身体被死死地压住,丝毫不能挣扎。 他的脖颈上青筋暴起,满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吼:“胜保大人!宋景诗早就投靠了茴匪,而如今宋景诗又到了你手下,说不定胜大人你早就投靠了茴匪了!” 胜保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的笑声在屋内回荡,仿佛是对王致祥的嘲笑和不屑。 胜保一边笑,一边说道:“若不是宋将军率军救我于危难之中,我还能来到这里吗?” 然而,胜保早就注意到,在他的身后,宋景诗的两个手下早已将手枪抵在了他的后背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只等他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胜保脑袋乱转说道:“宋将军是假投茴匪,准备里应外合干掉茴匪首领” “胜保大人。” 突然宋景诗忽而转身,抱拳行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茴匪盘踞之地,皆有我预埋的记号。若大人信我,半月之内,定能借剿匪之名,收编其兵马,为朝廷再添一万精兵。”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名亲卫悄然收枪,却仍紧盯胜保脊背——这戏,演得越真,筹码便越多。 胜保闻言瞳孔骤缩。 他何尝不知这是茴匪向朝廷内部输送兵力? 但此刻自身安危受制。 他忽而大笑:“宋将军忠心昭昭,本官自当禀明朝廷,为将军请功!” 地下王致祥嘶吼戛然而止,他猩红着眼仰头——这戏码背后,分明是更大的阴谋在悄然织网。 第134章 戏做全套 而一旁的记名总兵成禄始终垂眸不语,眼底却飞快闪过算计。 他冷眼旁观王致祥被押,心中暗忖:“这老匹夫妄图攀咬胜保,真是找死。如今大局在握的是胜保与那黑旗军头子……王致祥一个逃将而已,死了便死了,倒是能省去许多麻烦。” 还有就是胜保人家是钦差大臣,西北剿匪总司令。 相当于上将军衔,你一个太原镇记名总兵只是准将军衔,能给你求情吗? 他悄然攥紧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此刻若贸然开口,恐引火烧身。 不如静观其变,待胜保立威之后再行表态。 待骚动稍歇,成禄忽而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调恭敬至极:“胜保大人威震四方,竟能在危难之际得宋将军倾力相救,实乃我大清之福!此等忠义之举,当速速奏报朝廷,为二位将军请功!” 他言辞恳切,仿佛全然未曾察觉王致祥方才的指控,转而将焦点引向“功勋”。 胜保闻此言,面色稍霁。 他斜眼瞥向成禄,此人素来圆滑,如今这般识趣,倒是个可用之棋。 遂摆手道:“成禄将军所言极是!本官自当上奏朝廷,为诸位将士表功!” 他话音未落,宋景诗亦拱手附和,眼底却仍警惕地扫过成禄身影——此人蛰伏多年,未必无爪牙。 成禄见状,愈发谦卑:“末将愿为大人鞍前马后,全力协助剿匪事宜!华州粮草兵马,尽听二位调遣!” 他此言一出,既表忠心,又暗将主动权拱手相让,姿态之低,竟似将自身置于副手之位。 胜保与宋景诗对视一笑,城门外阴霾骤然散了几分。 唯有被按在地上的王致祥,喉间残喘如破风箱,目眦欲裂——这满室谄媚声中,再无一人愿听他嘶哑的“真相”。 第二日。 胜保下令宋景诗部清剿各路革命军。 胜保知道两方都假打,他需要的是功劳,而傅昊需要的是让清廷得知革命军不堪一击。 晨光初绽,宋景诗的兵马已如黑云般压向革命军第二师据守的各个村落。 旌旗猎猎声中,他刻意将阵型铺展得松散,箭雨虚张声势地倾泻,却刻意避开要害。 傅昊的“溃败”早在预料之中——那些衣衫褴褛的革命军士兵如惊鸟般四散,却总留下几具“尸体”供清军“收割”。 “这次戏得做足了。” 胜保在临时的帅帐中摩挲着翡翠扳指,密信里傅昊的承诺让他嘴角噙笑。 他深知这场“剿匪”不过是权力博弈的棋局,真正的胜负不在战场,而在紫禁城那些老眼昏花的御史笔下。 他需要的是“大捷”的奏折,而傅昊需要的是用这场闹剧为革命军争取喘息之机。 宋景诗的骑兵队故意绕远路“追击”,马蹄在泥地上碾出夸张的轨迹。 一名扮作革命军的细作趁乱塞给宋景诗一封密信,信中潦草写着:“东岭三里有伏,勿近。” 他心领神会,即刻下令转向,佯装中计败退。 远处山岗上,傅昊望远镜中的嘴角微微扬起——这场双簧,正按他的剧本上演。 夜幕降临时,胜保继续写他的捷报。 捷报写道我军入陕以来攻破灞桥,杜曲,景王,长桥,六村堡等茴巢。 墨迹未干的宣纸上,每一笔都似刀锋劈开山河,字句间透着血火淬炼的锋芒。 随后这封捷报快马飞驰向京城,马蹄踏碎潼关月色,烟尘中裹着将士们嘶哑的呐喊与未凉的刀疤。 在胜保的又双叒叕的捷报飞向京城的时候,紫禁城的琉璃瓦正浸在暮色里。 次日晨光初绽,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和赏赐已抵华州军营门口。 一名太监端着圣旨,高声道:“胜保接旨!” 胜保忙跪地接旨。 太监高声道:“胜保入陕以来,连战连捷,阵斩马化蛟,白炎豹等匪首,实乃大清栋梁之臣。今特加封胜保太子少保衔,赏戴双眼花翎,另赐黄马褂一件,以彰其功。钦此!” 胜保心中大喜,忙谢恩领旨。他恭敬地接过黄马褂和赏赐,太监又笑着说道:“胜大人此次功劳甚大,皇上龙颜大悦,还盼大人继续奋勇杀敌,早日平定西北之乱。” 胜保忙道:“请公公回禀皇上,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待太监离去,胜保看着手中的赏赐,心中满是得意。 他深知,这一场“剿匪”闹剧虽为虚假,却让他在朝廷中地位更稳。 此时的他愈发觉得,与傅昊的合作是明智之举。 他决定,接下来继续与傅昊配合,上演更多的“大捷”,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功劳与荣耀,当然这样做的坏处就是让傅昊的革命军能有更多发展壮大的时间。 胜保转身踏入营帐,将圣旨与黄马褂置于案头,目光却在帐内一众将领身上逡巡。 众人皆垂首躬身,贺声如潮,他却忽而冷笑一声,抬手止住了喧哗。 \"诸位可知,这双眼花翎与黄马褂之下,藏的是何等玄机?\" 他语调沉缓,指尖轻抚马褂上的金线,\"皆是傅昊那小儿送来的'剿匪捷报'堆砌而成。朝廷昏聩,竟将戏文当作实绩。\" 一将慌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大人慎言!此等话若传入京中...\" 胜保摆手打断,眸中掠过阴鸷:\"本官自然知晓分寸。只是这出戏演得久了,难免露馅。傅昊的'匪军'如今愈发壮大,若真成了气候,你我皆是引火烧身。\" 帐外忽有急报传来,斥候踉跄而入:\"禀将军!南面三十里突现大批叛军旗号,似有围营之势!\" 胜保猛地攥紧圣旨,眼底却闪过一丝诡笑。 他霍然起身,黄马褂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来得正好!正愁无新戏可唱...传令三军,备战迎敌!此番,定要让那傅昊再送一份'大捷'入京。\" 胜保立于了台,远眺火光中厮杀的身影,指尖摩挲着太子少保的印信。 随后仰天大笑,笑声裹着夜风:\"圣眷愈隆,贼势愈盛...这局棋,终是本官执子!\" 第135章 五千大军的雨字营 就在这个时候,在南山五龙山一带,傅昊率领着马德兴的第七师以及马正和的第八师抵达了此处。 陈玉成满心疑惑地看着傅昊,开口问道:“堂弟啊,我们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 傅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回答道:“嘿嘿,这还用问吗?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啊,自然是要被胜保的部下宋景诗给击溃啊!” 陈玉成闻言,脸上的疑惑更甚,追问道:“被击溃?这是为何?” 傅昊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想啊,一旦我们被宋景诗打败,他肯定会抓捕我们的士卒。而这些被抓的士卒,不就可以去吃官饭了嘛!” 陈玉成闻言,眉峰骤蹙,似有不解:“堂弟此言何意?故意败退,岂非示弱于敌?且将士被俘,岂不折损我军士气?” 傅昊却朗声一笑,眼底泛起智光:“兄长且看——胜保如今倚仗虚报之功,朝廷愈赏,他愈需‘战果’喂饱龙颜。若我军佯败,宋景诗必擒我士卒,上报‘大捷’。胜保得功,自会厚待俘虏,编入其营。届时,这些兄弟便成了埋入清营的暗火,待时机一到,内外呼应,岂非事半功倍?” 帐外风啸渐烈,马德兴与马正和互视一眼,恍然道:“大帅妙计!此乃‘以败为胜,借敌为刃’!” 陈玉成终悟其深意,颔首叹道:“好个‘吃官饭’!既饱敌军之腹,亦饲我革命之火!” 次日晨,阳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五龙山的山峦。 胜保站在营帐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的宋景诗。 “宋将军,此次突袭五龙山,任务艰巨,但我相信你和你的手下一定能够成功。” 胜保的声音中透着信任和期望,实际上暗暗吐槽,这些茴匪玩的真脏。 还玩无间道,甚至还准备往我们大清军队里塞人。 要不是现在手下没人,真想将这个宋景诗给宰了。 可是看向身后的几名亲兵,他又怂了。 现在成禄和清廷官员没有得到宋景诗的同意,胜保是不能见的。 “胜保大人放心,我定不辱使命!”宋景诗高声回应道。 随着胜保的一声令下,宋景诗率领着他的一千名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向五龙山。 他们的步伐矫健,气势如虹,仿佛要将整个五龙山都踏平。 五龙山位于华州城南部,地在秦岭之中,这座巍峨的山脉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气势磅礴。 傅昊站在山顶,远远地望见宋景诗率领的那一千敌军如汹涌的波涛般朝他们席卷而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果断地下达命令:“全军佯装不敌,节节败退,待时机成熟时,第二十四旅便向敌人倒戈投降!” 这道命令犹如一道惊雷,在众士兵中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面面相觑,满脸狐疑,似乎对傅昊的决策感到十分困惑。 然而,第二十四旅旅长张化雨却心如明镜,他深知其中的玄机。 此时,宋景诗的一千士兵气势如虹,喊杀声震耳欲聋,如同一群饿狼扑向傅昊他们的大营。 傅昊这边早有准备,士兵们按照既定计划,佯装出一副惊恐失措、不堪一击的模样,节节败退。 宋景诗大声喊道:“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压在后方的张化雨旅听到宋景诗这样喊,觉得时机已到,下令道:“投清” 于是张化雨这支部队浩浩荡荡地向宋景诗那边过去了。 宋景诗见状,赶忙上前做做表面功夫道:“兄弟们,只要你们归顺朝廷,保证有你们的好日子过。” 张化雨带着士兵们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纷纷表示愿意投降。 宋景诗他们如入无人之境,顺利地抓获了大量友军俘虏,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这些士兵押着俘虏,兴高采烈地返回营地,准备向胜保报捷。 宋景诗意气风发地向胜保禀报战果:“此战杀敌过百,俘虏超过两千之众!并且还有率部投靠我军的五千之众” 胜保听闻,表面上露出欣喜之色,连连夸赞道:“宋将军果然英勇非凡,不愧是我大清第一猛将啊!”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暗暗咒骂着傅昊,对这场看似辉煌的胜利充满了疑虑和不满。 宋景诗听了胜保的夸赞,心中得意,却也不忘清廷官员的为官之道,于是拍马道:“大人运筹帷幄,此次能获大捷,全赖大人英明决策。” 胜保听着宋景诗的奉承,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表情,让人难以琢磨。 而在不远处的成禄,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越看越觉得奇怪,尤其是胜保和宋景诗之间的氛围,实在是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宋景诗突然开口说道:“大人,此次战役,我军能够以区区千人之力,大破敌军万人之众,这可全都是仰仗张将军啊!” “张将军?”胜保闻言,不禁疑惑地问道。 “什么张将军?”一旁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宋景诗见状,连忙解释道:“这位张将军,对茴匪的屠杀行为深感不满。他认为我大清军队才是真正的正义之师,所以毅然决定拨乱反正,投靠我军。” 胜保一听,心中暗忖这张将军绝对又是茴匪派来的内鬼,甚至还是大将。 未来西北会不会明面上号称十万大军,实际上全是叛匪? 但是想归想,表面功夫得做饭,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几个亲卫的杀气“这位张将军现在何处?快请他前来一叙。” 宋景诗忙派人去请张化雨。 不一会儿,张化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恭敬地向胜保行礼。 胜保上下打量着他,笑着说道:“张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实乃我大清之幸。” 张化雨装作诚惶诚恐道:“大人谬赞,是大人的军队军纪严明,让在下深感敬佩,这才决心归顺。” 这时一旁的宋景诗又抱拳道:“大人,如今我们的兵力在渭南一战大量的逃跑和反叛,如今有张化雨将军五千大军的投诚,我军实力将更上一层楼,不如给这五千大军安排一个营字单位?” 第136章 稀里糊涂的反了 远处的成禄感觉有猫腻,就是不知道哪里有猫腻。 而胜保直接好家伙,五千大军的营官,你也敢说啊! 算了不管了,听你的就是,胜保强忍着不满,挤出一丝笑容道:“既然宋将军觉得可行,那就依你所言,给张将军的五千大军设个营,张将军就为营官,营就叫做雨字营” 张化雨忙跪地谢恩。 成禄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悄悄凑到胜保身边低语:“大人,此事恐有不妥,这张化雨来路不明,莫要养虎为患。” 胜保无奈地瞥了眼身后虎视眈眈的亲兵,随后大骂成禄道:“张将军深明大义来投,你却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军心!若再如此,军法处置!” 成禄心中虽不服,但见胜保如此强硬,也只能闭嘴退下。 宋景诗在一旁暗自得意,他深知张化雨是傅昊安排的棋子,这场戏算是演成了。 胜保也无奈啊! 手下大军只有成禄在华州的五百兵马,还有哈连升在潼关的三千兵马,太原镇总兵马升的一千兵马在华阴。 为何一个总兵的兵马仅有五百之数?按常理而言,总兵之级别堪比师长少将,理应统率万人以上才对! 然而,清朝廷的总兵却仅仅统帅五百人。 这其中缘由,实则与咸丰同治年间的总兵提督和太平天国的王爷情况相似。 彼时,清廷的总兵虽名义上品级颇高,但却饱受财政枯竭、兵源不足以及官僚体系压制之苦,致使其实际兵力大幅削减。 五百人的规模,或许正是制度虚化、地方凋敝所导致的常态。 而太平天国方面,为了稳固自身权力,洪秀全大肆滥封王爵。 从永安六王一路增至两千七百余人,如此一来,神权与俗权失衡,内斗不断加剧,王爵封号也随之贬值,最终陷入权力空心化的困境。 归根结底,这二者皆反映出封建制度的崩溃。总兵“名高实虚”,王爷“量多权滥”,数量的膨胀反而加速了其衰亡。 因此,清朝廷的一个总兵,与太平军的一个王爷,极有可能只是一个营长或团长罢了。 话说哈连升这个人哪里去了。 就在哈连升让手下把豪华套餐送给胜保的时候,他自己却悄悄地躲到了罗敷镇,悠然自得地吃起了西瓜。 开玩笑,真到渭南胜保看到粮草里面的沙子和草比粮食多,胜保不砍了他才怪。 于是躲在罗敷镇吃西瓜。 就在此时有下属来报:“胜保在宋景诗的保护下退到了华州,并且在华州地界连战连捷,在秦岭五龙山一带击溃茴匪五万大军,俘虏过千” “什么?败保这么猛?”哈连升惊讶的站起身。 哈连升的西瓜\"啪\"地掉在地上,红瓤溅得满袍都是。 他顾不得擦拭,踉跄着扑到报信下属面前,揪住那人衣领厉声问道:\"你确定是胜保连战连捷?那粮草里的沙子可足够马匹啃断牙,他哪来的力气打仗?\" 下属被勒得喘不过气,憋红着脸答道:\"千真万确!胜保手下不知哪里来的一千精锐,在五龙山一战以千破五万大军啊!\" 哈连升松了手,瘫坐在太师椅上。 喃喃道:“不应该呀!” 西瓜汁顺着衣襟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备马!速去华州!\" 他忽地跳起来,踹翻脚边的瓜皮。 可刚迈出两步又顿住,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 此刻去华州,岂不是自投罗网? 胜保若翻脸,宋景诗那等刚直的性子,定会将他剐了示众。 \"不行......得找退路。\" 他眼珠乱转,突然扯过案上的地图,指尖在华州周边乱点。 潼关、商洛、罗敷镇......忽地,他盯住了地图边缘的\"汉中\"二字。 那里山高皇帝远,又有川陕交界的地利,若能逃去投奔李蓝义军......\" “传令!把镇里所有银票细软装箱,今夜子时出镇西口,往汉中方向走!\" 他急促下令,又咬牙补了一句,\"把那些掺了沙的粮草全烧了,一粒渣也别留!\"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秀才军师道:“大人,投靠李蓝起义军山高路远,我们不如直接投靠革命军啊! 哈连升瞪大眼睛,瞳孔里映着军师摇头晃脑的影子。 \"革命军?那帮乱臣贼子......\" 他咬牙挤出半句,忽又咽了回去。 窗外风声呼啸,他想起渭南粮草那桩腌臜事——若被胜保揪住,砍头是顷刻间的痛快;可若投错了门路,革命军的刀锋也未必留情。 \"你说......革命军如今势力如何?\"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图边缘。 军师躬身递上一叠皱巴巴的密报:\"大人请看,河南太平军势力与革命军联手的消息已传遍三省,他们占着荆襄要道,粮械不缺。李蓝义军在汉中虽有根基,却已被清廷围剿得元气大伤......\" \"放屁!\"哈连升拍案打断,溅起的茶沫沾在密报字迹上。 \"蓝大顺那厮与我旧交,投他至少有条活路!革命军......谁知道里头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秀才军师道:“可是革命军许多人和您是同族啊!” 哈连升看了看这个秀才军师,随后又说道:“蓝大顺也是茴民。” 秀才军师道:\"蓝大顺那厮虽是茴民,可他那李蓝义军早被清廷耗得只剩半口气!革命军虽杂,却得捻军、教民呼应,火器犀利,连胜保那老狐狸都吃了瘪......\"他忽觉失言,猛地住口,指尖在案上敲出断续的响。 而身后的那名宋景诗小兵眼珠一转,忽地躬身压低声音:\"大人明鉴!正因此时革命军如日中天,咱们投去才更显诚意。您细想想,胜保若知您暗通李蓝,必以'叛国'之名诛灭九族;可若咱们携银票投革命军,反倒能博个'弃暗投明'的美名!且不说同族血脉,那军中多有陕甘豪杰,若您以旧识蓝大顺为引,岂愁不得重用?\" 哈连升眯眼盯着他,刀柄\"保命\"二字在掌心发凉。 \"你怎知革命军肯信我?我......我毕竟与清廷官身多年......\" \"大人差矣!\"军师猛然抬头,袖中抖出一张泛黄布告。 \"此乃革命军檄文,末句写着'凡弃清投义者,既往不咎,依功授职'! 且说那宋景诗护着胜保退至华州,分明是革命军有意收编清将! 您此时投去,正是雪中送炭! \"哈连升夺过布告,瞳孔在\"依功授职\"四字上凝住。 窗外马蹄声渐近,火舌已舔上东厢屋檐。 他忽将匕首掷入瓜瓤,红汁溅满密报:\"罢了!命都攥在别人手里,还挑什么庙门!传令——\" 话音未落,军师已抢着喊:\"改旗易帜,向北边同州疾驰!银票分作三匣,扮作商队!\" \"慢!\"哈连升舔去指尖瓜汁,眼底闪过狐光。 \"先散半数银钱予镇民,说是革命军赈灾之举。咱们要投,就得投出个'义军'模样!\" 就这样哈连升稀里糊涂的反了。 而此时率军又跑到渭南的傅昊看到任武送来的消息。 嘴里笑得合不拢嘴。 陈玉成道:“堂弟之谋堪比古之孔明啊!” “第一步说服胜保,诱导胜保传送捷报,给清廷一个假象,让他们以为胜保真有扭转战局之力,从而放松警惕。第二步给清军内部输送大量我们的人,第三步就是这个哈连升......” 第137章 拖住多隆阿 傅昊笑着摆摆手:“兄长过誉了,这不过是些小计罢了。如今哈连升已反,咱们这第三步算是成了。接下来,咱们便可利用哈连升在清军里的旧关系,获取更多情报。” 陈玉成点头称是:“堂弟所言极是,哈连升在潼关经营多年,定有不少可用之人。咱们正好借此机会,在清军内部再安插些人手。” 傅昊眼神坚定:“不错,而且咱们还能让哈连升对外宣扬革命军的好处,吸引更多清军将士倒戈。如此一来,清军内部定会人心惶惶。” 正说着,又有士兵来报,哈连升已经带着队伍朝同州赶来。 傅昊和陈玉成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计划可以顺利推进了。 傅昊下令:“准备迎接哈连升,要让他感受到咱们的诚意。同时,安排人手与他详谈,了解清军内部情况。” 哈连升策马踏入渭南城时,正撞见傅昊亲自率众迎于城门外。 这位年轻将领身披红色披风,穿着和洋人军服一样,腰间佩剑却未悬刀,反倒手持一卷竹简,眉目间透出文人锐气。 身后陈玉成身披戎装,却刻意卸了头盔,露出温和笑意。 \"哈将军弃暗投明,我革命军如得甘霖!\"傅昊未待马停便拱手长揖,声如洪钟。 \"此乃苍生之幸,亦是将军慧眼识天!\" 哈连升喉头滚动的惊疑未及出口,便被这番姿态烫化了三分戒心。 他翻身下马,眼角扫过警备团列队将士——衣衫虽杂,却军容齐整,刀枪映日如林。 更有数名百姓捧着水壶立于道旁,孩童竟敢嬉笑靠近。 \"傅将军客气。\" 他敷衍抱拳,暗中瞥见军旗上\"天\"字徽纹 \"末将不过顺势而为,当不得如此礼遇。\" 傅昊却似未察其敷衍,径直引他入营帐。 案上已备八珍盒,却无酒壶。 “哈将军,如今清廷腐败,百姓苦不堪言,我革命军志在推翻清廷,救百姓于水火。再说了清廷命团练大肆屠杀你的同族百姓你难道不知道吗?” 傅昊一边为哈连升倒茶,一边诚恳说道。 哈连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心中仍有疑虑:“傅将军,我虽已反清,但不知贵军能否成大事。” 傅昊微微一笑,展开手中竹简:“哈将军请看,这是我军的规划,我们联合多方势力,占据有利地形,且军纪严明,深得百姓拥护。” 此时,陈玉成也开口道:“哈将军在清军多年,深知其弊病。我军与清军不同,定能开创一番新事业。” 哈连升听后,陷入沉思。 傅昊道:“你想想你们同为茴教,你怎么能帮助清廷这个腐败的朝廷对你的同族下手呢?” 听到这话! 哈连升一拍桌子,大声道:“好,我加入你们革命军,但是我还有个弟弟在潼关” 傅昊道:“那没事,你让你的弟弟直接过来就行了呗。” 开玩笑哈连升的弟弟哈连金才是真正的猛将,陕茴十八辅帅之一啊!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任武像一阵风似的再次狂奔而入,气喘吁吁地喊道:“甘肃那边有消息了!马画隆竟然以穆三作为明面上的新教反清大首领,统领各路新教军队反叛!而且,穆三的信件也到了,他让我们务必拖住各路清军的回援!” 傅昊听闻,不禁破口大骂:“马画隆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造反了!真是不容易啊!” 与此同时,马画隆新教反叛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荆紫关一带。 陈得才得知此事后,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忍不住惊叹道:“好家伙!这下整个西北都要被白色旗帜覆盖了,清廷拿什么来抵挡啊?” 陈得才稍作思考,接着说道:“现在清廷肯定是在紧急召集多隆阿了吧!” 一旁的遵王赖文光微微一笑,似乎胸有成竹地说:“多隆阿想在这里拖住我们,却不知道他自己也已经被我们给拖住了!” 陈得才闻言,若有所思地问道:“可是,清廷不是还派遣了胜保过去了吗?” 一旁的启王梁成富噗嗤一笑道:“胜保过去是给小耗子送人头去了吗?” 梁成富话音刚落,帐内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陈得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道:\"启王这话虽糙,理却不差。胜保那老狐狸素来骄纵,此次急调他去甘肃,怕是自投罗网!马画隆既以穆三为旗号,必在西北布下天罗地网。咱们眼下要做的,便是借这东风,将多隆阿的援军牢牢钉在此处!\" 赖文光眯眼望向沙盘,指尖轻点荆紫关险要地势:\"诸位请看,多隆阿屯兵西陕县,商南县,还有南阳等地,看似虎视我等,实则进退两难。他若贸然西援,身后豫皖义军即刻断其粮道;若按兵不动,甘肃糜烂之势岂容耽搁?这正是我们西征军苦心经营的'连环局'!\" 陈德才一脸严肃地说道:“这还远远不够啊,我们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才行!” 赖文光听后,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手下有一个人,名叫柳书巷,湖南人,此人机智过人,谋略出众。我想可以派他前往穆三的麾下,充当其幕僚,协助穆三建立一个王朝。这样一来,清廷的注意力必然会被吸引过去,他们的矛头也会自然而然地转向马画隆新教。” 赖文光微微颔首,指尖在沙盘上划过一条虚线:\"德才兄所言极是!柳师爷此人,我观他胸藏沟壑,最擅借势而为。若他入穆三幕府,定能煽风点火,令新教反旗愈烧愈烈!\" 陈德才眉峰骤挑,冷声道:\"不仅要建'王朝',更要让这王朝如昙花一现,引得清廷倾力扑灭——届时,我等便能趁其力竭,破多隆阿这困龙!\" 帐帘忽被掀开,枯王蓝成春携密报闯入,嗓音似淬了冰:\"诸位!胜保竟然在陕西华州连战连捷,先后斩杀茴军大将白炎豹,马化蛟,在这之前又在秦岭五龙山一带击溃傅昊,马德新,马正和等部,并且傅昊手下大将张化雨率军投降清廷!\" 此言如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诸王懵逼:“不是,胜保这么厉害的吗?” 手下的一些捻军将领张宗禹,任化邦,任柱等人相互对视笑道:“西征军诸王诸将吹嘘陈扶昊有多厉害,有多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啊!” “是啊是啊!” “连个常败将军胜保都打不过” 听到这些杂言碎语,下面的一个青年将领站了出来说道:“我们革命军当中并没有什么大将马化蛟和白炎豹之流啊!” 此人正是安杰,负责西征军和革命军之间的联系。 第138章 遵王赖文光 众人面面相觑,惊愕凝固在脸上。 蓝成春目光扫过殿内,嗓音愈发冷冽:\"安将军此言何意?难道胜保斩杀的并非尔等麾下大将?\" 安杰挺直脊背,眉峰凝霜:\"启禀王爷,革命军花名册上从未有过'马化蛟'、'白炎豹'之名。马正和麾下确有张化雨,但张化雨可是从开始王阁村起义就跟随大帅的,所以段然不可能叛变,所以说胜保所报捷讯,疑点重重。\" “什么?没有马化蛟,白炎豹二人?” 众人疑惑+1+1+1+1 捻军将领任化邦忽地冷笑出声,手中刀柄\"咚\"地敲在案几上:\"安杰小儿莫要巧言!莫不是尔等惧敌怯战,故意编造谎言遮掩败绩?\" 他话音未落,殿内已响起窃窃议论:\"是啊,若无人阵亡,何来降将?\" \"安杰恐有私心......\" 枯王蓝成春眉峰骤拧,掌心按在密报之上。 忽有将领厉声喝道:\"诸位且听安将军所言!张化雨若未叛,胜保何以报其降?莫非他连降将姓名都能凭空捏造?\" 这时陈德才怒骂道:“够了!” 毕竟安杰可是自己儿子幼扶王陈扶昊的手下。 你们这群捻子质疑合适吗? 他猛地将茶盏摔在青砖地上,瓷片飞溅如碎银,溅起的茶水洇湿了跪在最前面的捻将张宗禹衣摆。 张宗禹瑟缩着脖颈,却仍梗着脖子顶回去:“扶王千岁,安杰兄弟——竟然排斥我等,他竟然不喝酒,这明显是看不起我等啊!” “住口!”陈德才的虎掌拍得桌案震天响,案上烛台晃得火苗乱窜。 “我儿子的人轮得到你们嚼舌根?” 他眯眼扫视满堂捻将,那些曾与他出生入死的汉子此刻却像被掐住喉咙的麻雀,鸦雀无声。 安杰垂首立在阴影里,指节发白攥着刀柄,陈德才余光瞥见那颤抖的刀鞘,忽觉喉头哽着一团火——这安杰向来稳重,如今却被逼得要拔刀自证? 他霍然起身,袍袖扫过椅背:“谁再敢胡沁,便去刑堂领三十鞭!” 捻将们交换着晦暗的眼神,最终在陈德才瞪出血丝的虎目下,缓缓伏地叩首。 随后陈德才看向安杰说道:“都是兄弟,不要在意。” 他浑浊的眼珠转向安杰时,竟难得地浮起一丝温和。 安杰攥刀的手一紧,喉结滚了滚,却只低低应了声“是”。 陈德才粗粝的掌心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那力道像是安抚,又似警告。 捻将们眼角却仍偷偷撩起,打量这二人。 烛火忽明忽暗,将陈德才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要将安杰整个人吞进那团漆黑的轮廓里。“散了吧。” 陈德才忽地嗤笑一声,袍袖一卷转身离去。捻将们如蒙大赦,却无人敢先起身。 安杰仍僵立在原地,直到听见陈德才的脚步声消失在廊外,才敢抬手抹去额上冷汗。 他忽觉那声“不要在意”像根刺扎在耳膜上——扶王当真信他? 还是...只是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说实话,这些捻军将领和一些太平军将领对于当茴军首领的傅昊,内心深处确实存在着诸多不满和质疑。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傅昊为了表示对茴人习俗的尊重,竟然毅然决然地改变了自己原有的生活习惯。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人们对于传统习俗的坚守是非常执着的,而傅昊这样的举动无疑让这些将领们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天国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局势愈发艰难。 在这样的背景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呢? 毫无疑问,当属陈德才父子。 陈德才在河南手握三十万雄兵,而他的儿子陈扶昊更是在陕西拥有据说超过百万的兵力。 如此强大的实力,让人不禁遐想,这天下日后或许真的会落入陈家之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实力最为强大的陈扶昊,竟然也选择了跟随茴人的习俗,滴酒不沾。 这对于那些向来嗜酒如命的汉人将领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如此强大的将领,为何要放弃饮酒这一传统习俗呢? 正因如此,这些捻军将领们在刚刚加入陈德才的队伍时,便对安杰冷眼相待,显然对他心存芥蒂。 这时遵王赖文光走到安杰身旁微笑的说道:“没事吧!” 安杰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多谢遵王关心,我无事。” 赖文光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莫要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如今局势复杂,人心各异。傅昊首领入乡随俗自有其深意,你身为他的下属,定要坚定信念。” 安杰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里说一下遵王赖文光。 赖文光,这位来自广西的人士,乃是最早参与金田起义的先驱之一。 与其他太平军将领们有所不同的是,他饱读诗书,颇具文化素养。 自投身起义以来,赖文光实际上一直担任着文官的职务。 在太平天国这个群体中,赖文光无疑是凤毛麟角的知识分子。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洪秀全的小舅子,可谓是皇亲国戚。 正因为如此,他无需像其他将领那样,亲身经历“刀口舔血”的战争生活。 然而,在太平军中,文官的发展前景却相当有限。 尽管赖文光拥有一定的文化背景和亲属关系,但他的名字在当时几乎无人知晓。 太平天国定都天京之后,局势并未如人们所期望的那样趋于平静。 相反,太平军四处征战,战火愈演愈烈,局势愈发惨烈。 1856 年 9 月,正当清军从四面八方围剿太平军之际,太平天国内部却突然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天京事变”。 这场内讧给太平天国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众多名将或死或走,军事指挥人才大量凋零。 在那个时候,赖文光还没有多少实际的战斗经验,他唯一能让人记住的,可能就是他“国舅”的身份了。 这个身份虽然听起来很威风,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实际的好处。 毕竟,在战争中,真正重要的是实力和战功,而不是靠关系得来的头衔。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赖文光还默默无闻的时候,“天京事变”突然爆发了。 这场事变让太平天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国中无人,朝中无将,整个国家都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在这样的紧急关头,作为“国舅爷”的赖文光终于得到了洪秀全的重视和全力支持。 洪秀全意识到,此时的太平天国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带领军队抵御外敌。 而赖文光,作为起义军的元老之一,虽然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但他的忠诚和勇气却是毋庸置疑的。 于是,赖文光毅然决定放下笔杆,投身军旅,成为一名带兵打仗的将领。 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但他毫不退缩,决心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赖文光加入军队后,虽然一直在英王陈玉成的部下效力,但他的官职却并不低。 然而,由于他缺乏实战经验,所以在战斗中往往只能担任偏将的角色,参与一些相对次要的战斗。 1861 年初,陈玉成的部队为了解救被围困的安庆,决定大军西征武昌。 这是一次至关重要的战役,关系到太平天国的生死存亡。 陈玉成率领大军一路西进,势如破竹,直接杀到了黄州城下。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由于无法得到李秀成的有力支援,攻取武昌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与此同时,安庆方面的局势却日益危急,接连传来告急的消息。 面对如此紧迫的形势,陈玉成别无选择,只能率领主力部队迅速赶往安庆,以解燃眉之急。 在这种情况下,赖文光被留下来守卫黄州。这对于赖文光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独当一面”的机会。 他终于可以在战场上展现自己的才能和智慧。 没过多久,陈玉成在救援安庆的战斗中遭遇惨败。 此时,赖文光向陈玉成提出了一个在湖北发展的战略建议:“我们应当与北方的张苗势力联合,以此巩固京城左翼的防线。然后,再出奇兵攻打荆襄地区,不出半年时间,我们的兵力将会大增,将领也会增多,这样就有足够的实力去收复安徽省,从而确保京城的安全。这才是上策啊!” 不得不说,赖文光虽然在指挥经验上有所欠缺,但他拥有渊博的学识,对时局的洞察力比陈玉成更为敏锐。 可惜的是,陈玉成并没有采纳赖文光的建议,最终选择北上庐州,困守孤城,陷入了绝境。 陈玉成败退时,多隆阿率领的清军如影随形,步步紧逼。陈玉成的大军处境艰难,一度狼狈不堪。 而为了打破困境,陈玉成无奈之下,派遣赖文光和扶王陈得才等人率军远征河南、陕西,以求\"广招兵马,早复皖省\"。 历史上赖文光等人率军前脚刚走,后脚陈玉成就被叛徒苗沛霖出卖,最终受凌迟而死。 而如今的陈玉成如果不是傅昊的远程救援,早就在六月中旬挂了。 第139章 包围吉林马队 而多隆阿得知马画隆反叛的消息后,心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 就在他焦虑不安之际,总兵陶茂林突然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帐,满脸喜色地说道:“大人,胜保大人入陕不过短短半个多月时间,却已经连战连捷,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啊!” 多隆阿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追问道:“哦?快说来听听!” 陶茂林兴奋地接着说道:“胜保大人先是斩杀了白炎豹,紧接着又击败了马化蛟。更令人振奋的是,就在前两天,在秦岭五龙山一带,胜保大人的手下宋景诗部更是以少胜多,击溃了傅昊、马德兴和马正和联军的数万大军啊!” 多隆阿听到这里,不禁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惊叹:“胜保这是要崛起了吗?” 稍作思索后,多隆阿定了定神,说道:“如此甚好,有胜保在陕西奋勇杀敌,马画隆的新教军自然就不足为惧了。我们只要继续拖住荆紫关的陈德才部,不让他们进入陕西,便可大功告成。” 陶茂林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大人所言极是,陈德才部若进入陕西与马化隆会合,那局势可就复杂多了。如今胜保大人在陕西节节胜利,士气正盛,定能给马化隆新教军沉重一击。” 多隆阿负手在帐中踱步,眼神坚定:“我们这边也不能有丝毫懈怠。陈德才部实力不容小觑,他们在荆紫关一带经营已久,定有自己的谋划。传令下去,加强对荆紫关周边的侦察,密切关注陈德才部的动向。” “是,大人!”陶茂林领命退下, 多隆阿这时询问旁边的总兵曹克忠:“雷正绾部现在到哪里了?” 曹克忠表示完全不知道:“大人,提督大人如今好像联系不上了。” 多隆阿闻言,眉峰骤然紧锁。 雷正绾部作为扼守陕甘要道的机动兵力,若失去联络,无异于在棋盘关键处落下不明棋子。 “速派快骑,分三路搜寻提督踪迹!沿途驿站、隘口皆要查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语调冷峻,掌心在案几上重重一拍。 曹克忠领命欲退,却被多隆阿唤住:“且慢。你亲率一队精骑,沿商洛古道寻去——雷正绾素来谨慎,若真遇险,必留下暗记。” 此刻,雷正绾率领着两千吉林马队,在商洛古道中迂回曲折,终于成功走出,抵达了罗敷镇。 抵达罗敷镇后,他极目远眺,远远地望见了一座军营。然而,这座军营看上去有些残破不堪。 雷正绾心生疑虑,于是带着几名亲兵上前,想要查探个究竟。 紧接着,雷正绾开口说道:“此处乃是我清军的驻扎之地,不知是哪一支军队的营地。” 这时,旁边一名士兵匆匆跑来,高举着哈字旗,大声喊道:“发现一面旗帜!” 雷正绾眉头骤紧,目光如炬射向那面被风撕扯得摇摇欲坠的旗帜。 旗面上“哈”字以猩红染料勾勒,边缘已褪成暗褐,残破的布帛间依稀可见刀劈箭穿的裂痕。 他攥紧缰绳,示意亲兵放缓步伐,马蹄声在寂静的营地外戛然而止。 “将军,营内似有异动!”一名眼尖的士兵忽然指向辕门深处。 雷正绾举目望去,只见半坍的箭楼阴影下,几具身着蓝衫的清军尸骸交错堆叠,腐血渗入黄土,引来成群乌鸦盘旋低鸣。 他心头一沉,忽闻营地西侧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恍若幽魂呜咽。 “戒备!”雷正绾低喝,拔刀出鞘。 众人循声逼近,却见一蓬头垢面的伤兵蜷缩在粮仓残壁后,脖颈锁着锈迹斑斑的铁镣。 那兵丁见马队逼近,瞳孔骤缩,嘶哑喊出:“...哈...哈连升部...叛...”话音未落,远处山林忽爆出一阵急促马蹄,尘土飞扬中,一杆绣着红色镰锄的旌旗破雾而来。 “是茴人骑兵!”亲兵中有人惊呼。 雷正绾猛然回眸,两千吉林马队尚未来得及列阵,敌骑已如黑潮涌至营寨缺口。 他当机立断,挥刀厉喝:“结圆阵!护住那伤兵!此乃破局之眼!” 刀光与旌旗在残营上空撕扯,战吼声炸响商洛古道。 雷正绾的马靴踏过同胞残骸,心底那团疑虑终燃成燎原之火——这残破军营,原是埋葬真相的坟,亦是撕开叛乱的刃。 一刻钟前。 傅昊正站在数里之外的地方,手持千里镜,凝视着那支能够从太平天国初期一直打到收服新疆末期的吉林马队。 这支吉林马队,虽然其总指挥官并非雷正绾,而是苏轮堡,但雷正绾的官职更高。 从 1852 年一直打到 1874 年,如此漫长的时间跨度,足以证明这支马队经历了无数次战斗的洗礼,其精锐程度可想而知。 站在傅昊身旁的任武、洪兴、马德兴、马正和、哈连升等人,对傅昊如此重视这支部队感到十分困惑。 洪兴率先开口问道:“大帅,您率领两个师的兵力,难道就是为了对付这区区两千人的吉林马队吗?”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和质疑。 就在这时,陈玉成插话道:“这支部队的战斗力相当强悍,绝不可小觑。” 傅昊的指节在千里镜的铜质镜筒上轻轻叩响,镜片中苏轮堡的旌旗正随戈壁风沙起伏。 他并未立即回应洪兴的疑问,目光却掠过马队阵列最末那几匹驮着神秘铁匣的战马——那正是他耗费半月情报才查到的“玄机”。 “两千人?” 他喉间低笑渗出“洪参谋长可知,这支部队自太平军攻武昌时便以‘铁蹄噬魂’闻名?当年广西老兄弟的尸骸堆里,半数是被这吉林马刀劈开的脖颈。” 镜片倏然一转,对准阵列中一位骑将——那正是雷正绾的胞弟,传闻中能三日不眠不休的“鬼骑”雷恒。 任武忽然攥紧了刀柄:“大帅,末将愿率一营先破其阵!” 其他将领纷纷扭头看向任武,你特么一个文官想干什么? “莫急。” 傅昊将千里镜递给身旁的第七师师长马德兴,后者眯眼望去时骤然色变,“瞧那马蹄间距……是‘雁翎阵’的变式!若正面冲锋,我军必被分割绞杀。” 第140章 吉林马队覆灭 陈玉成抚过腰间伤痕累累的湘军刀,嗓音沉如铅:“当年在皖南,八百吉林骑破了李秀成三千步军,用的就是这阵。他们不是‘区区两千人’,是二十年来用敌骨磨出的刀刃。” 洪兴额角渗出冷汗,傅昊却忽然展颜,眼中亮起猎鹰般的灼光:“正因如此,才值得我两个师的兵力——今日要啃的,是打了二十年的硬骨头。” 众人对于这个二十年有点疑惑。 吉林马队打了二十年仗吗? “众将听令!”傅昊的令旗在风沙中劈开一道锐影,声如断铁。 马正和率先踏前一步,刀鞘撞出铿锵响:“两师骑兵团随我佯攻!——弟兄们,刀口涂血的时候到了!” 两个师共计四千骑骤然拔营,马蹄扬起烟尘如一道赭色浪墙,却刻意在距吉林马队三里处放缓速度,旌旗虚晃似欲退却。 马德兴则领两千火枪队潜入河谷东侧,枯草掩住枪械冷光。 他压低嗓音训诫:“半刻钟内,不得露一丝火星!待敌阵西移,便给老子把铅弹喂进他们马腹!” 哈连升与马正和分率两队骑兵绕向吉林马队南北两侧,前者扯紧缰绳低咒:“这些吉林鬼的刀快如剃骨,但老子这‘回马箭’专射快刀手!” 后者则命士卒拆解马镫,以奇异的“瘸马阵”迟缓队形——这正是傅昊密授的诱敌之策。 洪兴攥紧的掌心沁汗,却仍按傅昊指令调遣炮营。 四十门各式火炮在沙丘后掘坑半埋,他亲自校准炮口:“大帅说‘河谷东侧’,那便一寸不得偏差!——装填炮弹,待旗号!” 陈玉成未领具体军令,却自率亲卫百人隐入戈壁暗壑。 他舔过刀锋,笑纹如裂:“老骨头总得寻个劈最硬处的地方——那‘玄机’铁匣,该在阵尾三骑处。” 雷正绾看到一波又一波骑兵从侧营冲入,马蹄声如雷鸣碾过他的耳膜。 他感觉此刻会挂在这儿,却将剑柄攥得更紧——二十年沙场滚出的老兵,岂会死于慌乱? 他嘶声下令:\"残部聚中!以盾墙阻马冲!\"伤兵们竟奇迹般地聚拢,残破盾牌拼成一道颤栗的防线。 恰此时,东北角骤起尖啸——哈连升的回马箭如黑雨倾泻,专射吉林骑手握缰的腕骨。 马正和的\"瘸马阵\"果然奏效,迟缓的队形诱得敌骑追近,却忽闻河谷东侧爆起枪声! 马德兴的火枪队从枯草中跃起,铅弹犁入马腹,吉林马队瞬间人仰马翻。 \"炮营!放!\" 洪兴的吼声撕裂风沙,四十门抬炮喷出炽焰,炮弹精准砸向河谷东侧——那里正是吉林马队囤粮与辎重的暗壑! 陈玉成早已潜伏至此,刀锋劈开铁匣,赫然见密卷上绘着敌军总帅的调兵暗语。 \"茴首!竟算准了‘玄机’藏粮处!\"吉林马队统领苏轮堡在硝烟中嘶吼,战马却因腹伤栽倒。 雷正绾趁机率残部反突,剑刃劈向敌将喉颈:\"二十年硬骨?今日便碎在老子手里!\" 傅昊立于高丘,远眺战局如棋局落定。他冷笑捻灭指尖沙土:\"硬骨需硬骨啃——两师兵力,换二十年敌魂,值。\" 此时的吉林马队的统领苏轮堡知道他的这支部队很可能会覆灭在这里,于是看向雷恒道:“你快护送大人突围。” 雷恒握紧缰绳的手猛地一颤,马蹄在泥泞中溅起血水。 他望向苏轮堡染血的战甲——那副曾随他征战十年的铠甲此刻像被撕碎的旗帜。 苏轮堡忽然扯下颈间的狼牙项链塞进雷恒掌心:“告诉大人,吉林马队...没丢大清的魂!”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穿透他的肩胛,他却被剧痛激得仰天嘶吼,抽出最后一柄陌刀劈向涌来的敌军。 雷恒咬牙拽住雷正绾的战马缰绳,马队残部瞬间裂成两股,半数将士挥刀断后,刀光在硝烟中织成一道血色屏障。 马蹄声炸裂的瞬间,雷恒听见苏轮堡最后的吼声:“冲!吉林的马,死也要踏出一条生路!” 三十七匹战马撞开血雾的刹那,雷恒突然拽紧缰绳。 座下青海骢前蹄腾空,堪堪避过三道绷直的牛皮绊马索——腐叶下竟埋着傅昊军特制的三棱铁蒺藜。 \"散!\"他嘶吼着挥动苏轮堡的狼牙项链,残存七骑瞬间裂成三股。 左翼两骑故意踏进铁蒺藜阵,马血喷溅时已用肉身压垮暗桩。 右翼三骑突然解甲,精铁札甲砸地迸出火星,竟引燃地底火油沟。 冲天烈焰中,雷恒和雷正绾纵马跃过火墙。 背后传来陈玉成的冷笑,戈壁暗壑里陡然刺出十二柄钩镰枪——正是先前消失的百人亲卫队。 \"玄机铁匣要活口!\"陈玉成的刀背磕在雷恒腕骨,狼牙项链应声而飞。 雷恒却借势反手抽出鞍侧链锤,精钢锁链绞住三柄钩镰枪猛拽,硬生生在包围圈撕开缺口。 雷正绾和雷恒就这样突围。 马正和此时正率\"瘸马阵\"与苏轮堡残部缠斗。 他故意露出左肋空门,诱得吉林马队最后的骁骑长突刺而来,却突然从马鞍夹层抽出双筒迅雷铳。 硝烟未散,骁骑长的战马已撞入本阵,马尸接连绊倒五匹追兵。 \"大帅神机!\"哈连升在三百步外手持恩菲尔德步枪,瞄准了雷恒。 弓弦将满时,一柄断刀忽然穿透他的右肩——垂死的苏轮堡竟用陌刀撑地,将全身重量压在了哈连升背上。 哈连升的瞳孔骤缩,苏轮堡的陌刀已嵌入他肩胛骨缝。 腐血与锈铁交融的腥味在喉间翻涌,这位吉林马队的统领却以刀刃为支点,将整个身躯的重量砸向敌将后背。 戈壁砂砾在骨裂声中迸溅,哈连升的惨叫被马正和的铳声吞没——双筒迅雷铳的硝烟尚未散尽,三枚铅弹已贯穿亲卫队的咽喉。 \"苏轮堡!\"陈玉成的怒喝震得火油沟烈焰倒卷,十二柄钩镰枪陡然转向,却只见残破战甲在砂砾中抽搐。 苏轮堡听到陈玉成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看向陈玉成,眼神瞪的大大的,指着陈玉成。 那柄陌刀终究没能完全夺去哈连升的性命,但刀柄上缠着的狼牙项链,此刻正浸透两股截然不同的血。 雷恒的链锤在此时绞住最后一柄钩镰枪。 青海骢踏过焦土时,他余光瞥见苏轮堡被亲卫队的靴底碾入尘埃,却再不敢回头——雷正绾的坐骑已撞入暗壑尽头。 雷正绾和雷恒逃了,但是两千吉林马队永远的留在了罗敷镇。 至此第一波入陕的三路大军两路全灭,剩下的中路胜保算是半个友军。 第141章 拿下长武县城 傅昊站在山顶,俯瞰着下方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只见几万人如潮水般汹涌地围攻着区区两千人,喊杀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冲破云霄。 傅昊心中暗自感叹:“这场景真是惨烈啊!真不知道历史上的左宗棠是如何消灭那号称百万之众的茴军的。按常理来说,就算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足以将左宗棠入陕的两万大军淹没了吧!” 他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唉!说到底,还是茴人内部出现了问题啊!新教和老教之间矛盾重重,老教内部也纷争不断,如此一盘散沙,又怎能抵挡住左宗棠那剿抚兼施的策略呢?就这样被人家一步一步地消灭殆尽了。” 紧接着,他果断地下达命令:“既然马画隆已经反叛,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趁势夺取庆阳了!立刻传令西征军的蓝明泰,让他迅速攻占庆阳全境,将其打造成为我们的大后方!” 叶三元站在他的身后,神情严肃地敬了一个礼,朗声应道:“遵命!” 与此同时,远在彬州的蓝明泰自然也得到了马画隆反叛的消息。 他的战略眼光确实非同一般,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全军百万,火速进军庆阳!” 下达完命令后,蓝明泰转头看向军参谋长范立川,询问道:“不知道长武那边的战况如何了?” 范立川立刻回答道:“目前第一师的骑兵团成功拖住了各路前来增援的清军,不仅如此,他们还成功地阻止了这几路清军回援庆阳。这样一来,秦州、陇南、平凉、华亭、固原等地的清军防御力量就变得相对薄弱,而新教反清形势则一片大好!” 此时的长武。 赫明堂这小半个月再也没有进攻,之前王明章过来支援,他又让回去去北方攻打庆阳周围的城池。 毕竟这时的长武已经手到擒来了。 现在主要的战略目的就是拖住支援长武的各路清军,让马画隆德新教农民军起义。 长武城内的县令张景福和县丞程维雍对于这种形式看不懂。 张景福皱着眉头,对程维雍说道:“这赫明堂不攻也不退,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如今马画隆又反叛,局势愈发复杂了。” 程维雍也是一脸忧虑,“是啊,这新教和老教纷争不断,又与清军对抗,咱们这长武小城夹在其中,实在危险。” 正说着,突然有士兵来报,“大人,城外赫明堂的军队有动静了!” 张景福和程维雍急忙登上城楼查看,只见赫明堂的军队开始有序调动,似有进攻之势。 张景福心中一紧,赶忙下令加强城防。 与此同时,被骑兵团拖住的清军也在寻找突围的机会,试图回援秦州,平凉,固原等地,而长武的局势也随着各方的行动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长武城墙上,张景福握紧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 远处赫明堂的军队正列成锋矢阵,黑压压的炮车被牛群拖拽至阵前,炮口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些炮是三日前西征军总部调过来的。 他喉头滚动,嘶哑下令:“传令下去,所有火铳手埋伏城堞后,待敌军进入射程再开火!弓箭营分三批次轮射,绝不能让攻城梯靠近城墙!” 赫明堂走在阵前大声喊道:“李县令,程县丞投降吧!” 赫明堂站在阵前,声如洪钟,响彻长武城头:“李县令、程县丞!看清眼前局势吧!清廷暴政横征暴敛,赋税重如山,吏胥贪如狼,百姓饥寒交迫,良田尽入豪绅之手!你们可知,宁夏马画隆为何举旗反清?只因他亲见清军为剿匪,竟纵火焚村,老弱妇孺皆成刀下冤魂!你们守此孤城,不过替豺狼看门,何苦为这腐朽朝廷卖命?” 张景福攥紧城墙砖石,指尖发白。 赫明堂的话如毒针刺入心肺——他确实听闻过这件惨案,却始终以“匪患作乱”的官文自欺。 程维雍嘴唇翕动,似要反驳,却想起上月乡绅逼死佃农的惨状,喉头哽住。 赫明堂冷笑一声,挥手示意炮车推进:“清廷将我等视为蝼蚁,可革命军不同!我等是为天下苍生讨公道!若二位开城投诚,长武百姓免遭战火,粮仓开仓济贫,县衙积弊一扫而空!若执迷不悟...” 他猛地抬手,炮队火把骤亮,“这城墙顷刻化为齑粉!”张景福瞳孔骤缩。 城楼下,程维雍忽拽他衣袖,低声哽咽:“大人,赫明堂所言...句句皆是实啊。前日衙役还报,城东饥民饿死十余人,若在不投降,恐内部出乱子啊!” 张景福喉头滚动,望向城内惶恐的百姓,又瞥向城外黑洞洞的炮口,额角冷汗如瀑。“且慢!” 张景福忽扬声,声音颤而嘶,“赫将军,若降,你真能保城中百姓无恙?” 赫明堂大笑:“我以主之名立誓!若违此诺,天诛地灭!” 张景福闭眼长叹,缓缓举起降旗。 城下欢呼声起,赫明堂麾下将士齐声呐喊:“反清!济民!” 城门吱呀作响,沉重的铁闸缓缓升起。 张景福与程维雍立于城门前,身后是数百名神色复杂的守城团勇。 赫明堂策马率军涌入,却无一兵刃出鞘。 百姓们躲在街巷口窥探,惊惧与期待交织。 “赫将军,城已开,但...”张景福嗓音沙哑,欲言又止。 赫明堂跃下马,大笑拍其肩:“张大人无需多虑!我既言保百姓无恙,便绝不食言!” 他旋即下令:“传令三军——不得扰民宅,不得取民粮,违者军法处置!记住了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线” 士兵们齐声应诺,纪律严明。 程维雍瞥见义军竟真有医队为伤者包扎,粮车直奔县仓,喉头一哽:“赫将军...此军与清兵确是天壤之别。” 赫明堂目光如炬:“清廷视民为草芥,我等视民为根基。方才所言焚村惨案,便是清军‘维稳’之丑恶!今长武入我手,第一件事便是——” 第142章 镇压当地茴变 赫明堂突然像触电一样,猛地转过身来,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街巷中炸响:“开仓放粮!所有饥饿的人都可以来领取!” 这一声呼喊,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百姓们先是惊愕,然后是一阵骚动,最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了县仓。 然而,就在这喧闹的人群中,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赫明堂的豪情壮志。 张景福满脸忧虑地说道:“赫将军,县衙里已经没有粮食了。” 赫明堂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意识到自己这个装逼的举动似乎有些失败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尴尬和无奈,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 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马必政身上。 马必政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要笑出声来,但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赫明堂瞪了他一眼,然后沉声道:“副师长。” 马必政浑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身子,高声应道:“到!” 赫明堂接着说道:“立刻去师部调一些粮草过来。” “是!”马必政领命后,转身匆匆离去。 赫明堂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然后,他又下令让人将县衙门口那块“清”字旗揭下来,换上了革命军的镰锄赤旗。 张景福望着旗帜,忽忆起去年清军征粮时,老农跪泣求缓,衙役却以鞭驱之...他闭眼苦笑,终将县印交予赫明堂:“此城...交由你们,或许真能喘一口气。” 赫明堂接过印,却掷于案上:“此印无用!我等反清,不为掌印,而为破这腐朽枷锁!” 他挥袖指向街巷沸腾的人群,“看!真正的权柄,在民心!” 赫明堂立于县衙大堂,目光扫过台下跪伏的官吏与渐聚的百姓,声如洪钟:“诸位可知,何为‘革命’?” 他猛地拍案,震得烛火摇曳,“清廷说‘天命’在皇族,可旱涝灾年,他们只顾抽丁征粮,任百姓饿死沟渠!他们说‘礼法’治天下,可贪官污吏榨取民脂,豪绅霸占良田,这叫礼法?不!这叫吃人!” 百姓中传来低泣,有老农颤声附和:“前年我儿为交税卖女,县官却笑说‘蝼蚁命贱’,赫将军所言,正是俺们心里血啊!” 赫明堂扬手止住骚动,续道:“我革命军起义,不为夺权,而为破这吃人旧世!第一破枷锁——废苛税,均田亩!从今往后,耕者有其田,收成七分自留,三分济公仓!第二破蒙昧——设义学,教孩童识字明理,不再盲如羔羊任宰!第三破腐脉——官员不由上头指派,由乡民推举贤能,劣者百姓可罢!” 人群中爆发欢呼,有青壮高喊:“赫将军,俺们愿投军!” 赫明堂摆手笑拒:“参军不急!先看我军行否此言!张景福、程维雍——” 他忽点名二官吏,二人惶惶起身,“你等若愿助新政,可留任监察,若见我军有违誓言,可揭旗鸣鼓,全军受罚!” 张景福喉头颤动,终抱拳:“若真如将军所言...老朽愿效绵力。” 赫明堂大笑:“好!这便是第四破——上下相督,无分贵贱!清廷如朽木,根烂枝必枯;我军如新苗,根扎泥土,方能参天!”夜风掀动赤旗,火把映亮万千面孔。 赫明堂掷地有声:“诸位且看——这天下,终将姓‘民’!” 要说赫明堂在政治上绝对比军事指挥上强悍。 毕竟当过数个大坊教长的人,文化底子绝对不差。 实际上革命军比太平军强的一方面,还有文化,革命军内部教长多。 这些教长不一定都会写字,但是见识绝对没得说。 赫明堂的宣言如烈火燎原,长武百姓的欢呼尚未消散,斥候却疾驰入城:“报!庆阳急讯——我军已破正宁县,合水县,庆城县,先锋王明章距庆阳仅一日路程!” 赫明堂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朗声道:“哈哈,我们的战略目的已经达成!立刻传讯给于瓜旦,让他不要再阻拦回援的各路清军了。要是再不回援,固原、秦州、陇南、平凉、华亭等地可都要被新教占领啦,到时候这些地方就跟我们革命军毫无关系咯!”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于瓜旦终于收到了赫明堂的命令。 他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全体注意,全团撤退!” 命令一下,整个团队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 他们从四十里铺、泾川等地如疾风般疾驰,朝着长武方向急速撤退。 与此同时,秦州知州托克清阿在得知天水的李朝栋造反之后,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不仅是托克清阿,一同前来增援的甘肃总兵杨永魁、固原千总朱殿勋以及张凌汉等人,也都心急如焚。 然而,当他们得知于瓜旦竟然撤出了泾川和四十里铺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几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交汇,似乎都在问:“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阴谋呢?” 托克清阿的掌心沁出一层冷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案边缘。 撤得这般利落,倒像是故意让出道路——莫非这于瓜旦是设了陷阱引他们深入? 这时总兵杨永魁道:“撒出大量的探子,看还有没有伏兵。” 杨永魁一声令下,数十名精骑如离弦之箭般散入夜色。 杨永魁望向沙盘上的长武与秦州,掌心在\"四十里铺\"位置重重按下:\"于瓜旦撤得蹊跷,李朝栋反叛又恰在此时......赫明堂这是要逼我们分兵自困!\" 托克清阿跌坐椅中,面如死灰:\"若再此地继续援长武,秦州必失;若回守,又怕中计......这局,如何破?\" 众人脸色凝重。 就在这时后方探马接连回报:\"四十里铺至泾川沿线未见伏兵,革命军确已全线撤出!\" 杨永魁紧攥的掌心松开几分,却仍不敢松懈。 他眯眼凝视沙盘,指尖沿着泾川至秦州的驿路划动:\"赫明堂既让出要道,必有所图。若我全军回援秦州,长武空虚,恐成革命军反噬之饵;若分兵驻守,兵力分散,又正中其疲敌之计......\" 托克清阿忽地拍案而起,额角青筋暴起:\"不能再等!放弃长武,即刻分兵!朱殿勋率一千人驻守四十里铺进行断后,其余部队前往各自的驻地,镇压当地茴变!\" 托克清阿的吼声如惊雷劈开帐内死寂。 朱殿勋抱拳领命,眼底却掠过不甘:\"一千人断后......这怕是送死!\" 杨永魁忽地按住他肩头,低语如刀:\"莫急,待我调三百精骑支援于你!\" 夜色吞没了分兵的号令。 朱殿勋率部奔赴四十里铺时,马蹄踏碎满地枯叶,呛起尘烟。 他攥紧刀柄,耳畔尽是身后主力渐远的蹄声。 第143章 胜保督办陕甘军务 同治元年九月初,陕西局势表面上呈现出一种胜保对各路茴军形成压倒性优势的态势。 然而,这不过是一场虚张声势的闹剧罢了。 实际上,双方都在互相玩弄手段,彼此心知肚明,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蒙蔽京城的那些权贵们罢了。 清军入陕以来。 在这期间连续损失了两员重要将领,以及他们所率领的四千精锐大军。 这两名将领分别是达斡尔将军苏伦堡和直隶提督成明。 如此一来,胜保的战绩便显得格外耀眼。 相比之下,他的含金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京城内,慈禧太后接连收到胜保传来的捷报,不禁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开始认为胜保或许真有过人之处,能够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中屡立战功。 于是,慈禧太后在朝堂上公开夸赞胜保:“胜保,真是我大清的栋梁之才啊!在陕地局势如此复杂艰难之际,还能连传捷报,实乃大功一件。” 众大臣纷纷附和,称赞胜保英勇善战、谋略过人。 慈禧越说越满意,当即决定重重赏赐胜保,不仅加官进爵,还赐予他大量的金银珠宝和绸缎布匹。 然而,朝堂之下,也有一些清醒的大臣对此表示怀疑。 一位老臣私下里对同僚说:“这陕地局势,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胜保轻易平定?那些捷报说不定有水分。” 但在慈禧的一片夸赞声中,这些质疑声很快就被淹没了。 就在此时,恭亲王突然开口说道:“胜保大人进入陕西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啊!他不仅斩杀了众多茴军的大将,还成功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由此可见,胜保大人绝对是一位能力出众的将领。” 说到这里,恭亲王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既然胜保大人如此有能力,那么就应该让他多承担一些责任和工作。所谓能者多劳嘛!我看啊,陕甘地区的军务就全部交由胜保大人来督办吧!相信以他的才能和经验,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些事务,为我大清带来更多的安宁与稳定。” 慈禧听后下令道:“既然如此,命胜保督办陕甘军务,提督雷正绾帮办,所有甘肃连接陕西一带地方应行防剿事宜,让胜保妥善处理” 话说慈禧命令雷正绾帮忙督办,那么雷正绾在罗敷镇一战逃跑之后,人呢? 当然逃到了华阴,驻守在此地的是太原镇总兵马升的部队。 当马升看到提督雷正绾与副将雷恒灰头土脸的模样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他压下惊愕,拱手行礼道:“雷提督,您怎会至此?” 雷正绾咳嗽了一下。 马升从亲兵手上接过羊皮水袋,递给雷正绾。 雷正绾抬起头,看着那水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终究还是接过,猛灌了几口。 犹豫的是怕这个马升也投靠了茴军。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稍稍缓解了他一路上的干渴与疲惫。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马总兵啊,此次我们军队从商洛古道进入罗敷镇,本以为可以顺利通过,没想到却在罗敷镇遭遇了敌人的埋伏。这一战,我们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我和你侥幸逃脱出来。而且,达斡尔将军苏伦堡也在战斗中不幸战死了,唉!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艰难的战斗等待着我们呢。” 马升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低声喃喃自语道:“不对啊!罗敷镇明明是潼关守将哈连升的部队驻守在那里啊!” 听到马升的话,雷正绾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哈连升?” 马升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哈将军负责从潼关向渭南运送粮草,所以他的军队就驻扎在罗敷镇。” 雷正绾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起来,他紧紧盯着马升,缓缓说道:“哈连升是茴人。” 马升心头一紧,他看向雷正绾,突然觉得雷正绾的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他心里暗自嘀咕:“特么的,我不也是茴人吗?” 然而,马升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是。” 雷正绾见状,叹息了一声,然后沉重地说道:“哈连升的部队叛变了。” “什么?”马升失声惊叫,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马升的惊叫声在营帐中回荡,他猛地后退半步,手中佩剑几乎要出鞘。 帐外亲兵听见动静,立刻举火把围拢,刀柄握得咯咯作响。 雷正绾见状,摆手示意众人退下,沙哑道:“马总兵莫急,此刻你我皆是砧上鱼肉。”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面庞忽明忽暗。 雷恒蜷缩在角落,浑身伤口渗血,马升的亲兵用刀尖抵着他后背。 雷正绾忽地冷笑:“你既知哈连升乃潼关守将,可曾想过他为何提前将粮草屯于罗敷?那分明是给我特么设的口袋阵!” 马升瞳孔骤缩,额角冷汗涔涔,颤声道:“若哈连升投敌,渭南粮道岂非已断?” “何止粮道!”雷正绾掷地有声。 “苏伦堡将军尸骨未寒,罗敷镇北十里,茴军旗帜已插上了烽火台!” 他猛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前箭疮:“那日伏兵中,竟有潼关守军号衣——哈连升亲手将我等送入虎口!” 马升踉跄跌坐,案上舆图被碰得哗啦啦散开。 华阴地势图恰巧摊在眼前:西临潼关要塞,南接商洛古道,若叛军沿渭水东进...“完了!” 他喃喃自语,忽觉脖颈一凉——雷正绾不知何时抽出了佩刀。 “马兄!” 雷恒嘶喊出声,刀刃却已抵住马升喉头,“督办大人有令:华阴守军即刻西进夺回潼关,否则...” 雷正绾眼底泛起杀意,“你我皆成弃子!” 帐外忽闻马蹄声疾,探子掀帘而入:“禀总兵!潼关方向浓烟蔽日,疑有大军夜行军!” 马升僵在原地,刀锋寒意穿透肌肤。 他望向雷正绾狰狞的面容,终是咬牙夺过舆图,朱砂笔在咽喉处划出血线:“传令三军——阻挡这支潼关军!” 雷正绾道:“这支部队有多少人?” 第144章 哈连金营的五百精锐 “五百精锐?”士兵道。 马升喉头刀痕未愈,闻言猛然攥紧舆图,墨迹在掌心晕开。 他转头厉声问探子:“可辨旗号?” 那兵士膝头沾泥,答道:“正是哈字旗!” 帐内空气凝滞。 雷正绾刀刃微颤,刀尖血珠坠在案上。 哈连金之名他早有耳闻——潼关守将哈连升的胞弟,箭术可穿三重甲,麾下皆是从蒙古马场挑选的骑射手。 雷恒在角落低吼:“提督,这厮曾与苏伦堡将军比武,三箭射落其盔缨!” 马升忽地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好个哈连升!” 他猛地扯开胸甲,露出缠满绷带的身躯:“传令——华阴营中所有火器列阵东门,弩手伏城墙垛口!告诉士卒:射杀哈连金者,赏银百两!” 雷正绾蹙眉欲言,马升已抢步至舆图前,指尖划过渭水河道:“哈连金必沿官道急行军,此时夜暗无月,我等...” 他突然住口,耳畔传来远处隐隐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地脉。 帐帘骤被掀开,亲兵踉跄而入:“总兵!敌骑距城三里,火把绵延似龙!” 马升瞳孔骤缩,却见雷正绾竟收刀入鞘,嘶哑笑道:“马兄,你我同生共死,岂不美哉?” 其实此时雷正绾最怕的是马升叛变,雷正绾此时总感觉整个陕西好像清军全是叛徒的预感。 而哈连金在潼关得知哈连升投靠革命军之后,立即率部就准备前往羌白镇汇合当地革命军,只是要前往羌白镇,必须经过华阴。 而华阴只有一千守军,哈连金怕吗? 答案是,不怕的,毕竟罗敷镇周围还有大量的革命军。 但是我哈连金为啥要头铁的直接攻打华阴,特么直接绕道不香么? 随后看向地图右路线毛家坡,郭家村说道:“从右路直接绕过” 一旁的营官说道:“从右路绕过,万一华阴守军出击劫杀我等怎么办?” 哈连金嘿嘿一笑:“你觉得马升有那实力吗?” “为何”营官疑惑道。 哈连金道:“第一华阴地处咽喉要道,表面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内部早被蛀空,士卒因粮饷拖欠数月,士气低迷如霜打残叶。” “第二革命军有游击军散落在罗敷镇,若马升贸然出城截杀,恐遭腹背夹击。” 而此刻马升独坐衙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 至于雷正绾当然是去休息了。 桌案上罗列的军情字字如刀:哈连金亲率的五百精骑皆是从潼关血战中淬炼出的老兵,人人配双马,擅夜袭,且传闻其帐下新得一位擅使火器的土耳其教官……反观他的麾下,那些招募的连刀都提不稳的溃兵,又如何能与这样的虎狼之师硬碰? 他望向窗外校场上稀稀落落的旗阵,喉头滚动,终是哑声道:“传令下去,加固城防,不得擅自出城。” 副官欲言又止,却瞥见马升鬓角新添的白发,终将劝谏咽回肚中。 他们皆知,这位总兵大人并非畏战,而是守着这座空壳城池,早已成了各方博弈的弃子——朝廷指望他挡住革命军的锋芒,革命军暗地里却向马升这位茴人同胞递来橄榄枝。 这华阴,早成了个谁都想啃一口,却又怕崩了牙的硬核桃。 就这样哈连金一路顺风通过华阴,直达罗敷镇,北上同州汇合于彦禄部。 雷正绾一觉醒来,哈连金尽然没有攻城。 当时就觉得:“天不亡我!” 随后就对着雷恒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前去华州去找胜保大人” 雷正绾攥紧腰间刀柄,踏出帐外时,晨雾正裹着华阴城头的残旗。 他瞥向城东官道——尘土未起,却隐隐嗅到风声里蛰伏的杀意。 “雷大人,胜保驻军华州,距此百里。可走大荔捷径,但...” 雷恒话音未落,雷正绾已冷笑打断:“怕革命军伏兵?那便走渭水北岸,沿河而行,纵使火器袭来,亦有天险可倚。” 亲兵牵马时,他忽觉掌心黏腻。 冷汗。 这预感如毒藤缠心——陕西的清军,确已溃如蚁穴。 连马升昨夜按兵不动,究竟是忠是叛? 他不敢深想,唯将刀鞘拍得震响:“速行!” 雷正绾与雷恒策马疾驰,尘土裹着马蹄印一路碾过渭水北岸。 晨雾渐散时,远处华州城轮廓浮现,城墙却坍了半截,仿佛被巨兽啃噬过的骸骨。 随后二人走向城门,过护城河,华州东城门口有八个兵丁挡住去路。 一个兵丁对着另一个兵丁的耳朵,轻声说道:“班长,这两个好像大官” 班长喉头滚动,掌心攥紧锈蚀的矛柄,终是硬着头皮踏前一步,嘶哑问道:“二位大人,可是从华阴来的?” 雷正绾眉峰骤蹙,刀柄在鞘内无声旋动。 他瞥见班长袖口沾有未干的血渍,身后七名兵丁皆弓腰如鹌鹑,矛尖颤颤指向地面。 这姿态不像迎官,倒似...在等鬼。 “本官提督雷正绾,奉命驰援胜保!” 他猛然扯开襟前,露出绣金麒麟的官牌。 日光刺入牌面,那麒麟眼却蒙着层灰——仿佛连图腾也知这陕西将倾。 班长瞳孔骤缩,却未跪礼。 对着旁边一名士兵说道:“告诉将军,说有个叫雷正绾的提督大人来到了华州城” “速去!”班长喉头滚动,推搡着士兵奔向城内。 雷正绾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峰峦,仿佛他心中正被一股沉重的压力所笼罩。 他低声喃喃自语道:“这些士卒真是奇怪啊……”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而此时,班长口中所说的将军,自然就是投靠胜保的二十四旅旅长张化雨以及宋景诗这两个人了。 张化雨在得知雷正绾前来的消息后,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面露惊愕之色,说道:“这个人的命可真是够大的啊!罗敷镇的消息明明说有几万人的包围圈,他竟然还能成功突围?” 宋景诗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这确实让人感到有些意外。那么现在我们该如何对待这个人呢?” 第145章 文韬武略雷提督 张化雨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人肯定是不能杀的,毕竟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清将。如果杀了他,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只能将这两个人放进城,反正兵权都在我们俩的手中,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张化雨冷笑拂袖,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他忽转嘱亲兵:“备酒宴,迎‘忠臣’入府” 城门吱呀开启,雷正绾踏尘而入。 街巷空寂如坟,唯残旗垂墙,恍似冥幡。 他嗅到腐味自巷隅渗来——非尸臭,却是粮仓霉米与溃卒脓疮的混腥。 雷正绾勒住马缰,面带疑惑地向守门的兵丁询问道:“请问胜保大人的府邸在何处?” 那守门兵丁闻声,赶忙躬身施礼,低着头回答道:“回禀大人,钦差大人已在府中设下宴席,专候提督大人大驾光临呢。” 胜保自然也早已得知雷正绾抵达华州的消息,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唉,又多了一个冢中枯骨罢了。” 尽管心中有些无奈,但胜保还是在亲兵的护送下,缓缓走向了那为他准备的宴席。 宴厅烛影摇曳,胜保举杯虚敬:“雷兄虎口脱险,当饮此血酒壮胆!” 其实进入宴厅之后,雷正绾总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应该说胜保有礼貌了许多。 雷正绾道:“我应该敬大人才对,三路大军入陕,只有大人一路势如破竹,斩杀白炎虎之弟白炎豹,大将马化蛟,毕大才之侄毕云涛等将,先后打的任武,洪兴,傅昊,马正和,马德兴等匪首抱头鼠窜” 雷正绾继续滔滔不绝,“大人英明神武,谋略过人,实乃我等楷模。这一路下来,大人所立战功,当铭刻青史。” 胜保听着雷正绾的夸赞,脸上笑容愈发苦涩,心中却暗自冷笑。 雷正绾啊!雷正绾! 蠢货尔! 这时,张化雨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雷提督说得极是,大人如此功绩,日后定能加官进爵,光宗耀祖,说不定还能封个王爵呢?” 雷正绾并未听出张化雨话中深意,还以为是真心夸赞,便更加起劲地吹嘘起来。 随后雷正绾又吹嘘张化雨道:“张将军能投靠我等,实乃明智之举。将军武艺高强,谋略出众,定能在日后的征战中再立奇功,成为我大清的中流砥柱,名垂千古啊!” 雷正绾唾沫横飞,脸上满是浮夸的神情。 张化雨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心中的厌恶,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雷提督过奖了,能与诸位并肩作战,实乃我之荣幸。” 此时,胜保轻咳一声,打断了雷正绾的吹嘘:“雷提督,如今陕甘局势未稳,我等还需齐心协力,共破叛军。” 雷正绾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有我雷正绾在,定叫那些反贼有来无回!” 胜保不禁感叹道:“真是没想到啊,雷正绾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原本对雷正绾还抱有一定的期望,觉得他应该是个有能力、有见识的将领,可如今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尤其是雷正绾拍马屁的功夫,简直让胜保大开眼界。 胜保心想,以雷正绾的情商和文韬武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张化雨的真正实力呢? 要知道,在整个华州城内,最强大的武力机构恐怕非张化雨的那五千降军莫属了! 甚至可以说,在整个陕西地区,张化雨所率领的部队都是清廷最强的一支野战部队。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却在与张化雨的对抗中遭受了重创。 胜保自己的达斡尔骑兵已经全军覆没,成明的两千精锐也同样如此,至于胜保的八千大军,更是不知所踪。 有传闻说,在渭南一战中,胜保的大军有五千人直接投降了,而另外三千人则是跑得无影无踪。 所以胜保也知道为什么雷正绾会拍张化雨一个营官的马屁了。 虽然这个营的人数有点多。 为什么说雷正绾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呢?这其中可是有很多原因的。 首先,从历史上左宗棠的观点来看,他认为在乱世建立一桩大军功并非难事,即使是粗鄙之人也能够做到,这并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 然而,如果将领们缺少文化素养,缺乏对道德和礼仪的敬畏之心,那么他们的行为就会缺乏义理规范。 这样的事功虽然可能在短期内见效,但却容易带来长远的祸害。 因为后世的粗鄙武夫可能会仿效这种行为,从而导致国家的文教礼仪遭到破坏,民族失去灵魂,难以自立。 而雷正绾却与这些粗鄙武夫截然不同,他是一个有家国情怀的儒将。 他不仅在军事上有着卓越的才能,还对文化有着深刻的理解和研究。 他着有兵书四种见解,其中《阴符经》通篇以军事术语写成,其中蕴含着丰富的富国安人之法和强兵战胜之术。 这部兵书不仅展示了雷正绾在军事战略方面的深厚造诣,更体现了他对国家和人民的关心与责任感。 此外,雷正绾的另一部兵书《握奇经》则专注于埋兵布阵之道。 这表明他在战术层面也有着独到的见解和精湛的技艺。 通过对这些兵书的研究和实践,雷正绾展现出了他在军事领域的全面才能。 雷正绾和左宗棠之间的关系也非常特殊。他们惺惺相惜,彼此欣赏对方的才华和品德。 左宗棠将雷正绾视为自己的心腹救火队员,每当遇到危险和困难时,雷正绾总是能够挺身而出,出现在最需要他的地方。 这种默契和信任使得他们在合作中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效能。 因此,左宗棠对雷正绾不光有感激之情,更承认了他出色的能力。 雷正绾的文韬武略,以及他的家国情怀和道德修养,使他成为了一个备受赞誉的将领。 他的存在不仅为国家和民族带来了实际的利益,更为后世树立了一个优秀的榜样。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反派并不一定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他们之所以被定义为反派,往往只是因为与主角团的立场有所不同罢了。同样地,主角团也未必就都是完美无缺的好人,他们可能也会有自己的私心和弱点。在故事的发展过程中,人物的性格和行为往往是复杂多面的,不能简单地用“好”或“坏”来一概而论。) 第146章 狐狸精夏三姑 当傅昊得知雷正绾进入胜保大营后,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古怪,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他喃喃自语道:“这可真是羊入虎口啊!” 站在傅昊身旁的陈玉成听到这句话,不禁心中一动,开口问道:“要不要趁机除掉此人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狠辣。 然而,傅昊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此人绝对不能除掉。不过,我们必须想办法给宋景诗和张化雨送上一些功劳,否则他们怎么能够步步高升、位高权重呢?” 陈玉成听了傅昊的话,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他暗自思忖道:“好家伙,你这是打算把清廷变成自己的后花园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黑胡子大汉洪兴插嘴道:“那么,我们该如何给他们送功劳呢?” 傅昊转过头,看向洪兴,眼中流露出一种“孺子可教”的神情。 尽管洪兴担任着参谋长的职务,而陈玉成同样也是参谋,但在傅昊看来,这两人在参谋方面的能力还是稍显不足。 傅昊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声音,然后开口说道:“大家来讨论一下,如果他们两个成功解除了西安城之围,这个功劳会有多大呢?” 陈玉成听后,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再围攻西安城了吗?” 傅昊点了点头,解释道:“对,我认为目前围攻西安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了。毕竟,第一波清军还没有进入陕西,就已经死伤惨重,有的投降,有的逃亡。所以,我们可以先等待一段时间,等给张化雨和宋景诗提升官职之后,再发动第二次围攻西安的行动,这样也未尝不可啊!” 陈玉成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叩:\"若按此计,我们岂不是白白放走西安城的清军?这功劳送得未免太刻意了些,朝廷那边会看不出蹊跷?\" 傅昊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刻意?这正是关键所在。我们既要让朝廷觉得他们立了功,又要让这'功劳'看起来像是一场苦战。” 陈玉成脸色愈发阴沉,却不得不承认这计谋的狠辣。 他咬牙道:\"你这用功劳浇灌宋张二人的官帽。若此事败露...\" \"败露?\" 傅昊截断他的话,语气骤然凌厉,\"此事若败,我革命军也没有损失。但若成,便是清廷在陕西的权柄尽握我手!洪兴,告诉胜保。让他兵解围西安。\"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三人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渐显模糊。 陈玉成袖中拳头悄然攥紧,洪兴却已快步向外传达命令。 傅昊负手立于窗边,望着远处西安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而就在此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傅昊有些不耐烦地喊道:“谁啊!” 门外传来声音:“傅昊,是我!” 傅昊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声音虽然有些熟悉,但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 于是他又大声问道:“你谁啊!” 门外的人似乎对傅昊的态度有些不满,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是夏三姑啊!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啦?” 听到“夏三姑”这个名字,傅昊的脑海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不禁暗自叫苦,心想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门外的警卫叶三元和秦英听到夏三姑的声音,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叶三元低声对秦英说:“此人乃是我妹子叶三娘最大的情敌,咱们可得小心点。” 秦英说道:“对,得防着这个狐狸精。” 秦英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注视着门口的夏三姑。 叶三元道:“不知夏姑娘深更半夜来此造访有何贵干。” 夏三姑看到叶三元和秦英的反应,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她瞪了两人一眼,说道:“深更半夜来此造访,也是造傅昊的访,和你们两个警卫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可把叶三元和秦英气坏了,他们俩好歹也是上校军衔,一个是警备团团长,一个是情报部副部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小瞧过? 叶三元怒视着夏三姑,说道:“夏姑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表面身为警卫,自然要对这里的安全负责。你深更半夜来访,我们当然要过问一下。” 夏三姑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驳道:“我看你们就是多管闲事!我来找傅昊,又不是找你们。”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这时傅昊打开大门微笑道:“夏姑娘,来了,请进。” 对于傅昊来说,夏三姑可比叶三娘带劲多了,叶三娘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片子,或者说小萝莉有夏三姑这位二十来岁的少妇漂亮? 傅昊将门打开,夏三姑摇曳生姿地迈入屋内,猩红裙摆扫过门槛,香气如蛇信般悄然钻进每个角落。 她眼角斜挑,掠过两名叶三元和秦英时故意将下颌抬高,仿佛在展示某种胜者的姿态。 “大帅倒是个知情识趣的。” 她嗓音酥软如蜜,指尖却暗藏锋利,“不像某些人,守着门框当木头桩子。” 叶三元喉头一紧,拳头在袖口里攥得发白。 秦英暗骂:“狐狸精,深更半夜难道是寂寞难耐了?” 而叶三元瞥了眼傅昊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暗骂:“大帅的难不成真被这狐狸精迷了心窍?” 这可不行啊! 我妹子才是正房。 眼下这情形,若真放任她深夜与傅昊独处,难保不会生出事端。 念头刚起,他便大步跨前,正欲拦在夏三姑身前,却被秦英一把拽住胳膊。 “三元,莫冲动!” 秦英压低声音,目光却如鹰隼般钉在夏三姑的背影上。 “她既进了门,咱们守着便是。若真有何异动,再行阻拦也不迟。” 两人正暗自思忖,屋内却传来傅昊朗声轻笑:“夏姑娘深夜来访,总不会只是为了与我闲话家常吧?” 话音未落,夏三姑已径自坐在厅堂主位,猩红裙裾铺开如一片血色花瓣。 她指尖轻叩桌面,忽而抬眼直视门外僵立的二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自然是有要紧事——不过,此事嘛……” 第147章 告辞回山东 傅昊看向叶三元和秦英道:“你俩去干你俩的事情去” 叶三元瞪大眼睛。 好家伙,大帅和这个狐狸精要在此度过良宵吗? 不行,得给小妹写信了。 叶三元瞪大眼睛,喉头再次发紧。 他攥着袖口的拳头几乎要爆出青筋,却被秦英死死拽住胳膊。 秦英的指甲掐进他肉里,低声警告:\"别轻举妄动!大帅的脾气你清楚,硬闯只会坏事。\" 两人僵在廊下,听着屋内傅昊的笑声与夏三姑指尖叩桌的节奏交织。 甚至叶三元能听到夏三姑的娇吟之声。 叶三元满心焦躁,仿佛看见妹子收到信时那泪汪汪的双眼——她千里迢迢赶来,却要被这狐狸精夺了正房之位? 绝不可能! 他忽然挣开秦英,摸向腰间藏着的信纸,指尖颤抖着蘸墨。 廊外风声呼啸,墨滴在纸上洇开,晕成一团漆黑的疑云。\"小妹,大帅眼下被妖女所惑...\" 屋内传来夏三姑慵懒的嗤笑:\"傅帅,您这帐外两员大将,可真是忠心得有趣...\" 傅昊当然知道叶三元为什么会对夏三姑保持敌意了。 这时傅昊说道:“夏姑娘深更半夜来此造访,可不能就是为了调侃我这两员大将吧!” 夏三姑眼神露水,眉目娇羞,说道:“深更半夜,大帅就不喜欢做一些男人想做的事情吗?” 傅昊摇头,断然道:“夏姑娘莫要玩笑。如今时局动荡,我帐中岂有闲心顾及其他?深夜造访,若只为调侃几句,恐辜负了这廊外风声肃杀。” 话音未落,夏三姑眼底露水倏然凝滞,指尖叩桌的节奏忽快三分。 她眉梢一挑,忽而掩唇轻笑:“大帅此言,倒是叫我这江湖草莽之人,也觉羞赧。既如此...” “如此什么?”傅昊满脸狐疑地看着夏三姑,追问道。 只见夏三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然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羊皮卷,小心翼翼地展开。 羊皮卷的字迹在烛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大帅,我深夜前来,是受宋大哥所托,特意来向您告辞的。” 夏三姑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傅昊闻言,眉头猛地一皱,掌心不自觉地按在了案几上,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意外。 “你们要离开陕西?”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解和担忧。 夏三姑点了点头,解释道:“陕西的革命军如今已经发展得颇为壮大,我们留在这里,恐怕也难以再帮上什么大忙了。而且,我们随胜保入陕的黑旗军,一直牵挂着被柳林团王二香困住的兄弟们,所以我们决定返回山东,解救他们。” 傅昊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忖。 他明白夏三姑等人的决定并非轻率之举,但他仍然对他们的离去感到有些不舍。 然而,夏三姑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大帅请放心,我们虽然离开了陕西,但并不会退出革命军。我们在山东,依然是革命军的一份子,会继续为您的革命理念而奋斗。” 她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让傅昊的心中稍感宽慰。 傅昊凝视着夏三姑手中的羊皮卷,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烛火摇曳的光影中,他忽而冷笑一声:“宋大哥的心思,我岂能不知?这封信里,怕不只是辞别书那么简单吧?” 夏三姑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却很快被笑意掩去。 她将信封递上前,指尖有意无意掠过傅昊掌心:“大帅聪慧过人,不妨亲自瞧瞧——这信中藏着半张山东的地形图,宋大哥说,若您有意收复山东,此图或可助您一臂之力。” 傅昊骤然抽回手,眉头紧锁。 信封缓缓展开,仿佛是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秘密即将被揭晓。 当最后一角被掀开时,果然,半幅泛黄的图纸映入眼帘,上面的山川标记处,用朱砂点染,显得格外醒目。 他回答道,“山东我们陕西革命军暂时去不了,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不过你们此去记得尽量联合河南的各路捻军为友。那里的情况复杂,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 他顿了顿,接着说:“还有,我会告诉我父亲,在河南会远程支援你们的。” 夏三姑听到这话,眼眶不禁湿润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在遥远的他乡还有一份强大的后盾。 黑旗军的命运,似乎总是充满了波折。 五百黑旗军入陕,本是为了寻找新的发展机会,却没想到因此导致了山东黑旗军的困境,被柳林团勇压榨。 然而,幸运的是,他们在陕西遇到了革命军。 这支充满理想和激情的队伍,不仅接纳了他们,还让他们学习了诸多先进的革命军理念。 如今,他们即将踏上前往山东的征程,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担忧,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而这时傅昊想到夏三姑最后的结局,被僧格林沁凌迟处死啊! 傅昊一下子拉住了夏三姑的手道:“黑旗军可以回去,那么你可不可以留下。” 夏三姑的手被傅昊猛然攥住,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心头一颤。 她抬眸望去,只见他眼底交织着不舍与焦虑,烛光在他瞳孔里跳动,似有千言万语凝在喉间。 \"大帅...\"她轻声唤道,试图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黑旗军誓死不离,我若独留,岂不成了逃兵?山东的兄弟还在柳林团的火海里煎熬,我怎能...\" 傅昊缓缓地松开了手,似乎有些无奈地叹息道:“罢了罢了!” 他的目光落在夏三姑身上,接着说道:“既然你们决定前往山东,那么我会派遣一个警卫营随你们一同前行。” 夏三姑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问道:“真的吗?” 傅昊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是真的。” 他心里很清楚,夏三姑最为渴望的便是警卫营里那些英姿飒爽的帅哥,以及他们身上那一身帅气的装备。 尤其是那身德式军服,其独特的魅力让夏三姑为之倾倒。 尽管警卫营所配备的装备大多是缴获的恩菲尔德 1853 式前膛装步枪,但这丝毫不影响夏三姑对他们的喜爱。 夏三姑兴奋得难以自抑,她像孩子一般一下子搂住了傅昊,紧紧地抱住他,仿佛生怕这个好消息会突然消失不见。 傅昊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耳畔传来夏三姑发间淡淡的槐花香,混杂着硝烟的气息。 他咳嗽声渐重,脸涨得通红,却不敢用力推开她——这女子身上总有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倔强,哪怕此刻她像只雀儿般伏在自己怀中。 \"松...松些...\"他喘息着抬手轻拍她的背,指尖触到她腰围。 夏三姑这才如梦初醒般跳开半步,赧然捋了捋鬓发:\"大帅见谅,我...我这是高兴过了头。\" 第148章 馋我的身子 傅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夏三姑身上,仿佛能穿透她的衣服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只见傅昊轻笑一声,调侃道:“夏三姑娘,您这可不是高兴过头哦,我看呐,您分明就是馋我的身子啦!嘿嘿嘿……”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和暧昧,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些不正经的事情。 听到傅昊如此直白的话语,夏三姑的脸色瞬间变得羞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去,不敢与傅昊对视,嘴里嘟囔着:“不理你了,哼!” 傅昊见夏三姑扭过头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不理我?那可不行,方才某人还盯着我瞧,眼珠子都快黏在我袖口上了。”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夏三姑的耳尖,惹得她浑身一颤,原本羞红的脸颊愈发滚烫,像熟透的柿子般诱人。 夏三姑咬牙瞪他一眼,抬手就要拍他肩头,却被他灵活地侧身躲过。 她佯装恼怒,指尖却在他衣襟上轻轻一勾,嗔道:“大帅这张嘴,倒比街边卖糖人的还甜腻!莫不是掺了蜜糖,专哄姑娘家的?” 说罢,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波流转间,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傅昊顺势抓住她手腕,掌心温热触感传来,夏三姑心头一跳,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夏三姑娘这是要打我,还是要勾我?” 他挑眉戏谑,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若真馋我这身子,直说便是,我……哎呦!” 话未说完,夏三姑突然发力抽回手,指尖在他虎口处狠狠一掐,疼得他倒抽凉气。 “谁馋你!登徒子!”夏三姑涨红了脸,转身欲走,裙摆却被他衣带绊住。 她踉跄半步,被傅昊眼疾手快揽住腰肢,温香软玉入怀,他喉间一紧,笑意却未减:“三姑若走,这满街的桃花可都要羞得闭了花瓣——毕竟哪有姑娘家比您更娇俏?” 他说话时,鼻尖几乎抵在她鬓边,一缕发丝垂落,轻轻扫过她脸颊,痒得她心头乱颤。 夏三姑挣了挣,没挣脱他臂膀,索性仰头直视他,杏眼圆睁:“松开!再胡言,我……我撕了你这张嘴!” 可她威胁的话音里,半分凌厉也无,倒像是撒娇。 傅昊望着她嫣红的唇瓣,喉结微动,忽觉周遭喧嚣都静了,唯有她呼吸间的暖意,缠在他心上,越绕越紧。 然后二人情不自禁吹了蜡烛,烛光摇曳的最后一瞬,彼此的目光在黑暗中交织。 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口,他们不约而同地靠近,呼吸在咫尺间交融。 窗外夜色如水,屋内却流淌着比烛火更炽热的温度,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只余两颗心在悄然靠近的微颤。 傅昊的指尖仍扣着她腕间温软,夏三姑挣动的力道渐弱,似被这暗室中流淌的暖意化去了几分气力。 他喉间低笑未散,忽觉她鬓边一缕发丝拂上自己下颌,痒得人心尖发颤。 黑暗里视线皆盲,感官却愈发敏锐——她呼吸间檀香般的暖息拂在他唇畔,像一簇细火苗,燎得人喉头干涩。 \"你...再胡来,我真...\"夏三姑话音未落,忽被傅昊倾身压下。 他掌心贴上她后腰,绸缎衣料下肌肤温热的触感透指而来,惊得她腰脊一软。 唇瓣相触那瞬,如融雪遇春阳——傅昊原以为她会躲闪,她却只颤了颤睫羽,终是未躲。 舌尖探入她檀口时,夏三姑脑中嗡鸣骤响,似有万千烟花在幽暗处炸开。 她揪着他衣襟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傅昊肩头的布料被攥出褶皱,却觉她这模样更添旖旎。 两人唇齿交缠间,他顺势将她抵向床榻,锦被堆云般的触感从后背漫上,她喉间逸出半声嘤咛,被他尽数吞入唇间。 窗外风忽起,吹得纱帘轻颤,漏进几缕月色。 傅昊松开她腕子,指尖沿她锁骨游走,夏三姑浑身酥麻,忽觉衣襟微凉——他竟解开了她盘扣。 她欲抬手阻他,却被其擒住指尖按在枕畔,十指相扣如藤缠枝。 \"三姑...\"他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欲火灼烧后的沉沙质感,\"我喜欢你。\" 她颊上滚烫未褪,黑暗中却无人窥见羞色。 心口跳如擂鼓,终是放任他吻上颈侧,齿尖轻咬时,她弓起腰肢低吟出声。 傅昊忽觉掌心触到她心口急促的跳动,与自己的脉搏竟渐渐同频,似一对失散多年的铃铛,终在今夜寻到彼此的韵律。 烛芯熄灭的最后一缕青烟散尽时,屋内暖意却愈发汹涌。 绸缎与肌肤相摩的窸窣声、衣带散落的轻响、两人交叠的呼吸,皆被夜色酿成最醇厚的酒,醉得人沉沦无岸。 而在远处,叶三元和秦英远远地望着大帅房间,只见那房间里的蜡烛突然全部熄灭了。 叶三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两个狗男女肯定是去造人了!”叶三元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然那蜡烛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熄灭呢?” 他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我那可怜的妹妹啊!” 叶三元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她都还没见过大帅的身子呢,就这么被那个狐狸精捷足先登了……” 一旁的秦英见状,连忙拍了拍叶三元的肩膀,安慰道:“节哀顺变吧,事已至此,再伤心也无济于事了。” 然而,叶三元却觉得秦英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怪怪的,似乎并不是真心在安慰他。 “秦黑子,你特么说什么呢?”叶三元猛地抬起头,怒视着秦英,“要不是死人了,你节哀个屁啊!” 秦英被叶三元这么一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就是顺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大帅房间瞟去。 叶三元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更加生气了:“你是不是也盼着我妹妹没机会啊?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秦英道:“哪能呢?你放心,有我们这些老哥们支持,你妹妹绝对是大房!” 叶三元眼神顿时清澈了。 拍了一下大腿:“对啊!狐狸精的势力没有我们的大,我妹妹大房!” 叶三元心情又变好了,他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哼,就算那夏三姑先和大帅有了这一遭又如何,我妹妹背后有咱们这些人撑着,大房之位跑不了!” 秦英在一旁赔着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暗道:“傻孩子!” “没看到大帅对小萝莉不感兴趣吗?” “大帅喜欢二十出头的那种!” 第149章 儿女情长 次日凌晨,薄雾般的晨光透过窗棂渗入屋内。 傅昊的手臂仍紧紧环着夏三姑的腰肢,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贴处泛着未褪的温热。 夏三姑望着他沉睡中仍微微蹙起的眉峰,指尖轻轻抚过他下颌新生的胡茬:\"如今我是你的人了?” 傅昊被她轻柔的动作弄醒,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柔地锁住她,嗓音带着晨起的喑哑:“自是,你早就是我认定之人,这辈子都跑不了。” 夏三姑脸颊绯红,娇嗔道:“那你可不许负我。” 傅昊将她搂得更紧,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傅昊对天发誓,此生定护你周全,疼你宠你,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夏三姑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乱说,我信你便是。” 两人相拥着,时光仿佛都静止了。 窗外,鸟儿欢快地啼鸣,屋内,爱意在悄然流淌。 许久,傅昊轻抚着她的秀发,深情说道:“三姑,往后余生,我定与你携手同行,看遍世间美景,尝尽人间烟火。” 夏三姑靠在他怀里,嘴角上扬,幸福在心底蔓延开来,轻声回应:“好,我陪你一起。” \" 语声轻得像是晨露坠叶,却裹着一丝刀刃般的试探。 就在这时,傅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的目光落在夏三姑身上,轻声说道:“你刚才说要陪我一起携手同行,难道这意味着你不会离开我,去山东了吗?” 夏三姑温柔地笑了笑,她的声音如春风拂面般轻柔:“那可不行哦,亲爱的。虽然我是你的妻子,但我并不希望你沉醉在这温柔乡中,失去了前进的动力。所以,我还是决定去山东。” 她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去山东对我们来说有很多好处呢。我们的革命军不可能永远局限于一隅,只在陕西发展吧。只有不断拓展势力范围,我们才能更好地实现革命目标。” 夏三姑的声音虽轻柔,却透着坚定,她娓娓道来:“山东乃咽喉之地,北接京津,南连江淮,铁路水运纵横,若能在此扎根,我军可打通南北脉络,消息物资皆能畅通无阻。再者,当地百姓受清廷团练压榨已久,民怨沸腾,正是播撒革命火种的沃土。若我军能扶助农工,施以仁政,必得民心所向,兵源粮草皆源源不断。” 傅昊眉峰微动。 她续道:“且如今陕西虽稳固,却如孤岛悬于西北,若他日强敌环伺,四面受敌。若山东成我军第二根基,东西呼应,便能进退有据,如虎添翼。届时,敌军纵使势大,亦难将我军困于一隅。” 她指尖轻点他胸膛,语带期许:“你我既许下携手同行之诺,便当以天下为棋局。山东之役,非是离别,而是为日后并肩驰骋天下铺路。待山河重整之日,你我自能真正共赏人间烟火,而非困守一地,终老于烽烟。” 傅昊眸中渐燃炽色,长臂将她锢得更紧,哑声道:“既如此,陕西根基我自会稳固,待你山东捷报传来,我便率精锐与你合兵,横扫乾坤!” 窗外晨光渐亮,鸟啼声中,两人的誓言与山河宏图悄然交织,化作革命浪潮中的一缕炽芒,照亮未知的征途。 按照历史上宋景诗其实在多隆阿入陕之后,才回去山东的。 只是如今胜保都成了内鬼了,因此宋景诗准备提前回山东,解救被柳林团王二香,王占熬压榨的黑旗。 晨光愈发明亮,窗棂上的薄雾被镀上一层金边。 傅昊凝视着夏三姑眼底倔强的光芒,忽而轻笑出声,指尖抚去她眼角欲坠的泪珠:\"三姑,你总说我是大帅将军,可在我眼里,你才是能擎天撼地的巾帼英雄。此去山东,不仅是为解救黑旗兄弟,更是为我革命军劈开一片新天地。我怎敢因私情绊住你?\" 他起身披衣,将一柄贴身短刀郑重系在她腰间,刀鞘上\"破晓\"二字泛着冷芒:\"此刀随我从金田起义开始,就陪伴我血战数场,如今赠你。若遇险境,当如见我亲临。记住,山东百姓在等你,黑旗兄弟在等你——而我,在陕西等你马蹄踏破山河的消息。\" 夏三姑握住刀柄,掌心被冰凉的触感激得微颤。 她忽而倾身吻上他微凉的唇,如蝶翼般轻触即离:\"傅郎,你可知我此生最惧两事?一是见刀兵染血,二是见你蹙眉。\" 她指尖抚过他眉间褶皱,\"此去若不能平定柳林团,我便愧对你赠刀之重;若平定后不能速归,我便愧对此刻你眼中的温柔。\" 傅昊将她按入怀中,心跳声与窗外渐起的马蹄声共振:\"三姑,你我皆是执火者。你在山东点燃民心的火,我在陕西守住根基的火。待两火燎原,便是天下光明之时。\" 他耳语般低叹,\"离别不过是暂熄炉膛,重逢之日,火势必将更盛。\" 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革命军警备团某营副营长已在廊下等候。 夏三姑整好衣襟,最后回眸一笑,那笑中既有诀别的凄美,又有破竹的锋芒:\"傅郎,待我斩断王二香那厮的锁链,你便来山东接我——接一个干干净净的柳林县,接一个能与你并肩看烟火的妻。\" 她转身踏出房门,晨光将她身影拉长成一道利箭,直指山河未定之处。 傅昊立于檐下,望着她翻身上马的身影,忽觉怀中一空。 但旋即握紧拳,将那份空荡化作胸腔燃烧的烈火——他知道,此别非是永隔,而是两颗星火各自燎原,终将在苍穹交汇成照亮天下的炽芒。 随后,夏三姑骑着马前往华州。 至于警卫营听说之后就会到。 当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宋景诗面前时,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她迫不及待地说道:“宋大哥,大帅让我们回去!” 宋景诗听到这个消息,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凝视着夏三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真的吗?” 夏三姑连忙点头,肯定地回答道:“真的!” 宋景诗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望向那片辽阔的天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落在了远方的某个地方。 他喃喃自语道:“杨殿乙,兄弟们等着我!” 第150章 傅帅夫人 夏三姑见状,也不禁感叹道:“也不知道杨二帅现在怎么样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杨殿乙和家长兄弟们的担忧和牵挂。 这时宋景诗转过头道:“傅大帅让我们回去没有说其他什么吗?” 夏三姑说道:“第一让我们不要忘了我们是革命军的人,第二此去山东,大帅给了我一个警卫营” 宋景诗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微微滚动。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马鞭,鞭柄在掌心刻出泛白的印痕。 警卫营——那可是傅大帅亲信的精锐之师,装备着恩菲尔德1853式前膛装步枪,成员皆是千挑万选出的悍卒。 往日里连营帐都戒备森严,寻常将领连调动一排人马都得层层批禀。 此刻竟直接划到自己麾下? 这消息如惊雷劈开他思绪的迷雾,惊愕之余,更多疑云在胸中翻涌。 “一个整营?”他声音沙哑,尾音带着颤意。 夏三姑点头时,他已大步踱向营帐门口,斑驳的牛皮帘子被风掀起一角,漏进的光线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傅帅可曾提及...这营的营长是谁?”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刀锋剐向夏三姑,仿佛要从她每个字里掘出更深层的隐喻。 夏三姑被这凌厉的眼神刺得后退半步,嗫嚅道:“是...是原跟随云南总统大元帅杜文秀起义的冶士俊冶,傅帅亲自调的令。” 宋景诗僵在原地。 冶士俊的名号他岂会不知——那是个以铁腕治军、杀人立威的煞星。 将此人连同警卫营一并交予自己,究竟是信任,还是监视? 他脑中闪过无数可能:莫非山东之行暗藏滔天风险? 抑或傅大帅在棋盘上布下了更险恶的局? 掌心汗湿的马鞭“啪”地坠地,他浑然不觉,只盯着远处尘烟滚滚的官道,恍惚间似看见无数暗流在平静水面下汹涌。 冶士俊此人,他曾听闻其治军如淬火,麾下士卒皆似铁铸,可...傅大帅为何将这柄双刃剑交予自己? 他忽觉掌心刺痛——汗湿的马鞭坠地时,鞭梢竟在石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这细微动静令他骤然回神,眉峰紧蹙如峰峦。“传令下去,三刻钟后全营整装待发!” 他忽地转身,嗓音如金石相击。 夏三姑愕然抬眼,却见宋景诗已大步踏入帐内,墨色披风在身后扬起如鹰翼。 案上舆图被他“啪”地铺开,指尖在山东地界重重一点:“夏妹子,你速带亲卫去接应冶营长,务必以礼相待——此人...半分怠慢不得!” 语毕,他蘸墨挥毫,将调令草拟如飞。 笔锋凌厉处,墨渍竟洇透纸背,似有千钧之力。 夏三姑领命离去时,瞥见他鬓角汗珠凝如豆,在光影交错中忽明忽暗。 帐外风骤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恍惚间,她仿佛听见宋景诗低声喃喃:“杨殿乙...待我率这虎狼之师归来,定要掀翻这乱世棋局!” 在冶士俊带领警备火枪营来到夏三姑身边之前。 傅昊就说道:“夏三姑可是我的妻子,你要给我保护好了。” 当时可把冶士俊吓的啊! 合着我们保护的是未来的皇后? 冶士俊在夏三姑走后,也是一路上不敢有丝毫懈怠,带着警备火枪营日夜兼程。 终于,他远远望见了夏三姑的队伍。 冶士俊急忙整了整衣衫,快马加鞭上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冶士俊,见过夫人!” 夏三姑赶忙上前扶起他:“冶营长不必多礼,傅帅对您赞誉有加,此次还要仰仗营长了。” 冶士俊起身,眼神坚定:“夫人放心,末将定当护夫人周全,万死不辞!” 旁边的宋景诗听到冶士俊叫夏三姑“夫人”。 眼睛瞪的大大,随后说道:“三姑娘?你不会?” 夏三姑脸一红,轻声道:“对,我已经是傅帅的妻子了。” 宋景诗呆立当场,喉间似哽着一块烧红的炭,灼得他呼吸都滞了。 那些曾与夏三姑并肩作战的日夜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晃过——她手持双刀劈开敌阵时的飒爽英姿,受伤时倚在他肩头低咳的脆弱模样,篝火旁听他讲兵法时眼底跃动的星光......而今,这一切都被“傅帅妻子”四个字斩断了。 他攥紧掌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酸涩与不甘在胸腔翻涌,可抬眼望见她鬓边新簪的绒花,分明是女儿家嫁后的妆饰。 那抹嫣红刺得他瞳孔发疼,却忽地想起傅昊蘸墨草拟调令时笔锋千钧的模样——那人有掀翻乱世棋局的魄力,而夏三姑跟在他身边,或许才能真正挣脱这吃人的世道。 “对黑旗军有益......对革命有益。”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如同吞咽苦药。 理智如冰水浇灭了他心头那簇不该有的火苗,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责任。 夏三姑成了傅昊的妻,便成了他们与革命军之间最坚固的纽带。 他宋景诗,怎能因私情误了大事? 嘴角忽地扯出一抹笑,比哭还难看。 他上前半步,抱拳躬身:“恭喜三姑娘......不,该称夫人了。傅帅英明神武,夫人侠骨柔肠,真是天作之合。” 话音未落,眼角却滑下一滴泪,在尘土中洇成暗痕。 帐外旌旗仍在呼啸,恍惚间似听见夏三姑轻声唤他“景诗哥”,可那声音终究被风声卷散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营帐,背影挺得笔直,唯有攥得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心底的惊涛骇浪。 夜半,他独坐灯下,将珍藏的虎纹匕首收入匣中,刃上刻着“与三妹共斩乱世”的字迹已被磨得模糊。 合上匣盖的刹那,他哑声自语:“从此,护她周全的使命,便交予傅帅了。” 第二日晨,天边刚浮起鱼肚白,宋景诗已披羊皮大衣立于校场。 话说这个羊皮大衣还是在宋景诗入陕之后,一名茴军首领送的呢? 他负手检视着整装待发的黑旗军将士,衣服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昨夜的辗转反侧让他眼眶微青,但脊梁却挺得比往常更直,仿佛要将所有未言的情绪都压入骨髓。 “各营清点人数,火枪营列前阵,刀盾营护两侧!” 他嗓音沉如洪钟,全无昨日失态的影子。 第151章 雷正绾的疑惑 冶士俊率警备火枪营迅速列队,枪械擦得锃亮,火药匣整齐码放。 夏三姑身着镶银边骑装立于阵前,腰间双刀犹在,却添了支缀红缨的令箭——那是傅昊亲授的调军符。 宋景诗的目光与她短暂相触,喉头滚了滚,终化作一抱拳:“夫人,此去地势险峻,末将已命斥候先行探路。若有变故,鸣三声短哨便是信号。” 夏三姑颔首领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她知他刻意以军礼相称,是将旧时情谊皆斩入“上下级”的规矩里。 “启程!”随着宋景诗令旗挥落,黑旗军如铁流般碾过晨雾。 他策马行于阵列中央,刻意与夏三姑保持一箭之距。 马蹄踏过枯叶时,他忽觉掌心刺痛——原是昨夜攥匕首的伤痕未愈,血痂被缰绳磨得裂开。 他悄然将手缩进袖口,望着前方崎岖的山道,脑中却清晰浮现傅昊蘸墨挥毫的模样。 “乱世棋局......掀翻它,便需先将自己这棋子的位置摆正。” 他喃喃自语,声音湮没在旌旗猎猎声中。 山风卷来夏三姑鬓边的绒花香,他猛一勒缰绳,将马队甩至前方。 身后传来冶士俊压低的声音:“宋将军,末将观您今日步阵格外凌厉,莫不是...” 宋景诗唇角扯出苦笑:“傅帅赠我等虎狼之师,自当咬碎这世道的咽喉!” 冶士俊嘿嘿一笑说道:“对了,大帅给了您一个军的编制,至于人员武器您自己发展。” “什么?军的编制”宋景诗惊讶! “是啊!您现在的职位可是革命军当中最高的,毋庸置疑啊!” 随后冶士俊从包袱中拿出了一件军服,二星中将。 宋景诗接过军服,手在颤抖。 他从未想过能获如此高的职位,这是傅昊对他莫大的信任。 他望向远方,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定要不负大帅所托。 夏三姑见他接过军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敬佩。 她驱马靠近,轻声道:“宋将军,往后还望并肩杀敌。” 宋景诗回以坚定的目光,“夫人放心,我等定要为这乱世闯出一条新路。” 夏三姑暗道:“夫君好手段,一件军服和职位就彻底收服宋景诗了。” 此时的宋景诗想的是什么? 开玩笑,要知道现在全天下反清势力当中,陈扶昊和陈德才父子两人势力最大。 你说这一件军服的含金量有多高吧! 宋景诗轻抚着手中的中将军服,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这不仅是一份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在这乱世之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而傅昊能如此信任他,将一个军的编制交予他,这份知遇之恩,他定当涌泉相报。 虽然这个军暂时只有一千五百人。 望着眼前崎岖的山路,他暗暗发誓,定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将这支部队发展壮大,为傅昊的大业披荆斩棘。 他不再纠结于过去的儿女情长,此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建立一番不朽的功勋。 队伍继续前行,马蹄声在山间回荡,仿佛奏响了一曲激昂的战歌,他们朝着未知的山东战场,大步迈进。 宋景诗走了,雷正绾和雷恒在华州城墙上远远的看着。 宋景诗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华州城墙上,提督雷正绾负手而立,望着远方扬起的尘烟,眉头拧成结。 雷恒攥着刀柄,指甲在鞘上刮出细响。 \"这个宋景诗离开难道不通报胜保大人一声?\" 雷正绾的声音裹着疑云,被城墙上的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 他转身时,甲胄的铜片相撞,发出冷硬的脆响。 雷恒喉头滚动,眼底窜起火星:\"要不我去给胜保大人说一声,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雷正绾已抬手压下他的腕子。 虎口处暴起的筋肉昭示着力道,却掩不住语气里的踌躇:\"不,此人是胜保收降的,我们无权过问。若贸然相询,倒显得我们疑心大人决断......许是有其他要事,不便宣之于口。\" 就在这个时候,雷正绾对于来到华州这件事,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首先,他总有一种感觉,胜保似乎在故意摆烂,完全没有展现出应有的积极态度和行动力。 其次,他发现手下的士卒们好像对他的指挥并不太听从。 这一点让他感到非常困惑,因为通常情况下,军队中的士兵应该服从上级的命令。 然而,他也意识到这种情况可能并非完全出乎意料。 毕竟,湘军的营官们手下的士兵大多都是他们自己的亲族,彼此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 所以,张化雨所部的情况很可能也是如此。 但更让雷正绾不解的是,据他所知,胜保自从进入陕西以来,一直都在打胜仗。 可为什么他每天却只是在华州借酒消愁,或者与陈玉成的前妻蒋氏寻欢作乐呢? 这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因为按理说,打了胜仗应该会有更多的军事行动才对。 然而,胜保却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 雷正绾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他实在想不明白胜保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雷恒曾经说过,也许这是胜保大人的一种计策。 但至于具体是什么计策,众人都不得而知。 二人站在城头上,就在此时有士兵来报,道:“胜保大人召集二位前去营帐” 二人对视,目光在彼此眼底撞出火星。 雷正绾的眉头先是一挑,随即又沉了回去,将腕间力道收了三分:\"莫急,胜保大人既召我等,必有缘故。若真有机密军务,此刻妄猜反误大局。\" 他掸了掸甲胄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转身时靴底碾过城砖缝里的枯草,\"走,且去营帐听命。\" 穿过甬道时,雷恒刀鞘与廊柱磕出闷响。 雷正绾侧耳听着身后节奏渐乱的脚步声,喉头动了动,终是没再开口。 帐帘掀开刹那,酒气混着檀香扑面而来——胜保斜倚在虎皮褥上,陈玉成前妻蒋氏正为他斟酒,案头散着半卷未合的兵书。 旁边还有张化雨,成禄,马升等人 \"二位来得正好。\" 胜保未起身,指尖在舆图某处点了点\"方才密报,茴军大部进攻庆阳,因此我决定率军解围西安” 第152章 演戏 胜保的指尖在舆图上庆阳与西安之间的河谷重重一戳,酒盏中的琥珀色液体晃出涟漪。 \"诸位皆知,庆阳乃咽喉要地,茴军倾力攻打,必是声东击西之计。西安城下兵力空虚,此刻若我军疾驰解围,正可打其措手不及。\"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 张化雨捻着颔下短须,眸中精光一闪:\"大人所言极是,但若我军一动,庆阳茴军回援,岂非陷入腹背受敌?\" 成禄亦点头附和,马升却紧攥刀柄,喉间低哼似有疑虑。 胜保道:“如今只有破釜沉舟才行,甘肃马画隆反了,只能速战速决,先解决西安之围?” \"张将军!\"胜保语调如刀锋劈落。 \"你部精骑擅夜行,今夜三更即拔营西进,务必抢在茴军察觉前撕开西安城围!\" 语毕,他自腰间抽出虎符,\"此符调拨陇右三营步卒随行,遇阻则火铳开路,遇谷则弩阵蔽天——甘肃马画隆反叛之乱,皆因朝廷久困西安而腹地空虚,此战若胜,便是斩断叛军脊梁!\" 张化雨抱拳接符,颔下短须颤如松针:\"末将遵命!然茴军若自庆阳回援,先锋孤军恐难支……\" 话音未落,胜保已冷笑截断:\"将军莫非忘了我军身后有何物?\" 他猛挥袍袖,帐外骤响起连绵甲胄相击之声——原是有人早已将退路火油壕沟点燃,烈焰滔天,截断了所有怯战者的后路。 \"此乃破釜沉舟之局!\" 胜保踏过舆图残酒,靴底碾碎浸湿的疆界,\"西安茴军纵有十万,见我军决死之志,亦必迟三日回援!这三日,便是西安城破之机!\" 帐内霎时寂静如死,唯有马升刀柄攥得咯咯作响,成禄额角冷汗滑入甲缝。 张化雨终是昂首掷地有声:\"末将即率前锋三千,以血刃为誓——西安城头不插我军旌旗,便提头颅来见!\" 言罢,他麾下营长团长齐吼如雷,震得帐顶风铃狂颤。 看着张化雨这些手下还有胜保身后的那些亲卫。 雷正绾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这张化雨也太自信了吧! 五千兵马破围攻西安的十万茴军? 这个世界疯了吗? 雷正绾的眉头拧成死结,指节在袖中无意识地抠紧。 五千兵马对十万茴军? 这岂非以卵击石? 张化雨那掷地有声的誓言在他耳中竟似裹了层虚妄的雾——这绝非他熟知的那个冷静如冰的将军。 莫非连庆阳河谷的酒液都浸透了迷魂药? 可瞧那张化雨麾下将军们赤目嘶吼的模样,倒真似被烈火烧穿了胆魄。 他喉头滚动的质疑被帐内轰鸣般的请战声压回腹腔。 余光扫过胜保身后那列亲卫——甲胄森然,刀柄皆缠新革,腰间箭囊鼓胀如待哺的恶兽。 这些亲兵方才点燃火油壕沟时动作迅如鬼魅,分明是早有预谋。 雷正绾忽觉背脊沁寒:破釜沉舟? 这哪里是搏命之局,分明是有人早将退路掐死在掌心,逼他们成了饲火的薪柴。 胜保大人可以啊! 有如此计谋! 让这些投降的叛军为先锋,玩破釜沉舟? 马升攥刀的低哼仍在耳畔,成禄冷汗滑甲的细节像一根刺扎进他眼底。 若真是绝地死战,为何唯有张化雨部被点作先锋? 胜保那冷笑截断质疑的语调,活似在剥开一张早写好的生死契。 秋天的帐外风铃狂颤,恍若十万冤魂在嚎哭。 雷正绾的靴底不自觉蹭过舆图残酒,酒渍晕开的疆界正巧覆在西安城标上。 琥珀色的液体黏住他的靴纹,像一道咒符。 他突然惊觉:这局中人人皆成了浸酒的棋子,唯有胜保立在烈焰之外,执符如执镰。 \"张将军此去,当真只需三日便能破围?\" 雷正绾终将疑词脱口,声线却抖如裂帛。 帐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火油壕沟的噼爆声。 胜保的目光毒蛇般缠过来,他分明看见那虎眸深处有笑意在游:\"雷提督莫非信不过张将军的刀?\" 胜保暗道:“别说五千破十万了,人家演戏,五百破十万都有可能。” “不管了,五千破十万,想想我的功劳有多大吧!”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胜保感觉自己的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这时张化雨倏然转身,短须颤如刃锋:\"雷兄若惧,可留帐中守舆图。我部三千血刃,今夜便撕出一条生路给你瞧!\" 其麾下营长们立时爆出更凶的吼声,震得雷正绾耳膜生疼。 他知再言疑词便是自坠威信,却仍觉那吼声中掺了太多不该有的癫狂。 而此时傅昊在孝义镇原严树森家也召集第六师师长杨文治,第七师师长马德兴,第八师师长马正和三人。 傅昊说道:“我们要给胜保和张化雨送功劳,因此此战我们只许败不许胜,明白吗?” 他目光如炬,扫过三位师长紧绷的面庞。 杨文治率先抱拳道:“大帅,此举若传出去,恐有损我军士气,将士们浴血奋战却故意败退...” 傅昊摆手打断:“杨师长,眼下局势非也非常清楚,我们胜利了,或者彻底夺取陕西,会导致清廷兵马的矛头从太平军调向我革命军,因此倒不如给胜保和张化雨战功,换取清廷对我们的轻视。败退之战,需做得逼真,但务必保存实力——撤退路线我已拟定,在渭南进行会战,会战之后溃败马正和,杨文治部退往董志源,在此地训练兵马,马德兴部汇合咸阳的孙义宝部,诸位切记,此败非真败,是为日后图存之谋!” 马德兴冷笑一声:“大帅这是要与虎谋皮?那胜保向来睚眦必报,今日送他功劳,他日未必不反噬。” 傅昊眉峰骤凝:“马师长,我知你心有不甘,觉得夺取陕西才是首要目标任务,那么夺取陕西之后呢?我们就会成为马画隆德马前卒,清廷必调集重兵围剿。如今让胜保得此‘大捷’,朝廷只会视其为肱骨,却将我等视为不足为惧的疥癣。此乃‘示弱存身’之计!待其骄纵松懈时,我方暗蓄锋芒,方能伺机破局!” 杨文治忽插言道:“傅帅所言有理。且胜保若得西安之功,必邀朝廷封赏,届时我等可借其势,暂避锋芒,于董志源练兵屯粮,待时机成熟再图关中!” 第153章 佯装败退 傅昊颔首,袖中地图悄然展开:“渭南会战,诸位需演得逼真——马德兴部溃败时,须留半数战力隐于山谷,不可真折兵力;杨文治、马正和两部退至董志源后,即刻加固营寨,暗修地道以备奇袭。切记:败,要败得狼狈;退,要退得有序!” 三将齐声应诺,唯有马德兴仍蹙眉难展。 傅昊忽掷盏于地,琥珀色酒液溅湿舆图,恰染西安城标:“此酒渍,便是我等今日的‘血誓’!演这败局,须比真战更险,方令清廷深信不疑!” 孝义镇帐外风声骤紧,似有战云压城。 而华州城帅帐内,胜保正踏过舆图残酒,靴底碾碎疆界,目光灼灼如炬。 “今夜三更,张将军务必率部疾驰!” 他挥袖指向舆图上猩红的西安,“茴军十万围城,看似铁壁,实则内虚——其主将傅昊乃庸才,惯用兵阵却乏应变之智。你部五千精骑若如尖刀刺入,必能搅其阵脚!” 张化雨抱拳凛然:“末将定以血刃撕开缺口!只是...火油壕沟截断退路,若战不利...” 帐内亲卫甲胄相击,战吼震帐。 雷正绾立于暗影中,暗道:“张化雨部实为降叛之军,胜保借其死战,欲清剿异己...” 冷汗浸透掌心,他忽觉这烈焰截路的“破釜沉舟”,实乃一场精心编织的血局。 实际上战场戏只把雷正绾,雷恒,成禄三人懵在鼓里。 三更鼓响,张化雨部如鬼魅遁入夜色。 马蹄踏碎河谷霜露,五千骑披甲衔枚,疾驰如箭。 行至渭南,忽闻前方号角冲天——茴军围城之阵竟提前侦得动向,伏兵如潮涌来! “杀!”张化雨挥刀劈开敌阵,却暗自令部卒“假打”。 一阵假打之后。 杨文治和马正和部佯败撤向董志源,马德兴演戏“溃逃”。 实将精兵暗藏山隘。 整个渭南战役下来,双方损兵折将,共计十二人受伤。 西安城内。 一士卒来报说道:“巡抚大人,胜保大人先锋在渭南击溃六万茴匪,斩将多员” 瑛棨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大喜:“胜保大人果然不愧朝廷名将也!传我命令,即刻筹备庆功宴,犒劳将士!” 说罢,便起身在厅中踱步,心中盘算着如何向朝廷邀功。 而此时,托明阿匆匆赶来,说道:“如今茴匪大量的溃败,我军应该全军出击,彻底剿灭关中茴匪势力” 周围的孔广顺等人也点头。 谁不想让自己的功劳多多的啊! 瑛棨道:“既然如此,西安将军托明阿,固原提督孔广顺,阿扬阿,孟柏林,总兵阎丕敏,还有团总梅锦棠率领四万大军全军出击,我和甘肃提督马德昭继续守城。” 四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城,朝着茴军方向进发。 一路上,团勇们士气高昂,都想着能在这场剿灭茴匪的战斗中建功立业。 实际上有的饿得连武器都拿不起来。 而傅昊在得知整个西安还有四万团勇的时候,并且全部引出来了。 人都是懵的。 好家伙一个佯装败退,怎么将西安城主力引出来了。 此时的警卫团还有一些溃散的营团都聚集在咸阳苏家沟一带。 “开玩笑,胜保、张化雨不打,因为他俩算是自己人。” 傅昊冷笑一声,目光如炬,“你们这些西安城内的清军出来了,不打还等什么?” 他猛然转身,将地图铺在案上,指尖重重戳向苏家沟的地形“此处沟壑纵横,两侧山崖如斧劈,正是伏击的天赐之地!传令下去,警卫团第一、第三营埋伏东侧峡谷,营团残部伪装溃兵诱敌深入;第二营绕至敌后断其退路,炮队埋伏北坡,待我信号弹升起,给我轰特娘的!” 众将闻言精神一振,连日假装败退的阴霾被战意取代。 傅昊却凝眉望向窗外,西安方向尘土飞扬,清军旗帜如黑云压境。 他深知这四万团勇虽多,却已是西安最后的底牌——瑛棨留守的兵力不足,正是撕破关中局面的绝佳时机。 三日后,清军浩浩荡荡行至苏家沟。 托明阿骑在枣红马上,见前方“溃逃”的茴军狼狈不堪,心头大喜:“傅昊小儿不过如此!全军加速,务必活捉逆首!” 孔广顺却隐隐不安,山路狭窄,两侧林密如障,但立功的贪婪压过了理智。 团勇们饿着肚子挥舞刀枪,口中喊着“剿匪”的号子,踉跄前行。 忽然,一声尖锐的哨音刺破山林!东侧崖壁间,无数火铳齐射,铅弹如暴雨倾泻。 清军阵脚大乱,托明阿怒吼着指挥反击,却听见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第二营已如鬼魅般截断了后路。 更恐怖的是,北坡炮队轰鸣,炮弹炸裂的硝烟中,血肉与残肢横飞。 “中计了!”阿扬阿肝胆俱裂,策马欲逃,却被陈玉成的一杆长枪刺穿咽喉。 傅昊亲自率领的精兵从山谷中央杀出,刀刃上淬着毒药的寒光,专挑清军团勇的薄弱处袭杀。 饿得虚软的团勇如何抵挡? 溃败如雪崩,哭喊声与咒骂声交织,有人跪地乞降,有人疯了一般冲向山林,却被早已埋伏的茴军弓箭手射成刺猬。 孔广顺见大势已去,抽出腰刀欲自刎,却被傅昊的亲卫生擒。 梅锦棠率残部拼死突围,却在山隘处撞上马德兴的伏兵——原来渭南“假打”的茴军早已秘密转移至此,马德兴的部卒精神饱满,与苏家沟的疲兵形成鲜明对比。 日落时分,苏家沟血流成河。 清军四万,折损三万有余,俘虏七千。 梅锦棠,孟柏林,托明阿,阿扬阿,阎丕敏战死。 孔广顺被俘虏。 傅昊站在尸堆之上,望着西安方向,嘴角泛起森冷的笑意:“瑛棨,你的城池,该空了罢?” 胜保帐中,捷报未至,反闻渭南战局突变。 雷正绾道:“张化雨部本为叛军降将,让此人去不怕?” “住口!” 胜保一掌拍碎舆案,“本帅亲睹其血誓,岂容你等疑谤忠臣!” 话音未落,斥候踉跄闯入:“报!张将军部于渭南佯败,却暗引茴军主力离城,革命军伏兵反袭,西安城围已破半!” 胜保眸中狂喜迸裂,虎符攥得指节发白:“好!好!张化雨竟有此奇谋!本帅即刻率部压上,全歼茴匪残部!” 然雷正绾窥见胜保狂态,背脊生寒——这局怎么这么怪异呢? 第154章 渭南大捷? 与此同时,西安城内,瑛棨正于庆功宴上举杯高呼。 金箔酒盏映着烛火,歌舞姬裙裾翻飞,将吏醉笑间夸耀“渭南大捷”。 忽有斥候踉跄闯入,盔歪甲裂:“巡抚大人!托明阿将军全军于苏家沟遭伏,四万团勇…折损殆尽!” 满堂喧嚣戛然而止,酒盏坠地碎声如惊雷。 瑛棨僵立当场,袍袖垂颤:“胡说!胜保先锋已斩逆匪六万,怎会…怎会…” 斥候泣跪:“茴军诈败诱敌,山谷伏兵四起…孔提督被俘,梅团总,阎总兵、孟游击,阿扬阿,托明阿将军战死…尸骸遍地!” 瑛棨喉间呛血,踉跄扶柱。 庆功宴霎时化作哭嚎地狱,将吏或瘫或骂,有老卒捶地嘶喊:“粮草已空,城防仅余三千老弱,茴匪若攻城,西安岂不…” 话音未落,只听得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众人惊愕之际,只见城外尘烟滚滚,一支庞大的军队如疾风骤雨般疾驰而来。 为首的将领正是张化雨,他头戴清廷五品顶戴,威风凛凛,高声喊道:“巡抚大人,我乃钦差大人胜保先锋军,率军前来支援!” 瑛棨站在城楼上,远远望去,只见张化雨所率的部队军容整齐,气势如虹,心中不禁一喜。 他正准备下令打开城门,迎接援军入城。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甘肃提督马德昭突然开口说道:“大人,此人面生啊!” 瑛棨闻言,心中一紧,转头看向马德昭。马德昭一脸凝重地继续说道:“如果这又是茴军的诡计,诈开城门,那后果不堪设想啊!西安城一旦失守,整个陕西恐怕都难以保全,而陕西若失,西北之地必将陷入一片混乱。” 瑛棨听了马德昭的话,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马德昭的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 而且,就算西安城真的失守了,也不至于整个陕西都保不住吧?更别说西北了。 不过,马德昭毕竟是甘肃提督,经验丰富,他的担忧也并非全无道理。 瑛棨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喊道:“城下真是胜保钦差的先锋军” 张化雨道:“我部在渭南击溃六万茴匪,战绩总不是假的吧!” 瑛棨喉头滚动,掌心攥紧栏柱。 城外烟尘中,张化雨麾下兵甲确如他所言——旌旗鲜明,阵列严整,清廷五品顶戴在火光下灼灼生辉。 可马德昭的疑云如毒藤缠心:若真为胜保先锋,何以未曾提前传书? 渭南大捷的“六万斩获”又是否属实? 听闻胜保先锋大军五千击溃六万,可是在咸阳苏家沟一带,为何茴军会全歼西安城内四万团勇? 溃军战斗力有这么强的吗? “大人!”马德昭忽拔佩刀,厉声喝止欲下令开城的副将。 “速传令——紧闭城门,加派弓弩手!待我亲率三百骑出城查验!”瑛棨瞳孔骤缩。 此令若下,便是将援军拒之门外。 城外雷声轰鸣愈近,似有万马踏裂山河。 若张化雨确为胜保所遣,拒之便是自断生机;若为茴军伪诈……西安城垣薄弱,三千老弱如何抵御? “且慢!”张化雨在城外忽扬声,马蹄顿止。 “巡抚大人若疑,可令信得过之人出城验我军符!” 他掷出一枚鎏金虎符,正砸在城楼下石阶,纹饰与朝廷颁制分毫不差。 城上众将面面相觑。 马德昭却冷笑:“茴匪惯用仿制符令,乾隆帝年间,兰州守军便因轻信伪符而陷城!” 话音未落,忽见张化雨阵中杀出一骑,竟是胜保麾下亲卫——那人嘶声高呼:“胜保钦差命我等突围报讯,张将军乃真援!” 城楼哗然。 瑛棨指尖颤触虎符,烫金纹路灼痛掌心。 “开城!” 瑛棨牙关迸裂,掷符下令“速引援军入!” 城门铁枢轰然转动。 城门缓缓打开,张化雨率领军队鱼贯而入。 瑛棨心中虽仍有疑虑,但看到那熟悉的清廷服饰和军纪严整的队伍,暂时放下心来。 张化雨策马来到瑛棨面前,拱手道:“巡抚大人,军情紧急,我等顾不上提前传书,还望大人勿怪。” 瑛棨强颜欢笑,正要回应,突然,队伍中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木箱,里面竟是大量的茴军旗帜。 城上城下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旗帜上。 瑛棨脸色煞白,怒喝:“好你个张化雨,竟敢诈城!” 张化雨却不慌不忙,哈哈大笑:“巡抚大人,这不过是我们缴获的茴军旗帜罢了,为了迷惑茴军,故意带在军中。” 瑛棨半信半疑。 随后张化雨告诉身边亲卫道:“告诉胜保大人,入驻西安城” 亲卫得令,策马出城。 华州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但城内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胜保端坐在宽敞的书房里,听闻张化雨在渭南击溃茴军六万大军的消息后,他的眼神竟然毫无波澜。 仿佛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战斗,根本不值得他为之动容。 毕竟,在他看来,演戏嘛,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只是傅昊这水放的太严重了。 这功劳真大。 大的他有点接不住。 他正想着怎么润色这次的功劳呢? 然而,与胜保的淡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陕西提督雷正绾、记名总兵成禄、参将雷恒以及太原镇总兵马升等人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雷正绾对茴军的战斗力再清楚不过了,他深知茴军绝非等闲之辈。 达斡尔骑兵的吉林马队够强大了吧? 可在罗敷镇一战中,他们却被茴军全歼。 直隶提督成明的八旗军也不弱吧? 但在洛河一带,他们同样被于彦禄率领的茴军打成了全歼战,成明的头都不见了。 所以,当听到一支降军竟然能在渭南击溃六万茴军时,雷正绾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是明摆着在演戏吗? 连演都不愿意演得像一点,实在是太过分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怀疑和不解。 第155章 正副督办的对峙 \"胜大人,您当真觉得这渭南大捷乃是实情?\" 雷正绾猛地起身,虎目圆睁,声如洪钟。 他大步踏至胜保案前,指尖重重叩在案几上,震得茶盏簌簌作响,\"达斡尔骑兵的吉林马队何等骁勇?罗敷镇一战,他们连人带马被茴军屠了个干净!直隶提督成明的八旗精锐更非泛泛之辈,洛河畔的血战连他的头颅都成了贼首于彦禄的功勋!这般凶悍的茴军,怎会被一支降军轻易击溃六万之众?\" 胜保斜倚在雕花椅背上,慢悠悠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瞥了雷正绾一眼:\"雷提督此言差矣。战场风云变幻,焉有定数?昔日军威赫赫,今朝一败涂地,此乃兵家常事。张化雨素以奇谋着称,许是用了什么诡计也未可知。\" \"诡计?\"雷正绾喉间迸出冷笑,额间青筋暴起。 \"若说诡计,这功劳簿上的笔墨倒是写得蹊跷!张化雨不过率降军残部,旬日内连克渭南,临潼,灞桥三城,歼敌六万——这般捷报,莫不是把茴军当作了纸糊的靶子?您若真信此等荒诞之事,难不成我大清的虎狼之师竟连降卒都不如?\" 书房内的气压骤然沉降。 成禄与马升等人皆屏息而立,雷恒更是按住了刀柄,指节泛白。 胜保忽而搁下茶盏,慢悠悠抚过颌下短须:\"雷提督忧国之心可嘉,只是...这战报既已呈至军机处,便是铁板钉钉之事。莫非诸位欲质疑朝廷钦定的功绩?\" 此言一出,雷正绾瞳孔骤缩。 他自然知晓胜保在官场盘踞多年,最擅以\"忠君\"之名堵人唇舌。 但胸中愤懑如烈火燎原,他索性豁了出去:\"胜大人!末将并非质疑朝廷,只是渭南距此不过百里,真相如何,派快骑探勘半日便知!若这捷报有水分,您这般遮掩,岂非陷我三军将士于不义?\" 胜保面色终于微沉,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倏然拍案而起,袍袖拂过案上文书:\"雷正绾!你莫非以为本督会为虚报之功甘冒欺君之罪?军情瞬息万变,渭南战场尸骨未寒,你便在此疑神疑鬼!本督念你忠直,不予计较,但若再行无端揣测...\" \"无端?\" 雷正绾寸步不让,双目灼灼如炬\"吉林马队尸骸未敛,洛河血水犹腥!若渭南之战属实,那茴军岂非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胜大人若不能剖开这功绩的虚实,末将便亲率麾下勘验战场!届时若发现半分造假,便是拼着这顶乌纱不要,也要将真相捅到御前!\" 满堂死寂,没有一丝声音,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胜保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他的袖中双拳紧紧握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窗外的微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呼啸着卷起案边的奏折。 那些奏折在空中翻飞,发出猎猎的声响,宛如战场上的战旗在风中飘扬。 胜保心中暗骂:“茴军强不强,我难道不知道吗?” 他想起了渭南的那场惨烈战斗,他的八千大军在茴军的攻击下,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最后连他自己都被活捉了,成为了如今的茴军傀儡。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亲兵”,心中一阵苦笑。 这些所谓的亲兵,其实都是陕西人和广西人,全特么是监视他的。 入陕的三路大军,表面上看起来,他胜保率领的中路军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但实际上,三路大军全都崩溃了,而且是一路比一路惨。 就在大堂内无人言语之时。 突然,一名士兵匆匆闯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道:“大人!张将军势如破竹击溃茴军,结果巡抚大人为了战功,让托明阿将军率军追击茴匪残军,结果…” 雷正绾站起身:“结果什么?” 士兵道:“结果在咸阳苏家沟一带,四万大军全军覆没。” 胜保额间青筋暴起,怒目圆睁,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倾覆,汁水淋漓浸透文书:\"好个废物!瑛棨这混账东西,竟敢将四万精兵葬送于苏家沟!他眼皮子底下便看不出茴匪残部有诈?托明阿那蠢货,追敌不察地形,连个苏家沟都能陷进去,活该被贼寇瓮中捉鳖!\" 他袍袖翻飞,指节因攥拳咯咯作响,在堂中来回踱步,声若雷霆:\"本督早知那厮利欲熏心!为抢渭南首功,竟敢擅调托明阿冒进!如今丧师辱国,必须上报朝廷,革职问罪。” “不过?” 雷正绾一个“不过”二字一出。 胜保就知道这家伙又没憋什么好屁。 雷正绾一脸狐疑地说道:“张将军既然能够连续攻破三座城池,击溃六万大军,按常理来说,一群已经溃败的士兵又怎么可能将我大清的四万大军全部歼灭呢?” 胜保闻言,立刻反驳道:“这其中是有原因的!首先,那座城内的团勇已经被困了整整四个月之久,他们早已没有粮食可吃,饥饿难耐,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其次,这些团勇无论是装备、训练,还是兵员素质,都远远不如我们大清的湘军。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如狼似虎的回逆呢?” “哼!钦差大人莫要在此信口雌黄!\"雷正倏然停步,眸中寒芒如刃。 \"那张化雨不过一降将,手中残兵多是乌合之众,都能打的六万大军丢盔弃甲?托明阿将军乃沙场宿将,怎会被残匪轻易诱入沟壑?被歼灭四万大军呢?莫不是张化雨将军在虚报战功?\" 胜保却寸步不让,冷笑如锋:\"雷提督此言谬矣!若托明阿将军真乃宿将,怎会连地形险要都未勘明?苏家沟谷深壑窄,两侧崖壁陡峭,正是伏兵绝佳之地。茴军惯用诈败诱敌之策,托明阿将军若真谨慎,岂能连斥候探路都疏漏?分明是巡抚催功心切,逼其急进,方酿此祸!\" 此言如石击水,堂中众人皆面色骤变。 成禄指尖微颤,暗忖渭南捷报果然掺假;马升喉头滚动,却不敢插言半句。 雷恒刀柄握得更紧,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胜保额角青筋暴跳,忽厉声道:\"雷正绾!你口口声声疑我虚报军功,可有何实证?若无凭据,便是妄议上官,诋毁同僚!\" \"证据?\"雷正绾仰天嗤笑,声震梁栋。 \"吉林马队残甲未收,洛河浮尸未寒,这便是证据!胜大人既说渭南大捷不假,可敢与我亲赴战场,验看茴军尸骸几何?若真如捷报所言歼敌六万,何以苏家沟四万精兵竟被残部全歼?这前后悬殊,岂非自打耳光!\" 满堂气压几欲凝滞,窗外风声愈发凄厉,似有阴云压顶。 胜保袖中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第156章 探大捷虚实 成禄见堂中剑拔弩张,忽拱手躬身,朗声道:\"二位大人所言皆有理,但空争无益。末将愿请缨亲赴渭南,一探虚实!若捷报属实,自当为朝廷贺;若有诈伪,亦能及时补救。至于西安城...\" 他眸中隐光流转,续道:\"...近日关中匪患未靖,若携精兵入城,既可震慑宵小,亦能护得百姓安宁。不知胜大人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胜保面色微凝。 他知成禄素有心机,此举恐非单纯查勘。 但若拒之,反显心虚;允之,又恐其揭穿渭南真相。 正沉吟间,雷正绾已冷声道:\"成总兵此言倒是周全。末将亦愿随行!若查证捷报有虚,便是刀山火海,也要上报朝廷,请太后明断!\" 胜保袖中五指攥紧,终沉脸颔首:\"既如此,本督便准你二人率三千轻骑暗访渭南。但须切记——若属实情,即刻传捷;若遇变故,万不可轻举妄动!西安乃重镇,擅入须得朝廷谕令,莫授人口实!\" 二人领命出去,胜保赶紧写信给亲兵传达傅昊。 傅帅亲启:渭南战局关乎朝廷耳目,然近日雷正绾、成禄二人疑我捷报有诈,已请缨率三百轻骑暗访查证。 彼等明日便启程,若见战场无骸骨血迹,必生疑心。 为保大局,望傅帅速速布置:于渭南战场周遭,置千余死尸以充战果。尸身须做新旧伤痕,或焚焦、或肢裂,仿若激战残骸;兵器盔甲散置其间,可掺清军旗号与匪寇残帜,以示双方鏖战之烈。 此计成败,全系于细节。 成禄素有心机,必细查骸骨伤痕,若见尸身皆新毙,恐起疑窦。 望以旧伤敷药伪装,或于暗处埋尸数日,再掘出布于战场。 更需遣人扮作流民,于远处哭诉“战祸惨烈”,以增可信。 另,雷正绾性耿直,若见尸骸如我所言,或信为真。但其若查问乡民,恐露破绽。 恳请傅帅密嘱麾下,暂控渭南周遭村落,禁百姓言实情。 若有漏口者,当以重银封口,万勿留患。 此事关乎朝廷颜面与我等身家性命。 若捷报坐实,朝廷必褒奖渭南之功,届时可调拨粮械,助傅帅扩充势力。 若事败,非但胜保人头难保,恐朝廷亦增剿匪之兵,于贵部大为不利。 望傅帅以大局为重,速速筹谋,万勿延误! 我已知傅帅麾下多有巧匠,可制伪伤、布血痕。 待尸骸布置妥当,请亲兵暗传消息,胜保自会引雷、成二人按指定路线巡查,避过破绽之处。 事成之后,定奉白银五千两与火器十箱为酬,更可通融关中粮道,供贵部往来无阻。 然须切记:成禄狡诈,或命麾下掘尸验骸。望尸身皆填石灰,裹多层裹尸布,纵使开验亦无腐臭,只称“战毕即敛,故保存完好”。 若遇刁难,胜保自有应对之词,唯望傅帅布置周全,莫留蛛丝马迹。 此事若泄,你我皆成砧上鱼肉。 望傅帅以迅雷之势行事,待雷、成离渭南后,即刻撤除布置,勿留后患。 胜保于西安静候佳音,愿与傅帅共谋乾坤! 顿首再拜胜保 谨书同治元年九月廿九夜。 亲兵领了书信,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马加鞭朝着傅昊的营地奔去。 一路上,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仿佛也在诉说着此事的紧迫。 与此同时,成禄和雷正绾在营中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明日的行程。 成禄表面上镇定自若,心中却盘算着到了渭南如何揪出胜保的破绽;雷正绾则一脸严肃,只盼着能早日查明真相,给朝廷一个交代。 而傅昊这边,亲兵终于在破晓时分赶到咸阳。 傅昊拆开胜保的密信,眉峰紧蹙如刀刻。 信中所述之事如毒蛇般缠上心头,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为何会万劫不复,到时候清廷得知革命军战斗力如此强悍,会不会把曾国藩,曾国荃全部调到陕西战场呢? 他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忽闻陈玉成那略带戏谑的嗓音打破帐中凝滞:“大帅,苏家沟那三万死尸,可算派上用场了。” 帐内诸将皆是一震。 傅昊抬眼望向陈玉成。 好家伙果然历史上留名的没有一个简单的。 他豁然起身,案上烛火映得他身影如鬼魅:“你说得对——现成的‘战果’,何须再造?” 他旋即便下令道:“洪兴,你率三千军士连夜赶至苏家沟!将那尸骸尽数运往渭南战场,务必于明日午前布置妥当!” “尸身要分层处置!”傅昊指尖在舆图上划过渭南地势。 “沟壑深处埋新尸,覆以薄土,仿若仓促掩埋;浅处摆旧骸,以火油灼出焦痕,刀剑劈砍处须敷猪血混药粉,令伤痕似经月余腐化又不溃烂!” 洪兴领命欲退,傅昊却厉声补道:“记得将清军甲胄与我革命军残旗混插尸间,血迹要泼得杂乱——像两队厮杀至最后一卒!” “还有!” 他转向任武“命工匠连夜赶制‘战报文书’,散落战场各处!字迹半毁,内容要写‘渭南血战三昼夜,斩匪首xx,歼敌x万’,数字模糊些,好让那二人‘自行脑补’!” 帐外北风呼啸,傅昊却觉喉间火燎。 他转对亲信道:“传令渭南周遭村落——凡百姓,皆锁入祠堂三日!若有人逃,杀一儆百!再遣细作扮流民,哭诉‘战祸惨烈’,哭词须统一,莫露破绽!” 忽闻雷声炸响,傅昊眸中戾色更盛:“掘尸验骸?胜保信中提到成禄会此招——传令张化雨:每具尸体腹腔塞石灰,裹尸布浸桐油,纵使开膛亦无腐臭!若成禄问及尸身完好,便答‘战毕即以冰硝保存,朝廷要验功绩,故未任由其腐’!” 诸将领命散去,傅昊独坐帐中。 他知此计如走钢丝——三万尸骸若运得急,必留痕迹;布置若仓促,成禄、雷正绾皆是沙场老将,岂会看不出? 他抽出腰间匕首,在案上刻下一道血痕:“苏家沟的鬼,今夜便要借渭南的风,唱一场活人的戏!” 此计乃偷梁换柱也。 第157章 朝廷需要捷报 第二日,成禄与雷正绾率部抵达渭南城外,浓稠的晨雾尚未散尽,腐腥气已刺入鼻腔。 放眼望去,焦土之上尸骸叠嶂,断肢残旗交错如荆棘林,血渍斑驳的甲胄散落沟壑,恍若人间炼狱。 成禄勒住缰绳,瞳孔骤缩。 他翻身下马,靴底碾过一具覆满焦痕的尸身,刀劈伤口处暗红药粉簌簌而落。 “腐化数天有余?这伤痕却似新刃所凿。” 他拧眉俯身,指尖蘸取血渍——黏稠凝滞,绝非自然干涸之态。 雷正绾亦在查验,忽从尸堆中扒出一枚半毁的“战报文书”,残字依稀可辨:“...渭南血战三昼夜,斩匪首xx,歼敌x万...”他喉头一哽,嘶哑道:“数字模糊,分明欲引人揣测!” 二人对视,寒意自脊骨窜上。 雷正绾忽指向远处沟壑:“那处新土翻覆,似有仓促埋尸之迹!” 成禄即刻命兵士掘开,腐臭未散的新尸裹着石灰腹腔赫然曝于日光下。 他攥拳冷笑:“贼首好手段!以旧骸敷药伪腐,新尸藏石灰掩味!” 然纵使瞧出蹊跷,眼前“战果”之惨烈却难辨虚实。 雷正绾眺望远山残旗,颤声道:“若此处真折损数万叛军,陕境之危可解半矣...” 成禄默然,忽闻细作来报:“周遭村落百姓皆称,三日前此地杀声震天,血染渭水三日不褪!”恰此时,北风卷来阵阵哀嚎——扮作流民的革命军细作哭诉“战祸惨烈”,哭词如出一辙。 成禄心头动摇,暗忖:若此处实为歼敌主战场,朝廷必嘉奖胜保...雷正绾忽拍掌叹道:“茴匪此计狠绝!他以死尸为棋子,赌我等不敢上报‘虚战功’!” 成禄眸中精光一闪:“既赌,那便顺水推舟!” 他当即下令:“速呈报朝廷——渭南血战,歼匪三万有余!茴傅昊部几近溃灭!” 帐中诸将皆惊,参将颤问:“可尸骸破绽...”成禄狞笑:“破绽?朝廷要的是‘功绩’,胜保需的是‘捷报’!我等若戳破,岂非自毁前程?” 他拂袖掷地,“且傅昊部若真残存无几,正合围剿之机!” 北风骤烈,渭南死尸山静默如森。 成禄与雷正绾策马离去,背影隐入尘烟。 帐中密信随风翻页,傅昊那夜刻下的血痕赫然醒目:“以死尸唱活人戏——赌赢了,便是扭转乾坤!” 实际上,无论是雷正绾、成禄,还是傅昊,他们都绝非愚人。 雷正绾和成禄实际上早已在暗中对胜保与茴匪之间的勾结有所猜疑。 毕竟,胜保这种行径已非首次,其过往的所作所为早已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而对于傅昊来说,他俩只需将证据做得天衣无缝,雷成二人便绝不敢轻易揭穿胜保。 毕竟,谁会愿意去招惹一位钦差大臣呢? 更不用说,成禄和雷正绾二人手中并无兵权。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强行要将胜保拉下马,谁能保证第二天他们不会成为茴匪刺客的目标呢? 所以都心照不宣的表示渭南乃大捷也。 而雷正绾和成禄带人则去了西安城。 胜保得到两人“张将军渭南大捷”的消息属实。 就开始了他的写捷报了。 胜保召师爷入帐时,帐内烛火摇曳如他眼底的得意。 师爷躬身行礼,袖中汗渍已洇透——他早听闻渭南“大捷”的虚实,此刻却不敢表露分毫。“笔墨伺候!” 胜保将猩红官袍甩在案上,指尖叩击桌面如击鼓点,“本钦差派遣大将张化雨,于渭南以五千精兵破茴匪六万贼寇,斩首三万!此乃震烁朝野之功,捷报须写得惊天动地!” 师爷蘸墨的手微颤,砚台溅出一滴黑痕。 他躬身垂目,脑中飞速盘算如何将谎话织成锦绣文章。 “大帅神威,自当以雷霆之笔彰显。” 他故作从容,笔下却如走钢丝,“臣等亲见贼酋溃逃如蚁,血染渭水三日不褪,沟壑皆为尸山...” 忽觉“尸山”二字不妥,即刻添墨改道:“...沟壑间遗甲如山,足证贼寇亡魂三万有余!” 胜保抚须冷笑:“那腐尸破绽,朝廷岂会细查?只需强调‘斩首三万’,陛下龙颜必悦!” 师爷心头一凛,却不敢反驳,只将“斩首”二字写得力透纸背,仿佛笔锋能戳破虚实之界。 文书渐成,师爷以春秋笔法虚写战况:“初战,贼寇以诡阵袭我左翼,然大帅亲挥‘虎啸阵’,顷刻破其邪术;再战,张化雨率铁骑踏破贼营,火焚逆旗百余面...” 每一句皆避实就虚,将败骸伪作战果,血渍斑驳的甲胄化作“敌寇溃逃之证”。 末笔落处,更添一句:“臣等查验敌首,皆枭目狰狞,确系茴匪无错。” 胜保展卷狂笑,笑声震得帐顶尘灰簌落。 “好!好!好!此捷报既出,本钦差之功可比岳武穆!” 他忽阴鸷瞥向师爷,“若一字泄密...” 师爷膝头猛地触地,额汗滴湿捷报边缘:“卑职以项上人头担保,笔下皆是忠魂泣血之实!” 朱红印章落定,捷报卷如染血帛。 胜保掷银票于案:“赏你!去,速发八百里加急!” 师爷捧卷退时,后背已冷汗浸透——他知这捷报是悬于众人颈上的利刃,却无人敢斩。 帐外北风呼啸,渭南死尸山的腐气仍蛰伏土中。 捷报骑快马奔京时,成禄与雷正绾正立于西安城头,远眺胜保帐方向。 雷正绾苦笑:“他赌赢了,茴匪以死尸唱活人戏,他则以谎报赌朝廷信...” 成禄攥拳不语,指甲掐入掌心——他们皆成了这局中的棋子,输赢皆沾血污。 雷正绾一脸凝重地说道:“胜保此贼对于朝廷的危害性,远远超过长毛、捻子和茴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胜保的极度愤恨和不满。 站在一旁的雷恒听后,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提议道:“要不我们偷偷地上报朝廷?揭露胜保的罪行,让朝廷知道他的真面目。” 然而,雷正绾却白了雷恒一眼,似乎对他的提议并不以为然。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胜保可是满人啊,你觉得朝廷会更相信他还是我们呢?” 雷正绾深知朝廷对于满人的偏袒,即使他们有确凿的证据,也未必能扳倒胜保。 而且,他继续说道:“更何况,如今满清正需要大量的胜利来稳固民心,胜保此举恰好迎合了朝廷的需求,赢得了朝廷的欢心!” 雷正绾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失望,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让朝廷对胜保采取行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158章 忠毅侯胜保 京师紫禁城,乾清宫。 内阁大学士李鸿章展开渭南捷报,指尖在“斩首三万”四字上重重一顿。 殿内檀香缭绕,却压不住他喉间翻滚的疑云。 “胜保素来浮夸,此战果...恐有蹊跷。”他低声喃喃,瞥向御案后闭目假寐的恭亲王。 “李大人,慎言。” 恭亲王忽睁眼,眸中淬着冷光,“此刻西南匪患未平,朝廷需此捷报安抚民心。真相...可暂埋于‘忠魂泣血’之下。” 李鸿章冷汗沁背,袖中捷报似烙铁般烫手。 恭亲王敛了神色,携渭南捷报往慈宁宫去。 慈禧太后正倚着雕花榻翻阅奏折,见其入内,眉梢微挑:“六爷这般急匆匆,莫不是那捷报有变数?” “太后明鉴。” 恭亲王将捷报呈上,语调沉缓“李鸿章疑胜保夸大其功,然臣以为,此刻西南匪患未平,湘军疲于奔命,正需此‘斩首三万’之讯稳军心、安民心。胜保之过,可待日后查证,眼下...当借其‘忠魂泣血’之名,为朝廷博得喘息之机。” 慈禧太后指尖划过“斩首三万”四字,冷笑浮于唇畔:“那滑头胜保,惯会捡便宜。既如此,便封他个‘忠毅侯’,赏黄马褂、翡翠朝珠,再拨二十万两白银充军饷——不过这赏银,得从户部那抠出来的‘赈灾款’里挪,还有封张化雨为正二品西安总兵之位” 一个正二品总兵之位,在此时是真的不值钱,封了就封了,说不定还能拉拢人心呢? 恭亲王垂眸应诺,太后忽又指尖一转,指向捷报末尾:“此功绩,须得‘恰到好处’地传至各营。曾国藩那儿,着人密信一封,言‘胜保以寡敌众,方显忠勇’,激他莫负朝廷期许;僧格林沁处,则扬‘渭南血战,匪胆已裂’,令他速剿捻军,莫耽时日;至于骆秉章、马如龙、多隆阿...皆以‘同沐圣恩’为由,各赏千两白银,勉其效仿胜保。” “太后圣明。” 恭亲王躬身道“只是...杜文秀、陈德才之流,若闻此捷,恐生疑惧。” “疑惧?” 慈禧太后嗤笑,“便让他们疑去!着礼部昭告天下,渭南大捷乃‘天威所向’,再令各州县设祭坛祭‘忠魂’,百姓皆知朝廷‘剿匪必胜’,反贼岂能不惧?届时,曾国藩压太平天国,僧格林沁绞捻军,胜保这‘忠毅侯’之名,便是悬在各将头顶的鞭——谁若不效忠尽力,便摘了这顶‘忠魂’的冠!” 恭亲王暗叹太后权谋之深,躬身退下。 紫禁城檐角风铃轻响,捷报上的血字在暮色中愈发猩红,如一道无形枷锁,锁住了九万里山河的生死命途。 十月初。 胜保得到了朝廷的嘉奖之后。 胜保盯着御赐的“忠毅侯”金匾,指尖抚过黄马褂上绣的蟠龙,翡翠朝珠在烛光下泛着幽绿冷芒。 朝廷的封赏如烈火烹油,将他心底的狂喜烧得愈发炽烈。 “傅昊啊傅昊,你这贼首倒是送了本侯一场泼天富贵!” 他仰首灌下一盏烈酒,喉间滚烫如熔岩。 随后觉得必须要有自己的兵力啊! 于是他上奏朝廷,称朝邑、罗敷镇两战我军损失惨重,希望调动苗佩霖部入陕清剿。 胜保的高兴和瑛棨的满脸愁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瑛棨愁的是,他觉得自己的官位到头了。 你试试送了四万人头试试。 (历史上苏家沟战役胜保大败,死伤惨重,为什么会败,当然是宋景诗,苗佩霖的问题了) 瑛棨每日愁眉不展,独坐书房直至更深。 烛火摇曳下,他反复摩挲着那枚刻有“勤慎”二字的玉扳指——这是先帝御赐之物,如今却如冰棱般硌手。 窗外霜风掠过槐树梢头,恍惚间竟似四万冤魂呜咽。 他深知,若胜保将苏家沟惨败实情奏报朝廷,自己这顶乌纱不仅不保,恐还要落得个“丧师误国”的罪名,累及九族。 “不能再等!”他猛然掷盏,瓷片碎裂声惊醒了檐下栖鸦。 晚上,他前去寻找雷正绾。 此时西北地区最高的官位是胜保,其次是陕甘总督熙麟,之后就是雷正绾了。 去找雷正绾绝对没毛病。 瑛棨匆匆赶到雷正绾住所,府邸内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他报上名号后,被引入正厅。 雷正绾身着官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瑛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雷正绾开门见山地问道。 瑛棨长叹一口气,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助。“雷大人,苏家沟一战由于我的失误导致惨败,如今我已走投无路,还望您能出手相助,否则我一家老小都将性命不保啊!” 雷正绾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一般,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终于,他打破了沉默,缓缓说道:“你的败绩肯定是逃不过朝廷的眼睛的,但我们可以想办法把苏家沟战役的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 “推到谁身上呢?”瑛棨急忙追问。 雷正绾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可以推到西安将军托明阿身上。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现在的关键是胜保,他要是咬住不放,那就麻烦了。” “可是,如果胜保大人一心要上奏朝廷,我恐怕也无力保你啊!”雷正绾面露难色。 瑛棨听到这话,命人拿来大量的金银珠宝道:“大人定要保我啊!” “如果保住我的话,后续还有大量的军费给您送来” 说是军费,实则贿赂。 雷正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先对付胜保。” “提督大人是想把苏家沟战役失利的责任全部推到胜保和托明阿身上吗?”瑛棨似乎明白了雷正绾的意图。 雷正绾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没错,苏家沟战役失利的原因既不在你,也不在我,而是在于胜保的勾结和托明阿的指挥失利。” 瑛棨心里暗自思忖,他深知胜保在朝廷中的势力庞大,如果此事处理不当,不仅雷正绾会受到牵连,恐怕自己也会引火烧身。 瑛棨道:“如何推倒?” 雷正绾眯眼沉吟,指尖轻叩案几,烛光在他刀刻般的脸上投下阴翳:“胜保如今正得圣眷,贸然动手恐反噬自身。须待其入西安,借‘忠毅侯’之威招摇过市,引得朝野瞩目时...方能一击致命。” 瑛棨急道:“可苏家沟之败一旦败露,你我皆成陪葬!苗佩霖部入陕之日,便是胜保将祸水东引之时!” 雷正绾忽展笑纹,似藏千壑:“正因如此,才需借苗部这把刀。你可知苗佩霖部本为捻匪?胜保调其入陕,本为剿匪,但若...若使其与叛军‘勾结’之迹显露,岂非坐实胜保通匪之嫌?” 瑛棨眸中骤亮,却仍疑道:“苗佩霖岂会轻易就范?” 雷正绾冷笑:“人皆有软肋。苗部军饷久缺,若许以重金,诱其暗通傅昊,再遣细作伪造往来密信...届时,胜保纵有百口,难辩‘忠魂泣血’之假!” 二人密议至更深,窗外霜风愈冽,似为这血腥计谋添寒。 第159章 太后之谋 紫禁城内。 恭亲王手中紧握着一份情报,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对情报中的内容感到十分忧虑。 恭亲王仔细地看着手中的情报,口中喃喃自语道:“胜保入陕,连战连捷,这倒是个好消息。然而,这个瑛棨在苏家沟一战中竟然损失了如此多的大将!从一品大员托明阿、孔广顺,正二品大员阎丕敏,还有数位三品官员……这可真是令人震惊啊!” 他不禁感叹道:“好家伙,西北竟然损失了这么多大将,这对朝廷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些将领都是久经沙场的精英,他们的离去必然会影响到军队的战斗力和士气。” 恭亲王心里非常清楚这些将领的重要性,他们不仅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更具备卓越的军事才能,这些都是决定战局走向的关键因素。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这些将领竟然在一场战斗中全部阵亡,这无疑给恭亲王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同时也让他对西北的局势感到忧心忡忡。 经过一番仔细的盘算,恭亲王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陕西地区在这场战争中所损失的大将数量之多,简直超乎想象。 不仅有一品、二品这样的高级官员,还有许多其他级别的将领也不幸阵亡。 其中,从一品的直隶提督成明、西安将军托明阿、固原提督孔广顺以及团练大臣张芾等,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材;而正二品的西安总兵阎丕敏和达斡尔将军苏伦堡,同样也是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 至于那些团总、知州、县令等地方官员的伤亡情况,更是多得难以计数。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恭亲王心情愈发沉重。 就在这时,他随手翻开了胜保的一封奏折,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要调动苗沛霖部进入陕西。 恭亲王思考着,胜保按理说是他恭亲王的人。 可如今胜保主动请调苗沛霖部入陕,这背后究竟是何用意? 苗沛霖此人素有野心,虽曾为朝廷效力,却屡屡与地方官绅勾结,暗通捻军之事亦早有风声。 若将苗部调入陕西,虽能暂补兵力空缺,可无异于引狼入室。 西北局势本已糜烂,若再添此等不安定因素,恐将酿成大患。 他指尖轻叩奏折边缘,殿外檐角铜铃随风作响,似在催促他尽快决断。 此刻,发匪,捻子都剿灭的非常吃力了,若西北战局再出差池,自己苦心经营的局面恐将倾覆。 可若驳回胜保所请,前线兵力匮乏,苏家沟惨败的阴云尚未散去,将士们本就士气低迷,再无援军支撑,恐将全线溃败…… 恭亲王指尖轻叩奏折边缘,檐角铜铃随风作响,似在催促他尽快决断。 他忽地起身,将情报与胜保奏折收入袖中,对侍立的太监低语道:“备轿,去储秀宫。” 储秀宫内,慈禧太后正倚在雕花榻上翻阅《钦定剿匪方略》,见恭亲王疾步入内,眉梢微挑:“六爷这般急切,可是西北又有变故?” 恭亲王躬身行礼,将奏折呈上:“太后,胜保奏请调苗沛霖部入陕,臣忧心此事利弊难测,特来请太后示下。” 他语调沉缓,刻意隐去眉间焦灼。 慈禧翻开奏折,目光在“苗沛霖”三字上凝滞片刻,冷笑出声:“苗练总打着剿匪的旗号与捻子暗通,胜保怎会荐此人?莫非……” 她瞥向恭亲王,语锋骤转,“六爷的人,也该敲打敲打了。” 恭亲王心头一震,躬身更深:“臣疏于督饬,甘愿领责。只是眼下苏家沟惨败,陕甘绿营折损大半,若不调苗部填补空缺,恐胜保难以支撑。且苗沛霖虽桀骜,终究还挂着朝廷三品顶戴,或可暂且羁縻。” 慈禧太后以护甲轻点奏折,殿内烛影摇曳:“羁縻?那要看他肯不肯做这笼中鹰。传旨,准胜保所请,但令苗部不得越潼关以西。另,命多隆阿率黑龙江马队暗驻豫陕交界——既借苗贼之力剿匪,也得防着他反噬。” 恭亲王闻言暗叹太后手段凌厉,却不敢多言,唯诺领旨。 慈禧忽又问道:“六爷可查过苏家沟败因?瑛棨那糊涂蛋,竟让茴匪一战干掉了四万团练?” “臣已密调军机处档册,似与……” 恭亲王喉间一顿,终未直言将领私通茴民之事,只道,“似与当地团练溃逃有关。臣已拟旨严查,涉事官员皆革职拿问。” 慈禧太后眼底寒芒乍现,却复又轻笑:“查,自然要查。只是此刻,咱们还得倚着这些‘烂木头’撑住西北天穹。六爷,你且盯着苗沛霖,莫让这狼崽子咬破了咱的笼子。” 恭亲王点了点头。 随后道:“太后,如果调动多隆阿入陕,那么在河南一带的发匪陈得才部怎么办,如果让陈得才部入陕,汇合当地茴逆,不是…” 慈禧太后指尖摩挲着奏折上“陈得才”三字,忽而轻笑出声:“六爷莫急,河南的烂摊子,本宫自有计较。” 她抬眼望向恭亲王,目光如淬冰:“湘军那帮泥腿子,养了这些年,也该让他们啃啃硬骨头了。传旨曾国藩,命湘军主力全力攻打发匪之都金陵!逼着李秀成将陈逆调往武昌、汉阳一带钻,让他们在湖广的泥潭里耗着,离陕西越远越好!” 恭亲王心头微惊,太后此计看似冒险,实则精妙。 湘军若全力压境天京,陈得才必不敢西进陕甘,只能退守湖北牵制这里的湘军。 他迟疑道:“太后圣明。只是湘军调离皖赣,太平天国余部恐趁机北窜……” “北窜?”慈禧冷笑,“那便让僧格林沁的蒙古铁骑去堵!咱们如今是‘拆东墙补西墙’,但得算准了哪块墙能撑得久些。陈得才这捻子头若是入了湖北,湖北巡抚官文那老狐狸自然会挖沟筑垒——本宫倒要看看,是他湘军剿匪快,还是那帮湖北官吏‘保境安民’的本事大!” 恭亲王躬身应是,太后这招“驱虎逐狼”既解陕甘之忧,又借湘军之力压制地方势力,确是一箭双雕。 他暗忖:河南至湖北的官道上,怕是又要添几场血战了。 慈禧忽地起身,凤袍扫过案前舆图,指尖点向湖北方位:“再传密旨给胜保——苗沛霖部入陕后,须令他每隔十日详报苗部动向,但凡有私通捻匪之迹,即刻以‘延误军机’之名斩首示众!多隆阿的马队到了豫陕交界,不是看戏的,是磨刀的——让他告诉胜保,本宫的眼睛,可盯着西北每一寸土地呢!” 恭亲王凛然领命,储秀宫的烛光映得他鬓角白发愈显。 太后这连环布局,既稳住了西北危局,又暗布杀局钳制野心之辈。 只是,这棋局上的每一枚棋子,皆是血肉之躯……他不敢多想,唯知此刻朝堂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深渊。 第160章 天父下凡的把戏 当这个命令传到远在安庆的曾国藩耳朵里时,他的内心犹如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真的很想破口大骂。 要知道,就在九月初,李秀成已经将苏州的二十万大军调到了天京外围,这无疑给清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军,任何人都会感到恐慌和不安。 然而,慈禧太后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局势的严峻性,她竟然还坚持继续攻打天京,并且命令远在陕西边缘的陈得才回援。 这不仅让曾国藩觉得匪夷所思,更让他对慈禧太后的决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此外,慈禧太后还顺便让多隆阿入陕,彻底剿灭回军。 这一连串的命令让曾国藩感到无比的无奈和困惑,他实在想不明白慈禧太后为何如此不顾实际情况地胡乱指挥。 曾国藩深知弟弟曾国荃的性格,他担心曾国荃会因为一意孤行而陷入危险,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 同时,他也害怕曾国荃手底下这支三万人的主力精锐会因此全军覆没。 可是,慈禧太后根本不会考虑这些问题,她只关心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完全不顾及前线将士的生死。 圣旨一道接一道,催得比催婚的七大姑还急:“速速攻打天京!陈得才速回援!多隆阿入陕剿匪!钦此!” 曾国藩捧着圣旨,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这慈禧太后怕不是被驴踢了脑壳?调兵遣将跟玩连连看似的,完全不给人活路啊!” 既然如此,我就主打不听朝廷的话。 反正朝廷要仰仗他们湘军。 于是他化身“湘军话痨哥”,给弟弟曾国荃疯狂输出“求生语录”: “老弟呀,撤军吧!咱不跟天京硬刚,咱去陕西当‘吃瓜群众’行不行?实在不行,咱假装迷路去云南旅游也可啊!” “打仗不是打王者农药!你带三万兄弟冲塔,对面李秀成二十万大军守高地,这波团战明显要凉啊!” “你想想,你要是挂了,湖南老家那三万丈母娘不得撕了我?咱哥俩的棺材本还没攒够呢,可不能把命搭上啊!” 而曾国荃那边回信更绝:“大哥!咱湘军怕过谁?我这就给李秀成发微信约架——‘有种单挑,别搞人海战术!’” 曾国藩一看,差点没把毛笔折断:“这憨货!李秀成要是有微信,早把你拉黑八百回了!赶紧撤!你哥我头发都快愁秃了,再打下去,咱家祠堂得提前预定棺材位了!” 曾国藩苦口婆心地劝说弟弟曾国荃,但无论他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曾国荃都不为所动。 无奈之下,曾国藩决定改变策略。他在信中详细地向弟弟描述了鲍超的部队在宁国遭遇的严重疫情:“鲍超的军队在宁国遭受了一场可怕的瘟疫,死亡和受伤的人数多达六千余人!” 曾国藩接着写道:“他现在正忙于处理这场疫情,根本无暇分身前来支援你。你身边没有人帮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然而,尽管曾国藩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说,曾国荃仍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没有丝毫的反应。 见此情形,曾国藩实在是无计可施,最后只能写信给杨载福、杨岳斌和彭玉麟等水师将领,请求他们从中协助曾国荃。 李秀成绝对不是那种性格急躁的人,他在军事方面有着相当的耐心和谨慎。 如果一场战斗没有十足的胜算,他绝不会轻易冒险出手。 正因如此,当李秀成率领的二十万大军抵达天京外围时,他并未仓促地发动进攻,而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排兵布阵和扎营筑垒的工作。 李秀成将他的部队巧妙地部署在从东面的方山一直延伸到西面的板桥这一广阔区域内。 他们精心构筑了二十六座以上的坚固营垒,这些营垒绵延五十多里,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这些营垒紧密相连,密密麻麻,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体系。 营垒上飘扬的旗帜如云,遮天蔽日,给人一种风雨欲来、山雨欲摧的紧张氛围。 两帮人马就这样在天京城外对峙。 然而对峙到十月初,双方都发生了瘟疫。 曾国藩听到这个消息,眼神都亮了。 本来兵力是7:1。 如今瘟疫以来,朝廷也没话说啊! 第一兵力不占优势,第二发生了瘟疫啊! 于是曾国藩对朝廷的奏折中这样写曾国荃的雨花台大营,瘟疫情况是这样写的:“我军博雨花台,未几,疾疫大作, 兄病而弟染,朝笑而夕僵,一夫暴毙,数人送葬,彼其反而半于途疫。近县之药既罄,征药于皖鄂诸省” 最终的意思就是我湘军也没办法啊! 都发生瘟疫了,还怎么对付发匪。 对付不了发匪,就让李秀成改变不了战略方向,改变不了战略方向,陈得才就不会回援,不回援,茴逆就消灭不了。 人就是这样,都想保存自己的实力。 天京城内,洪秀全一听说城外瘟疫大爆发,瞬间化身“表情包大户”—— “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屋顶瓦片都抖三抖,活像中了大乐透的彩票站老板。 他一把捋起龙袍袖子,兴奋得原地转圈:“天父这波操作666啊!知道咱天京城要‘渡劫’,直接甩出个‘生化危机’礼包帮咱灭清妖!” 身边侍卫们面面相觑,内心弹幕疯狂吐槽:“陛下这脑回路……怕不是被雷劈出了充电接口?” 上个月还缩在龙椅上画“防御阵图”的洪秀全,此刻秒变广场舞领队——手舞足蹈幅度堪比健身操教练,边蹦边喊:“天父这波助攻太及时!朕每天五更起床打坐,屁股都磨出老茧了,终于感动了‘天庭VIp客服’!” 言毕还甩了甩不存在的秀发(实际是油光锃亮的辫子),仿佛自己是跟神仙聊微信求锦囊的当代网友。 为了感谢天父的“瘟疫大礼包”,洪天王火速操办“大型玄学感恩演唱会”。 文武百官集体懵逼:昨天还愁眉苦脸说“城破之日要跳护城河”,今天直接嗨成蹦迪现场? 祭品清单更是离谱:猪牛羊被五花大绑,捆得比双十一快递还紧,八仙桌上摆得像“动物版人体蜈蚣”;乐队锣鼓喧天,唢呐手吹得脸红脖子粗,活像在办乡村摇滚音乐会;爆竹噼里啪啦炸得跟过年窜天猴集体起义似的。 城内百姓纷纷探头:“这架势……天王是要开火锅宴请全城吃席吗?”城墙上的法事现场,洪秀全c位出道—— 头戴镶金法冠(实际是掉漆的铜片子),手持桃木剑(其实是扫把棍改造),对着西边空气一顿乱戳:“天父接招!您这波瘟疫buff加得妙啊!清妖们现在估计在互相传染‘僵尸跳’呢!” 底下官员憋笑憋出内伤,偷偷嘀咕:“陛下这做法姿势……跟村口跳大神的老奶奶有得一拼。”城外吃瓜群众反应更绝: 第161章 玄学大师洪秀全 李秀成听见动静,当场瞳孔地震:“天王这是要搞‘突袭夜店’?攻城不商量,咱们还怎么打配合?” 急得直拍大腿:“他老人家天天玩‘天父连连看’,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湘军曾国荃那边更夸张—— “全军戒备!天京城要放‘生化武器’了!” 士兵们头盔都戴歪了,弓箭拉得跟拉面似的,结果探子回报:“洪天王在搞‘云祭祀’,说要给天父打五星好评……” 李秀成听完长叹一口气,扶额吐槽:“得,天王不愧是‘玄学界顶流’——做法事比打仗专业,忽悠人比治国在行!” 如果傅昊得知,肯定会说:“他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直播界‘跳大神一哥’,粉丝量秒杀那些伪科学博主!” 这场瘟疫,愣是让洪秀全玩成了“天命网红打卡现场”,城外两军愣是看了一出大型魔幻现实主义闹剧。 而天京城内,百姓们嚼着瓜子围观:“陛下这波操作……比宫斗剧还带劲啊!” 洪秀全站在城墙上,瞬间开启“影帝模式”—— 眼睛一闭一睁,眼珠转得比电动小马达还快;时而手舞足蹈像精神病院VIp患者,时而沉默装深沉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突然又“哈哈哈”狂笑三秒,接着掏出宝剑对天乱挥,仿佛在和空气打太极。 他一会儿像丧尸片反派似的瞪着眼珠扫视群臣:“你们这些凡胎俗子懂个啥?天父的剧本只有朕能参透!” 一会儿又像广场舞领队蹦回舞台c位,宝剑指天大喊:“感谢天父下瘟疫!清妖们现在估计在互相传染‘丧尸跳’啦!” 台词更是让人笑出腹肌:“我洪秀全在此宣布——天父牌生化武器已到货!清妖们准备签收棺材吧!” 正演到高潮,天空突然“啪嗒”一声—— “好家伙!天父这是看戏入迷打了个喷嚏吗?!” 雨水噼里啪啦往下砸,把众人浇成落汤鸡。 但群臣百姓瞬间沸腾:“天父显灵啦!天王召唤术成功!” 一万多人秒变“土味广场舞”阵容,齐刷刷跪地高喊:“参见天父!” 洪秀全趁机掏出手机(划掉)龙袍袖子抹雨水,假装抹泪:“朕就知道,每天五更打坐不是白熬的!天父都被朕的诚意感动到流鼻涕了!” 百姓们热泪盈眶(其实是雨水糊脸):“天王不愧是‘玄学顶流’!连天父的天气预报都能精准召唤!” 群臣内心疯狂吐槽:“陛下这波操作……比宫斗剧还带劲!下次要不要搞个‘雷劈清妖’专场?” 这场“感谢瘟疫法事”堪称年度魔幻大戏—— 洪秀全用三吨戏精附体,搭配天父的“人工降雨赞助”,成功把瘟疫危机变成“天国粉丝见面会”。 城外的李秀成和曾国荃听到动静,还以为天京城要搞“丧尸攻城”,结果发现只是天王在开“玄学演唱会”。 纷纷捂脸:“这波啊,这波叫‘精神攻击大于实际伤害’。” 最后,洪秀全在雨中摆出“耶稣同款pose”,大喊:“天父保佑!咱们天国一直红红火火,越烧越旺!” 百姓们疯狂打call:“天王666!这波天父mVp!” 洪秀全刚在城墙上演完“天父感恩演唱会”,还没捂热乎的“玄学顶流”奖杯,就遭遇史诗级翻车——五天不到,天京城里咳嗽声此起彼伏,官员急报:“陛下!平民区有人咳血啦!血染半条街,比过年杀猪还壮观!” 洪秀全心慌得堪比“双十一快递被偷”——表面稳如老狗,内心疯狂刷屏:“这剧本不对啊!天父说好的‘专属buff’呢?咋把瘟疫当年货往自家门口送?” 百姓们瞬间化身“吃瓜群众”,八卦能力直逼现代狗仔队: “天父的保佑是‘七天无理由退货’吗?” “天王刚表演完‘召唤瘟疫’,现在轮到咱们‘体验套餐’了?” “难道天父是拼多多买的?货不对板还带假冒伪劣?” 洪秀全面子挂不住,仿佛被当众打脸的“网红主播”。 急得原地表演“变脸术”:先红后白再青紫,最后憋出一句:“天父的透视眼比监控还灵!得病的人都是‘假粉丝’!他们拜上帝时肯定偷偷刷抖音了!” 群臣内心弹幕狂刷: “陛下这波操作比宫斗剧还精彩!昨天刚说瘟疫是‘天父生化武器’,今天改口成‘粉丝忠诚测试’?” “建议下次直接开‘天父甄嬛传专场’,保准热搜爆榜!” 为了抢救“翻车现场”,洪秀全紧急召开“洗脑大会”,金句频出堪比“传销洗脑导师”: “咳嗽?那是天父在帮你排毒!咳血?那是灵魂在升级!” “不生病的人自动获得‘天父VIp卡’,生病的是‘年度最佳韭菜奖’!” “信我者得永生,不信者……得肺炎!”百姓们面面相觑,仿佛参加了一场“魔幻脱口秀”: “天王这逻辑比薛定谔的猫还玄幻!生病=不虔诚=活该?” “建议把天父的保佑改成‘俄罗斯轮盘赌’——中招算你倒霉,没中算你运气好!” 洪秀全最后祭出“杀手锏”——颁布《天父防疫手册》 内容雷人到让人笑出腹肌:每日咳嗽三声可兑换“天父健康积分”咳血者需手持《圣经》跳广场舞净化灵魂敢质疑天父者自动获得“瘟疫VIp体验券” 百姓们含泪点赞:“天王真是被玄学耽误的‘段子手’!这波操作连脱口秀大会都不敢写!” 城外李秀成听说后笑到喷饭:“天王这是要搞‘瘟疫选秀’?建议清妖赶紧报名,说不定能抽中‘免死金牌’!” 洪秀全表面稳如“玄学大师”,内心慌得堪比“双十一快递丢了”的网购狂——嘴里高喊“天父保佑”。 手却在袖子底下疯狂掐算:“天父啊天父,您这波‘生化武器’是不是发错地址了?咋全砸自家后院了?” 百姓们咳得东倒西歪,他急得原地转圈,像极了“被老板抓包的摸鱼员工”。 突然灵光一闪,仿佛被雷劈中的“灵感暴发户”:“有了!李秀成那厮的折子不是说要封城断水吗?这招妙啊!既能装样子搞仪式,又能偷偷摸摸搞防疫……天父啊,您看这招是不是比您亲自下场投毒还高?” 于是洪天王开启“精分模式”:对外人设(高喊版): “天父显灵!瘟疫是考验!咳血的升官,发烧的发财,躺平的直接封神!” (内心oS:快闭嘴!再喊下去我自己都信了!)对亲信(小声版): “速速传朕旨意!城门焊死!水源掐断!进出者格杀勿论!记得……别让朕的台词露馅儿啊!” (突然职场魂燃烧:这波操作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忠王李秀成得知后差点笑喷茶水:“天王这波操作比宫斗剧还精彩!表面跳大神,背地里搞封锁,怕不是被天父附体了‘防疫专家’的魂?” 赶紧补刀:“陛下,记得给守城士兵发‘天父防疫口罩’,毕竟他们既要防瘟疫,又要防陛下‘翻车’的尴尬!” 第162章 难控制的瘟疫 洪秀全秒变“双标达人”: 白天:祭坛上跳大神,声称瘟疫是“天父的爱的鞭打”夜里:裹着棉被偷偷视察城门,活像“怕鬼的盗墓贼” 百姓们一脸懵圈:“天王这是玩‘狼人杀’呢? 白天当预言家发金水,夜里当守卫守平安?” 感染者:“我信了天父的邪!这波是‘天父的SSR卡’,抽到就是天选之子?” 没感染者:“完了,我是非洲人!天父连欧皇体验卡都不给我发?” 最绝的是洪秀全的“防疫仪式”:让病人举着《圣经》跳广场舞(美其名曰“灵魂排毒操”)派士兵在城门洒“圣水”(其实就是兑了醋的河水)。 给咳嗽者颁发“天父忠诚勋章”(背面刻着“早日康复”)百姓们含泪吐槽:“天王怕不是被传销组织穿越来的?这波操作连骗子都不敢编!” 最终,天京城在“一半迷信一半科学”的骚操作中,京城内瘟疫竟然真的有所好转。 洪秀全立马吹起彩虹屁:“看!天父果然最爱朕!这波是‘玄学+摸鱼’的完美胜利!” 李秀成扶额长叹:“建议下次直接给陛下发‘翻车自救达人’奖杯……毕竟,能把防疫搞成‘大型玄学直播’的,古今也就这一位了。” 曾国荃军营中的瘟疫已蔓延至骇人地步,其严重程度远超太平军所控之地。 帐中,他紧攥舆图,眉峰紧锁,对身旁军医厉声质问:“隔离病患、煎药施治,此法古已有之,为何疫情仍如野火燎原?昨日竟折损三百将士,再这般下去,我军岂非要成空营?” 军医躬身垂首,冷汗浸透袍袖:“大人,草药匮乏,且染病者多,单靠隔离难阻疫气。若不能寻得特效方药,恐...” 话音未落,忽有亲兵闯入禀报:“总督急信!安庆送来新药方,并调集各省药材,水师船队已抵岸。” 曾国荃展信阅毕,稍缓神色:“兄长终究寻得良策。传令下去,依新方熬药,病患皆移至江畔隔离营,严控出入!” 然疫势如洪,新药初效甚微,军中哀叹仍不绝于耳。 千里之外的安庆府衙,曾国藩彻夜难眠,癣疾发作,抓挠至血肉模糊亦浑然不觉。 他召幕僚至案前,指尖叩击舆图:“荃弟营中若溃,湘军全局皆危!即刻再行文至粤、闽,征调金银花、板蓝根等药材,不惜银钱!另,命水师加派船队,昼夜运送,不得有误!” 幕僚迟疑谏言:“大人,各省库存已空,洋商所售药物价涨十倍...” 曾国藩忽拍案而起,怒目如炬:“军存则命存!纵倾家荡产,亦不可令将士曝尸疫中!去,速办!” 反观金陵城外,李秀成帐内亦是愁云密布。他握拳捶案,向部下疾呼:“湘军有朝廷为靠山,粮械不断;我太平天国却被其围困,药铺尽毁,商路皆断!如何破此死局?” 副将苦涩回禀:“周遭城镇皆被湘军盘踞,百姓亦避疫如避火,唯剩城中存药,然已耗过半...\" 李秀成仰天长叹,声如困兽:“天父庇佑,若瘟疫不息,我军未战先衰矣!传令各营,以醋熏帐,强饮热水,尽力而为之!” 然其眼底,已泛起绝望之雾。两军对峙,疫病如无形之刃悬颈。 湘军倚朝廷权势,物资如血脉不绝;太平军却似涸辙之鱼,挣扎于绝境。 瘟疫之阴霾,仍在长江两岸沉沉压覆,生死天平,渐向权势倾斜... 曾国荃军营中的瘟疫肆虐,令将士们如坠深渊。 军医在帐中向曾国荃剖析疫情难控之因:“大人,此疫乃古今之大劫。首要便是无特效药石,染病者只能凭气血硬扛,十人之中,能活其三已是侥幸。” 曾国荃闻言,面色铁青,捶案叹道:“若无药,纵有万千兵马,亦如待宰羔羊!” 其时,军营之卫生环境实为疫病温床。 亲兵低语禀报:“军营之内,厕溷匮乏,将士解手皆出营寻空地,或直泻沟渠。数万之众,日积粪秽如山,污水横流,渗入井泉,饮者无不染病。” 曾国荃望向帐外,只见士兵们咳喘踉跄,营中炊烟竟与腐臭之气交织,呼吸之间,疫气似已渗入肺腑。 气候之恶更助纣为虐。 幕僚展舆图析道:“今秋虽至,然江南湿热未散,腐物极易生菌。加之疫尸曝野,腐肉滋蛆,疫气随风飘散,避无可避。” 曾国荃蹙眉远眺,江畔芦苇丛中,浮尸累累,乌鸦啄食腐肉,其景如地狱绘卷,令人心颤。 而尸体处置之难,尤令疫势难遏。 有老兵哽咽诉说:“战死者尚可草草掩埋,疫亡者却惧传染,无人敢近。昨日一营三百人殁,尸骸堆叠如丘,恶臭熏天,疫气反借尸骸蔓延...” 此言未毕,帐外忽传哭嚎——又一营寨因疫全殁。 反观太平军,李秀成亦在帐中痛陈困境:“湘军有朝廷为倚,药材船队不绝;我天国却被围困,药铺焚毁,商道断绝!将士染疫,唯能以醋熏帐、饮滚水强撑,然杯水车薪,疫势如噬人猛虎!” 副将悲愤添言:“更可恨者,百姓亦遭殃!湘军以疫尸阻我粮道,腐毒渗入民井,村寨十室九空,死者枕藉于野...” 李秀成仰天闭目,泪痕隐现:“天父啊,此疫何异于天罚!” 这场瘟疫之祸,实为古代疫病防控之缩影。 其难控之因,首在无药可医,疫病如无形刀斧,任血肉之躯硬承;次在军营密聚,污秽横生,人传人、水传疫,如毒网渐织;复在气候湿热,腐菌肆虐,疫气随风土蔓延;末在尸骸无治,毒源不绝,死者反成生者之劫。 曾国藩在安庆府衙,亦对此深忧。 他急召医官问策:“古法隔离煎药,何以无效?” 医官颤声答:“大人,疫源在污秽与尸骸,不净其源,单治病症,犹如杯水救沸鼎。” 曾国藩顿足长叹:“可恨朝廷无专司防疫之署,百姓亦无避疫之法!此劫,实乃千古之殇...” 其癣疾愈烈,抓挠至血痕斑斑,却浑然不觉痛楚。 瘟疫之下,百姓之祸尤烈。 史料载:湘军与太平军交战之地,平民因疫死者逾数十万,村寨空寂,田亩荒芜,野犬食尸,乌鸦蔽日。 捻军、陕甘回乱、云南之变,莫不如是——战死刀兵者寡,亡于战后疫疠者众。 战争之疮痍,终化为疫病之獠牙,噬尽生灵。 纵观此劫,可见古代瘟疫之怖:无药、无洁、无治尸、无防策,兼之战乱摧民生,瘟疫遂成燎原之火,焚尽苍生。 曾国荃与太平军之疫,不过历史长河中一隅惨景,其背后,是千年未解的防疫之困,直至近代医学曙光渐现,方得稍窥破局之径。 第163章 弹劾胜保 这不,由于瘟疫的原因,慈禧太后的战略目标就这样搁置了。 曾国荃打不过天京的太平军,陕豫边境的陈得才就不会回援,不回援,多隆阿就入不了陕。 因此只能让苗沛霖部先行入陕。 苗佩霖入陕之际,曾问过赫青选道:“陕甘茴军真的是杜文秀的人” 赫青选道:“当然,您入陕甘如鱼儿得水也!不过我们暂时还是要听从胜保大人指挥啊!” 赫青选可不敢把这支从头到尾,从上到下的一支反骨部队送到革命军内部去霍霍革命军。 所以只能让苗沛霖部在胜保手下霍霍。 之后再让这支部队去其他地方霍霍。 反正就是不能拉拢到革命军内部去。 此时的胜保已经进入了西安。 胜保入驻西安府后,陕西巡抚瑛棨果然将搜罗的美人悉数献上。 那些女子或出身秦淮名妓,或为官绅闺秀,皆姿容绝艳,琴棋书画各有造诣。 胜保夜夜笙歌,在府中设宴享乐,对瑛棨赞不绝口:“陕西地杰人灵,连脂粉之气都透着秦汉古风,端的是妙极!” 然而这表面的繁华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苗沛霖部进驻关中后,并未按胜保军令屯驻城外,反而以“剿匪”之名散入各县。 赫青选暗中授意苗部将士:专挑富绅商户勒索银粮,若有反抗便诬其为“捻军余党”斩草除根。 不过半月,三原、泾阳等地已怨声载道,百姓暗骂“官匪无异”。 这一日,苗沛霖亲自携重礼拜访胜保。酒过三巡,他故作愁容道:“大人,末将近日查获一桩怪事——陕甘交界处竟有茴军私贩军械,皆刻着‘杜文秀’字号。 莫非那滇南逆贼的爪子已伸到关中?”胜保醉眼朦胧,摆手笑道:“苗将军多虑了,杜文秀远在千里,岂能翻起浪来?你只管替本帅盯着太平余孽便是!” 赫青选立于帐外窥听,嘴角勾起冷笑。 与此同时,西安城内流言四起。 有传闻称胜保私吞赈灾粮款,更有孩童唱着民谣:“美人帐里醉将军,百姓门前饿断魂。” 夜晚。 湖北巡抚严树森,陕西巡抚瑛棨,甘肃提督马德昭,陕西提督雷正绾,陕安镇记名总兵成禄,还有雷恒,华州知州濮尧汇聚一堂。 陕西巡抚瑛棨道:“自从胜保入陕以来,毫无功绩,反而损兵折将,结果他给朝廷上报的是捷报” 湖北巡抚严树森面色凝重,拍案而起:\"诸位同僚皆知,胜保自入陕以来,整日沉溺酒色,军务荒废。其麾下兵马非但未剿灭捻匪,反与苗部沆瀣一气,纵兵劫掠百姓。此等行径,岂是朝廷钦命钦差该为?上月渭南粮仓失窃案,民间皆传是其亲兵所为,若再放任不管,陕西恐成糜烂之地!\" 甘肃提督马德昭抚须冷笑:\"严大人所言极是。那胜保日日上报'大捷',可关中匪患非但未减,反倒愈演愈烈。前日泾阳富绅联名泣血状告苗部'剿匪'实为劫财,我等查证时,苗沛霖竟以胜保手令相阻,言'军需紧要,百姓当体谅'。这般颠倒黑白,岂不寒了忠良之心?\" 陕西提督雷正绾亦愤然附和:\"此等昏庸将领,朝廷何以委以重任?\" 陕安镇总兵成禄忽掷茶盏于地,瓷片四溅:\"诸位可知?上月户部拨赈灾银十万两,半数竟入了胜保私库!西安城外饿殍遍地,其府中却夜夜笙歌,美人如云。这般豺狼心性,怎配掌百万军民生死?\" 华州知州濮尧长叹摇头,呈上一叠血书:\"诸位请看,此乃渭北十七村联名泣诉。胜保纵苗部诬良为匪,半月间屠戮无辜三百余口。民谣唱'美人帐里醉将军,百姓门前饿断魂',若朝廷再无声息,关中民心恐尽矣!\" 众人皆面色铁青,室内烛火摇曳如风中残叶。 雷恒忽冷声道:\"诸位若束手无策,恐非仅胜保一人祸陕。苗沛霖暗通茴逆,胜保阴蓄异心,若放任其勾结坐大,陕西恐成第二个皖北乱局!\" 严树森倏然起身,目光如炬:\"既如此,我等联名具折,直陈胜保十大罪状!请朝廷速撤其职,另遣贤能将帅。诸位可有异议?\" 众官面面相觑,终皆咬牙颔首。 瑛棨涩声道:\"为保关中万民,纵得罪权贵,亦在所不惜!\" 于是众人准备联名向督察院呈奏。 《咸京被难述略记载》 瑛棨写道:“胜保进省城后,买娶民女数人为妾,每日珍馐在前,粉黛其后,吃酒作乐。 又搜取民间闺女少妇有姿色者,任其奸淫。 胜保令回汉富户助饷,有房半院,有地数十亩,稍有资产者,即指为富户,带至公堂,勒令捐输,鞭打窘辱备至,甚至绑押要杀,待倾其家产捐输始肯放人。 屡屡捐输,居民骨髓竭尽,苦不堪言。 胜军成群结伙在城内外肆行烧杀抢掠,居民的金银衣物粮食柴草均被洗劫一空。 庙宇楼阁铺户民房多被拆毁,或运至营盘,或运至城中,卖给官署商民作为炊柴。 百姓被赶出家园,露宿街头和荒野,冻饿之苦不可言状。 城内粮价食物,昂至数倍,及数十倍。 难民穷民,饿死疫死,日以千计,用破席卷而弃之城外,其无席赤身抛弃万人坑者,不计其数” 《平茴志记载》 湖北巡抚严树森弹劾道:“胜军兵勇多滥竽充数,其手下将领多叛降之徒,非但不能剿匪,转激成内变,入陕多场战役并未获胜,又铺张其词,以欺皇上” 就在同一时间,凤翔府知府张兆栋不断地派遣使者前来请求支援,但这却让胜保感到十分为难。 他不禁暗自思忖:“我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又如何能够抽出兵力去支援凤翔府呢?” 要知道,胜保此时正被自己的麻烦事缠身,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他自己的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呢,又哪里有多余的力量去支援他人呢? 然而,凤翔府所面临的局势却异常严峻。 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并非只有崔伟一支起义军那么简单,而是崔伟、穆生花等多部势力的联合进攻。 这无疑给凤翔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挑战。 更糟糕的是,就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城内竟然还有汉人在暗中给城外的茴民军传递情报。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使得凤翔府的处境愈发艰难。 第164章 剿抚并用 紫禁城内。 慈禧太后展阅奏折,指尖渐颤,朱批御笔“啪”地掷于案上。 殿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她眉间雷霆之怒。 折中字字泣血,渭南粮仓私吞、苗部沆瀣劫掠、百姓饿殍盈野……桩桩罪行如刀剜心,直刺她眼中。 “胜保这厮!”她霍然起身,凤袍曳地,惊得身旁太监宫女跪伏一片。 案头烛火被她袖风掀得摇曳,映得龙纹金壁忽明忽暗,“朝廷委以钦差重任,他竟敢将关中百姓视作砧上鱼肉!那民谣‘醉将军,饿断魂’,岂非在戳朕的耳目?” 御前太监安德海躬身低语:“奴才听闻,胜保在陕驻营,日夜笙歌,帐中美人皆民间强掳而来……” 话音未落,慈禧已冷笑截断:“强掳?怕是连良家闺秀都不放过!前朝白起屠城尚知避民怨,他倒好,连赈灾银两都敢贪吞,真当朕是瞎子聋子?” 忽有侍卫疾步入殿,呈上密报:“启禀太后,陕安镇总兵成禄密函,言苗沛霖与茴匪私通,恐有异动。” 慈禧凝目扫过密信,眸中寒意更甚:“苗部?本朝豢养狼犬,反被狼犬噬手!胜保纵兵为匪,苗逆借势坐大,若再放任,关中岂不成了第二个太平天国?” 她旋步至殿窗,远眺紫禁城夜色。 城外隐约传来乞儿啼哭,恰似奏折中“饿死疫死日以千计”之景。 慈禧长吸一口气,胸中激荡渐定。 她素知雷霆震怒易,收拾残局难——胜保背后或有朝臣盘根错节,贸然处置恐引动荡。 然民心若溃,江山根基亦危。 “传旨!”她蓦然转身,声如金石,“着督察院速查胜保十大罪状,令,召恭亲王、明日入宫议事。陕甘提督马德昭暂代钦差,率雷正绾、成禄整肃军务,凡苗部妄动者,格杀勿论!” 安德海领命退下,慈禧复拾起奏折,指尖抚过“百姓门前饿断魂”一句,忽觉掌心微凉。 她忆起咸丰年间太平天国烽烟,深知官腐民怨乃乱源。 此刻陕西如沸鼎,若处置得当,或可成肃清吏治之机;若迟疑半分,恐燎原之火不可控。 夜色渐深,紫禁城西角楼忽有流星划过。 慈禧立于殿中,眸色沉如潭水,暗忖:胜保这颗腐棋,该是拔的时候了。 然拔棋易,补局难……陕地疮痍如何弥? 苗部狼子野心怎驯? 她袖中御笔紧了又松,终在奏折末批下一句:“查实即革,以儆效尤!” 次日辰时,金銮殿内檀香缭绕,慈禧太后端坐凤椅,眉间犹凝昨夜怒色。 恭亲王奕欣等人,袍袖拂地,齐跪拜道:“臣等参见太后,愿太后圣安。” 慈禧抬眸,目光如刃:“诸位爱卿平身。陕西奏折,诸位可已阅过?” 话音未落,殿内气压骤沉。 军机大臣文祥率先起身,躬身呈上一册密函:“臣昨夜急调北洋密探所查,胜保私库确有赈灾银两踪迹,其麾下亲兵与苗部私贩粮械,证据确凿。” 恭亲王奕欣抚须沉吟,缓声道:“胜保素以‘剿匪能手’自居,然其入陕以来,茴军未灭反增,蔓延至甘肃等地,苗沛霖更如附骨之疽。臣窃以为,此非将才之过,乃朝廷督责之疏。若不严惩,恐寒前线将士之心。” 兵部尚书常胜鹰目锐利,踏前一步:“臣请缨率军西进,三个月内扫清各路茴军,重整关中军纪!陕地糜烂,再迟则燎原!” 这些人表面你一言,我一语,实际上真正到了陕甘就麻爪了。 慈禧太后指尖叩案,殿内静如止水。 她凝望三人,忽冷笑出声:“奕欣所言‘督责之疏’,莫非暗指我用人失察?” 恭亲王慌忙跪地:“臣万不敢!只是陕西乃西北门户,若胜保、苗沛霖内外勾结,恐引外敌窥伺。臣恳请太后速决,以安社稷。” 文祥察言观色,拱手谏言:“臣以为,撤胜保易,善后难。关中饥民百万,苗部兵锋已露,贸然换帅或致军心溃散。不如明发旨意,暂时贬胜保为副将,以多隆阿督战,马德昭、雷正绾等实权将领辅之,暗查其罪,徐徐图之。” 慈禧太后眸中闪过一丝犹疑,常胜却厉声驳道:“文祥大人此言,岂非纵虎归山?胜保贪腐已沸民怨,若留其位,如置毒瘤于体,必溃大局!” 殿内争论渐炽,慈禧倏然起身,凤袍金绣簌簌作响:“诸位皆忠言,然朕非昏聩之辈。胜保之罪,当昭天下;茴逆之患,当速剿灭!” 她拂袖指向户部尚书桂良“命你即调北洋粮银十万,火速赈济关中饥民,以安民心!命令多隆阿,限半月内整军入陕,凡苗部抗命者,格杀勿论!奕欣,督察院查胜保十大罪状,三日内呈朕御览,待罪证确凿,革职拿问!” 三人凛然领命。 恭亲王忽又谏:“太后圣明。然苗沛霖素与捻匪、回部勾结,若强攻恐激内乱。臣请密旨联络陕甘回部长老,许以自治之诺,分化其势。” 慈禧沉吟片刻,朱批御笔一挥:“准!传旨马德昭:剿抚并用,凡苗部归降者,既往不咎,抗拒者诛!” 她负手立于龙纹屏风前,远眺宫檐飞雨,暗忖:陕西这潭浑水,终要搅个清白了……然胜保身后或有朝臣暗护,革职易,破局难。 若处置不当,恐引朝野震荡。 话说此时西安以西的主力部队只剩下马德兴的第七师和孙义宝的第三师,而西安以东则只剩下于彦禄的第二师。 这意味着整个陕西地区的革命军数量已经大大减少,加上警备团,总兵力也不超过七万。 当然,七万这个数字相对于清廷来说,也并非小数目。 毕竟,清廷在陕西不仅要面对关中的七万革命军,还要应对凤翔府崔伟的六万杂牌农民军,以及陕西南部的李蓝起义军。 当然,此时此刻的清廷在陕西地区,竟然连一支能够进行野外作战的部队都没有! 这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再看看主要的几支部队吧,张化雨部,表面上看起来是清军,但实际上呢,他们本身是革命军安插在清廷内部的定时炸弹! 第165章 建威将军崔伟 还有那个苗沛霖部,更是从头到脚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反骨仔! 这种人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至于其他的成禄、马升的部队,加起来竟然都不超过两千兵马! 实力太弱小,不顶用。 所以说啊,无论是瑛棨,还是严树森、马德昭、雷正绾这些人,对于胜保那可都是相当的不满啊! 你胜保入陕,仗打的是一塌糊涂。 仅有的几场战绩,全特么是虚报战功。 胜保虚报战功,朝廷知道,队友也知道,对手也知道,如果陕西官僚士绅不上奏的话,朝廷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朝廷需要这些战功鼓舞各地军团的士气。 可是如今上奏了,朝廷就不得不拿问了。 当傅昊在渭城大帐内得知胜保在西安夜夜笙歌之后,他不禁感到一阵头痛,用手捂住了额头,喃喃自语道:“我这只蝴蝶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啊?看起来胜保还是要按照历史的流程走一遍了。” 渭城,这座历经岁月沧桑的古城,承载着无数的历史记忆。 历史上它曾是西安西部回民军的主要根据地,城墙高耸入云,坚如磐石,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 城墙周围环绕着宽阔的护城壕,壕沟中波光粼粼,水满盈盈,宛如一条玉带环绕着城池。 这道天然的屏障,使得敌人难以轻易接近城墙。 不仅如此,城墙之上还设有木栅和拒马等防御设施,这些精心布置的障碍物,进一步增强了渭城的防御能力,让任何来犯之敌都望而却步。 就在这座固若金汤的渭城中,任武匆匆走进大帐,一脸凝重地禀报:“门外有人求见。” 帐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觑。 “何人?”有人出声问道。 任武深吸一口气,缓声道:“凤翔麻家崖起义军首领崔伟。” 崔伟? 这个名字别的人不熟悉,但是傅昊熟悉啊! 后来的朝廷一品大员建威将军崔伟。 那个跟随左宗棠收复新疆的崔伟。 十八营大帅改编后四大营首领之一的崔伟。 帐内顿时议论纷纷,众人对崔伟的来意充满了好奇和猜测。 他来此究竟所为何事呢? 众人纷纷看向坐在上首的傅昊。 革命军主力虽然全部前往董志源,但是留在关中的大将并不少。 此时渭城大帐内。 陈玉成,马德兴,孙义宝,任武,洪兴,马进昌,马玉良,马彦英,于快三,叶三元,秦英,白炎虎,冯君贵,冯君幅,白炎龙。 可谓是猛将如云,谋士没有。 全军智力最高的于六,禹祥,闵琪,禹德彦全部派遣董志源发展后方去了。 傅昊说道:“让崔首领进来吧!” 言毕。 崔伟进入大帐,其步伐沉稳如山,每一步都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身着粗布战袍,肩头沾着未褪的血渍,腰间悬着一柄豁口的雁翎刀,刀柄上缠着斑驳的红绸——那是麻家崖起义军象征血战的标记。 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帐内群雄,最终定格在傅昊身上。 帐内众将如陈玉成、马德兴等皆凝神以待,刀甲相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见过傅帅!”崔伟双手抱拳,向着傅昊躬身行礼,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 傅昊面沉似水,他的目光落在崔伟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傅昊一直以来使用的姓氏都是傅,而非陈。 这其中缘由,除了他自己之外,恐怕无人知晓。 而之所以要如此隐瞒,其实是出于对洪秀全的忌惮。 傅昊深知洪秀全此人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果让洪秀全得知傅昊乃是陈得才之子,恐怕他会在暗中使坏,给傅昊带来无尽的麻烦。 毕竟,洪秀全对于权力的渴望是无穷无尽的。 若是手下有父子二人同时统帅百万大军,那他这个天王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这种事情,以洪秀全的性格,绝对做得出来。 傅昊命令手下给崔伟上茶。 随后道:“不知崔首领来此有何贵干啊!” 崔伟的嗓音如金石相击,掷地有声:“末将此番前来,愿率麻家崖六万义军,归附傅帅麾下!愿为革命军赴汤蹈火,共伐清妖,还天下百姓朗朗乾坤!” 此言一出,帐内骤然寂静。 陈玉成握刀的手紧了紧,刀鞘与铠甲摩擦出细微声响;马德兴眉峰骤挑,目光如炬般审视崔伟;孙义宝等人则交头低语,猜测崔伟此举是真心投诚,还是另有图谋。 傅昊的手指在案几上轻叩,沉吟片刻方道:“崔首领可知,投军非儿戏。关中局势如沸水烹油,清廷鹰犬环伺,若入我革命军,便是与虎狼共舞,生死难料。” 崔伟昂首,战袍上的血渍在烛光下泛着暗红:“傅帅此言,末将明白。麻家崖义军虽浴血奋战,奈何孤军难支。连日围攻凤翔,粮草将尽,弟兄们皆愿寻一条活路,搏一个‘天下为公’!末将观傅帅治军严明,麾下将士皆怀赤胆,此乃苍生之幸!若傅帅不弃,麻家崖男儿定以头颅为誓,血战到底!” 帐内众将神色渐动。 马进昌冷笑一声:“崔首领倒是会拣时机,莫不是待麻家崖撑不住了,才来寻我革命军当靠山?” 马彦英看向马进昌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崔伟:“崔首领不是联合新教吗?” 马进昌和马彦英想的是来一个崔伟,那我的地位不是减一减一在减一吗? 当然茴军当中目光短浅的将领不在少数。 话音未落,崔伟腰间雁翎刀骤然出鞘半寸,刀锋豁口处映着冷光:“尔等若疑我诚意,崔某愿立军令状!若有一句虚言,甘受三刀六洞!还有我本为老教人,为何联合新教” 傅昊抬手止住纷争,眸中暗潮涌动。 他深知崔伟此人的分量——此人能日后成为收复新疆的肱骨之臣,如今若能收服,无异于为革命军添翼。 “崔首领肝胆,傅某领了。” 傅昊缓缓起身,案几上的茶盏被他拂起涟漪,“然投军之事,非一言可决。麻家崖将士须得整编入革命军序列,军规军法,一视同仁。崔首领若愿屈任师长,率部听调,傅某即刻授印。” 崔伟眼中精光暴涨,锵然抱拳:“末将愿听号令!只求傅帅允诺一事——麻家崖弟兄皆出身贫苦,若战死沙场,望革命军善待其家眷,抚恤银两莫短分毫!” “准!”傅昊斩钉截铁。 “不过抚恤金没有,到时候给家眷可以其他的好处,例如土地之类的” “另外你部共计六万之众,择其精壮两万组建第九师,其余部队全部前往董志源” 崔伟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第166章 凤翔府战略位置 \"马德兴听令!\"傅昊虎目一扫,声如洪钟。 马德兴即刻踏前一步,敬礼道:\"末将在!\" \"第七师即刻接管渭城防务,加固城墙拒马,增挖三道暗壕。城内百姓编为守城辅军,每户出一壮丁,授火铳操练。粮仓、火药库日夜轮值,不得懈怠!\" \"得令!\"马德兴抱拳应命,眼底闪过坚毅。 他深知渭城乃关中咽喉,清军若反扑,此地必成血火战场。 傅昊又转向于彦禄:\"于将军,第二师化整为零,以百人为队,游走于西安以西。截断官道驿站,焚烧清军粮草辎重,遇小股敌军则围而歼之,遇大军则退入秦岭山谷。游击之道,在于扰敌心神,使其首尾难顾!\" \"末将定如鬼魅缠敌,令清妖日夜不安!\" 于彦禄沙哑一笑,他惯于奇袭,此命正合其志。 傅昊这样的考量是多隆阿有可能会在今年年底入陕,多隆阿可不是胜保这个常败将军能比的。 多隆阿和鲍超能称之为“多龙鲍虎”可想而知多隆阿能力有多强了。 帐内诸将皆知,关中西部群山如龙脊,正是游击战的绝佳之地。 \"其余各部,三日内整装完毕,随我亲率主力,直取凤翔府!\" 傅昊手掌猛拍案几,震得茶盏溅出几滴浊水,\"陈英(陈玉成),你此次为攻打凤翔府的总指挥官!\"众将齐声应诺。 崔伟凝视着这铁血阵列,心中暗叹:革命军纪律之严,远超麻家崖旧部。 他握刀的手紧了紧,雁翎刀豁口在烛光下泛着冷芒——此战若胜,便是他真正融入这支铁军的投名状。 帐外忽有风起,卷起旌旗猎猎作响。 傅昊披上猩红披风,大步踏出帐外,众将紧随其后。 渭城城墙上的守军见状,纷纷擂动战鼓,沉闷的鼓声震得护城河水泛起涟漪。 远处,凤翔府的轮廓隐在暮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却不知明日将被怎样的烈火惊醒。 号角声骤然响起,穿透了渭城的夜空。 大帐内,崔伟凝视傅昊的背影,那抹猩红披风在风中翻卷,恍若一面永不低垂的战旗。 他忽然想起麻家崖义军浴血奋战的日夜,此刻方觉: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革命军——以血肉铸山河,以肝胆换乾坤。 陈玉成看着整装待发的各部,转头询问傅昊:“堂弟,你此次进攻凤翔府,到底有何目的?” 傅昊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回答道:“清军连关中都拿不下,更别提其他了。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拿下了关中,那下一步的战略目标肯定是进攻秦州的李德仓、平凉的穆生花和宁夏的马画隆。所以,要想进攻这三方势力,就必须先拿下凤翔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凤翔府的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就像一把楔入关中地脉的利刃,横亘在陕甘的咽喉之处。这里北依岐山,南接秦岭,渭水自西向东蜿蜒而过,宛如天然的护城河。城墙顺着山势而建,高达三丈有余,石砖都是用铁汁浇筑而成的,历经多年战火,依然坚如磐石。而且,城内还囤积着关中半数的粮草,火药库深埋地底,通过暗渠相连。就算有千军万马围城,也能凭借这些坚守三个月以上。自秦汉以来,凤翔一直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往西可以直通陇右,直接夺取秦州的要塞,切断李德仓部与清廷的补给通道;往北可以眺望平凉,穆生花所占据的崆峒山脉,尽在眼前;往东连接着咸阳古道,一旦失守,清军的铁骑就可以长驱直入,直逼我们革命军的腹地。” 陈玉成闻言眉头紧锁,驳道:\"堂兄此言虽有道理,但若我们倾力夺下凤翔府,岂不成了替李德仓、穆生花、马画隆三人挡箭的盾牌?清军若全力攻此,我军将直面其锋,而三方却可坐观虎斗。此战若久拖不决,粮草耗损、士气疲弊,岂非为他人做嫁衣?\" 傅昊眸中精芒骤亮,摆手止住帐内欲言的众将,缓步踱至悬挂的关中舆图前。 烛火摇曳下,他指尖点在凤翔府的朱色标记上,声音沉如铁:\"玉成兄,你只见表象,未窥本质。若我们放任清军夺下凤翔,彼时李、穆、马三方必成孤岛!清军可从容调度,先剪其羽翼,再各个击破。而我们若占此要冲,便能以凤翔为砧板,迫清军与我等正面相抗。且李蓝起义军在汉中尚有万余精兵,若我们以凤翔为饵,诱清军主力西进,再遣使联络李蓝部自南夹击——此乃围点打援之策!届时清军腹背受敌,多隆阿纵有'多龙'之名,亦难逃困局!\" 他忽地拔出身畔佩剑,剑刃劈向舆图上凤翔至汉中的虚线,铿然作响:\"战机如流矢,稍纵即逝!此刻清军尚未察觉我等意图,若速取凤翔,便能掌握战局主动权。否则待多隆阿入陕,合胜保残部之势,你我恐连这'马前卒'的资格都难保!\" 陈玉成一脸狐疑地看着傅昊,突然开口问道:“堂弟,你是从哪里得知多隆阿会代替胜保入陕的呢?” 傅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解释道:“这还不简单吗?清廷现在可是无人可用啊!胜保那家伙,在陕西根本就镇不住场子。而且,距离陕西最近的部队,不就是多隆阿所率领的吗?” 陈玉成眉头微皱,似乎对傅昊的说法仍有疑虑,追问道:“可是,多隆阿不是正在陕豫边境与你父亲对峙吗?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去陕西呢?” 傅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父亲很快就会收到忠王李秀成的调令。根据我对局势的分析,他要么被调往湖北,要么被调往天京。如此一来,多隆阿自然就能够腾出时间,转而前往陕西了。” 陈玉成眉头紧锁,双目如炬,凝视着傅昊从容不迫的神情,心中疑云更甚。 他喉间滚动,沉吟片刻,终是开口:“堂兄此言虽有理,然其中关节颇多蹊跷。忠王调令何等机密之事,你又如何能断言其必会调令叔父?莫非......你手中另有旁人不知的谍报渠道?” 第167章 南八营 傅昊眉梢微挑,似料到此问,不疾不徐道:“堂兄多虑了。我虽无确凿谍报,却可从局势推演。眼下清廷在陕豫两线皆焦头烂额,胜保无力平乱,多隆阿若不调陕,恐再无他人可担此重任。而家父与李秀成虽然有一些矛盾,然调令之事,十之八九。” 至于什么矛盾,你陈玉成不知道吗? 我父亲陈得才是你陈玉成的手下,你陈玉成和李秀成有矛盾,这就说明陈得才,赖文光,梁成富,蓝成春,马蓉和这些人和李秀成有矛盾。 不过有没有矛盾,对于大是大非众人还是拎得清的。 所以很可能一纸调令陈得才必须前往天京。 这时陈玉成却仍摇头,掌心轻叩案几,声如金石:“若依你所言,清廷确需调多隆阿入陕。然调令叔父驰援湖北或天京,岂非令皖北防线空虚?忠王岂能不计此险?再者,朝廷若疑心调令有诈,迟滞半月,多隆阿又如何分身?” 此言一出,帐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二人面容晦涩难辨。 傅昊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佩剑,眸中闪过一丝沉吟,似被问至要害。 陈玉成见状,追问道:“堂弟可曾想过,清廷或许另有暗棋?譬如就近调派陕甘总督熙麟麾下兵马,或令多隆阿分兵兼顾?若如此,你之推断岂非全盘皆错?” 傅昊喉间一滞,额角渗出细汗,忽而展颜一笑:“堂兄果然心思缜密,此事确有一线风险。不过......” 不过我特么是穿越者,当然知道下一个西北平叛总司令就是荆州将军多隆阿了。 当然他是穿越者的事情肯定不能暴露的。 傅昊喉间一滞,额角渗出细汗,忽而展颜一笑:“堂兄果然心思缜密,此事确有一线风险。不过......我近日得了一线密报,虽未言明调令详情,却提及忠王已在密筹皖北军务调整。家父与李秀成虽有小隙,然大局当前,忠王必以守护天京为重。若调家父赴天京,一则可为‘天子守国门’,二则可借机整顿皖北诸将。此乃阳谋,清廷纵有疑心,亦难阻其势。至于陕甘总督熙麟麾下......兵马疲弱,且多戍边要地,并且还要对付甘肃各地的起义军,抽不得身。多隆阿之部乃距陕最近之精兵,朝廷别无他选。” 陈玉成双目微眯,似要窥破虚实:“密报?自何处而来?堂弟莫不是与天京某位大人暗通消息?” 傅昊轻笑摇头,指尖轻点案几:“消息来源不便相告,然绝非虚妄。且观近日军情:多隆阿与我父亲在陕豫对峙一月有余,若清廷再无动作,陕西糜烂之势恐难遏制。你我皆知,胜保此人......哼,空有爵位,无实战之能。朝廷若要救陕,唯有多隆阿可担此任。” 陈玉成面色稍缓,仍存疑虑:“若调多隆阿入陕,其原驻地防务岂不空虚?清廷真会冒此险?” 傅昊忽起身,负手踱步帐中,烛影在其身后摇曳:“这正是关键!清廷眼下如跛足之人,顾头难顾尾。陕乱若再炽,恐动摇关中根基;豫境对峙,亦耗其国力。依我之见,多隆阿必会‘明调暗驻’——名义入陕,实则分兵留守要隘,或另派偏将暂代其职。此乃权宜之计,清廷不得不为。” 陈玉成默然片刻,忽抚掌叹道:“堂弟此策,似有先机之明。然若无确凿调令,终是揣测。” 傅昊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灼灼之光:“调令之事,不过半月可见分晓。且观我之言,若多隆阿不入陕,我愿自罚军棍二十,以证妄言!”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任武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他的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珠。 “秦州刚八来报!”任武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刚八?”傅昊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他不禁想起了前身的那个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要知道,在整个西北地区,原本陈扶昊的直系手下可谓是凤毛麟角,而孙义宝、刚八和法镜泉三人则是他最为信任的得力干将。 如今刚八突然来报,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呢? 傅昊听闻后,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什么消息?快说!” 任武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据我所知,遵王赖文光派遣了一位姓柳的秀才前往穆生华那里。” 傅昊眉头微皱,继续追问:“这柳秀才去穆生华那里所为何事?” 任武稍作停顿,然后说道:“这柳秀才给穆生华出了一个主意,建议他建立一个王国,自封为‘抗清扶明平南王’,并且成立一个名为‘成正国’的国家,让马画隆担任国王。” 傅昊心中一惊,这个计划可谓是大胆至极,他不禁问道:“那马画隆如何回应?” 任武摇了摇头,说道:“马画隆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似乎并不想卷入这样的事情当中。” 傅昊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问道:“那穆生华呢?他对这个计划有何看法?” 任武回答道:“穆生华对这个计划倒是颇为感兴趣,他不仅封柳秀才为谋主,还纳尚邦为抗清回民‘南八营’的总元帅,不过并没有成立成正国” 傅昊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这‘南八营’的营帅都有谁呢?” 任武想了想,说道:“这‘南八营’的营帅分别是陇南盐官的张满拉(原籍岷县)、伏羌的马圣洁、张家川的李德仓、龙山的铁正国、李成恩、秦安莲花的穆生辉,固原的纳三,还有刚八。” 陈玉成听到遵王赖文光手下柳师爷竟提出如此大胆的计划,眉峰骤然拧起,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霍然起身,掌心重重拍在案上,茶盏震得溅出几滴茶水。\"遵王的目的何在?\" 他厉声问道,嗓音如刀锋般凌厉,\"此等分裂之举,究竟是抗清之计,还是另有图谋?\" 第168章 南八营各自为战 任武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压得后退半步,喉头滚动几下才答道:\"据刚八所言,柳秀才声称此举可借‘扶明’之名凝聚回民之心,将散乱势力聚为一股。但...\" 他咽下后半句,偷眼觑向陈玉成愈发阴沉的面色。 傅昊此刻却忽然插话,指尖在桌沿轻叩:\"穆生华封柳秀才为谋主,纳尚邦为总元帅,这二人可都是素有野心之辈。遵王若真想立国,为何不自己称王,反倒推马画隆上台?\" 他眸中精光流转,显然已看出其中蹊跷。 陈玉成冷笑一声,袍袖一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遵王欲借‘成正国’之名,将西北回民绑上他的战车,既可为己方添兵,又能将抗清之火引向马画隆等人。!\" 他步步逼近任武,逼得对方几乎贴墙而立,\"刚八既为南八营之帅,可知其余七营对此事态度如何?\" 任武额角汗珠滚落,急声道:\"张满拉与马圣洁已暗中应允,李德仓态度暧昧,铁正国...铁正国似有反心!\" 傅昊道:“堂兄,遵王有可能是利用穆生花,马画隆等人给我等一个喘息之机会啊!” “你想想,如果穆生花,马画隆称王,称帝,清军第一个对付的是谁?” “肯定是他穆生花啊!如此我们后方董志源就安全了” 傅昊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神色皆变。 陈玉成眸中精光一闪,负手踱步至舆图前,指尖重重点在“董志源”三字之上:“若清军真被‘成正国’之号吸引,这确是一线生机!董志源地处陇东咽喉,若能暂避锋芒,暗中发展...” 他忽而顿住,转头厉声道:“任武,速传令刚八——命他在穆生华营中,务必探明‘南八营’虚实!” 任武领命欲退,却被傅昊唤住:“且慢!刚八乃南八营帅之一,若贸然行事恐引猜忌。不如...” 他俯身低语几句,陈玉成眉峰渐舒,颔首应道:“此计可行。你速去安排,务必让刚八扮作‘拥立新国’之态,暗中却将各营动向尽报于我!” 霎时间,堂内气氛愈发凝重。 傅昊凝视舆图上蜿蜒的河山,心中暗忖:遵王此局看似荒唐,却恰如乱局中投下的一颗棋子,引得清军与甘肃回民势力博弈。若能借这喘息之机,将董志源打造成坚不可摧的根基...“ 陈玉成闻此,眼中迸出炽芒:“更需放出风声,称‘成正国’乃我回民抗清大义所在,引得各地义军响应!清军若陷于平叛泥潭,我等便能...” “便能拿下董志源周围各县府” 傅昊道:“最主要的是能消耗甘肃各方新教势力,等这些势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就是我等出手之日。” “只是成正国现在不管是马画隆还是穆生花都没有同意啊!” “马画隆玩幕后,穆生花自称平南王,都是人精啊!” 傅昊暗道:“能在这个时代留名的真的没有一个笨蛋” “成正国完全是吸引火力的,遵王之计败也。” 话说穆生花在派遣八路信使前往各方之后,其曾联系伏羌、巩昌、岷州、西和、礼县一带的同学,师傅,徒弟,兄弟同时并起。 此时此刻的穆生花正在指挥着他的军队进行一系列紧张而激烈的战斗。 时间回到十月初三,李秀成的军队正在天京城与曾国荃的军队交战,而与此同时,穆生花率领他的军队向西进发,目标是攻打莲花城。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穆军成功攻破了莲花城。 然而,穆生花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立刻下令军队转向东进,继续攻打郭河堡。 郭河堡由清军副将李玉真和参将范铭把守,他们严阵以待,准备与穆军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双方一交锋,就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炮战。 大炮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这场激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昼夜,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士兵们的鲜血染红了大地。 最终,穆军攻破了郭河堡,李玉真和范铭战败后,不得不逃往常营堡。 常营堡位于回回城东十五公里处的清水河南岸的常家坪山头,地势险要,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穆军紧追不舍,一路追到了常营堡。 他们集中火力,对常营堡发起了连续三天三夜的猛烈攻击。 然而,常营堡的防御异常坚固,穆军虽然拼尽全力,但仍然未能攻破这座堡垒。 在进攻常营堡受挫后,穆生花并没有气馁,他果断下令军队向东进军,攻打陇城城。 陇城城的城墙高大坚固,城内的守军防守森严,穆军经过数次激烈的战斗,都未能攻破这座城池。 穆军的东进之路遭遇了重重阻碍,穆生花见势不妙,当机立断,下令军队向北撤退,以保存实力,等待更好的时机。 此时此刻,南八营并未如预期般集结起来,而是呈现出各自为战的局面。 这种分散的状态使得他们在面对清军时缺乏统一的指挥和协调,难以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不仅如此,南八营还面临着一个严重的问题——没有稳固的大后方。 由于秦州(天水)、平凉和固原这三个地区的南八营与清军的分布状况相互交错,导致他们无法建立起一个相对安全的后方基地。 这意味着他们在战斗中难以得到充分的补给和支援,一旦遇到困难,很容易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相比之下,革命军的情况则要好得多。整个庆阳地区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除了董福祥的家乡环县。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此时的环县实际上归属于固原的管辖范围。 这一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环县成为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存在,对于革命军来说,要彻底掌控这一地区可能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这时柳师爷说道:“王爷,我军应该先汇合张家川李德仓营,龙山镇铁正国营,庄浪县刚八营经秦安锦带峡一带进攻通渭县的高山镇、黄家窑及南家石堡等地啊!” 第169章 柳师爷之谋 穆生花闻听此言,浓眉微蹙,目光如炬地望向柳师爷,朗声问道:“柳先生,你言要取通渭县之高山镇、黄家窑及南家石堡,此三地虽处要冲,然距我当前驻军尚有一段路程。且此地清军驻防未知虚实,若贸然东进,恐分我兵力,又陷孤军深入之险。先生何以断言此地乃破局之钥?” 柳师爷捻须沉吟片刻,拱手答道:“王爷容禀。眼下南八营虽众,却如散沙难聚,皆因无稳固后方以资粮秣、休整人马。通渭诸地,恰似扼住陇右咽喉之锁钥——高山镇踞秦安锦带峡要道,乃西通陇城、东达庄浪之枢纽;黄家窑地处清水河上游,控河运粮道,若能夺此,可断常营堡清军补给;南家石堡更是险隘,踞山临谷,若立营于此,可成进退有据之堡垒。三地若下,则可使我军北连张家川、龙山镇之援,南扼清军南来之兵,东可窥视通渭县城,西能呼应岷州、礼县之友军。此乃‘占一点而控全局,据一隅而通八方’之策!” 穆生花听罢,目光渐亮,眉峰舒展。 他仰天长叹一声,抚掌笑道:“先生此计,如棋落活眼!本帅原以为当先破坚城以立威,却不料迂回取隘方为良策。高山镇控道、黄家窑断粮、南家石堡固守——此三者得,非但解我后援之困,更可令清军如蛇失首尾,顾此失彼!好!传令三军:即刻整饷东进,先取锦带峡,再夺高山镇!诸营并力,务必速战速决!” 言毕,帐外旌旗猎猎作响,穆军将士闻令,士气骤振。 那么说了这么多,穆生花为何没有去联系革命军呢?这其中的缘由其实并不复杂。 首先,革命军的所作所为让穆生花心生抵触。 他们所倡导的“打土豪,分田地”政策,虽然对于广大农民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对于像穆生花这样的门宦教长而言,却是一种威胁。 因为这些门宦教长往往拥有大量的土地和财富,而革命军的政策无疑会对他们的利益造成冲击。 其次,革命军和门宦教长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对立关系。 门宦教长们通常是当地的权贵阶层,他们掌握着一定的权力和资源,而革命军则代表着新兴的革命力量,他们的目标是推翻旧有的统治秩序。 这种对立使得双方很难建立起真正的合作关系。 因此,在穆生花看来,革命军只能是暂时的友军,而不是可以长期依靠的对象。 尽管在某些情况下,双方可能会有一些共同的利益,但这种合作往往是基于短期的需要,而非真正的信任和友谊。 然而,傅昊对于门宦的态度却与地主如出一辙。他们之间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门宦教主采用的是巧妙的手段去谋取利益,而地主恶霸则是通过蛮横的方式强行夺取。 尽管柳师爷并非擅长打仗之人,但他的见识却相当广博,这一点远远胜过那些从未经历过战争的教长们。经过一番言辞犀利的陈述,柳师爷成功地让穆生花等人对他心悦诚服。 显然,柳师爷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而他的目的,便是要实现扶王陈得才和遵王赖文光所制定的战略目标。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柳师爷可谓是煞费苦心。其中,有两个难题让他倍感忧虑:其一,穆生花的部下中并没有能征善战的大将,仅有几个有勇无谋的武师;其二,他们缺乏明确的战略目标。 与关中地区幼扶王手下的革命军相比,穆生花的队伍实力相差甚远。面对如此困境,柳师爷实在是感到心力交瘁啊! 革命军的一个于瓜旦的骑兵团竟然如此厉害,仅仅依靠这一个骑兵团,就能够压制住秦州知州托克清阿、平凉总兵吕元、固原的朱殿勋、张凌汉以及甘肃提督杨永魁等众多强敌!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你的南八营在面对这些被骑兵团击败的残兵败将时,却表现得如此不堪一击,竟然被他们反过来压制着打! 要知道,南八营虽然是新兴的势力,但也不至于如此差劲吧! 就算实力稍逊一筹,那也应该有一些抵抗之力才对呀! 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南八营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更让人无语的是,当面对如此困境时,哲派教主马画隆竟然选择了退缩! 他没有亲自下场指挥战斗,反而只是给各地的教长下令让他们造反,然后自己却躲在幕后,完全不敢露面! 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柳师爷心中暗自嘲笑甘肃地区的各路起义军,认为他们不过是乌合之众,根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于是,他决定采取行动,给刚八写了一封信,命令他立刻前往凤翔府。 对于其他人来说,刚八这个名字可能有些陌生,但柳师爷却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 刚八原本只是陈玉成小右队中的一名普通士兵,而且还是太平天国童子军出身。 他一直跟随在傅昊身边,充当着小跟班的角色。 然而,如今的刚八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不仅得到了扶王陈得才的西征军和幼扶王陈扶昊的革命军的支持,还担任了穆生花南八营的营帅。 那么,刚八前往凤翔府究竟有何目的呢? 答案很简单,就是要与崔伟以及革命军会合,共同攻占这个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地方。 刚八得到柳师爷的信件之后,那个激动啊!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队长了吧!” “听闻队长陈扶昊的革命军在陕西可是斩杀了清妖诸多大将啊!” 随后刚八召集二十五位原太平天国童子军旧部。 说道:“召集庄浪,静宁等地的起义军东出华亭,陇县,千阳进入凤翔府汇合老大” “老大,老大在凤翔吗?” 刚八道:“在不在凤翔不知道,但是按照老大的性格肯定会支援凤翔麻家崖崔伟起义军的” 刚八话音刚落,帐下二十五人齐声应诺,眼中燃起炽烈的战意。 这些旧部皆是太平天国童子军出身,历经战火淬炼,对陈扶昊的名号如雷贯耳。 他们深知此次行动非同寻常——既要冲破清军封锁,又要与老队长麾下势力会师,复仇的火焰与兄弟情义交织,让他们毫无惧色。 \"诸位即刻分头行动!\" 刚八抽出腰间雁翎刀,刀光映着帐外烈日,\"庄浪、静宁两地的义军需连夜调动,华亭、陇县各寨务必打开粮道!\"众人领命散去,营帐中只留下沙盘与斑驳的舆图。 第170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话说关中革命军进入董志源之后,犹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导致甘肃各地相继响应,掀起了一场规模浩大的起义浪潮。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局势变化,陕甘总督熙麟心急如焚,他深知若不及时采取措施,恐怕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他果断下令各地团勇集结起来,共同对抗这支日益壮大的起义军。 然而,让熙麟始料未及的是,甘肃的团勇与陕西的团勇大不相同。 陕西的团勇虽然战斗力稍逊一筹,但对朝廷还算忠心耿耿;而甘肃的团勇却与起义军暗中勾结,不仅没有执行熙麟的命令,反而携带武器装备,直接加入了起义军的阵营。 这一情况令熙麟大为光火,他气得暴跳如雷,大骂胜保:“胜保真无用!不是说在渭南一战中歼敌三万茴匪吗?怎么到现在还像缩头乌龟一样,窝在西安不敢出动呢?” 胜保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自己虽然贵为钦差大臣,但实际上手中并无多少实权,根本无法调动其他军队。 而且,经过与革命军的多次交锋,他也深知对方实力强大,绝非轻易可以剿灭。 甚至他都产生了一种“我大清真的要亡了”的错觉,这种感觉如此强烈,让他感到一阵恐慌和无助。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呢? 首先,太平天国起义对清廷的根基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苏州、上海等地如果没有洋人的援助,恐怕早已沦陷。这场起义已经让清朝的统治摇摇欲坠,根基被严重削弱。 其次,对于太平天国和捻军,他并非一无所知。 他对太平天国的军队以及捻军都有一定的了解。 太平天国的军队在前期还算有些实力,但如今已经腐败不堪,烂到了极点。 就像此时天京城外李秀成与曾国荃的对峙,号称有六十万之众,实际上真正能作战的不过二十万,而其中精壮的士兵更是只有五万左右,能够在逆境中翻盘的军队更是少之又少。 至于捻军,说好听点是一支军队,实际上不过是一群土匪罢了。 然而,最近这些天,胜保却惊讶地发现,革命军与他所熟知的那些军队完全不同。 革命军拥有超强的纪律性,他们的行动有着明确的战略目标,甚至还懂得运用渗透战术。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震惊和恐惧。 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认识,是因为他总觉得那天跟随在傅昊身边的那个人就是陈玉成。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充满了恐惧。 陈玉成不是已经被他在河南盐津处死了吗?怎么可能会再次出现呢? 这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对革命军的实力和背景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陈玉成为何会跑到陕西呢?这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真有一个与陈玉成极其相似之人?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而且,据他所知,陈玉成曾言其堂弟陈扶昊早在安庆之战后便已抵达西北。如此说来,那革命军大帅傅昊莫非就是陈扶昊不成? 若果真如此,那陕豫边境的陈得才、赖文光部岂不也皆属革命军? 这一发现着实令人震惊,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面对如此局势,胜保已然心灰意冷,索性彻底放纵自我。 对于革命军傅昊的合作提议,他完全视若无睹。 为啥会心灰意冷,你特么睡了陈玉成的老婆蒋氏,你觉得傅昊,陈玉成会当过他胜保吗? 至于清廷的命令,更是充耳不闻。 毕竟,他这条贱命已然无足轻重,打了一辈子仗,难道就不能稍稍放纵一下,享受片刻的安逸吗? 胜保在西安府衙内的笙歌彻夜未停。 他醉眼朦胧地倚在金丝楠木榻上,看着满堂舞姬如流云飞转,手中玉盏的酒液晃荡出琥珀色的光影。 纵使窗外风声呼啸,隐隐传来城郊马嘶,他仍将手指按在舞姬纤腰上,高声笑道:“乐师再加一曲《霓裳羽衣》,本钦差要听那九天仙音!” 然而,醉意之下,他的心头总悬着一团阴云。 陈玉成的亡魂似在黑暗中窥视,那日盐津城斩首时的血溅三尺,与此刻舞袖拂过的轻纱交织成噩梦。 胜保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为将领的职责和使命。 就在他沉醉不醒的时候,陕西提督雷正绾和陕甘提督马德昭一同来到了他的府邸。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对胜保的现状心知肚明。 雷正绾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如此平庸无能之辈,怎能担当起督办陕甘军务的重任呢?如今的陕甘地区形势严峻,已非昔日可比啊!” 马德昭无奈地叹息一声,附和道:“是啊!董志源那贼子聚集了上百万的匪众,渭城有回匪马德兴,同州有回匪于彦禄,凤翔府还有回匪崔伟。听说秦州、河州、固原等地也都爆发了叛乱,这局势真是乱成了一锅粥。真不知道熙麟大人是否能够应对如此复杂的局面。” 雷正绾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西北如今这般混乱,非得有个有能力的人来主持大局不可。要想平定叛乱,恢复陕甘的安宁,就必须扳倒胜保这个无能之辈,让多隆阿大人来督办陕甘军务才行。” 马德昭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说道:“嗯,你说得对。不过,胜保毕竟是恭亲王的人,要想扳倒他恐怕并非易事啊!” 雷正绾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哈哈,我自然有妙计在胸。” 马德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哦?是何妙计呢?” 雷正绾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与当年的诸葛亮一般,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其实,这妙计并非什么高深莫测的计策,而是我们正在实施的计划。此时此刻,胜保大人恐怕正沉醉于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生活中,无法自拔呢!” 马德昭听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必去打扰胜保大人的雅兴了。” 然而,就在这时,胜保府邸中的一位幕僚冯志析却急匆匆地赶来,劝谏道:“大人,万万不可如此行事啊!此举无异于授人以柄,后果不堪设想啊!” 胜保却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不以为然地说道:“打了一辈子仗,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了吗?”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171章 围魏救赵之计 且说此时此刻,对于胜保来说,或许唯有这位幕僚冯志析才是最为可靠之人。 毕竟胜保一旦垮台,冯志析的仕途恐怕也将就此终结。 冯志析深知这一点,因此他认为当务之急乃是稳住西安的各位官员。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他特意前去拜访这些官员,以期能够维系彼此之间的关系。 然而,就在他行至半路之际,突然被胜保派来的人追上,并遭到了严厉的斥责:“大帅的文案幕僚,其地位堪比皇帝的军机大臣,尊贵且机密无比,岂能随意与他人往来?即便有公事需要处理,也应当派遣专人传唤,哪有自降身份亲自前去的道理?” 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将冯志析浇了个透心凉,让他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仅如此,胜保近来的饮食排场更是大得惊人。 他每餐都要摆满一丈见方的餐桌,共用四十八名厨师,且仿照御膳房的做法,同样的菜肴要做两份。 若是某道菜特别合他的口味,他便会传旨将另一份赏赐给幕僚们享用,犹如皇帝赐宴一般。 更有甚者,有一次仅仅因为一道韭黄,胜保竟然斩杀了三名厨师。 而其余的厨师们则吓得连夜狂奔两百多里,将被丢弃在临潼的韭黄火速运回同州,生怕稍有延误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由于胜保一直的不作为。 虽然有渭南大捷的虚功战绩,可是也不是你一直不作为的理由啊! 于是不管是地方官员还是中央官员继续上书。 不外乎八个字“冒功侵饷,渔色害民”。 其中最厉害的弹劾来自于与胜保共过事的湖北巡抚严树森,他说“观胜保平日奏章,不臣之心,已可概见,” 从而认为“回捻癣疥之疾,粤寇亦不过支体之患,惟胜保为腹心大患”。 据说这是出自他的幕僚、桐城古文大家方宗诚的手笔。 但是,军机中掌权的恭亲王奕尚想着再拉胜保最后一把。 这是感于“辛酉政变”中胜保领兵入卫,使得以肃顺为首的顾命八大臣不敢轻举妄动,从而对政变成功起了大作用,后来又建议两宫太后垂帘听政稳定了局势。 奕借这两桩功劳,说得慈禧太后回心转意,可以不治胜保的罪,甚至还准备给他个兵部尚书或内务府大臣的职位。 结果你又是调苗沛霖入陕,又是勾结茴军,想反叛朝廷的流言四起。 心急如焚的清廷知道胜保指望不上了,再次急催多隆阿入陕。 而不知内情的胜保依然在亲自起草的奏折上写“古语有云:'阃以外将军治之',非朝廷所能遥制。” “汉周亚夫壁细柳时,军中但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 接着又请求清廷给予督抚之权,他说“官文、曾国藩、胡林翼皆以督抚用兵而能保全地方。” 看到奏折的慈禧太后忍不住冷笑,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讽刺和不满,对着军机大臣们说道:“按照胜保的说法,难道朝廷每次派兵前往某个省份,都必须先撤换该省的督抚吗?你们好好想想看,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慈禧太后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军机大臣们的心上。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慈禧太后接着说道:“所以说,我们才会命令荆州将军多隆阿督办陕甘事务。” 然而,此时最为难受的人当属多隆阿。当他接到调令时,心中的愤怒简直无法抑制。 “这算什么!”多隆阿怒不可遏地吼道,“胜保这不是明摆着坑我吗?我的达斡尔吉林马队就这样被他给坑走了!” 不仅如此,多隆阿还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他是否能够脱身。陕豫边境的陈得才率领着三十万大军,如饿虎般眈眈相视,对他形成了巨大的威胁。 “让我入陕?那这三十万大军该如何处置?”多隆阿眉头紧锁,焦虑地思索着,“谁能去阻挡这三十万大军呢?” 然而他的对手扶王陈得才此刻的处境也颇为艰难。 究竟是如何艰难呢?这一切都源于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粮草。 三十万大军与多隆阿在陕豫边境对峙已长达一个多月,如今粮食已然告罄。 要知道,这三十万大军与董志源的百万大军相比,情况可是大不相同。 傅昊在打造后方时,采取的策略便是大量抢夺地主。 这也是陕西地主团练与革命军关系紧张的原因所在。 正是通过对关中地区大大小小地主的掠夺,才使得蓝明泰能够顺利进入董志源所打造的大后方。 所以说,革命军是有粮食供应的。 然而反观陈得才的部队,他们本身在离开陕西时就面临着粮食短缺的问题,到达河南后,又收编了大量的捻军。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够支撑一个月,很大程度上还要归功于观音土、树皮和草根这些勉强可以果腹的东西。 尽管河南号称是产粮大省,但在如今这乱世之中,又有谁还会安心产粮呢? 毕竟,产粮远不如囤积枪支来得重要啊! 正所谓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一个原理。 因此导致河南产粮大省还不如董志源呢? 陈得才的营寨内,枯草堆中蜷缩着面如菜色的士卒。 扶王攥着空粮袋,喉头哽着苦涩:“观音土……再吃下去,人都要成土坯了!” 他望向豫陕交界的地图,多隆阿的营火在远处如鬼眼闪烁。 哨兵忽踉跄闯入:“报!忠王李秀成来信!” 陈得才撕开蜡封,信纸上的字迹如利箭穿心:“武昌乃清军命脉,速率部南下,与本王会师,围魏救赵以解天京之围!” 陈得才收到信号后,心情异常激动,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他感慨万分地说道:“如今英王已然离世,我在这河南之地,犹如孤苦伶仃的一人,再难见到天国的兄弟们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原以为自己已被天国所遗忘,被遗弃在这偏远之地,然而今日收到信号,才知晓天国并未将我忘却,实乃令我倍感欣慰。” 第172章 老弱妇孺皆弃子 陈得才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忠王邀我一同攻打武昌,此乃为天国效力之良机,我必定前往,倾尽全力,为天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然而,若是傅昊听到他老爹这番话,恐怕会气得破口大骂:“这老东西,真是一点儿出息都没有!” 实际上,陈得才之所以决定听从忠王李秀成的召唤,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那便是在这次出征的旅途中,他可以趁机搜刮大量的粮草,以充实自己的军备。 然而赖文光目光如炬,语调沉稳,续道:“西北乃我天国脊梁之地,若弃之不顾,便如大厦失柱,顷刻崩塌。诸位请看这地图——汉中北扼关中,南控巴蜀,西接陇右,东望荆襄,恰是兵家必争之咽喉。若我率部留守,一则可固守根基,二则能以此为枢纽,联络李蓝义军共抗清妖。李蓝部虽势不及我,却骁勇善战,且熟谙山野游击之策,若与之结盟,便如猛虎添翼,可成掎角之势,令清军首尾难顾。” 他指尖轻点地图上蜿蜒的秦岭山脉,声若金石:“再者,忠王率主力攻坚武昌,我等于西北和革命军牵制清军各路援兵,此乃‘围魏救赵’之妙计!我虽不亲临前线,却可为天国织就一张无形之网,让清妖如困兽,疲于奔命。诸位可曾想过,若我部尽随陈将军南下,西北空虚,清军若趁机反噬,切断粮道,届时我等岂非腹背受敌?此乃兵家大忌,万万不可!” 他忽而昂首,声震屋梁:“文光深知,独守西北艰险,然为天国大局,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且请诸位放心,我必以汉中为基,广积粮草,练兵秣马,待时机成熟,定率铁骑南下,与诸位会师江汉,共破清妖!到那时,天国旌旗必将席卷九州,光复我华夏山河!” 言罢,他抱拳环视众人,眼底灼灼,似有烈焰焚尽阴霾。 此时的陈得才,赖文光等人还是以太平天国为主,至于革命军只能算是天国的附属势力。 毕竟天国已经成立十几年了,而革命军满打满算不过半年好吧! 陈得才想了想,也是。 有个人帮衬那小子也好。 最终由遵王赖文光带领老弱妇孺留守西北大本营,扶王陈得才带领祜王蓝成春,启王梁成富以及捻军任化邦,共计八万余精壮人从陕西,河南南下。 听闻陈得才走了,只有赖文光的一些杂兵。 多隆阿眼神都亮了。 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亮,于是召集总兵曹克忠,陶茂林,成领等共计一万多人。 多隆阿眼神锐利如鹰,嘴角竟泛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猛地拍案起身,铠甲碰撞声惊得烛火摇曳:“天赐良机!陈得才这莽夫带走了精锐,赖文光如今不过是守着空壳的‘遵王’。此等破绽若不趁势撕开,岂对得起朝廷的重托!” 而赖文光同样也知道,陈得才一走,多隆阿不会放过这个千载良机。 只是他必须放弃那些老弱,因为老弱只会浪费粮草。 现在粮食比人命精贵,这些粮食精壮吃了有战斗力,老弱妇孺吃了,屁用没有。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要清除队伍中的近十五万老弱。 只是他不能说,不然显的他太冷漠无情了。 赖文光望着地图上蜿蜒的秦岭,指尖缓缓划过汉中城的位置,眸中暗流涌动。 他深知,多隆阿的鹰爪已然盯住了天国征西军荆紫关大营的空壳,若不及早剪除累赘,这满营老弱妇孺将成为拖垮他们的毒瘤。 可此事若行得露骨,必遭麾下将士唾骂,甚至引发内乱——天国残存的气数,经不得半分裂痕。 他召来心腹副将张有德,屏退左右后,掌心轻叩案上密匣:\"张将军,你可知这匣中是何物?\" 张有德躬身摇头,只见赖文光启匣,取出一卷泛黄舆图,其上以朱砂圈出汉中周遭数十处险隘。\" 此乃我亲手测绘的‘生死局’。\" 他语声低缓如冰,\"多隆阿若来,必取褒斜道捷径。 你速传密令:命各营老弱明日往褒城方向疏散,只言寻粮草避战祸。\" 张有德面色骤变:\"遵王,此道......可直通清军伏兵之地!\" 赖文光闭目长叹:\"现如今我们粮仓仅余半月存粮,壮士啖草尚可战,老弱啖粮唯等死。你且记住,散营时,须令各旗官暗撤守哨,放任百姓自行择路......\" 他忽睁眼,目光如刃,\"此乃天意筛沙,强者自存,弱者......便做诱敌饵料罢。\" 夜半,赖文光独坐帅帐,听帐外风声如泣。 他蘸墨修书一封,假以\"求援李蓝义军\"之名,实则将清军动向、老弱行踪泄露笔端。 墨迹未干,便令亲信快马送出。烛光映着他鬓角白发,恍如霜刃——这柄刀,终是割向了自家袍泽。 次日晨,老弱营中哭声骤起。 各旗官奉命撤去约束,任由妇孺携幼扶老,拖拽辎重往褒城而去。 有老兵跪求留守:\"将军!我等愿垦荒挖野,只求不抛骨荒野!\" 赖文光立于高台,袍袖迎风如垂天之翼:\"天国需尔等血脉存续,速往巴山寻生机!\" 台下人群渐散如流沙,他却背身垂泪,袖中紧握那封卖命书。 多隆阿的斥候如鬼魅般截获密信时,清军号角已响彻褒斜谷口。 十五万老弱踏入绝路,而赖文光在城头望烟尘,嘴角竟绽一丝冷笑——那笑里,有三分决绝,七分森寒,恰似枯枝裂火,焚尽最后的温情。 夜晚多隆阿的骑兵如黑色洪流般碾过秦岭山道,马蹄声震得枯叶簌簌而落。 他身披甲胄,眉锋凝霜,手中雁翎刀斜指苍穹。 褒斜谷的险隘地势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张待撕的薄纸——老弱妇孺拖慢行军的辎重队伍,正是他渴求的猎物。 \"传令!曹克忠率三千骑绕后截断退路,陶茂林领炮队封锁谷口,成领与我正面凿穿敌阵!\" 他的嗓音如淬冰,将战术劈得清晰。 清军如狼群撕开羊群般分头行动,陶茂林的火炮在谷口炸响,硝烟瞬间吞没了山峦轮廓。 褒城方向,十五万老弱妇孺正踉跄前行。 孩童啼哭、妇人搀扶、老者拄杖,辎车吱呀碾过碎石。 他们不知晓,自己的脚步声正成为清军锁定的猎铃。 当第一支清骑从山坳杀出时,队伍霎时溃散如沸水泼雪。 \"天兵护我!天国救我!\"慌乱的呼喊声中,清刀已劈开血肉。 曹克忠的骑兵从后方截杀,将溃逃者逼回谷中火网。 多隆阿纵马跃入人群,刀刃每挥必带血弧,铠甲溅满残肢碎骨。 他冷笑:\"无刃之羊,何配称兵?\" 而此刻,荆紫关城头。 赖文光负手而立,远眺褒斜谷方向升起的浓烟。 他鬓发被狂风扯乱,眸中却无半分悲色。张有德急报:\"遵王,清军已入谷,老弱......恐难存矣!\" 第173章 多大人神威 \"存?\"赖文光忽嗤笑出声,\"他们存亡,皆在我棋局之中。\" 随后下令道:“召集其他精壮进入商洛,安康,汉中,汇合李永和,蓝大顺,郭刀刀等起义军” 副将张有德眉峰骤拧,抱拳如铁:“遵王,此举若成,清军必陷多线鏖战!只是...老弱营中哭声未绝,将士们...” 他喉间哽住,余光瞥见赖文光袍袖下青筋暴起。 “存亡之局,岂容妇孺掣肘!”赖文光忽转身,眸中森光如淬毒的寒星 “撤” 军令如山,大军迅速行动起来。 赖文光骑在马上,神色冷峻,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 进入山区后,道路崎岖难行,但将士们士气不减。 褒斜谷口狼烟起,清军猎猎马蹄疾。 老弱妇孺踉跄行,辎车吱呀碾碎石。 山坳杀出骑兵勇,刀光剑影血雨飞。 十五万生灵涂炭,褒城天国泪满襟。 多隆阿一战封神。 和胜保虚报战功的渭南大捷不一样。 这是实打实的战功。 虽然全是老弱妇孺,但是你就说是不是长毛吧! 女人是长毛的女营,老人是长毛的辅营,小孩是长毛的童子军。 严格来说,这些都是叛匪。 战争不会因为你是老人,小孩,女人就会对你留手。 要么成为战利品,要么成为功勋章。 多隆阿对着曹克忠说道:“我军损失多少” 曹克忠道:“我军伤亡七人” 战绩7:。 谁能打出来,多隆阿大人呀! 陶茂林也是喜笑颜开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恭喜大人!此役歼灭逆匪十五万众,实乃惊天动地之功!\" 游击将军朱西广率先躬身谄笑,嗓音尖亮如刀刮铜锣\"大人神机妙算,以雷霆之势扫荡贼寇巢穴,连老弱妇孺都难逃法网——这正彰显我大清王师之威,寰宇之内再无藏污纳垢之地!\" \"哈哈哈!\"总兵陶茂林抚着络腮胡子挤出褶子,大步上前将酒碗磕得多隆阿案几震响。 \"末将原以为褒斜谷地形险恶,谁知大人竟以此设下天罗地网! 那些长毛余孽的老骨头、妇人之舌、稚子啼哭,在大人麾下精骑面前,不过是待宰羔羊!\" 他忽扭头瞪向众将,\"尔等可知?此役首功当记在多大人帐下——那李永和、蓝大顺之流,本就是丧家之犬,今日连幼崽都成了刀下亡魂,还谈什么苟延残喘?\" \"非也非也!\"有幕僚摇着羽扇插话,眼角皱纹堆砌成谄媚的沟壑。 \"诸位将军只见战果辉煌,却未悟大人仁德之深!试想那老弱若不剿灭,必成流寇祸患乡里。大人此举,既绝贼寇根基,又免百姓受其荼毒,实乃'霹雳手段,菩萨心肠'啊!\" 他忽掀袍跪地,高举酒盏,\"末将代黎民叩谢青天大老爷!\" 营帐外忽传来一阵山呼:\"多大人神威!\" \"大清万岁!\" 声浪如滚雷撼动山壁。 多隆阿眯眼啜酒,余光扫过众将谄媚之态,忽将酒碗掷地碎裂:\"尔等莫要忘了——赖文光那厮尚在商洛山中蛰伏。今日之功,不过开胃小菜!\" 他猛地拔刀指向西南,\"待本将取下那逆首头颅,再与诸位共饮庆功酒!\" 霎时帐内鸦雀无声,唯闻刀锋嗡鸣。 曹克忠率先回过神来,抱拳声震如擂鼓:\"末将愿为大人前驱,踏平商洛,生擒赖贼!\" 众将纷纷效仿,吼声叠成浪涛:\"愿为大人效死!\" \"剿灭长毛,匡扶社稷!\"多隆阿仰天大笑,笑声裹挟着血锈与野心,穿透帐帘直刺云霄。 远处褒城废墟中,未烬的焦尸仍在冒烟,仿佛为这庆功宴添上一缕呛人的香火。 等到多隆阿笑完之后:“歼灭长毛不急,当务之急是消灭陕西的回人” “众将听令,随我入陕。” 殊不知陕西将成为他的埋骨之处。 十月中旬,秋意渐浓,天京城外的景象也显得有些萧瑟。 时间悄然流逝,曾国荃和李秀成在疫情防控方面的努力终于初见成效。 他们采取了一系列严格的措施,包括火烧尸体、隔离病患、积极治疗等,这些措施有效地遏制了疫情的蔓延。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疫情竟然逐渐得到了控制,这无疑给李秀成带来了一丝希望。 他看到疫情好转的趋势,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于是开始筹备对湘军的总攻。 然而,当李秀成真正发动总攻时,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战机。 原本,在疫情肆虐期间,湘军的防御力量可能会因为疾病的困扰而有所削弱,但李秀成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人毕竟没有先见之明,也无法拥有上帝视角。我们只能在每一步行动中摸索前行,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决策。 或许,李秀成在后来的某个时刻会为自己曾经的先见之明而感到庆幸;又或许,他会为本来可以轻松取得胜利却最终失败而懊悔不已。 而他之所以会后悔,无非是因为在疫情期间没有果断地进攻湘军大营。 如果当时他能抓住这个时机,或许战局会完全不同。 无论如何,李秀成确实对自己的决策感到懊悔。 此时天气晴朗,阳光照射大地。 六万太平军每个人的头上都有密密麻麻的汗滴。 即便是头上裹着厚厚的头巾,也难以阻挡水分的快速流失。 李秀成站在阵地前方,目光凝视着远处雨花台湘军营垒那高耸的土墙和密密麻麻的鹿角,心中涌起一股沉重的压力。 如果这次再失败,天京的门户将会彻底敞开,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头看了看头顶高悬的太阳,阳光炽热而刺眼,照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汗水已经湿透了头巾。 “击鼓!”李秀成用他那嘶哑的嗓音,发出了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命令。 这道命令仿佛穿透了战场上的寂静,在空气中回荡。 (实际上只有周围的亲兵和将领能听见......) 随着鼓声响起,数万太平军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迅速分布在三条战线上,形成了对湘军曾国荃雨花台营垒的三面包围之势。 太平军的所有部队都早已严阵以待,士兵们手持着大刀、长矛,这些武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军旗如林,遮天蔽日,一眼望去,太平军的部队士兵排列成的阵型宛如一条无尽的长龙,看不到尽头。 一排又一排的火炮整齐地排列着,黑洞洞的炮口已经瞄准了曾国藩的雨花台,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喷发出雷霆万钧的火力。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和士兵们轻微的呼吸声。 第174章 天京战役 湘军这边。 曾国荃攥紧望远镜的指节泛着青白,镜片里,对面山脊线上的太平军阵列如黑蚁般涌动——旗帜猎猎作响,炮车辘辘推进,枪械在斜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只需一声令下,他感觉那些蓄势待发的长毛便会如洪流般倾泻而来,将他的湘军的营垒撕成碎片。 随后猛然转身,喉头憋着的一股火气几乎要将胸腔炸开。 脚下这座夯土垒起的了望台被踩得簌簌作响,远处传来零星的马蹄刨地声与金属碰撞的脆响——营垒内却仍是一片散漫的忙乱。 扛着弹药箱的士兵步子虚浮,肩上木箱磕碰出断续的闷响。 几个火枪手蹲在墙角擦拭枪管,棉布条来回拉扯的动作竟还带着几分悠闲。 最刺眼的是那三名马夫,正弯腰往马槽添豆料,马匹嚼食的窸窣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娘的混账东西!” 曾国荃的怒吼炸响在营地上空,唾沫星子溅在胸前甲胄上,“都聋了还是瞎了?长毛的炮筒子都要抵到老子眼皮底下了,你们还在磨洋工!” 他大步冲下了望台,靴底碾过散落的火药包,溅起的尘土呛得人咳嗽。 远处几个正往土垒堆沙袋的士兵被吼声惊得手一抖,麻袋“扑簌”坠地,细沙如瀑泻出。 那三名喂马的兵卒霎时僵直,豆料从木勺中泼洒在马槽边缘,溅起的碎粒沾了马鼻。 其中一名年轻的新兵手指颤得厉害,勺柄“咔嗒”坠地,却愣在原地不敢去捡。 曾国荃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甲片刮擦声刺耳:“炮子落下来,马匹活不成,你们也活不成!现在喂马有个屁用?赶紧把牲口牵进洞去!” 他甩手将人掼开,力道之大竟让那兵卒踉跄撞上马槽,木栏“吱呀”呻吟。 营中霎时沸腾起来。 哨兵们尖利的哨音此起彼伏,如被掐住脖子的野犬嘶鸣。 火枪手们仓皇起身,枪油渍未擦净便胡乱塞入鞘中,撞出金属的铿铿乱响;搬运弹药的队伍骤然加速,箱板摩擦声、喘息声、咒骂声绞成一团。 有人绊倒在沙袋堆上,滚落的火药包在尘土中磕出火星,旁人吓得连滚带爬避开,仿佛那火星已化作燎原的火舌。 马夫们终于惊醒,拽着缰绳狂奔。马匹受惊,蹄铁在夯土上刨出深痕,嘶鸣声混着鞭梢破空的脆响。 一匹黑马挣开绳索,在营中横冲直撞,险些撞翻一名正扛火炮的士兵。 那兵卒踉跄时,炮管“咚”地砸地,火星迸溅——离火药库不过三步之遥。 周遭人等肝胆俱裂,数人扑上去死死压住炮身,掌心被刮出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曾国荃在混乱中嘶吼着调度,声线已哑如破锣。 他劈手夺过一杆军旗,旗杆戳向地下涵洞入口:“速速将战马赶入洞中!沙袋堆高半尺!火枪手列阵待命!” 每一声令下,便有更多的手掌在颤抖,更多的呼吸在急促,更多的脚步在踉跄。 汗水、尘土、焦躁的气息在营垒间蒸腾,仿佛连空气都绷成了一张待裂的弓弦。 此时的烈日悬于天际,金戈铁马在旷野上投下重重阴影。 尘土裹挟着焦灼的热浪翻涌,远处天京城巍峨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身披天国王服,腰悬宝剑,胯下乌骓马踏碎满地枯草,缓缓行至阵列之前。 战马鼻息喷出的白雾与旌旗猎猎之声交织,九旒黄绸王旗在身后卷起千层浪。 他先以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阵列:十万天兵身着玄色战袍,胸前绣着“太平”二字在烈日下泛着暗光;火枪手肩扛淬铁长矛,刃尖斜指苍穹;藤牌兵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寒光。队伍中偶有战马不安地刨动蹄铁,却无人发出半句声响,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如闷雷般在阵中滚动。 李秀成忽地勒马而立,乌骓前蹄扬起,溅起一片尘土。 他仰首向天,似在聆听天命,须臾,雷鸣般的嗓音穿透燥热的空气:“弟兄们!尔等可曾闻——” 话音未落,十万双眼睛骤然炽亮如炬。 纵然远处的士卒听不到也罢,但是必须尊重这个隆重的场合。 “那帮满清妖魔在金陵城外龟缩数月,如今疫病缠身,尸骨枕藉!” 他猛地抽出腰间宝剑,剑锋划过虚空,映出一道弧光,吹牛逼道“他们营中炊烟稀薄,战马瘦骨嶙峋,连刀枪都握不稳!我等六十万人马,如天河倾泻,而他们不过蝼蚁两三万!” 战马随他情绪激荡,前蹄再度踏响大地。 “此乃天父赐予我等之机!优势不在‘一点’,而在‘十分’!尔等一人一口唾沫,便能聚成洪流,淹毙那些豺狼!” 他剑尖直指敌营方向,声浪愈发激昂,“今日之战,要叫清妖片甲不留!若有一人逃窜,便是辱没了天父洪恩,辱没了九重天上的天王!” 骤雨般的鼓点忽从阵后响起,李秀成纵马疾驰,马蹄在阵列间踏出隆隆回响:“为天京城内万千百姓,为那‘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之世,为头顶这‘太平’二字——尔等可愿舍命厮杀?!” 他每过一处,便有将士挺起胸膛,甲胄相撞之声铮铮如战歌。 “杀!杀!杀!”吼声起初如星火,顷刻间燎原成滔天巨浪。 十万兵刃齐举,矛尖汇聚成刺破苍穹的银山;旌旗在声浪中撕裂,残片如血色雪花飘坠。 火枪手将引信重重扣入燧石,藤牌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战马都似感受到血脉偾张,喷鼻嘶鸣与战吼浑然相融。 李秀成挥剑劈向天际,剑刃劈开的光痕中,仿佛已映出清妖溃散的惨状。 烈日之下,二十万颗心搏动着同一个节奏,如地脉深处等待喷发的熔岩。 等忠王李秀成慷慨激昂的演讲完毕,他猛然将手中的长剑指向天际,双目如炬,喉间迸发出震天怒吼:“发炮——!” 霎时间,天地为之色变。 太平军阵地上三门镀着西洋铁锈的花炮率先咆哮,炮口喷出炽烈的火焰,仿佛三条赤龙撕裂长空。 紧随其后,千余门土炮如雷霆齐震,炮声轰鸣交织成连绵不绝的怒涛,震得脚下黄土簌簌颤抖,林间栖鸟惊飞四散,翅羽间抖落的尘屑混入硝烟,恍若末日降临。 第175章 忠王锐士 炮弹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划破天际的轨迹交织成死亡之网。 这些铁弹裹挟着炽热与杀意,有的在空中爆裂成碎片雨,有的直贯湘军大营,落地时迸发出“砰!砰!砰!”的巨响,炸出狰狞的土坑。 硝烟与尘土腾空而起,将日光遮蔽成昏黄的混沌,湘军帐营的旗帜被气浪掀得粉碎,残布如断翅的蝶在狂风中翻卷。 爆炸声此起彼伏,如同地底恶鬼的嘶吼。 有的炮弹直接掀翻营帐,木梁断裂声与士兵的哀嚎混作一团;有的砸入人群,血肉与残肢在硝烟中溅飞,染红了周遭黄土。 湘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骇得肝胆俱裂,纷纷蜷缩进事先掘好的掩体,但仍有倒霉者被流弹击中,躯体在轰鸣中化作一团模糊的血雾。 炮火肆虐之下,湘军阵地沦为炼狱。 士兵们灰头土脸,面颊沾满尘土与硝烟,指节发白地紧攥洋枪,却无人敢露头反击。 有人蜷在壕沟深处,牙齿打颤,耳膜被巨响刺得生疼;有人被炸飞的沙石划破皮肉,却不敢抬手擦拭,唯恐下一个炮弹便落在自己头顶。 炮击的余威在每个人心头烙下恐惧,连呼吸都凝滞在这压抑的硝烟之中。 炮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天地间仿佛被雷霆撕裂。 炮弹在硝烟中划出灼热的弧线,炸得山岩震颤,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湘军阵地后方的岩壁被炸出无数豁口,士兵们蜷缩在裂隙中,耳畔是连绵不绝的轰鸣与灼热的硝烟气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如同地底涌动的暗潮——成千上万的太平军如黑云压境,冲杀而来。 他们头裹红黄巾帻,在暮色中燃成一片流动的火焰。 旗帜在狂风里猎猎作响,绣着“天”字的旌旗被硝烟染成了暗红色,却愈发显得狰狞。 第一批冲锋的太平军士兵身形矫健,木板盾牌在手,右手紧握朴刀、长矛或简陋的农具改造的武器。 后背稻草捆扎得严实,木棍横插在腰间,仿佛背负着一片移动的荆棘林。 他们奔跑时,草屑与尘土在身后扬起,嘶吼声此起彼伏:“杀清妖!替天行道!” 脚步声震得大地颤动,有人跌倒便立刻被后续的人潮踏过,无人停留。 湘军伏在岩体内的士兵见状,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迅速攀出掩体,枪口对准汹涌而来的人浪。 火枪齐射,铅弹穿透盾牌,击碎骨骼,血肉在冲撞中飞溅。 但太平军似乎早已淬炼出钢铁般的意志,前排倒下,后排便踩着同伴的尸身继续蛇形突进,时而左窜,时而右折,如一条狂舞的蟒蛇,避开致命的射击,逐渐逼近湘军的壕沟。 壕沟深逾三丈,沟底插满削尖的木桩。太平军先锋抵达沟边时,毫不犹豫地将后背的稻草捆卸下,木棍拆解成支架。 有人高呼:“填沟!填沟!” 草捆被抛入沟中,木棍交错搭成简陋栈道。 后续士兵踏着这些临时桥梁,如蚁群般攀越障碍。 沟边的湘军士兵慌乱中投掷石块、射箭,却挡不住人潮的密度。 沟壑在草料与血肉的填充下,渐渐被填平成斜坡。 此刻,湘军阵中传来一声暴喝,震得硝烟都为之颤动。 大将李臣典从指挥台跃下,腰间佩刀寒光凛冽。 他额角青筋暴起,嘶吼道:“排炮!拉排炮!” 话音未落,早已待命的炮兵撕开岩壁上的伪装网,几十门铁炮轰然显露。 炮身被汗湿的士兵拽出,炮口对准冲锋的洪流。 火绳被点燃的刹那,李臣典挥刀劈向天空,吼道:“开炮!不留活口!” 炮膛齐震,弹丸如暴雨倾泻,炸得太平军阵列血肉横飞。 有士兵被炮弹削去半边身躯,残肢挂在稻草捆上;有人被气浪掀翻,跌入刚填了一半的壕沟,被后续冲来的同袍踩成肉泥。 炮火硝烟中,红黄头巾被炸成碎布,散落在焦土之上。 这场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太平军的冲锋浪潮被生生截断。 壕沟前堆叠着层层尸骸,稻草与木棍浸透了鲜血,焦黑的肢体交错如枯枝。 残存的太平军士兵望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终于有人后退半步,却立刻被督战队的长矛戳穿脊背。 湘军趁机从壕沟两侧跃出,刀光与喊杀声再度交织。 硝烟与暮色交融,战场化作一片血色混沌。据统计,仅这半小时的激战,太平军阵亡者逾两千,壕沟前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堤坝”。 而湘军的排炮阵地亦付出惨烈代价——半数炮兵在填装时被流弹击中,李臣典的刀柄早已被汗与血浸透,虎口处裂开的伤口深可见骨。 可太平军士兵凶悍无比,他们就像一群饿狼,毫不畏惧地冲向湘军的阵地。 前面的一批人倒下后,后面的人毫不犹豫地搬起他们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这些尸体被当作了一种工具,被用来填埋壕沟,为后续的进攻铺平道路。 太平军的士兵们没有人怕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冲破湘军的防线。 他们前赴后继,毫不退缩,对于生死完全置之度外。 在他们眼中,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法完成任务。 这些太平军士兵如杀疯了的人一般,根本不惧湘军的火炮。 炮弹在他们身边爆炸,掀起一片片尘土和血肉,但他们却毫不畏惧,依旧勇往直前。 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整个世界都无法阻挡他们的前进。 整个湘军营垒外三面,密密麻麻都是太平军冲锋的士兵。 他们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涌来,让人不禁想起那遮天蔽日的蝗虫群。 湘军势如疯虎,太平军如瓜菜般被肆意砍杀。 战场上尸横遍野,残肢断臂遍布,鲜血汇流成溪渗入战壕。 纵使攻势狂猛,太平军竟无一人退却,双方以血肉之躯硬扛相搏,拼死较量。 天京城下炮声轰鸣,浓烟蔽日,烈焰冲天,炮弹炸裂处血肉模糊,焦臭与血腥味弥漫十余里外。 李秀成手下精锐更似悍兽,攻势暴烈,若换寻常部队早已溃散,然这支死士竟无惧生死,唯战不退。 曾国荃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些死战不退的忠王精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安庆之战的那个惨烈场景。 在那场激战中,那个年轻人所率领的小右队,竟然以区区数千人之兵力,顽强地抵挡住了他曾国荃、多隆阿以及鲍超等数员大将所统领的数万大军的猛烈进攻! 曾国荃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感叹:“长毛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精锐之士!” 然而,他转念一想,如今陈玉成已死,长毛的精锐部队恐怕也所剩无几了吧。 “不过,”曾国荃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陈玉成的那个小右队统领似乎并未战死,此人着实有大将之才啊!” “若是能收服此人,我湘军满清朝廷都得掂量掂量。” 远在西北率军前往凤翔府的傅昊打了一个喷嚏。 第176章 李蓝起义军的性质 傅昊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鼻尖,心中不禁犯起嘀咕:“难道是感冒了不成?” 他喃喃自语道:“都说打喷嚏是有说法的,什么一想二骂三牵挂,我这一个喷嚏,难不成是有人在想我?” 傅昊的脑海中开始飞速闪过各种可能的人选,三姑老婆? 还是谁家的女孩子? 他越想越觉得有些疑惑,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然而,他绝对想不到的是,此时此刻,远在金陵的一个糙汉子,曾国荃,正在心里念叨着他呢!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叶三元和秦英这两个哼哈二将,听到傅昊说打喷嚏是有人想他,立刻来了精神。 叶三元兴奋地插嘴道:“大帅,我看呐,肯定是我妹子在庆阳想您呢!” 他接着说道:“我妹子三娘为了妇女联合社的事情,那可是把心都操碎啦!” 一提到叶三娘,傅昊突然想起似乎还有个小萝莉对他心存爱慕。 不过,对于这个小萝莉,他实在是提不起太多兴趣。 “得了吧,三元。” 秦英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三娘那丫头片子天天在庆阳搞什么妇女识字班,上次还给我写信说‘秦大哥,你要不要学认字?我给你留个位置’。大帅日理万机,哪能惦记这些小事!” 他故意把“小事”二字拖得老长,语气里带着调侃。 傅昊被这话逗得嘴角微扬,但很快又板起脸:“胡闹!妇女联合社是正经事业,怎么能说是小事?” 他抬手在叶三元肩头轻拍,“不过,你妹子要是真为这事儿操心,倒也算尽心。回头你写封信,让她把近况报上来。” 叶三元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杆:“是!大帅!我保证把话带到!” 他偷偷瞥了眼秦英,后者正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傅昊没理会两人的小动作,继续向前走,忽然又停下:“对了,最近金陵那边可有消息?” 他似是无意地提起,却让秦英神色一凛。“回大帅,金陵那边探子回报,十月初李秀成和曾国荃两方都发生了瘟疫。” 秦英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宣布一般。 就连一向喜欢开玩笑的叶三元,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秦英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 叶三元连忙追问:“什么事情?” 秦英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据可靠消息,河南的扶王率领着八万大军正在南下,极有可能是去与忠王汇合。” 叶三元心中一紧,忙问道:“不过什么?” 秦英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说:“不过,扶王让遵王赖文光留守荆紫关,可谁能想到,这遵王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导致十五万大军被多隆阿一举团灭。” 叶三元惊愕不已,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秦英叹了口气,接着说:“至于遵王本人,可能已经逃入了商洛等山区。” 一旁的傅昊听到这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插嘴道:“也就是说,多隆阿很快就要进入陕西了?” 多隆阿进入陕西后,若要采取步步为营的战术,那么于彦禄部便很难找到可乘之机进行偷袭。 如此一来,压力无疑便全部转移到了于彦禄一方。 不过,当务之急应当是先攻下凤翔府,同时还要设法与四川的李永和、蓝大顺,石达开所部联合起来。 然而,傅昊并不知晓,李永和部此时正被骆秉章调集的大批清军围困在龙孔场,且骆秉章已任命新任四川布政使刘蓉在犍为督战。 面对清军的围攻,义军毫不畏惧,奋勇抵抗,给予清军以沉重打击。 就连骆秉章也不得不承认:“逆贼悍党,皆在重围。人人有必死之心,困而犹斗,俨然劲敌。” 此时此刻,清军眼见强攻不下,竟心生毒计。 他们准备利用龙孔场四面环山、形如井底的特殊地理条件,在山外的环龙河上筑坝堵水,企图以水淹之法消灭李部义军。 从“李蓝起义军”这个称呼就能够明显看出,李永和与蓝大顺所率领的部队实际上是一种联合性质的军队。 他们被统称为“李蓝起义军”。 然而,实际上李永和的部队主要活动范围在四川地区,甚至更确切地说是在四川南部一带。 而蓝大顺的部队则主要分布在四川北部,其影响力甚至延伸到了陕南地区。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李永和的部队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友军势力可以依靠。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毕竟还有一个石达开。 但是,石达开若要支援李永和,就必须要南渡大渡河。 如此一来,李永和此刻可谓是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困境,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1862年10月18日,龙孔场已经被汹涌的洪水淹没,整个场镇都被浸泡在水中,一片汪洋泽国。 而此时,被困在龙孔场的义军已经陷入了绝境,他们被洪水围困,粮食和物资也几乎耗尽,形势万分危急。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李永和与卯德兴率领着仅存的还能作战的5000多名将士,决定趁着夜色拼死突围。 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战斗从黑夜一直持续到天亮,义军们奋勇杀敌,但由于敌人数量众多且占据有利地形,他们始终未能成功突破重围。 在激烈的战斗中,李永和与卯德兴都身负重伤,但他们依然毫不退缩,继续与敌人激战。 最终,李永和和卯德兴在猪市坡被敌人重重包围,无力再战,双双战死。 此时此刻,对于傅昊领导的革命军而言,攻克凤翔成为了他们的首要任务和目标。 然而,现实情况却让这个目标变得异常艰巨。 目前,革命军连攻打县城都面临重重困难,更别提去攻打那些城墙高耸、护城河深的州城府城了。 从关中地区的整体局势来看,同州、华州、韩城、黄龙县、宜川县、合阳县以及澄城县等几乎所有关中北部的县城,都被清廷各地团勇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开玩笑茴匪来了,第一个抢的就是地主们的粮食。 地主们能不拼命吗? 所以就导致关中东部,北部的地主团练对傅昊那是非常痛恨的。 而在关中南部,华州、华阴、蓝田等地则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局面:既没有清军的驻扎,也没有革命军的活动,完全变成了一片无人区。 先后经过太平军,革命军,清军的扫荡,当然没人了。 相比之下,关中西部则大部分地区都被革命军所控制。 由此可见,革命军在攻打县城方面都进展甚微,更不用说去攻打像凤翔府这样防御坚固的城池了。 回顾历史,曾经有崔伟率领的六万大军围困凤翔长达一年半之久,但即便如此,他们内外夹攻,也未能将凤翔府攻克下来。 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凤翔府的防御是何等的坚固,要想攻破它绝非易事。 第177章 李永和战死 时值同治元年十月十九日,霜风凛冽,关中大地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傅昊率领的太平军队伍踏着晨雾抵达凤翔府城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这座关中重镇自此成为革命军西征路上的一座关键堡垒。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四川,一场悲壮的牺牲正悄然上演。 在蜀地险峻的崇山峻岭间,太平军将领李永和(人称“李短鞑”)正率领残部与清军展开殊死搏斗。 面对数倍于己的官兵围剿,他身披染血的战袍,手持长刀立于山巅,声如洪钟:“吾辈既为反清赴死,当以热血染山河!” 话音未落,箭雨倾泻,李永和左臂中箭,却仍挥刀斩敌,直至力竭被俘。 面对清军劝降,他昂首大笑:“覆清之火不灭,吾魂不息!” 最终从容就义,血溅蜀地,时年三十二岁。 其忠勇之姿,令清军亦为之悚然。 而在天京城外,李秀成的攻势正如惊雷般撕裂湘军的防线。 曾国荃所筑的第一道壕沟——这道曾被湘军自诩为“铁壁铜关”的防御工事,此刻在太平军如潮水般的冲击下轰然崩塌。 李秀成深知湘军惯用“铁桶战法”以壕沟层层阻截,故以车轮战术轮番猛攻:前队将士举盾冲阵,中队火枪齐射,后队擂鼓助威,待前军疲敝,后队即刻补上,如此循环往复,如车轮不息。 湘军阵中,曾国荃面色铁青,望着被冲破的第一道壕沟,心中如擂重鼓。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本是仿效围攻安庆时的铁壁之法:两道壕沟相隔五百米,前沟密布尖桩陷阱,后沟弓弩手列阵,两道防线互为犄角,即便敌军突破一重,亦可借第二道沟壑阻其锋芒。 然而此刻,太平军竟以人力车轮战硬生生碾碎了第一道屏障。 “长毛人多势众,这般车轮转法,如蚁附堤,生生耗垮我士气!”曾国荃在帅帐中来回踱步,甲胄上的霜雾凝成冰珠。 他深知,若第二道壕沟再失,天京城门便近在咫尺。 湘军本以精悍着称,但连日鏖战已使兵士疲惫不堪:有人握枪的手颤如筛糠,有人卸甲时瘫坐在地,连火头兵煮粥的柴火都供不应求。 “再这般耗下去,兵士们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曾国荃铁青着脸,将最后一批预备兵推入战场。 萧四福提着沾满血渍的雁翎刀,李臣典的铠甲早已被箭矢戳得斑驳如筛,彭淑橘的嗓音沙哑得近乎嘶吼——这些曾令他引以为傲的将领,此刻却像被烈火炙烤的枯木,在硝烟中颤抖。 主帅亲临阵前的消息如烈酒般灌入湘军血脉,士兵们赤红着眼,将刺刀捅进太平军的血肉。 战旗在狂风中撕裂,残片裹着血雨坠落,仿佛天穹也在为这场厮杀哀泣。 然而,太平军的阵列却如铁铸的堤坝。 第一道战壕的壕沟内,尸骸堆叠成丘,湘军的每一次冲锋都被血淋淋的拒马截回。 曾国荃的虎目几乎瞪裂,他看见自己的袍泽在硝烟中化为断肢残躯,听见箭镞穿透骨肉的闷响,嗅到焦土与腐血交织的窒息气息。 恶战持续至日暮,战场沦为绞肉机,焦灼的沉默中,唯有刀刃相斫的金属嘶鸣与濒死者的呻吟交替。 反观太平军阵中,李秀成勒马立于第二道壕沟后方,凝视着前方僵持的战场。 他的战袍浸透汗渍,甲胄缝隙里渗出的血珠早已凝为暗褐。 麾下将士的喘息声如破风箱般粗重,战马垂头啃食染血的草茎,连蹄铁都沾满黏稠的血浆。 他心知,突破第一壕沟的胜利已是强弩之末——士兵们的刀柄被汗手滑脱,箭囊空空如洗,连最骁勇的先锋精锐都踉跄着步子。 若再僵持,必将被湘军反噬。 “传令!”李秀成忽地拔剑斩断马缰,剑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光。 “留三千精卒固守桥头,余部退至十里营休整!” 军令如雷,太平军阵列霎时涌动。 残存的悍勇之士咬破舌尖,将最后一丝气力灌入刀锋,在湘军新一轮冲锋前筑起人墙;而主力部队则如退潮般隐入暮霭,只留下占领地上零星的火把,如鬼魅之瞳凝视着对面蠢动的湘军。 这场鏖战,太平军以万具尸身为代价,填平了六座湘军预设的“死亡桥梁”。 他们用尸体与稻草编织成血肉甬道,将浸透的木板钉入壕沟,每一寸“桥梁”下都埋着数具扭曲的躯体。 李秀成在战后点将时,只高颂“毙敌千余,破敌首壕”的捷报,对麾下将士溃烂的伤口、嘶哑的哭嚎与那万余具无名坟冢,皆缄口不言。 他知道,这场焦灼的拉锯战,不过是天京围困棋局中的一枚血子——胜负未定,而生死早已廉价如尘。 随着太平军的后撤。 曾国荃独坐帐中,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泛黄的舆图上,忽明忽暗,如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自太平军突破第一道壕沟后,那六座由腐尸垒砌的“血桥”便像六把淬毒的匕首,生生扎进他心窝。 每想起那骇人的场景——万千尸骸横陈沟壑,残肢断臂交错如狰狞蛛网,太平军竟踏着同袍的腐肉踏过防线,他喉头便似哽着块烧红的铁,灼得五脏俱焚。 帐帘忽被掀起,李臣典、萧四福等将领鱼贯而入。 众人甲胄官服未卸,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与尘土,眉宇间皆凝着疲惫的阴云。 曾国荃抬眼望去,见他们脚步虚浮,眼底布满血丝,心中不由一恸。 这些跟随自己鏖战半生的袍泽,早已被连日厮杀耗尽了气力,此刻却不得不强撑残躯再来听命。 “诸位请坐。”他涩声道,声音沙哑如磨破的砂纸。众将依言落座,却无人开口。 萧四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刀柄,刀鞘上那道新添的裂痕,恰似他此刻崩裂的耐心。 李臣典则垂头盯着地面,靴底碾着散落的草屑,仿佛要将满腔不甘碾作齑粉。 曾国荃长叹一声,起身踱至舆图前,指尖重重戳向那道被朱砂标出的壕沟:“诸位可曾细看那六座‘尸桥’?太平军此乃歹毒至极的‘死局’!尸骸吸饱了雨水,腐臭之气三日不散,沟内毒瘴弥漫,若任其留存,我军将士日夜受其侵扰,未战先溃!且那桥便是他们的‘咽喉’,不毁此桥,他们随时可卷土重来!” 帐内一时寂然。 第178章 偷袭 萧四福忽抬头问道:“大帅,长毛既已退去,何不趁机加固营垒,以逸待劳?” 此言一出,众将纷纷颔首。 曾国荃苦笑摇头,眸中迸出冷光:“尔等莫要被表象蒙蔽!长毛退兵不过暂避锋芒,他们最擅夜袭奇袭,依我推算,今夜子时到明日寅时,必是他们的反扑之刻!若今夜不夺回壕沟,待他们重占先机,我军将被困如瓮中之鳖,届时尸桥便成他们进出的‘阎王道’,我等皆要葬身于此!” 此言如惊雷炸响。 李臣典猛然攥紧刀柄,指节发白:“大帅之意,是要我等今夜突袭?” 曾国荃沉重点头,案上的烛火映得他眼底布满血丝,似困兽垂死前的凶光:“此战别无他法!今夜月暗星稀,正是突袭良机。你们需率精兵潜出营外,趁长毛未及加固尸桥,以火油焚之,再填土夯平沟壑!唯有夺回壕沟,方有喘息之机!” 众将面面相觑,面色皆变。 萧四福喉头滚动,涩声道:“大帅,夜袭险峻,且壕沟内毒瘴...” 未及说完,便被曾国荃厉声打断:“险峻?若不去夺,我等皆要死在此处!毒瘴?莫非诸位愿做太平军的刀下亡魂?!” 他忽抓起案上茶盏,猛掼于地,青瓷碎裂声惊得帐外巡卒齐齐顿足。 帐内气压骤降。 李臣典率先起身,抱拳铿锵道:“末将愿往!” 萧四福等人见状,亦只得咬牙应命。 众人退帐之际,曾国荃忽觉喉间那根“刺”又深扎一寸——他知道,此夜之战,若胜,尚可苟延残喘;若败,则万劫不复。 凌晨三点,湘军大将李臣典正对着地图研究“深夜突袭战术”。 突然灵机一动:“兄弟们,太平军这会儿肯定在梦里啃烧鸡呢!咱们这就来场‘清晨惊喜大礼包’!” 于是率领五千湘军准备偷袭太平军。 而此时太平军士兵们正做着美梦:有人梦见天王府发年终奖,有人梦见老婆烫了新发型,守桥的哨兵甚至梦见自己成了天王御用烫脚师傅……突然——“轰隆!” 一声炮响,湘军如一群被鞭炮吓飞的麻雀,从营帐里窜出来,举着刀枪大喊:“surprise!” 守桥的太平军士兵揉着眼睛:“哎哟,我这是在做梦还是在打仗?” 话音未落,湘军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长桥瞬间被占领,湘军骑兵像一群喝醉的醉汉,在太平军营里横冲直撞,点火动作堪比过年放窜天猴——“嗖!火光冲天,连玉皇大帝的炼丹炉都自愧不如!” 而此时的李秀成正在宽敞明亮的营帐中,与他的手下大将们围坐在一起,召开一场至关重要的军事会议。营帐内气氛凝重,众人都专注地盯着李秀成,等待他发言。 李秀成面色凝重地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将领们,然后缓缓开口说道:“诸位,我们的第一步战略已经取得了成功,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值得肯定和赞扬。”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威严。 接着,李秀成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然而,我们不能因此而满足,我们的目标是彻底击败敌人,夺取最终的胜利。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再加把劲,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达成这个目标。”他的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个人,仿佛在传递着一种必胜的信念。 “你们要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我们的天国。”李秀成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的士气为之一振。 就在这时,李秀成的部下陈坤书突然插话道:“放心吧,忠王殿下,等部队休息好,我们可以一举将清妖击溃!”他的声音中透露出自信和决心。 然而,李秀成听到陈坤书的话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他的说法并不满意。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陈坤书的面前轻轻摆了摆,然后反问:“击溃?” 李秀成的反问让陈坤书有些措手不及,他疑惑地看着李秀成,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秀成紧接着说道:“我们投入了几十万大军,难道仅仅是想把清妖击溃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责备,“陈坤书,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接着,李秀成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身边的一众将领。 声音铿锵有力,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再给你们重申一下,我的要求不是击溃清妖,我的要求是全歼清妖!一个清妖也不能放走!” 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每一个将领的心上,众人不禁为之一震。 李秀成的决心和威严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命令就是军令,必须坚决执行。 众将听着忠王李秀成这般言行拷问,心中都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他们纷纷站起身来,挺直了胸膛,齐声高喊:“请忠王放心,属下必当全歼清妖!” 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营帐内回荡,显示出众人的决心和信心。 然而,就在李秀成等几十员大将正在开会的间隙,突然间,营外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惊天动地的炮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惊愕不已。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一群太平军士兵急匆匆地冲入营内,他们的脸色苍白,神情慌张,显然是遇到了紧急情况。 其中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到李秀成面前,向他报告:“忠王……忠王……不好了,清妖突然冲了出来,他们来劫营了!” “什么?”李秀成眉头一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追问:“他们有多少人?” 那名士兵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连忙回答道:“他们大约有好几千人!”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正在开会的大将们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整个营帐内都炸开了锅。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些王八蛋难道真的不知道疲倦吗?他们都已经连续打了好几天了,居然还有力气出来偷袭?”有人满脸惊愕地喊道。 紧接着,李秀成猛地站起身来,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出营帐,他站在营帐前,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前方,跳着脚大骂道:“岂有此理!这清妖难道是属猫头鹰的不成?大半夜的不睡觉,居然跑来搞偷袭?”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全体注意!” 李秀成深吸一口气,然后扯开嗓子吼道,“所有正在做梦啃鸡腿的、数银子的、看老婆新发型的——都给我立刻起床反击!今天要是不把这些清妖打得屁滚尿流,让他们喊爸爸,本帅就改名叫‘李输成’!” 第179章 战术大杂烩 伴随着李秀成等将的呼喊。 此时的太平军如一群被掀了被窝的愤怒狮子,从四面八方涌来。 湘军骑兵边跑边喊:“妈呀,太平军这起床气比老婆查岗还可怕!” 两军在战场上扭打成一团,刀光剑影间还不忘互怼——“哎,你踩我脚了!” “你口水喷我脸上了!” 最终,太平军凭借“人多势众+起床气buff”成功反杀,湘军灰溜溜逃回营帐,临走前还不忘炸桥——“轰!” 长桥化作烟花,守桥的太平军将领泪奔:“我的天王御用烫脚师傅梦,就这么被炸没了……” 李秀成看着残破的长桥,摸着胡子沉思:“下次得给兄弟们订闹钟,免得又被这群夜猫子偷袭……” 此次偷袭让李秀成又折了两千弟兄,连那座囤着五万担粮的长桥大仓也给湘军兔崽子们点了天灯。 那火苗子窜得比猴儿爬树还快,浓烟滚滚呛得人眼泪鼻涕齐流。 大伙儿围着粮仓干瞪眼,看着粟米在火里噼里啪啦跳爆米花舞,香得十里外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来蹭饭——可惜全是焦糊味儿! 李秀成听说这事儿,气得七窍生烟,头发根根竖得像刺猬,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一把揪过那守长桥的倒霉蛋将领:\"好个酒囊饭袋!粮仓守成火盆,士兵死成堆,留你何用?\" 手起刀落,剁了那厮,血溅三尺高。 众将士吓得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忠王的怒火烧到自己裤裆。 为报这仇,李秀成甩着袖子吼:\"全军轮番攻!歇息的没歇息的,统统给我上!\" 底下兵卒们苦着脸嘀咕:\"俺的娘哎,刚退下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又要拿命填战坑?这哪是打仗,分明是拿人当驴使!\" 有人揉着酸痛的胳膊嘟囔:\"累得跟拉磨的驴似的,吃没吃好睡没睡饱,忠王这是要炼'铁人军'呀!\" 可谁也不敢撂挑子,只能骂骂咧咧扛着刀枪上。 湘军那边也不消停,两边就跟斗架的公鸡似的,你啄我我啄你,打了半天,太平军攻不破,湘军也踹不动,战场愣是僵成了村口俩泼妇掐架的架势——推来搡去,尘土飞扬,就是分不出个输赢。 湘军统帅曾国荃与太平军头领李秀成这对“欢喜冤家”,在战场上玩起了“战术大杂烩”。 今日地道战,明日爆破战,后天阵地战,大后天夜袭战,花样翻新比庙会杂耍还热闹。 结果战鼓擂得震天响,火药烧得熏黑了天,除了坟头添了几座新土包,两边谁也没能往前挪半步。 于是乎,这仗不打战术改打“后勤”,比谁的后院粮仓更厚实。 太平军这边,哎呦喂,那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洪天王在城里天天念叨“天父下凡赐粮”,可天父也管不了饭馆子,倒是把蚊子招来不少。 李秀成手下那几十万张嘴,每日吞粮一千多担,跟开粮仓流水席似的。 天京城外方圆百里,百姓早跑得比兔子还快,田地荒得能当跑马场。 城内倒是有空地,可种粮? 种下去还得等它慢慢长,怕是等粮食熟透,大伙儿早饿得连锄头都举不动喽! 反观湘军,虽说也是“瘦骆驼比马大”,但好歹粮袋子还能撑几天。 曾国荃摸着瘪下去的粮仓,笑得比哭还难看:“咱这算啥?左边饿狼右边饿虎,中间夹着个半饱的瘪三!” 两边就这么耗着,一个盼着老天爷掉馅饼,一个等着对方先饿死。 这哪是打仗? 分明是比谁更能扛饿,比谁的后台粮草大魔王更凶悍! 说到底,这世间的胜负啊,一半在刀枪,一半在灶房。 谁要是能把粮道守成铁桶,谁就能笑到最后——哪怕笑出的声音比哭还沙哑! 话说曾国荃兄台背靠两江总督哥哥的“家族供应链”,部队吃饭问题看似稳了,但殊不知曾国藩老哥背后操碎了心——筹粮草堪比“给骆驼薅羊毛”,还得防着百姓半夜组团偷粮仓! 江西这地儿勉强算个“韭菜田”,可江苏和安徽? 那简直是“荒漠中的荒漠”! 百姓饿得能啃桌子腿了,曾国藩却化身“人间榨汁机”,百姓最后一粒米都得塞进军粮袋。 当地百姓吐槽:“这老哥比太平军还狠!太平军顶多抢米,他连米缸缝里的渣渣都不放过!” 口碑差到连老鼠路过都摇头。 湘军有啥绝招? 水师战队啊! 长江直接变“快递航道”,战船运粮像开“水上顺丰”,南京前线的兄弟们吃粮比外卖还快。 反观太平天国……有粮运不动,没粮更头疼,后勤部估计天天集体抓狂:“这长江咋不姓咱呢?!” 俩阵营比拼耐力? 不,这是比拼“谁先被饿成干尸”!湘军是“狼啃硬骨头”,太平天国是“饿肚子打太极”。 最终结局? 谁先断粮谁先凉,太平天国同学惨成“饿肚子输家”,而曾国藩老哥? 成功晋级“史上最狠后勤总监”——虽然百姓送外号“人形榨粮机”,但粮草到位,战绩嘛……就勉强算他过关吧! 天京城里粮仓见底,城外李秀成有点眼冒金星,嘴里念叨着:“这粮食比黄金还金贵,再这样下去,天王老子都得啃树皮了!” 正发愁间,哨兵来报:“侍王李世贤带三万大军从浙江火速赶到雨花台啦!” 李秀成一听,嘴角抽了抽,心说:“这祖宗可算来了,但来得不是时候啊!” 他顶着饿得发昏的脑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雨花台,远远瞧见李世贤正骑着高头大马,身后尘土飞扬,队伍里还夹杂着鸡飞狗跳的动静——原来这哥们儿路上怕耽误事儿,愣是让士兵们扛着浙江土特产咸鱼干当干粮,这会儿味儿都飘出十里地了。 “哎呦,我的好弟弟!” 李秀成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去,指着李世贤的鼻子就开怼:“你倒是会挑时候!早干嘛去了?当初我差人八百里加急让你带粮草,你回信说‘浙江风景好,再玩俩月’,现在带着三万张嘴来投喂,你当这是郊游呢?我这儿粮草缺得能饿死鬼投胎,你倒好,带着大军来给我搞‘惊喜盲盒’!” 李世贤被喷得一脸懵,抹了把汗,委屈巴巴地辩解:“忠王大哥呀,我这不是听说你被曾国荃围得连耗子都跑光了,急得连饭都没吃就赶来了嘛!咱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 说着还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咸鱼袋,“你看,我还给你带了浙江特产呢!” 李秀成差点被气笑,指着咸鱼干鼻子都歪了:“这玩意儿能当军粮?咸得能齁死耗子!你带兵打仗不带粮草,倒像赶集卖海鲜的!三万人的口粮啊,你这是要让我当场表演‘饿殍变饿死鬼’吗?” 第180章 陈得才也来天京了? 李世贤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挠挠头嘿嘿一笑:“哎呀,哥,您先别急!我路上算过了,咱这三万人,一人一天啃半条咸鱼,再配点野菜汤,撑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实在不行……咱还能挖地道去对面湘军那儿抢粮啊!”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咕咕”声——敢情是急着赶路,士兵们连咸鱼干都来不及啃,饿得肚子抗议了。 李秀成当场扶额,长叹一口气:“得,你这哪是来帮忙的,分明是来给我当‘猪队友’的!罢了罢了,先让兄弟们歇着吧,明儿个咱哥俩合计合计,怎么从曾国荃那儿‘借’点粮食来!” 说完,两人对视苦笑,身后咸鱼味儿随风飘散,混着天京城里最后一丝粮香,成了这段历史里最“有味道”的兄弟对话。 李秀成越想越气,猛地一拍大腿,脑门儿上蹦出个灯泡似的念头:“坏了!现在天京这破地方跟个无底洞似的,再让其他兄弟部队往这儿凑,那不成‘韭菜往镰刀上撞’了嘛!” 他急得原地转圈,像只被围困的猴子,突然扯着李世贤的袖子吼:“快!快给支援的兄弟们快马加鞭传信!让他们别往天京送人头了!” 李世贤一脸懵:“哥,您这啥意思?咱天国不是讲究‘兄弟齐心’嘛,这时候怎么能拒援呢?” 李秀成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齐心个锤子!现在天京粮草连耗子都养不活,再塞几万张嘴进来,咱直接改名叫‘饿死天国’得了!你想想,人来了没饭吃,拿啥打架?到时候湘军没打进来,咱自己先饿得互相啃袖子了!” 正说着,探子气喘吁吁地冲来:“报——!听王陈炳文带两万精兵从安徽赶来了,还拉着十几车红薯干!” 李秀成当场石化:“这……这红薯干能吃是能吃,可十几车够塞牙缝的?告诉他,天京‘粮满为患’,让他原地种红薯去!” 探子刚跑,又一波探子撞进来:“启禀二位王爷!康王汪海洋带着三万粤军,扛着腊肠和荔枝干,正往这儿奔呢!” 李世贤憋笑憋得脸通红:“哥,这汪老弟怕不是来打仗的,是来开美食节的……” 李秀成彻底崩溃,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天京方向破口大骂:“这哪是增援啊!这是‘粮草刺客’组团来刺杀我了!告诉所有兄弟——天京现在施行‘闭关自守’政策!谁再带兵来,先交三个月粮草押金!不然,让天王老子亲自去城外种麦子!” 结果又有士卒来报:“扶王陈得才率八万精锐来援” 士卒刚吼完那句“扶王陈得才率八万大军来援!” 李秀成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平地摔”。 他手抖得像筛糠,指着天京方向颤声问:“八万?你再说一遍!是八千还是八万?!” 士卒脖子一缩:“回忠王,确实是八万……还带着从陕西,河南抢来的……咳咳,几十车萝卜和几百头瘦驴。” 李世贤噗嗤笑出声,被李秀成一个眼刀杀得立马憋笑憋出内伤。 李秀成揪着头发原地转了三圈,突然顿住,眼珠子里闪出绿光——不是饿的,是急的:“完了!这哪是援军啊!这是陈得才送的‘催命符’!八万张嘴……我现在就是把天王老子的金马桶熔了当锅,也煮不出一锅粥来喂他们!” 李世贤弱弱举手:“哥,要不……咱们学那啥……‘战略性撤退’?” 李秀成一巴掌拍他后脑勺:“退个屁!天京是咱老巢,退了就是亡国!现在只能……只能……” 他突然灵机一动,拽过一张宣纸,蘸着口水(实在没墨了)狂写:“李世贤!你现在立刻滚去城门,举着这封‘鸡毛信’,告诉陈得才——天京粮草多到发霉长蘑菇,士兵天天撑得练‘吐纳功’减肥!让他在河南搜刮粮草去,暂时先别来天京’!” 李世贤接信时手抖得跟帕金森发作似的:“哥,这谎撒得……陈得才信吗?他要不信,八万人一涌进来,咱直接成‘人肉压缩饼干’了!” 李秀成恶狠狠瞪眼:“信不信由他!反正你再加一句——‘忠王有令:谁带粮草进天京,赏黄金千两;谁空手进来,罚去城墙根啃野草三个月!’” 突然,他像被雷劈中般跳起:“等等!陈得才那厮最爱面子,你再去添油加醋——说‘天京城内天天开宴席,士兵吃红烧熊掌吃到吐,现在改吃燕窝漱口了!’” 李世贤憋笑跑走后,李秀成瘫在椅子上,望着天京上空飘着的“粮荒预警云”。 喃喃自语:“这招要是管用,我李秀成当场改名‘李忽悠’……不对,改名‘李·空手套粮草·秀成’!” 话音未落,又一探子冲来:“报——!听王陈炳文的红薯干车队被湘军半路截了!康王汪海洋的腊肠被雨水泡成‘腊肠粥’了!” 李秀成一口老血哽在喉头:“这……这湘军是粮草界的‘劫富济贫侠’吧!完了,天京要成‘饿死天国了!” 话说陈得才部和赖文光分手之后,本打算直奔湖北搞事情。 结果一瞅地图——好家伙!湖北西北部全是秦岭大巴山,那山路崎岖得能当现实版《贪吃蛇》障碍赛道,几万人推着大炮、扛着粮草走这玩意儿,难度堪比搬家公司穿越《葫芦娃》的蛇精洞府,分分钟上演\"人仰马翻\"真人秀! 正常操作应该从河南绕个大圈,但这就得玩\"时间管理大师\"游戏:走快点儿多花一个月,走慢点直接解锁两三个月长假。 陈得才一拍大腿:\"稳字当头!绕道河南,从邓州划个弧形杀向荆襄,再东南冲刺武昌!\" 结果这路线规划一传出去,李秀成那边直接瞳孔地震——好嘛! 这绕圈圈操作和去天京的导航路线高度重合,派去传令的兵卒当场化身\"古代快递小哥\"。 内心oS狂飙:\"这怕不是要送错地址?陈老哥不会真打算给天王送份'惊喜大礼包'吧?\" 因此给好多人的感觉就是陈得才准备去支援天京。 第181章 西路钉子户 陈得才也愁啊! 愁得两鬓白发又添几根青丝! 你说愁甚? 嘿,还是那要命的粮草! 正抓耳挠腮间,忽见一小卒踉跄奔入,气喘如牛:“扶王千岁!不好啦!遵王二十万大军,在荆紫关被多隆阿杀得片甲不留!如今只剩残兵如零落星辰进入商洛山区了!” “噫!”陈得才手中茶盏险些坠地。 众将霎时变作戏台惊鸟:“呀——呀?我们刚分兵,赖文光这就携二十万众去给多隆阿‘献人头’了?” 陈得才眼珠一转,顿悟如禅师破偈——这哪是打仗啊,分明是“粮草版三十六计”! 赖文光那二十万兵马,怕是饿得眼冒金星,自个儿跑去敌军账下“投粮”了! 原来这烽火连天的世道,终究是绕着粮袋子打转! 急问那小卒:“多隆阿老贼如今何在?” 卒子抱拳疾禀:“贼军如饿狼扑食,已入陕地,此刻恐已抵卢氏县,啃食百姓粮仓矣!” 陈得才双目微眯,似老僧观棋:“依此行军之势,十一月必至潼关!多隆阿这是要学那‘秋风扫落叶’,直取陕豫咽喉啊!” 旁侧梁成富捻须苦笑:“咱二人已给他当‘绊马索’两月有余,如今就看陈扶昊那小子……能否使出个‘千斤坠’拦住这猛虎!” 陈得才长叹抚额:“那小子的革命军方立半年,犹如稚儿舞刀,如何敌那多隆阿这‘下山饿虎’?怕是连阵脚都未摆稳,便要直面狼烟啊!” 梁成富闻此言,抚掌大笑,声震屋瓦:“扶王莫长他人志气!那耗子鬼点子多如牛毛,滑头赛过泥鳅!你且看——前番在陕西,他连杀直隶提督成明、达斡尔将军苏伦堡、西安将军托明阿、总兵阎丕敏,犹如探囊取物!连阎王爷的生死簿都让他撕了几页,吓得地府判官连夜补簿!” 他忽又眯眼挤笑:“那小子使计狠辣,斩将如切瓜,连达斡尔的狼见了都夹尾逃窜!多隆阿若撞上他,怕是虎口遇上刺猬——扎得满嘴毛!咱只管等好戏——耗子那‘千斤坠’一出,定叫多隆阿知啥叫‘饿虎啃铁钉’!” 众人哄笑间,陈得才亦莞尔摇头:“你这老货,夸起那小子倒比说书先生还泼辣!罢了,且看那小子如何抵挡多军!” 此时的傅昊看向凤翔城,麻爪了。 崔伟也看向傅昊道:“大帅,如今我起义军已经兵围凤翔城两月有余,并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战绩” 傅昊很想说,你特么历史上围攻一年半也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好吧! 不过凤翔城如果硬攻,还真攻打不下来。 首先你得填护城河,其次得有攻城器械。 傅昊压下心中的焦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 他深知,硬攻凤翔城无异于以卵击石——这座城池依山而建,护城河宽达三丈,河水深且湍急,即便填河也需要耗费数月人力。 而城内守军囤积的粮草足以支撑半年,箭矢兵器更是不缺。 随后看向崔伟“崔将军,传令下去,命工匠营连夜赶制投石车与撞木。” 傅昊忽然转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再调三百人沿河岸挖掘地道,务必避开守城弩箭射程。”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任武道,郑重地吩咐道:“攻打凤翔这件事,极有可能会陷入僵局,进展不会很顺利。所以,你要立刻传令给蓝明泰,让他在冬天来临之前,抓紧时间在董志源展开开垦耕种的工作。不仅如此,还要将董志源境内的其他势力全部清除干净,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接着,他继续说道:“同时,在董志源建立政权也是至关重要的。至于县令等官员的选拔,就交给蓝明泰自己去处理吧。不过,如果他选出来的人不合适,你要毫不犹豫地直接换人,绝不能有丝毫的犹豫,这一点一定要牢记!” 最后,他又补充道:“另外,把董志源境内的五个师分别部署在彬州、长武、庆城、镇原和正宁这五个县,确保每个地方都有足够的兵力镇守,以维护当地的稳定和安全。” 任武抱拳领命,眉宇间凝起肃杀之气。 他深知傅昊此令绝非寻常调度——凤翔城坚如磐石,若久攻不下,起义军必将陷入粮草耗尽、士气溃散的绝境。 而董志源这片后方的土地,必须赶在寒冬封冻前化作稳固的根基。 “末将即刻派人前往董志源!”任武转身疾步离去,披风在身后扬起猎猎风声。 他策马奔出主营时,心中已迅速勾勒出行动计划:开垦耕种需征调民夫,清除境内势力则要调动精锐骑兵……时间紧迫,每一刻延误都可能让全盘计划崩裂。 就在这个时候,凤翔知府张兆栋站在城墙上,远远地望见西城门外又有一伙军队浩浩荡荡地开来。 他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沉。 只见这支部队身着统一的西式军服,与其他军队截然不同。 他们的服装剪裁精致,线条流畅,显得十分干练。 而且,这支军队的阵容异常整齐划一,士兵们步伐稳健,行动有序,仿佛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张兆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支军队究竟是何来头?看他们的装备和阵容,恐怕不是一般的队伍。” 他深知,一支军队的实力不仅仅取决于人数的多少,更重要的是其训练有素和装备精良的程度。 而眼前这支新来的部队,从外表上看,显然是一支精锐之师。 这支部队正是警备团。 崔伟的部队还没有换装呢? 张兆栋暗骂,这特么绝对是同州、华州、咸阳那边过来回军,无疑了? 他握紧城墙上的砖石缝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支警备团的西式军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军靴踏地的节奏整齐如雷鸣,与他们城外那支衣衫褴褛、装备杂乱的起义军形成刺眼对比。 崔伟的部队还穿着拼凑的布甲,连旗帜都打着补丁,而眼前这支队伍连枪械的排列都精确到分毫——这必是回军调来的精锐! \"快!传令弓箭手,火枪手严阵以待!\" 他厉声喝道,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那么前敌总指挥陈玉成现在在哪里呢? 原来他此时正率领着第三师,气势汹汹地攻打扶风县呢! 且说这傅昊所率领的这支军队,其行军路线可是相当迂回曲折。 他们先是从礼泉出发,途经乾县、永寿县,然后再绕道麟游县,这才辗转来到了凤翔。 之所以要如此大费周章地绕路,其实是有原因的。 如果直接向西进军,虽然看似距离凤翔更近,但实际上却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毕竟,在西进的道路上,武功县、扶风县、眉县以及周至县等县城,都还牢牢地掌握在清朝廷的手中。 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直接一路攻破这些西进路上的“钉子户”呢? 毕竟一个县城接着一个县城地攻打,需要耗费多少兵力啊! 这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第182章 没有存在感的洪兴 相较之下,直接围攻凤翔显然更为明智。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断绝凤翔与其他县城之间的相互配合和支援,还能对这些县城形成一种威慑。 甚至,通过围攻凤翔,还可以围点打援,吸引这些县城的团练前来救援,从而一举消灭他们,岂不是更好?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 结果这些县城都不再顾及凤翔的安危,所以为了能够向南与李蓝起义军、蓝大顺、曹灿章等部取得联系并联合起来,就必须先拿下这几个县城。 这不陈玉成一个太平军西部战区总司令竟然成为了攻打团练的先锋。 陈玉成看着地图下令道:“命令马彦英第九旅进攻岐山团练,马玉良第八旅攻打扶风县城,马进昌第七旅为预备队。” 三路军令如雷霆般迅速传开。 第九旅的旗帜在晨光中扬起,马彦英挥刀高呼:“弟兄们!岐山团练不过乌合之众,今日定要让他们见识我革命军第三师的铁军威名!让其他部队瞧瞧我第三师才是革命军主力” 士兵们踏着黄土高原崎岖的地势,以迅雷之势逼近岐山县城。 只见城墙上的清兵慌乱架设炮台,火药味还未散尽,太平军的云梯已如黑潮般涌向城头。 与此同时,第八旅的攻坚之战更为惨烈。 扶风县城墙高耸,扶风县绅士直隶知县郭珍亲率三千团练死守。 马玉良策马立于阵前,冷眼望着城楼上飘动的黄龙旗:“弟兄们,扶风乃西进咽喉,今日破城,便是为全军打开生路!” 火炮轰鸣声中,攻城槌重重撞击城门,木屑飞溅如雨。 城内的清军箭雨,弹幕倾泻,革命军前阵将士鲜血浸透战袍,却无人后退半步。 岐山县,战至正午,县城墙终于被炸开一角。 马彦英率敢死队率先冲入城内,与团练展开巷战。 刀光剑影间,团练首领武举马盘龙被击毙,残部溃逃。 然而扶风县的战况却胶着不下——郭珍竟调集民夫加固城墙,又以火油泼洒城下,革命军多次冲锋皆被烈焰逼退。 此时的凤翔战役起义军的部队高达十万之众。 崔伟的六万,革命军的三万,还有从陇州,秦州赶来支援的各地小股起义军。 兵力越来越多,虽然暂时粮草充足,可是时间久了,肯定消耗巨大啊! 傅昊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嘴里喃喃自语道:“看起来现在一些小股势力都想攀附革命军这棵大树啊!” 正当傅昊沉思之际,突然,门被推开,叶三元快步走了进来,向傅昊报告道:“大帅,有最新情报!穆生花手下南八营的营帅之一刚八,率领部队东进凤翔,在抵达陇州神浴河和赤延堡时,遭到了陇州知州邵辅的堵截。” 傅昊一听,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那结果如何?” 叶三元答道:“刚八实力强劲,成功击溃了邵辅的军队,邵辅本人也被当场击毙。” “刚八?”傅昊喃喃自语,这个名字让他感到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叶三元和秦英对视一眼,显然他们对刚八也并不熟悉。 如果是孙义宝或者陈玉成在这里,他们肯定会对刚八非常了解,因为这可是傅昊的铁杆手下啊! 而在一旁的洪兴,他的关注点显然与其他人不同。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觉得自己这个参谋长在团队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他们这三个从云南过来的人,分别是他洪兴、任武和赫明堂。 尽管他的职位和军衔在三人中是最高的,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作用并不大。 再看看任武,作为情报人员,虽然职位和军衔都不如他,但却明显成为了团队中的工具人,被大家频繁地使用着。 而赫明堂呢,虽然职位最低,但好歹也是个师长啊! 一直处于董志源战线的一线战斗力。 相比之下,洪兴不禁感叹,虽然任武和赫明堂的职位比他低,但他们两个似乎比他更有用处。 于是,洪兴下定决心,一定要当好这个参谋长。 要知道,他这个参谋长的地位可相当于革命军的总军师啊! 然而,现实却让他感到无奈,这个军师当得实在是有些憋屈。 唉! 一想起这些,洪兴就不禁长叹一声,心中的苦涩难以言表。 于是,他决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摆脱自己那毫无存在感的身份。 就在这时,洪兴开口说道:“刚八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关键在于陇州知州邵辅已经被击毙了。如此一来,我们应当派遣一支部队向西进军,夺取千阳和陇州!” 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似乎对这个计划充满了信心。 接着,洪兴进一步解释道:“只有夺取了陇州,我们革命军在庆阳和凤翔的地盘才能真正地连接在一起。” 傅昊听后,不禁心生疑问,追问道:“连接在一起之后呢?” “之后?”洪兴似乎对傅昊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反问道。 “对,之后会怎样?”傅昊继续追问。 “没有之后了呀!”洪兴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就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傅昊顿时无语,心中暗骂道:“特么的,这三个家伙简直就是三个臭裨将,还不如一个诸葛亮呢!你们就只是想着把南北的地盘联合起来,然后就没了?” “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有什么超级厉害的谋略呢,结果就只是这样?”傅昊对洪兴的计划大失所望。 “洪参谋长,你这计划看似勇猛,实则鲁莽!” 傅昊停步,指尖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夺取陇州、连接南北地盘——这不过是将我们的战线拉长,暴露在清军铁骑的炮口之下!董志源部在庆阳本就兵力吃紧,凤翔府刚经历内乱,粮草器械尚未补足。若贸然西进,一旦清廷从秦州、平凉调集重兵,我们岂非要腹背受敌?” 洪兴喉头一紧,掌心沁出汗渍。 暗道:“我去,好不容易出个主意,就被反驳了啊!不行一定要杠,不杠我这个参谋长名不符实啊!” 第183章 洪兴之谋 于是强自镇定道:“大帅,此言差矣!邵辅一死,陇州已成无主之地。若我军速占千阳、切断陇州通道,便能迫使清军分兵守城,削弱其主力攻势。届时,董志源可趁机固守庆阳,而我凤翔军北上支援,形成钳形阵势——” “钳形阵势?” 傅昊冷笑打断,目光如炬,“洪参谋长莫不是忘了,清廷在华亭还有诸多团练,我军新占之城如何守得住?你所谓‘钳形’,只怕会夹断自己的手指!” 屋内气压骤降,叶三元与秦英屏息而立,不敢插言。 洪兴额角青筋微跳,他深知傅昊的担忧并非无据,却不愿承认自己的谋划有缺。 他深吸一口气,语调沉缓道:“大帅,风险与机遇并存。若按兵不动,待清军先占陇州,南北通道尽归敌手,我军才是真正陷入死局!如今刚八已击毙邵辅,正是天赐良机——” 叶三元和秦英对视一眼后,心中都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平日里,参谋长总是沉默寡言,今天却一反常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事实上,对于叶三元和秦英来说,他们都认为洪兴并不适合担任参谋长这一职位。 相比之下,洪兴似乎更适合当天文学家。 毕竟,他对于几时刮风下雨、天气变化等方面的观察能力确实非常出众。 然而,当谈到军事战略能力时,洪兴的表现就显得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在革命军的众多将领中,他甚至连前二十名都挤不进去。 傅昊作为革命军的总大元帅,自然也清楚洪兴的实际情况。 他知道洪兴之所以如此努力地想要证明自己,无非是想在军队中获得更高的地位和认可。 可是,傅昊不能仅仅因为洪兴的个人意愿,就拿百万弟兄们的生命去冒险啊! 在军事决策上,他必须要以全局为重,确保每一个决策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且合理可行的。 随后傅昊柔声道:“不过参谋长这个计划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刚八击毙邵辅的消息确如天赐良机,若此时按兵不动,待清军重新站稳陇州,我军南北补给线必将被掐断。正如洪参谋所言,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话音未落,指尖已在地图上的陇州位置重重一点,额角青筋随语调渐起:“但关键在于如何将风险化为胜机。” 叶三元与秦英闻言心头一震,对视间皆从对方眼中窥见意外——总帅竟真从洪兴的莽撞计划中寻到了破局之隙。 洪兴本人更是愣在原地,额角汗珠未擦,喉头滚动似欲辩驳,却终被傅昊接下来的分析压住了声息。 傅昊沉凝片刻,缓声道:“我军目前所担忧的,乃是与清军全面对抗后,沦为新教军的先锋,被其利用。故而,我们现今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将新教军一同拖入这潭浑水之中。唯有如此,方能确保我军与马画隆、穆生花三方共同抵御清军,如此方为上策。” 然而,傅昊心中真正的恐惧,实则是新教军在背后捅刀子。 洪兴闻言,眉头微皱,追问道:“那么,究竟该如何才能将新教军拉下这趟浑水呢?” 傅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解释道:“刚八不也正率军前来支援凤翔府吗?届时,我们不妨顺水推舟,让刚八率领甘肃的穆生花部,一举攻下凤翔府、陇州、崇信以及千阳等地,并将这些地盘划归他们所有。不仅如此,我军亦会全力配合,助其攻克平凉。” “如此一来,你想想看,当清军如潮水般涌来时,穆生花岂会坐视不理?他必然也得直面清廷的锋芒啊!” 洪兴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为之一亮,他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赞叹道:“妙啊!” 接着,他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我们便可退至董志源,或者南下与汉中的李蓝起义军汇合。这样一来,穆生花就会成为对抗清廷的主力军,而我们则可以避开清军的锋芒。” 傅昊看着洪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孺子可教也”的神色。 然而,傅昊心中所想却不止于此。 他暗自思忖着,将凤翔交给新教军,穆生花的地盘无疑会扩大。 那么,穆生花是否会真的立国呢? 如果他真的立国,那么西北的清军势必会将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穆生花和马画隆身上。 这样一来,傅昊的部队就可以顺利南下,与蓝大顺、石达开以及赖文光等人会合,共同开辟川蜀战场。 甚至,他们还可以再向南推进一些,与云南的杜文秀汇合。 如此一来,守北攻南的战略便能够得以实现,清军在北方的压力可能将会大大减轻,而他们革命军在南方的势力则会逐渐壮大。 这时洪兴道:“如此一来,我们不应该进攻凤翔,反而只能围而不攻,等待各路新教起义军的前来。” 洪兴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然,续道:“大帅,眼下我军需立即传令各营——凤翔城围而不攻,但须做出一副强攻态势。命炮营昼夜轰击城墙,令旗日夜轮转,造出大军压境之假象。同时,暗中放缓攻势,避免伤亡。如此,清廷必以为我军志在必得,而新教军见城池垂手可得,定会加速赶来分羹。” 他指尖划过地图上凤翔至千阳的狭长通道,嗓音愈发沉凝:“到那时,大帅再以‘共抗清军’之名,许其凤翔、陇州之地,他们必欣然入局。” 傅昊眸中暗光流转,指尖轻叩桌案,似在权衡。 洪兴见状,忽又添一计:“此外,可遣细作散播谣言——称清军已密调陕甘绿营北上,意图先剿新教再灭我部。新教军多疑,闻此必惧,更会急于夺城自立。而穆生花若得凤翔,必视其为根基,届时清军来犯,他岂能坐视?此乃驱虎吞狼之计!” 屋内气压稍缓,叶三元眉峰微挑,暗忖此计虽险,却似可行。 秦英亦悄然点头,却见洪兴额角汗渍未干,双目灼灼如炬,似将平生智谋皆倾于此。 傅昊忽展笑颜,朗声道:“好!此计若成,新教军与我军便成拴在一绳的蚂蚱。洪参谋长,此谋虽出自险径,却暗合兵法‘借势’之道。你且速拟军令,今夜便分头行事!” 洪兴喉头微颤,躬身领命,心中巨石终落。 他转身时,叶三元与秦英目光交汇,皆惊觉——这沉默寡言的参谋长,竟在此迸出这般机锋。 而傅昊眼底笑意未褪,却暗自盘算更深棋局:新教军入彀后,革命军便可悄然南移,借川蜀天险重塑根基。 此局若成,西北烽火或可燎向中原…… 第184章 苟道大师傅昊 傅昊站在窗边,望着远方,嘴里喃喃自语道:“不过,要如何才能将李蓝起义军纳入麾下呢?” 他心中暗自思忖,此时的李蓝起义军,尽管李永和已经不幸阵亡,但这并没有对川北和陕南的蓝大顺、曹灿章(曹佩时)以及郭刀刀(郭君幅)所部造成太大影响。 蓝大顺自称为汉显王,然而实际上他所掌控的国土面积非常有限,仅仅只有秦岭当中的几个县城罢了。 他的主要活动区域集中在关中盆地一带,与藩司毛震寿、汉中知府杨光澎以及汉中镇总兵陈天寿形成了对峙局面。 此时此刻,南下无疑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然而,南下之后又会怎样呢? 如果当地的李蓝起义军对革命军心存不服,那么原本的队友很可能会瞬间转变为敌对势力,这可如何是好呢? 因此,需要耐心等待,直到李蓝起义军的高层几乎全部阵亡,那时再挥师南下,收编他们便会容易许多。 不仅如此,对于新教军来说,情况也是一样的。 只有在他们的领导层遭受重创之后,才能顺利地将其纳入麾下。 想通之后,傅昊一拍大腿,决定先当“战略苟学家”。 他掏出竹筒奶茶(划掉)战略地图,开始画饼(划掉)布局。 主要战略如下。 兵围凤翔:先给凤翔城来个“爱的包围圈”,围而不打,像下棋似的搁那儿摆着,让敌人怀疑人生。 新教入局:宗教界的新晋网红赶紧上线,主打一个“洗脑+发传单”,把群众忽悠瘸了(划掉)感动哭了。 新清对抗:让新派清朝势力互相薅头发,咱在边上嗑瓜子看戏,坐等“鹬蚌相争,渔翁啃烧鸡”。 主力南下:大军一路向南,遇到蓝大顺、石达开就喊:“兄弟,缺编制不?我们这儿五险一金管饱!” 守董志源,攻川蜀:北边守住老家,南边冲进蜀地搞“火锅外交”,先送毛肚再谈合作,稳得很。 南北联合:南方和云南杜文秀组“养生局”,北方和宁夏马画隆搞“沙漠烧烤联盟”,南北吃货统一战线,天下可期! 为啥这时候动手? 傅昊心里有本账:此时的清朝就像被太平天国运动揍了一顿的青铜选手,血条只剩5%,装备还掉了一地。 傅昊暗戳戳笑出声:历史剧本他熟啊!第一波起义军都是工具人,负责给朝廷拆台。 比如大泽乡起义军:“哥几个后上,我们负责把boSS血量削一半!” 然后楚汉争霸开始。 黄巾军、黄巢、红巾军、李自成纷纷托梦: “没错,我们就是工具人呗?” 历史工具人的作用总结(傅昊的ppt笔记版)。 政治:加速朝代更替,就像催更小说,读者催得急,作者连夜改结局; 经济:把生产搞瘫痪,但朝廷被迫推出“改革套餐”,百姓:“赋税减半?这波是韭菜翻身了?” 思想:平等口号喊得响亮,相当于古代版朋友圈刷屏,全民参与感爆棚; 军事:中央集权变“中央散权”,地方军阀:“朋友圈扩列成功!明天开始卖兵器当微商。” 傅昊的苟住哲学:等朝廷被工具人锤得只剩一口气,咱再掏出珍藏的“咸鱼翻身秘籍”——东进中原,收割韭菜(划掉)天下! 毕竟,历史告诉我们:第一波起义军负责挖坑,第二波才能愉快地种树! 傅昊啃着鸡腿,看着满天星斗,微微一笑:“这天下,迟早是苟得住的人的!” 叶三元和秦英搓着手对傅昊挤眉弄眼:\"大王,咱觉得‘幼扶王’或者大帅这称号太正经了!不如改叫‘苟王’得了,多贴合您这苟得惊天动地的风格啊!\" 傅昊一拍大腿:\"停!你们这俩苟货别带偏节奏啊!我一个人当苟界扛把子就够了,全队都苟成缩头乌龟,这革命还咋浪起来?\" 突然他手指虚空点兵:\"你马画隆是吧?苟界鼻祖的名头咱服气!白炎虎那跑道祖师爷咱也认——但胜保同志!你苟得比广场舞大爷还稳,我发育空间都被你苟没了呀!\" 傅昊眼珠一转,掏出策反锦囊:\"得嘞,今天必须把胜保这‘苟中战神’给我拐到阵营里!\" 扭头朝叶三元喊:\"去!传令张化雨——就说多隆阿要杀进陕西了,他的小命倒计时比外卖送达还快!连恭亲王都保不住他!\" \"想活命就自立个‘关中王’或者‘秦王’,咱革命军保证支持得比他妈还尽心!\" 之后叶三元秒变戏精,传令时添油加醋:\"张化雨听着!你命比脆皮鸭还脆!再不反水,等死的时候连唢呐都来不及吹响!咱大王说了,自立为王后,保你苟得比隔壁老王的猫还安逸!\" 此时的胜保在西安城内,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顺便给朝廷发送捷报。 今日斩杀回军这个大将,明日攻破这个据点之类的。 玩的不亦乐乎。 张化雨联合苗佩霖走了进来,张化雨道:“钦差大人,荆州将军多隆阿入陕,如今快要到达潼关了?” 胜保正躺在太师椅上啃着葡萄,闻言眼皮都不抬,打了个酒嗝:“慌什么?多隆阿那老小子就算插上翅膀,也得先飞过我胜保的手掌心!” 他晃了晃手里的捷报草稿,“瞧见没?今儿又‘斩首回军三千’,朝廷的赏银正在路上呢!” 苗佩霖眉头紧皱,压低声音:“大人,多隆阿可不是吃素的。” 其实苗沛霖怕的是多隆阿入陕,就凭他三姓家奴的身份,多隆阿恐怕第一个将他宰了。 于是在手下赫青选的诱导下,成功和张化雨联合,准备策反胜保反清。 苗沛霖忽然瞥见胜保案头堆满的“捷报”,嘴角抽搐。 “您这每日‘斩杀回军大将’的戏码,朝廷真信?” 胜保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牙:“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咱的苟命银子到账了!” 他忽然眼珠一转,瞥向窗外,“不过嘛……傅昊的策反锦囊倒是有点意思。‘关中王’?听着比钦差大使威风多了!” 苗沛霖猛地一拍桌案,茶碗震得直晃:“大人!据小道消息传来,您联合回军的消息传到了老佛爷的耳朵里,此次多隆阿一到,肯定是为了捉拿您归案呀!” 这时张化雨拿出了叶三元的密信。 道:“这是回军给您的密信” 胜保突然从椅上一跃而起,肥硕的身躯竟灵活如狸猫,一把扯过叶三元传来的密信,看到:“恭亲王都保不住你’?好家伙,奕欣都保不住我?” 他手指在信上敲得咚咚响,“傅昊这厮……真能搅动朝廷的屎坑!” 第185章 关中王胜保 苗佩霖趁机递上地图:“大人请看!潼关至西安不过三日快马,多隆阿的湘军善打硬仗。若您此时宣布‘关中王’,咱们可联合同州于彦禄,咸阳渭城马德兴共同对抗多隆阿呀!” 胜保眼珠滴溜溜转,突然大笑:“妙啊!傅昊这果然名不虚传!” 他抓起朱砂笔,在捷报上狂草几行,“本钦差现封张化雨为‘先锋’,苗佩霖为‘军师’,即刻传令——明日全城贴告示:关中王胜保即位,专治多隆阿之流不长眼的狗官!” 胜保这一宣布,西安城顿时炸开了锅。 百姓们,官员们交头接耳,有惊讶的,有欢喜的,也有担忧的。 张化雨和苗佩霖立刻行动起来,一边布置城防,一边派人去联络于彦禄和马德兴。 瑛棨,马德昭,严树森,雷正绾,成禄,马升等人:“握草,你这样让我们很被动呀!” 本来众人是想搬倒胜保的,结果胜保带领苗沛霖,张化雨反了。 下面的马升眼神滴溜乱转。 众人听闻胜保自立“关中王”的消息后,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贸然对抗。 于是纷纷整肃衣冠,备好贺礼,赶往胜保府邸。 马升路上摩挲着腰间的佩刀,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先顺了他,待摸清底细……这‘关中王’的位子,未必坐得稳。” 到了府前,却见门庭焕然一新,朱漆匾额上“关中王府”四字金光刺眼。 守卫皆是胜保亲兵,刀柄缠着红绸,气势汹汹。 瑛棨率先踏入门内,拱手作揖:“恭喜钦差大人……啊不,恭喜关中王!此乃天命所归,关中百姓之福啊!” 他瞥见苗佩霖在廊下冷笑,后背冷汗直冒。 厅内宴席已开,胜保披金蟒袍,腰间玉佩叮当乱响,俨然一副王侯模样。 张化雨立于侧旁,手持名册,高声念道:“湖北巡抚严树森献玉如意一对,渭城马德兴送良马百匹,提督雷正绾将军赠……” 每念一名,胜保便仰天大笑,葡萄汁顺着胡须滴落,浑然不顾仪态。 成禄上前敬酒,袖中暗藏密信:“王爷威震关中,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胜保眯眼打量他,忽将酒盏砸地:“效忠?你特么给朝廷打我小报告的事,老子可没忘!” 成禄脸色煞白,跪地求饶。 苗佩霖趁机附耳:“王爷,留他有用,可借其旧部牵制多隆阿。” 胜保狞笑点头,成禄这才捡回一条命。 马德昭瞥见赫青选在席间穿梭,与胜保亲兵窃窃私语,心头生疑。 忽闻门外急报:“多隆阿到达潼关!” 满堂哗然。 胜保却拍案而起:“慌什么?关中王的名号一亮,于彦禄、马德兴的援军即刻就到!傅昊的锦囊里还写着——‘苟命要趁早,反旗要扛高!’ 众人面面相觑,暗骂这“苟中战神”竟将反叛当儿戏。 宴至深夜,众人各自散去。 回绅候补知府马百龄独留至最后。 马百龄俯身低语:“王爷,多隆阿有湘军三万,您麾下不过残兵不过万,并且西安城内效忠清廷的大有人在,恐怕到时候...有人在您身后捅刀子!” 胜保醉眼朦胧,却忽地寒光乍现,攥住马百龄袍袖:“你这话何意?难不成...有人敢在老子眼皮底下生事?” 马百龄冷汗浸透官袍,却故作镇定:“回王爷,西安城暗流涌动。那瑛棨素与京中权贵交好,马德昭更曾密奏弹劾您‘跋扈逾矩’。如今他们虽送礼示好,可那贺礼单上...可藏着半句真心?” 胜保勃然色变,酒盏“砰”地砸在案上。 随后说道:“那你是属于哪边的” 马百龄道:“您是哪边,我就是哪边的” 胜保眼神微眯,暗道:“看起来西安城内早就被傅昊贼子渗透进来了啊!” 随后马百龄又道:“如今我可以联系太原镇总兵马升加入您的麾下,再加上张化雨,苗沛霖等部,还有联合于彦禄,马德兴完全可以和多隆阿有一战之力啊!” 听到这话。 胜保只能说:“好家伙,太原镇总兵马升都是你们的人啊!” 随后胜保说道:“那城内的这些官员和军队呢?” 马百龄道:“暂时先囚禁起来” 胜保觉得有道理。 随后一声令下,西安城夜幕中的灯火陡然摇曳起来。 他率先拔出身侧佩刀,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冽青光:“传本王将令——即刻封锁四门,全城戒严!凡官邸衙署,一律派亲兵接管,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廊下侍卫应声而动,脚步声如雷霆滚过。 马百龄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转身便带着亲信直奔城内各大官宅。 与此同时,张化雨与苗佩霖已率领兵马在街巷间布防,火把将石板路映得通红如血。 瑛棨府邸最先遭逢变故。 亲兵破门而入时,他正与幕僚密议如何联络多隆阿。 刀锋抵喉的刹那,他瞳孔骤缩:“胜保疯了吗?此举等同叛国!” 苗佩霖冷笑掀袍,将一纸“勾结外敌罪状”砸在他面前:“王爷早知你有二心,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瑛棨脖颈青筋暴起,终在刀压之下颤声屈服。 陕甘提督马德昭府中亦是剑拔弩张。 侍卫冲入时,他正欲烧毁一封写给朝廷的密奏。 火盆灰烬未熄,却被苗佩霖的亲信从炭渣中扒出残纸,拼凑出“胜保逆谋”的字迹。 马德昭额角冷汗涔涔,忽闻院外马蹄声急——马升率领太原镇兵马竟已连夜入城,将各个官员府邸团团围困。 至午夜,城内大小官员皆被押至王府地牢。 潮湿阴冷的石室中,严树森,瑛棨等人被铁链锁在一处,怒斥声与哀求声交织成一片:“胜保此举必遭天谴!朝廷大军一到,尔等皆是砧上鱼肉!” 然而还有几个人没找到。 那就是陕西提督雷正绾,其弟弟雷恒,还有陕安镇总兵成禄三人不见了。 其实在宴会结束之后,这三人就觉得胜保肯定会捉拿他们,于是在还没有封锁城门之前,就逃了。 毕竟都向朝廷弹劾过胜保。 胜保提前不杀他们,都是仁义至极。 第186章 各方势力的反应 傅昊一听胜保反了,当场笑出鹅叫:“哈!哈!哈!这不巧了嘛,我也有‘工具人’可用了!咱也学学马画隆当幕后大佬,玩一把‘影子操控’不香吗?” 扭头就冲叶三元嚷嚷:“赶紧告诉马德兴和于彦禄那俩愣头青,第七师和第二师给我支棱起来,配合胜保搞事情!记得让他们别把‘反派’牌打太直,咱们要的是效果,不是扑克脸!” 众人一听胜保反了,反应比看烟花还热闹—— 蓝大顺跳脚:“我去!胜保都反了?这清朝怕不是烂到根了,连自家马桶都反水了!这灭亡进度条直接拉满了吧!” 马画隆搓手:“要不咱新教军也去掺和一脚?当气氛组还是当搅屎棍?胜保这波操作有咱当年的风范啊!” 穆生花掏出小本本狂记:“《成正国创业日记》第N页:今日晴,胜保反了,距离上市敲钟仅剩三个热搜!” 赖文光抱拳:“胜保老哥是真汉子!反得比我的黑眼圈还干脆!” 吃瓜群众集体拍大腿:“清廷无道啊!连自家养的哈士奇都拆家了!这波属于是‘自作自受成表情包’!” 这个消息传到紫禁城。 慈禧召集恭亲王道:“胜保是你提拔上来的吧!” 恭亲王吓得脸都白了,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慌忙扶住案几稳了稳身形,额角冷汗直冒:\"太后息怒!胜保此獠狼子野心,臣当初举荐他戍边时,实未料到会生出这般祸事......\" 慈禧太后凤眸一凛,手中茶盏\"啪\"地砸在案上,溅起的茶水浸湿了奏折:\"未料到?你眼瞎举荐逆臣,如今捻子都打到京畿了,一句'未料到'就能推干净?当年肃顺那老狐狸荐人尚有三分准头,你倒是连他半分本事都没学到!\" 殿内顿时死寂,恭亲王咽了咽发苦的喉头,余光瞥见安德海,李莲英正垂首掩笑。 他心知此刻辩解无用,索性撩袍跪地:\"臣罪该万死!恳请太后恩准臣戴罪平叛,亲率神机营擒拿胜保,以赎荐人失察之罪!\" 慈禧冷笑起身,在金砖地上踱步:\"戴罪平叛?你当本宫是三岁稚子?胜保那厮手握两万大军,你亲去平叛,若反被他挟了,本宫这紫禁城岂不成了戏台?那......太后之意......\" 恭亲王心头乱如麻线,额上汗珠滚落至龙纹地毯。 她忽然转身盯着恭亲王,\"本宫要的是釜底抽薪——去,将胜保的胞妹胜玉格格请来,本宫亲自下这盘棋。\" 恭亲王豁然抬头,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胜玉格格乃胜保同胞所生,自幼养在宫中,与慈禧最宠的丽妃交好。 太后此举,竟是打算用\"家眷牌\"钳制胜保?\"臣......领旨。\" 他压下满腹疑问,起身退至殿门时,忽闻慈禧幽幽补道,\"若胜玉格格不肯就范......那便请丽妃去劝劝。 她若再劝不动,本宫这凤座下,可还空着一口金棺呢。\" 恭亲王后背霎时沁透冷汗,踉跄着退出养心殿。 门外日头正毒,却照不暖他如坠冰窟的心——太后这是要拿丽妃的命做筹码,逼胜保投鼠忌器啊! 这盘棋,怕是要血染半边宫墙了...... 此时,天京城外,李秀成捧着西北加急奏报,眼珠子差点蹦出眶来,当场表演“表情管理失控三连” “这消息怕不是糊弄鬼的?!胜保那老小子……我去!牛批啊!!” 他原地转了三圈,像个被惊喜砸懵的吃瓜群众,掐着大腿嘶嚎:“胜保这波操作,比咱天国三年努力还带劲!这哥们儿是偷偷报了‘反清速成班’吧?” 扭头就对着传令兵咆哮:“快!给扶王捎信——天京这破地儿不要他了!让他扛着锄头去西北支援胜保!告诉他:满人同志都起义了,咱不能输在‘反清KpI’上啊!” 消息传到曾国荃那儿,这位汉人将领直接灵魂出窍,脑瓜子嗡嗡的像被蜜蜂群攻:“好家伙!我活这么大,见过叛变的、投诚的、装疯卖傻的……就没见过满人自己反了!胜保这是被雷劈了良心发现?还是喝了孟婆汤走错轮回道了?” 他对着地图跺脚,唾沫星子溅得沙盘都起了雾:“咱汉人在这儿跟太平天国死磕,结果满人内部先炸锅了?这剧情转折比戏本子还离谱!老天爷啊,您这是要搞‘反派内卷大赛’吗?? 就在这时,李臣典跌跌撞撞冲进来,帽檐都快飞起来了,活像被狗追着咬的兔子:“大帅!大帅!那李世贤又又又发起了进攻!这次带的人比上次多一倍,架势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曾国荃正捧着茶盏品茗,一听这话,手一抖,茶水溅了满袍子:“我特么……这李世贤是吃多了耗子药还是喝高了风油精?属鞭炮的啊?一点就炸!” 他抹了把脸,茶渍在络腮胡上画出几道“地图”,活脱脱像个刚被熊孩子糊了泥巴的家长。 可李世贤这会儿也正懵逼呢——他站在阵前,望着自己那三万“精锐”,表情像吞了只活苍蝇。 几天前他把部队拉到天京,本想给哥哥李秀成秀一波“浙江战神”的操作,结果直接被怼成筛子。 “没粮食了!你带兵来投胎啊?”李秀成叉着腰数落他,唾沫星子喷得弟弟一脸。 “你当军队是移动粮仓呢?带着逛大街?你养兵,兵吃你,你吃空气啊?” 李世贤被喷得头顶冒烟,当场甩出“气话王炸”。 “忠王!不就是雨花台吗?我要是夺不回来,我名字倒着写!我的人不行?我的人能上天!” 这话说得跟爆竹似的,李秀成却眉毛一挑,抓住话柄当糖葫芦串:“哟,口气比浙江的雷阵雨还大。行啊,你要是真能啃下雨花台,我把浙江地盘全给你——从此浙地姓李,我改当‘后勤部长’,给你当牛做马!” “一言为定!”李世贤当场拍胸脯,震得盔甲里藏的最后一包干粮都抖了出来。 可他没料到,哥哥这是给他下了个“连环坑”——李秀成暗笑:你小子要是真能啃动曾国荃的硬骨头,那浙江的兵早饿成纸片人了,地盘给你? 给你堆坟头用吧!于是,李世贤憋着股“气功”,带着三万“饿兵”冲向雨花台。 这场景要是拍电影,得配个悲壮又滑稽的bGm:士兵们扛着矛杆子,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嘴里喊着口号却跟漏气的风箱似的——“夺…雨…花…台…!” 每喊一声就得歇口气,活像一群刚跑完马拉松的广场舞大妈。 前排几个饿晕的直接被后排推搡着往前走,有人偷偷摸出裤裆里藏的半块霉饼,啃得跟啃金子似的。 第187章 雨花台攻防战 反观曾国荃这边,早得了“饿兵情报”。他站在城楼叉腰大笑:“哈哈哈!李世贤这是派了群叫花子来化缘啊!传令下去——别放箭!省得浪费铁!等他们爬到城墙根,每人赏碗粥,再绑了送回去!咱这叫‘以德服人’!” 结果,这场“雨花台争夺战”愣是打成“饥饿游戏真人版”:李世贤的兵爬到半山就瘫倒一片,有人举着旗子喊“撤退”,旗杆却被饿得拿不稳,直接戳进土里成了“投降桩”。 曾国荃的士兵在城头看热闹,还顺手扔了几个馒头,砸得进攻方嗷嗷叫……最后,李世贤气得拔剑砍地,溅起的土正好糊了自己一脸,活脱脱成了个“泥人张飞”。 话说从24日黎明开始,李世贤的太平军挥舞着“浙江牌冲锋旗”。 对着曾国藩的雨花台大营喊起了口号:“冲啊!打完这波就发粮票!” 结果一开场就开启了“车轮战”模式,三千人一组轮番上阵,像极了现代公司的轮班打卡制度,只不过打卡地点换成了战场,打卡奖励变成了“盒饭”。 湘军那边呢?简直是一群“资深宅男”,缩在营垒里悠哉悠哉:左边架起火炮当“远程狙击枪”,右边排炮一响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打出一片弹幕。 最狠的是那火枪队,枪口一抬就自带bGm:“突突突~突突突~” 堪称战场版“召唤师技能”,专治各种不服。 太平军兄弟们穿着草鞋冲锋,一边跑一边吐槽:“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给湘军送人头!” 果然,排炮一炸就是一个“团灭”,连渣都不剩——湘军士兵们甚至开始打赌:“猜猜下一波能炸出几个‘幸运盒子’?” 就这样,从黎明冲到黄昏,又从黄昏冲到第二天的黎明,李世贤的浙江兵愣是把“顽强”演变成了“倔强”,两天两夜死了五千多人。 李世贤本人当场愣住,掏出小本本记笔记:“我操!湖南清兵这波是开了挂吧?浙江的兄弟都是临时工,他们怎么跟正式工似的,打仗跟不要钱似的?” 最后总结:这场雨花台攻防战,堪称“送人头VS躺平流”的巅峰对决。 湘军用实力证明:十年摸爬滚打练出的防守技能,连李鸿章的淮军看了都得喊声“大哥”。 而太平军则用生命演绎了什么叫“打工人的倔强”——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波冲锋会不会真的发粮票呢! 此时的李世贤擦了一把冷汗,看着眼前这群清兵蹦迪似的阵仗,当场瞳孔地震:\"我靠!这清妖和之前遇到的简直就不是一个东西!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力呢?这分明是开了外挂的吃鸡战队啊!\" 心里的小人疯狂吐槽:刚才放的那句\"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现在像极了老板画饼时的嘴脸,这波要是认怂,明天军营贴吧热搜肯定是#震惊! 李世贤竟在战场上表演川剧变脸#。 围观群众里笑得最欢的,指定是陈坤书那帮\"柠檬精\"——皓云宽、胡鼎文之流。 这几位大佬虽然打仗像开挂,但升职速度堪比蜗牛爬墙。 看着李世贤靠着\"哥哥是李秀成\"这个SSR级一路直升,内心弹幕早就刷屏了:\"不就是有个氪金大佬哥哥吗?有这背景谁不能当欧皇啊!\" 这次攻打浙江,李秀成直接给弟弟开了\"VIp副本通道\" 陈坤书等人表面鼓掌叫好,背地里表情包都准备好了:李世贤要是真啃下这块硬骨头,他们就集体表演胸口碎大石。 要是翻车了? 那必须集体发朋友圈配文:\"听说有人靠关系拿到了SSR,结果连新手村都没出过~\" 结果26日下午,李世贤的浙江兵集体开启了\"摸鱼模式\"。 有人装中暑晕倒,有人假装被箭射中屁股(角度之精准令人怀疑是故意的),还有人把盾牌当躺椅晒起了日光浴。 李世贤看着这群戏精,内心oS:\"你们这演技不去德云社可惜了,但老子现在需要的是敢死队啊!\" 李秀成在指挥部望远镜一瞅,弟弟的部队已经进化成\"行为艺术团\"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全军变成《武林外传》剧组。 他赶紧掏出忠王限定款大喇叭:\"全体注意!紧急通知!咱们缺乏粮草!现决定开启佛系养生模式,等有粮草吐出来再战!\" 全军瞬间沸腾,陈坤书内心弹幕疯狂吐槽:\"这借口比我的腹肌还虚!分明是怕弟弟丢脸丢到姥姥家!\" 但表面还是乖乖收起键盘,准备等有粮草后,继续围观李世贤的大型逆袭现场。 李秀成这波操作简直像极了给弟弟李世贤发微信:“老弟快撤!哥给你台阶下,别绷着!” 李世贤秒回:“懂!粮草已阵亡,打不动了qwq!” 其他等着看戏的同僚们瞬间哑火——毕竟“军中没饭吃”这理由,比“系统维护中”还无法反驳! 李世贤于是带着兵哥们华丽转身撤退,姿势堪比网红打卡后的“撤退式滑步”。 太平军不打了? 那必须切换“围困模式”啊! 二十万人分头驻扎,围着天京城外的雨花台摆了个超大“环形地摊”。 注意! 官方用词是“防守”,不是“包围”——为啥不包? 包个饺子还差不多,但没面粉啊! 雨花台离长江就两里路,湘军早把防御工事修到护城河边,长江更是成了曾国藩水师的“专属停车场”。 太平军水师? 早在上游武昌“驾校考试”时就翻船了(字面意思),现在只能在岸边望江兴叹,像极了没抢到车位的老司机。 李秀成看着长江:想断曾国荃后勤? 除非我能召唤“长江大桥收费站”! 但现实是他只能“望江兴叹,恨铁不成钢”, 内心oS大概是在循环播放:“要是有水师,我高低得整艘船去长江上摆摊卖奶茶!” 既然打不成,那就休整! 李秀成安排城外兵力防守,活像布置“露天保安岗”。 大军分批回城休整,估计进城时还喊口号:“打完硬仗,回家补觉!下次再战,必须带锅!” 第188章 草包兄弟 忠王李秀成撤兵雨花台的消息,像一阵龙卷风刮进了天京城。 天王洪秀全一听,当场表演了“变脸艺术”——前一秒还在啃烧饼,后一秒脸就绿得能当翡翠卖了。 “李秀成这小伙子想干啥?玩‘撤兵盲盒’呢?” 洪秀全拍着龙椅扶手,震得茶碗里的枸杞都跳起了广场舞,“朕才是公司cEo啊!他连oA流程都不走,直接‘闪退’?雨花台不要了?天京城要当‘空城计主题乐园’吗?这眼里还有我这个‘精神股东’吗?” 天王大人气得像被扎破的气球,但漏气的速度比脾气膨胀的速度还快——转眼就切换成“焦虑模式”。 他急得团团转,活像一只被围困的柯基犬,最后只能把俩“草包储备干部”哥哥洪仁发和洪仁达揪了过来。 这俩老哥啥水平? 洪仁发擅长用“算命”决策,洪仁达的拿手菜是“拍马屁爆炒冷饭”。 以前还有个懂行的堂弟洪仁轩当“项目经理”,可惜自从安庆战役崩盘后,洪秀全就把他踢出了“核心群聊”。 为啥? 因为洪仁轩当初负责调兵,结果陈玉成那个“猛男项目经理”太能嘚瑟,得罪了一堆“甲方爸爸”。 等陈玉成被围困时,大家集体上演“消失的兵马”,洪仁轩调兵时才发现自己成了“光杆司令”。 洪秀全一看报表,直接把锅扣在洪仁轩和陈玉成头上:“你们一个后勤不行,一个公关不行,这项目不黄天理难容!” 于是洪仁轩被发配到城外“体验基层”,现在天京城里连倒苦水的树洞都没了。 天王府内,洪秀全眉头紧锁,两位草包兄长洪仁轩、洪仁达与族弟洪仁政围坐,宛如一堂闹哄哄的家宴。 洪仁达含糊道:“天王贤弟!忠王李秀成要进京?这岂非美事一桩!他在城外雨花台与蚊虫斗法,若不来给贤弟请安,岂不成了不懂礼数的野猴?该罚他学猴戏给您逗乐才是!” 洪秀全额角青筋暴起。 洪仁轩急以袖口掩面,暗叹:“达兄的嘴,比茅厕的苍蝇还讨嫌!” 洪秀全猛拍桌案,茶盏溅湿奏折:“达哥!你懂个腌臜驴粪蛋!李秀成手握精兵突然进城,朕怕他……” 忽压低嗓音:“莫不是要学那赵匡胤送朕一件‘黄袍加身’的寿礼?” 洪仁达眼珠瞪如铜铃:“黄袍?咱们王府的黄袍早被仁政弟裁去做了帐幔!忠王总不能抢块帐幔谋反吧?” 洪仁政在雕花椅上扭如蛆虫,椅脚吱呀作响:“天王!达兄这脑子比天京城墙还漏风!忠王心思岂是咱等凡夫能揣测?许是给您献‘防火防盗防忠王’的妙计也未可知?” 洪秀全抚额长叹,指尖在案上画太极:“仁政啊,你当文官当出癔症了!李秀成若真带兵杀入……” 忽摸脸自照。 “朕这张面皮,挂城头当箭靶都嫌不够圆溜!” 洪仁达灵光乍现,拍案震落烛泪:“天王!不如先发制人?令仁轩兄扮稻草人守城门吓退忠王!再让仁政弟提朱笔在城墙写‘忠王至此,赐食臭蛋’?臭蛋熏天,忠王必不敢近!” 洪仁轩嘴角抽搐,洪仁政的毛笔“啪嗒”入砚,溅墨如泼云。 洪秀全彻底气结,揪洪仁达领口:“达哥!你脑壳里装的不是草包,是陈年炮仗!朕如今倒疑心……李秀成进京,莫非是来救朕于你三人这‘活宝劫难’!就怕李秀成是不是另有所图。” 洪秀全喉头一哽,话头便似卡了鱼刺般再难吐出...... \"莫非天王您......怕忠王李秀成突然起兵反了?\" 弟弟恤王洪仁政屁股在椅面上扭了扭,活似烙饼翻面,又续道:\"人心隔肚皮哩!天王您这担忧倒也不无可能——谁不知如今李秀成势大如天?他若真反了,怕是连天王宫门前的石狮子都要被他拔了须去!\" 洪仁政此言一出,洪秀全惊得冷汗沁背,心道:这厮若当真带兵入城,自己岂不成了砧上鱼肉? 眼下这李秀成,于他而言恰似烫手山芋——丢不得,捧不得,生怕人跑了,又怕人咬手。 \"诸位皆是朕手足,这天国万人靠不住,唯仰仗尔等兄弟了!\" 洪秀全环视众人,声颤如风中残烛。 洪仁达、洪仁干二兄弟面面相觑,活似两尊泥塑木偶。 忽闻洪仁干一拍大腿,献计道:\"既怕他反,何不趁早除了他?这叫'未雨绸缪'!\" 此言引得满堂嗤笑,洪仁达白他一眼,斥道:\"好个未雨绸缪!陈玉成殁了,清妖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如今能挡得住的唯有李秀成!若杀了他,这太平天国岂不成了无舵之舟?待清兵杀来,你我怕是要捧着玉玺去换炊饼吃了!\" 众人闻之,皆掩口而笑,唯洪秀全面色青白,如吞了黄连,怔怔望着殿外天光,心内犹似油锅煎心...... 洪秀全暗骂。 “哎呀,这都是什么兄弟啊!难不成我洪家门槛被绊了腿,愣是出不了个顶梁柱?” 洪秀全正捶胸顿足间,忽闻堂弟恤王洪仁政闷声开口:“臣……臣有话要说!” 洪秀全一扭头,见那平日闷得像块石头的弟弟竟抖了抖袍袖,正襟危坐。 他眉梢一挑,将二郎腿收了收,龙椅上的金足晃了晃:“哦?老九(注:洪仁政排行第九),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罢说罢!” 洪仁政吭哧吭哧憋了半晌,方憋出一串话来:“陛下,那李秀成忠奸难辨,若放他大军进城,怕是要引狼入室;不放吧,又恐他反咬一口。依臣之见……” 他忽地凑近耳语一番,洪秀全听得眼睛发亮,忽地“蹭”地坐直,金足翘得老高都忘了收:“妙啊!妙啊!此计可比那诸葛亮的空城计还妙三分!” 洪秀全拍得龙椅都快塌了,哈哈大笑道:“原以为你是闷葫芦,没想到是藏着诸葛亮的扇子!早知你有这般玲珑心肠,朕早该封你当个‘智多星’!” 洪仁政被夸得脸红如煮虾,缩了缩脖子:“臣……臣只是偶有愚见。” 洪秀全哪管这些,当即挥毫泼墨,圣旨写得比草书还潦草:“着令李秀成!城内粮草匮乏,恐大军入城鸡犬不宁,只许带三百人护驾,余者城外啃风喝露!” 圣旨送到李秀成手里,他展开一看,险些气得胡子都翘了:“天王这是疑心生暗鬼啊!这圣旨比黄连还苦,比哑谜还糊涂!” 第189章 洪秀全的猜忌 堂弟李世贤闻得天王洪秀全这道古怪圣旨,亦是满面狐疑,继而怒从心头起,为兄李秀成鸣不平: “大哥啊!那姓洪的既不姓李,咱们索性与他割袍断义,拔营而去! 留他自生自灭罢! 凭咱兄弟二人的雄才,何处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跟那洪秀全蹉跎岁月,终是要被他拖累成枯朽之木! 如今有两条蹊径:其一,退兵浙地,稳扎根基,待他日东山再起,以大哥之韬略,十年内必能掀翻清妖狗廷! 其二嘛……” 他忽而凑近李秀成耳畔,压低嗓音:“咱兄弟索性心狠些,提兵直捣天京,砍了洪秀全那厮的项上人头!大哥登天王之位,小弟甘愿鞍前马后!” 言及此处,又故作神秘添一句:“外头风声紧,听说西北那陈得才之子陈扶昊,已拉起百万义军,踞关中、董志源等地?若他不声不响扩势,怕是存了自立门户的心思啊!” 李秀成闻言双目圆睁,险些惊得茶盏脱手:“陈扶昊?此子竟这般了得?我竟浑然未闻?” 李世贤抚掌笑道:“兄长自是不知!那陈扶昊行事如幽潭藏蛟,神鬼莫测!咱亦效仿之,何愁不成气候?” 李世贤这番狂言,吓得李秀成面色如纸,惶惶四顾,唯恐隔墙有耳。 待确认周遭无人,方颤声打断:“贤弟莫要胡言!若教天王耳目闻之,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祸事!我营中暗桩密布,若走漏风声……” 话音未落,李世贤已拍胸脯大笑:“哈哈哈!兄长胆小如鼠!我李世贤六年未踏天京半步,那洪秀全能奈我何?谅他也没那胆子!若大哥心慈手软,不愿亲自动刀,待小弟提三尺剑,替他‘剪除祸根’!” 对于李秀成、李世贤等太平军将领来说,此时的天王洪秀全只会坏事,根本帮不了外面作战的他们。 洪秀全除开是个精神领袖以外,除开只会对手下歇斯底里大声咆哮以外,根本就帮不了忙。 他整日沉迷于宗教幻想,自诩“天父之子”,却对前线战局的变化充耳不闻。 当李秀成在苏南苦心经营防御体系时,洪秀全却盲目下令征集民夫修筑天京宫室,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李世贤在浙江浴血奋战之际,天王却因宗教教义固执拒绝与清军谈判,错失喘息之机。 更甚者,洪秀全的猜忌与暴戾已深入骨髓,他肆意更换将领、干预军务,甚至以“天父旨意”之名否定李秀成提出的灵活战术,将战场指挥权交由毫无经验的亲信。 这些荒诞举措犹如枷锁,令前线将士在清军重压之下束手束脚。 将领们不得不一面应对外敌的围剿,一面周旋于天王府的荒唐指令,心力交瘁之下,太平军的败局早已注定。 洪秀全的存在,不再是激励士气的旗帜,而是压垮将士信念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玉成为什么会死,归根结底还是洪秀全导致的。 然而李秀成闻听胞弟李世贤之言,立时拂袖断喝,正色斥道: “此等大逆不道之论,休要再提!若行此等事,岂非与那李昭寿、苗沛霖之流鼠辈同列?辱没了我天国之威名,羞煞祖宗祠堂香火!” 训罢胞弟,李秀成复又缓了神色,温言劝诫:“你我自幼家贫如洗,世代耕田为生。若非天王洪秀全拔擢之恩,你我如今怕不是仍在田垄间晒得黝黑,娶不上媳妇,日日受那地主老财欺压?做人呐,须得存三分良心在肚中。” 李世贤却仍是不以为然,抬手摸了摸干裂的唇皮,嘟囔道:“今日兄长不听劝,俺也知眼下难断对错。只是常言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兄长这般心善,日后莫要悔得拍大腿才好啊!” 李秀成摆手止住话头,笑道:“悔亦是我自家事,不劳贤弟挂怀!且记住,纵你麾下兵马如潮涌,只要我这兄长尚在,断不容你学那李昭寿、苗沛霖之辈倒戈弄权!” 远在西安城中的苗沛霖忽连打两喷嚏,揉了揉鼻头嘟囔:“奇了!莫不是有人在长安酒肆背后嚼我老苗的舌根?” “难道最近做的缺德事太多了?” 与此同时。 李秀成带着一百来个太平军“兄弟连”,风尘仆仆冲进天京城,直奔天王府面圣。 李世贤摆摆手:“这剧本我看过,天王宫斗戏份太多,爷不掺和!” 果断留守军营当“吃瓜群众”。 忠王李秀成一进天王府,抬眼一看——好家伙!天王洪秀全身边站着“太平天国限定版草包二人组”洪仁达和洪仁干,边上还有个背景板Npc洪仁政。 李秀成当场内心弹幕:“完了,这配置怕是要复刻翼王石达开‘跑路达人’副本!” 二话不说,“啪唧”跪地磕了个响头,跟演动作片似的,地板都砸出火星子。 然后开启“自黑模式”:“罪臣李秀成!城外清妖没打退,反把咱兄弟送走好几万!这锅我背!请天王赐我‘带薪休假’——哦不,赐死!” 洪仁达瞬间切换“键盘侠”模式,蹦跶着插嘴,活像只窜天猴:“李秀成!你丫咋回事?雨花台清妖都拿大炮当烟花放,炸得咱天京城跟过年似的!说撤就撤,当玩‘全军出击’呢?” 洪秀全眉头一皱,用眼神发射“静音激光炮”:“哥呀,你别像只窜天猴似的乱蹦跶,忠王这波操作,可能……有隐藏KpI!” 洪秀全心累得一批:这李秀成啊,跟“薛定谔的忠王”似的——不用他,天京守不住;用他,怕他哪天突然“精神离职”。 但面上还得端住,语气秒变“领导慰问腔”:“忠王呐,这剧情发展太快,给咱整个‘王者解说’呗?” 李秀成跪得笔直,活像根被压弯的竹竿,双手抱拳作揖,开始“汇报ppt”:“天王您瞅瞅!那清妖装备比咱豪华,粮草多得像双十一囤货,咱可是‘手机只剩5%电’的艰难模式!再打下去,兄弟们得拿刀剑当烧烤棍,抢清妖的‘后勤外卖’了!咱这‘供应链’一断,只能战略性撤退啊!” 第190章 陕茴联军 李秀成一脸苦相,把责任往后勤粮草上疯狂甩锅:“天王啊,实在没粮草了,将士们饿得能拿刀叉当筷子使啦!” 洪秀全一听,瞬间化身“霸道总裁”模式,拍着龙椅扶手咆哮:“半年前你带兵攻下浙江时,浙江的粮仓是摆设吗?里面堆的稻米都长出蘑菇当盆栽啦!” 李秀成嘴角抽搐,试图狡辩:“浙江的粮草……运过来得绕远路啊!” 洪秀全冷笑:“几十万大军在你手里,派个兵去抢粮跟派个蚂蚁搬泰山似的难?江西、安徽、江苏——随便抓只麻雀指个方向,那都是米缸啊!” 旁边俩草包哥哥洪仁干和洪仁达,秒变“应声虫二人组” 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对!天王说得对!忠王你这就叫‘懒癌晚期’!” 洪仁达还补刀:“要不派兵去隔壁清朝官员家蹭饭?他们油水多!” 李秀成内心oS:这俩货除了点头哈腰,怕是连马屁都拍不出新花样……自己累得黑眼圈比国宝还深,结果被骂得像犯了天条。 他苦着脸叹气:“天王啊,抢粮也得看‘市场行情’啊!江西的米都被老鼠囤了,安徽的粮商集体改行卖空气了……” 洪秀全一拍大腿,突然灵光乍现:“实在不行,你让士兵们集体表演胸口碎大石,吸引百姓打赏粮食!咱天国将士才艺多,饿着肚子也能秀一波!” 全场瞬间寂静,李秀成嘴角抽搐到快抽筋——这天王怕不是被神仙附体了,净出“神仙操作”…… 委屈的李秀成忽而涨红了脸,对着天王洪秀全急声辩道:“陛下!您这差事派得实在蹊跷!既要臣主持军务,江西、安徽、苏南、浙江乃至河南的兵马调度皆堆在臣案头——您当臣是‘三头六臂的哪吒’不成?既要臣救天京、退清妖,又要臣奔走四方筹粮草!臣纵然是铁打的身子,也有分身乏术之时啊!陛下也须体恤臣的难处,莫要把这千斤重担全压在臣一人肩上!” 李秀成暗自思忖:自陈玉成殉国后,这天国上下竟似只剩臣这根“独苗”! 往日还有个干王洪仁轩帮着分忧,偏您老疑心重重,硬是把他逐出天京。 如今您倒成了“甩手掌柜”,大事小事皆推给臣!臣这脑袋瓜子,都快被公文压成‘八瓣西瓜’了! 更叫李秀成哭笑不得的是:这“独挑大梁”的差事,竟让他成了个“夹在忠义与实务之间的难人”。 胞弟李世贤尚能搭把手,旁的黄文金、杨辅清皆是“挂名将军”,吴如孝、古隆贤、刘官芳那几个陈玉成的旧部,更是对臣横挑鼻子竖挑眼,调度他们比赶骡马还费劲! 偏偏天王又把军权越扩越大,分明是塞给臣一块“硌手的烫砖”——既要您老安心,莫疑臣“功高震主”;又要外头战事顺风顺水,这难度堪比“用绣花针挑千斤鼎”! 如今的李秀成整日里活得好似被阎王爷塞了十八般差事的“活无常” ——左手捧着天王新颁的“圣旨金匣”(生怕磕碰了变成“圣旨残卷”),右手攥着各战场的加急塘报(纸页都被汗渍浸得发皱),头顶还悬着“粮草将尽”的铜漏壶,滴答声比天京城外乱箭破空还急! 用他自个儿的俏皮话讲:“这日子过得比戏台上的丑角还忙三倍,难!难!难到想学那庙里的泥菩萨——闭眼装聋作哑! 要不索性去西北投了陈扶昊的回军? 人家有老爹陈得才的帮忙,马画隆、蓝大顺之辈左右帮扶。 俺呢?不被同僚背后‘递刀子’就算阿弥陀佛了!” 洪秀全见状险些被龙案上的茶盏烫手,忙改换笑颜道:“哎呀呀,忠王这是为江山操劳过甚,眼窝都熬得比城外的护城河还深了!快快回去歇息,饮几盏参茶压压惊!待你养足精神,咱君臣再秉烛夜谈...” 心中却暗自嘀咕:“如今这世道,人心比那三伏天的冰还易化,忠奸二字...难辨,难辨啊!” 其实傅昊的革命军势力现在大部分都被称为“回民联军” 听起来像是个散装拼夕夕团购——各自为战,但挂同一个招牌。 实际上是统一的革命军势力。 而这背后的操盘手傅昊同志,堪称革命界的“苟王”,日常操作就是躲在幕后当“键盘侠”,指挥全靠飞鸽传书+摩斯密码,活像当代社恐搞网络起义。 陕西回军势力分布堪比古代版“吃鸡”地图:西安东部是于彦禄回军。 西安西部则是傅昊的“苟分基地”,董志源蓝明泰作为后方,凤翔府的崔伟回军负责当“野区发育怪”。 最近突然空降个胜保反贼势力,好家伙!直接凑齐“五人团建”,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五个势力其实都是傅昊开的“小号”! 外界吃瓜群众一脸懵逼:这陕西回军咋跟细胞分裂似的? 殊不知所有矛头都像GpS导航一样,精准指向那个躲在暗处的陈扶昊(傅昊的马甲名)。 就连洪秀全大佬都挠头:“傅昊?这号人物存在吗?该不会是我起义系统里的隐藏Npc吧?” 总之,这位傅昊同志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闷声发大财”——在历史课本里查无此人,却在现实里当革命界的“扫地僧”。 用N个马甲在乱世玩起了“套娃战略”,堪称苟届天花板! 其实西北茴民起义这事儿,洪秀全大哥是知道的。 ——但就像刷短视频刷到“民间自发广场舞大赛”。 瞥一眼:“哦,又是些拼团起来的草台班子。” 毕竟人家杜文秀同志可是有正经“营业执照”的独立政权,老洪都不带正眼瞧的,你这才成立半年的“创业团队”,凭啥让我重视? 妥妥的凡尔赛发言啊! 要搁现在拍穿越剧,给他透个底:您这“不看好的小透明”,未来可是要在装备满配(清廷+湘军豪华套餐)、士气爆表、指挥官开挂的“王者战队”面前硬刚十几年! 老洪估计当场表演个“真香定律”——得嘞,当初是我眼瞎,这波必须加V认证! (笑)所以说啊,历史这剧本永远比小说敢写:当初被当青铜选手的,最后成了打脸专业户。 洪天王要是早知道结局,怕是得连夜给茴民起义写推荐信,标题都得改成《论如何用半年速成打败清朝顶级配置》。 可惜啊,历史学霸没开天眼,咱吃瓜群众只能感叹——有时候,不被大佬看好,可能才是逆袭的最佳buff! 第191章 进北攻南战略 李秀成刚逃出天王府,火速窜回忠王府,抱着老娘大腿哭诉:“妈呀!天王又双叒叕催我搞粮食了!儿臣的腰快被粮袋子压断了!” 转头瞥见自家媳妇抱着娃在啃野菜,当场表演“瞳孔地震”——这日子比赶考还刺激! 天王洪秀全最近化身“人形催粮机”,三天两头把李秀成薅进天王府。 两人对话逐渐魔性。 洪秀全:“朕的脑壳要被饿得冒绿光了!忠王啊,浙江粮草何时到?” 李秀成翻白眼:“陛下,臣试过N次,粮队刚出浙江,就被清妖当快递签收啦!现在清军都胖成球了,咱们倒成‘慈善机构’!” 洪秀全急得半夜失眠,黑眼圈比国宝还浓。 某天凌晨三点,他突然化身“地图狂魔”,举着油灯对着墙上的地图狂笑:“哈哈哈!朕发现绝世妙计——进北攻南!” 女官吓得打翻夜壶:“陛下,您做梦了?” 洪秀全不管,亢奋得像喝了十罐红牛,扯着嗓子喊:“快!传忠王入宫!” 李秀成被连夜拖进宫,听完计划后内心oS:“这操作比双十一凑满减还玄幻……但不敢说,怕被扣‘不忠’帽子。” 洪秀全抚须笑道:“忠王啊,朕这几日焚香静思,昼夜难眠,终于悟出一套天衣无缝之策!” 言罢眉飞色舞,手中拂尘险些扫落案前茶盏,“此计既能引那清妖疲于奔命,又能为我军筹措粮秣,真乃一石二鸟、妙不可言!” 李秀成闻言暗忖:“天王这‘一石二鸟’的比喻……倒像是将石子掷向鸟巢,惊得鸟飞蛋碎,顺手拾了鸟蛋充饥?”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拱手道:“陛下神机妙算,臣愚钝,愿闻其详。” 洪秀全拍案而起,声震殿梁:“朕欲命你——进北攻南!” “进北攻南?”李秀成目瞪口呆,险些将手中羽扇跌落。 原以为又是“围魏救赵”的老调重弹,岂料天王竟独创此等新奇词儿! 心中嘀咕:“莫非陛下要将兵马调至北地,再绕道南下?这‘进北’与‘攻南’……倒像是要让将士们先跳入冰窟,再翻跟斗去摘荔枝?” 见李秀成愣若木鸡,洪秀全愈发得意,袍袖一挥似有风云涌动:“此乃朕胸中百万甲兵所化之奇谋!你且听我拆解——清妖如恶犬,我若直击其喉,它必狂吠扑来;若佯攻其尾,它反要回头护巢。你我率精兵北上佯动,清妖必调重兵追击,届时江南空虚,你趁机挥师南下……” 言至此处,洪秀全忽觉腹中饥鸣,忙唤小太监:“速取朕那珍藏的茯苓糕来!” 洪秀全捻着长须,颇有神棍的感觉,随后悠悠道:\"这进北攻南的妙计,若不与贤弟拆解分明,怕是你参不透其中玄机。\" 说罢拍案而起:\"北进战略是你先遣一部兵马渡江北上,直取皖北!待破皖地后,顺势杀入湖北,夺了武昌!\" 又抚掌笑道:\"沿途还可为我天国广征粮草,那青皮妖兵见我大军再叩武昌,定要撤围救火!\" 李秀成听罢,眉间微蹙。 暗忖道:\"好个老调重弹!每逢困局便打武昌,清妖早成惊弓之鸟,倒不如挥师河南、陕西,联合回捻兵马,搅他个天翻地覆,那才叫釜底抽薪!\" 面上却堆笑道:\"陛下高见!只是这攻南之策……?\" 洪秀全眯眼一笑,神神秘秘道:\"攻南嘛……此乃进北攻南之精髓所在!你另遣一部精兵,猛攻金柱关、芜湖一线,直捣青妖粮道!\" 李秀成闻言一惊,险些跌了茶盏,瞪眼道:\"陛下深居九重,竟知金柱关扼守长江粮脉?微臣原以为陛下只识得宫墙内的……呃,牡丹花……\" 洪秀全得意捋须,自不多言。 李秀成躬身一揖:\"陛下所言攻南,确为破局良策!若断湘妖粮道,天京之围或可不战自解!\" 忽又正色摇头:\"但那北进之策,恕臣直言……实难苟同!\" 洪秀全愕然:\"贤弟何出此言?\"李秀成苦笑道:\"陛下可知,我天国与清妖在江西、安徽、江苏厮杀十余载?这三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连耗子都饿得啃砖头!您要臣去人烟断绝之地筹粮,莫不是让将士们……呃,效仿神农尝百草?\" 说罢摊手作无奈状态。 洪秀全见李秀成这般“析理如数”,忽作嗔怒状,手指轻敲案几:“好个李贤弟!你倒是说江西、安徽乃‘粮荒绝地’,浙省粮草又似‘隔岸观火’?莫非要本天王亲去瑶池借粟,亦或东海淘米不成?” 李秀成闻之额角渗汗,躬身如苇:“臣岂敢妄言天策!只是……只是粮道艰险,非人力可骤通耳。” 心内暗叹:“天王这主意,怕是要将十万将士炼成‘饿死鬼投胎’的戏本子!” 洪秀全仰天大笑,拂袖展袖,恍若神算子临世:“哈哈哈!无计可施?便依朕之‘北进南攻,神机妙算’!江西无粮?此乃‘天考第一关’!武昌城下,自有‘米山粮海’候着!莫不是尔等福薄,瞧不见这‘钦天监都算不出’的祥瑞?” 李秀成苦笑应命,退而分兵:自领一路往江西、安徽,行“九死一生”之策——兵马如流民过境,沿途百姓家中筹措,若粮尽而武昌未下,便是“十万冤魂哭九霄”之局。 遂慨然自誓:“某亲蹈此险,权作替天行道,为兄弟们探那‘饿鬼门关’!” 另遣胞弟李世贤统精兵十万,押尽天国库存粮草,孤注一掷攻青妖粮道金柱关。 临行拍弟肩,声似悲似谑:“贤弟且去断那妖脉,为兄先往江西化缘……若真饿死,记得坟前多烧几叠阴间银票!” 李世贤挠了挠头,凑近李秀成道:“我说大哥呀,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大伙儿心知肚明,这趟渡江征粮、攻打湖北的差事,分明是登天摘月——难呐!您怎的偏要往这火坑里跳?” 李秀成斜眼瞥了瞥天边云彩,幽幽叹道:“唉,做臣子的,有时候比那戏台上的傀儡还身不由己!天王发话了,咱能咋办?总不能次次跟他唱反调,让他觉得咱俩是刺猬——处处扎手吧?” 李世贤撇了撇嘴,翻着眼皮子嘀咕:“那洪天王……哼,也就仗着个名头!要我说,您若现在改主意,咱兄弟俩杀进天京城,取他首级就跟掐西瓜似的——咔擦一声,痛快利落!” 李秀成猛地瞪眼,摆手如赶苍蝇:“贤弟啊贤弟,你嘴里这‘造反’二字,倒比茶馆说书的还顺口!若真想反,早八百年前就反了,何苦等到今日?天王让咱去江西,咱便去!哪那么多歪心思!” 李世贤眼珠一转,涎着脸赔笑:“得嘞,哥哥最是忠厚。要不这般,您去江西虚张声势,敷衍了事,转头带兵回城。那洪天王能奈您何?总比在这瞎折腾强!” 李秀成懒得理他,扭头佯装看风景,耳根子却悄悄泛红。 李世贤见兄长这副模样,心知劝不动,只得拱了拱手,耍宝似的甩袖道:“罢了罢了,哥哥保重!待咱在浙江捞几坛好酒,再与您把盏言欢!” 言毕,他一踢马腹,领着亲兵呼啸而去,马蹄扬起尘土,活似一群黄烟怪过境。 待马蹄声渐隐,李秀成才收回目光,喃喃自语:“这猴儿脾性,倒比那江边的浪还野……贤弟,一路顺风,莫摔了马屁股!” 而李秀成自己则在天京城外慢悠悠的整军呢? 谁知这一整就是好几个月。 第192章 多隆阿骂娘 洪秀全,李秀成和曾国荃那旮沓的打仗信息,必须24小时滚动更新在傅昊的办公桌上! 咱傅大帅可是把地主家搜刮来的金银,咔咔一半全砸进情报局——用现在的话说,这叫‘氪金玩家,战力翻倍’!” 傅昊盯着最新情报,眉头拧成麻花:“李世贤带兵去天京救场,雨花台打了个‘血亏本’,然后……然后就没信号了?这情报更新速度比蜗牛爬还慢,莫不是送情报的小哥被雪花绊住了jio?” 正念叨着,窗外突然飘起雪粒子。 傅昊一个箭步窜到窗边,扒着窗框探头:“哟呵,这雪下得跟老天爷撒面粉似的!” 他叉着腰感叹,活像只刚抢到小鱼干的猫。 突然,叶三元火急火燎冲过来,怀里揣着个油纸包的情报,活脱脱快递小哥投送“加急件”。 “傅帅!新货到啦!”傅昊秒变拆盲盒选手,撕开情报一看——多隆阿蹲潼关当“宅男”,一动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 雪越下越欢实,傅昊脑洞大开:“这多隆阿该不会在潼关搞‘雪中火锅趴’,等食材解冻再开打?还是说……他在玩‘雪地潜伏术’,其实偷偷囤积‘雪球炮弹’?” 窗外雪片扑簌簌砸在地上,傅昊搓搓手:“这大雪怕不是老天爷在给咱剧透——接下来要么打雪仗,要么……全员变成‘冰棍儿将军’!” 他转身就往火盆边窜,嘴里嘟囔:“得赶紧给前线小哥加鸡腿,别冻成‘速冻饺子’啊!” 却说那潼关城外,多隆阿将军立于城楼,仰天观雪,须发皆白,倒像是老天爷给他提前贺了寿。 只见他跺脚大骂,声震云霄:“好个老天爷!你早不下雪,晚不下雪,偏生我多隆阿要拔刀砍人的时候,你倒撒起头皮屑来!莫不是瞧我盔甲太旧,特意赏我一身‘棉花甲’?又或是想让我麾下儿郎,都变成雪地里的冰雕,给那胜保反贼当靶子?” 骂完老天,又戟指西北,唾沫星子溅了积雪三尺:“胜保啊胜保!朝廷待你如亲爹,你倒反了!莫不是嫌俸禄不够买酒,还是嫌官帽太小遮不住你的秃顶?你这般跳槽,岂不羞煞了天上文曲星?若是当年科举落榜也就罢了,如今这般反叛,怕是要被阎王爷记在小本本上,下辈子投胎成驴子拉磨!” 众人皆知,多隆阿此刻不敢贸然出兵,原有多重缘由。 一则胜保反了,兵力捉襟见肘,若强行出征,恐成“光杆司令”? 二则寒冬腊月,出兵犹如“烤火棍捅雪堆——白费劲”。 三则那回军战斗力如何,他心头如雾里看花,生怕碰上个“纸老虎变真老虎”。 四则眼巴巴盼着朝廷援军,什么福寿的“达斡尔飞马军”、富平阿与吉勒忠阿的“吉林雪豹骑”、西蒙克西克的“索伦穿山甲兵”、打牲乌拉富魁的“黑龙江三姓冰刀队”、双福的“盛京铁甲熊”、张洪元的“贵州藤牌舞狮军”……这名单列出来,怕是要把兵书翻烂了去。 且说多隆阿帐下猛将如云,堪称“凑齐七龙珠能召唤神龙”。 一品大员赵即发,智谋堪比诸葛借东风。 二品副都统穆图善、金顺、温德勒克西、常星阿,个个是能征善战的“狠角色”,总兵陶茂林、曹克忠更是舞刀弄枪的祖宗。 朝廷这般排兵布阵,分明是将陕西视为“火锅里的最后一块毛肚”。 而胜保反叛之事,便是那锅里突然蹦出的辣椒籽——呛人又烫嘴! 毕竟胜保反叛的影响力太恶劣了。 多隆阿正骂得酣畅淋漓,忽闻潼关下尘土飞扬,竟冲来一支三千人的兵马。为首一员武将扯着嗓子高喊:“前方可是索伦将军多隆阿大人?” 多隆阿一愣,登时收了骂声,探头打量:这支部队旗号古怪,既不似胜保那叛军的乌漆墨黑,又瞧不出是哪路豪杰。 他抖了抖袍袖,瓮声瓮气应道:“正是本将军!尔等是何方神圣?” 那将官慌忙滚鞍下马,抱拳作揖,嗓门震得尘土又起三分:“末将谭玉龙,原是胜保麾下的小卒。渭南那一战啊——唉!胜保大人指挥无方,竟让贼首于彦禄那老狐狸把粮草劫了个精光!参将文林、王文胜,还有那游击李高启,一溜烟儿全投了贼,跑得比兔子还快!末将与达斡尔铁骑乌勒兴阿将军拼死抵抗,却被回贼杀得人仰马翻……” 多隆阿听得眉毛直跳:“那胜保当时何在?” 谭玉龙抹了把汗,哭笑不得:“胜保大人被贼首擒住,却不知怎的,那贼首竟像见了亲爹似的,非但没伤他分毫,还客客气气送了他回来,说是‘交情一场,留个面子’!末将琢磨着,这胜保怕是与回贼暗通款曲,因此并没有和胜保取得联系——此次听闻多隆阿将军骁勇,特来投奔!” 多隆阿听了谭玉龙一番话,抚掌大笑,震得头盔缨穗乱颤:“妙啊!如此就说得通了!那胜保入陕所谓‘大捷’,怕不是蒙骗圣上的障眼法?分明是与逆匪唱双簧,杀几个草民冒充贼寇,再弄些破旗烂甲充战利品!朝廷信他奏报,还赏他‘忠勇’匾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谭玉龙深以为然,拱手道:“将军慧眼!末将曾亲见胜保帐中密信,他与贼首约定‘互送人头演戏’,渭南大捷的死人都是苏家沟战死的朝廷忠义之士啊!而他倒攒出‘连战连捷’的功劳!” 多隆阿啐了一口,戟指大骂:“这腌臜货!朝廷拨粮饷养兵,他倒与贼寇做买卖!本将早瞧他行军时缩头缩脑,不像个打硬仗的料!如今倒好,直接特么反了!” 说罢转头吩咐亲兵:“速取笔墨!本将即刻上奏参那胜保一本,揭他‘戏弄朝廷,私通逆匪’之罪!” 亲兵有点懵:“不是,人家都反了,你参胜保有什么用?” 但是亲兵此时不敢说话,多隆阿是会杀人的,于是速取笔墨。 多隆阿挥笔疾书,将胜保的罪行一一罗列,言辞激烈,恨不得将胜保生吞活剥。 写完后,他将折子交给亲兵,严令立刻送往京城。 随后,多隆阿转身对谭玉龙说道:“你既来投奔本将,本将自不会亏待你。如今胜保反叛,局势危急,你可有破敌之策?” 谭玉龙思索片刻,道:“将军,胜保虽反,但他麾下将士并非都愿追随。我们可派人去劝降,分化其势力。同时,加强潼关防守,等待朝廷援军。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平叛。” 多隆阿点头称善:“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你便暂留本将帐下,日后若有战功,本将定当重赏。” 谭玉龙大喜,连忙拜谢。 多隆阿随即安排下去,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第193章 刚八至凤翔 且说这十一月十日,天公撒盐般下着大雪,穆生花蹲在帐中啃着冻硬的馒头,忽听柳师爷献策:\"大帅,秦安锦那疙瘩有个带峡,咱若从那儿杀过去,通渭县的高山镇、黄家窑、南家石堡皆是囊中物!\" 穆生花眼睛一亮,差点把馒头渣喷了师爷一脸:\"妙啊!这雪下得跟老天爷给咱打掩护似的,干他娘的!\" 说干就干,穆军如雪夜狐狸般摸了过去。 那边厢甘肃总兵杨永魁正带着三千兵马晃悠,嘴里还嘟囔:\"这大雪天的,回军怕是缩被窝里啃馕呢...\" 话音未落,穆生花早使了诈降计——派几个兵裹着破羊皮跪地求饶,杨总兵乐得直拍大腿:\"哈哈,这群回子怂了!\" 当晚清兵正烤火啃羊腿,穆军突然杀出,雪地上顿时上演\"羊肉火锅变血色盛宴\",杨永魁连盔甲都未来得及套,就成了刀下亡魂。 消息传开,穆军营地炸锅了。小兵们蹦着高喊:\"大王威武!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穆生花摸着胡子大笑,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在雪地上画个\"王\"字当龙椅坐。 柳师爷趁机凑近:\"大帅,何不趁热打铁立个国?\" 穆生花一摆手:\"地盘还没捂热乎呢,立国?怕是要被笑成'雪地称王,晒一天就化'!\" 正琢磨间,一兵卒跌跌撞撞闯进帐:\"禀大王!陕西崔大帅捎信儿,邀咱合伙拿下凤翔府、陇州,再吞了平凉!他说地盘分咱一半,保证比雪堆的馒头还实在!\" 穆生花眼珠一转,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这崔老兄莫不是雪下得无聊,想拉咱打雪仗改打城池?行啊!告诉他,雪中送'城'非礼也,咱回军岂有拒之理?备好马匹,待雪停了,爷要去抢地盘喽!\" 与此同时,傅昊和崔伟率军在凤翔府艰难地咽着雪粒就着炒面(油茶粉)充饥。 傅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眉峰紧蹙:“这朔风刀子似的刮,将士们棉衣单薄,再这样下去非冻毙半数不可。” 他忽地望向崔伟,眼底燃起一抹灼光:“明年开春,咱们何不试种棉花?若能有自家棉田,织衣御寒便不是难事。” 崔伟啜了口雪水,喉间滚过寒意,却听傅昊此言,心头一动。 他眺望远处的黄土坡,沉吟道:“棉花喜暖畏寒,凤翔冬日酷冷,怕是不易成活。传闻江南地暖,蜀地沃土,或是更宜?” 傅昊却摇头,指尖叩击舆图:“凤翔虽寒,然南山向阳坡地,春日积雪消融早,若深耕改土,或可一试。且军垦之事,重在人力。传令下去,命将士冬日休整时,掘沟蓄水,待春来试播棉籽。” 帐外风雪狂卷,帐内烛火如豆。 崔伟抚掌大笑:“将军此策,乃破困局之钥矣!只是棉种何处觅得?” 傅昊闻之,一时语塞,心道:“此物何处可寻?吾亦茫然无措!” 正自懊恼间,忽见任武匆匆入帐,躬身禀道:“启禀将军,刚八将军统率一万精兵已至营外!” 傅昊闻言,豁然起身,袍袖拂风,疾步出帐。 众人至辕门,只见刚八策马疾驰而来,如离弦之箭。 及至近前,竟弃鞍下马,疾奔至傅昊身前,双臂环抱,紧如铁箍,大呼:“队长!数月未见,如隔三秋,末将思念如潮涌,今日得见,恍若梦中!” 傅昊被其虎躯所缚,踉跄半步,面颊相贴,尴尬难言,暗忖:“此人莫非有断袖之谊?这般亲热,倒似重逢故友!” 只得干咳数声,虚拍其背,道:“刚八将军……且松开些,你我乃沙场袍泽,当以礼相待。” 刚八释手,眉飞色舞,指身后阵列道:“将军请看!此一万骁勇之士,皆末将悉心挑选,人人可披甲杀敌,枕戈待旦!只待将军令下,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傅昊回头一瞅,其身后那帮兄弟跟逃难似的,灰头土脸头发都打结,可一个个愣是顶着股“丐帮开会也要当堂主”的冲天煞气! 他嘴角一抽,冲刚八勾勾手指:“刚子啊,你继续给穆大王当卧底,别急着投奔我这‘难民收容所’啊!” 刚八“砰”地拍得胸肌乱颤,震落一兜灰:“队长,您这葫芦里莫不是泡着二锅头?有啥惊天大阴谋赶紧漏点风声呗!” 傅昊咧嘴一笑,眼睛眯成狐狸缝:“天机要是泄露了,我明天就得改名叫‘天机老人’去跳广场舞啦!” 打第一眼看见刚八,傅昊脑子里就弹幕狂刷——这哥们儿绝对是个“猛张飞2.0加强版”! 肤色黑得能当炭烤代言,豹头环眼瞪起来活像铜铃,关键还自带四川方言bGm:“兄弟伙儿,搞事情要雄起噻!” 最绝的是那“基情雷达”总往傅昊身上扫,十年战友情愣被瞅出“战友+基友”的化学反应——不过谁让咱一起扛过枪呢? 这兄弟的猛劲儿,怕是连穆大王的防弹咖啡杯都能给捶出火星子! 傅昊把刚八拉到一旁,悄声道:“刚子,你这次回去,想法子把穆生花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这些消息探听清楚。” 刚八拍着胸脯道:“队长放心,这点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就给那穆大王表演个‘醉拳探情报’,保管把他老底儿都掏出来!” 任武在一旁冻得牙齿打颤,像敲锣打鼓似的“咔咔”响,鼻涕都快结成冰溜子了。 他缩着脖子,活像只被霜打蔫的茄子,突然蹦出一句:“大帅,咱要不先钻营帐避避寒?这冷风刮得我骨头缝里都塞冰碴子了!” 心里暗骂:“这鬼天气,真特么冻得人想给阎王爷写投诉信!” 傅昊一听,立马拽住刚八的袖子,两人像被拴在一起的二哈,蹦蹦跳跳往营帐窜:“走走走!咱兄弟先进帐子吃顿热乎的!” 刚八眼睛一亮,哈气在胡子上结成了白霜,还乐呵着问:“有好酒好肉不?要是有烧刀子,我保证把冻僵的脚趾头都给你啃灵活了!” 傅昊突然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肉管够!牛羊肉给你堆成小山——至于酒嘛……” 他故意拖长音,突然一拍大腿“回民不喝酒,这规矩你不会脑子被冻成冰疙瘩忘了吧?” 刚八“嗷”一嗓子拍自己脑门,震得头盔上的红缨都抖成了筛糠:“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馋肉,把老回回的脸面都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旁边刚八的手下们偷偷咧嘴笑,有个汉人兵嘀咕:“头儿这记性,怕是连自己姓啥都得靠酒壶提神才能想起来!” 刚八耳朵尖,回头虚踢一脚:“再嘀咕,肉分你半斤!” 众人立刻憋笑憋得腮帮子鼓成馒头,跟着俩活宝头头往帐子里钻,身后留下一串冻得打滑的脚印,像一串歪歪扭扭的滑稽符。 众人踏入大帐,毡毯上熏着浓烈的艾草香,傅昊目光如炬,径直望向刚八。 第194章 煞星傅昊 刚八卸下披风,露出腰间锈迹斑斑的雁翎刀,眉峰紧蹙:“甘肃门宦经历乾隆年间的叛乱,对汉人积怨已深,连市集买卖都刀剑相向。我若硬在茴族地界扎根,恐未成事先遭围剿。索性率残部退至庄浪,那边汉人村落多,且因连年旱灾,青壮皆盼出路。” 帐内忽静,傅昊指尖叩着案上舆图,庄浪位置恰在甘陕咽喉。 “汉人为何愿投你麾下?” 他问得犀利。 刚八喉结滚动,似咽下苦涩:“我以太平军势力入西北的谣言收编了一些土匪,之后甘肃回民起义,我顺势收编了各地被欺压的民众,随后穆生花邀请我加入南八营,我也就同意了,之后庄浪,静宁等地的茴民也加入了我的部队。” 他掌心攥紧,青筋暴起,“如今帐下万人,皆是以命换命的狠角色——无老弱,无怯战,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化作虎狼之兵!” 什么虎狼之兵,明显是难民团吗? 还说的这么高大上。 傅昊眉角微颤,暗忖道:“这些难民团莫不是来蹭粮饷的?我革命军粮仓虽丰,但若这般队伍络绎不绝,怕是要变为空仓了!” 面上却堆笑如春风拂面:“刚子,好生了得!半年间竟聚万人成军,堪称‘草莽英雄’!当赏一坛好酒,再赐‘骁勇先锋’旌旗!” 刚八黝面泛红,似炭火微灼,摆手谦逊道:“大帅谬赞!与您关中半年聚兵百万之威,小的这点人马不过是溪流比江河!石达开若闻此事,怕要摔了手中刀;陈玉成定要叹‘后生可畏’;李秀成那‘名将’头衔,与您相较,犹如萤火比皓月!便是昔年杨秀清号称‘东王’,在您帐下顶多做个管粮小吏罢了!” 傅昊眼角抽搐,强忍笑意,抚须佯赞:“哈哈哈,刚子眼界愈发开阔了!只是这‘万人团’可莫要将村口卖菜老妪、牧童皆编入册?否则‘骁勇先锋’恐成‘炊妇巡逻队’了!” 刚八挺胸昂首,自怀中掏出泛黄册簿:“大帅明鉴!我军炊事营二百人,运粮队五百,巡哨三百……另有观星司!” 傅昊惊疑:“观星司?军中竟设此玄妙之职?” 刚八眉飞色舞:“正是!行军打仗需观天象择吉日,上知风云变幻,下测胜负凶吉,乃科学之玄学也!” 傅昊闻此言,瞠目结舌,踉跄后退半步,抚额叹道:“你……你何处寻得这些天象术士?” 刚八咧嘴一笑,摆手如挥麦穗:“大帅不知,甘肃一带教长多通星宿之术!小的率军过境时,见其观月测风、掐指卜算,便……便‘顺手牵羊’,尽数请入帐下!” 傅昊嘴角抽搐,强忍笑意:“‘请’?莫不是刀架颈上‘请’?” 刚八挠头憨笑:“大帅英明!那日恰逢其斋戒,我军以‘共襄义举’之名,赠其羊肉百斤、麦饼千张,诸位教长欣然入伙,反赞‘革命军仁义,星术得正途’!” 傅昊捋须沉吟,忽拍案惊奇:“妙哉!此乃‘一箭双雕’!既得星象高人,又省粮饷赈济!” 刚八眉飞色舞,自袖中掏出黄纸符箓:“大帅且看!观星司昨卜‘东南风起,宜夜袭敌营’,今晨又言‘灶烟冲天,当煮火锅以聚士气’!末将依卦而行,现全军炊烟缭绕,皆候‘吉时开宴’!” 傅昊仰天苦笑,摆手连连:“罢了罢了!汝等既通玄机,便赐名‘天机营’,然……然莫将算命与煮粥混为一谈!否则他日对阵,敌军恐笑我‘星宿下凡炊事兵’!” 刚八闻傅昊允建“天机营”,顿时摩拳擦掌,声如洪钟:“大帅!既得星宿庇佑,末将请命——明日攻打凤翔,我‘刚八铁骑’必打头阵!定教那清妖闻风丧胆,弃城而逃!” 傅昊抚须挑眉,似笑非笑:“哦?汝有何妙计?莫不是靠观星司算卦,卜出个‘敌军今夜集体梦游出城’?” 刚八仰头大笑,袖中抖出皱巴巴的羊皮地图:“大帅小觑俺了!天机营昨夜占得‘东南风起,宜火攻’!末将已命人备足桐油火铳、狼粪烟罐——待风起时,俺率三千‘饿虎营’冲阵,保管凤翔城变烤羊炉!” 傅昊假意嗔目:“荒唐!你刚八军团何时成‘饿虎营’了?” 刚八挠头讪笑:“嘿嘿,大帅不知……末将见兄弟们久未饱腹,练兵时总嘀咕‘打城为吃肉’,索性将计就计,编此名号!现全军皆传‘攻破凤翔,顿顿羊肉汤’,士气涨如炊烟冲天!” 傅昊摇头失笑,忽正色拍桌:“好!便依你所请!然须谨记——若火攻不成,速退莫逞强!” 刚八抱拳铿锵:“得令!末将定让凤翔知府张兆栋哭爹喊娘,连城门栓都啃干净!” 凤翔知府张兆栋立于城楼,望着城外黑压压的难民起义军如潮水般涌来——有同州回军、咸阳回军、凤翔崔伟麻家崖本地草寇,连秦州悍匪、平凉马贼、华亭山匪与陇州乱民也掺和其中。 他抚着短须,眉头拧成麻绳,暗忖道:“这如何能战? 莫非要学那城墙上的麻雀,抖抖翅膀便投了? 却又听说城外有个回军煞星傅昊,此人进城必是杀官如剁菜,掠地似卷席,富户家中连一粒米都别想剩! 傅昊这厮名声虽恶,却非虚传。 自渭北起便劫富济贫,分田于民,真假且不论,那些土豪可确是被打得哭爹喊娘。 若无粮仓垫底,他怎敢将关中两百万百姓迁往董志原? 这寒冬若没粮,百姓岂不冻成冰棍? 所以说傅昊此人有钱粮啊! 傅昊与官府、地主,分明是仇深似海!降不得,降不得!唯有一战!” 遂拍案高呼:“诸位莫做缩头乌龟!那贼首傅昊可比那崔伟狠辣百倍,若叫他破城,尔等恐要做那刀下亡魂,锅中烂肉!速速抖擞精神,守城如守自家棺材本——丢了城,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地主团练官员们顿时精神了。 第195章 离间计 第二日早晨天空还在下着雪,刚八南八营的士卒们便列队向凤翔城进发。 待行至城门外,众人抬眼望去,皆被眼前景象惊得哑了声——凤翔城楼高耸入云,青砖城墙足有三丈余厚,城垛上密布着铁蒺藜与滚木擂石,守城兵卒甲胄鲜明,弓弩手列阵如松,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恍若铜墙铁壁般不可撼动。 “这……这特么是人能攻的下的吗?”副营帅张猛咽了咽唾沫,攥着刀柄的手抖得厉害。 他身后几个老兵也暗自点头,昨日还嚷着要“踏平凤翔”的士气,此刻竟被城墙的威压碾得粉碎。 尘土飞扬的官道上,马蹄声渐稀,连最骁勇的骑兵也不敢贸然靠近射程范围。 张猛攥了攥刀柄,喉头滚动几下,终于硬着头皮凑到刚八马前:“营帅,要不……算了?” 他压低声音,生怕被周遭兄弟听见,“常言道上兵伐交,咱们何不试试与那凤翔知府交易?听说城里粮草丰足,若能用金银换条生路,总比拼个你死我活强。兄弟们跟着您出生入死,可不想折在这铁城下啊……” 刚八眉峰紧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头。 他深知张猛所言非虚——昨日斥候探报便提到凤翔城守备森严,可谁料竟坚固至此。 若强行攻城,只怕损兵折将不说,连自己这条命也得搭进去。 可若就此退兵,刚八营的脸面往哪儿搁? 江湖上“南八营”之一的刚八营威名岂不成了笑谈……正沉吟间,忽闻城楼传来一声清亮的号角,数名身着绯袍的官员在士卒簇拥下现身女墙。 为首那人手持铜铃,朗声道:“凤翔知府在此,敢问刚八营诸位好汉,可愿弃刀言和?” 话音未落,城下众人皆是一怔。 远处傅昊眯眼望向那抹绯红身影,压低声音喃喃道:“这凤翔知府倒是个棘手角色!” 只见他袍袖被山风鼓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似在思量破局之法。 凤翔城头张兆栋负手而立,眼底闪过算计之色。 他原想借回民新老教积年嫌隙离间众人。 哪知他打错了算盘——那刚八并非他臆测的秦州新教信徒。 而是实打实的长毛! “知府大人!” 刚八大步踏前,抱拳行了个歪斜的礼,嗓门震得周遭落叶簌簌而落,“如今我起义军数十万儿郎已将凤翔府围得铁桶般严实,您若硬要螳臂当车,城中的鸡犬可都要遭殃喽!” 他故意将“投降”二字咬得极重,活似屠夫向砧板上的鱼贩售最后一丝生机。 张兆栋闻言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着,暗骂这莽汉不通世故:他这凤翔知府乃朝廷敕封的文官,怎会被区区山匪吓破胆? 正要发作,忽见刚八身后几个喽啰正对着城头指指点点,似在议论府衙后院的桂花酿比不得他们寨子里的烧刀子。 他眼珠一转,忽地抚掌大笑:“壮士此言差矣!本官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说着竟当众摘下乌纱帽,露出鬓角一缕刻意染白的发丝,“你看我这鬓边霜色,分明是忧民忧国所致!若壮士真有心为民请命,何不同我入城共饮三杯,商议个两全之法?” 刚八登时愣在当场,喉头那句“降不降?不降便攻城!” 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挠着后脑勺嘀咕:“这文官怎的如此古怪...莫非真如想当年队长所言,读书人肚子里尽是弯弯绕?” 刚八正犹豫着,张猛又在一旁轻声劝道:“营帅,不妨去试试,说不定真能谈出个结果,也免了兄弟们流血牺牲。” 刚八咬了咬牙,心想死就死吧,便朝张兆栋喊道:“行,我跟你入城一谈!” 张猛不放心,主动提出一同前往。 刚八点头,和张猛下马,跟着几个前来引路的士卒朝城门走去。 傅昊在远处看着,心中暗忖,不知刚八此去是福是祸。 凤翔城内,张兆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城门缓缓打开,张兆栋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身后跟着一群端着酒菜的侍从。 “这位将军,一路劳顿,快入席。” 张兆栋热情地招呼着。 刚八和张猛对视一眼,大步走进城内。 酒宴设在城门口内,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 张兆栋频频举杯,说着些客套话。刚八表面镇定,心里却暗自警惕。 酒过三巡,张兆栋话锋一转,“这位将军,如今朝廷势大,你们这起义军怕是难成气候,不如归顺朝廷,我可在上面为将军美言几句,保将军荣华富贵。” 刚八放下酒杯,冷笑一声,“张知府,你莫要劝我,我刚八起义是为了让百姓有口饭吃,岂是为了那荣华富贵。” “再说了,你说起义军难成气候,那么胜保为什么会反” 张兆栋脸色一变,怒目圆睁,拍案而起,指着刚八怒骂道:“胜保那逆贼,本就狼子野心,妄图拥兵自重,背叛朝廷,他的所作所为怎可与你们这些所谓的义军相提并论!” 刚八被他这突然的怒骂惊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冷笑道:“张知府,你口口声声说朝廷势大,可朝廷腐败,百姓苦不堪言,胜保反了,也是看到了朝廷的腐朽。” 张兆栋气得浑身发抖“一派胡言!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岂容你们这些草寇妄加评判!” 张猛见状,忙起身打圆场。 “张知府莫要动怒,咱们还是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刚八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张知府,你若真为百姓着想,就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城,我们只是想要一口饭吃。” 张兆栋冷笑一声,“哼,你们不过是打着起义的幌子,行抢劫之事罢了。”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一场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张猛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刚八的衣角,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刚八心中一紧,立刻明白了张猛的意思:难道他是在担心我们无法安全地离开凤翔城吗? 刚八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如此大意!这里可是张兆栋的地盘,他完全可以掌控一切。 然而,刚八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他干笑几声,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然后,他对着张兆栋说道:“知府大人,知府大人,您千万不要动怒啊!我刚才只是酒后胡言乱语罢了。咱们都是为了百姓,何必伤了和气呢?” 刚八一边说着,一边赔着笑脸,心里却在飞速地思考着如何才能安全脱身。 张兆栋见状,冷哼一声,显然对刚八的解释并不买账。 “谅你也不敢造次!”他厉声道。 接着,张兆栋毫不犹豫地下令道:“送客!” 这道命令让刚八和张猛都愣住了,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张兆栋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们。 “这张兆栋到底有什么诡计呢?”刚八心中暗自嘀咕,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刚八和张猛被士卒送出城门。 这时张兆栋身旁的一人询问:“大人,为何轻易放他们走?” 第196章 多隆阿冬季攻势 张兆栋嘴角上扬,低声道:“引起贼首傅昊和崔伟对刚八二人的猜忌。你说我其实完全可以抓住刚八二人,要挟傅昊,但是我放了他俩,傅昊和崔伟定会觉得他有独自与朝廷勾结之意。” 那人恍然大悟,连连称妙。 城外,刚八和张猛骑马回到营中。 傅昊和崔伟迎上来询问情况,刚八如实相告。 傅昊和崔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刚八虽察觉出异样,但也未多想。 当晚,营中流言四起,说刚八与凤翔知府达成了密约,要出卖大家。 刚八听闻后怒不可遏,却又不知如何澄清。 傅昊肯定相信刚八啊! 一起扛过枪的兄弟能不信任吗? 但是崔伟对刚八并不信任啊! 崔伟趁机在傅昊低声说道:“大帅,这刚八进城一趟,谁知道他和那知府说了什么,万一真有勾结,咱们可就危险了。” 傅昊皱起眉头。 刚八看着傅昊犹豫的神情,急得满脸通红:“队长,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刚八对天发誓,绝没和那知府勾结!” 傅昊看向崔伟。 压低声音,目光如炬:“崔兄,你细想——张兆栋若真想擒住刚八,以他在凤翔城的兵力,何须费尽周折?直接扣押人质要挟我等岂不更易?偏偏他故意放人,又任由流言四起,分明是欲在我军内部埋下猜忌之种!” 崔伟闻言眉头紧锁,攥紧的手掌渐渐松开:“大帅所言有理……那张兆栋此举,是要借我等之手除去刚八,或令刚八心怀怨愤反叛,无论何种结局,皆削弱我军势力。” 傅昊点头,眸中寒意更甚:“不错!他深知我与刚八并肩作战多年,若骤然生疑,必先动摇军心。而你我若贸然处置刚八,正中其下怀。此刻唯有沉住气,方能破此诡计。” 刚八在一旁早已泪目,双膝跪地叩首:“队长明察秋毫!刚八自幼父母双亡,是队长收留之恩才得活命,此身早是陈家的一份!若有异心,天诛地灭!” 傅昊疾步上前扶起他,掌心按住其肩头:“兄弟,你我浴血七载,脊梁骨里流的都是同一腔热血。那张兆栋的毒计,休想撼动分毫!” 营帐外忽闻风声骤起,崔伟冷笑出声:“既如此,便让这流言如风般散了!今夜我亲率亲卫巡查,但凡嚼舌者,斩!” 三人对视一笑,肝胆相照。 次日晨,傅昊命人擂鼓聚将,高声道:“昨夜流言,乃敌酋张兆栋歹毒之计!若有再传者,军法处置!” 言罢拔剑劈裂案桌,木屑纷飞间,众将士齐声呐喊,士气如虹。 张兆栋在凤翔城楼远眺,见叛军营中旌旗愈振,面色阴沉如墨。 身旁谋士叹道:“离间不成,反使其愈固,此计败矣。” 而傅昊帐中,刚八正擦拭佩刀,眼角余光瞥见崔伟腰间新添的刀痕——那是昨夜斩谣者时所留。 他暗自攥紧刀柄:待破城之日,必要让那张兆栋血溅三尺,以证兄弟同心,坚如磐石 张兆栋在营帐里踱步如老谋深算的狸猫,捧着茶盏摇头晃脑。 唾沫星子溅得舆图都洇出了茶渍:“不对呀!这刚八乃甘回回帅,傅昊是陕回回帅……这个计谋应该能成功呀!” 可他哪知晓,那二人早如穿一条裤子的市井顽童! 若张兆栋忽得天机,知晓二人实乃同袍,只怕要气得吹胡子瞪眼,茶盏摔在地上裂成八瓣,离间计策化作一纸风筝——风一吹,连个影子都抓不住! 可惜天意弄人,历史无“倘若”二字,张兆栋的算计终究成了回民教派之争里的一朵“哑炮”:点上火捻子,只冒烟,不炸响,徒留满营帐的尴尬药味! 傅昊望着帐外纷飞的大雪,眉峰紧蹙如刀刻。 十万兵马看似浩荡,实则如一盘散沙——其中半数皆是临时拼凑的各方杂军,缺甲少械,连口热饭都难保障。 他深知,这场攻打凤翔府的战役,绝非兵力多寡能定乾坤。 眼下能倚仗的战术,不过是祖辈传下来的老法子:掘地道如蝼蚁啃骨,埋火药似暗伏雷霆,再以围困之法熬死城中的守军。 可那凤翔府城墙高耸,夯土中掺了糯米与石灰,炮轰数次仅落下几片碎砖,大口径火炮的稀缺,犹如掐住了他咽喉的锁链。 “大雪封路,粮道迟滞,这仗如何打得?” 傅昊将羊皮地图重重摔在案上,炭火盆的热气熏得他眼眶发红。 帐外北风呼啸,仿佛天地都在讥笑这困局。 而远在潼关的多隆阿在慈禧太后的一连串逼迫下。 不得不在下雪天,大冬天发动冬季攻势。 多隆阿披氅上的霜花未掸,径直指向墙上的关中布防图:“如今各路支援部队已到,三万战兵,五万辅兵,共计八万大军,优势在我。” 他指尖划过地图,如利剑劈开迷雾:“东部洛河沙苑,韩村八营回军不过两万,主将于彦禄分兵三处——沙苑六千、羌白镇七千、孝义镇七千。其麾下皆是散兵游勇,互不统属。若以精骑疾驰,夜袭韩村,断其粮草,三日内必溃!” 谭玉龙接过话茬,鹰目盯住图上的一个小点:“守将马振川?不过一介草寇出身,原是南王阁村的泥腿子,早年被傅昊裹挟入匪,后又投了于彦禄。此等无名鼠辈,何惧之有?” 帐中诸将的眸中渐燃烈火,多隆阿却未露喜色,转而沉声道:“中部的胜保更需警惕,西安三万大军中,张化雨,苗沛霖的一万大军,还有太原镇总兵马升的一千边关悍卒,不可小觑。还有那两万新募杂军……所以中部胜保部是最难对付的。” 多隆阿捋了捋胡子,笑道:“诸位且听!最后的目标便是西安西头那马德兴的两万兵马。咱这战术嘛,叫作‘步步蚕食,层层剥皮’,福寿去潼关扎个铁钉子,剩下弟兄们给我往西头夯,专怼同州的于彦禄!” 众将哄笑应道:“得嘞!就等您这‘滚营法’把叛军碾成齑粉!” 大军开拔那日,风雪刮得跟阎王爷的催命符似的。 可清兵们士气冲天,嘴里哼着小调,脚下踩得积雪咯吱响。 多隆阿这队伍确实金贵——兵卒各个精得像剥壳鸡蛋,刀枪是精铁打的,火器也比对面利索三分。 反观那胜保的军队? 多隆阿暗哼:那群人怕是连灶灰都比不上! 消息传到于彦禄耳中时,他正啃着半拉油香。 一口噎在喉头,呛得直咳嗽:“好个多隆阿!当老子是软柿子?两万?呸!我这儿四万精兵,俩骑兵团能踏平草原的旋风骑,外加陈林、马正纲、马老八……” 第197章 叫花子提督 数到自家儿子于驴儿时,忽觉不妥,改口道,“哦,还有犬子…嗯,诸位虎将!” 于彦禄在帐中踱步,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游击? 怕被多隆阿逐个撵成兔子。 死守? 又怕被碾成肉饼。 忽拍大腿:“罢了!凤翔府那硬骨头没啃下,咱得学老龟缩壳!用十里地换一天,等大帅拿下凤翔再来收拾残局。否则多隆阿绕后一捅,咱可就被大帅骂成成了‘于凉凉’!” 众将面面相觑。 陈林捋着络腮胡自荐:“末将愿守沙苑洛河南岸韩村八营为第一关!定叫清军啃三天铁蒺藜!” 马正纲冷笑:“老陈莫急,我马家火器营专治精锐,保管教他们‘滚营法’变‘滚回姥姥家’!” 于驴儿嚷嚷:“爹!让孩儿带队冲杀!” 于彦禄瞪眼:“小兔崽子,你爹我还没凉,轮不到你当炮灰!” 当下,于彦禄布下三道防线,沙苑,羌白,孝义。 并且命令于小虎北攻合阳,继续打地主,抢粮食。 抢粮食才是重中之重。 并且每道关卡塞满绊马索、滚石阵,还命人连夜画了“多隆阿克星阵图” ——实则歪歪扭扭的符咒,贴在各营帐求心安。 末了,又派快马催傅昊:“大帅啊!凤翔府再不下,我这四万兵马可要变‘四万冻肉’啦!” 且说多隆阿大军顶着风雪西进,头三日果然势如破竹,连破两寨。 可到陈林,马振川镇守的韩村八营时,清兵们傻眼了——眼前竟是一道“屎尿壕沟”! 官兵们捏着鼻子骂骂咧咧,多隆阿气得摔了望远镜:“于彦禄!这般腌臜手段,也不怕折了阴德!” 马振川在暗处偷笑,指挥火器营一通乱轰。 清军刚架云梯,上头突然泼下滚油,混着姜蒜辣椒,熏得人眼泪直流。 多隆阿麾下猛将游击将军朱希广怒骂:“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厨子斗法!” 激战七日,清军啃下三营(实际上是村),损兵过百。 待到第四营时,忽见阵前立着个稻草人,身着多隆阿铠甲,手持破芭蕉扇,胸前挂匾额:“多隆阿到此止步”。 清兵笑骂,正要冲锋,忽闻地底炸响,原是埋了“土地雷”! 虽未伤人,却惊得战马狂奔,自相践踏。 多隆阿咬牙:“于彦禄!这是要耗死我!” 此时风雪愈烈,粮草渐尽。 忽有斥候来报:“后方…后方发现于彦禄游骑!似要抄咱后路!” 多隆阿瘫坐雪中,喃喃:“这老狐狸…竟学我‘滚营法’反滚了…” 旁边的参将谭玉龙挠了挠头盔下的鬓角,总觉得于彦禄这路数似曾相识。 忽而拍腿嚷道:“大人您瞧!这招数胜保大人在渭南吃瘪时见过——正是于彦禄那游骑兵神出鬼没,专挑粮道屁股后头啃!活脱脱跟饿狼叼羊羔似的!” 多隆阿捋着胡子哼笑:“回逆狡如狐狸,这般零敲碎打,何时能揪住正主儿?难不成咱们湘军要学那赶驴的,一鞭子一鞭子撵?” 谭玉龙眼珠滴溜溜转,忽地抱拳献策:“末将在同州蹲守月余,摸透那回逆的粮草窝子就在羌白镇王阁村!若咱们大张旗鼓杀过去,那些逆匪定然闻风来救。您想啊,他们闹腾不过半年,阵战之法哪能跟咱久经沙场的湘军比?末将敢赌脑袋,优势在咱老谭的锦囊里!” 说罢还拍了拍腰间绣着“福”字的荷包。 多隆阿挑眉冷笑:“好个锦囊妙计!可几万大军的粮草辎重如何护得?莫不是要学那空城计,靠吹牛皮吓退贼人?” 谭玉龙跺脚大笑:“大人多虑!敌军游骑不过五千,咱派两万精兵押粮,护得铁桶似的。那五千贼骑若敢来,保管叫他们啃到的不是粮车,是咱埋好的铁蒺藜和滚刀阵!末将早算定,这王阁村打的就是个‘请君入瓮’的戏码!” 多隆阿屈指一算,皱眉叹道:“这般算来,我麾下能战之兵仅剩一万精锐矣!” 忽又拍掌大笑:“然则一万对阵四万,胜算犹在我手!咱大清兵甲犀利,将士悍勇,岂惧那回匪乌合之众!” 话音未落,帐帘掀处,金顺押着三人踉跄而入。 那三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如破絮,倒似街边丐儿。 金顺拱手禀道:“大帅,帐外擒得三名形迹可疑之乞丐,恐是胜军细作!” 多隆阿眯眼审视,那三人忽如见救星,为首者匍匐跪爬,涕泪横流:“多隆阿大人救命!末将险些命丧贼手,再难瞻仰大人威仪!” 言罢叩首如捣蒜,尘土飞扬。 “且住!你是何人?”多隆阿奇道。 那乞丐抹泪抬头,哽咽道:“末将乃陕西提督雷正绾!此二位是陕安镇总兵成禄,末将的弟弟参将雷恒!” 又指旁侧两人,那二人忙伏地呼:“正是!正是!” 多隆阿愕然:“诸位朝廷大员,怎沦落至这般模样?” 雷正绾哭诉:“胜保那厮狼子野心,假借宴席之名诱我等入府,欲逼反清!我等岂肯附逆?宴罢趁夜遁逃,如丧家之犬,跋涉三日方至此处......若非跑得迅疾,如今已与瑛棨,严树森,马德昭大人同囚贼狱矣!” 多隆阿抚须沉吟,忽拍案大笑:“妙哉!天助我也!” 众皆愣。 多隆阿续道:“诸位既扮乞丐逼真,不若...” 遂附耳低语,雷正绾三人连连点头,破涕为笑。 次日晨,清军营外忽喧声骤起。 多隆阿率众出帐,但见雷正绾等三人立于辕门,身披丐衣,手持破碗,正与守卒争执。 雷正绾扯嗓高呼:“军爷行行好!赏口剩饭,救我等残命!” 守卒怒斥:“滚!军营重地,岂容乞儿喧哗!” 多隆阿暗笑,扬声道:“且慢!”众人瞩目。 多隆阿踱至三人跟前,佯怒斥:“尔等刁民!可知此乃多隆阿大帅帐前?速速退去!” 忽又“不慎”碰落雷正绾破碗,碗底赫然露出“钦差”二字金印!众卒瞠目结舌。 雷正绾顺势仰天悲号:“苍天在上!咱一品大员遭奸佞陷害,沦落乞讨,今终见青天!” 成禄,雷恒亦捶地哭嚎,声震云霄。 围观将士哗然,纷纷唾骂胜保。 多隆阿趁机振臂高呼:“弟兄们!胜贼残害忠良,辱我朝廷!今你我当为雷大人等雪耻,誓剿逆贼!然而歼灭胜保必须对付于彦禄,因此众人同心,随我拿下韩村八营” 霎时,士气如焰,万众呐喊。 韩村八营第四营顿时被击溃。 看着气势如虹的湘军。 马振川,陈林,于彦禄等人才觉得湘军战斗力的可怕。 战后,雷正绾抚着洗净的官袍苦笑:“末将此生,怕是再难忘却那‘叫花子提督’之名矣......” 第198章 粮草未到 多隆阿五日之内,连破六营。 此时沙苑革命军第四旅已是败势如山。 那多隆阿步步紧逼,恰似饿虎扑羊,一口一口啃得第四旅叫苦不迭。 马振川与陈林在韩村八营,素来奉行“深沟高垒,广积粮草”之策,与清军硬碰硬打那阵地战。 奈何多军门麾下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卒,枪炮运用熟稔如庖丁解牛,火力调度更是得心应手。 反观革命军多为仓促起义之众,火器虽不逊色几分,临阵经验却差得远了。 多隆阿此人更是个兵法鬼才,擅变通如流,尤擅炮火之术,百姓间流传童谣:“多军炮子碗口大,轰得茴军尿裤裆!” 吓得娃娃夜里啼哭,足见其威慑之盛。 连破五营,斩敌千人,义军将士未战先怯,连马振川都成了热锅蚂蚁。 他抓耳挠腮叹道:“先前胜保、团练之流,皆是豆腐渣子,怎的多隆阿这厮硬如铁核桃?阵地战打成这副模样,莫不是战术册子喂了狗?” 骂罢又捶地:“这仗打得比婆娘生孩子还难!” 正焦头烂额间,王阁村师部于彦禄急令传来:“多军势猛,不可硬扛!命尔等速撤至同州洛河南岸,与各团合兵一处!” 马振川得令,忙吆喝麾下向西退却。 多隆阿望见烟尘滚滚西去,摇头嗤笑:“罢了,省得撵兔子似的追,直接摆席同州城下决战吧!” 然话音未落,又蹙眉掐指——同州周遭尽在义军掌中,唯州府孤悬,粮草未至,恐成饿虎扑空。 却说第四旅且战且退,行至洛河畔时,马振川忽勒马高呼:“且慢!多隆阿那老狐狸紧追不舍,若径去同州,岂不羊入虎口?” 陈林眼珠一转,献策道:“将军可效诸葛空城计,虚设旌旗于河畔,暗渡主力至南岸埋伏。待多军疲于奔袭,我等以逸待劳,或可扳回一局!” 马振川拍腿大笑:“妙!便是扮作缩头乌龟,也要啃他块铁鳞下来!” 遂命士卒扎草人披甲,沿河列阵如林,又遣半数人马悄渡洛水,藏于芦苇深处。 多隆阿率军追至,见对岸“义军”森严,疑心暗生。 其麾下大将提督赵即发嚷道:“将军,彼辈故作姿态,恐有诈!” 多隆阿捋须冷笑:“诈?老夫偏要诈中诈!命炮营列阵,先给他‘碗口炮子’洗洗河岸!” 霎时炮火轰鸣,河畔草人炸作齑粉,尘土冲天。 待硝烟散尽,义军影踪皆无,唯余河风卷着碎草,仿佛在讥笑清军枉费火药。 多隆阿气歪了鼻子,方知中计。 此时探马急报:“洛河南岸发现义军主力,似有伏击之势!” 多军门跺脚大骂:“好个马振川!龟壳底下还藏刀子!” 无奈粮草未济,只得收兵暂歇。 而南岸马振川正嚼着干粮,遥望清军退尘,咧嘴笑如偷腥的猫:“老多啊老多,今日且让你啃个空碗,明日爷爷给你备‘铁豆子饭’!” 要说多隆阿入陕击溃韩村八营的革命军,最“高兴”的崽,非同州知州莫属啊! 别人抢皇位抢c位,他抢“守城位”——回逆围攻西安? 难! 瑛棨守西安艰难? 更难! 但他同州那是“地狱级副本”! 从叛乱开场就被围成“自助烧烤摊”,幸亏于彦禄没带挖掘机(重型攻城器械),不然同州城墙早成废墟奶茶店了! 当地地主高兴得原地蹦迪,诗兴大发:“同治元年刚登基,回贼造反闹秦川。杀掉黎民有千万,血水成河骨堆山......众百姓举手把佛念,救命的菩萨在哪边?” (温馨提示:真实数据复盘——关中总共800万人,傅昊打包迁徙200万去董志源当“移民体验官”,真死于战争的约百万,百万跑南山秦岭当“山大王”,剩下的四处漂流:东部人民划船比赛迁山西河南,西部人民登山比赛迁甘肃四川,陕南人民乘船漂流到湖北,甘宁难民玩“穿越沙漠”跑内蒙,河西走廊人民搞“西域奇幻游”迁新疆,甘南同胞直接“出国”去番地。最终人气迁入地top3:山西、内蒙、四川,河南新疆靠边站。这迁徙路线,堪称古代版“求生者就近抱团指南”!) 战争期间的人口迁徙总结:甭管你是打工人还是种田汉,逃命姿势五花八门,但求生欲满分! 同州知州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革命军于快三和马老八的两个旅——跟俩门神似的杵在那儿,既不攻城也不撤退,活像在玩“静态防御真人秀”。 知州嘴角一抽:“这俩哥们儿是打算用‘佛系围城法’把我饿死?怕不是忘了本官祖上干过牧民,咱可是‘草原胃认证选手’啊!” 转头瞅瞅城内粮仓——草料堆成山,白肉(指没调味的野味)(大家都清楚,白肉是什么?)挂满墙。 知州咬牙吐槽:“这白肉嚼起来跟橡皮似的,还特么发酸,草吃多了胃里都能开草原了! 再这么吃下去,我怕是能直接参演《动物世界》特别篇……” 说着突然灵机一动:“要不搞个‘人肉消化互助小组’?大家轮流揉肚子助消化,顺便交流吃草心得?” 正犯愁呢,知州突然闭眼祈祷:“多隆阿大人啊!您再不来,我都要在城头立个‘催粮草功德碑’了!阿门——哦不,应该喊‘粮草速来符咒’才对!” 镜头一转,多隆阿那边更离谱。 一万大军扎营,全员摆出“葛优瘫”姿势,大旗上赫然写着“等粮草中,勿cue”。 多隆阿蹲在帅帐外,捧着空粮袋叹气:“行军打仗讲究个‘兵马未动,粮草先疯’!现在粮草跟玩躲猫猫似的,咱这是要演‘空城计之续集·饿兵篇’啊!” 记名提督胡大贵凑过来小声嘀咕:“将军,要不咱先搞个‘荒野求生特训’?教士兵们识别可食用野草……” 多隆阿白眼一翻:“拉倒吧!上回试吃野菜,半营人拉了三天,军医都喊‘肠胃在抗议暴政’了!” 突然探马疾驰而来:“报!粮草……粮草还在路上……押运官说‘风太大,雪太大,粮车走不动’!” 多隆阿当场气笑:“这借口比咱的‘等兵战术’还敷衍!建议朝廷给粮官颁个‘干粮拖延症终身成就奖’!” 转头又生一计:“传令!全军启动‘节粮计划’——每天只准咽三口唾沫润喉,谁多咽一口扣半年军饷!” (背景音:远处传来知州城头的怒吼:“多隆阿!你再不来,我就把‘催粮符咒’刻你祖坟上了啊啊啊!”) 第199章 固原,固守中原 十二月初。 随着多隆阿击溃革命军马振川第四旅,等待粮草之际。 远在秦州的穆生华领着部队一路东征,原想拿下张家川直奔平凉。 想着会合驻扎在董志源的革命军。 哪知山路崎岖,官军又跟牛皮糖似的黏在后面,穆大帅一琢磨:“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给朝廷当苦力修路呢!” 当下拍腿改道,北向静宁而去。 临撤前还使了个心眼,留弟弟穆生辉守莲花城,美其名曰“看家护院”,实则怕老巢被端了没地儿哭。 队伍刚摸到扯弓塬,那山高得能戳破云彩,沟深得能藏八百个孙悟空。 穆生华暗叫不好,果然山尖上冒出团练军,箭雨石头跟过年放炮仗似的往下砸。 后头官军又撵上来,活脱脱把义军逼成“三明治”——前是石头雨,后是追兵潮,中间夹着老弱妇孺,连灶王爷都跟着颠沛流离。 “大帅,这仗咋打?”柳师爷愁眉苦脸。 穆生华抹把汗:“还能咋打?告诉兄弟们,今儿是‘背水一战’,不过咱这‘水’是崖底深渊,跳下去保管摔成肉饼!” 话音未落,义军嗷嗷叫着往上冲,妇孺们抄起锅铲当兵器,连三岁娃娃都攥着石头喊“杀敌”。 这场面,说是打仗,倒像是全村械斗放大版。 最惨烈时,数千老弱妇孺进退不得,哭嚎声震天。 一老太太颤巍巍指着悬崖:“儿啊,咱宁跳崖也不当俘虏!” 众人呼啦啦往山下蹦,那架势堪比“集体投胎”。 官军见状倒吸冷气,嘀咕:“这哪是回民军,分明是阎王爷的先头部队!” 经此一役,穆军折损大半,连穆大帅的骡子都挂了彩。 官军也吓破了胆,再不敢紧追。 穆生华趁机扎营喘气,一边收拢散兵,一边忽悠百姓:“瞧见没?咱这是天选之子,跳崖都不死!快来投军,包吃包住还送刀矛!” 竟又招来不少人马,队伍转眼又鼓胀起来。 途经静宁阳三川,义军一通乱砸,连团头王瞎熊家祖传的牌坊都烧了。 穆生华叉腰大笑:“这牌坊留着也是浪费木头,不如给兄弟们烤火!” 得了粮草军械,众人直奔固原,联合当地回民,浩浩荡荡杀向平凉,活似一群刚抢了年货的土匪,气势倒比先前更凶了。 却说那马画隆与穆生华相约共取平凉、固原,欲将宁夏、灵武连成一片,作为抗清的大本营。 谁料天不遂人愿,清廷北部猛虎精兵从北部压境,马化龙竟缩如鹌鹑,只守着宁夏灵武做缩头乌龟,穆生华为践约,只得单枪匹马杀向平凉,真个是“好汉赴约不怕死,兄弟变卦干瞪眼”。 且说那穆生华率部行至平凉郊外,东关回民百姓闻风而动,扛着柴火油锅直扑太平、岨峪二桥,火光冲天,桥木烧得噼啪作响。 众回民边烧边喊:“贼兵若要过桥,先从我回民脖子踩过去!” 守桥清兵吓得屁滚尿流,直呼:“这火比阿鼻地狱还凶!” 待穆生华兵临城下,忽见平凉团练如蝗虫般涌来。 生华大笑:“来得好!且让尔等尝尝我‘伏兵大阵’!” 东路千余团练果然中计,被伏兵杀得哭爹喊娘,尸首都堆成了“人肉墩子”。 西路团练见状,急得抓耳挠腮,忽生毒计——掘了穆家祖坟! 那穆宪章拱北的坟头被刨得黄土飞扬,棺木都露了半边,穆生华气得胡子都翘成了烧火棍:“尔等挖坟掘墓,缺德带冒烟!待我破了城,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攻城之时,清军平凉总兵吕元如缩壳乌龟般死守。 有谋士献计造“木雷神炮”,内填火药,炮尾藏精兵,欲借炮火炸开城墙。 岂料木炮刚点,竟如爆竹倒放,火药冲天,反将自己人炸得人仰马翻,须发焦黑者有之,衣袍着火者有之,乱哄哄如庙会失火。 城内清军趁机杀出,穆军阵脚大乱,教场转眼成了“送命场”。 纳尚邦在此战役中壮烈牺牲,义军士气跌入谷底,只得咬牙撤军,另谋固原。 众人边撤边叹:“这平凉城,怕是有‘衰神附体’!” 穆生华捶胸顿足,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好家伙,合着本帅如今只剩华亭这一亩三分地?连块像样的城池都攥不住,这日子过得比讨饭的还寒酸!” 若傅昊在场,定要叉腰冷笑:“你小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本帅百万兵马,连关中的几座土疙瘩都啃不下来,你还敢肖想整座江山?如今攻城掠地,全靠掘地三尺挖暗道、围城饿肚子,难不成你想提着大刀硬闯城门?怕是城门未开,先把自己人饿死个干净!” 柳师爷抚须沉吟道:“不如请董志源那帮陕回兄弟来,咱们联手把平凉砸个稀巴烂?到时候分赃…啊不,分城之时,各凭本事?” 穆生华闻言跳脚,瞪眼如铜铃:“使不得!使不得!平凉城墙破了,那砖头瓦片可分不清姓穆姓陕!若让陕回抢先一步,咱们岂不是白白替人做嫁衣?末了连口汤都喝不着!” 柳师爷听罢,以袖掩面长叹:“唉!营帅这般疑神疑鬼,恐难成大事!” 复又正色道:“且说近日连破陇州、千阳、麟游三城,皆是咱们麾下弟兄以命相搏换来的!还有那傅昊、崔伟二位,诚心邀我等共取凤翔,城池归属早有言明——凤翔若下,便是咱们囊中之物!此等良机,要不要?” 穆生华却将头摇得似拨浪鼓:“陕回之人,狡诈如狐!他们这是要拿咱们当挡箭牌,自己躲在后面捡便宜!若去了凤翔,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本帅宁可守着华亭啃糠饼,也不做那出头鸟!” 柳师爷见穆生华如此固执,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探马来报,固原城内部有人发动起义。 穆生华眼睛一亮,既然凤翔不去,那固原可得拿下。 他当即下令联合王大桂的部队,迅速向固原城进发。 固原地处交通要冲,周边有萧关、陇山关等雄关,自古为中原屏障。 其城池险固,军事战略意义重大,故名“固原”,意为“巩固中原边界”。 因此固原绝对是兵家必争之地。 第200章 九伏州要塞 西北烽烟未熄,各方势力如棋盘上的僵子,胶着难动。 天京城内的太平军憋足了劲儿,闷声养锐一月有余,筹备粮草,密谋\"北进南攻\"大计。 怎奈粮草如老牛拉车——慢得揪心,李秀成掐指一算,叹道:\"十几万人马齐出,怕是要把天京的米缸啃成筛子!\" 遂拍案定策,先遣精兵开路。 第一路先锋,忠王李秀成点了三位\"狠角色\":章王林绍璋(实际上是个草包,百战百败,和胜保一样)、对王洪春元、纳王郜永宽,领着六万精锐,浩浩荡荡杀向天京门户——九伏州。 这九伏州乃天京粮道咽喉,丢了它,天京的将士们怕是要嚼草根充饥。 如今湘军李世忠(原是李昭寿,叛了太平后,清廷赏他改名\"世忠\",仿佛改名就能拴住忠魂)领着彭玉麟、杨载福等两万\"铁甲虾兵\",围着九伏州啃城墙,却如狗咬乌龟——无处下嘴。 城内守将贡王梁凤超、吴定彩、黄子隆,外加一群红毛洋鬼子组成的\"洋枪队\",虽人马不过三万,却仗着地势,把湘军当猴耍。 湘军枪炮虽利,可太平军占着山头,宛如坐庙的菩萨——稳得很。 李世忠急得跳脚,彭玉麟皱眉嘀咕:\"这九伏州城墙比寡妇的嘴还严实!\" 杨载福接茬:\"要不咱改名叫'啃州军'?\" 李世忠瞪眼:\"再啃不下,朝廷的饷银都要啃咱的骨头了!\" 李秀成岂坐以待毙? 挥袖断喝:\"过江北进,就从九伏州劈开道!帮梁凤超揍跑清妖,一石二鸟,美哉!\" 众将哄笑:\"忠王妙计,堪比张飞绣花——粗中有细!\" 十二月八日,先锋军杀至浦口。 此地正是叛将李世忠的老巢。 林绍璋跃马挺枪,鼻孔朝天:\"今日必摘李世忠狗头,献给忠王下酒!\" 此言如滚雷炸营,李世忠在帐中抖如筛糠,暗骂:\"胜保那老贼反了,苗沛霖也反了,如今我这'世忠'名号,倒成了'世虫'——处处被啃!\" 为何说这话,因为他算是半个胜保的手下。 结果自己的老大反了。 找谁说理去。 浦口之战,一触即发。 林绍璋挥军如猛虎下山,喊杀声震得江面鱼跳。 李世忠硬着头皮迎敌,却忽闻己阵中一阵骚乱——原是彭玉麟的湘军炮队,火药受潮,炮筒炸膛,反将自家帐篷轰出个窟窿。 士兵们抱头鼠窜,高呼:\"天降霹雳惩奸佞!\" 李世忠捂脸长叹:\"这哪是炮,分明是老天爷派来拆台的雷公!\" 太平军趁机冲杀,洋枪队却突生变故:洋鬼子队长高举望远镜,叽里咕噜嚷着\"Fire in the hole\",竟把火枪塞进裤裆点燃——硝烟冲天,熏得自己人涕泪横流。 洪春元大笑:\"这红毛怪,莫不是要'裤裆开花'破敌?\" 郜永宽趁机高喝:\"清妖自爆,天助我太平!\" 战至酣处,梁凤超率九伏州守军杀出,与林绍璋里应外合。 李世忠左挡右突,忽见一\"奇兵\"杀来——原是黄子隆牵着一头披甲老牛,牛角绑刀,直冲湘军阵脚。 牛癫狂如疯,湘军惊呼:\"妖牛降世!\"阵型登时溃散。 混战中,李世忠瞥见林绍璋杀近,急中生智,高喊:\"林老弟!你可知胜保反了?\" 林绍璋枪尖抵其喉,冷笑:\"反了,与我何干?你叛时喝我太平血,今日便用你血还债!\" 忽闻空中一声炸响——却是吴定彩放的\"信号炮\",实为窜天猴烟花,歪打正着,正中李世忠头盔。 李世忠踉跄栽倒,灰头土脸,活似被雷劈的稻草人。 太平军趁机掩杀,湘军丢盔弃甲,逃如丧家之犬。 九伏州解围,江岸大开。 李秀成闻捷大笑:\"此役非战之功,乃老天爷与疯牛共襄盛举也!\" 遂挥师北进,风云再起... 天王洪秀全一拍龙椅,豪情万丈地宣布:“北进计划启动!咱这是要搞一波‘战略漂移’,打得清妖们晕头转向!” 手底下的将领们,王爷们面面相觑——这计划听起来怎么像极了隔壁村王大爷的“广场舞突围战术”? 李秀成接到前线捷报时,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握草!林绍璋他们真把巢县给拿下了?!” 赶紧掏出小本本记功,一边嘀咕:“天王这波操作有点东西啊,不会偷偷报了‘战略鬼才速成班’吧?” 洪秀全收到战报,笑得龙袍都抖了起来:“哈哈哈!朕的锦囊妙计岂是你们能懂的?这就叫‘以迂回之术,闪瞎清妖狗眼’!等朕拿下江北,再开个庆功宴吃烧烤,朕亲自撒辣椒面!” 林绍璋带着太平军一路狂飙,堪称“古代版闪电战”。 十九号下午刚啃下巢县,转头就对士兵喊:“兄弟们,别歇!咱们要搞‘连续十城打卡挑战’!” 二十一号,和州城头刚挂上太平旗,他已开始规划路线:“下一个目标是...同城闸?听着就像网红打卡点,必须拿下!” 皓云宽和洪春元兵分三路,画风突变:皓云宽带队唱起了《好汉歌》冲锋,洪春元拿着自制地图指挥(据说地图是拿老婆的绣花图改的)。 不到一个月,太平军连下十余城,战果丰硕得能开“古代攻城展览馆”了。 但突然,林绍璋一声令下:“全员暂停!打卡成功,现在蹲点等李秀成带补给!记得把城池门牌擦亮,别让友军找不到集合点!” 士兵们纷纷掏出“自制太平军导航图”(其实是树枝画的),原地扎营烤红薯,等待大佬带飞。 而曾国藩那边...指挥部里茶香袅袅,他盯着战报皱眉:“嗯?太平军过江了?小打小闹罢了,估计是洪秀全想搞‘江北自驾游’。” 继续埋头猛攻南京,活像被KpI逼疯的项目经理,对支线任务完全无视。 话说这太平天国的南北战场,北边兄弟刚打了个“吃肉局”,南边的侍王李世贤也不甘示弱。 带着全村的希望——哦不,带着仅有的两百艘战船和“精兵数万”(手动狗头),气势汹汹杀向金柱关。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平天国在搞“年终大促销”清仓大甩卖呢! 李世贤同志这波操作堪称“自信满格”,对外号称“十万精兵”。 但实际情况嘛……可能连打折后的“五折优惠价”都够呛。 据说实际人数可能连一半都没有,搞不好是“买一送一”还附赠俩逃兵。 但咱得承认,就这剩的两万来人、几百艘战船,那可是太平天国压箱底的“全部家当”! 李秀成老哥作为总指挥,直接给弟弟来了波“资源全倾斜”,堪称兄弟版“all in赌一把”。 天王洪秀全和李秀成都像盯彩票似的盯着李世贤:老弟啊,这波你必须支棱起来! 金柱关要是拿下,那就相当于给清妖的粮道来了个“一键删除”。 围天京的清兵没饭吃了,只能唱“空城计2.0”了。 到时候咱不光能解围,还能顺手把他们的粮草仓库改造成“太平天国自助餐厅”! 不过咱也得替李世贤同志捏把汗——这仗打起来,大概率是“菜鸡互啄”还是“绝地反击”? 毕竟他那战船队伍,可能看起来像水上漂移大赛,实际战斗力嘛……可能和儿童乐园的碰碰船有得一拼。 但人家气势不能输!就算兵少船破,也得喊出“十万大军”的排面,毕竟在古代战场,“声音大=战斗力强”的定律可是永不过时的! 第201章 大肆封王 12月中旬,李世贤的舰队浩浩荡荡驶过芜湖水面,那场面,就跟双十一快递船集体出航似的。 湘军守将周万卓和吴坤修在城头一瞅,眼睛瞬间亮得像发现宝藏:“哟呵!这长毛的战船多到能开水上停车场了!发财的机会来了!” 吴坤修这哥们儿胆量堪比吃辣比赛选手,抄起二十艘战舰就往外冲,嘴里还喊着:“兄弟们,给太平军打个call!” 湘军战船倒是配置拉满——船大得能开轰趴,炮猛得能当烟花,航行快得能追外卖小哥。 可奈何对面太平军船多到像共享单车乱停,密密麻麻能把GpS都整卡机。 双方在芜湖江面开启“鞭炮对轰”模式,炮弹飞来飞去,就跟过年小孩玩摔炮似的。 吴坤修一开始还浪得飞起,结果嘞?太平军一拥而上,直接上演“群殴小场面”。 吴坤修的战船被打得跟筛子似的,他本人差点被活捉,逃跑时估计内心弹幕狂刷:“flag立得飞起,翻车来得太快!” 李世贤见清兵的水上玩具败退如潮,立马指挥:“兄弟们,分兵两路!一路去敲芜湖的门,一路跟我砸金柱关的场子!” 于是乎,芜湖水面这场“碰碰车大战”以湘军小哥激情翻车告终,李世贤成功带着舰队开启下一轮“历史副本挑战”。 攻打金柱关。 然而正值侍王李世贤于南面猛攻金柱关之际,那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却在天京城内及周边纠集了十五万兵马,整饬军马,待时而动,北渡伐敌。 谁料大军集结月余,忠王迟迟按兵不动。 众兵士每日闲逛,或斗鸡,或掷骰,或于市井间与百姓争瓜果,扰得百姓啼笑皆非。 百姓尚能忍,可这粮草却是忍不得——十余万众张口待哺,每日耗粮如山,天王洪秀全见状,急得在殿内踱步如热锅上蚂蚁,嘴里念叨:\"十余万人日日耗在京城周遭,这、这、这究竟是唱的哪出戏文?\" 洪秀全心焦自有缘故:一则疑那忠王心怀叵测,暗藏夺权之志。 二则闻林绍璋已率先锋渡江北伐,初挫敌锋,正盼忠王主力会师。 如今忠王赖在京城不肯挪步,洪秀全急得眉毛都拧成了麻花,暗忖:\"莫不是等林绍璋孤军深入,他好坐收渔利?又或是想将我天京粮草耗空,逼我让位?这李秀成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着急的洪秀全于是差了自己的女官,捧着圣旨,往忠王府问话。 几位女官到了忠王府门前,学着天王洪秀全捋须子的模样,眉头拧成麻花,官腔十足地吆喝:“陛下有令,忠王李秀成接旨!” 李秀成连同府中家丁“噗通”跪了一片,砖地磕得尘土飞扬。 忠王心里明镜似的,天王这圣旨啊,怕不是圣旨,是“问罪帖”! 女官掐着嗓子念道:“忠王听旨!林绍璋去江北已逾月余,催你合兵文书发了三五遭,你怎还赖在金陵啃烧饼?” 忠王抬头笑道:“回禀天差,末将在等……等东风。” 女官眼珠子一瞪:“东风?你当自己是诸葛借风呐?还是等河南、陕西的耗子搬家?” 李秀成拱手作揖,耐心答曰:“末将早修书于陕西扶王陈得才、河南捻军首领张乐行,请他们率兵南下,咱们在湖北摆个‘三王碰头宴’,武昌那城门一推,保管比推豆腐还顺溜!” 女官叉腰冷笑:“哟呵,忠王好算计!可天王等得头发都长出蘑菇了,你倒在这儿孵鸡蛋呢!” 李秀成苦笑摇头,从袖中掏出一叠黄纸:“诸位天差瞧瞧,这是前两日河南来信——扶王说马瘦了,沃王说粮霉了,这兵啊,走得比蜗牛戴枷还慢!” 女官们面面相觑,嘀咕道:“这忠王倒会耍嘴皮,天王怕是要气得跳进炼丹炉了!” 忽闻府外马蹄声急,一侍卫踉跄而入:“报——有将领外头嚷着要‘打断腿’,说天差若再啰嗦,他就要把忠王府门槛当柴劈了!” 女官们吓得一哆嗦,圣旨卷儿险些落地,忙改口道:“忠王啊,您老慢慢等东风,我等这就回去禀报天王……就说您老在‘望星卜兵’,天机不可泄露!” 李秀成拱手送客,待女官们灰溜溜离去,家丁们憋笑憋得腮帮子发颤。 忠王摇头叹道:“天王身边养这几只‘活宝鹦鹉’,倒比十万精兵还难对付哩!” 女官回宫复命,洪秀全闻之大喜,忽拍大腿而起,惊得案上茶盏簌簌颤动:“哎呀呀……原是这般曲曲折折!忠王这心思,竟比朕宫里的九曲回廊还绕三分!好个李秀成,险些错怪了妙人!” 说罢踱至殿墙巨幅舆图前,手指如游龙般自陕地滑向豫境,眉飞色舞道:“前日奏报言扶王陈得才在关中开疆辟土,连回民百姓都揭竿响应。若调他南下替英王守江山,岂非如猛虎添翼?妙极!妙极!” 忽又转头夸李秀成:“忠王这脑袋瓜子,怕不是浸过长江水——灵泛得紧呐!” 复凝眸陕地,捻须沉吟:“单封太平旧将似有偏颇……何不将外头豪杰也笼络一番?” 遂问女官:“陕、豫、蜀地近日可有何枭雄崛起的消息?” 女官躬身答:“回陛下,陕西回民首领星散难稽,甘肃有宁夏马画隆、河州马占熬、西宁马文义、肃州马文禄诸辈;关中李蓝起义中,蓝大顺威名最盛。河南捻军首领亦如春笋遍地。” 洪秀全抚掌大笑:“回教与拜上帝教水火难容,那陕甘回众便暂且不论。其余豪杰正可借力!传旨——封李蓝义军蓝大顺为文王,追封其二弟蓝二顺为端王,谥号要响亮!蔡昌龄为昭武王,郭君幅护王,张乐行沃王,任化邦鲁王,张宗禹梁王,牛宏升荆王,李蕴泰魏王……嗯,再追封龚德树为勇王——此号原拟赠英王,如今倒省了笔墨!” 洪秀全忽蹙眉,似有妙计:“且慢!这封王如撒铜钱,越多越显朕阔绰。蓝家兄弟既封,何不效仿古时‘周公吐哺’,凡阵亡忠勇者皆追王?若天下义士闻朕慷慨,岂不纷至沓来?哈哈哈!速拟旨,朕要教这江山封王如开春牡丹——层层叠叠,香满人间!” 殿中诸臣面面相觑,暗叹天王封王之笔,竟比军中箭雨还密…… 历史上太平军两千多王爷怎么来的,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不仅有自己的,还有捻军,李蓝起义军等势力。 第202章 消极防御性战略方针 此时的洪秀全已经在做他的青天白日梦了,在他看来李秀成的这个计划的确比自己的北进南攻还要牛逼。 “李秀成带十几万人去安徽,进湖北,再与扶王陈得才、沃王张洛行的捻军一汇合,那可是几十万的大军呀!” 他反复念叨着数字,手指在案几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仿佛那些兵马已化作棋盘上的棋子,正随着他的心意攻城掠地。 “天京城有救了!”洪秀全忽然从龙椅上弹起,踉跄着在殿内转圈,袍袖甩出一道道虚影。 宫娥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癫狂惊得跪伏在地,他却浑然不觉,只顾仰头大笑,笑声撞在雕梁画栋间,震得檐角风铃叮当作响。 他仿佛已看见李秀成的旌旗插满长江两岸,清军的营垒如秋叶般簌簌崩塌,天京城的围困不过是晨雾般一吹即散。 “快!传旨下去!” 他一把揪住内侍的衣襟,指尖深深掐进绸缎,“令各城门挂红灯三日,告示百姓——天国雄师将反攻九省,重开太平盛世!” 内侍哆嗦着应诺,洪秀全却已松开手,自顾自踱到窗前。 夕阳将云霞染作赤金,他眯眼远眺,恍惚间似见李秀成先锋已踏破皖南丘壑,陈得才与捻军铁骑正扬起江北尘烟…… 殿外骤响马蹄声如急雨,洪秀全心跳蓦然加剧。 莫不是捷报?抑或…… 探子疾声道:“满清悍将多隆阿已入陕地,更调集豫、鲁、辽、吉、蒙古各部精锐共计八万,围剿当地回军及叛将胜保!” 洪秀全愕然抚须:“那帮回子竟恁地了得?” 竟然让清妖如此重视。 特么比捻军和云南杜文秀牛逼多了呀! 转念又笑叹:“只是这‘胜保’之名委实不祥,人闻‘败保’二字,便先疑他福薄三分。纵有陕甘之地牵绊清军数省之力,倒也不怪世人小觑……” 幕僚A(突然插话,仿佛现代弹幕):“哎呀大王,回军骁勇是挺猛,但那辽吉铁骑不就是‘关外过江龙’嘛!现在被拖成‘泥鳅’,这不就是老天爷给咱们发的‘SSR卡’(稀有福利)吗!” 幕僚b(抢戏式接话):“大王您看,陕甘回军把八万清军当‘挂件’拖着跑,陈得才和张乐行肯定能跟忠王‘组队成功’,妥妥的‘王者会师’!” 洪秀全(瞬间变“霸道总裁”模式):“什么‘应该’?必须给我改成‘绝对能’!咱天国将士可是‘战斗buff’全开,李秀成和陈得才要是会不了师,我名字倒着写——哦不,直接改姓‘清’!(拍桌)传旨!让李秀成立刻出发,晚一秒我就给他发‘天京职场警告信’!天京城赶紧备物资,别到时候大军回来发现粮仓比朕的脑洞还空!” (幕僚们:瑟瑟发抖.jpg,内心oS:这届大王越来越像‘催更狂魔’了……) (洪秀全疯狂催进度,李秀成疯狂“拖字诀”循环中……) 直到某天,探子(带着风尘仆仆的“快递小哥”既视感)冲进王府:“报——!扶王陈得才准备攻打河南镇平,预计五月到六月‘到货’武昌!” 李秀成(突然变身“兴奋土拨鼠”):“芜湖~!终于能‘启动北伐副本’了!张乐行离咱们近,他应该先当‘先锋快递’!(搓手)这波要是成了,天国就能‘逆袭翻盘’,咸鱼翻身不靠浪,靠我李秀成的‘北伐大作战’!” (内心小剧场:以前不北伐?那是时机没到啊!实力不够=“装备没升级”,和陈玉成意见不合=“队友在挂机”,北伐惨败=“新手村任务翻车”,现在?终于能开“隐藏关卡”啦!) 李秀成(突然开启“吹牛模式”,旁边侍卫疯狂憋笑):“扶王带着二十万大军当‘移动军团’!这次解围天京后,我直接带兵北伐,北京?那是我的‘最终boSS打卡点’!以前错过?这次必须‘补签成就’!” (注:此时的李秀成已觉醒“战略家模式”,内心吐槽天国日常——保卫天京=“无限循环的保卫萝卜游戏”,没主动权?那必须搞个“北伐翻身计划”!) (历史小贴士:以前不北伐——实力不够=“连ppt都不敢做” 队友不配合=“和陈玉成各玩各的‘分屏游戏’” 心理阴影=“萧朝贵他们的北伐惨案导致全员‘北伐恐惧症’” 如今?李秀成:必须打破“躺平怪圈”,北伐才是“王者之路”!) 同治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朔风如刀,洛河南岸的旷野被血色浸透。 多隆阿的清军铁骑终于啃下了运送多日的粮草,将士们饱餐之后,马蹄踏碎了河岸的薄冰,向着革命军盘踞的同州府城外的阵地汹涌而来。 两万革命军将士列阵于洛河南岸,旌旗猎猎如血,枪炮森然如林。 然而他们未曾料到,这场看似必胜的战役,即将成为埋葬无数忠魂的绞肉场。 自傅昊起义以来,革命军第二师势如破竹:朝邑之战斩直隶提督成明,罗敷镇鏖战诛达达斡尔将军苏伦堡,又斩杀诸多县令,把总。 胜利如同烈酒灌醉了第二师的血脉,从师长于彦禄到最年轻的火枪手,皆视清军如草芥。 于彦禄早就忘记了游击战术。 而是深掘堑壕、垒砌土堡,将战术化作僵硬的龟壳,仿佛只要守住这道泥墙,便能永远挡住历史的洪流。 多隆阿的攻势来得比暴雪更迅疾。 清军骑兵如黑色旋风,绕过革命军侧翼,马蹄践踏冻土掀起漫天尘雾,箭雨,弹雨裹挟着破空声倾泻而下,后方的辎重车队瞬间陷入火海。 革命军的游击骑兵试图截杀,却在清军的步兵线列战术铁壁前撞得粉身碎骨,残破的旗帜与断刃坠入洛河,随浊浪翻滚南去。“杀啊!让清妖尝尝咱们的厉害!” 革命军的呐喊起初震天动地。 顶着炮火冲锋,刺刀挑开清军的阵列,火药在血肉间爆裂,硝烟中飘散着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息。 然而多隆阿的战术如毒蛇绞缠,火炮集群轰鸣,炮弹如暴雨倾泻,将革命军的堑壕炸成沸腾的地狱。 泥土与残肢一同飞溅,燃烧的煤油罐将士兵化作烈焰中的火炬,哀嚎声在爆炸声中碎成零星的泣音。 于彦禄在指挥所目睹这一幕,瞳孔被血色填满。 他这才看清自己的盲目自信是如何将两万袍泽推入深渊——清军的“阿姆斯特朗”火炮精度远超想象,每一轮齐射都犁开一道死亡沟壑;骑兵的迂回包抄已将后路截断,溃逃的士兵被马蹄践踏成肉泥。 第203章 断后 于彦禄攥紧望远镜的手指节发白,嘶吼着下令撤退,但传令兵的声音早已被炮声吞没。 “颓势已显,但绝不能让全军溃散成沙!”于彦禄的嘶吼声带着颤音。 马振川的请缨如同最后的火种照亮了他的绝望。 这位铁塔般的旅长扯下肩章掷于地面,率领仅剩的八百残部逆着溃兵的人潮而上。 一个旅只剩下八百人,可想而知战斗的惨烈。 他们的枪管还滚烫,刺刀已卷刃,但瞳孔中燃着决死的光。 “弟兄们!咱们是第四旅的脊梁!哪怕剩最后一人,也要让清妖知道革命军的骨头有多硬!” 马振川的咆哮声在硝烟中炸裂,他的左臂已渗出血浆,却仍将最后一发炮弹塞进迫击炮筒。 八百人如楔子钉入清军的攻势浪潮,堑壕被鲜血灌满,尸体堆叠成临时的壁垒。 清军的冲锋波次撞在这道血肉堤坝上,碎裂成残肢与哀嚎。 子弹将马振川的军帽打飞,他赤着头颅冲锋,刺刀捅进一名清军骑兵的腹腔,顺势拽下马背,将对方头颅砸向涌来的敌群。 “革命军永不死!杀!”他的怒吼声引动八百人的齐声咆哮,仿佛洛河的波涛都在震颤。 但清军的炮火更密集了,多隆阿亲自策马督战,将预备队全部压上。 马振川的旅在炮火中逐渐消融,活着的士兵踩着战友的残躯继续射击,直到手指被枪柄磨出血骨。 当最后一名士兵的胸膛被长矛洞穿时,马振川已浑身浴血,他的左腿被炮弹炸断,却仍用单手撑地爬行,将最后一枚土手榴弹掷向蜂拥而来的清军。 “革命军……必胜……”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马蹄踏成血泥。 清军的铁蹄踏过这道用八百忠魂铸成的防线,碾碎了所有抵抗的希望。 金顺慢慢地走到马振川的尸体前,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悠闲,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散步。 当他终于站定在尸体旁边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马振川那已经失去生气的面庞上。 \"吆喝,还是个高官呢!\"金顺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调侃的意味。 一旁的谭玉龙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都统大人,看其肩章,据我所知,此人在回军里面应该是个旅长。\" 金顺闻言,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对这个官职并不是很了解。 他转头看向谭玉龙,问道:\"旅长?这是个什么官儿啊?\" 谭玉龙赶忙回答道:\"都统大人,旅长可是个不小的官呢!他统帅着六千到七千的精锐士卒,是一军之将,权力可不小啊!\" 金顺听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了,他嘲讽地说道:\"哈哈,看起来,我们这次可真是打死了一个值钱的啊!\" 金顺俯身从马振川血浸的衣襟中翻出一枚铜质军徽,其上镌刻\"革命军第四旅旅长马振川\"字样,字迹已被鲜血蚀得模糊。 他攥紧军徽冷笑,转身命人速备快马:\"速将此人首级与军徽呈送多隆阿大人帐前,禀报时须言明——逆贼旅长马振川已伏诛,其麾下悍匪尽数剿灭!\" 谭玉龙躬身应道:\"都统大人英明,此捷报定能让多隆阿大人龙颜大悦。只是...\" 他瞥向满地残肢,压低声音,\"那马振川临死前高呼'革命军必胜',末将恐此语会...\" 金顺一脚踹翻身旁残破的旗帜,旗面\"驱除鞑虏\"四字被马蹄践踏如烂布。 \"恐什么!\" 他啐了一口血沫\"多隆阿大人最恨这些逆贼蛊惑民心,你只需照实禀报:马振川至死犹在煽动叛乱,其头颅便是绝佳的震慑!记住,将伤亡数字减三成,功劳尽数归在咱们旗下。\" 快马疾驰至多隆阿大帐时,夕阳正将辕门染成血色。 金顺亲自捧着血淋淋的首级踏入帐中,多隆阿正于舆图前与幕僚商议军务。 见金顺入内,他鹰目一凛:\"金顺,你送来的'礼物'倒是别致。\" \"末将惶恐!\" 金顺跪地高举首级\"逆贼第四旅旅长马振川已枭首在此,其部逆匪全数殄灭!此役毙敌四千六百七十三人,我部仅折损一千余众——皆因马贼凶悍,末将拼死方破其阵!\" 多隆阿拂袖展臂,将舆图上的红绸标记重重压向同州方位。 \"好!总算拔除了这颗毒瘤,解决了同州之围\" 他踱至金顺身前,靴尖勾起那人头颅下颌\"这马振川...当真咬死不放?\" \"回大人,此獠至最后一息仍在嘶吼'革命军必胜',末将恐其阴魂不散,已令将其尸身曝晒三日,以儆效尤!\" 金顺眼底掠过狠戾。 多隆阿忽而大笑,掌拍金顺肩头:\"你倒是比那帮腐儒通透!尸身曝晒?妙极!传我军令——将此首级悬于潼关城门,题匾'叛贼之鉴',让那些蠢蠢欲动的鼠辈看看,逆我大清者是何下场!\" \"末将遵命!\"金顺伏地叩首,额角冷汗渗出。 待退出帐时,他耳畔仍萦绕着多隆阿的冷笑:\"金顺,你既懂如何杀贼,也该学学如何杀人...尤其是,杀那些心怀异志的自己人。\" 而此时的于彦禄正率领残部向羌白镇踉跄溃逃,溃兵们丢盔弃甲,哭嚎声与咳嗽声交织成绝望的交响。 他们身后,多隆阿的旗帜在洛河畔升起,血色残阳下,那抹猩红如地狱的招魂幡。 于彦禄率领于快三,马老八残部到达羌白镇会合第六旅马正纲部后。 说道:“此战是我的失误,我向上级做检讨” 马正纲道“师长,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御敌。”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御敌之策。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跑进来说道:“马振川旅长被清军枭首示众,首级挂在了潼关城门!” 众人闻言,皆怒目圆睁,气氛瞬间凝固。 于彦禄一拳砸在桌上,“清妖如此嚣张,此仇不报非君子!” 马正纲起身,沉声道:“师长,当下咱们不能冲动。多隆阿兵力雄厚,我们得想个周全之策。羌白镇易守难攻,我们可以先加固防御工事,等待胜保军和第七师的支援。” 于彦禄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好,就按你说的办。马老八、于快三,你们二人带领兄弟们立刻去修筑工事,不能让清妖轻易攻进来。”二人领命而去。 众人又开始商讨具体的防御部署,打算利用羌白镇的地形,设置陷阱和埋伏,给多隆阿来个迎头痛击。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脸庞,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来临。 第204章 王阁村军事防御布局 远在凤翔府城外的军营大帐内,暮色沉沉,风卷帐帘发出猎猎声响。 傅昊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指尖因紧握案卷而泛出苍白。 烛火在他眼底投下跳跃的阴影,映得那双眸子愈发冷冽如刀。 “于彦禄数战导致第二师伤亡过万,旅长马振川阵亡,数名团营长血洒沙场!” 他的声音如寒冰迸裂,在大帐中激起回响“原本钦定的游击之策,他竟弃若敝履,硬是把灵活机动的战术玩成了血肉横飞的阵地战!这岂是战场,分明是葬送将士的坟场!” 参谋长洪兴垂眸而立,眉峰紧蹙如川。 他深知此刻大帅的震怒非比寻常——第二师曾是革命军中最锋利的刀刃。 成明、苏伦堡等朝廷重将皆折于其手。 可如今,这支骄兵竟在同州城下折戟沉沙。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有道骄兵必败,第二师正是中了这千古铁律。先后在朝邑之战歼灭八旗军和斩杀直隶提督成明,和在罗敷镇战役歼灭达斡尔骑兵,斩杀苏伦堡后,全军上下皆染了一股盲目的自信。将士们私底下常言‘我师之勇,可破多军十万’,连于将军也难免被胜利蒙了双眼。” 傅昊怒不可遏地吼道:“胡闹!” 他接着说道:“多军本部的赵即发、胡大贵、曹克忠、成领、陶茂林、金顺、穆图善等人,虽然在河南一带与我父王陈得才一同经历了一系列艰苦卓绝的战争,身心俱疲,但他们所率领的军队仍然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傅昊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们还有新援的吉林马队、达斡尔骑兵、蒙古骑兵以及贵州步兵部队。这些都是生力军,他们充满活力,士气高昂,战斗力极强。” 然而,傅昊越说越气愤,“可是,于彦禄竟然如此轻敌!他把阵地战当成儿戏,完全不把敌人放在眼里。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最后,傅昊忍无可忍,狠狠地一拍桌子,以表达他对这种愚蠢行为的极度不满和愤怒。 话说历史上多隆阿入陕的时候,兵马只有一万三千,凑齐了胜保的部队后,统共也就两万出头。 这兵力要是放在游戏里,估计连新手村boSS都打不过! 可如今傅昊这“穿越者”一搅和,直接给多隆阿开了挂——战斗部队暴涨到三万,加上后勤辎重啥的,总人数居然高达八万! 这规模搁在清代,怕是连湘军打安庆的时候都直呼“内卷”。 天京之战的曾国荃要是知道,得气得掀桌子:“我打李秀成才三万,多隆阿这西北副本是充了钱吧?朝廷的战略重心怕不是偏到陕西去了,直接给多隆阿整出个‘满级号’!” 随后傅昊大手一挥,下令道:“传令马德兴,让他第七师火速派兵支援羌白镇的第二师!” “告诉胜保那老小子,要是再缩头当鸵鸟不出兵,多隆阿可就一路‘自驾游’到西安啦!到时候别说他的凉皮摊保不住,连钟楼上的铜铃都得被当作战利品挂出去!” “朝廷往西北砸这么多兵力,有一半是给他准备的‘VIp定制套餐’,他要是还当吃瓜群众看戏,本督帅就亲自给他递‘刀片’——哦不,是‘军令状’!” 洪兴,叶三元,刚八,任武,秦英不明白傅昊说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词语是啥东东。 但是大概意思他们明白。 就是传令马德兴,胜保派兵前往同州羌白镇啊! 刚八挠了挠头,憨笑着说:“大帅,这‘自驾游’‘凉皮摊’‘铜铃’是啥新鲜玩意儿?俺没整明白嘞。” 傅昊嘴角微微一抽,无奈道:“以后再跟你们解释,先把正事办了。”众人齐齐抱拳领命。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闯入帐中,单膝跪地,急切道:“大帅,多军先锋已逼近羌白镇,第二师正拼死抵抗!” 傅昊眼神一凛,当机立断道:“洪兴,你速去传达本督帅的命令,让马德兴和胜保即刻出兵。叶三元,你随本督帅前往羌白镇前线,此地由崔伟,陈玉成督战” 说罢,他大步迈出帐外,翻身上马,带着一众将领和警备团朝着羌白镇疾驰而去。 此时的羌白镇一带,作为革命军起义初期的核心根据地,早已被锻造为铜墙铁壁般的军事要塞。 防守之严密,远超多隆阿的预想——村外纵横的防御工事如同一张蛰伏的巨蛛网,自沙窝蜿蜒而起,绕过羌白镇与王阁村,绵延十余里。 壕沟深挖丈余,直入地下,沟壑两侧夯土筑墙,形成一道高耸的土垒屏障。 更令人心惊的是,距羌白镇五里处的开阔地带,八座营寨星罗棋布,犹如铁钉般楔入大地,将王阁村牢牢护在后方。 而羌白镇本身的防御更是固若金汤:寨堡城墙高耸入云,石壁如刀削斧凿,鹿角与木栅层层叠密,荆棘刺网环绕周遭,炮台与了望楼拔地而起,仿佛直插云霄,随时俯瞰着四方敌情。 二十九日晨,浓雾未散,多隆阿率领清军精锐直抵王阁村四里外的旷野。 然而,这位久经沙场的将领并未急于挥旗冲锋。 他策马立于阵前,单手持着单筒望远镜,冷冽的目光穿透晨雾,凝视着前方蛛网般密布的堑壕。 那些堑壕并非直线,而是交错如迷宫,沟内暗藏陷阱与伏兵孔道,显然专为抵御阿姆斯特朗大炮的轰击而设计——炮火若落,沟壑可缓冲冲击;兵锋若进,密如蛛丝的通道却能将攻势切割瓦解。 “此地乃关中东部回军咽喉,若强攻,我军必如钝刃撞铁,折损惨重。”身旁将领提督赵即发压低嗓音,声音里带着颤抖。 多隆阿眯起鹰隼般的双眼,鬓角银丝在晨风中微颤。 暗道:“回军如此布局,看起来绝非乌合之众——壕沟的挖掘角度暗合兵法,炮台布局更似出自精通西式战术的谋士之手,回军内部有能人啊!” “这是叛乱仅仅只有半年的部队?” “这比巅峰时期的发匪也不遑多让了吧!” 这位素以悍勇着称的将领首次感到一丝寒意——这绝非寻常民军能筑的防御,倒像是经年沙场的老将苦心淬炼的杰作。 第205章 非败于力,乃败于谋 沉吟片刻,多隆阿果断下令:“命前哨营分出百人小队,携短铳与轻便云梯,自东侧洼地潜行试探。若遇伏兵,以火铳响为号;同时,让炮营移至西南坡密林,校准方位,待我方探明敌阵火力分布,便以重炮撕开他们的铁网!” 随着军令传下,清军阵中顿时如齿轮转动。 百名精兵卸下沉重甲胄,换上暗色短袍,背负特制云梯,在低洼芦苇荡的掩护下悄然逼近。 而西南方向的密林中,八门阿姆斯特朗大炮正被炮手们快速拆卸组装,炮口缓缓转向羌白镇方向。 多隆阿始终立于阵前,望远镜镜片折射着冷光,如同一尊等待猎物的石雕。 他清楚,这场交锋的关键不在兵刃的锋芒,而在谁能先撕破对方精心编织的死亡之网。 正午时分,烈日灼烤着黄土,试探小队的火铳声终于从东侧洼地炸裂开来。 霎时间,羌白镇寨墙上炮台轰鸣,黑火药烟雾腾空而起,弹丸如暴雨倾泻向洼地。 然而,革命军的炮火却并未完全覆盖——那百名清兵竟在沟壑间如游鱼穿梭,利用堑壕的迷宫结构巧妙躲避,最终有三四十人成功抵近寨墙下,架起云梯试图攀爬。 刹那间,寨墙上泼下滚油与火矢,木栅后更是涌出持快枪的革命军士兵,双方在壕沟与寨墙交界处展开血腥短兵相接。 多隆阿在远处观战,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己方士兵的云梯被推倒,坠入沟中时触发了暗藏的钉刺陷阱,惨呼声不绝于耳。 而革命军的排枪火力点却如同鬼魅,时而沉寂,时而骤发,显然在故意消耗试探部队的兵力。 “狡猾的狐狸!” 他低声咒骂,猛然抬手示意炮营:“西南炮位已锁定,不必等待信号——开炮!” 八门大炮同时怒吼,炮弹撕裂长空,精准轰击寨墙东南角。 巨响震得大地颤抖,砖石碎屑漫天飞舞。 然而,当硝烟散去时,多隆阿面色骤变——寨墙虽被炸出豁口,但豁口后方竟另有两层木栅与沙袋垒筑的防御层,革命军士兵正从豁口两侧快速填补缺口! 此时,王阁村方向的八座营寨亦同时升起狼烟,无数骑兵自寨门涌出,如黑潮般向清军侧翼包抄而来。 “撤!全军后撤十里!”多隆阿终于意识到,这场试探已成陷阱。 他咬牙下令,清军阵中号角急鸣,残存的试探小队与炮兵仓皇后撤。 而羌白镇方向,革命军并未追击,只是炮台再度轰鸣,将挑衅的炮火远远抛向溃退的清军队伍。 夜幕降临时,多隆阿望着远处羌白镇如星辰般闪烁的哨灯,面色阴沉如墨。 他知道,这场关中之战,远比想象中更艰险漫长…… 次日黎明,多隆阿挥军三路齐发。 左右两翼尽为关外八旗铁骑,如双翼展掠,蓄势包抄。 左路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温德勒克西统率福寿麾下达斡尔骑兵两营? 右路正蓝旗满洲都统常星阿则调度富平阿的吉林骑卒两营、吉勒忠阿的六营吉林骁骑,更有西蒙克西克率领索伦精兵八队,双福的吉林铁骑八队,以及打牲乌拉富魁所部两营吉林悍卒,蹄声如雷,席卷叛军两侧。 多隆阿亲领中军,姜玉顺开化营、蓝斯明飞虎右营与孟宗福亲兵右营为锋,直捣叛军阵心。 四更时分,清骑踏霜出击,王阁村外尘烟蔽日。 两军鏖战终日,刀光与火器轰鸣交织,尸骸渐积于野。 激战中,打牲乌拉富魁突遭土炮轰击,铅丸贯胸,血溅鞍前,竟以身殉。 暮色沉沉,清军收队归营,革命军却未罢休——革命军将于快三麾下第二骑兵团衔尾紧追,似附骨之疽。 多隆阿早设伏计,佯作溃退,诱敌渐近营壕。 于快三不知是计,目见清军“惶惶”,遂让马老八第五旅疾驰跟进。 第五旅架长梯跨壕沟,嘶吼着扑向清营。 岂料营门骤开,三门霰弹大炮轰然炸响! 欧洲新制的霰弹炮喷吐铅丸如天女散花,高速弹雨穿透血肉,马匹哀鸣倒地,骑卒胸膛绽开血窟。 革命军第五旅与骑兵团腹背受敌,穆图善部已绕至后方,枪火骤起。 革命军军霎时乱阵,自相践踏于昏夜,沟壑间叠尸枕藉,血渍浸透冻土。 夜色愈浓,第五旅残部踉跄溃逃。 多隆阿却未乘胜追击,反令各营闭寨加固壕垒,以防敌夜袭。 营帐内,他凝视舆图,指尖抚过富魁战死处,眉间凝霜:“于快三乃莽夫,但其后必有智谋者。” 果然,子夜时分,东南角忽闻异动——革命军竟掘地道欲袭营腹! 清军伏兵早候于暗处,火油倾灌,霎时地底烈焰冲天,革命军地道队哀嚎尽殁。 次日晨,第二师师长于彦禄亲临前线,怒斥于快三:“莽撞贻误全局!” 于彦禄仰天长叹:“此役,非败于力,乃败于谋。” 多隆阿立于王阁村外战斗的废墟之上,袍袖染尘,下令收拢富魁残部遗骸。 远处,吉林骑兵营中忽传悲歌,西蒙克西克以索伦古调祭亡者,其声苍凉如裂帛,响彻雨幕。 此刻从韩村八营打到王阁村,清军的伤亡数字触目惊心——死者逾三千,伤者近万,就连后勤辎重队伍也未能幸免。 那些本该在后方运送粮草、器械的兵卒为何会卷入血战? 这便要问那如鬼魅般穿梭于战场缝隙的游击部队与游骑兵了。 他们似暗流潜行,专挑薄弱环节撕咬,辎重队伍仓促间成了刀下亡魂。 直至同治二年一月初一,傅昊率领警备团麾下骑兵营率先抵达羌白镇。 于彦禄闻讯,匆匆赶至镇口迎接。 他垂着头,目光如鼠般偷觑傅昊面色,终于低声嗫嚅:“大帅,末将有罪!” 傅昊眉峰骤立,眸中怒火几欲喷薄:“你可知罪在何处?” 于彦禄膝下一软,几要跪地:“末将贪功冒进,弃游击之策如敝履,致第二师折损惨重,旅长马振川与诸多袍泽血溅沙场……末将愿刎颈谢罪!” 傅昊深吸一口气,胸腔内怒火翻涌如沸汤。他猛地挥袖,袍角带起猎猎风声:“死有何难?你倒痛快了,可那些为你莽行葬送性命的将士能活转过来?他们的爹娘妻儿要如何咽下这丧子丧夫之痛?” 参谋长洪兴见状,上前一步拱手劝谏:“大帅,于师长虽铸大错,然眼下战局胶着,正是用人之际。若斩其首,恐寒将士之心。” 傅昊在镇口青石阶上踱步数圈,靴底碾碎枯叶。 终于,他凝声决断:“罢了!此次姑且记下你滔天大过,若再犯此等蠢行,本帅定斩不赦!” 他戟指于彦禄,“速将第二师残部重整!待他日寻得战机,你须以血战之功,抵这累累血债!” 于彦禄额角冷汗涔涔,却如获赦令,轰然应诺:“末将定戴罪杀敌,肝脑涂地亦不辞!” 第206章 石达开的动向 第二日,羌白镇西校场。 于彦禄立于将台,麾下残破的第二师将士列阵如林。 他卸去往日华袍,仅着素甲,腰间佩剑亦换作粗铁刀。 校场中央立着一具裹尸草席,正是马振川的无头遗骸。 “诸将士!”于彦禄嘶哑发声,声震如雷。 “前番败仗,乃我于某骄狂所累!马旅长与近万袍泽的魂,皆在我颈上悬着!” 他猛然拔刀,削去左袖一截,“自此,我于彦禄与尔等同袍同食、同帐同眠!若有懈怠者,我亲执军法!” 台下将士见状,胸中郁愤渐化,吼声如潮:“戴罪杀敌!血洗前耻!” 傅昊与洪兴立于暗处观阵。 洪兴低叹:“于彦禄此番倒是真醒了。” 傅昊却蹙眉:“醒是醒了,但能否破局,尚要看他如何驯这匹‘伤马’。” 傅昊随后询问道:“第七师和胜保的援军动向如何?” 洪兴紧蹙眉头,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第七师已派遣白炎虎的第十九旅与韩形龙的第七骑兵团星夜驰援,此刻应已抵达孝义镇。胜保虽派出马百龄所组成的一万杂牌军,但多是拼凑之众,战力恐难尽如人意。” “如此多兵力齐聚王阁村,是否与多隆阿在此地决战?”洪兴的疑问中带着几分踌躇。 傅昊的目光骤然锐利,仿佛穿透了地图上蜿蜒的墨线:“王阁村与羌白镇乃我起义军根基所在!此地绝非寻常村落——地下壕沟纵横如蛛网,暗渠交错,清军火炮轰击时,炮弹多陷于沟壑,炸响之际,土浪反成屏障!正是以地利耗敌锐气的绝佳战场!” 洪兴瞳孔微缩,恍然道:“你是要将此地化为东部主战场,以血肉之躯织就绞杀之网?” 傅昊重重颔首,袍袖拂动间,掌心在地图上的壕沟纹路处重重一按:“且命各部骑兵化整为零,游弋敌后!截粮道、焚辎重、袭哨岗,务必让清军昼夜难安!更要严防多隆阿麾下骑兵绕行穿插——若让其从侧翼突入,我军阵脚必乱!” 洪兴翻开兵力簿册,指尖在密密麻麻的记载上掠过:王阁村、羌白镇一带已汇聚三万精兵,第七师的铁甲旅与胜保残部仍在途中。 待各部抵达,羌白镇将垒砌起五万余人的血肉长城。 他忽而苦笑一声:“此战若成,多隆阿半年难复元气;若败……” “没有‘若败’!” 傅昊断然截住话音,剑眉下目光灼灼如炬,“传令下去——第十九旅驻守村北沟壑区,以火铳与土雷布设三重暗障;第七骑兵团隐于羌白镇东南密林,待敌炮阵移动时,从侧翼撕开缺口!马百龄部虽杂,却可派往外围虚张声势,诱清军分兵!” “此外,我特别不希望各个部门像马老八和于快三那样,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轻率地采取行动。” 傅昊对此感到十分无奈! 革命军的确勇敢无畏,这一点无可否认。 然而,真正擅长打仗的将领却是凤毛麟角。 他们往往仅凭一腔热血就勇往直前,却缺乏深思熟虑和战略规划。 于快三和马老八便是如此,在斩杀富魁之后,他们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盲目冲动,最终导致其所率领的近千名士兵惨死。 这正应了于彦禄的那句话:“并非败于实力,而是败于谋略。” 如果要给整个革命军评定品级的话,可以说是一流的军队,但基层指挥官只能算是二流水平,而高层指挥官更是三流。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陈玉成、蓝明泰等少数几位杰出的将领。 面对当前缺乏将领的严峻形势,革命军虽然有心培养高层军官,但由于各种客观条件的限制,目前还无法实现这一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招募成为了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然而,究竟该招募谁呢?众人开始苦思冥想。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想到了远在四川的石达开。 石达开可是太平天国一位声名赫赫的将领,他的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都备受赞誉。 并且如今还脱离了太平天国。 如果能将他招募过来,无疑会给革命军带来巨大的帮助。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于是傅昊满怀期待地看向任武道,询问道:“任部长,我们和石达开联系上了吗?” 任武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回答道:“暂时还没有,石达开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傅昊不禁感到十分诧异,连忙追问。 任武叹了口气,解释道:“石达开一直在贵州和四川之间来回奔波,行踪飘忽不定。最近,我的情报部门也跟他失去了联系,完全不知道他的去向。” 听到这个消息,傅昊也感到有些无奈。原本以为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人物,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阻碍。 随后洪兴见傅昊已抽出腰间令箭,其上镌刻的“燎原”二字在烛光下泛着冷芒:“今夜子时,命所有壕沟暗渠灌入黑油,铺就火网!待敌踏入蛛心,便让这王阁村,成他们葬身的熔炉!” 帐外忽有疾风掠过,将沙盘上的清军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洪兴握紧了簿册,掌心沁出薄汗——他知道,这场以壕沟为刃、以暗夜为盾的血战,将从今夜开始,撕开帝国最后的帷幕。 话说石达开此时在何处奔波? 此时是1862年腊月寒冬,这位翼王大人在黔川交界之地,与清军玩起了“躲猫猫”的把戏。 半年间左冲右突,时而如狡兔窜入贵州山峦,时而似游龙潜回巴渝险壑,看似疲于奔命,实则暗藏玄机! 旁人只见他风尘仆仆、马不停蹄,却不知石达开乃一代“捡漏大王”! 沿途专收败军残勇——广西大成国溃兵两万余众,被他如收拢流萤般纳入麾下。 贵州苗家义军的散卒万余,也似倦鸟投林般归入帐下。 更有蜀中饥民闻风而来,扛着锄头换刀枪,直把太平军队伍撑得愈发臃肿。 真个是“边逃边肥”,倒比那养膘的年猪还利索! 待到腊月寒冬,石达开领着这六、七万乌合之众杀至綦江畔。 江风凛冽,他倒似闲庭信步,与麾下赖兄、俞老哥几位将领围炉煮酒,商议奇谋。 第207章 兵分三路 却说那石达开石帅,自贵州、蜀地间往来驰骋,恰似游龙戏水,专拣那草寇遗兵收纳麾下。 麾下精卒七万余人,虽非个个能开三石弓、跨千里马,却胜在人数浩荡,恰似蝗虫过境,声势惊人。 粮草更是劫掠无数,连山间野鼠见了太平军的粮车都要捂嘴偷笑:\"这伙人抢得连草根都不剩,端的狠辣!\" 此日石帅帐中踱步,忽闻帐外将士喧闹,原是众将聚议,皆言不宜再做\"跑路将军\"。 那大将赖裕新拍案而起,声若洪钟,震得帐帘乱颤:\"大帅!末将观这黔地粮草已被咱们啃成秃山,再耗下去,恐连马儿都要啃树皮充饥!不如趁势北上,直取蓉城!成都府那地界,富庶堪比江南,取了它,金银粮米管够,弟兄们也能换身绸缎,好叫那蜀地姑娘见了咱们,笑骂一声'匪兵也俊俏'!\" 石帅闻此言,抚须大笑,须髯颤动如风中芦苇:\"妙哉!赖将军此言,恰合孤意!想那成都乃天府之国,城墙高厚,守军却如面团般绵软。吾等若如天降流星,奇袭而入,定叫那蜀中官吏吓得尿湿官袍,献城献银,求爷爷告奶奶!\" 众将哄笑,帐中顿时欢声如沸,连帐外战马都嘶鸣应和,似盼着抢城分金。 石达开捻着胡须,朗声笑道:“不过?诸位!此番欲取成都,若率七万兵马直冲,岂非如老农赶集——人尽皆知?须得妙计!诸位可有良策?” 猛将李福猷霍然起身,抱拳道:“末将愿往东路!率一万五千精兵,于川东擂鼓呐喊,扮作十万雄师之态!黔、湘之敌若闻我军声势,必如惊弓之鸟,末将再遣轻骑绕后,扬旗放炮,虚虚实实,教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 说罢模仿清军模样踉跄后退,引得众人捧腹。 石达开抚掌大笑:“好!此计如戏台唱戏——半真半假,可引敌军如蝇逐臭!” 帐中另一将赖裕新捻须沉吟,忽而起身:“东路既扰敌耳目,西路当行奇兵!末将愿领两万士卒渡金沙江,扮作白衣道众,昼则举幡诵经,夜则擂鼓扰营,敌军见我军‘仙风道骨’,必疑神疑鬼!待其懈怠,末将暗令火器营突袭,定教他们‘白日见鬼,黑夜遇雷’!” 众将哄笑,石达开笑骂:“你这老赖,倒学会‘扮和尚偷香火’的本事了!妙极!” 谋士王瞎子(实乃目光炯炯之士)忽抚额道:“二位将军妙计,然中路主攻若何?总不能石帅亲率大军如商贾送货,浩浩荡荡直奔成都?” 帐中一时静默,石达开拍案而起,声如洪钟:“中路之策,正需我亲为!分八路(暗合八卦之数)进军,一路撒传单‘石达开到此,速备粮草’,一路扮樵夫探路,一路扮货郎贩酒…待各路佯攻扰敌,我军主力如迅雷击顶,直取成都!若城坚难破…” 他突然狡笑,“便在城外掘灶炊烟,架锅煮肉,香气熏城!待敌军饥肠辘辘,自会献城求饭!” 众将击掌叫绝,有年轻将官高呼:“帅妙计!此乃‘炊烟诱敌,肉香破城’之法!” 又有一将笑问:“若清军坚守不出,何如?” 石达开挑眉道:“尔等小觑蜀地民风乎?届时命军士于城下唱山歌、摆擂台、斗蛐蛐…敌军将士听得乡音,观得热闹,必心痒难耐,不出三日,定有夜半翻墙投诚者!” 帐中轰然大笑,连守门小卒亦掩口偷笑。于是三路奇袭之策定: 第一路(东路疑兵):李福猷率一万五千士卒,于川东擂鼓扬旗,虚张声势,诱黔、湘援军疲于奔命; 第二路(西路诡兵):赖裕新率两万士卒渡江,白衣昼行、夜鼓扰营,伺机突袭; 第三路(中路主力):石达开亲率精兵分八路潜进,或扮民、或佯攻、或设伏,直逼成都,更以“炊烟诱敌”为终极奇谋。 众将散去时,石达开忽嘱李福猷:“东路切记,放炮莫惊了山林野兔,恐误了百姓生计!” 又嘱赖裕新:“白衣幡旗须用旧布,莫浪费库中绸缎!”末了大笑:“ 此战若胜,成都城头当挂‘石达开妙计第一楼’匾额!若败…” 他眼珠一转,“便改挂‘川菜馆开业大吉’!我等转行烹肉,亦不失为美事!” 计划既定,大太平军将领李福猷挥军分作两路:一路似猛虎扑黔,一路如蛟龙奔湘。 那贵州、湖南的清军官兵,平日惯于缩守城池,此刻见长毛军忽分两路,顿时如热锅蚂蚁般乱了阵脚。 黔营守将急得跺脚,扯着湖南援将的袖子嚷道:\"这长毛贼莫不是又要学当年'声东击西'的鬼把戏?前番他们佯攻湘江,实取桂林,害咱被总督骂得狗血淋头!\" 李老二捋着稀疏的胡须,摇头晃脑道:\"依某看,石达开那妖人必是瞧中了咱湖南的米粮多,故使此分兵之计!\"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将兵马全数调往湖南隘口,只留川东空荡荡如无人之境——恰似李福猷牵着木偶般,任他随意摆布。 却说另一路,赖裕新率两万精兵,趁夜暗渡金沙江,直逼成都。 那四川总督骆秉章闻报,正在案前啃着麻辣兔头,忽听急报:\"总督大人!长毛贼杀向成都,旗号乃是......石达开!\" 骆秉章\"噗\"地吐出骨头,抚掌大笑:\"天助我也!本督自宝庆血战扬名,陛下特调咱来川地擒石妖,盼星星盼月亮,这厮终肯送上门来!\" 遂拍案立令:\"速速传令!调天泉守军、乐山弓弩手、峨眉山道士......啊不,调峨眉山精兵!连山上的猴儿若能扛刀,也给本督捎来!\" 麾下参将目瞪口呆,颤声谏言:\"大人,峨眉山距成都三百里,猴兵......恐难即时赶到。\" 骆秉章瞪眼喝道:\"蠢材!本督知晓!此乃兵家'虚张声势'之计!待石妖见咱连猴兵都出动了,必吓得弃甲而逃!\" 于是成都城内鸡飞狗跳,兵卒们扛着\"峨眉神猴军\"旗号,连夜狂奔。 殊不知,那石达开根本未至,来的不过是赖裕新部。 待骆秉章率\"猴兵\"赶到截击之地,只见长毛军阵前大旗上赫然写着:\"李福猷麾下先锋——专治糊涂官!\" 第208章 陈扶昊特使 话说这清军为了收拾赖裕新,可真是下了血本!骆秉章直接上演“川西召唤术”。 把能喊来的部队全喊来了——湘军、川兵、湖兵、贵兵、绿营兵……简直像开了个“清朝军事超市”,杂牌队伍一锅炖,总共凑了四万多人,浩浩荡荡杀过来。 但您猜怎么着? 这堆“拼夕夕联军”的派系比火锅底料还复杂! 湘军觉得自己是VIp,川兵当本土霸王,贵兵自带“山大王”气质,绿营兵还抱着祖传的摸鱼划水技能……各位统帅大人各自为政,互相看不对眼。 简直像参加年会抽奖却抽到“团队协作”任务的塑料同事们! 最惨的是骆秉章,作为总指挥却远在成都“远程操控”。 估计每天对着沙盘喊:“你们倒是打啊!别搁那互相扔瓜子啊!” 结果真出事了——绿营兵和贵兵一言不合就上演全武行,从互怼到互锤,直接让联军变成“吃瓜群众”现场,战斗力直线掉成负数! 反观赖裕新,这位石达开的头号猛男,面对四万人的包围圈,淡定得像在菜市场买菜。 只见他大手一挥:“兄弟们,分兵两路,咱们玩个‘突围大闯关’!” 两万太平军瞬间化身“峡谷先锋”,左冲右突,把清军阵型搅和成麻花。 那清军? 呵,就像被遛弯的大爷大妈,看着人跑了还互相抱怨:“你咋不拦着点?” “你脚底下抹油跑得比我还快呢!” 最终,赖裕新带着队伍成功“跳出了包围圈”。 估计临走前还朝清军喊了句:“你们这包围圈漏风啊,下次记得扎紧点!” 而清军各派系还在那掰扯:“这锅我不背!” “明明是你们绿营兵先动手的!” 留下一地混乱,堪称川西版“大型人类迷惑行为现场”。 冲出清军包围圈后,赖裕新大手一挥:“兄弟们,分头行动!咱们玩个‘成都包围圈消消乐’。 ——西面一队负责绕到城西,北面一队负责绕到城北,给成都来个‘左右夹馍’!” 特别是西面那支太平军队伍,一路猛冲,愣是把成都吓得“瑟瑟发抖”。 距离只剩下一百里路! 这操作直接把成都城内的骆炳章整破防了。 他一脸懵逼:“啥情况?太平军要搞‘突袭快递’?直接送货上门攻打成都?!” 成都百姓一听“太平军要攻城”,当场上演“逃命大联欢”。 ——富商们扛着金银细软,跑得比双十一抢购还快。 老百姓拎着锅碗瓢盆,仿佛参加“百米冲刺赛”。 连城里的鸡鸭鹅都被吓得扑棱翅膀,加入“逃城动物联盟”。 整个成都城内瞬间变成“混乱大派对”。 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比过年还热闹! 骆炳章急得跳脚,大喊:“那十几路清军快回来!成都要‘被攻’啦!” 殊不知,赖裕新手里那不足2万兵马,连个攻城云梯都凑不齐,堪称“史上最寒酸攻城天团”。想攻城? 简直比“外卖小哥送餐到月球”还难! 人家赖裕新根本就没打算真攻城,纯粹是来给石达开当“气氛组” ——把西面和北面的清军全“粘”在自己身上,让石达开安心去搞“攻城正片”。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军事版声东击西”:赖裕新在外围蹦迪,石达开在幕后憋大招! 要说这石达开老哥真是选对了剧本啊! 1862年年底。 多隆阿入陕先后进行韩村战役,同州战役,远在天京的李秀成进行北进南攻的计划。 傅昊围攻围攻凤翔,陈得才在河南飙车,赖文光在山区打游击之际。 他带着四万兄弟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玩起了“入川大冒险”副本。 第一步计划执行得那叫一个丝滑——川东的清军被李福猷老哥死死按住。 川西川北的清兵则被赖裕新玩了一出“你追我赶”的真人版贪吃蛇游戏。 成都南边的清军防线? 基本空得能跑马了,就跟双十一后的购物车——啥都没剩! 这老天爷简直在给石达开当Npc发任务奖励啊! 四万太平军雄赳赳气昂昂渡过金沙江,当地团练的兄弟们估计是收到风声提前下班了,就派了百来号人拿着弓箭意思了一下,仿佛在喊:“江水太冷,你们赶紧过去吧!” 三天时间,四万人马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过了江,沿着小路直奔大渡河,顺利得堪比游戏里开了自动导航! 现在这局面,拿下成都简直比吃火锅还容易——油碟都调好了,就等肉下锅了! 石达开要是接下来不手滑打翻香油罐子(发生重大失误),那成都城头的旗子分分钟就要被换成太平军的“限量版潮牌logo”啦! 正值石达开踌躇满志之际,帐外忽有士卒来报:“启禀翼王,有人求见!” 他剑眉微挑,声如金石:“何人?” 士卒躬身答道:“只见一老农打扮者,精神矍铄,自称是‘幼扶王殿下的人’。” 石达开初时只当是地方乡绅或投效的百姓,漫不经心道:“请他进来。” 帘帐掀动,一人踏入。 那人看似年逾五旬,布衣简朴,双目却如鹰隼般锐利。 未等石达开开口,他便拱手朗声道:“翼王殿下,在下禹德兴,乃扶王陈得才之子陈扶昊特使!” “陈扶昊?” 石达开倏然变色,掌心下意识按向腰间佩剑,剑穗颤动如蛇信,“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稚子,也敢妄称‘幼扶王’?” 禹德兴不卑不亢,声若沉钟:“幼扶王虽年少,却有大谋,誓要重整乾坤!今日特命在下前来,邀翼王共襄义举——加入我革命军,共伐腐朽清廷!” 此言如石击水,帐内气氛骤凝。 石达开忽而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尘簌簌:“好个‘共伐清廷’!本王当年离京远征,何等壮烈?如今倒要听一个黄口小儿的调遣?” 他目光如刃,直刺禹德兴,“你可知,本王的‘翼’字旗,曾在天京城墙下染过多少清妖的血?” 禹德兴面色不改,一字一顿道:“翼王昔年离朝,不正是因不甘屈从天朝旧制?如今幼扶王高举革新之旗,欲破旧立新——这‘革命军’三字,不正是翼王当年未竟之志?” 石达开瞳孔骤缩,笑声戛然而止。 他霍然起身,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倾翻,茶水在舆图上洇出蜿蜒的痕迹:“本王的志向,岂是你们这些竖子能揣测?陈得才之子……呵,怕是连他爹的半分魄力都没有!” 禹德兴却不退半步,袖中暗攥密信,声线冷如刀锋:“翼王既自诩豪杰,何惧与幼扶王比肩?若真无志,又何必在此困守一隅,空叹‘天朝腐朽’?再说了幼扶王殿下在关中大闹乾坤,聚军百万,先后斩杀提督成明,八旗大将苏伦堡,托明阿,总兵阎丕敏,更是策反胜保,不比您在这偏安一隅强?” 第209章 干女儿韩宝英 石达开怒极反笑,指尖叩击剑鞘,铮铮作响:“好一张利口!本王的抉择,轮不到你来置喙。你回去告诉那陈扶昊——若真想成大事,便亲自来见本王!否则,这‘革命军’的招牌,在本王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禹德兴躬身一揖,袖袍翻飞如云:“话已带到,翼王好自为之。” 转身离去时,他忽又驻足,低语如咒:“乱世烽火,从来只烧尽犹豫之人……还有就是幼扶王对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 帐外风起,卷起满地狼藉。 石达开负手而立,望着舆图上蜿蜒的茶水渍,眉峰间阴云密布。 石达开垂眸凝视案几上那滩水渍,忽觉喉间发涩。 陈扶昊的“革命军”三字,恰似一根银针刺入他久蛰的野心。 自离京以来,他虽屡挫清军,却在滇黔之地困如孤雁……那少年若真有重整山河的魄力,未尝不是一条新路? 可念头方起,心头又如坠寒冰。 陈家! 陈承榕的血溅上刑台那日,陈玉成猩红的双目几乎要将他剜穿。 他亲手斩了陈得才的胞弟,陈扶昊的伯伯……如今那稚子邀他入伙,安的什么心? 是欲借“革命”之名诱他入彀,为族人复仇? 还是故作宽仁,实则暗藏刀刃? “哼!”他猛然攥拳,指节咔咔作响,袖袍扫过茶盏,残水溅湿舆图上金陵城的位置。 当年他诛陈承榕,是为肃清天朝内乱,可陈氏一门岂会无恨? 那禹德兴口口声声“革新”,怕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幼扶王稚子若真掌权,必是陈得才手下等老将在后操持……他们岂能容他这弑叔仇人踏入阵营? 石达开眼中冷芒骤起,杀意如霜。 他霍然转身,剑鞘撞得帐柱闷响:“传令下去,此人言行悖逆,押入大牢严审!若有异动,立斩不赦!” 禹德兴闻声色变,却仍昂首道:“翼王莫非心虚?既惧陈氏报复,又怎敢言‘革新’?今日之举,与当年天朝诛杀异己何异?” 话音未落,已被甲士拽住双臂。 石达开冷笑如刃:“本王行事,何须你这宵小置喙!陈氏若真想复仇,便该如本王般率十万精兵杀来——而非遣一舌辩之徒,行挑拨离间之诡计!” 他拂袖挥退侍卫,独对舆图长立。 烛火摇曳间,滇黔山川的墨线仿佛化作困住他的铁栅。 陈家之仇、天朝之叛、革新之惑……千丝万缕缠作一团乱麻。 他忽觉掌心发烫——原是剑柄上的缠绳早已被汗浸透。 帐外夜风骤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石达开仰首望向穹顶,星河如碎,恰似他这半生残破的功名。 陈扶昊的邀请,究竟是引他出困局的云梯,还是葬送他最后的深渊? 他攥剑的手紧了又松,终在烛影中凝成一道僵冷的轮廓。 需要明确的是,当今的陈扶昊在关中地区聚集了百万大军,这无疑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不仅如此,他还有其父亲陈得才的有力支持,这使得他们的实力更加强大。 与此同时,南方还有蓝大顺这样的势力存在,西部则有众多新回首领对其形成牵制。 可以说,陈扶昊所处的局势非常有利,简直就是一个满级开局,与太平天国相比也毫不逊色。 更为关键的是,陈扶昊手下的大部分士兵都是回人。 这意味着他完全有可能与云南的杜文秀以及新疆等地的军阀联合起来。 一旦实现这种联合,那么天下似乎都将被陈氏父子所掌控。 面对如此诱人的前景和陈扶昊的邀请,石达开内心不可能不产生心动的感觉。 毕竟,这样的机会对于任何一个有野心和抱负的人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 石达开突然变得抑郁起来。 能奇袭成都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 这时,一个黄毛丫头盈盈上前,轻声道:“干爹,不如我前去西北打探打探?” 此女子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有些许巾帼枭雄的味道。 石达开眼神一亮,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当下便点头同意,嘱咐道:“宝英,此事关系重大,你务必小心谨慎。若那陈扶昊真有诚意,再探探他们对我等的真实态度,尤其是陈家旧怨是否真能放下,还有就是,宝英,你也长大了。” 韩宝英听到这话! 啥意思。 我长大了,我能不知道。 随后领命,乔装一番后便快马加鞭向西北而去。 石达开看着韩宝英率领小队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峰紧锁的愁容中悄然泛起一丝算计的涟漪。 他负手立于营帐前,望着西北方向的天际线,喉间低吟似自语:“陈扶昊那厮虽手握重兵踞守关中,但若能与本翼王攀上翁婿之谊……” 话音未落,他忽而自嘲地冷笑,指尖轻捻颌下短须。 “世人皆道我石达开纵横半生不沾裙带之累,如今竟也动了这结盟联姻的念头。” 帐内亲卫见状欲退,他却倏然扬声唤住:“传令下去,着人暗中护送宝英姑娘一行,沿途驿站皆需密报行踪。” 语罢又添一句,“再取我私库中那对鎏金凤钗,缀以南海珍珠的,包以锦匣交予宝英——此去既是探虚实,亦要显我翼王府的诚意。” 夜色渐浓时,石达开独坐烛影摇曳的案前,摊开禹德兴给的密信。 信中言辞恳切,邀他共议反清革命大业,字里行间却暗藏试探锋芒。 他蘸墨批注,笔锋凌厉如刀:“陈氏旧怨?岂能轻言了断?可这乱世之中,仇敌亦可转眼成姻亲……” 忽而掷笔长叹,想起幼时读《三国》至吕布辕门射戟一节,心潮翻涌:“吕布为解困局尚能弯弓示好,我石达开何妨效之?” 次日晨光熹微,他忽召心腹幕僚入帐,屏退旁人后低声问道:“若以宝英为媒,与陈得才缔结秦晋之好,于我军势可有补益?” 幕僚沉吟片刻,答道:“西北粮道可通,关中骑兵亦为我军所缺。若成翁婿,陈氏或可借兵借粮,助王爷重整旗鼓,甚至拿下整个四川” 石达开眸中精芒骤亮,却复又沉郁:“可那陈扶昊若他借联姻之名行算计之实,如何防他?” 帐内一时沉寂,唯有烛芯噼啪作响。 幕僚道:“那陈扶昊肯定愿意认翼王,毕竟双方都需要借力。” “陈扶昊需要打通四川,联合杜文秀势力,而您则需要借傅昊势力夺取四川,只不过如此一来,咱们到成为了傅昊的下属势力” 石达开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深知幕僚所言非虚,若与陈扶昊联姻合作,虽有机会谋取四川,但也可能沦为其附庸。 可如今自身处境艰难,若错过这个机会,只怕再难有翻身之日。 “罢了,且等宝英传回消息再做定夺。”石达开最终开口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第210章 火烧八旗 转到王阁村战场。 夜半子时,王阁村外的壕沟暗渠已悄然灌满黑油。 傅昊立在土坡之上,望着远处蜿蜒如蛛网的火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燎原”令箭。 风忽然烈了,卷起他衣角,也吹散了几缕不安。 “王阁村战场,将是八旗埋骨之地” 忽闻东南方蹄声如雷! 多隆阿的八旗马队已至。 达斡尔骑兵冲在最前,马蹄踏碎月光。 他们依令绕过寨墙,直取村心,却未料暗渠早已布下火网。 参谋长洪兴猛地掷下令旗,火把霎时掷入沟渠——刹那间,黑油腾起滔天烈焰,将整个村落外围裹成灼红的熔炉! “火!火!”清军马队陷入火阵,战马嘶鸣着栽倒,士卒在烈焰中翻滚哀嚎。 双福的盛京骑兵刚欲绕至村北,却遭预伏的铳炮轰击,铅弹如暴雨倾泻,顷刻间撕碎队形。 吉林骑兵吉勒忠阿拼命挥刀高呼:“冲!冲过火道便是生路!” 但焦土之上,每踏一步皆是灼痛,火舌舔舐着旗幡,将八旗的图腾烧成狰狞残影。 正面的提督赵即发却陷入另一重噩梦。 王阁村寨墙内突射出无数火箭,点燃了清军囤积的炸药车。 轰隆巨响中,地动山摇,赵即发被气浪掀飞,头盔滚落处,只见村中杀出数百死士,皆裹着浸湿的麻布,手持淬毒长矛,在火海中劈出一条血路。 “任部长!白炎虎和胜保的援军到了吗?”傅昊嘶吼着,喉间已渗出血腥味。 任武咬牙摇头,望远镜中却忽现异象——西北方尘烟骤起,似有千骑疾驰而来,旗号却非清军赤色,而是......革命军的锄斧旗! “是白炎虎和韩形龙!”不知谁先喊出,那声音颤如裂帛。 傅昊眸中迸出狂喜,只见韩形龙纵马跃过火网。 韩形龙长枪一指,怒吼响彻战场:“兄弟们!随我斩尽鞑虏!” 霎时间,战局逆转如翻棋。 援军与村中死士合流,将清军分割围剿。 多隆阿急令索伦骑兵回援,却遭洪兴伏兵截杀,西蒙克西克率残部突围时,马蹄陷入暗渠淤泥,反成火海中靶子。 西蒙克西克绝望地看着四周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满是悔恨。 他奋力挥舞着长刀,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每一次攻击都被革命军轻松化解。 就在他力竭之时,洪兴手持利刃,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给我死” 洪兴大喝一声,手中利刃如闪电般刺向西蒙克西克的咽喉。 西蒙克西克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却已来不及。 利刃穿透咽喉的瞬间,西蒙克西克瞪大了双眼,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随着西蒙克西克的死亡,清军的士气彻底崩溃。 多隆阿远远瞅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心跟塞了块老坛酸菜似的,酸溜溜又堵得慌。 末了只能咬牙跺脚喊:“撤撤撤!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革命军哪肯放过这机会? 嗷嗷叫着追上去,喊杀声震得天上云彩都抖三抖。 傅昊站在土坡上,跟个望夫石似的望着清军屁股后面吃灰的背影,长长舒口气。 差点没吹成口哨。 “哎呀妈呀,可算没白折腾!”参谋长洪兴颠儿颠儿跑过来。 手里拎着个人头跟拎西瓜似的,兴奋得满脸褶子开花:“大帅!今儿可赚大发了!您瞅瞅这‘战利品’咋样?” 傅昊一扭头,差点没闪了腰:“哎我去!洪啊洪,你下次能不能别跟端火锅似的把人头往我眼前递?这玩意儿硌眼睛啊!” 洪兴一听,手一抖,人头“啪叽”摔地上,滚了两圈,头发都沾了泥。 “再说了,你文官出身,咋整得跟杀猪匠似的?下次拎人头这活儿,让白炎虎他们那群莽夫去!” 话还没落音,白炎虎和韩形龙俩人跟约好了似的,一人扛着个人头就冲过来。 俩人还整整齐齐来一句:“报告大帅!末将成功把双福和吉勒忠阿的脑袋‘摘果子’了!” 洪兴下巴都快惊掉了:“不是吧?这俩都统的脑袋今儿成‘大丰收’了?你们咋不顺手再薅俩副都统的?” 白炎虎咧嘴一笑,露出俩大黄牙:“副都统富平阿?嘿,那哥们儿更搞笑!被咱火炮一轰,直接烧成‘人形烤串’了,脑袋都焦了,没法拎,只能算‘烤报废’了!” 这会儿月亮爬出来,战场跟刚打完架的烧烤摊似的,焦黑土地,残肢断臂东一块西一块,旗帜碎得跟被二哈撕过的作业本一样。 傅昊揉揉太阳穴,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嘚瑟了。多隆阿那老狐狸指定憋着坏呢,咱得赶紧把防御工事整成‘铁乌龟壳’,不然明儿人家反咬一口,咱们可就成‘翻车鱼’了!” 月光一照,满地尸体横七竖八,跟集体摆pose拍丧尸大片似的。 远处清军撤退的烟尘还飘着,活像被揍哭小孩甩鼻涕甩出来的。 多隆阿看着退下来的八旗和赵即发的湘军,欲哭无泪。 喃喃道:“不对呀!对面指挥官总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还有就是各旗都统呢?怎么没回来” 话音未落。 亲兵面色凝重地前来禀报:“大人!双福都统的首级已被茴逆悬挂于城门之上‘示众’,吉勒忠阿的头颅亦遭蹴鞠般踢弄!富平阿副都统……更是被烧至仅剩半截焦骨,末将等拼死夺回,现供奉于祠堂,权作‘炭菩萨’!” 多隆阿呆立当场,喉头滚动了数次,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攥紧马鞭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那些曾与他把酒言欢的将领面容在眼前轮番闪过——双福的络腮胡子总沾着酒渍,吉勒忠阿最爱用蹴鞠比喻兵法,富平阿每次出征前都要给儿子缝补衣裳......如今竟只剩城头晃荡的\"示众\"之物和祠堂里半截焦黑的\"炭菩萨\"。 \"砰!\"他突然将鞭柄重重砸在地上,溅起的尘土混着血沫。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柄斜插在地的断刀。 第211章 王阁南村绞肉机 \"于彦禄...于彦禄!\"他咬碎银牙挤出这名字,声似砂砾磨铁,喉间咯咯作响,活似老驴啃枣。 \"这哪儿还是那根死守城池、掘壕沟掘出三丈深的榆木疙瘩!定是魂灵被雷劈换了芯子!\" \"对面统兵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多隆阿虎目圆睁,拍案震得茶盏跳起三寸高,溅了金顺袍袖一汪茶水。 金顺、穆图善、赵即发面面相觑,憋得腮帮子鼓鼓,活似三只吞了哑药的金蟾。 众人皆知茴军四虎将:于彦禄、马德兴、白炎虎、崔伟——个个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多隆阿却将鹰隼般的目光钉在参将谭玉龙脸上:\"你不是自称通晓茴军底细?就这四块料?怕不是把人家裤裆里的虱子都数清了罢?\" 谭玉龙唬得脊梁骨发寒,忙不迭躬身如虾米:\"回禀大人!茴军在羌白镇作乱的,有于彦禄、于快三、马振川、马振刚、蓝明泰,个个都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屎)的主儿;孝义镇那傅昊与阎兴春,更是一对活阎王,专啃硬骨头;还有仓头镇孙义宝、于六,泾阳白炎虎、杨文治、毕大才,西安周遭马德兴、马正和...这便小人所知底细!\" 多隆阿听罢,惊得胡须乱颤,茶盏\"啪嗒\"跌地裂成八瓣:\"好个厉害!这茴军倒比蝗虫还繁茂!莫不是连灶王爷的跟班都披甲上阵了?\" 众人憋笑憋得肚肠打结,只瞧他额角青筋暴起,活似庙里怒目金刚。 随后他站在斑驳的沙盘前,用枯瘦的手指划过代表敌阵的标识。 多年的征战让他明白,那些看似华丽的奇谋不过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今日袭击失败,明日就可能被更狡诈的陷阱吞没。 他需要的不是啥奇谋,得是像老树根啃地瓜似的,吭哧吭哧把敌人肉一块块啃下来! 可手头兵不够,得薅其他部队的羊毛。 总不能派骑兵去撞堡垒和堑壕吧? 那不成了骑兵版“自杀冲锋”嘛! 多隆阿一拍大腿下令:“关中北部的团练民兵,全给我薅过来!辎重队也别闲着了,运粮大车统统拉来——老子要和回军玩‘阵地战过家家’!” 转头又嚷嚷:“八旗军那帮哥们儿,副都统穆图善、金顺,你俩赶紧组个‘指挥二人转’,别让兄弟们乱跑踩了自个儿脚!” 南王阁村礼拜寺里,一群人围沙盘跟看烧烤摊似的。 傅昊叉腰分析:“多隆阿短时间内肯定没本事进攻啦!他入陕到现在,手底下的战斗部队伤亡统计,怕不是能凑个‘伤亡Excel表’了!” 于彦禄憋着笑补刀:“哈哈,他本部倒是活得像‘战斗VIp’,死的全是其他地区来支援的八旗兄弟,估计那些部队现在见了多隆阿的令箭就得腿抖!” 王阁村一战,众人眼睁睁看着傅昊的“脑子”像开了挂的GpS,精准定位敌军的阴谋——哦不,是他自己说的“阳谋”。 于彦禄下巴都快惊掉了,凑过去追问:“大帅,您这预判堪比半仙啊!咋就知道多隆阿那老小子会半夜摸黑来偷村?” 傅昊翘着二郎腿,端起茶盏吹了吹,嘴角一勾:“嗨,这简单!我夜观天象……呸,我夜观多隆阿那老哥的作战日志,发现他打外围堡垒时像啃烧饼——啃得费劲,还硌牙!结果于快三和马老八两个愣头青上去送人头,这不等于给多隆阿递了张‘村口通行证’嘛!” 说罢,他“啪”地一拍桌子,茶盏溅起的水花正好喷在于彦禄脸上。 于彦禄抹了把脸,愣是没敢擦:“所以您就猜他肯定来偷粮?” “岂止偷粮!我估摸着他连咱村口的油香都惦记上了!” 傅昊突然掏出个馒头咬了一口,含糊道,“这多隆阿啊,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咱王阁村囤的粮草多到能开粮仓自助餐,他能不带着兵马来‘薅羊毛’?要是我是他,我半夜做梦都得笑醒,扛着麻袋来装粮!” 众人哄笑。 然而傅昊觉得多隆阿没能力进攻。 可是多隆阿手下有大量的辅助部队啊! 次日黎明,多隆阿立在积雪覆盖的了望台上,望远镜中的王阁南村已化作一片焦土。 他猛地将望远镜摔在地上,冰碴般的碎镜片溅起:“赵即发,领辎重营全体,给我撕开这道口子!” 提督赵即发抱拳领命,身后数万辎重兵卸下粮袋与器械,仓促披上甲胄——这些惯于运输粮草的汉子,此刻成了最前线的刀刃。 号炮轰鸣,雪粒在寒风中飞溅如霰弹。 辎重部队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向王阁南村阵地发起潮水般的冲锋。 他们原以为对方已弹尽粮绝,却不知村内守军如蛰伏的冰狼,在每一道堑壕、每一间坍塌的房屋中布下死亡陷阱。 第一波攻势在村口工事前碎裂。 守军用火油浸透的棉团点燃雪墙,烈焰在冰面上扭曲升腾,冲锋的士兵化作跃动的火人,哀嚎着滚入堑壕。 赵即发血红着眼眶,挥刀劈断后退者的脖颈:“踏过他们的尸体!辎重营的命,今日就是攻城槌!” 战斗很快陷入莫斯科保卫战般的巷战绞杀。 双方在一个堑壕内搏杀,刺刀捅进肋骨的闷响、枪托砸碎头颅的钝声交织成地狱交响。 一间被炮火削去半边的房屋成了争夺焦点:清军冲入后,发现墙角堆着二十具守军尸体,皆手握拉火绳——原来每个房间都被布置成同归于尽的陷阱。 士兵们踩着黏稠的血渍,在家具残骸间爬行,用马刀劈开木门,却不知下一个房间藏着炸药还是埋伏。 堡垒争夺更是惨烈。 一座用沙袋与棺木垒砌的碉楼,在三小时内易手七次。 多隆阿亲自率旗兵增援,马蹄踏过冻结的血浆,马蹄铁在冰面上打滑。 守军指挥官在楼顶悬挂起红旗,宛如莫斯科城头飘扬的苏联旗帜,激励士兵用最后一颗子弹与清军对峙。 夜幕降临时,风雪骤然加剧。 辎重营的攻势终于撕裂村南防线,但代价是半数士兵埋骨于此。 赵即发手下副将刘联升拖着断腿爬上残破的钟楼,发现守军竟将士兵尸体堆成路障,僵硬的指尖还扣着石块…… 他忽然明白,这王阁南村早已成为一座用血肉与意志筑成的,不可征服的堡垒。 第212章 买卖划算 革命军和清军双方的指挥官几乎不把人命当成命了。 傅昊撤到王阁北村最高的山头看着远处的硝烟。“这一仗,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傅昊身旁的叶三元悲痛道。 傅昊望着那弥漫的硝烟,心中满是沉重。 傅昊缓缓开口:“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叶三元一怔,随即明白傅昊之意。 在这乱世,将军们为求功名,驱使士兵们赴汤蹈火。 傅昊望着远方,心中暗忖,若能以最小的牺牲换取胜利,那该多好。 此时,战场上喊杀声愈发激烈,鲜血染红了大地。 傅昊握紧双拳,他深知,这场战争不知还要吞噬多少鲜活的生命,但为了推翻腐朽的清王朝,为了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这一切或许都是值得的。 他只能期盼,胜利能早日到来,让这无尽的杀戮停止。 王阁南村一战,清军和革命军双方都死伤过万。 没有一个人后退。甚至革命军第五旅旅长马老八都战死了。 尸体都没有抢回来。 多隆阿看着己方伤亡惨重,心中也有些动摇,但身为清军将领,他背负着朝廷的使命,只能咬牙坚持。 而傅昊这边,失去了马老八,士气受到了一定影响。 但他迅速调整状态,召集各旅指挥官商议对策。“兄弟们,马旅长为了革命而战死,他是我们的英雄!但战争还未结束,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傅昊慷慨激昂地说道。 众人听后,纷纷握紧拳头,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 其实此时所谓的演讲根本不是主要的。 演讲恢复的士气很少,最主要是他们的大帅还在啊! 要知道大帅在,那么赢得就是他们。 此时多隆阿让雷正绾带领两万辎重营攻击王阁北村。 多隆阿随后让雷正绾带领两万辎重营攻击王阁北村。 雷正绾领命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辎重营多是运输粮草、修缮器械的老弱兵卒,让他们直面战场厮杀,无异于将羊群送入虎口。 但他不敢违抗多隆阿的命令,只能握紧腰刀,将两万辎重兵集结成队。 士兵们手中的扁担、铁锹与零星火枪在烈日下泛着冷光,他们望着远处山峦间若隐若现的革命军旗帜,腿肚子止不住打颤。 \"冲!为朝廷尽忠!\" 雷正绾嘶吼着挥刀,两万人潮如溃堤洪水般涌向王阁北村。 可还未踏入村口,两侧山崖突然炸响雷鸣般的枪声。 傅昊早已料到清军会调辎重营攻坚,他将精锐部队埋伏于高地,居高临下扫射。 子弹如暴雨倾泻,辎重兵们来不及反应,顷刻间便被割倒一片。 有人扔了铁锹跪地求饶,有人盲目朝山林放空枪,更多人被身后的同伴推搡着向前,踩过血泥与残肢,惨叫与哀嚎织成一片地狱嘶吼。 傅昊站在山头,望远镜中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清军的人潮竟如割不尽的野草,即便倒下千人,仍有万人踩着尸体往前冲。 他咬牙下令:\"炸药组!炸断山道!\" 数名士兵背着黑火药包攀下山崖,在辎重营必经的隘口埋设火引。 轰隆巨响中,山石崩塌,数百清兵被掩埋进烟尘,雷正绾的右臂被飞溅的碎石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大帅!清军后队有异动!\"叶三元突然指向远处——金顺亲率骑兵绕至山侧,试图从后方包抄革命军。 傅昊立刻调转两营兵力阻击,但清骑的弯刀已如黑云压来。 马老八的旧部红着眼排列阵势迎敌,战马相撞的轰鸣中,血肉与铁甲一同碎裂。 一名革命军士兵被削去半臂仍死死抱住清骑脖颈,同归于尽的嘶吼声震得山鸟惊飞。 硝烟愈发浓稠,傅昊的喉咙被血腥味呛得发疼。 他看见雷正绾拖着残臂仍在督战,辎重营残部竟不要命地攀上崖壁,用铁锹挖开革命军的防御工事。 傅昊的掌心渗出冷汗——若让他们撕开缺口,王阁北村必失。 他猛然摘下腰间令旗,嘶声喝道:\"全体预备!随我冲锋!\" 刹那间,革命军全体将士从各阵地跃出,与清军搅入白刃战的漩涡。 傅昊的刀刃劈进一名清兵胸膛时,清军的箭羽已擦过他耳际。 这是傅昊亲自参与的第二场战役,也是穿越以来杀气的第二个人。 第一人是在苏家沟战役时杀死的一个团勇。 两军指挥官的生死仅隔一线,而脚下大地已被血浸成暗红的沼泽。 不知是谁先喊了句\"大帅中箭!\"。 革命军顿时疯了一般杀向金顺,清骑则护主心切,三方混战成了绞肉的血磨。 当夕阳将硝烟染成血色帷幕时,王阁北村的攻防战终于停滞。 辎重营两万兵只剩溃逃的残骸,金顺的铠甲嵌着七枚弹孔,雷正绾倒在崖下,手中仍攥着半截染血的令旗。 而傅昊倚着断树喘息,左腿被箭贯穿,却仍高举未倒的军旗。 \"清点伤亡...\"他哑声下令。 叶三元颤抖着回报:\"全军...折损四千二百人...\" 傅昊望向远处清军残部,多隆阿正黯然收拢败兵。 这场以命填命的厮杀,终究未分胜负,只将山河又添一道血痂。 在这场看似几万人的激烈搏杀中,实际上真正能够与敌人近距离互戳的人数却不足千人。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到双方战斗的激烈程度。 对于革命军而言,清军不仅仅是他们的敌人,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军衔、功勋章、土地以及财富的象征。 这些诱惑使得他们不顾一切地奋勇向前,毫不畏惧死亡的威胁。 相比之下,清军辎重部队则处于一种被动的境地。 他们之所以不得不与革命军交战,是因为身后有督战队的逼迫。 这些督战队手持武器,严密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稍有退缩便会遭到严惩。 革命军的主力部队由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组成,他们充满了朝气和斗志,身体素质极佳,战斗技巧也相当娴熟。 而清军辎重部队则主要由受伤的老兵和农民构成,他们在体力和战斗经验上都明显处于劣势。 正因如此,在这场激战中,清军的伤亡人数远远超过了革命军,甚至达到了三倍之多。 然而,多隆阿对此却并不感到心疼。 因为这些死伤的士兵并非他手下的精锐部队,对他来说,这些人的生命并不那么重要。 毕竟,辅兵在他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死了也无需太过惋惜。 而且,从多隆阿的角度来看,即使死伤比例达到了三比一,对他来说仍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毕竟,他可以用相对较少的代价换取对革命军的一定程度的打击,这对于他的战略目标来说已经足够了。 没错整个辅助部队和陕西团勇全部阵亡对他来说还没有阵亡四个都统严重。 因此整个王阁村战役死伤高达三万之多,也只能算是比较小的代价。 第213章 撤了? 事实上,无论谁去思考这个问题,用三个杂牌兵去换取一个正规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相当划算的交易。 即使是傅昊本人,他也会认为这样的交换非常划算。 毕竟,三个预备役或者民兵的战斗力与一个八旗或者湘军相比,显然是远远不及的。 然而,有些人可能会觉得这种做法太过残忍,缺乏人道精神。 但这就是战争的本质,残酷而无情。 在战争中,士兵们往往并不清楚谁对谁错,他们所关心的仅仅是能否有一口饭吃,只要能填饱肚子,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卖命。 就拿关中茴民来说,如果地主团勇没有大肆屠杀他们,清廷官僚也没有实施歧视性的政策,没有大量抢夺他们的土地和财富,他们又怎么会起来造反呢? 就算是太平军进入陕西,他们恐怕也不会轻易反叛。 因为对于这些普通百姓而言,他们所求的无非就是日常生活中的柴米油盐罢了。 但当生存的根基被破坏,连最基本的柴米油盐都成了奢望时,升斗小民也不得不反。 那些庶民原本只想安稳度日,可地主团勇的屠杀、清廷官僚的歧视与掠夺,让他们失去了土地和财富,没了活路。 他们的反,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无奈之举。 就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为了一丝生的希望,只能奋起反抗。 傅昊深知,战争虽残酷,但背后的根源往往是不公与压迫。 若是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谁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打仗呢?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和地主们,若能多些怜悯与公正,少些贪婪与暴行,或许这世间便能少些战火,多些安宁,升斗小民也能继续守着他们的柴米油盐,平静度日。 却说战鼓方歇,忽见一将哭哭啼啼奔来,正是于彦禄。 只见他抹着鼻涕,嚎道:“大帅啊!俺那第二师的主力三个旅——还有俩新编的杂牌旅,加上那几支骑兵团,合计折了两万五千多号人呐!主力第四步旅、第五步旅连锅端了,连伙夫都拿锅铲上阵了!” 傅昊听罢,眉头拧成了麻花:“这伤亡够开两桌席了!按西洋那套规矩,咱们能挂白旗了吧?” 他掐指一算,忽拍大腿:“得嘞,一线能打的正经兵只剩马正纲的第六旅了!虽说新补了十九步旅和第七骑团,可这王阁村防线比纸糊的还漏风——撤!传令三军,退守羌白镇!” 说罢又瞪眼喝道:“把胜保那支‘吃粮不拉磨’的援军给我顶上前头!” 而此时此刻,站在对面的多隆阿心情异常沉重。 他眉头紧蹙,面色凝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 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心情沉重呢? 原因无他,这场战斗给他带来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据不完全统计,他的战斗部队已经损失超过三分之一,而辅助部队的死伤更是过半! 这意味着什么呢? 也就是说,他手下原本入陕的部队,再加上从各地赶来支援的部队,总数共计八万之众,但现在却已经死伤超过四万! 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啊! 多隆阿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他从来没有想过,对付这些敌人竟然会如此艰难。 要知道,在以往与太平军的战斗中,一场战役下来也未必会死这么多人。 然而,更让多隆阿感到棘手的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面前,还有渭南、西安城、西部茴军、羌白镇、董志源、凤翔茴军以及新教军等众多敌人等待着他去应对。 多隆阿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这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呢? 穆图善双手抱拳,向多隆阿施礼说道:“大人,依下官之见,我们是否可以先稍作休整,等待陕北援军和山西援军的到来呢?如此一来,我们的兵力将会得到极大的增强,胜算也会更大一些。” 多隆阿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回应道:“穆图善啊,你这个想法固然不错,但你可曾想过,等这些援军抵达之时,羌白镇恐怕早已聚集了大量的回军。到那时,我们所面临的敌人数量将会远超现在,这场仗只会变得更加艰难。”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们根本等不起啊!战线一旦拉长,粮草的供应就会成为一个大问题。如今关中大地的粮草征集困难重重,若再拖延下去,我们拿什么去应对这场战斗中的各路回军呢?” 就在这时,总兵成领如一阵疾风般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他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有些微微颤动,仿佛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他的焦急。 一进门,成领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大人,不好了!回军已经从王阁北村和八女井村全线撤退了!” 多隆阿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惊愕地问道:“撤了?他们撤到哪里去了?” 成领连忙答道:“据我所知,他们是向北撤退的,照此方向来看,应该是撤往羌白镇了。” “羌白镇?”多隆阿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对这个地方有些印象。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羌白镇虽然不是什么战略要地,但也绝非易守难攻之地。 回军选择撤往那里,究竟有何深意呢? 多隆阿不禁想起了这支所谓的“叛乱只有半年的军队”。 说是只有半年,可实际上,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却远超他的想象。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新兵啊,分明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第二师长期在东线的作战经历。 他们不是在攻打县城,就是在和各地的团练进行激烈的较量。 在这日复一日的厮杀中,第二师从上到下都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如今的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杀过人、见过血,早已不是当初那支稚嫩的队伍了。 多隆阿看向成领道:“你率一千辅兵拿下王阁北村” 成领眼神微凝。 但是谁叫人家是上官呢? 于是只能点头答应。 第214章 王阁北村伏兵 成领率领一千辅兵疾驰至王阁北村村口时,正午的阳光正刺眼地斜照着黄土夯筑的围墙。 村口蒿草齐腰,寂静得连鸡鸣犬吠都听不到,唯有风掠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 \"不对劲。\"成领勒住缰绳,马靴踏在结实的黄土路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眯眼扫视着两侧紧闭的木门,斑驳的门板上积着厚灰,像是许久未曾开启。 身后士兵踩踏废墟,发出细碎声响,他猛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斥候先探路。\"他低声下令。 两名士兵猫着腰向前摸去,刀鞘与腰带上的铜铃被刻意摘下,脚步轻得像狸猫。 可直到他们消失在巷尾,村中依旧死寂无声。 成领的掌心沁出冷汗。 作为沙场老将,他深知这种寂静比刀兵相接更令人胆寒。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像是木轮转动的声音。 他下意识拽住最近一名士兵的衣领向后猛扯,那士兵踉跄倒地时,一支箭矢擦着他头盔的赤铜护面钉入土墙,尾羽震颤如蜂鸣。 \"有埋伏!列盾阵!\"成领怒吼着抽出雁翎刀。 士兵们仓促举起圆木盾,可未等阵型成型,两侧房屋顶上突然跃出数十个黑影。 他们身着染血的灰布袄,手持淬过火的朴刀,踩着屋檐如飞猿般扑下。 刀锋劈在木盾上迸出火星,惨叫与怒吼瞬间撕碎了村庄的寂静。 \"随我冲!杀光这些逆贼!\"成领挥刀劈开一名敌人的喉管,血溅上他浓密的络腮胡。 他率亲兵径直向村中心突进,马蹄踏碎街面石板,却发现每道巷口都横着浸油柴草,火折子不知何时已被暗中点燃,浓烟裹挟着呛人的焦味扑面而来。 当队伍冲至礼拜寺朱漆剥落的大门时,成领的坐骑突然前蹄高扬。 他瞳孔骤缩——门楣上垂着一根几乎与尘土同色的细线,正缠在战马前蹄的镫环上。 线尾连着墙根处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匣,匣盖缝隙中渗出黑油般的火药。 \"退!快退!\"成领嘶吼着翻身滚落马背。 话音未落,铁匣轰然炸裂。 震波将周遭士兵掀飞数丈,碎木与铁片如暴雨般射向四周。 成领被气浪掀倒在地,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 待他强撑起身,只见礼拜寺门廊后转出数百名革命军,他们胸前绑着浸湿的棉布,正从箭囊中抽出淬毒弩箭... \"放箭!\"革命军营长一声令下,寺门后的弓弩手同时扣动扳机。 数百支竹箭裹挟着破空尖啸,如黑云压城般向成领所在的街巷倾泻而下。 要知道此时的清军有甲胄的很少,因此这种竹箭都是致命的。 成领刚在诡雷爆炸中踉跄站起,便被箭雨笼罩。 第一支弩箭穿透他的左肩,锋刃卡入肩胛骨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箭接连贯入右腿与肋下,沉重的箭杆将他钉在原地,鲜血顺着甲缝喷涌而出。 他挣扎着举起雁翎刀欲格挡,更多箭矢却已射中他的二品顶戴——箭簇刺入右眼,剧痛如火烧熔岩灌入颅腔。 \"啊——!\"成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受伤的孤狼。 这吼声里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将死的不甘,在箭雨轰鸣中显得格外凄厉。 他踉跄后退两步,又一支淬毒弩箭正中喉管,血沫混着气流从伤口喷溅,染红了胸前绣金麒麟的官袍。 革命军箭阵并未停歇。 箭雨如暴雨倾盆,将成领的身躯射成刺猬。 他最终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抠进黄土,指甲缝里塞满血泥。 最后一支箭射穿他的后心,从胸前爆出时带出一串血珠。 成领的头颅垂向地面,瞳孔逐渐涣散,那声未喊尽的惨叫卡在喉间,化作一声低弱的呜咽,仿佛被风沙吞没的最后一息。 \"杀!一个不留!\" 营长踏过成领的尸体,战靴碾过他断裂的刀刃。 箭阵转向残余的清军辅兵,喊杀声与垂死哀鸣再度淹没在这座被鲜血浸透的村庄... 辅兵就是辅兵,哪里见过这阵仗,随后不知谁喊了一声逃,然后这不足千人纷纷向村口跑出。 刹那间,哭喊声、兵器坠地的铿锵声与杂乱的脚步声混作一团,尘土被踩得冲天而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被绊倒在地,身后同伴的草鞋便毫不犹豫地踏过他的脊背;有人举着半截断矛踉跄狂奔,却不知该往何处躲藏。 村口本就不宽的土路顷刻间被挤成肉饼,挤在最前头的人拼命推搡着紧闭的木栅门,指甲在粗糙木纹上刮出刺耳的尖叫,可那门像焊死般纹丝不动。 “快!从田里绕!”不知是谁嘶哑着吼了一嗓子,人群如被捅破的蚁窝般四散冲入麦田。 说是麦田,其实大冬天的哪里有麦子啊! 光秃秃的一片。 只有未消融的积雪。 后方追兵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仿若死神镰刀刮过地面的呼啸。 韩形龙舔了舔嘴角:“杀!” 辅兵中有个年轻伙子,刚跑出没几步便双腿发软,他回头瞥见为首的骑兵已举起长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噬血的赤光——那光霎时刺瞎了他的瞳孔,下一秒,滚烫的腥红便溅满了他的衣襟。 韩形龙犹如战神一般,手起刀落,连续斩杀数人,他的喊声响彻战场:“收兵归队,全部撤往羌白镇!” 而在远处,多隆阿正手持千里镜,远远地观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冲入村子的上千名士兵,就这样在短时间内被击溃,能够逃回来的竟然不足百人。 多隆阿心中暗自惊惧,他原本还想着趁势追击,一举拿下羌白镇。 但此刻,他却被眼前的惨状吓得不敢轻易行动了。 毕竟,谁能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村庄里,是否还隐藏着更多的伏兵呢? 多隆阿不敢去赌,他可不想自己的军队也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而这一切,其实正是傅昊所期望的。 傅昊之所以在王阁村时就特意提醒多隆阿,就是为了让他在想要追击或者占领城池、村堡时,能够冷静思考一下,需要付出多少“炮灰”的代价。 因为傅昊深知,如果羌白镇战役失败,他们需要撤退时,多隆阿肯定会趁机追击。 所以,他必须提前给多隆阿一个警告,让他对追击行动心生忌惮。 要知道每场战役直接死亡人数远远不及撤退时候,或者溃败时候的死亡数字。 第215章 老弱妇孺也是地主团练 多隆阿“啪”地一声把千里镜往马鞍上一拍,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茴军首领分明在跟他玩“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好看”的把戏!他要是真带着兄弟们冲过去,估计得变成“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可要他这么灰溜溜地撤了? 他的心就像被辣椒面糊了一嗓子——咽不下这口气! 穆图善踮着脚尖凑过来,活像只怕吓到主人的老鹦鹉:“将军呐,您瞅瞅这形势——敌军这会儿正上头呢,王阁村指不定藏着多少‘地雷’!咱要是这会儿冲,怕是得变成‘人肉烧烤摊’啦!不如先按兵不动,等援军到了,咱们再组个‘加强版杂牌军’!” 多隆阿沉默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活像打鼓。 最后憋出一句:“传令!原地扎营,把探子撒出去,别让敌军偷偷‘偷菜’!还有那啥……关中各县的‘好汉们’,让他们赶紧滚过来!” 他嘴里说着“部队”,心里却默念:“炮灰,纯纯的炮灰……” 果然,三天后援军到了——那叫一个“精彩”! 领头的大爷扛着锄头当长枪,身后跟着扛扫帚的、挑扁担的,还有位大娘挎着竹篮,篮里装着给儿子准备的炊饼。 多隆阿嘴角抽搐:“这哪是团练,这是‘关中夕阳红旅行团’吧?” 穆图善憋笑憋得内伤,凑近嘀咕:“将军,您看这阵仗……打起来怕是‘自己人踩自己人’都比敌人杀伤力大!” 多隆阿深吸一口气,决定战略性眼瞎:“不管咋说,人来了就是希望!传令——今晚加餐!让伙头兵煮一锅‘壮胆汤’,管他回民还是汉民,先灌饱了再说!” 心里默念:“最起码能消耗敌人的弹药储备!” 越想越不对劲:“特么这些老头老太太是在军营里混吃的来了吧!” 人数还不少,简直无边无际。 完全可以号称十万之众。 不行明天就对羌白镇发起总攻。 不然粮草顶不住啊!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未散尽,多隆阿已经跨上了战马,腰间佩刀“呛啷”出鞘,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 校场上的士兵们稀稀拉拉地列着队,扛锄头的老汉、挎竹篮的大娘、挑扁担的农夫混杂在八旗兵的行列间,像一锅没煮熟的八宝粥。 多隆阿深吸一口气,将千里镜往马鞍桥上一磕,震得马儿打了个响鼻。 他扯着嗓子开吼,声音像砂纸打磨过的铜锣:“兄弟们!今儿个不是打仗,是杀鸡给猴看!咱们身后是关中千万百姓的粮袋子,前面是茹毛饮血的贼寇!谁要是敢后退半步,督战队的刀可比敌人的箭快!”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扛着农具的“好汉们”。 嘴角抽搐道:“...当然了,要是有人实在扛不住,咱也不强求——回村种地也是条汉子路!但是回村种地,羌白镇的那些茴匪给你们种地的机会吗?”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哄笑,夹杂着几声咳嗽和扁担磕地的闷响。 多隆阿心火“腾”地窜起三丈高,却硬憋着压下去:“可要是今儿个谁他娘的敢当缩头乌龟,老子就让他知道——八旗的军法比茹河的冰碴子还冷!” 他猛地抽出令箭,“啪”地插在沙地上,箭尾红缨抖得像是滴血。 穆图善领着金顺的八旗兵已悄然绕到阵后,火枪手们的枪口在晨雾中泛着幽光。 赵即发、胡大贵、曹克忠、陶茂林各领一队,将校场出口堵得铁桶一般。 多隆阿余光瞥见那些大爷大娘们正用炊饼喂马,嘴角又抽了抽:“...传令!成禄你率领前锋营先上!其余人等给我死死咬住!后退者——就地正法!” 鼓声“咚咚”炸响,前锋营的八旗兵如潮水般涌向羌白镇。 多隆阿攥紧缰绳,指甲掐进掌心——这哪是打仗? 分明是赶鸭子上架! 可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他忽然想起昨夜穆图善的嘀咕:“将军,这仗打起来怕是‘人肉饺子馅’喂野狼...” 当时他啐了口唾沫:“死马当活马医!总比饿着肚子等死强!” 号声撕裂天际时,多隆阿终于吼出那句憋了一夜的狠话:“冲!冲过去就是生,缩头就是死!关中十万‘好汉’,今儿个要叫那茴贼知道——咱汉民的骨头,比他们的刀还硬!” 驻守羌白镇的此时仅有白炎虎的十九旅和马正纲的第六旅,此外还有韩形龙、于快三、于驴儿、于小虎等人的骑兵团,再加上警备团以及马百龄的一万杂牌部队,总计三万五千人马。 而于彦禄的第二师则已撤至渭南进行休整。 白炎虎的大哥白炎龙此时正站在羌白镇外部的营垒上,密切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间,他的视线被远处的一幕所吸引——成千上万的人如潮水般向这边涌来,数量之多,令人无法数清尽头。 这些人毫无章法地向前冲,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就像一群失去理智的丧尸。 更可怕的是,在人群中,白炎龙甚至还看到有人被活活踩死,场面异常惨烈。 他不禁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白炎龙瞳孔骤然收缩,喉头滚动着一声闷吼。 这哪是清军的阵仗? 分明是蝗虫过境般的乌合之众! 老弱妇孺被裹挟在兵卒之间,哭嚎声、叫骂声混着脚步的轰鸣,像一锅煮沸的沥青泼向镇外的营垒。 最骇人的是,那些被驱赶的百姓竟在混乱中互相践踏,活人被踩成肉泥的场景,比茹河畔的尸堆还要悚目惊心! “这多隆阿是疯了还是绝了?!” 他啐了口唾沫,虎口紧攥着陌刀。 作为茴军悍将,白炎虎的哥哥,甚至他参加过安庆之战,当然安庆之战时,他属于清军的一方,如今他是清军的对立面。 他见过无数惨烈的厮杀,却从未见过这般将百姓当牲口推上战场的诡术。 远处尘烟中,清军的正规军隐在人群后方,分明是想用人命填平护城壕,为真正的进攻铺路! “鸣镝!火枪压阵,专射清狗军官!炮队瞄准人群缝隙,别他娘的误伤自己人!” “还有赶紧告诉大帅” 白炎龙嘶吼着,声线在晨风中劈开一道裂帛般的响。 他猛地抽出腰间火铳,对准天穹扣动扳机,炸响惊得营垒上的旌旗狂颤。 傅昊得知清军竟然裹挟老弱妇孺冲阵。 随后道:“那些不是民众,全特娘是地主团练,就算不是地主团练,此时也是地主团练” “记住,战争当中不能有妇人之仁” “韩形龙的骑兵团绕侧翼,专挑清军督战队下刀!马百龄的杂牌军守左翼,给老子把那些老弱往沟里赶——死活不论,别让他们堵了炮口!” 第216章 撤往渭南 镇墙上顿时沸腾起来。 士兵们仓促搬运滚木礌石,火药桶被拖到垛口,火绳枪的引线在晨露中滋滋作响。 白炎虎拎着匣子炮冲上城楼,额角青筋暴跳:“哥!清军这是拿百姓当盾牌,咱要是开炮,怕是要被天下唾骂‘屠民’啊!” “唾骂个屁!”白炎龙一脚踹在垛墙上,溅起簌簌尘土。 “你看那些难民——哪个不是被清狗用刀逼着送死?咱不开炮,全镇都得成肉酱!告诉兄弟们,专打甲胄!专打旗官!但凡穿兵服的,一个不留!” 号角骤鸣,羌白镇的三万守军瞬间化作绞肉机的齿轮。 白炎龙亲自操起一杆抬枪,对准汹涌而来的“人潮”最密集处扣动扳机,轰响震得耳膜生疼。 硝烟腾起时,他嘶声狂笑:“多隆阿!今儿个爷就教你——什么叫‘以民为盾,自掘坟坑’!”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老弱妇孺是自愿的。 被地主官员们忽悠,说加入军营给粮食。 实则做消耗革命军子弹的炮灰。 最前方的则是陕安镇总兵成禄率领的一千湘军。 后方黑压压的农民团勇。 火枪一发发子弹打在这些拿着扁担、铁锹、木棍的团练身上,铁砂与铅丸撕裂空气的呼啸声霎时淹没了一切。 最先中弹的团练踉跄倒地,扁担“咔”地折断,木棍碎屑溅起尘土。 有人胸口中弹,血花绽开如破碎的石榴,踉跄两步便栽进泥地里;有人腿骨被击碎,哀嚎着滚爬,铁锹却仍死死攥在手中。 硝烟裹挟着血腥味灌入鼻腔,混着晨露的湿冷,呛得人喉头生疼。 “给我打”白炎龙的吼声在垛墙上炸裂,但枪声已如暴雨倾泻。 湘军旗官的铠甲成了活靶,铅弹击打铁片的脆响接连不断,穿兵服的士卒纷纷栽倒,血渍在灰布号衣上洇开墨色。 而那些握着农具的团勇却仍在往前涌——后方湘军的鞭梢与刀背驱赶着他们,像驱赶一群待宰的羊。 白炎虎瞄准一个挥舞木棍的老汉扣动匣子炮,火药轰鸣中,老汉的手臂整个炸飞,木棍脱手时竟带着半截血肉。 他瞪大了眼,嘶喊着“粮饷!粮饷在哪儿啊!” 便扑倒在尸堆里。 更后方,有妇人抱着孩童冲来,孩童的棉衣被弹丸穿透,血从口中涌出如一串暗红的珠子,妇人疯似的哭嚎瞬间被下一轮枪响吞没。 硝烟腾起时,羌白镇城墙下已成修罗场。 铁锹在硝烟中折断如枯枝,扁担的竹节被击得四处迸射,木棍上的符咒纸条在血泊中浸透。 团练们溃散的惨叫撕裂晨雾,混着湘军督阵的鞭打怒骂,竟分不清谁更绝望。 “打旗!打旗官!”守军们的吼声愈发嘶哑,抬枪的炮口对准那些绣着腾龙纹的旗帜,铅弹如流星坠入人群。 每一面旗倒下,便有一簇团勇如溃堤的蚁群四散,却又被后方的刀阵逼回火枪射程。 白炎龙盯着这扭曲的“人潮”,喉头哽着腥气,却仍将抬枪死死抵在肩窝。 革命军四个团的骑兵如两柄锋利的铁钳,从两侧呼啸着冲向清军阵线。 尘土在马蹄下腾起数丈高,喊杀声震得旌旗猎猎作响。 多隆阿立在帅旗下,面色阴沉如水。 他怎会任由敌军这般轻易撕开阵型? 这狂悖的冲锋,分明是要将八旗军切成碎片! 他猛地抽出腰刀,刀锋在烈日下泛着冷光:\"穆图善、金顺听令!八旗铁骑即刻压上,左右翼各出四队,以犄角之势阻挡逆贼杀向这群团练!\" 正面战场。 “旅长,没弹药了!\"士兵的嘶吼声穿透硝烟,白炎虎浑身一震,匣子炮的余温还在掌心灼烫。 他抬眼望去,一些堡垒垛口已陷入死寂——火绳枪的引线早被冷汗浸湿。 火药桶空荡荡地歪在墙角,连滚木礌石都砸尽了最后一块。 甚至整个战场都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零星射击声,仿佛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都已经疲惫不堪,无法再继续这场残酷的战斗。 在后方观察战局的傅昊,眼神微微一凝,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异常的战术正在被运用。 “炮灰战术?”傅昊低声自语道。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的革命军并没有太多的工业基础,弹药一旦耗尽,就真的意味着他们的战斗能力将大打折扣。 傅昊不禁喃喃道:“看起来这一局多隆阿是胜券在握了,他用大量的人命去换取这场胜利,实在是残忍啊!” 沉默片刻后,傅昊果断地下达了命令:“撤退吧!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不能用我的一个精锐士兵去换取清军的三到五个农夫,或者那些老弱妇孺,这样太不划算了!”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前方,陕安镇总兵成禄正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茴匪没有弹药了,兄弟们,随我冲啊!”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却发现身边只剩下不足百人,而那些原本跟在后面的团练,此刻都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向前冲。 尽管如此,成禄还是毫不犹豫地带领着这仅剩的几十人继续向前冲锋,他们距离敌人已经不到三百步,而且在这短短的距离内,他们已经用尸体堆积出了一条血腥的道路。 而在白炎虎这边,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向他报告道:“旅长,大帅命令我等撤出羌白镇!” 白炎虎咬了咬牙,大声下令:“兄弟们,听大帅的,有序撤退!” 士兵们虽满脸不甘,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白炎龙也从城楼上下来,带着兄弟们边打边撤。 此时,成禄带着人已冲至近前。 他红着眼,挥舞着大刀,想要拦住革命军。 白炎龙大喝一声,与成禄战在一处。两人刀来剑往,火花四溅。 可革命军无心恋战,且战且退。 成禄见状,欲追击。 突然,后方一阵骚乱,原来是一群被清军欺压的百姓,拿起锄头、镰刀等农具,朝着清军后方冲去,他们要为那些被清军骗来当炮灰的亲人报仇。 清军顿时阵脚大乱。 白炎龙等人趁此机会,加快脚步,顺利撤出羌白镇,朝着渭南方向奔去。 而羌白镇内,清军陷入了百姓的反抗和混乱之中,多隆阿气得暴跳如雷,却也只能先收拾这烂摊子。 正所谓,有因必有果。 第217章 运动战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至一月月末。 多隆阿经过漫长而艰苦的战斗,终于彻底稳定住了局势。 他满心欢喜地准备挥师南下,进攻渭南。 由于被招募来的团练,竟然在关键时刻发生了叛乱。 这一变故使得多隆阿的兵力骤减,原本充裕的军力瞬间变得捉襟见肘。 多隆阿不禁感叹,这个战术虽然在某些方面确实有效,但却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容易引发叛乱。 回想起羌白镇之战,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真正的清军伤亡不过千人,而那些被招募的团练,准确地说,大多是些老弱妇孺,他们的死亡人数竟然超过了三万! 这些可怜的人们,有的是在混乱中自相践踏而死,有的则是被督战队无情地杀害,还有更多的人,是惨死在革命军猛烈的弹雨之下。 好消息传来,虽然消耗了革命军大量的弹药补充,但这无疑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时光荏苒,转眼已到二月初,渭南城内一片肃穆。 傅昊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的众将。只见他们一个个都低垂着头,满脸愁容,仿佛被寒霜打过的茄子一般。 傅昊见状,眉头微皱,沉声道:“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像霜打了的茄子,难道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成?” 白炎虎站出来,满脸忧虑地说道:“将军,如今多隆阿占据了羌白镇,这意味着我们失去了东部唯一的屏障啊!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损失。” 傅昊听后,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道:“失去了就失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战争本就有得有失,何必如此伤心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现在需要调整一下战略目标。正所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大家要明白这个道理。” 傅昊环顾四周,见众将都在认真聆听,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所取得的战绩已经相当可观了,足够让清军喝一壶的了。据我所知,多军最少已经有六个以上的二品官员丧命了吧!”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再说了,多隆阿虽然占据了羌白镇,但他在战略上并未取得真正的胜利。所以,我们并没有失败。即使暂时失利,那也不过是成功路上的一点小挫折罢了。失败乃成功之母,只要我们不气馁,总结经验教训,就一定能够反败为胜!”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茴军实力相较于历史上而言,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历史的长河中,茴军所面对的仅仅是多隆阿麾下的一万三千名士兵以及胜保的几千名部队。 然而,就是这样看似微不足道的兵力,却将陕茴军打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局面却完全颠倒过来。 多隆阿不仅没有像过去那样轻松战胜茴军,反而被逼迫得不得不采用炮灰战术来应对。 这种战术通常是在绝境中才会使用的,意味着多隆阿已经处于非常被动的境地,只能以牺牲大量士兵的生命为代价来换取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于彦禄开口问道:“大帅,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呢?” 傅昊稍作思考后回答道:“目前的军事战略是这样的,我们要先与南边的蓝大顺部会合,然后一同进军四川。” 接着,他详细解释道:“对于关中地区,我们将从董志源调派第一师赫明堂部前驻扎,以协助第七师和胜保部。” “同时,第二师、第三师、第九师以及从董志源调过来的第一师将组成南军,与蓝大顺联合起来围攻凤翔,并顺势夺取汉中,南下四川。” “还有就是明日整军出发!白炎虎,韩形龙,于快三,于小虎,马百龄部留守渭南,等待第一师过来,你们都听从白炎虎指挥,另外白炎虎功勋卓着,升为少将军衔,韩形龙,于快三,于小虎,白炎龙升职上校军衔,马百龄,哈连升,哈连金也升职上校军衔” “另外告诉蓝明泰,把后方预备役补充到第二师里” 众人一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白炎虎激动地,抱拳说道:“多谢大帅提拔,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守好渭南!” 其余几人也纷纷敬礼谢恩,士气大振。 傅昊看着众人如此振奋,满意地点了点头。 “诸位,我们此去四川,路途遥远且充满艰险,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必能成就大业。” 当晚,军营里一片热闹景象。 士兵们忙着收拾行囊,将领们聚在一起讨论行军路线。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丝毫没有即将远行的疲惫与担忧。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在军旗上,猎猎作响。 傅昊一声令下,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留下的部队也迅速进入了防御状态,白炎虎看着傅昊离去。 白炎虎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成为了西安东部的总司令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头掰着数了起来。 经过一番计算,他发现自己手下竟然有七千兵马,其中韩形龙统领两千骑兵,于快三带领两千骑兵,于小虎也率领两千骑兵,而马百龄则统领着一万杂牌军。 如此算来,白炎虎手下的总兵力达到了两万三千之众,这可是足足的师长待遇啊! 不过,也许有人会好奇,他为什么要用手指头扳着数数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白炎虎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盲,他根本就没有读过书,自然也就不懂得用其他更高级的方法来计算了。 然而,尽管白炎虎不识字,但他在军事方面却有着独特的才能。 尤其是他的游击战打得相当出色,这一点就连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左宗棠都对他无可奈何。 想当年,左宗棠率领二十万大军都未能将白炎虎擒获,可见此人的游击战术是多么的厉害。 可以说,白炎虎堪称游击战、回马枪以及逃跑将军的鼻祖。 就在这时,白炎虎下达了一道命令:“各位骑兵团的团长们,听好了!你们立刻率领各自的部队前往华州,然后绕道同州等地,给我狠狠地骚扰多隆阿!” “我们必须以运动战骚扰或者集中消灭清军薄弱之处,如大帅所说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高呼。 然实际上这种游击战术在当前的情况下确实是最为实用的一种策略。 毕竟,经过仔细计算后可以发现,白炎虎手下的马队数量远远超过多隆阿所拥有的。 多隆阿在经历了王阁村的那场激烈战斗之后,他的马队已经遭受了重创,仅剩下区区三千名骑兵。 相比之下,白炎虎的马队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这使得他在马队方面能够完胜多隆阿。 当然,我们也不能忽视其他方面的因素。 虽然白炎虎在马队方面具有明显的优势,但在其他方面,他可能相对较弱一些。 第218章 嘴硬 此时的荆州将军多隆阿站在同州城墙上,跟个望夫石似的搁那儿发呆呢! 您猜他琢磨啥呢? 正为咋给朝廷写奏折犯愁呢! 咱多隆阿将军入陕以来,那战打得叫一个‘精彩绝伦’——湘军和八旗愣是死了上万人,辅兵折了三万,再加上后来征召的团练被他一通操作猛如虎,又送走五万! 这合计下来,近十万人啊! 七位二品大员也跟着‘光荣牺牲’喽! 这奏折要是如实一写,得多隆阿当场表演‘自挂东南枝’? 怕是奏折墨迹还没干,朝廷的问罪金牌就得飞到他脑门儿上! 多隆阿这会儿啊,对着城墙直叹气:‘唉!这仗打得比隔壁王婆卖瓜还亏本呐!死亡率堪比现代996,朝廷要问罪,我怕是得提前给自己写挽联了!’ 瞅他那头发愁得都白啦,比身后这城墙还白哩!” 正发愁呢,师爷凑了过来,“将军,要不咱折中一下,既不说打得惨,也不夸大功劳,就说战况胶着,我军奋勇抵抗,敌军也未讨到便宜,再提提将士们的英勇,表表决心。” 多隆阿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觉得这主意倒也可行。 可又怕朝廷那边不满意,万一再派个钦差来查,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 雷正绾道:“大人,要不要先不要上奏,等将西安东部清理完毕,在进行上奏,到时候说茴逆强悍,导致我军死伤惨重,不过不负众望,终于清剿完东路茴军” 多隆阿眼神一亮,这雷正绾的主意倒真不错。 先把西安东部清理完毕,到时候有了实实在在的战果,就算提及之前死伤惨重,朝廷也不好过多怪罪。 而且还能凸显出自己最终力挽狂澜的能力。他狠狠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下便不再纠结奏折之事,开始着手部署清理西安东部的战事。 他调集各路兵马,重新规划战术,准备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将士们见将军如此振作,也都士气大振。 然而,就在众人商讨作战计划时,雷正绾却突然站出来泼冷水,他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军部队需要驻守华州、同州和潼关这三个重要地点,而且每个地方的兵力都不能少于三千人。这样算下来,我们真正能够投入战斗的部队就只剩下一万兵马了。” 接着,他又补充道:“至于辅助部队,由于还需要从山西运送粮食过来,所以他们也无法参与这场战斗。” 听到雷正绾的这番话,多隆阿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可怎么办呢?难道我又只能统帅这区区一万人马了吗?” 一万人马能做什么呢? 多隆阿不禁想起了之前的羌白镇战役。 在那场战役之前,他率领一万兵力迎战十万敌军,那时候的他信心满满,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可是,羌白镇战役的结果却让多隆阿大失所望。 这场战役不仅让他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它彻底摧毁了多隆阿的自信心。 如今,面对同样只有一万兵马的局面,多隆阿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心里清楚,这点兵力在敌人面前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塞牙缝都不够。 沉默片刻后,多隆阿终于开口道:“老雷,这样吧,你去陕北征召一些团勇来补充兵力。等粮草运到之后,我们再和茴匪决一死战。” 说起来,多隆阿对于这种炮灰战术还是有些心得的。 毕竟在羌白镇一战中,他就是靠着这种战术拿下羌白镇的,至于给革命军造成的伤亡忽略不计。 只是,这种战术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兵力不足的问题,但同时也会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实在是有些残忍。 雷正绾张了张嘴,无奈领命而去。 多隆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也不知道此次入陕跟随他的这些老弟兄,有多少会活着。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来人正是赵即发。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一进门,他便径直走向多隆阿,开口说道:“发现重大消息!” 多隆阿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看着赵即发,问道:“还能发现什么重大消息?” 赵即发并没有立刻回答多隆阿的问题,而是转头对着门外喊道:“带进来!” 只见几名士卒带进来一个身穿革命军服装,肩膀上二杠一星,灰头土脸的中年人进来。 多隆阿皱了皱眉,“这人是谁?” 赵即发一脸兴奋,“将军,这可是回军里的一个小头目,我们抓住他的时候,他在王阁南村的一个堡垒里藏着,此人好像双腿被炮弹炸伤了。” 多隆阿眼睛一亮,走上前去,“你是什么人?从实招来!” 中年人冷哼一声,“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多隆阿冷笑,“你以为你嘴硬就能扛过去?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 说着便示意士卒用刑。 可这中年人十分硬气,任凭士卒如何折磨,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 多隆阿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缓步踱至马朝南跟前,靴尖轻蹭着对方被血渍浸透的裤腿,“回军的骨头倒是硬,可惜这双腿废了,留着也无用。” 随后又看向此人下体。 “不如三条腿都切了吧!” 他忽地抬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刃在烛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来人,咱今儿便瞧瞧,是这刀刃快,还是他的嘴更硬!” 马朝南瞳孔骤缩,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士卒们早已架起铁盆,熊熊烈火腾起灼人的热浪。 多隆阿握住匕首的手稳如磐石,刀刃抵住膝盖处断裂的骨茬。 “第一刀,切左腿,换你们在孝义镇和渭南的布防图;第二刀,切右腿,换你们王阁村战役的主将是谁;第三刀……” 多隆阿眼神看向马朝南的大腿中间。 “你们陕回的战略目标是什么,如何?”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 马朝南的喉结剧烈滚动,伤口处的剧痛与火焰炙烤的焦味交织成窒息的网。 他瞥见多隆阿身后,赵即发正摩挲着佩刀,满脸亢奋,而周遭清军士卒的虎视眈眈,如待食的豺狼。 第219章 祸比发匪 马朝南的汗水与血渍浸透了衣衫。 他喉头剧烈颤动,嘶哑的嗓音像被砂纸磨砺过的破锣,在寂静中炸响:“我说……我说!” 猛然仰头,脖颈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淤积在胸腔的恐惧全部呕出。 “我叫马朝南,原仓头镇北营开学教长,如今任革命军第二师五旅十五团副团长!” 多隆阿端坐在对面,烛火在他冷峻的面庞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微微颔首,指尖在膝头轻叩——这革命军的编制倒是与探子所报无差:班、排、连、营、团、旅、师、军,层层叠叠如蛛网般精密的架构,正蚕食着大清的根基。 “孝义镇、渭南布防不清楚,我只是个小军官,接触不到上层。” 马朝南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缩如针尖。 “王阁村战役的指挥官名字叫做傅昊,原名陈扶昊,是我们革命军的总大元帅,太平军扶王陈得才之子,原陈玉成右小队总指挥……” 话音未落,多隆阿忽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震得溅出几滴褐色的水渍:“停!” 他踏前两步,袍袖拂过地面凝结的尘灰,“右小队总指挥分明是刘仓琳!陈玉成帐下亲信,我曾在安庆城外亲眼见到他被凌迟处死” 马朝南的眼球剧烈震颤,额角冷汗滚落。 他深知这细微的错漏足以让他沦为疑谍,喉管里挤出断续的辩白:“太平军的情况,我确实不知……我只知道我们革命军大概情况!” “关中分三路,东路,西路,其余主力皆屯驻董志源……” “董志源?”多隆阿蹙眉,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黄土塬骤然浮现眼前。 “为何选那里?” “因为我们的家人全在那里!” 马朝南的语调陡然拔高,嘶哑中竟透出泣音“革命军立了铁规,将士家眷皆迁至董志源,以‘人质营’相挟……若有人叛逃,满门立诛!” 马朝南暗道:“只能帮到这儿了” 其实马朝南这么说也没错,这就是革命军在各地打仗如此拼命的原因。 虽说是发展后方,其实也是一种要挟。 多隆阿瞳中寒芒一闪。 这招倒是毒辣——既钳制军心,又令董志源成为攻不可破的巢穴。 他忽而冷笑:“既是‘人质营’,为何不派重兵镇守?反倒将主力散于三路?” 马朝南的头颅重重垂落,发辫凌乱地贴住面颊,似在吞咽难言的苦涩:“董志源地势险要,北临绝崖,南扼隘口……只需千人在塬上据守,便是万军难破。主力分三路,是为……” 他的尾音突然噎住,似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多隆阿步步紧逼,靴底碾过地上的碎草:“是为何处?” “为……为引官军主力出城,不然关中各路官军不出县城,革命军没有工程机器,攻打不了县城!” “因此出此策,让各地清军团练以为革命军主力撤往董志源,出城清剿我们,然后我们各路进行支援,以歼灭有生力量为主” 马朝南终是崩裂,嘶吼声震得牢顶蛛网簌簌颤动,“东路打游击,西路为屏障,而董志源,便是那釜底埋藏的烈火!” 多隆阿豁然怔住。 这棋局竟如此阴狠——三路兵马如三柄诱饵,而真正的杀招,竟藏在看似人质营的董志源! 他忽觉掌心沁汗,若真让革命军成事,关中半壁江山恐将倾覆…… 也就是说,董志源才是陕茴的大本营,这一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紧接着,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董志源到底有多少兵力呢?” 马朝南回答道:“他们的主力战斗部队有整整二十万人,此外还有民兵和预备役,加起来足有上百万之众,甚至连妇女儿童都被动员起来,可谓是全民皆兵啊!” 听到这个数字,多隆阿的额头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可怎么办?我得准备多少兵力才能与之抗衡啊!”他喃喃自语道,“光是一个第二师就已经让我损失惨重了。” 多隆阿越想越觉得压力巨大,他深知这场战争的艰难程度。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也不能退缩。 最后,多隆阿还是强打起精神,下令将马朝南带下去,并特别嘱咐手下要对他进行妥善治疗。 毕竟,马朝南对于了解陕茴的情况非常重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可能还会用到他的情报。 马朝南被两名侍卫粗鲁地拉下去后,大堂内顿时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多隆阿缓缓转身,将目光投向站在角落的赵即发。 窗外的暮色透过纱帘渗进来,斑驳的光影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游移,仿佛给这位久经沙场的将领镀上一层阴郁的底色。 多隆阿的袍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嗓音低沉如闷雷:“此人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指尖在刀柄上微微颤动,透露出内心深处的不安。 赵即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视着地面上一片被踩碎的砖隙,眼神中凝结着多年军旅生涯淬炼出的凝重。 良久,他才缓缓抬头,吐出一个令多隆阿心头一沉的字眼:“八成是真。” 多隆阿眉峰骤拧,追问的声音陡然凌厉:“为何?单凭他那些疯言疯语?” 赵即发深吸一口气,踱步至案前,指尖叩击着桌上那张泛黄的舆图。 华州、渭南、蓝田、华阴、同州等地被他的手指依次划过,仿佛划开一道道溃烂的伤口。 “您看这方圆百里,如今已是十室九空。” 他语调沉缓,似在陈述一桩惨绝人寰的悲剧。 “百姓要么被屠戮殆尽,要么如同惊鸟般迁徙。那些地主官员自然有门路逃往外省,可本地百姓能往何处去?唯有董志源——那里是茴军盘踞的巢穴,像一块吸血的磁石,裹挟了逃难的汉人、被征调的壮丁,还有从各地溃逃的残部。我估摸着,董志源一地的人口,怕是膨胀到了两百万之巨!” 他倏然停顿,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舆图上庆阳的位置:“再加上庆阳周遭……庆阳一地,人口何止三百万?”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仿佛要将纸面戳穿。 多隆阿默然颔首,喉间发出沙哑的叹息。 烛火摇曳间,他眼底的阴云愈发浓稠,忽而话锋一转:“你对傅昊此人,究竟有何见解?” 赵即发眉梢倏扬,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锋芒。 他负手立于窗前,远眺天际一抹血色残阳,仿佛窥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字字铿锵,似在剖解一具危险的猛兽。 “右小队总指挥的头衔,不过是冰山一角。他是扶王陈得才之子,顶着茴军总大元帅的名号——这可不是虚衔。您可知,陈得才在河南何等声势?陈扶昊,又得宁夏新教、汉中李蓝起义军的鼎力相助,麾下兵力何止百万?精锐之士,少说也有二三十万!” 第220章 三十五万捻军 他忽而转身,目光灼灼逼视多隆阿“您还记得发匪洪秀全吗?此人虽有百万之众,却内斗不休,如一盘散沙。傅昊不同——他手握实权,且深谙兵法韬略。马朝南所言‘其智远超洪秀全’,绝非妄语。他如果能整合宁夏的悍马、汉中的锐卒、河南的旧部,又能将流民编为兵源,这绝非寻常匪首能为!若放任其势坐大……此祸,将远超发匪!” 多隆阿的面容在烛影中愈发晦暗。 他猛然拔刀出鞘,刀刃在火光中映出冷冽的弧光,似要劈开这令人窒息的困局。 “若真如你所言……此局,该如何破?” 他的嗓音嘶哑如砂,透出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赵即发却沉默良久,最终只幽幽吐出一句:“傅昊之势,如燎原之火。唯有一策——断其粮草,散其民心,方能稍阻其锋……” “然而,据我估计,这个贼人恐怕早已将庆阳打造成了他的大后方,想要断绝他的粮草供应,谈何容易啊!” 多隆阿不禁感叹道:“这贼子可真是比太平军还要难以对付啊!” “如今我总算是明白胜保为何会造反了,这根本就是看不到任何获胜的希望啊,他不反才怪呢!” 我自己都忍不住想要造反了。 不过,我毕竟是满人,身为朝廷的忠臣,又怎能做出像三姓家奴那样背信弃义之事呢? 随即,他面色凝重地开口询问道:“茴首陈扶昊既然和陈得才是父子关系,那么这两人之间必定存在着联系。如今陈得才身在何处呢?” 赵即发略作思考后回答道:“据我们派出的探子回报,陈得才目前正在郑州、南阳以及邓州这一带游荡徘徊。”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不禁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猜测道:“他会不会是在等待时机,准备南下襄阳呢?” “南下襄阳?”有人突然高声说道,“这难道是发匪们故技重施,想要玩一出围魏救赵的计谋吗?” 多隆阿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发匪攻打襄阳的真正目的。他沉声道:“看来李秀成和洪秀全已经黔驴技穷了,只能想出这种下策。” 赵即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说道:“正是如此,李秀成和洪秀全如今已是计穷力竭。” 多隆阿眉头微皱,说道:“不管怎样,我们现在需要应对的是比洪秀全和李秀成更为难缠的陈扶昊。” 众人闻得\"陈扶昊\"三字,面色骤如死灰。 羌白镇那一役,刀光血影犹在眼前。 用人命堆出来的胜利啊! 傅昊麾下悍马踏破营寨,枪林弹雨如蝗蔽日,将士尸骸叠作山丘。 副将刘联升攥紧拳柄,指甲掐进掌心:\"那日王阁北村茴军撤退时,我亲见傅昊骑赤马立于高岗,麾下士卒列阵如铁壁,连发匪最悍的广西狼兵都未及他半成阵势!\" 刘联升看到的是警备团。 专门装逼吓人的一支部队。 话说二月初,春风还未吹散河南的寒碴儿。 张乐行闻得洪秀全封其为沃王,又得忠王李秀成邀他南下攻武昌,顿时喜得眉毛都要飞进鬓角里。 他甩袖唤来心腹商议,眼冒金光如探到宝矿:“此乃天赐良机!若与陈得才携手破武昌,咱这捻军名号,定能在乱世招牌上再镀层金!” 他拍着桌案豪气冲天:“难得忠王青眼,难得天国未弃咱这河南草莽!天国有难,我沃王张洛行义不容辞,便是赴汤蹈火也得走一遭!” 实则肚里暗自盘算:河南这地儿,连耗子都饿得啃砖头了,再窝下去,怕是要全军啃树皮充饥。 此番南下,正是逃出生天的大好由头! 遂提笔修书,唤来生死兄弟李家英。 信中写道:“仁兄,河南穷得连地里的蚂蚱都瘦得飞不起来!今忠王邀咱打湖北,金银粮米美人无数,你且看如何?” 李家英接信,当即拍腿大笑:“好!兄弟是盟主,更是俺过命交情!你提刀向东,俺便扛斧头向西,绝无二话!” 二人遂如戏台班主般,挨个儿游说捻军诸位头领。 你道如何? 原那河南穷得叮当响——本是产粮的中原腹地,偏被战乱搅得鸡飞狗跳。 官兵抢、团练掠、捻军劫、盗贼烧,百姓种粮犹如替他人攒嫁妆,谁还敢握锄头? 土地荒如秃驴头,商贾跑得比兔子还快,众人皆叹:“再打下去,怕是要啃黄土填肚!” 张乐行挥袖忽悠众头领:“湖北乃鱼米之乡,粮仓堆到屋顶,金银堆成山,绸缎裹着树!美人赛过天仙,胭脂香得能熏醉十里驴!” 众首领听得眼珠发亮,哈喇子淌过下巴。 一时间,捻军如闻鸡起舞的戏班子,呼啦啦聚了十万之众,扛锄头的换长枪,牧牛的披甲胄,连村口瘸腿的老更夫都拄拐棍来参军。 嚷道:“去湖北抢美人,拄拐也要赛过跑驴!” 霎时,捻军浩浩荡荡南下,尘土扬得遮了日头。 张乐行骑驴当先,驴蹄子蹬得比马还欢,只盼早日啃上武昌的糯米糕,搂上楚地的水蛇腰。 众兵卒揣着幻想,边走边唱:“湖北米,甜如蜜;湖北银,亮晃眼;湖北娘们儿,俏得能勾魂!” 直教人笑问:这哪是行军打仗? 分明是饿汉赶集抢年糕! 张乐行那十余万捻军扯旗南下,张嘴便喊“三十五万雄师”,倒与那太平军一般,最擅夸大其词。 实则兵丁半数扛锄头,半数拎木棍,中间夹着些真刀枪,稀稀拉拉排开,倒像赶集的人潮。 一路破晏城、夺周口、取商水,专挑城门矮、城墙薄的“软柿子”捏,虽无惊天动地之功,却也唬得乡民们四散逃窜。 捻军兄弟们个个眉飞色舞,直呼“此乃天助我等,大业将成!” 哪知朝廷那头,继胜保之后的剿捻总司令蒙古亲王僧格林沁闻讯。 立时甩开镶金马鞍,扯着缰绳破口大骂:“好个捻匪!欺我草原铁骑无人乎?” 遂点齐八千蒙古精骑,清一色配西洋新式火铳,后头还拖几辆颤悠悠的炮车,号称“震天雷霆阵”。 这帮骑兵皆是马背上喝奶长大的汉子,胯下骏马能追得上野兔,手中刀锋快得过剃头匠,自诩大清国数一数二的精锐骑勇——只不过火铳常卡膛,炮车常陷泥,端的像个宝贝疙瘩,碰不得摔不得。 僧王挥鞭急追,捻军却如泥鳅般滑溜,专往田间沟壑钻。 官军骑兵追得人困马乏,火铳炮车倒成了累赘,僧王气得直捶马鞍:“这哪是打仗!倒像是赶驴拉磨!” 第221章 捻军叛徒李家英 张乐行见那僧格林沁如狗皮膏药般黏着不放,跺脚叹道:\"这厮怎的这般难缠!\" 忽又抚掌大笑:\"我军十万对阵敌骑八千,天助我也!何故退避?\" 昂首掷地有声:\"攻城之术虽未精妙,野战决胜却是我捻军拿手好戏!且看谁先露怯!\" 遂传令三军与清兵决一雌雄。 两军对阵,马蹄掀尘如雷,刀光剑影交错,厮杀竟达七回合。 捻军骑驴战马者众多,驰突如风,战术与清骑无异,只多了一分狡黠——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溜,端的似江湖游侠般洒脱。 清军虽骁勇,在这\"缠斗游击\"之法下,竟也讨不得半分便宜。 然捻军亦有隐忧:十万之众,粮草如流水般耗去。 张乐行望着渐见底的粮袋,又瞧那僧格林沁仍如泰山般岿然不动,遂拍腿大笑:\"罢了!与其在此空耗,不如南下寻那米粮丰足之地!\" 可南下撤退命令刚下达,捻军的几十座营盘就跟撒豆子似的散在几十里地界。 这消息传递得比蜗牛爬还慢,前面兄弟刚拔营跑路,后面的大哥们还搁那儿烤串呢! 后面营盘的将领们一看前头部队突然开溜,当场上演“大型脑补剧场” “哎呀我去!前头怕不是被官军摁在地上摩擦了?这跑得比兔子还窜!” “溜了溜了!再不走裤衩都被人扒了当战利品!” “兄dei们,保命要紧!谁跑慢谁买单啊!” 于是有人当场开启“自主逃生模式”,带着自家兵马玩起了“消失的他” 反正大部队散了,就当是给老板张乐行递了个辞职信,还不用交接工作! 最绝的是宋景诗,这哥们在河南地界玩起了“扩军副本”。 瞅见革命军那八百杆火枪兵,眼睛一亮:“这装备比网吧五连坐还炫酷!以后起义圈简历上能写‘带过万人团队’!” 于是利用八百火枪兵眨眼间黑旗军就膨胀到万人规模,堪称“招聘网站打广告都没这效率高”。 不过宋老板终究扛不住思乡buff,再加上队友夏三姑突然解锁“孕妇光环”。 革命军那帮人高兴得跟过年似的:“太子驾到!咱们这是要当御前带刀侍卫啊!” (当然,要是生闺女……估计得连夜修改祝福语)。 至于捻军大部队? 那叫一个“树倒猢狲全员直播带货” ——有人跑路,有人回家种地,还有人当场开起“起义二手市场”甩卖兵器。 本来这十万兄弟就跟拼夕夕团购似的,各怀心思:有人想抢地盘,有人想分赃款。 信仰? 那玩意儿能吃吗? 最后盟主张乐行被迫上线辟谣,估计心里默念:“这届队友我带不动啊……” 他大喊:“兄弟们!这是战术撤退!不是溃败!” 但大家早把他的话当“老板画饼ppt”。 该溜的都溜了——毕竟张老板既不能发年终奖,又不能给大家整点实在的好处,这波离职潮,早就在“倒计时”了! 张乐行带着人马继续南下,清军僧格林沁领着队伍跟在后头追,路上打了几回架,捻军每次都像吃火锅被烫了嘴——占点小便宜,疼得直咧嘴。 可这日子一长,张乐行觉着不对劲了。 前一天刚和兄弟们蹲在草堆里开会,拿树枝在地上画第二天路线,结果第二天走到那儿,清军就跟提前订了位似的,整整齐齐候着。 改道走山沟子吧,嘿! 山沟子里也有清兵蹲点,后头追兵还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 张乐行挠着脑袋嘀咕:“这路走得比唱戏还顺溜,咋跟清妖给咱量身定做的似的?” 他找到好友李家英,俩人大眼瞪小眼。 张乐行一拍大腿:“老李啊,我估摸着咱队伍里钻出个‘带路党’!咱脚底板子还没沾地呢,清妖就跟装了导航似的,连咱钻山沟的路线都门儿清!” 李家英吓得一哆嗦,冷汗滴得能浇花,手悄悄摸上刀鞘,生怕张乐行下一秒指着自己鼻子。 他干笑两声:“不能吧?咱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谁要是叛徒,我老李第一个剁了他喂狗!” 说着刀鞘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张乐行摆摆手:“难说啊!人心隔肚皮,没准炊事班老王偷偷用炊烟给清妖发密电呢?要不就是马夫老赵,半夜给马嚼子涂辣椒油,马一打喷嚏,清军就顺着喷嚏声摸过来了?” 李家英听得直翻白眼,心说您这脑洞比山路还崎岖。 他抹了把汗,梗着脖子问:“那您老张英明神武,猜出个大概没?” 手底下刀都拔出一寸了,就等张乐行说出“李家英”仨字。 张乐行却叹了口气:“猜不出来啊!要真知道是谁,我还用在这挠头?早把他绑了当人形避雷针,专往雷区扎,让老天爷劈他个外焦里嫩!” 说完还冲李家英咧嘴一笑,露出俩大黄牙。 李家英憋着笑,差点绷不住。 心说这老张要真知道自己裤裆里藏了投降书,那雷还真得先劈自己。 赶紧转移话题:“哎呀,咱先赶路吧!再磨蹭,清妖该拿咱当夜宵了!” 张乐行说完,啪地一拍李家英肩膀,真诚得跟掏心窝子似的:“兄弟啊,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这几天你给我瞪大眼睛,瞅瞅谁走路屁股冒烟、说话舌头打结,一有不对劲立马悄悄告诉我!” “咱们军里要是出了叛徒,那比吃了屎还难受——噎得慌还吐不出来!” 他眉头紧皱,一副便秘的表情。 李家英听完,胸口那块大石头“咣当”落地,差点砸出坑来。 心里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 “好家伙,这老张是真没发现!要真让他知道是我,我这脑袋指定比西瓜熟得快!” 其实啊,盟主张乐行哪能想到,自己亲如兄弟的李家英早被朝廷的荣华富贵勾了魂,叛得比翻书还快! 这会儿人家正把捻军的内裤颜色都画成情报,连夜用风筝往清军营里送呢。 清军僧格林沁能精准堵路? 全靠李家英这“人形GpS”实时导航! 第222章 李家英的密信 到了1863年3月,捻军在沃王张乐行的带领下,跟赶集似的跑了半个月,终于抵达安徽雉河集。 张乐行一拍大腿:“这地界儿风水不错,清妖还没追来,咱就在这扎个‘临时停车场’!顺便派几个‘人肉GpS’去搜刮忠王李秀成和扶王陈得才的蛛丝马迹。” 捻军兄弟们立刻支起帐篷,开始上演“等待大戏”。 探子一波波派出,跟撒鸭子似的,可张乐行在雉河集蹲了七八天,愣是没等来李秀成和陈得才的半点动静。 捻军首领们从“望眼欲穿”进化成“望穿秋水”,最后直接变成“望天吐槽”:“盟主啊,咱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参加‘谁先等来消息谁赢大奖’的慢综艺!” 张阿毛拍着屁股底下的草垛子“再等三天,我的屁股都要把盟主的椅子磨出火星子啦!到时候我可要带兵‘战略性撤退’,回老家种红薯去,管他什么太平天国还是太平包子!” 王二狗子跟着起哄:“听说陕西胜保带着茴军把清妖打得叫苦连天,咱要不改行当‘茴军代购’,顺便卖卖军火?总比在这当‘野生望风者’强啊!” 其他首领也纷纷变身“怨种吐槽机”:“咱这趟出来,不是在被追的路上,就是在准备被追的路上!打了几天仗,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现在连李秀成都玩‘躲猫猫’,咱这是要搞哪出啊?” 捻军营地瞬间变成“大型尴尬现场”——有人拿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诅咒清妖。 有人对着空气练习骂街。 还有人试图用树叶占卜李秀成的方位。 张乐行看着这群“精神涣散”的兄弟们,内心oS:“这哪是联盟大军,分明是支‘等消息等到怀疑人生’的旅游团啊!” 见大家发牢骚,张洛行只得扮作“说书先生”的架势,挥袖摇头,朗声开导: “诸位且听!打仗嘛,就跟下馆子吃酒席似的——哪有一筷子下去全是熊掌鲍鱼的?总得先啃几块萝卜垫垫饥肠吧!” “人家太平天国如今基业做得比咱的驴肉火烧摊还红火,可人家当年那是拿命在拼啊!咱捻军号称百万之众,人数都能给太平天国当‘看热闹的路人甲’了,结果呢?人家混得风生水起,咱连西北茴军都比不过,清妖看他们都得仰头,脖子都酸了,看咱就跟看街边的流浪狗似的——爱答不理!” “知道为啥不?就咱这状态,跟庙会唱戏没搭台子似的——各自为战,像武场练把式没师父教!人家茴军斩清妖大将跟屠户剁猪肉似的,咱呢?斩个敌将难得像登天摘星——手再快也够不着人家有章法的阵势!” 盟主张洛行一番话,把众人说得脸上跟戏台子变脸似的——一会儿红得像刚出炉的炭盆,一会儿白得像庙里新刷的墙灰。 估计心里都在默念:“这比喻咋这般贴切?!” 一旁的叛徒李家英突然跳出来当“帮腔的谋士”。 活像说相声的捧哏:“盟主高见!咱们现在就像一簸箕散芝麻,得拿糨糊粘一粘!诸位就当在这儿听曲儿等戏班子,李秀成那边一有信儿,咱立马拔营——到时候咱就是拧成一股绳的‘麻绳’,保证让清妖见了咱们都吓得摔茶盏!” 众人被这俩活宝一唱一和,嘴角抽着笑,心里估计都在嘀咕:“这哪是军议?分明是听茶馆说书啊!” 几个头领的话说到“掀了天灵盖”的地步,众人只得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拱手作别,各自回营。 叛贼李家英一踏进营帐,便如火烧屁股般揪过胞弟李家雄,急道:“速去!速去!速往王爷帐中!咱们将敌营布防绘成舆图,连夜飞鸽传书,怎的还不见铁甲来围?那张乐行麾下喽啰,皆嚷着‘散伙归乡,各寻活路’,王爷若再迟些,这煮熟的鸭子便要飞了!” 这李家英早与朝廷铁帽子王僧格林沁暗通款曲,如影随形。 数月间,密报捻军粮草虚实、人马动向,皆如数家珍,端的将“反骨”二字刻入骨髓,背地里助纣为虐,专坑自家袍泽。 朝廷往日剿捻,如捕流萤——捻军派系纷杂,虽皆扛“抗清”大旗,实则各怀鬼胎,你抢我寨,我夺你粮,内斗不休。 官兵若挥重兵压境,他们便如泥鳅入水,东窜西逃,教人摸不着头脑。 偶有斩获一二匪首,未待庆功酒凉,新头目又如雨后毒菇般冒头,溃卒又投他营,反愈剿愈多,气得官军牙痒痒。 如今却大不相同! 那张乐行不知抽了什么风,竟将各路捻首聚于一地,如群羊入圈。 朝廷暗喜:此乃“一锅烩”的良机! 僧格林沁得李家英密信时,正啜着捻军孝敬的鹿血酒,忽拍案大笑,震落手中烤雉:“天助大清!此谓‘聚而歼之’!速备精骑,本王要演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 僧格林沁闻信后,立时点起五千精骑,马刀出鞘,刀光映得他铁帽檐都泛了青光。 这蒙古汉子虽生得粗犷,心头却揣着咸丰帝那番“肺腑之言”。 提缰便吼:“儿郎们!咱满洲爷们儿今儿要教南蛮子瞧瞧——何为马背上打天下!” 众兵甲面面相觑:五千人打人家几万捻匪? 这莫不是王爷被李家英的密信灌醉了酒? 但见僧格林沁甩鞭子抽得空气“噼啪”响,活似一头发怒的草原雄鹰,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有老兵嘀咕:“这铁帽子王是不要命了?咱的箭簇够射几轮啊?” 旁者掩口笑:“怕啥?王爷的铁帽子磕不破,咱跟着蹭蹭福气便是!” 行至雉河集十里外,忽见漫天烟尘如煮沸的粥,捻军哨骑已遥遥在望。 僧格林沁却勒马不慌,摸出咸丰帝赐的“御用望远镜”——实则是西洋商贩卖给八旗子弟的玩物,眯眼窥去,捻军营帐里竟传出炊饼香与争骂声。 他忽抚掌大笑:“妙哉!那帮泥腿子聚在一堆,不是等咱来‘收锅底’么?” 第223章 捻军大溃败 雉河集捻军大营内,张洛行正翘着二郎腿啃烧鸡。 忽见哨兵来报:“盟主!那帮清军又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了!” 他噗嗤一笑,鸡腿油溅了旁边打呼的副手一脸:“瞧见没?这僧格林沁比咱村口要饭的还执着,追咱追出肌肉记忆了都!” 众首领哄堂大笑,连刚抓来的虱子都吓得从衣襟里跳了出来。 “咱这营帐门槛都快被清妖马蹄磨出包浆了!” 有人拍桌吐槽“上个月在河南遛他们八百里,今儿倒好,直接送上门当活靶子。”“可不咋的!” 有人咧嘴一笑,“他们要不追,咱还怪手痒痒呢——就跟吃火锅没辣椒,总缺点味儿!” 张乐行抹了把嘴,正色道:“等忠王和扶王消息一到,咱立马开溜!跟这群牛皮糖耗啥劲儿?咱捻军的宗旨是——游击游击,游着击!” 话音未落,人群里突然窜出个戏精——叛徒李家英。 这厮瞬间开启“忠义模式”,蹦跶到营帐口叉腰怒吼:“诸位!这些清妖跟咱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啊!” (注:其实他爹是被自己气死的,妻早跟隔壁王屠户私奔了) 众人翻白眼:这老戏骨又上线了。 “必须在这儿跟他们干一票大的!” 李家英唾沫星子溅了前排喽啰一脸。 “否则日后跑路,他们又跟秋后的蚂蚱似的蹦跶!” 张洛行啃着鸡骨头眯眼打量他:“李兄这提议……倒像给咱撤退路上拴条叫驴,图个清静?” 底下哄笑中,李家英急得跺脚:“盟主!这是为大伙好啊!” (内心oS:赶紧决战,我暗中早给清军画好地图了) 谁知这老狐狸威望惊人,一众首领竟真被煽动:“干他娘的!正好新缴的洋枪还没热乎!” “对!打完这票咱去喝庆功酒,清妖就当下酒菜!” 张乐行扶额叹气:“行吧,既然大伙都惦记着给清军上‘终身VIp追杀套餐’,那就……开打!” 说罢一脚踹翻案桌——油渍画出的战术图,正好把李家英鞋底印成了“地图炮”。 (远处清军营帐,僧格林沁打喷嚏:“奇了,今日敌营炊烟咋格外欢腾?莫不是……要请咱吃席?”) 次日清晨,炮声如爆竹般噼里啪啦炸响,战局瞬间点燃。 僧格林沁挥鞭大喊:“儿郎们,给我冲!捻匪的胡子一根不留!” 捻军也不示弱,张乐行叉腰怒吼:“兄弟们,抄家伙!今儿个让清妖知道咱的厉害!” 话说这捻军也有马队,只见千骑如蝗虫出窝般涌出击,马蹄震得地皮都哆嗦。 两军马队对冲,恰似两群醉汉撞酒坛,噼里啪啦打成一团。 刀光剑影间,清兵的马蹄愣是追着捻军的屁股跑,捻军马队边打边骂:“这清妖今儿吃错药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血战一日一夜,直打得日月无光。 捻军清点损失,马队折了二千弟兄,战马丢了三千多匹,剩下的马儿个个瘸腿喘气。 张乐行跺脚叹气:“好家伙,清妖这是抢马专业户啊!连咱老子的坐骑都差点被他们顺走!” 此后捻军马队缩成鹌鹑,首领们偷偷嘀咕:“留得马儿在,不怕没仗打!” 反观清军,那叫一个嚣张,几日连破捻军几道防线,烧营垒跟放焰火似的。 张乐行气不过,拎刀带队硬刚,你来我往打了十几回,虽偶有小胜,却总像啃骨头——肉没多少,硌牙倒是真。 十几日鏖战下来,张乐行渐渐觉着不对劲:清妖的“火器”跟过年放炮仗似的,噼啪越来越猛。 探子来报,清军援兵将至。 张乐行挠头:“这架打不成,得溜!” 正欲撤兵,忽闻后营乱嚷:“大事不好!退路被清妖堵得连耗子都钻不过去!” 张乐行登高一望,只见清军如蚂蚁围饼,四面八方密不透风。 气得他吹胡子:“僧格林沁这老小子,下棋还带偷步的?!” 好家伙! 四面八方清军跟过年赶集似的,乌泱泱涌过来,把雉河集围得比铁桶还严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被围消息传开,队伍瞬间炸成火锅店——有人拍大腿嚎:“张乐行这糟老头子坏得很!骗我们过来送人头!” 有人跺脚骂:“说去湖北发洋财、泡妞,现在裤衩子都要被清兵扒去当战利品!” 还有大叔捶地哭:“当初在家啃红薯也比在这当移动靶强啊!” 骂声震耳欲聋,堪比村口大妈掐架现场。 众人当场撂挑子不干了,抄家伙突围的姿势像葫芦娃救爷爷——一波刚冲出去,就被清军棍棒打得跟弹簧球似的弹回来。 张乐行急得跳脚,挥刀喊麦:“兄弟们听我指挥!” 结果话音未落,队伍跑得比双十一抢购还快,分崩离析的速度堪比豆腐渣工程泡水。 张乐行只好拽着缩脖子的李家英,带着一万多残兵往西南方向硬刚。 路上杀得人喊马叫,刀剑叮当响跟过年敲锣似的,最后终于杀出重围,但清点人数时——好家伙,只剩三千个喘气儿的! 逃窜时那场面,人马挤成一团跟滚地葫芦似的,磕磕绊绊直到闯进一个叫李家圩的破地方,连墙皮都掉渣。 逃难队伍行至李家圩附近,忽见叛徒李家英疾步追来,向盟主张洛行拱手道: \"盟主,前方便是李家圩,乃在下老家。诸位跋涉多时,衣衫尽沾尘土,何不暂入寒舍歇脚?也好让弟兄们饮口热茶,啃个冷馍。\" 张乐行眯眼打量周遭,但见群山如墨,穹顶星斗黯淡,估摸着时辰。 \"寅时将尽,再行只怕天光破晓。也罢,便依你所言,借贵府暂避片刻。\" 李家英心头暗喜,眉梢险些翘到天上去,腹中已自编起戏文:\"此番必能擒贼首,朝廷赏银够我买十亩良田!张洛行啊张洛行,今夜便是你寿终正寝之时!\" 忽又瞥见身后队伍拖拖拉拉,如散羊群般绵延半里,顿时额角沁汗。心道: \"这许多人马聚在一处,倒似灶膛里煨着的红薯——难以下手!须得寻个由头拆散他们......\" 遂堆起笑脸再谏:\"盟主容禀,队伍浩浩荡荡入村,恐惊动鸡犬。若引得官军探子闻风而来......不如这般:您携家眷先至寒舍安顿,弟兄们在此扎营露宿。待明日鸡鸣三遍,再整队出发不迟!\" 张乐行抚须沉吟,忽见远处有夜枭啼叫,惊得打了个寒颤:\"此言有理......人声若沸,恐招来官军。便依你计!\" 李家英连连作揖,眼角瞥见张洛行妻儿踉跄而行,暗忖: \"这妇人包袱鼓鼓囊囊,莫不是塞满了银锭?待会儿擒了张乐行,定要连她家底一并抄了!\" (队伍中忽有喽啰嘀咕:\"李兄弟家莫不是有窖藏烧酒?否则怎这般殷勤?\"众人哄笑,李家英假意咳嗽掩饰,背后冷汗已浸透衣襟。) 第224章 包围张乐行 李家英说出那计划时,心跳得比庙里的钟鼓还响,嘴里念叨“大胆又疯狂”,心里早盘算着怎么把张洛行捆成“朝廷快递” ——立功这事儿,他馋得比村口老王家的驴馋青草还急! 此时深夜逃出雉河集,大伙儿累得眼皮打架比擂台比武还热闹。 张乐行对这“好兄弟”的信任值直冲天际,堪比庙里烧的高香,人家说东他绝不往西,连“此地有龙脉”估计都能闭眼点头。 “成!让兄弟们就地扎营,我带着家眷老小——包括我那打呼能震塌房梁的爹,去你家享福!” 张乐行一挥袖子,仿佛自己是南下开荒的豪杰,全家迁徙只为证明“我玩真的,连灶王爷的神位都扛来了”。 李家英感动得差点当场表演“泪洒黄土”:“哥啊!大难临头鸟兽散,你这难临头的速度比山洪还猛,旁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愣是像黏胶一样贴在你裤腿上!你这真情,够写十本《忠义传》了!” 眼眶红得能当灯笼,亲兵们嘀咕:“这演技不去戏班子可惜了……” 队伍麻溜地安顿妥当,张乐行带着“全家行李”——媳妇、娃、爹、堂兄弟一堆,再加亲兵簇拥,跟着李家英吭哧吭哧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抵达传说中的“李家圩”……结果一看,全村破败得像被雷劈过的荒坟! 稻草屋顶歪得能当杂耍道具,房子塌得比年久戏台还惨,连狗都搬去隔壁村当“看门大爷”了! 静悄悄的,连耗子都懒得来串门。 张乐行当场愣成木桩:“兄弟,你这老家……是‘鬼打墙’主题的客栈吗?早知道连孤魂野鬼都没一个,咱把弟兄们都接来烤野火啊!” 亲兵们累得站着都能梦周公,直接瘫成一片“稻草人阵”。 李家英内心狂笑:“赏金在望,稳了!” 表面却一脸悲戚:“哥,荒村有荒村的妙啊!至少……野狼不会偷你家粮!” (殊不知,此时官兵正从村口四面八方冒头,如饿狼扑食……) 张乐行骑着马慢悠悠走着,边打量眼前那歪斜的土坯房,冲并肩而行的李家英笑道:\"李兄弟,这前头便是你家老宅?怎的瞧着比那路边草棚子也强不了多少?\" 李家英苦着脸摆手道:\"哎呀,大当家您有所不知——家父家母早年间便归了西,俺好些年没回这穷乡僻壤了。如今天边都泛白了,就别折腾兄弟们跑腿啦,他们赶了一夜路,怕是连马都累得直翻白眼哩!\" 张乐行勒住马缰绳,摇头叹道:\"在这荒山野岭中,能有个屋顶不漏风,已是烧高香的事儿喽!\" 众人依着李家英安排,七拐八绕进了个阔气院子。 青砖高墙,门楣上还雕着半截褪色的福字,一看便是昔年地主老财的宅子。 安顿下来后,李家英活像回了自家灶房,又是扫尘又是烧火,忙得脚不沾地。 众人捧着粗面汤呼噜噜灌了个饱,便倚墙靠柱准备歇息。 李家英却拎着破毡毯往外窜,临了还郑重其事地抱拳:\"大当家,俺去外头柴房眯会儿,给您老把把夜风!若有响动,您喊一声'李大胆在此',保管比敲铜锣还管用!\" 张乐行噗嗤一笑,摆手道:\"成成成,快去快回!莫要冻坏了,明日还得靠你领路呢!\" 三更天时,忽听得\"砰\"的一声爆响,好似年节放的二踢脚窜进了院子里。 紧接着人声鼎沸,鸡飞狗跳,把正梦到红烧肉的张洛行惊得一骨碌滚下床榻。 \"莫不是有清兵摸进来了!\"有人扯着嗓子嚎,那声音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话音未落,院子里已噼里啪啦炸开了锅,不过眨眼间又安静得能听见耗子啃粮袋的动静。 张乐行手忙脚乱摸向枕边草堆里的老火铳,这铁疙瘩平日擦得锃亮,这会儿摸在手里倒像块烫手的山芋。 \"快起来!快起来!莫不是阎王爷派黑白无常来收魂了!\" 他边嚎边冲媳妇孩子跺脚,活似庙里敲急鼓的和尚。 婆娘们裹着被单滚下床,头发散得像被雷劈过的稻草。 家丁们更是慌得穿反了裤子,提着刀枪互相撞得东倒西歪,有个愣头青竟把尿壶当夜壶拎了出来,惹得众人笑骂:\"你小子莫不是要拿这物什当暗器使?\" 众人跌跌撞撞聚到院中,面面相觑活像一群呆鹅。 张乐行攥着火铳的手抖得筛糠似的,心道:\"莫不是中了调虎离山计?这清兵怕不是扮成叫花子在外头候着呢!\" 正琢磨着,忽见后门\"吱呀\"作响——原是厨娘早起倒夜香把门栓碰开了。 “逃命要紧!”张乐行扯着嗓子领头往后门窜,哪知门槛被昨日新砌的砖头垫得老高,一脚绊得他摔了个狗啃泥,门牙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两颗“玉珠子”来。 家丁们踩着他后背鱼贯而出,婆娘们银簪子掉了一地,倒像是给黄土道撒了把碎银子,衬得月色都亮了几分。 众人正欲夺门而逃,卫兵刚推开院门,却见外头黑压压站满清兵,约有数百之众。 火铳齐刷刷对准门口,喊声震天:“速速投降,缴械不杀!” 那声浪吓得麻雀都从树梢跌下来,直扑人头顶。 黑灯瞎火间看不清对方虚实,但分明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张乐行慌乱间瞥见清兵阵中有个熟悉人影——好个李家英! 只见他身穿朝廷僵尸服,活似个烧焦的糖葫芦。 张乐行登时火冒三丈,跳起来指着对方鼻子骂:“李家英!老子待你如手足,汝竟背义忘恩!何处对不起你?莫不是你那夜偷吃我三碗红烧肉,噎得慌,便拿兄弟性命来解腻?” 李家英脸皮抖了抖,支支吾吾道:“盟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平天国势如残烛,捻军早晚得散伙。何不趁早弃暗投明,朝廷赏银多得很,够买三百头猪呢!” 话音未落,忽听身后清兵齐声打喷嚏,原是夜风太冷,众人冻得鼻涕直流。 李家英尴尬地抹了把脸,盔缨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张乐行呸了一口唾沫,笑骂:“投清?老子宁肯投胎做猪,也比看你这叛徒装蒜强!今日便是死,也要啃下你一块盔甲当陪葬!” 说罢,突然扯下门边晾晒的腌萝卜,朝李家英砸去,正中他盔顶。 清兵见状哄笑,火铳都歪了三分。 第225章 沃王之死 李家英身边站着那位朝廷五品宿州知州翰英,翰英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呢,突然听见这厮自作主张劝张洛行投降。 他“噗”的一声把瓜子壳喷了李家英一脸,跳起来就是一脚:“我嘞个去!你丫是属复读机的吗?老子还没官宣呢,你倒先给捻匪头子发‘好人卡’了?” “要不这王爷的职位分你一半?” 翰英叉着腰,指着自己官帽上的流苏。 “瞧见没?这顶乌纱帽镶金边儿的,你配吗?王爷啥时候说过要收留姓张的‘炸毛头’了?他要是同意,我当场把这顶帽子啃了!” 李家英被踹得像个滚地葫芦,抱着肚子后退两步,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哎呦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去给张头子发‘撤回键’……下次绝对等您发完弹幕我再点赞!” 张洛行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嘴角抽成“囧”字——这叛徒怂得比村口被狗追的老母鸡还快! 他心一横,把枪往地上一甩,枪柄砸起尘土呛了卫兵一脸:“得嘞!反正老子被焊死在这儿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记得给老子来个痛快套餐,别整什么‘凌迟打折促销’的!” 卫兵们见状集体表演“丢武器同步舞”,刀枪剑戟噼里啪啦掉一地,仿佛参加大型垃圾分类活动。 翰英掏出手帕捂着鼻子,挥着扇子大喊:“统统捆成麻花!连夜顺丰加急给僧格林沁!备注:活的,别发成尸体冷链!” 村外捻军兄弟们听见动静,纷纷比出“中指”表情包——说好同生共死,结果头头秒变“工具人”! 不过叛徒李家英杀自己人时倒是积极,挥舞着刀像在跳广场舞,可惜刀法比广场舞还拉胯,砍空气砍出残影。 一代枭雄张乐行沦为“囚徒限定款”,全家老小集体住进“VIp大牢套房” 最后被凌迟处死。 幼沃王张喜领了盒饭,职位火速传给张乐行侄儿张禹爵—— (在这里说明一下,写张乐行之死是为了继续让陈得才返陕) 此时的陈得才正在猛攻南阳,结果打了个寂寞,城墙愣是没啃下来。 扶王只好带着兄弟们灰溜溜转移,又去怼邓州,可邓州跟南阳似的,照样纹丝不动。 这河南地界儿邪门了,自打进来就诸事不顺,好事儿没捞着,糟心事倒跟春运抢票似的——没抢到票还净碰添堵的。 部队粮草眼见着要断顿,士兵们的肚子比唱空城计的诸葛亮点儿还响。 先是好些太平军兄弟撂挑子不干了,直接跳槽去捻军当“编外人员”。 军里那些本来就不想南下的将领们也开始组团谏言,梁成富、马容和等人围住陈得才一顿吐槽:“扶王呐,咱可不能接着闷头往前冲啦!您瞅瞅这前头,粮草的影子都看不见,再走下去怕是要成‘荒野求生’啦!”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就是就是!河南这产粮大省现在跟鬼城似的,百里没人烟,千里地秃得能当镜子照,咱还打个锤子?再走下去弟兄们怕不是要饿得给阎王爷发简历啦!” 众人纷纷点头,那架势活像开了个大型吐槽现场。 陈得才这会儿也犯了难,这处境和忠王李秀成和沃王张乐行简直复制粘贴。 清军搞坚壁清野,跟玩“全面封锁”游戏似的,天天派几十拨人出去找粮,结果就跟网购遇上了快递堵路——毛都收不回来。 这严密封锁看得陈得才直挠头,心说这哪是打仗啊,分明是玩“饥饿游戏”真人版。 可扶王就是扶王,倔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头,硬是要继续南下闯湖北,和忠王来波“兄弟连”。 正琢磨着路线呢,突然前线传来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沃王张洛行在安徽亳州被叛徒卖了。 青妖头目僧格林沁直接给他来了个“全家桶套餐”,本人砍头、全家凌迟,余部要么被灭要么投敌,那叫一个惨。 陈得才一听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啥?!沃王没了?这不可能!绝对是谣言!快,再派侦察兵去确认一下!” 话说那日扶王陈得才帐中,斥候快马来报:\"沃王张乐行确已归西,死状凄惨,听闻是被清兵以乱箭穿身,尸首还被挂于城头示众三日……\" 消息传开,众将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不愿南征的将领又开始嚷着要回陕西:\"末将老家关中那块地还等着开春播种呢!扶王若再不走,庄稼都要枯死了!\" “还有和幼扶王联合他不香吗?” “听闻陕西大破清军啊!” 陈得才头疼欲裂,只得端茶劝酒,好言安抚。 正乱间,捻军首领梁王张宗禹大步踏进帐来,抱拳行礼时差点把腰带扯断:\"扶王!盟主惨死,此乃我捻军奇耻大辱!河南如今乱得像一锅滚粥,各寨首领为争盟主之位,都快拿锄头互抡了!末将得速归平乱,恐不能随王南征了。\" 陈得才一听,急得差点把茶盏摔了:\"哎呀,张老弟!你这一走,本王南征大计怕是要泡汤了!\" 话未说完,却见张宗禹抹了把眼角(实为灰尘):\"王此言差矣!河南若乱,咱们连老家都没了,还征个啥?末将这就去当个'和事佬',保管把那群夯货摁回炕头喝酒!\" 陈得才哭笑不得,又知其理正言顺,只得改口:\"罢了罢了!河南那头灶火更急,你速去!若清兵敢犯河南,本王定率兵马给你炖锅'清兵肉羹'!\" 张宗禹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豁牙:\"得嘞!扶王若有差遣,末将就是扛着犁耙也得赶来!\" 说罢,二人对拜三揖,张宗禹转身时踩到袍角,险些摔个狗啃泥。 众将见状哄笑,连陈得才也忍俊不禁,摆手道:\"去吧去吧,莫让河南的兄弟们把酒坛砸成碎渣喽!\" 张宗禹这才带着杜化醇,踩着八字步匆匆离去,嘴里还嘟囔:\"这扶王倒是通透……就是那'肉羹'听着有点瘆人……\" 第226章 回陕西 却说那张宗禹领着两万捻军兄弟扬长而去,扶王陈得才望着空了一半的营盘,嘴角直抽抽。 这太平军本就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如今又少了几万人马,陈得才捧着茶碗的手都颤了颤,茶水洒了一袍襟。 \"这粮草啊,比老娘的裹脚布还难寻!\" 陈得才甩了甩袍子,叹气道,\"没粮草打仗,难不成让兄弟们啃自个儿刀鞘?\"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来一阵骚动,原是几个陕西口音的兵卒在嘀咕:\"回陕西!回陕西!家里窖里还有存粮,总好过在这儿喝西北风!\" 正此时,安杰道大步流星入帐,拱手道:\"禀扶王,幼扶王传来捷报——王阁村一役,我军大破清妖多隆阿!斩了四位都统、一位副都统、一位总兵!那多隆阿的辫子都吓秃了半截!\" \"哈哈哈!\" 陈得才拍案而起,茶碗震得叮当响,\"瞧见没?这可是我陈家的种!打得多隆阿那老小子哭爹喊娘!\" 说罢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得意得仿佛屁股下坐着龙椅。 枯王蓝成春抚掌笑道:\"扶昊这小子,倒有几分他爹的疯劲儿!当年英王与我等被多隆阿打得满地找牙,如今他倒给咱们出了口恶气!\" 启王梁成富却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扶王莫不是忘了?您老在河南转悠了半年,除了踩坏几亩庄稼,可曾啃下清妖半块城池?\" 说罢还故意抖了抖袍袖,抖落一地尴尬。 陈得才脸黑如锅底,指着梁成富的鼻子骂:\"你你你...你这厮!净会戳人肺管子!\" 帐内众将憋笑憋得肩膀乱颤,连梁成富自个儿都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蓝成春忙打圆场:\"诸位,依某看,多隆阿吃了瘪,必不肯善罢甘休。不如趁此机会撤回陕西,与幼扶王会合。咱们在西北重整旗鼓,再造个'天国大炕头'!\" 陈得才眼珠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这河南地界饿得兵卒们能生吞战马,回陕西好歹有口热馍馍垫肚子。 且那儿子陈扶昊连杀清妖数员大将,自家老脸也跟着发光。 思及此,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案上茶碗跳起三寸高:\"撤!回陕西!肚子比面子紧要!咱们这就去西北,把多隆阿那老小子堵成'哑巴喇嘛'!\" 众将闻言大喜,帐外立刻响起欢呼。梁成富挤眉弄眼道:\"早该如此,扶王这决定,比老母鸡下金蛋还妙!\" 陈得才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咧嘴笑,帐内笑声如春雷滚滚,震得旌旗乱颤。 随后陈得才捻着胡须沉吟道:\"撤军虽定,终须向忠王有个交代。\" 遂命笔墨侍候,挥毫疾书:\"忠王麾下:末将陈得才顿首再拜。自领八万精兵出师以来,本欲扫荡中原,光复天国伟业。 初时势如破竹,攻城掠地,青妖闻风如缩头乌龟,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实乃我主洪天王洪福齐天!\" \"然天不遂人愿,队伍行至河南,方知世事艰难。 那清妖似阴魂不散,今日堵东门,明日截后路,害得我军如猫追耗子——看得见,摸不着! 更恼人的是粮草匮乏,末将使人掘地三尺,搜遍城镇村野,连山沟沟里的野草根都扒了个净,却只够塞牙缝。 军中炊烟日渐稀薄,士卒饿得能生吞战马,末将纵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叹!\" \"那捻军兄弟原是同舟共济,可沃王张乐行一去,队伍便如麻雀散窝。 梁王张宗禹领两万弟兄扬长而去,末将拦之不及,徒呼奈何。 如今人心思归,皆念陕西窖中存粮,帐下将士半数面有菜色,半数心思已飞回关中。 若强留在此,恐生哗变,反误天国大事。\" \"末将反复筹谋,唯退守陕西方为上策。 一则保存实力,二则与幼扶王陈扶昊会合,重整山河。 待粮草充盈,再图东征不迟。 恳请忠王体察末将苦衷,宽宥撤军之责。 末将愿立誓:他日定率精兵十万,踏平中原,以报天王知遇之恩!\" \"末将顿首再拜,伏乞钧安。\" 陈得才掷笔长叹,忽见窗外梁成富探头探脑,啐道:\"写这许多虚话作甚?直接说'肚子饿得慌,回家找馍馍'便是!\" 陈得才瞪眼欲骂,却见蓝成春掩嘴偷笑,只得苦笑摇头,命人急送书信往天京而去。 陈得才将书信封好,唤来亲兵火速送往天京。 转身立于帐前,望着漫山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忽觉心头沉甸甸的。 他的眉头拧成了麻花:\"撤军虽定,可这退路如何走,倒是个难缠的事。\" 当下传令三军:\"启王梁成富听令!着你率五千精骑断后,如遇清妖追袭,只管放响箭示警,莫与之硬拼。记着,粮车优先,战马次之,人若跑不动了……便绑在马尾巴上拖回去!\" 其实此时西撤根本没人能挡得住陈得才,毕竟主力全部调到关中了。 梁成富咧嘴一笑:\"得嘞!末将定让那清妖追得连马粪都吃不上!\" 又唤枯王蓝成春:\"蓝兄弟,你领两万步卒为前军,逢山开路,遇河搭桥。若见村寨有馍馍,只管拿些,莫忘给老叟留个铜板——咱天国军可是仁义之师!\" 蓝成春抱拳应诺,转身嘀咕:\"仁义?仁义能当馍吃么……\" 诸事安排妥当,陈得才独自踱至营帐西北角。 暮色渐沉,远处山峦如黛,朔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 他望着天际那一抹残阳,忽觉眼眶发涩。 这西北方向,隔着千山万水,正是幼子陈扶昊驻守的陕西地界。 \"昊儿啊昊儿……\"他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抚向腰间那枚虎形玉佩——此物乃幼时赠予爱子的。 想那孩儿不过弱冠之年,却已独当一面,斩清妖都统如探囊取物。 可越是听闻其勇,越是揪心其险。 \"若此番撤军顺利,定要与他父子兵合一处,打他个天翻地覆!\" 正出神间,忽听身后传来嗤笑。 梁成富不知何时溜了过来,倚着帐柱打趣:\"扶王这是望子成龙呢?还是望子送馍呢?听说幼扶王那边粮草丰足,咱要不要先捎信让他准备接应?\" 陈得才瞪他一眼,佯怒挥袖:\"休要胡说!昊儿自有主张,岂需老子指手画脚?\" 却暗自思忖:\"若真能父子齐心,何惧那多隆阿老贼!\" 夜色渐浓,营中灯火次第亮起。 陈得才望着西北方繁星点点,仿佛看见儿子英武的身影立于烽火台上。 他忽觉胸中豪气顿生,仰天大笑:\"撤军又如何?待重整旗鼓,吾父子定叫这西北天地,再染我太平天国的血色红旗!\" 笑声未落,腹中忽响雷鸣——却是晌午那顿稀粥早已消化殆尽。 第227章 骑兵师师长 话说这同治二年三月初啊,傅昊带着第二师和警备团吭哧吭哧往西跑,终于抵达凤翔府。 ——这地儿已经被围得跟“双十一快递仓库”似的,整整八个月没拆封! 城外回民起义军那架势,简直像突然开了外挂。 董志源的第一师两万人马当“先锋队”,甘肃河州、固原等地的回民兄弟抄近道赶来支援,人马加起来“骑兵四五万,步兵多到超过骑兵四倍之多。 不愧是甘肃产马地。 骑兵就是多。 从横水到陈村扎营扎得比春运火车站还密! 最绝的是人家攻城套路堪比现代安防系统——西南角挖了三道长壕当“护城河加强版”。 壕外营垒密密麻麻,还搞了个“防盗警报器2.0”:大绳上拴铃铛,再拴几条猛犬。 但凡有人想偷偷“越狱”,铃铛一响狗就开嚎,那场面比广场舞大妈放《最炫民族风》还吵,基本没人能逃出生天。 这凤翔府被围得比密室逃脱还严实,知府张兆栋估计天天在城头喊:“救兵呢?外卖呢?连wiFi信号都断了!” 而陈玉成率领第三师在城外玩得那叫一个嗨,攻占扶风县就跟外卖小哥送餐似的——抬手一敲,县城“秒签收”,连当地绅士直隶知县郭珍都被“差评”了。 对他而言,打县城就跟打游戏简单模式一样,可能还边攻城边嘀咕:“这局也太快了吧,连复活甲都用不上!” (温馨提示:本段历史经“幽默滤镜”加工,严肃考据党请自备降压药) 傅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进凤翔大营,迎面扑来一股“人从众叕”的热闹气息。 放眼望去,营地里横七竖八多了一堆生面孔——有头发缠得像麻花的,有帽子歪成六边形的,还有几个抱着破盾牌打哈欠的,估摸着是被秦州知府追着屁股打,最后干脆揣着馒头来革命军这儿“蹭编制”的。 “恭迎大帅!”突然整营人齐刷刷吼一嗓子,吓得傅昊差点把刚啃一半的羊肉串掉地上。 他抹了抹油嘴,咧嘴一笑:“哟呵,今儿个营地咋跟赶集似的?各位莫不是听说我傅昊这儿管饭不要钱?” 底下人群里嘀咕声此起彼伏:“听说大帅这儿马草管够!” “还能领双份炊饼!” 傅昊憋笑憋得脸皮发颤,挥挥手道:“行行行,既然都来投奔我傅·西北人气王·昊,那咱就是一家人!不过丑话说前头——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背不出来,罚去给马刷一个月毛!还有那马队,杂牌军似的跟赶驴车聚会似的,全给我揉成个骑兵师!陈林,你,对就是你,那个眼神像被驴踢过的,明天开始当骑兵师长!” 陈林“啊?”的一声蹦起来。 手指头哆哆嗦嗦戳自己鼻尖:“大帅,我、我没玩过骑兵啊,我只会打铁!” 话音未落,于彦禄已经暗中踹了他屁股一脚,陈林跟被弹弓射出去的麻雀似的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撞进旁边士兵的烤火堆里。 傅昊憋笑憋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嘴里塞了个馒头:“咋的?嫌官太小?告诉你,骑兵师长可是‘马背上的cEo’!将来带着骑兵师冲锋陷阵,那威风劲儿——马蹄子一扬,黄土满天,敌人见了都得喊‘爷爷饶命’!” 周围士兵哄堂大笑,连拴马桩上的老马都跟着打了个响鼻,鬃毛一抖仿佛在摇头:“新师长要是训不好咱,明天就集体给他表演‘尥蹶子踢帐篷’!” 陈林的脸涨得通红,活像被烤熟的虾子,嘴里嘟囔着:“这、这这……我连马鞍都爬不上去啊……” 傅昊突然收起嬉笑,眼神郑重地拍了拍陈林的肩膀,声音沉了几分:“陈林,第一你是我们从王阁村开始起义的老弟兄,还有许多长矛大刀都是你打造的” “另外第二师打过的每一仗,都是你管后勤。” 傅昊猛地一拍大腿,“你管后勤是把‘乱麻理成绣花线’,骑兵要的是调度有序、进退有方!那些回民骑兵再横,咱也得把他们治成‘训练有素的马戏团’!你陈林,缺的不是本事,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胆量!” 陈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营地里那些歪歪扭扭的“杂牌马队”——有的马瘦得像柴火棍,有的士兵骑马像抱大闺女似的僵硬。 “大帅……我、我试试!”陈林咬牙蹦出三个字,声音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傅昊顿时咧嘴大笑,露出被羊肉串染黄的牙:“好!明天开始,你不仅要让这群‘马界广场舞选手’跑成闪电侠,还得给我整出个‘骑兵阵法说明书’!要是三个月后骑兵冲锋时,有马敢尥蹶子踢伤自己人——罚你给全师马当‘马语翻译官’,天天教它们背《弟子规》!” 众将士笑得东倒西歪,陈林却莫名觉得后背冒出一股热气。 他盯着那些歪头打哈欠的马匹,仿佛看见它们蹄下生风的未来。 远处,军营地传来战鼓声,如闷雷滚过黄土坡。 陈林握紧了腰间的铁匠锤——这柄打补丁的锤子,或许真能敲出个铁血骑兵师来。 夜幕渐沉,篝火映着傅昊与陈林并肩而立的影子。 前者豪气干云,后者紧锁眉头,身后却悄然聚拢起一群歪帽斜盾的汉子,他们的笑声震得马群跺蹄,仿佛凤翔府外的铁壁围城,今夜已裂出一道缝。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跑了进来,说道:“陈元帅来报,说眉县驻扎了李蓝起义军,曹佩时部已悄然入驻县城,据哨岗观察,其军旗密布,营帐连绵,恐有万人之众!” 傅昊一拍大腿,嬉皮笑脸道:“哦!看来汉显王蓝大顺屁股底下长钉子了,坐不住了!” 参谋长洪兴眯眼咧嘴一笑:“不对啊傅老大,莫不是太平天国那位文王裤裆里藏了窜天猴,急得直蹦跶?” 洪兴眼珠一转,挤眉弄眼道:“这老小子跑凤翔来,是想分咱们羹汤,还是想偷咱们碗?” 傅昊撸了把不存在的胡子,突然一拍脑门,中气十足道:“甭管他是来蹭饭的还是来抢筷子的,咱直接甩个帖子——咱去他的驻地把酒言欢!记得让伙房多备几桶醋,万一他闻到咱们的‘战略机密’(指红烧肉炖得香),酸得直咬牙,咱也好拿醋缸当防御工事!” 第228章 傅帅之邀 傅昊眯眼瞅着沙盘上的平凉模型,突然咧嘴一笑,对平凉方向喊话(虽然平凉没人听得见):“老蓝啊(挥手招呼空气)!让蓝明泰去勾搭穆生花,跟他吹牛皮说‘咱哥俩联手砸了平凉,这城池就当送你娶媳妇的彩礼!’” 转头对空气比划搬家手势:“等平凉一破,把城里汉民全打包迁到庆阳——记得用快递模式,别让老百姓在路上磨破鞋底!” 然后突然叉腰化身包工头:“告诉蓝明泰,庆阳给我整成‘西北迪士尼’!要是发展KpI不达标,老子把他军长帽换成马夫草帽,让他每天给战马刷毛赚绩效!” 最后蹦起来拍大腿,扯着叶三元和秦英的袖子往门口拽:“走!咱哥仨去会一会那位李蓝起义军的大将曹佩时——听说他胡子能当拖把使,得看看是不是真能当门神镇宅!” 三人一路狂奔至眉县城下,远远望见一群起义军,衣衫褴褛如逃荒的难民。 傅昊眉头拧成麻花:“这世道啊,说是起义军,其实全是强拉来的庄稼汉,或是实在活不下去的泥腿子!” 行至城门,一门卫横矛拦住去路:“站住!尔等何人?” 叶三元抖了抖肩上三枚亮晃晃的银星徽牌,鼻孔朝天:“哟呵,这眼力劲儿还不如城门洞里的耗子!瞧清楚,这可是正经革命军的衣裳!” 门卫挠头愣怔:“革命军?啥来头?” “怕是哪座山沟里冒出来的野队伍吧?” 几个门卫交头接耳:“不过这三位的行头倒不似寻常草民......” 傅昊忽地抱拳,声如洪钟:“在下陕回大元帅傅昊!” 门卫登时眼珠凸出,长枪“当啷”坠地:“您、您便是那关中......‘大魔头傅阎王’?!” 傅昊拱手道:“正是,正是!烦请通禀一声,在下欲求见贵军曹佩时曹将军。” 门卫哪敢怠慢,捡起长枪撒腿便跑,边跑边喊:“快、快开城门!‘傅阎王’驾到——啊不,傅大帅来拜会咱们曹将军啦!” 话音未落,城内忽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辕门大开,一胖墩墩的将军踱步而出,肚腩随着步伐乱颤,身后还跟着几个歪戴盔甲的兵卒。 那将军眯眼打量傅昊,嗓门震得尘土飞扬: “哪个是傅阎王?莫不是冒充的?咱老曹这双招子,专识真假豪杰!” 傅昊噗嗤一笑,抱拳更甚:“曹将军好眼力!在下傅昊,这‘阎王’名号虽是江湖戏言,但若论杀敌......倒也不虚!” 曹佩时眼珠一转,忽地拍手大笑:“哈哈哈!早闻傅大帅乃关中煞星,今日一见——嗯,倒比传闻中多了几分......人味!” 说罢招呼门卫:“愣着作甚?快搬酒坛来!傅阎王远道而来,须得用咱眉县的烈酒,浇他一浇煞气!” 叶三元在旁憋笑,肩膀上的银星徽牌被抖得叮当乱响:“这位曹将军......倒是个妙人。” 傅昊摇头苦笑,暗忖:“这曹佩时莫不是个酒痴?怕是要先过酒关,才能谈正事......” 傅昊将酒碗重重搁在桌上,瓷盏与木桌相撞的闷响惊得檐下灯笼晃了晃。 他抬眼直视曹将军,眼底淬着关中烈日般灼人的光:\"曹将军您也知道,我们在关中斩杀清将二品官员以上的十多名,那些个戴着花翎的鞑子头颅,如今还悬在西安城的箭楼子上风吹日晒。这可不是江湖草莽的意气用事,而是为了给天下百姓劈开一条血路!\" 曹佩时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酒碗边沿,眉峰间凝着关中特有的黄土色褶皱。 他忽然仰颈灌下半碗烧酒,喉结滚动时发出粗砾的声响:\"傅帅的魄力,曹某在汉中便听过传闻。可蓝大帅...如今在汉中被清军拖住,抽不出身啊。\" \"正因如此,才需您曹将军这步活棋啊!\" 傅昊倏然起身,指尖叩击桌面如击鼓点,\"您若能亲口将话递到文王耳畔——就说我傅昊愿以革命军副总指挥之位相邀,关中粮草军械任由调拨!咱们这火种若能汇入蜀地洪流,何愁不烧遍整个中原?\" 窗外忽有夜枭啼鸣,曹将军酒杯中的残酒映出他瞳孔深处跳动的火光。 他沉默半晌,终于将酒碗斟满,双臂高举如祭天:\"若曹某真能促成此事,傅统领可莫要忘了这碗酒的盟誓!\" 傅昊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迎曹将军的消息了。\" 傅昊等人拱手作别,转身刚要离去,曹佩时突然又喊道:“且慢!” 傅昊回头,只见曹佩时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到傅昊手中。 “此乃我家祖传玉佩,就当信物。若我能见到蓝大帅,定将你的诚意带到。” 傅昊郑重接过玉佩,说道:“有劳曹将军,若事成,此玉佩我定当完璧归赵。” 曹佩时拍了拍傅昊肩膀,“傅帅放心,曹某定全力以赴。” 傅昊三人出了城门,秦英忍不住道:“大帅,这曹佩时看着倒是豪爽,可不知此事能否成。” 傅昊把玉佩小心收起,笑道:“成与不成,且等消息。咱们先回,做好准备。若曹将军能促成,那便是一大助力。” 说罢,三人趁着夜色,快马加鞭赶回营地。 看着傅昊三人策马远去,尘土飞扬间,曹佩时抚须长叹:“哎呀呀,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瞧瞧这三位小哥,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连马蹄子都带着侠气!” 话锋一转,他忽而摇头苦笑,“可咱这李蓝义军呐……如今怕是连灶王爷都嫌咱们穷酸!” 如今李蓝起义军李永和早已奔赴极乐。 而蓝大顺只占据汉中几座小县城,守得比寡妇的嫁妆还寒碜——兵丁瘦得像晒干的腊肉,粮仓里老鼠饿得连夜搬家,连县衙门口的石狮子都饿得啃自个儿尾巴。 若说比陕回兵马,那是云泥之别;便是马画隆,穆生花,,也比不得人家半根毫毛。 曹佩时此番跋山涉水来这眉县,就是邀请陕回南下夺取汉中的。 没想到人家大帅亲自上门来邀请他。 曹佩时回到县衙内赶紧给蓝大顺写信,信中详细描述了傅昊的诚意与邀约,还把傅昊许下的条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最后强调这是扭转局势的绝佳机会。 信使快马加鞭将信送往汉中。 蓝大顺收到信后,在营帐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深知傅昊的实力与关中的资源,若能联手,的确有更大的胜算。 可又担心这其中有诈,毕竟双方此前并无太多交集。 此时,妻子谢大脚在一旁劝道:“夫君,如今我军处境艰难,傅昊的邀约或许是条生路。不妨先派人去凤翔探探虚实,再做定夺。” “还有就是太平天国虽然封我等为王,可是如今天国的王爷不值钱啊!” “如此一来,还不如加入陕回呢?反正我们是同族啊!” 文王蓝大顺思索良久,最终点头同意,立即安排昭武王蔡昌龄前往凤翔。 第229章 农业部部长闵琪 暮色如墨,油灯在帅帐中投下摇曳的光影。 蓝大顺负手立于地图前,眉峰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浓密的虬髯。 帐外风声呼啸,远处营中传来零星的甲胄碰撞声,仿佛在提醒着这风雨飘摇的时局。 “昌龄,你且近前来。” 他忽地转身,将蔡昌龄召至案前。 案上茶盏早已凉透,茶渍在青瓷边缘晕开斑驳的纹路,恰似此刻他心中纠缠的思绪。 蔡昌龄撩袍跪坐,拱手道:“大帅召我,可是为那投奔之事?” 蓝大顺的目光如刀,钉在墙上的舆图之上。 那幅以朱砂勾勒的天国疆域,如今已被清军以靛蓝标记蚕食大半。 “天国封我等为王,看似荣宠,实则不过是推我等为挡箭之盾。” 他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地图上一处标注“安庆”的城池。 “一年之前,陈玉成在安庆血战,十万将士尸骨未寒,圣王却只顾着在金陵扩建天王府……这般自毁根基之举,岂是长久之兆?” 蔡昌龄垂目沉思,忽而抬头,眸中燃起灼灼火光:“大人所言极是。天国自金田起义以来,虽声势浩大,然今纲纪涣散,内斗不休。圣王沉迷天父神谕,将士离心,百姓亦怨声载道。反观傅昊的革命军,虽根基尚浅,却高举‘革故鼎新’之旗,倡土地均分,废苛捐杂税,所到之处,农工商贾皆箪食壶浆以迎。其麾下新军训练有素,战术不拘旧制,连破清军数座坚城。此乃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啊!” 蓝大顺闻言,在帐中踱步数圈。 靴底与毡毯摩擦的沙沙声,似他心头翻涌的惊涛。 “昌龄,你之见固然有理,但傅昊之军毕竟势弱,若清廷调集重兵围剿……你我投之,岂非又将身陷险境?” 他忽地驻足,帐帘被夜风掀起一角,漏进一缕月光,恰照在他鬓角新生的白发上。 蔡昌龄挺直脊梁,声如金石:“大帅!傅昊素以仁义闻名,其‘招贤纳众,既往不咎’之策,天下皆知。且傅军主张‘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正合我等汉人志士之心。大人麾下三千精兵,若得傅昊重用,未必不能助其成事!” 蓝大顺喉头滚动,掌心紧握成拳。 他想起幼时饥荒,全村饿殍遍野;想起投军后浴血厮杀,却只见官绅盘剥百姓;更想起上月收到家书,老母泣诉田产被清吏霸占……这些思绪如乱箭穿心,终在此刻迸裂。 “好!”他猛然拍案,震得茶盏跳起数寸。 “昌龄,你速去修书一封,呈与傅昊——蓝某愿弃旧帜,率部归附!今夜便令各部整装待命,待傅军使者抵达,即刻开城相迎!” 蔡昌龄眼底泛起狂喜,躬身领命:“末将定不负大帅所托!” 言罢起身疾行,帐帘掀动间,一缕冷风灌入,吹灭了案上那盏将尽的油灯。 黑暗之中,唯有蓝大顺眼中燃起的决绝,如星火明灭。 帐外,更夫梆子声响,子时已至。 而历史的暗潮,正悄然转向新的河道…… 庆阳董志镇。 蓝明泰盯着手里的命令,嘴角抽搐得像触电的青蛙。 这年头打仗的司令官居然要兼职“春耕cEo”?他揉揉太阳穴。 随即招呼后勤部两位“财神爷”禹德彦和禹祥、参谋长范立川(实际和洪兴一样,参谋一窍不通,武力值极高)。 教导部长陈得胜(人称“训人狂魔”)、还有三位师长——陈得德(绰号“铁拳头”)。 杨文治(外号“活地图”)和马正和(江湖人称“马蹄子”),最后把当过县令的幕僚闵琪也拽了过来。 众人鱼贯而入,清一色肩膀上扛着金星,活像一群刚抢了金店的大爷。 蓝明泰盯着这满屋子肌肉疙瘩和战术纹身的少将们,突然有种开养猪场的错觉。 “诸位请坐!”他憋着笑,毕竟让一群拿枪的比划锄头,这画面太美不敢想。 “大帅说咱得春耕种地,三百万人口开荒种粮!” 蓝明泰咳嗽两声,突然发现自己像在羊群里找牧羊犬——后勤部长禹德彦和副部长禹祥,这对经商鬼才要是种地,估计能把麦苗当期货炒;剩下几个武夫? 陈得德能一拳砸出地裂缝,杨文治看地形准得要命但只认战场,马正和骑马犁田可能比拖拉机还快……“特么全是武夫啊!” 蓝明泰内心咆哮,表面还得维持司令官的优雅,差点没把茶杯捏成茶沫。 突然,他灵光一闪,像发现宝藏一样盯着闵琪——这位前县令现在跟个文弱书生似的,但毕竟当过“土皇帝”啊! 蓝明泰眼睛亮得能当灯泡:“闵琪!你当过县令,总不会让土豆和韭菜结仇吧?这开荒种地的KpI,就交给你了!” 说完还拍人家肩膀,拍得闵琪差点灵魂出窍,仿佛听见自己头发丝在说:“我tm又成了农业部长?” 闵琪的手指哆哆嗦嗦指着自己,下巴砸在桌面上,溅起一圈灰尘:“大、大帅……这开荒种地,我虽是县令出身,可……” 他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但您知道的,咱礼泉县以前的地,那都是靠老天爷赏脸,我顶多算个‘求雨祭祀主持人’啊!” 蓝明泰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大板牙:“老闵,别谦虚!你当县令时,百姓没饿肚子吧?这说明你——有‘田缘’!” 他突然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跳起了踢踏舞,“再说了,咱这哪是种地?这是‘战略储备大作战’!需要文武结合——武官负责吓跑野猪,文官负责哄庄稼长个!” 话音未落,陈得德“铁拳头”已经蹦了起来,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地图都飞上了房梁:“种地需要吓野猪?老子一炮轰过去,方圆十里连野兔都吓得改吃素!” 范立川参谋长推了推眼镜,突然冒出一句:“诸位,从军事角度分析,种地需遵循《孙子兵法》——‘春种如攻,秋收如守’。我建议:先派侦查连探查土壤,再让工兵连挖灌溉渠,最后……” “打住!” 蓝明泰头都大了,伸手比了个暂停,“参谋长,你这方案,等麦子长成,咱都饿成稻草人了!” 他眼珠一转,突然转向禹德彦和禹祥,“二位财神爷,经商你们行,这肥料买卖……” 禹祥副部长立刻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起:“大帅!肥料若按军需采购,得加三成‘战时税’,但咱可以搞‘军民合作’——百姓出粪肥,咱出军粮券,双赢!” 禹德彦则摸着下巴的胡子,幽幽道:“不过,粪肥运输……得防着敌人半路劫‘黄金’啊!” 闵琪被这群“天才方案”砸得头晕眼花,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起来(虽然又差点把下巴砸地上):“诸位!种地不是打仗,不能用炮弹犁地、骑兵冲锋、侦查连探土……咱得按节气播种,得犁沟、施肥、防虫!” 第230章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叉腰大喊:“听我的!现在分组——庆阳三百万人拉的屎也够上肥料了,禹家二位,去搞肥料交易,敢加价就扣你们军饷!” 蓝明泰乐得直拍大腿:“好!老闵这县令架势,连庄稼都得怕你三分!不过……”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凑近,“听说你以前求雨,是往龙王庙偷塞了半斤猪肉?这次要是麦子长不好,我可要查‘农业腐败’了!” 闵琪嘴角一抽,内心疯狂吐槽:“当县令时偷塞猪肉,加入革命军还得背锅种地……这军旅生涯,怕是要从‘文官’变‘田官’,最后成‘田难’啊!” 但表面还是一本正经:“大帅放心!麦子若长得比敌人刺刀还高,我……我就申请当‘农业少将’!” 蓝明泰正经起来,说道:“农业说完了,下一步就是军事。大帅命令我等夺取平凉,完事后将里面的百姓迁徙至庆阳,然后把平凉城送给穆生花起义军。此举看似赠城,实则暗藏三策:其一,平凉乃咽喉要道,穆生花军入驻后,清军必视其为眼中钉,届时两虎相争,我军可坐收渔利;其二,迁徙百姓至庆阳,既免战火涂炭,又能为庆阳屯田输送劳力,粮草根基愈稳” 众人闻言,皆神色凛然,方知这“赠城”之举竟是连环棋局的第一步。 营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各人眉间凝重,皆知接下来的战事,将是步步险棋,生死悬于一线的博弈。 蓝明泰下令道:“平凉有兵不过三千,加上团练不过万余,由平凉总兵吕元统帅。” “因此,马正和部即刻出发,以‘佯攻’之势猛击东城门,炮声震天,旗号张扬,务必引得城中守军全线戒备。” “同时,遣使快马加鞭,邀穆生花起义军自南线夹击,许以‘平凉城战后归其所有’之诺。” “待两军交锋之际,吕元必调集兵力死守城池,无暇顾及西、北两翼。届时,我暗伏的第三营与第四营自西北密林突袭,直取粮仓与兵器库,切断水源!此战不求全歼敌军,但求乱其阵脚,待城中守军疲于应付三方攻势,便按计划撤出马正和部,假意败退至庆阳方向。” “穆生花军若趁势入驻,西境陕甘总督熙麟得知必怒,不出半月,必挥师讨伐平凉。” “诸位切记,迁徙百姓之事须与攻城同步进行,吕元若见城池将失,恐会屠民以泄愤,不可耽误!” 众将闻令,纷纷起身领命。 马正和抱拳应道:“末将这就点齐五千精骑,今夜便至平凉城郊,明日辰时必让东城墙硝烟蔽日!” 陈得德迟疑问道:“军长,若穆生花识破此计,不肯出兵怎办?” 蓝明泰冷笑一声,拂袖指向舆图:“穆生花久在各地奔波,粮草匮乏,平凉城乃富庶之地,他岂会拒唾手可得之利?即便生疑,我赠其‘撤兵后三日方入城’之诺,足够拖延时间。届时,熙麟闻讯,早已压境,他纵想退,亦难全身而退!” 营帐内诸将神色凛然,方知此局乃一环扣一环,胜败不在攻城得失,而在后续的连环杀棋。 夜色渐浓,各路人马悄然整装,马蹄声与甲胄摩擦声交错,如蛰伏的狼群,待月黑风高时,撕破寂静的夜幕。 话说穆生花第二次攻打平凉,结果被揍得“狼狈出逃”,只能上演“战略性转移”——直奔固原! 刚到固原就和纳三碰头,两人当场开启“组队模式”,还顺手勾搭了城内回民大佬妥师。 妥师大手一挥:“城门你们随便开,我负责当‘内鬼’!” 于是乎,固原州城就跟开盲盒似的,“啪”一下就被拿下了! 巡道金万镛、千总张凌汉、朱殿勋三个倒霉蛋拒降? 穆大王直接甩出“拒绝投降套餐”——当场Ko! 代理知州马维岳一看形势不对,秒速“跳槽”,直接加入义军微信群。 这边穆生花和纳三刚在城楼上摆pose,陇南的回民兄弟就像收到“开黑邀请”一样集体上线: 盐官张满拉(原籍岷县)抄起家伙大喊:“我老家特产就是造反!” 伏羌马圣洁、张家川李德仓、龙山铁正国+李成恩、秦安莲花穆生辉……这帮哥们纷纷化身“拆迁队”,把清军堡寨砸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清军被牵制得就像“赶集遇到堵车” ——根本动不了! 穆生花瞬间感觉自己开了挂:“这天下怕不是在我裤兜里揣着呢吧??” 正飘着呢,柳师爷火急火燎冲进来,跟被狗追似的,举着封信喊:“大王!蓝明泰和董志源给您发‘合作邀请函’啦!” 穆生花接过来一看,当场笑出鹅叫:“哟呵!陕回够意思啊!平凉城打包送我,陇州千阳直接‘股份转让’?还附赠‘攻城技术指导’?这波是‘买一送二’的节奏啊!” 突然穆生嘴里喃喃道:“不对,不对!” 柳师爷懵逼:“哪里不对,难道是天上掉馅饼?” 穆生花眉毛一挑,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念叨着:“天上掉馅饼?” “哼,本教长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连块烧饼渣子都没白捡过!” 他一把揪住自己的胡子,活像戏台上唱念做打的武生。 “陕茴能让胜保反叛,把多隆阿揍得找不着北,那帮人精得跟猴似的,能平白送咱平凉?这馅饼里指定夹着砒霜!” 柳师爷捂着脑袋直翻白眼,心里默念:“这南大王疑心病发作起来,比老母猪上树还难哄!” 他干咳两声,竖起三根手指头赌咒:“大王啊,您这疑心太重,咱后续计划还咋推进?您不拿下平凉,咋建立‘转正国’?不成正国,咋吸引清军团练来当炮灰?您这是要‘躺平’啊!” 穆生花眼睛一眯,嘴角勾起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不定蓝明泰在平凉城埋了八百个炸药包,就等咱去当‘人肉点火器’!要知道新老教不对付啊!” 他忽然一拍大腿,吓得柳师爷一哆嗦,“除非……除非他们想借咱的手消耗清军,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对,肯定是‘剧本杀’套路!” 柳师爷内心疯狂吐槽:“您这脑洞开得比城门还大!陕回要真玩阴的,能写八百字小作文骂您‘不识抬举’!” 但他面上堆笑,掏出折扇猛扇风:“大王英明!但咱也不能错失良机啊!不如这样——您派个‘敢死队’先去平凉城探路,咱自己当‘吃瓜群众’在后头观战,要是馅饼无毒,咱们再‘开团’!” 穆生花摸着下巴点头,忽然坏笑:“妙啊!让纳三带妥师他们去打头阵,咱在固原嗑瓜子看戏!要是~~~平凉真香……嘿嘿,那咱就表演‘真香定律’!” 柳师爷差点当场气笑,心道:“这哪是哲派平南王,分明是‘躺赢流’玩家!” (远处纳三和妥师突然集体打喷嚏,仿佛预感到自己被“卖”了……) 第231章 哈连升背景 穆生花召其四弟穆生辉、义军首领妥师及南八营主纳三至帐中,抚须笑道:“陕回元帅蓝明泰遣使相邀,欲与我等共取平凉。若城破,平凉便归我等麾下。” 穆四闻之,倏然跃起,袍袖甩得帐帘乱颤,嚷道:“三哥!此乃天赐良机,当速速应之!” 生花挑眉:“缘何这般急切?” 穆四跺脚摆手,唾沫星子溅了妥师半截胡子:“如今我南八营漂泊如浮萍,华亭那弹丸之地,连兄弟们练刀的马都转不开身!若得平凉城,岂非得了金窝银窖?南可牵众营帅如串珠,北能联陕回如搭桥,实乃塞外咽喉、西域眼眉之地!小弟我今夜做梦都要笑醒喽!” 妥师捻着断胡,眯眼笑道:“四爷所言极是,末将昨夜观星象,见平凉方位紫气冲天,宛若饿狼见肉、旱苗逢雨,此乃天意要我南八营在此扎根啊!” 纳三亦抚刀鞘附和:“平凉城墙高似丈人帽,粮仓足比富商肚,占此城,便如老农得田、乞丐拾金,何乐而不为?” 穆生花拈盏茶啜一口,佯嗔道:“尔等莫要嚼舌根子馋人!既如此,便修书应了蓝元帅,共赴平凉啃这块肥骨头吧!” 众人应诺。 三月中旬,穆生花带着他那支“精锐”队伍晃到平凉城下,定睛一瞧——好家伙! 城外那群陕回革命军整整齐齐排开,制服干净的不像是打仗,更像是走秀,手里大刀长矛耍得虎虎生风,火铳、洋枪(恩菲尔德步枪)扛在肩上,土炮一字排开,活像一群刚从军火库进货回来的暴发户! 穆教长低头瞅瞅自己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袍,突然觉得它还不如块破抹布香——人家那叫正规军,自己这伙人……怕是丐帮临时拉来充数的! 身后的穆四、妥师、纳三几个师爷当场表演“面面相觑”,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估计心里都在骂:“这哪是陕回?分明是装备库成精了!” 正愣神呢,忽听一阵马蹄声炸响,马正和骑着高头大马冲出,那架势仿佛要去参加选美大赛,扯着嗓子嚎:“来者可是平南王穆教长?” 穆生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嘴角抽搐——平南王? 平南丐帮帮主还差不多! 带一群叫花子起义,也敢自称“王”? 哲派百姓确实富得流油,可那钱全在马画隆的灵州八营兜里揣着,马五、马七、马八的金积堡兵吃肉,自己只能闻味儿啊! 他憋了憋,拱手硬气回应:“某正是哲派二太爷之堂孙穆三!” 声音抖得像筛糠,生怕对方接着喊“平南王”,那可真要脸着地了。 身后那群“将士”倒好,破衣烂衫迎风飘,活像一群刚逃荒完被拉来当壮丁的,穆教长暗戳戳想:“这起义要是成功了,史书得写‘史上最穷王爷率丐帮推翻朝廷’……丢人丢到棺材板压不住!” 马正和也拱了拱手,嗓门震得尘土飞扬:“见过平南王!在下革命军第八师师长马正和!诸位英雄请随我进帐,咱们边喝边聊,顺便......看看咱这‘正规军’的排面!” 说罢拨马就走,屁股下的战马估计是饿得慌,走两步就打了个响鼻,喷了穆生花一袖子马口水。 穆生花嘴角抽了抽,心说这马师长倒是实诚——排面怕是全靠嘴吹。 可碍于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刚进营帐,好家伙! 只见帐内金灿灿一片:中间摆着张红木八仙桌(怎么来的,当然是为了排面,从长武县衙内顺的)。 桌面裂缝里插着几根蔫了的孔雀翎冒充装饰;墙上挂着“革命必胜”的横幅,字是用锅底灰写的,风一吹直掉渣。 正中央那顶“铁盔”,铁锈掉了一半,底下扣着破草帽! (没有钢盔,铁盔凑数) 穆四憋笑憋得脸通红,低声嘟囔:“这排面......比咱王爷的补丁袍还寒碜!” 柳师爷眯眼一瞅,噗嗤笑出声:“那火铳架子上的红绸子,怕不是从隔壁庙里偷来的供桌布?” 纳三更是直接,指着角落几个啃馒头的士兵大喊:“马教长!您这‘革命军’的伙食,咋比我们南八营还素?” 马正和也不尴尬,大手一挥:“诸位有所不知!这叫‘低调奢华有内涵’!咱的炮虽然土,但填点辣椒面能喷对方一脸!那恩菲尔德步枪,咱虽然只有三杆,但擦得比镜子还亮——专用来吓清兵的!” 说着突然一拍脑门:“哎呀!忘了介绍——这帐里最值钱的,是我的嗓门!当年在戏班唱武生,吼一嗓子能震碎三碗水!” 众人哄堂大笑,穆生花也绷不住了,摇头苦笑:“马师长这‘第八师’,怕是比咱这‘南八营’还会玩啊!” 妥师突然冒出一句:“要不咱合为一营?您当丐帮总舵主,马师长当副舵主——专管以破铜为战鼓,以草笠为盔胄!” 帐内顿时哄堂大笑,连门外戍卒也难掩笑意,掩口偷乐。 穆生花瞥向妥师,暗暗竖了个拇指,低语道:“是个人才啊!还学会挖墙根了。”马正和转向麾下诸将——沙学德、马维穰,及新调之副将哈连升,挤眉弄眼。 哈连升倏然出列,朗声道:“合营之事,当弱附强,而非强纳弱。依某所见,应是贵营并入我革命军麾下!” 言下之意,南八营兵力孱弱,只配为附庸。 穆生花麾下众将顿时怒目而视,穆四戟指喝道:“强弱未分,岂可妄言!” 哈连升抚须一笑:“不若以实绩论高低!我第八师攻平凉北门与东门,贵营取西门、南门。先破城者,为胜!” 穆四拍胸脯道:“有何不敢!若我胜,你第八师尽入南八营;若败……” 穆生花干咳一声,幽幽瞥向四弟,目示警告:败家子,莫将我营基业败尽! 南八营乃哲派南部主力,岂能附逆? 遂转向革命军众将,拱手道:“犬弟戏言,诸位莫当真。” 又指向哈连升,询问道:“将军气宇轩昂,定非泛泛之辈,未知尊姓大名,出身何方?” 哈连升昂首道:“在下先祖,乃乾隆年间平定大小金川之太子少保哈国兴!承蒙先辈余荫,方有今日沙场争雄之志!” 穆生花闻此言,倏然色变,抚掌叹道:“原是名将之后!失敬!失敬!” 马正和捻须暗笑,向哈连升使了个眼色,似道:“好小子,搬出祖宗牌匾压人,倒会打心理战!” (哈国兴(具体出生年份不详——1773年),回族,籍贯为直隶河间(现今的河北沧州肃宁),是清朝时期的一名将领。他是哈元生的孙子,哈攀龙的儿子。 乾隆十七年(1752年),哈国兴参加了武举考试,并成功考取了进士,被授予三等侍卫的官职。此后,他历任东川营参将等职务。 哈国兴出身于将门世家,他在行军打仗方面有着严格的纪律。他常常采用先礼后兵的策略来对待边疆的少数民族,因此他所到之处,那些外邦的少数民族往往都愿意与他进行商议和谈判。然而,一些无知的人却常常在背后构陷他。 哈国兴最终在军中去世,朝廷赐予他白金一千两,并对他的家人进行了抚恤。此外,朝廷还追赠他为太子太保,并赐予他“壮武”的谥号。他的牌位被供奉在昭忠祠中,他的画像也被绘制在紫光阁内。 哈国兴的儿子哈文虎被授予陕西提标右营守备的官职。后来,哈文虎跟随军队攻打木果木时,不幸在战场上阵亡。他的名字也被列入了昭忠祠,受到后人的祭祀。朝廷还恢复了哈国兴次子哈文彪千总的官职。) 第232章 谋略大师马正和 穆生花暗忖:“哎呀,名将之后啊!这还要比试个什么劲儿!” “且说此人原是潼关守将,官居三品副帅,岂能是无能之辈?” 若叫他知道那哈连升以三千兵马硬挡陈得才二十万太平军出关的壮举,怕是要惊得连茶盏都捏碎了。 思及此处,穆生花拱手道:“既如此,比试之事便罢了。我等虽统南八营,可上头还有教主压着,须得教主首肯才行啊!” “再者此刻我等兵马不过纳三部、老四部,再加妥将军麾下那几千人,其余营部皆未至平凉,如何争雄?” 马正和抚掌大笑:“罢了罢了,不赛便不赛,免得伤了和气。” “穆大王,我邀诸位来此,只为共夺平凉城。城内百姓尽归我革命军,其余城池、粮草、金银珠宝,悉数奉送!” 暗道:“如今这世道,最缺的便是人丁啊!虽说庆阳城有三百万人口,可若粮草充裕,谁还嫌人头少?乱世之中,人口便是最金贵的宝贝!若夺不得平凉百姓,难保诸位南八营的弟兄不会屠杀!” 要说那马正和啊,在陕回里头若论起使心眼子、摆龙门阵的本事,那可是当仁不让的头一号人物! 可要是跟同时代那些狠角色——马画隆、左宗棠、曾国藩、李鸿章,李秀成,杨秀清这帮老狐狸放一块,还差着那么点火候! 但是也绝对处于第二梯队了。 这马正和一琢磨庆阳要大兴土木,拍着大腿:\"没人口?那跟没油的灯盏有啥区别?没戏唱啦!\" 穆生花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直冒绿光——他最怕的就是人口多! 人一多,那粮食吃得比耗子还快,仓库都得见底儿! 还不如捆成捆儿送给反王那帮子人呢!当即搓着手笑哈哈:\"既如此,人口全归你!我穆某一概不要,旁的兵马粮草,全归我南八营麾下!\" 马正和一听,立马拍板:\"成交!这攻城嘛,咱得玩个新花样——围三缺一!\" 众人懵逼,你管围三阙一叫新花样。 这不是革命军常用的战术吗? 说罢手指头戳在地图上的平凉城,\"围而不攻,就跟捉麻雀似的,先饿它个三天三夜!围点打援,专等海原那凉州镇总兵万年新带着救兵来送死,还有那定西的陕甘总督熙麟、都统恩麟,统统当饺子馅儿包圆了!\" “到时候肃州、河州、西宁等地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揭竿而起,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叛风暴。” 马正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对这即将到来的混乱局面充满了期待。 “西北大地越乱越好啊!” 马正和喃喃自语道,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混乱意味着机会,意味着权力的重新洗牌。 心中暗自思忖:“西北大地一旦陷入混乱,这里必将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主战场。而大帅则可以趁机南下,夺取汉中以及川蜀之地,与杜文秀的军队汇合。如此一来,革命军的势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扩张,天下局势也将因此而发生重大的变化。”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革命军的辉煌未来。 (众人憋笑憋得内伤,心道这马正和打仗跟做买卖似的,还带围城讨价还价的...) 此时平凉城内,平凉总兵吕元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革命军阵势,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上一次被那个悍勇的骑兵团团长于瓜旦杀得溃不成军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马蹄踏破军阵,那如雷的吼声“吕元老贼,今日教你做人!”至今仍在耳畔炸响。 如今,革命军一个师两万余人压境,南八营那两个营的叛兵也倒戈相向,三万人马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他攥紧城墙砖缝的手微微发抖,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护甲的牛皮带。 吕元心知城池难守,然那革命军专与豪绅作对,他吕元偏是本地首富,若降便是自断财路,退无可退。 正焦躁间,知府田增寿踱步而来,拱手问道:“吕员外,城防如何了?” 吕元长叹一声,摇头晃脑道:“田大人,这陕回贼寇使的是‘围三阙一’的阴招啊!西安、同州、渭南、蓝田,连凤翔府都着了他们的道儿。围得跟铁桶似的,单留个缺口放风,分明是等咱们城内粮尽鼠雀相斗,再捡现成的!” 田增寿捻着胡须嗤笑一声:“吕总兵莫慌,那陕回若真有攻城之能,早便如饿虎扑食了。如今这般缩头缩尾,不过是缺了獠牙的病猫,使些下三滥的缓兵之计罢了。咱们且修书八百里加急,求总督大人派援兵,静候救星便是。” 吕元苦着脸跺脚道:“罢罢罢!只能盼总督大人的虎狼之师速速驰援了。否则...否则我这‘土’豪怕是要成‘土’堆里的豪了...” 言罢从袖中摸出金锭咬牙道:“这金砖再贵重,难不成还能当馒头啃?” 田增寿扑哧笑出声,摆手道:“吕总兵莫急,待援军一到,定叫那陕回贼寇知道,咱们的‘金砖馒头’可是比他们的刀枪还硬的!” 却说这陕甘总督熙麟,近日愁得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抬眼望去,西北大地竟比庙会还热闹——处处皆是“烽火连三月,狼烟赛烟花”。 多隆阿将军在关中同州渭南羌白镇王阁村打了个“友情客串”,结果兵卒折损过半,大将们死的死、伤的伤,活像演了一出“悲壮群英会”。 那凤翔府的围城戏码更是唱了八个月,庆阳还被陕回给“反向占领”,愣是搞成了人家的“后花园”。 马画隆麾下赫文典、胡如东、法镜泉诸位“猛将”,正围着宁夏府、平罗、灵州等地转圈圈,颇有“围城三日不破,就改行当城管”的架势。 南八营更是在秦州、固原、平凉、海原、陇南等地蹦跶得欢实,简直要上演“西北乱斗大戏”。 就连马占熬、肃州、西宁之流也摩拳擦掌,一副“我也要掺和一脚”的架势。 正愁得熙麟总督在府衙里转圈圈,忽有驿卒飞马急报:“禀大人!平凉知府田增寿急奏——陕回勾结南八营要啃平凉城,恳请援兵速速驰援!” 恩麟一听,差点没被奏章砸中脑门,苦着脸扭头看向旁边总督熙麟:“总督大人呐,这西北的乱子比蜂窝还密!走吧走吧,咱俩今儿个怕是要当‘救火员’,专治这遍地‘烽火燎原症’喽!” 二人一拍大腿,带着残兵匆匆出发,身后还飘着那句哀嚎:“这西北啊,怕是要变成咱的‘终身事业’——专治各种不服与乱子!” 第233章 赖欲新死的离谱 在西北大地各路起义军优势越来越大的时候,南方石达开这局游戏突然弹出个“幺蛾子”——他的金牌辅助“赖欲新”居然毫无征兆地“挂”了! 这波操作简直比外卖小哥送错餐还离谱,比朋友圈突然被拉黑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之前石达开和赖裕新可是“双人组最佳拍档”,一个主攻一个打辅助,配合得就像火锅配香油碟。 结果赖将军一“阵亡”,石达开的作战计划直接变成“乱码”。 本来想打下成都当根据地,这下梦想直接碎成二维码——扫都扫不出来! 3月初,这赖裕新在成都北面和西面那叫一个“折腾”,堪称四川地界的“拆迁队队长”! 他在乐山、峨眉、宝兴等地来回横跳,打出的战绩堪比“王者五杀”! 清军围堵他? 不存在的,人家突破封锁线就跟下班高峰期挤地铁一样轻松,还顺手把失业流民和李永和的溃部全“收编”了——堪称太平军里的“捡漏王”+“兼职hR”。 原本2万人的队伍,愣是被他玩成“打怪升级”模式,一路涨到5万! 这浩浩荡荡的“人海战术”搁成都西边晃悠,搁谁谁不慌? 四川总督骆秉章一看这架势,内心oS估计是:“这石达开怕不是开了挂?成都的城墙怕是挡不住这波‘丧尸围城’啊!” 于是总督大人急得跟火锅店缺辣椒一样,一通“调兵遣将”操作——派兵拦截? 结果可能就像用奶茶吸管怼水泥墙,没啥卵用。而赖裕新这边呢? 正带着他的“加强版杂牌军”在乐山峨眉搞事情,收编速度堪比双十一快递到货,战斗力飙升得让清军怀疑人生。 可惜,正当赖将军准备给成都来波“终极团战”时,老天爷给他来了个“剧情杀”——突然“掉线”,比游戏服务器崩溃还猝不及防! 这下可好,石达开哭晕在指挥部:“说好的猛将1V5呢?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成都城墙上的守军也纷纷吃瓜:“这波‘友军伤害’来得太突然,我差点以为自己触发了隐藏剧情!” 最终,没了赖裕新这员“虎将”,石达开的成都攻略计划直接变成“泡影泡面”——泡汤了还撒了一地! 而骆秉章?估计当晚做梦都在笑:“感谢老天爷送的‘系统bUG’,这波稳了!” 3月5日,赖裕新的部队浩浩荡荡杀到宁远府门口,结果被清军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人家防线筑得比小区围墙还结实! 太平军猛攻三天,愣是没把清军的“防御塔”拆掉。 换成翼王石达开,估计得掏出“王炸”牌,围着宁远府唱上几个月的《征服》才肯走人。 但咱赖哥可不是愣头青,一看势头不对,立马挥手:“撤!去德昌泡温泉休个假!” ——这操作,像极了打游戏时见势不妙直接“回城补给”的战术。 到了德昌,赖裕新成功变身“人形磁铁”,把成都的清军主力全吸了过来。 而石达开还在贵州和四川的交界处,对着金沙江发愁:“这江水比女朋友的心思还难猜,咋渡啊?” 转眼3月15号,清军两万大军气势汹汹杀向德昌,仿佛喊着:“赖裕新!你丫又跑哪偷塔去了!” 赖哥一看敌军阵仗,嘴角一扬:“追吧追吧,你们就当给石达开的成都攻城计划‘送人头’呗!” 说罢再次开启“闪现”技能,带着部队向西溜之大吉。 这操作,堪称军事版“你追我赶,追到我我就让你……再追一次!”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敌进我退。 太平军一路向西,目标是把清军遛成“健身达人”。 路上要经过个叫越薅厅(越西县)的地方,当地号称“少数民族硬核聚集地”。 手下猛将唐日荣急得直搓手:“老大!这地儿的人彪悍得很,咱们绕个道吧!” 但此时的赖裕新,已经被半年来“打跑打跑再打跑”的连胜战绩冲昏了头脑,鼻孔都快朝天了:“怕啥?咱五万人马,他们彝族同胞加起来都没咱‘天军’多!他们顶多能凑个5000人的广场舞队,还全是拿竹竿当长枪使的!” 他可能忘了,彝族勇士虽然火枪可能“限量版”,但人家有祖传技能“山路漂移”和“石头精准打击术”,野战能力堪比游戏里的“野生VIp玩家”。 俗称打野mvp。 不过咱赖哥自信满满,直接下达指令:“全速前进!咱们就当去彝族村开个‘友好交流会’,顺便给他们表演个‘路过不抢,礼貌先行’!” (后续剧情:历史告诉我们,彝族地区的地形和“地头蛇”战斗力,让赖裕新这次“自信之旅”多了点“意外彩蛋”……) 话说那岳西地界,崇山峻岭,人烟稀少得跟周末的鬼屋似的! 赖裕新咧嘴一笑:\"咱五万太平军在这儿走,黎族人估计连围观群众都凑不齐!\" 毕竟全县拢共才三万人,他的队伍简直能\"人肉铺满整条街\"。 可这土司岭承恩,别看是朝廷塞给少数民族的\"吉祥物首领\",接到四川巡抚的\"剿匪快递\"后——哎哟喂! 跑得比外卖小哥还快! 一瞅太平军的行军路线,他一拍大腿:\"西北腊关顶!这地形绝了!简直就是老天爷给太平军挖的'天然陷阱饺子皮'!\" 于是乎,1500名黎族兄弟扛着滚木、搬着雷石(估计搬货时还哼着《咱们工人有力量》),两天内把腊关顶堆成了\"山顶建材仓库\"。 那腊关顶的羊肠小道——窄得连胖点的士兵都得侧着走,跟现在抢红包时的手机卡顿有得一拼! 3月25日,太平军前锋抵达白沙沟——前锋大将唐日荣,人称“人形扫描仪”,走路自带“危险雷达”。 瞅着白沙沟那俩悬崖跟巨人筷子似的夹着条小道,他当场表演“瞳孔地震”:“大帅!这地儿怕是要‘吃人’啊!” 然后掏出《安全手册》第N版:“咱得先派侦察部队去‘探雷’!” 赖裕新大手一挥:“好!给你三千人——不够再拨!” 唐日荣内心oS:“三千人?够塞满沟壑当人肉垫子了!” 但表面还是一本正经:“得嘞!这就组个‘敢死队’…哦不,‘试探队’!” 白沙沟地形有多绝? 沟底到崖顶高得能开“悬崖蹦极”,绕路得走“山路十八弯”,比唐僧取经还费腿! 太平军只能玩“诱敌深入”:三千精兵排成“人形蜈蚣”慢悠悠过沟,队伍拉得比春运回家队伍还长……崖顶的黎族士兵呢? 本来说好1500人,结果岭承恩一数:“哎?咋只剩一千出头了?” 原来一半人被派去搬石头累趴了,另一半蹲守另一边悬崖“摸鱼”。 岭首领急得跺脚:“兵不够,石头凑!推石头时记得喊口号——‘清廷万岁,打完收工!’” 唐日荣的“人形蜈蚣”刚进沟,岭承恩就准备搞“佛系埋伏” “等他们走到沟中央,咱们就……就……推石头!推完赶紧跑,追兵来了咱可扛不住!” 唐日荣(低声):“兄弟们,咱是当诱饵还是当靶子?” 士兵A:“报告!我听到崖顶有呼吸声——可能埋伏了人!” 士兵b:“不,我闻到他们饿了,在啃红薯!” 唐日荣(捂脸):“……保持队形,就当在走‘年度最险通道’。” 第234章 土司战绩惊人 岭承恩蹲在崖顶,盯着太平军小队伍慢悠悠过沟,急得直薅头发:“这前锋部队跟‘光棍节促销’似的——人太少啦!得等大部队来‘凑单满减’!” 他掏出自制的“战术望远镜”(实际是烟斗),继续蹲守,仿佛等快递的宅男。 唐日荣的部队平安通过后,立刻给赖裕新发“平安短信”:“报告大帅!沟里静得能听见猴子打嗝,连埋伏的味儿都没有!” 赖裕新大手一挥:“全军开‘加速模式’!今晚加餐吃烤全羊!” 于是乎,太平军大部队浩浩荡荡挤进白沙沟——挑担子的扛着“子弹快递箱”,牵马的牵着“吃货VIp”,背箩筐的背着“草料外卖”…… 队伍热闹得像春节庙会,马儿边走边偷吃草料,尾巴还甩出“我在度假”的节奏。 岭承恩见状,眼睛亮得像发现宝藏:“时机到!推!” 霎时间,滚木雷石集体上演“山体蹦迪”,石头们自带bGm往下砸,堪比“年度最惨山体表情包攻击”! 太平军当场懵圈:“wtF?说好的‘VIp通道’咋变‘石头KtV’了?” 有人被砸成“血雾特效”,有人抱头鼠窜撞翻子弹箱,马儿吓得尥蹶子,草料撒得比春节红包还欢腾! 唐日荣急得跳脚:“大家别当‘人体保龄球’!快走快走!后退会变成‘夹心饼干’!” 杨远富在后头疯狂喊:“冲啊!冲出去领‘工伤补贴’!” 士兵们一边逃一边吐槽:“这哪是行军?这是参加‘年度最险团建’!” 一士兵被滚石砸中屁股,蹦起来大喊:“这山在玩‘真人打地鼠’啊!” 马儿被砸中后,驮着的草料筐翻倒,瞬间变成“草料炸弹”,追着士兵跑。 挑子弹的士兵被砸,子弹撒一地,众人惊呼:“快捡!这是‘天降福利’!” 岭承恩在崖顶叉腰大笑:“本首领的‘佛系埋伏’果然奏效!就是石头有点费嗓子。 赖裕新见队伍在小道上被埋伏,急得差点把马鞭甩出火星子! 他一拍战马屁股,那马儿吓得原地蹦迪,愣是蹦出了百公里加速的架势。 亲兵们在后头追得气喘如牛:“统帅!等等我们!您这骑术是跟西游记哪吒学的风火轮吗?” 说时迟那时快,上头土司兵也不知哪个运气王抽中“天降正义”大奖,搬来块二十几斤的“陨石”,精准得跟导航定位似的,“砰”地砸中赖裕新脑门。 赖裕新当场表演“马术失败案例”,从马背上划出抛物线,跌进石头沟里滚了三四圈,血条瞬间掉到半格——这哪是打仗啊,分明是参加《古代极限挑战》真人秀! 太平军士兵们火速冲下去救人,围成人肉盾牌墙,生怕上面再丢“火锅石头”下来烫着自家统帅。 上头的土司兵把存货倒光后,首领岭承恩一脸“任务完成”的表情,仿佛刚打完boSS的网游玩家:“兄弟们!朝廷KpI达标了!撤!记得把搬石头的加班费报销了!” 黎族兵们麻溜撤退,生怕赖裕新醒来要他们赔医药费。 太平军顶着“天降物理攻击”硬闯白沙沟,伤亡报告出炉:死亡人数比食堂打饭被挤掉筷子的还少,受伤一千多……嗯,也就相当于全员体验了一把免费“石头按摩SpA”。 对五万人的大军来说,这点损伤相当于蚊子叮了个包。 但赖裕新同志的运气堪比抽卡永远出重复SSR,完美复刻当年冯云山的“欧皇被非酋附体”惨案——这哪是打仗啊,分明是老天爷在玩《命运骰子》真人版! 赖裕新被抬上担架时,血条都快掉光了,血哗哗流得跟水龙头没拧紧似的,把担架染得比过年红灯笼还红! 军医们围一圈会诊,摇头晃脑跟群乌鸦开会:“这伤势,后脑勺都砸成煎饼了!华佗再世也得摇头,这哪是受伤啊,分明是脑袋和石头玩‘硬碰硬’游戏,结果石头赢了!” 赖裕新不愧是硬核军人,意志力堪比充电宝,强撑最后一丝电,虚得跟飘在空中的蒲公英似的,对唐日荣交代:“我…我可能要Game over了…‘天军’以后你们带…记住和翼王组队打boSS,成都那关必须通关!” 说完一口老血没憋住,直接“系统关机”了——这临终flag立得比游戏Npc还专业! 众将围着尸体哭成一片,现场秒变“悲伤行为艺术展”:有人躺地哭成“葛优瘫”,有人坐地哭成“佛系流泪菩萨”,还有人靠墓碑哭成“蹭墓哀悼党”。 突然一猛男哭完拔刀咆哮:“走!咱们杀回越西,给大帅开‘复活外挂’!” 众人瞬间被点燃,抄家伙喊:“杀光越西!复仇模式启动!” 新晋统帅唐日荣一脸“理智大佬”表情,抹泪跟抹鼻涕似的:“我也想开无双模式报仇,但现在不能为爱发电啊!咱们得继续当‘移动诱饵’,给翼王清boSS地图!” 说罢下令找风水先生,给赖裕新选坟地,结果连墓碑都不敢立——怕清军来“挖坟打卡”。 队伍继续前进,吸引清军当“跟班”,而土司首领岭承恩那边乐开花:1000人出战,零伤亡(除了三个倒霉蛋掉沟被分尸),还喜提“击杀太平猛将mVp”成就! 他撤军时估计哼着小曲:“今儿个运气好,石头砸中VIp,任务完成还捡人头!” 赖裕新一蹬腿,俩手下唐日荣和李远富原地表演“分手式创业”——兵分两路,各带一拨兄弟撒丫子跑路! 这俩哥们儿一个往东溜,一个往西窜,愣是把清军三路人马遛成了“马拉松选手”,从四川追到陕西交界,鞋底都磨出火星子了! 唐日荣那支队伍堪称“人形磁铁”,成功把清军的注意力从成都北面勾走了,清兵追着追着差点以为自己要“出差”到汉中上班了! 汉中当地百姓都准备改春联写“太平军快到我家来”了,可惜最后差了个“火锅底料的距离”——差!点!到! 汉中啊! 这波操作,唐日荣的太平军直接给清军上演了场“你追我赶大型真人版躲猫猫”,堪称古代版“北漂”逆袭啊! 此时的四川巡抚刘蓉追到陕西边境时,估计内心oS都是:“这俩哥们儿是属兔子的吗?咋跑得比箭还快!?” 第235章 战斗强悍的黄毛丫头 唐日荣带着残兵败将刚喘口气,一瞅地图——好家伙! 这不就到陕西“南大门”了嘛!立马掏出“古代版手机”(也就是情报纸条) 给汉中李蓝起义军的文王蓝大顺发“信”:“蓝哥!兄弟我带着火锅底料(四川特产)来投奔了,清兵在后头追着喂,咱要不要组个‘战略合作伙伴’?” 蓝大顺正捧着羊肉泡馍啃得香,突然收到信,吓得差点把馍塞鼻孔里。 ——“哎哟喂!唐老弟这是要搞‘南北合作开分店’啊!”羊肉汤溅了一桌,跟火锅打翻似的。 他叼着馍馍琢磨起来,眼珠子转得比风车还快:“想投陈扶昊的革命军,不得带点硬货?收编唐日荣当‘加盟费’,加入后怎么也得混个军长当当,再不济也得是个师长吧!不然我蓝大顺的面子往哪儿搁?” 说完又派郭刀刀去联系,跟派外卖小哥送急单似的。 这蓝大顺啊,北边准备“革命投简历”,南边勾搭唐日荣,东边陈得才的大军像快递到货一样快到了,赖文光在山区搞“农村包围城市”战略,占的地盘比村口老大爷的棋牌摊还大。 可怜汉中知府杨光澎要是知道——北边凤翔府二十万大军压境,陈得才、赖文光十几万兄弟虎视眈眈,唐日荣、蓝大顺几万兵马摩拳擦掌,自己马上要成“四面包围圈中心网红打卡点”,估计泡馍都吓得凉了,筷子都能捏断成两截! 历史上这几家可没联手过,要是真组个“西北复仇者联盟”,别说西北,西部都能直接改成“我方基地”。 可惜历史就是历史,现在嘛——多亏了傅昊这只“穿越蝴蝶”扇翅膀,愣是把西北各路人马搅合成“火锅局”,连汤带料全端一起了! 此时的傅昊率领二十万大军,每天活得像极了按时打卡的“上班族”。 晨光初露时,他准时掀开营帐,伸个懒腰,吆喝一声:“开饭!”二十万人的肠胃轰鸣瞬间震得地皮发颤。 士兵们捧着饭碗蹲成一片,咀嚼声此起彼伏,活似一群训练有素的蝗虫过境。 饭后,傅昊便领着亲卫在凤翔城外遛弯。 他拎着一面破锣,敲得震天响,嗓门比锣声还亮:“张兆栋!你再不开城投降,待会儿老子就带兵啃了你家城门板当下午茶!” 城墙上守军探头张望,见对方不过是一群吊儿郎当的“饭桶”,刚想松口气,忽听傅昊又吼:“今日特惠!投降送三碗粥,管饱!” 凤翔知府张兆栋在衙署里攥着茶杯,青瓷杯沿被他捏出裂纹。 他数天没阖眼了,总觉得傅昊那看似散漫的围城架势里藏着什么毒计。 城外那群人吃完睡、睡完练,练完又吆喝,循环得像上了发条的傀儡。 偏偏探子回报:敌军粮草充足,营中每日操练的阵型日日变幻,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似雁群裂空——哪有半分懈怠的模样? 傅昊打卡下班的时间倒是精准。 暮色一染,他甩手丢开训话稿,跳上马背直奔练兵场。 今日练的是“泥地拔河”。 士兵们赤脚陷在烂泥里,拽着浸水的麻绳嘶吼。 明日又搞“沙袋马拉松”。 扛着百斤沙包绕城跑,跑不动的直接丢进“后进班”加练夜课。 那些被他骂作“菜鸡”的兵卒,不过半月,竟个个练得腱子肉凸起,眼神如刀。 傅昊叼着根草棍儿,斜倚在帅椅上一副“老干部视察”的架势,听完叶三元报告,噗嗤笑出声。 “这就是你说的奸细?这要是奸细,那隔壁村王寡妇偷我营里两颗白菜,是不是得算特务头子?” 叶三元绷着脸,活像一尊青铜门神:“大帅,末将观察半月,她们天天蹲在营外,跟看猴戏似的盯着咱们。尤其这黄毛丫头,还拿树枝在地上画圈圈,保不齐是在标记我军布防图!” 那黄毛丫头挣扎着大喊:“冤枉啊!俺们就是听说傅大帅军营饭管饱,想瞅准机会偷两袋米回家喂娃!哪成想被当成细作啊!” 傅昊一挑眉,乐了:“嘿,合着把我这儿当‘自助粮仓’了?叶三元,你这警惕性够可以的——连‘偷米专业户’都当间谍抓了。” 叶三元挠头憨笑:“末将怕她们是张兆栋派来偷师,学咱们‘泥地拔河’的练兵秘技呢!” 身后一群妇女嚷嚷起来:“大帅明鉴!俺们就是瞅您这儿练兵热闹,比庙会还精彩,天天跟看大戏似的!” “对!昨儿您让士兵扛沙袋跑圈,俺家汉子还说要报名参赛,赢头猪过年呢!” 傅昊被逗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感情我这是办‘军事主题农家乐’了!叶三元,放人!不过——黄毛丫头,你画圈圈是记啥呢?” 丫头抹泪道:“大帅,俺是想记清楚粪坑位置……怕误踩了被您军法处置啊!” 傅昊挥手:“得了,送她们两袋米当‘观光费’,下回记得提前买票!” 转头冲叶三元挤眼:“瞧见没?这叫‘群众基础’!张兆栋要是知道咱军营成网红打卡地了,非气晕不可!” 叶三元突然挺直腰板,活像一尊青铜门神附体,嗓门震得营帐灰尘都抖三抖。 “大帅!您可别小瞧这些妇人——您瞧这手,老茧厚得能当砂纸使,指定是常年握锄头练的‘九阴白骨爪’!再看这脚步,稳得跟钉了铁钉似的,末将怀疑她们是张兆栋派来的‘农耕特种兵’!” 傅昊噗嗤笑喷,草棍儿都飞出去了。 “叶三元,你这就叫‘被害妄想症晚期’——人家要是特种兵,张兆栋早把凤翔城改成‘农家乐’主题公园了!” “不过……黄毛丫头能单挑你们仨?” “秦英,你堂堂‘铁臂膀’连村姑都打不过?” 秦英涨红了脸,活像被掐脖子的公鸡。 “大帅!那丫头滑得像泥鳅,末将一擒拿手使出去,她直接蹲地上玩‘驴打滚’,还顺手薅走了末将的裤腰带!” 乜代荣也耷拉着脑袋嘟囔:“末将本想用‘扫堂腿’,结果她突然来招‘老汉推车’,直接给末将屁股墩儿怼出俩淤青……” 听到这话,傅昊眉头紧皱。 秦英、乜代荣与叶三元这三人在义军中虽不算武艺超群,好歹也是三条精壮的汉子。 谁知竟被个黄毛小丫头打得落花流水,这事儿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 第236章 英妹子误会了 三人能被揍得东倒西歪,连小姑娘的衣角都摸不着,围观农妇们瞧那眼神,活像见了活菩萨——那敬畏劲儿,绝不掺假。 傅昊眉毛一挑,眼珠瞪得溜圆,活似夜叉盯耗子:“小丫头片子,快快报上名来!” 随后露出猥琐的表情:“嘿嘿嘿~” “不要逼哥哥动粗哦~” 黄毛丫头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跺脚嚷道:“你敢,我乃翼王石达开螟蛉之女韩宝英!你动了我,我干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未落,秦英三人眼神活像被雷劈了屁股——原是翼王之女! 韩宝英叉腰咧嘴一笑:“咋?吓破胆啦?我爹常说我‘虎父无犬女’,今日总算验了真章!” 众人下巴掉了一地,傅昊却噗嗤笑出声:“好个‘虎女’!既来此地扮农妇,莫不是翼王派你来……偷学种田?” “亦或者跑过来给我当小老婆,还是怎的?” 韩宝英叉着腰,咋咋呼呼道。 “呸~” “你这个登徒子” “谁给你当小老婆” 傅昊继续保持猥琐的笑容。 :“那你说,你是干什么来的” 韩宝英气鼓鼓的。 “大帅不是派人找我干爹谈合作了吗?说要拉他加入什么革命军豪华套餐?我今天就来实地考察一下——你们这革命军,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尖货’啊?” 傅昊叼着根草棍儿,眯眼贱兮兮一笑:“哟,韩大小姐亲自来验收啦?说说,本大帅的部队给你打几分?及格还是优秀?” 韩宝英挥手指向叶三元,嗓门亮得像敲铜锣:“叶三元的兵!那精气神儿,洋鬼子见了都得绕道走!但你们其他部队嘛……” 她突然垮下脸,活像吞了颗酸柠檬,“就跟过年庙会上的杂耍团似的——有的像舞狮队虎虎生威,有的像卖糖人儿的,站岗时还偷偷舔糖稀呢!” 傅昊噗嗤笑出声,拍着大腿打哈哈:“实不相瞒!咱这革命军啊,就像火锅里的毛肚和冬瓜——叶三元那部队是涮三秒就脆的毛肚,第二师第三师是煮五分钟还筋道的黄喉,至于骑兵师和第九师……” 他故意拖长音,“那是煮俩钟头都化不开的冻豆腐啊!经费全给叶三元了,其他兄弟只能拿搪瓷盆当盾牌啦!” 实际上,即便是第九师和骑兵师这样的部队,也比大多数清兵和起义军部队要强得多。 或许,此时此刻的石达开部队,其战斗力甚至还比不上第九师和骑兵师呢! 充其量,他们也只能与董志源手下的那些预备役、民兵处于同一水平。 假如有足够的武器装备,那么革命军完全可以再扩充出十几个精锐之师来。 然而,武器问题却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硬伤。 如今,正规军里使用大刀长矛的士兵仍然不在少数。 至于预备役和民兵,就只能使用木棍、竹矛这样简陋的武器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连像样的军服都没有。 所以说现在预备役和民兵团只能成为后方的屯田兵。 傅昊面带微笑地看向韩宝英,轻声说道:“小丫头,不知” 韩宝英听到傅昊的称呼,心中有些不悦,她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地回应道:“老娘才不小呢!” 傅昊见状,不禁感到有些无语,他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接着,傅昊的目光转向了叶三元,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喊道:“你特么还不赶紧给韩小姐松绑啊!” 叶三元被傅昊的呵斥吓了一跳,他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是,我这就给松绑。” 待韩宝英身上的绳索被解开后,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而傅昊走到韩宝英面前,一脸诚恳地说道:“韩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失礼了,还请你多多包涵。” 韩宝英看着傅昊,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歉可不是光嘴上说说就行的哦。” 傅昊连忙说道:“那当然,我一定会拿出实际行动来表示我的诚意的。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韩姑娘,不知道翼王他老人家会不会愿意加入我们呢?” 韩宝英双手抱在胸前,想了想,回答道:“这就要看我干爹的意思了,我可做不了主。” 傅昊眼睛“咕噜”一转,活像两颗琉璃珠子在眼眶里玩起了花样滑冰。 韩宝英立马叉腰瞪眼:“哟呵,这狐狸的眼珠又抽筋啦?准是在肚子里编排新套路呢!” 陈扶昊从安庆之战带着残兵败将跑路,愣是把一二百号“逃兵集中营”右小队发展成了百万大军,连多隆阿都被他揍得找牙,策反胜保跟玩儿过家家似的。 这心眼子多得能开间“计谋批发铺”! 傅昊心里头暗自嘀咕,活像嘴里嚼着黄连——石达开那家伙,铁定不会投奔他们革命军!为啥? 陈扶昊伯父陈承榕跟太平天国闹掰的事儿还烫着呢,石达开对陈家那是避之不及,就跟躲瘟疫似的。 咱这革命军就算号称“陈氏牌救世军”,在他眼里怕是连太平天国那“二手厕所”都不如! 搞不好人家一听“陈家”俩字,直接翻白眼:“你们陈家开的军队?我怕进去就被坑成‘革命炮灰’啊!” 傅昊暗道:既然石达开百分之七十的几率不想加入革命军,那把他干女儿韩宝英“搞到手”,事情大有可为啊! 搞个翁婿联盟,这不比硬拉他入伙更香? 就像买一送一,还附赠“革命军VIp联名卡”! 唯一的缺点就是韩宝英只有十四五岁……哎呀,这年纪,谈恋爱算“早恋先驱者”,当女婿得先当“养成系奶爸”! 不过咱傅某人啥场面没见过?从“残兵集中营”都能整出百万大军,养个萝莉老婆算啥? 顶多先充个“革命岳父体验会员”,等她长大再正式升级! 正美滋滋盘算呢,韩宝英打断他的思绪,喊道:“登徒子,又在打啥歪主意?眼珠子都快粘我身上啦!” 傅昊咧嘴笑,活像偷腥被逮的狐狸:“嘿嘿,英妹子误会啦,我这是研究战略……对,战略!” 第237章 我妹子还独守空房呢! 傅昊揉着脑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接着他的“战略研究”。 “咳咳,英妹子,咱这战略啊,讲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比如……你最近有没有心仪之人啊?要是没有,我革命军这儿有‘单身将领相亲大会’,免费帮你物色优质男青年——你看陈承榕他侄子就不错,配你红缨枪配得那叫一个‘郎才女貌’!” 韩宝英一听:“登徒子,少打歪主意!本姑娘的婚事轮不到你操心!再说陈承榕的侄子?哼,那小白脸上次见我练枪,吓得躲桌子底下了,嫁给他,我不如养条看门狗!” 韩宝英以为傅昊说的是陈得胜之子陈荣,殊不知说的是他自己。 傅昊听到这话,我特么是小白脸。 我什么时候被你吓到躲在桌子底下了。 还有嫁给我怎么了。 傅昊慌忙摆手,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哎哎哎,英妹子息怒!” “我这不也是为革命军的‘内部团结’着想嘛!你看啊,要是你成了陈家的媳妇,石达开那不就成咱‘革命亲家’了?” “到时候他再想单飞,得先过他闺女这关——这叫什么?” “这叫‘情感战略捆绑’,比十万兵马还管用!” 韩宝英翻个白眼,用指头戳他胸口:“你这套‘捆绑术’留着捆你自己吧!” “本姑娘要嫁,就嫁能扛起太平天国大旗的英雄!” “你那点小心思,连我干爹石达开都看不透,还想在我这儿卖拐?” 傅昊突然一脸“痛心疾首”:“英妹子啊,你这要求太高啦!扛大旗的英雄?胜保都被我策反成‘革命吉祥物’了,多隆阿被我揍得见到红旗就尿裤子,上哪儿给你找这样的‘限量版英雄’?要不……你先将就我?我保证每天扛大旗绕营三圈,就当提前实习!” 韩宝英闻言瞪大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狡笑:“好啊!这登徒子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她故意拖长音调,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过此人嘛……倒也不是完全‘不可回收垃圾’——就是不知道我干爹那关能不能过!” “我干爹要是知道你想拿‘革命军股份’换他闺女,保准把你捆成‘人形粽子’扔进军法处!” 傅昊脖子一缩,活像被踩到尾巴的狐狸。 “哎呦喂!” “英妹子这话说得,咱这是‘资源优化配置’啊!” “你看啊,你干爹是太平天国老将,我是革命军新锐,咱俩要是联姻,那不就是‘老干妈遇上小鲜肉’,品牌联名效应直接拉满!” “到时候你干爹的兵听你的,你的兵听我的,这不就是‘双重股权激励’,百万大军分分钟上市敲钟啊!” 韩宝英噗嗤笑出声。 “上市敲钟?我看你是想敲我干爹的棺材板!不过……你这‘股权激励’听起来倒有点意思。” 她突然收起红缨枪,叉腰打量他,“行,我给你个机会——明儿个你当着全军面,扛着我干爹的‘令旗’跑三圈营,要是没被老将们揍成‘人形沙袋’,本姑娘就勉强考虑给你发‘面试通知’!” 傅昊两眼放光,搓手跟推销员似的:“成交!不就是扛旗跑圈嘛!我明天穿护甲、带盾牌,再请多隆阿当护旗保镖——他见了我举红旗,保准吓得主动当‘人形避雷针’!到时候咱革命军的‘第一对cp股’绝对涨停!” 韩宝英笑骂一句“无赖”,转身甩袖离去。 身后传来傅昊的碎碎念:“记得给我发‘面试题库’啊,英妹子!革命恋爱两不误,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一旁的叶三元看向韩宝英的背影。 得! 自己老大又攻略媳妇了,而自己的妹子在庆阳后方独守空房,随后看向傅昊:“大帅,那我的妹子呢叶三娘呢?” 叶三元的话音未落,傅昊忽地一顿。 他转身望向这位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眉峰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军营后的风沙在远处卷起,仿佛将那些未说出口的牵挂都揉进了漫天尘土。 “三娘的事,我岂能不知?” 傅昊的声音沉如磐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抬手拍了拍叶三元的肩膀“后方不稳,三娘在庆阳主持军需调度,是咱们的命脉所系。若贸然调她前来……” 实际上就是需要妇女们进行种土豆,织衣服。 叶三元喉头一紧,刚要辩驳,却被傅昊截断了话头。 傅昊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泛黄的信笺,边缘已磨出毛边——那是叶三娘上月托人捎来的书信,字迹娟秀,末尾却特意添了句“勿念,安好”。 “你看,这丫头倔得很。” 傅昊将信笺塞回胸口,轻笑中带着涩意,“她比谁都清楚,咱们的‘空房’,守的是万千将士的归途。” 叶三元怔在原地。 远处烽火台的烟柱笔直刺向灰云,他突然明白,那些独守的日夜,原是兄妹二人共同筑起的堡垒。 他攥紧枪柄的手松了力道,望向傅昊的眼神多了层灼灼的坚定:“大帅,若有一日庆阳告急,我叶三元愿率先锋营,以血开路!” 傅昊长叹一声,忽地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酒液顺着颔角淌入衣领。 他抹了把下巴,眼底泛起狠厉:“等着吧。待拿下川属之地,我亲自去庆阳,给三娘……也给咱们所有人,讨个团圆!” 实际上,按照傅昊的构想,西北地区在未来将会成为革命军的首要战场。 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他深知叶三娘、蓝明泰等人在后方所起到的重要作用。 叶三娘虽然和傅昊没有什么零距离接触。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傅昊能给叶三娘那么高的的职位,肯定有猫腻。 至于蓝明泰,还有他的二叔贵王陈得胜,三叔从王陈得德置于后方,不仅可以确保军队的稳定,还能安抚民心。 其实真正的革命军主战场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会是董志源。 而汉中和川蜀之地将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后方。 第238章 我是傅帅的夫人 韩宝英领着亲卫女兵们刚迈出傅昊营帐,迎面就撞上一群人,打头那位脑门儿顶了个“昭武王”的称号,活像头顶插了根发光鸡毛掸子。 韩宝英当场愣住:“昭武王?这谁啊?太平天国派来跳大神儿的?” 对面刚进营门的蔡昌龄也瞧见了这架势,捅了捅身旁的任。 “任将军,这姑娘带一群大妈组团逛军营,还从主帅帐里出来,莫不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任武瞬间表情像便秘了三天的骆驼,内心弹幕疯狂刷屏:这堆人不是间谍吗? 咋跟观光团似的被放出来了? 难不成他们天天在帐外跳广场舞,大帅烦不胜烦才给放了? 还是傅昊被她们用洗脚水下了毒,脑子泡发了? 他嘴角抽搐,强行憋出一句:“她们啊……可能是来军营应聘炊事班,结果被误认为特务,现在又误打误撞成VIp观光团了?” 蔡昌龄表示,原来如此,随后带着众人向中军大帐走去。 韩宝英远远望见那人身披太平天国将袍,腰间挂着洪秀全亲赐的“昭武王”金牌,眉梢一挑,满脸鄙视。 待那人走近,正是蔡昌龄,韩宝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骂声如雷霆劈落。 “洪妖封你为王,不过是收买人心的腌臜手段,今日倒敢堂而皇之招摇过市!” 蔡昌龄听闻此言,先是一怔。 这特么不是应聘炊事班的吗? 怎么这么大口气! 随即冷笑绽开:“我蔡昌龄乃李蓝义军麾下骁将,与尔等天国有何干系?那‘昭武王’封号,不过是洪秀全虚张声势的戏码,借我之名分化川中势力罢了。” 他抬手扯下腰间金牌,掷于地上,金玉脆响震得帐内一片死寂。 韩宝英面色骤变。 我去,尴尬了! 这特么不是太平军的人。 随后盯着那金牌上的“忠王”篆文,喉头滚动半晌,终是咬牙道:“既非天国同党,为何身披此袍?莫不是欲行诡计!” 蔡昌龄却浑然不惧,负手而立。 嗤声道:“我今日来,只为与傅帅帐下豪杰谈一桩互利之约——若我等加入革命军,这‘昭武王’虚名,我便当着诸位面,踏作齑粉!” 韩宝英一拍脑门,暗道:“我去,这剧情发展得比剧本还快啊!原来是要加入陈扶昊的阵营?” 她突然灵光乍现,眉飞色舞道:“所以说——李蓝起义军这是要集体跳槽革命军啊?” “汉中这块大蛋糕直接送上门了!” “陈扶昊要是带着几十万大军南下,四川就跟自助餐免费续杯似的,顺手再捎上贵州,这操作简直像开了挂,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韩宝英突然卡壳,尬笑两声:“哎呀失敬!原来是李蓝起义军的蔡将军啊!” 说罢眼珠滴溜溜转成表情包,瞬间切换人设。 “在下乃是傅帅的夫人——韩·自带主角光环·宝英!” 蔡昌龄和任武当场表演瞳孔地震。 蔡昌龄内心弹幕狂刷:“我勒个去,这小姑娘居然是大帅的夫人?这年龄差得能当我闺女了!傅帅怕不是去打仗,是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吧?” 实际年龄只相差六岁。 任武疯狂土拨鼠尖叫:“大帅这颜值简直逆天!果然长得帅连夫人都自带萌属性!我悟了——人还是得靠脸吃饭,武功再高也打不过美颜滤镜啊!” (背景音:鸡腿落地声+一群乌鸦“嘎——”飞过) 任武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上下打量韩宝英,嘴角疯狂抽搐:“傅帅这口味,怕不是要凑齐‘萝莉养成计划’?” 其实十四五岁? 搁古代这都二胎了。 韩宝英一听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虎着脸叉腰,活像只炸毛的猫:“谁是小老婆!本姑娘的择偶标准选秀规章的——第一,得打得过我!第二,得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第三,还得经过石达开的审批盖章!就这条件,我愣是把自己熬成了‘剩女界的战斗鸡’!” 任武听到韩宝英的话后,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那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十分滑稽。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露出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石达开是……?” 韩宝英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我干爹。” 任武心中暗自嘀咕:“干爹?干女儿?” 他心里对这种关系产生了一丝怀疑,毕竟这年头,干爹和干女儿之间的关系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切……干女儿?谁知道她到底是石达开的什么人呢?说不定她只是打着干女儿的名义,实际上却是他的老婆呢!” 任武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表面上可不能这么说,毕竟人家可是石达开的干女儿。 于是,任武赶紧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地说道:“您这婚姻审批流程比科举还严格啊!” “您这标准怕不是要吓跑各路起义军适龄男青年?!” 韩宝英鼻孔朝天,傲娇甩头:“那是!本姑娘可是要嫁给能单手劈华山、嘴叼救国策、还得让石天王点头的男人!不像某些人——” 她突然怼向任武,“连小老婆都讨不到,格局小了!” 蔡昌龄在旁边憋笑憋出内伤,默默掏出小本本:“今日学习——如何用择偶标准把天聊死。” 任武道:“傅夫人,我记得傅帅没有新收的小妾或者小老婆啊!” 韩宝英挺了挺平坦的胸膛说道:“刚刚才收的!” 任武被这“平地惊雷”炸得当场表演“瞳孔地震”。 舌头打结道:“刚、刚收的?傅帅这是把‘速食爱情’玩明白了啊!” 他脑内弹幕疯狂吐槽:“石天王干女儿都不放过?这是要搞‘政军联姻捆绑销售’吗!” 突然又贱兮兮挑眉:“不过傅夫人这‘坦坦荡荡’的胸怀,倒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敢问您这‘后宫入职资格证’,是凭拳头硬还是靠嘴炮猛拿下的?” 韩宝英闻听此言,当即挺直身躯,摆出一副庄重的姿态。 她沉声道:“本女子乃是身负‘文武双全’、‘颜值出众’、‘背景强大’三项优势的稀世珍品!此乃石天王亲自认证,傅帅见了亦要尊称一声‘夫人’!” 她忽地叉腰瞪眼,恰似一只被激怒的小老虎:“而你,任武是吧?这目光是否该去佩戴一副‘防闪瞎墨镜’?本夫人这般年纪,于现代当属‘活力美少女’,在你们这里却成了‘小妾’?眼界放宽些,可否?” 任武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步步后退,心中暗自思忖:“天啊!此女莫非是吃‘理智药丸’长大的不成!傅帅的后院恐怕要成为‘女侠习武之地’了!” 第239章 韩宝英自己把自己卖了 任武忽地满脸谄媚地笑了起来:“夫人所言极是!” “大帅的后宫绝对堪称‘节俭楷模’啊!相较清廷那帮‘妻妾成群者’,咱们傅帅才是‘绿色恋爱之典范’!” “您跟着我们傅帅绝对没问题。” 韩宝英轻哼一声,高傲地甩了甩头:“那是自然!本夫人旨在推行‘一夫一妻制试点工程’!然而——” 她忽地眯起双眼,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听闻夏三姑的刀法甚是厉害?本女子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便要烧向她们二人的‘闺蜜聚会’,诸位意下如何?” 任武只觉脊背凉风阵阵,似有阴鬼戏弄脖颈。 正暗自嘀咕:“莫非咱这‘挑拨后宫’的本事,连幽冥都看不过眼?” 忽闻帐内傅昊一声暴喝:“外头吵嚷甚么?叶三元,速去瞧瞧,莫不是天塌了半边!” 叶三元乃傅昊麾下贴身亲兵,兼领高级传令兵之职。 谁家传令兵上校军衔啊! 叶三元闻令如闻惊雷,登时虎步生风,撩开帐帘便见任武那莽汉,正对那个疑似石达开干女儿的黄毛丫头作揖讨好,活似乞食的狗熊。 那丫头眉目如画,看到叶三元从帐内出来,露出尴尬的神色。 “任将军!” 叶三元拱手一笑,任武扭颈如转磨盘,瓮声道:“三元贤弟!你且瞧瞧,此乃李蓝义军昭武王蔡昌龄——昭武王” 随后又给蔡昌龄介绍叶三元。 “这便是咱大帅帐前最得意的叶......!” “此时该给个什么职位才好呢?” 任武咳嗽了一下。 说道:“叶副部长,我们情报部的二把手” 蔡昌龄抱拳:“见过将军!” 叶三元被那声“将军”哄得心头花开,险些将手中令旗舞成风车。 连忙还礼道:“昭武王远来,蓬荜生辉!大帅常念叨‘汉显王麾下猛将如云’,今日得见虎威,果非凡品!” 说罢故意将“汉显王”三字咬得极重,暗讽那蓝大顺的“文王”封号不过草纸一张。 只是洪秀全拉拢人心的口头王爷。 实际上不值钱,甚至还没有清廷的总兵值钱。 任武闻言,虬髯抖如筛糠,急道:“三元这话妙极!——” 三人笑闹间,帐内傅昊的咳声又起,恰似催命的晨钟。 任武一拍脑袋,赶忙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大帅还等着呢!昭武王,请!” 他侧身礼让蔡昌龄先进大帐。 蔡昌龄也不推辞,整了整衣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帐内。 任武和叶三元紧随其后。 韩宝英眼珠子轱辘一转。 “这几人肯定聊联合事宜去了” “不妨我也进去瞧瞧!” 帐内,傅昊正端坐在主位,面色威严。 看到蔡昌龄进来,他起身相迎,拱手笑道:“昭武王大驾光临,傅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蔡昌龄看到傅昊的面容:“真年轻” 随后连忙回礼:“傅帅客气了,久闻傅帅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双方寒暄几句后,分宾主落座。 傅昊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局势复杂,清廷虎视眈眈,咱们各路义军需齐心协力,方能共抗强敌。不知昭武王此次前来,有何高见?” 蔡昌龄目光坚定,朗声道:“傅帅所言极是,我等本就同根同源,理当携手共进。我此次前来,便是希望能与傅帅达成合作,共图大业!” 蔡昌龄话音刚落,傅昊道:“仅仅是合作吗?不是加入我们革命军吗?” 蔡昌龄微微一怔。 我去~ 没准备好啊! 这问的好直接! 随即笑道:“傅帅的革命军实力强劲,我自是钦佩。但我李蓝义军也有自己的兄弟袍泽,加入革命军,怕兄弟们心里有疙瘩。合作的话,我们保留一定的独立性,既能共同抗敌,兄弟们也能安心。” 傅昊双手抱臂,陷入沉思。 任武在一旁劝道:“大帅,蔡将军说得也有道理,合作能让双方都更自在些,一同对抗清廷,目标是一致的。” 叶三元也点头称是。 这时,韩宝英悄悄掀起帐帘一角,探进脑袋,听到这番话,忍不住轻咳一声。 傅昊。 这丫头跑进来干啥。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韩宝英大大方方走进来。 笑道:“我看呐,合作也好,加入也罢,关键是要拧成一股绳。蔡将军,咱们先把合作的细节商量好,日后若时机成熟,再谈加入也不迟。” 蔡昌龄一抱拳,手抖得像触电似的,嘴里嚷道:“夫人说得对极啦!那就先唠唠合作嗑!” 内心,好人呢? 你看看,还是大帅夫人有格局。 胸脯坦荡荡,格局打开了啊! 然而蔡昌龄话音未落,傅昊当场被“夫人”二字劈得外焦里嫩——头发根根直立,脑门儿冒烟,活像被雷公劈了个精准打击。 “夫人?!” “谁家夫人跑错片场了?” 蔡昌龄和任武瞬间化身“呆若木鸡”雕塑,眼珠子瞪得能塞进乒乓球:“大帅,这…这不是您私藏的金屋藏娇吗?” 韩宝英脸涨成红烧龙虾,跺脚跺得地板开裂,恨不能把地缝撬成逃生通道。 羞愤交加之下,她一咬牙,甩出王炸—— “我干爹石达开塞我进革命军当彩礼!说是要给我和大帅牵红线,当压寨…啊不,当正房夫人!” 声音越飘越虚,尾音直接拐进地府:“所以…所以大帅夫人,应该……” 傅昊听到这话,顿时高兴了,正愁不知道如何将这小丫头收入后宫呢? 这不来了吗? 当下眉梢一挑,朗声大笑,震得帐帘都簌簌颤动:“好个石达开!竟舍得把这般灵秀的丫头送来当‘压寨夫人’!” “想当我岳父早说吗!” “本帅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啊!” 并且故意将“压寨”二字咬得极重,眼尾瞥向韩宝英涨红的脸,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既是你干爹的一片心意,本帅岂有不收之理?不过——” 他忽地正色,拍案而起,“石兄若想真结这门亲,待剿了清廷,还得亲自来饮一杯喜酒!” 韩宝英闻言,羞愤更甚,却见他这般坦荡,倒不好再发作,只跺脚嗔道:“谁要嫁你!本夫人...本夫人只是来...来...” 她绞着衣袖,半句话卡在喉间,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孔雀。 内心,怎么又说本夫人了! 第240章 蔡昌龄之信 帐中众人见状,皆是憋笑憋得腮帮子发酸——任武险些把虬髯揪成秃毛刷,叶三元憋得令旗杆都捏出裂纹,唯有蔡昌龄抚掌赞叹。 “傅帅豪气!这般磊落作风,倒比那清廷王爷强百倍!夫人若真能执掌帅府,并且与翼王形成联盟,夺取川蜀指日可待!” 内心:握草,陕回和石达开有联系,再加上陈得才,赖文光。 我李蓝起义军几个小卡拉米不如也加入革命军算了。 而傅昊哈哈大笑,顺势将话题一转:“亲事暂且不提,正事却要先落锤!蔡将军既愿合作,傅某便以这‘未来夫人’为媒——” 他突然抓起韩宝英的手腕,吓得她“呀”的一声惊呼,“明日便设宴,你我两方歃血为盟!待灭了清妖,再给这丫头备十里红妆,如何?” 三方代表,傅昊,韩宝英,蔡昌龄。 韩宝英挣了挣手腕,却被他掌心温热箍得动弹不得,耳尖红透如滴血,嘴上却硬。 “谁要你备...备什么红妆!本夫人...本夫人是来谈正事的!” 然她嗓音已软了三分,倒像是撒娇。 帐内众人心照不宣,皆拱手齐声道:“大帅英明!夫人福泽!革命军与李蓝义军,翼王大军,必成金石之盟!” 自此,韩宝英那“压寨夫人”的名头,便这般稀里糊涂地钉在了傅昊的后宫牌匾上。 待散帐时,任武偷偷拽了叶三元衣角嘀咕:“你说大帅这‘收小老婆’的本事,莫不是跟幽冥鬼差学的?专挑人心窝子最软处下钩子!” 叶三元抿唇偷笑,却瞥见韩宝英正朝这边瞪眼,忙正色道:“嘘!夫人耳尖,小心她使那‘新官三把火’,烧你胡子!” 夜晚。 蔡昌龄提笔蘸墨,砚台里晕开的浓黑仿佛正吞没他心底的犹疑。 灯盏摇曳的光影下,他反复摩挲着信笺边缘,终是落笔如刀: \"大顺兄麾下:自陕地得见傅帅,方知世事如棋局翻覆,天意早非昔日模样。 还有石公虽离天京数年,然其麾下精兵仍控蜀道咽喉,兵临成都,且与傅昊翁婿联袂,俨然已成西部半壁之砥柱。 反观天朝,洪杨内讧之伤未愈,清妖围剿愈烈,纵有李秀成各部还苦苦支撑,然孤军各峙,势如散沙。 傅帅帐前闻其言,方知彼等早视天京朽木,唯以'救民水火'为帜,另谋乾坤。 弟窃思:昔年投旗,本为苍生计。 今天国名存实亡,而革命烽火燎原——傅帅之父陈扶王于中原整肃流民;赖文光据崤函险隘,占据村落,屯粮积械;石傅二帅更挟川盐铜矿之利,暗通西洋火器。 此三方若合纵,何惧满清? 弟观石公气度,非复昔日天王麾下之臣,其志在裂土革新,非复'天父'虚名可囿。 兄与弟皆非池中物。 若仍困守天朝残帜,恐成枯井之蛙。 今之势,非择主,乃择道。 石公与傅氏翁婿允诺:若我等同盟,则河南粮道、商州兵械、川地财器皆可贯通。 弟斗胆问兄:以我二人之智勇,合此大势,岂不胜效忠朽朝? 且傅昊乃石公至戚,此脉可通西南天险,他日进退皆有依凭。 然此事关系重大,弟不敢擅决。望兄速回书,共商破局之策。 若决意投此洪流,则当效古豪杰'择木而栖',以救黎庶为宗,岂负初心? 即颂 戎祺弟 昌龄 顿首 乙丑年六月廿七\" 写罢,他掷笔长叹。 窗外夜色沉如墨,唯有信中\"革命军\"三字在脑中灼烫如烙铁。 他知道,这封信将如投石入潭,激起蓝大顺麾下万千波澜——而太平天国的残影,或许真要湮灭在这新生的燎原之火中了。 至于联盟?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蓝起义军如果不被其他势力吞并、吞噬得干干净净,那就算他们运气好了。 所以,主动加入其他势力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实际上,文王早就已经做好了加入的准备,他心里很清楚,以李蓝起义军目前的实力和处境,想要独立发展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文王也并非完全没有野心,他希望在加入的同时,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和权力。 因此,蔡昌龄才会把加入说成是合作、联盟,这样一来,既能让李蓝起义军觉得自己还有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又能在表面上维持一种相对平等的关系。 然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革命军在南方找到了更强大的盟友,这使得李蓝起义军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选择加入革命军。 毕竟,如今的李蓝起义军已经不再是李永和和蓝大顺起义初期的那支队伍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和变迁,他们的实力和影响力都大不如前。 在这种情况下,加入革命军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傅昊的私帐内,烛火摇曳如戏台上晃动的眼神。 他斜倚在虎皮褥榻上,指尖敲着案几,笑吟吟望向对面那抹慌乱的倩影:“夫人,夜深露重,何不上榻歇息?” 韩宝英急退两步,双手护胸如护着易碎的瓷器:“休想!我尚未得干爹首肯,怎能轻……轻……” 话音未落,忽觉自己这姿势倒像是欲拒还迎的青楼女子,脸颊顿时烫若炭火。 硬生生改口:“总之,规矩不可废!白日那番‘投怀送抱’,不过是为促成贵军与蓝朝鼎结盟的障眼法罢了——对!便是权谋!” 傅昊眉梢一挑,忽而拍掌大笑,震得帐顶灰尘簌簌欲落。 “妙啊!原是韩小姐的‘美人计’使至本帅帐中来了!” 他忽又敛笑,正色摆手:“既如此,革命军重地岂能容‘闲杂人等’久留?传令兵何在!” 韩宝英愣在原地,如被雷劈的稻草人——这厮竟将“美人”也算作“闲杂”?! 她急跺莲足,指着傅昊鼻尖破口:“好个登徒子!你这是强按良家女子入洞房,与山匪何异?” 傅昊故作惊愕,手指自己鼻尖转圈:“奇哉!韩小姐既非我妻妾,又非我麾下将士,却夜闯男子卧帐……若传出去,旁人恐要笑我‘怜香惜玉到自投罗网’的地步了!” 说罢仰天大笑,直笑得韩宝英耳畔嗡嗡作响,仿佛有千百只蜜蜂在骂“蠢货”。 第241章 毛遂自荐女军师 韩宝英突然脑筋一转,灵光如夜空中炸开的烟火——妻妾? 登徒子想都不要想! 但……但若以“革命军一员”的身份留下,岂非名正言顺? 傅昊那厮纵有千般辩才,也难驳军规! 她眼珠一转,忽而叉腰昂首,声若铜铃:“傅大帅!小女子虽非您妻妾,却可为革命军效犬马之劳!白日里促成贵军与蓝帅结盟,便是宝英‘投军第一功’!若您真将‘闲杂人等’赶出帐外,岂非寒了有志之士的心?” 傅昊闻言,眉峰拧成趣味的结——这女子倒似滑不溜手的泥鳅,转眼便钻了话缝。 他假意沉吟,指尖轻敲案几:“韩小姐此言……倒似有几分道理。只是军营岂容女子……” “为何不容!” 韩宝英急抢话头,顺势将腰间玉佩“啪”地拍在案上,“宝英自幼习武,骑射不在话下!更擅谋略,白日那‘投怀送抱’之计,便是佐证!若傅大帅不收,我便……我便……” 她忽觉“便如何”难以自圆,眼珠滴溜溜一转,忽指向帐外:“我便去蓝朝鼎帐中自荐,说贵军连女子都容不下,谈何‘胸怀天下’!” 傅昊噗嗤笑出声,似看穿她底牌:“好个伶牙俐齿的威胁!罢了罢了,本帅便破例收你这‘女军师’。” 他忽又正色摆手,“不过军规不可废——今夜你先宿于偏帐,明日起随军议事!” 韩宝英喜上眉梢,却故作矜持拂袖:“如此,多谢傅大帅‘怜香惜玉’!” 说罢转身欲走,忽又回头俏皮挑眉:“对了,今夜若有人传‘韩军师夜闯大帅帐’,您可要为本姑娘正名啊!” 傅昊仰面大笑,笑声震得烛火乱颤:“正名?本帅倒要看看,明日你这‘女军师’能折腾出何等风云!” 第二日早晨,傅昊还在呼呼大睡,帐外却已喧嚣渐起。 其他各路部队不是在操练场上挥汗如雨,便是猫着腰在地道口搬运土石,铁锹撞击地面的闷响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任武跌跌撞撞冲进帐内,声嘶力竭喊道:“大帅!不好了!捻军盟主沃王张乐行被僧格林沁凌迟处死了!扶王陈得才又率军抵达陕豫边境了!” 傅昊猛地从榻上弹起,眼底血丝未褪,却迸出灼灼精光。 他一把攥住任武的衣领,指节因兴奋而泛白:“天命在我啊!我父亲陈得才入陕,正是天赐良机!传令下去,地道掘进再提速三成,今夜务必贯通城西水门!” 帐外将士闻令,顿时如沸水溅锅。 有人高呼“天命所归”,有人急奔向地道暗渠。 傅昊穿着量身制作的军服登台,望向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凤翔城楼。 他忽地仰天大笑,笑声裹挟着血腥气与狂喜:“僧格林沁以为剜了张乐行的心,便能断了捻军筋骨?殊不知陈得才入陕,便是老天递来的屠刀!传信给蓝大顺,告知我等半月内必取汉中,届时南下之路,再无梗阻!” 随后下令道:“全军发动总攻,没有佯攻,全是总攻。” 远处,凤翔城内的守军亦嗅到了山雨欲来的腥味。 其实凤翔城内如果不是地主官僚的逼迫,绿营,团练早就投降了。 与此同时,蔡昌龄与韩宝英也已早早起身。 晨风掀起帐帘,二人尚未梳洗,便听见任武那声惊破天际的呼喊——“沃王张乐行被凌迟处死!扶王陈得才率军入陕!” 韩宝英手中的铜镜“啪”地跌落,镜中倒影裂成碎片。 她耳边嗡嗡作响,却将心思绞成乱麻:“陈得才入陕……西部清军再难抵挡革命军军锋芒。可那傅昊……他虽是枭雄,却总以戏谑目光打量我,我要不要做他的小老婆呢?好纠结哦?” 蔡昌龄却攥紧了腰间刀柄,眼底迸出冷芒。 他自幼在绿林厮杀,深知乱世中唯有刀刃与旗帜才能护住性命。 捻军沃王陨落,这本是噩耗,可扶王陈得才入陕的消息,却让他嗅到了翻盘的契机。 “多隆阿再强,孤军难挡捻军父子兵!我李蓝起义军若继续单打独斗,迟早被清军碾碎。” 他暗自咬牙,“必须赌这一把——加入革命军,与其合流!傅昊虽狂傲,但此人能得陈得才,石达开相助,必有破局之智。若投他麾下,李蓝残部或许能成燎原星火……” 帐外喧闹愈烈,傅昊的号令如雷霆滚过营地。 城外旷野上,黄土夯筑的凤翔城墙巍然矗立。 凤翔知府张兆栋负手立于城垛之后,眉峰紧蹙如刀刻。 远处地平线骤然涌起的烟尘中,数十架黝黑土炮如狰狞巨兽蛰伏,投石车的巨臂高高昂起,云梯森然列阵——那些曾沉寂多日的陕回营帐,竟在一夜之间挪至城郊三里之地。“终于发动进攻了吗?” 他暗自攥紧了袍袖,指尖沁出寒意。 数月来,城内粮草渐匮,守军折损过半,而朝廷援兵迟迟未至。 哪里有援军,骆秉章在守成都,多隆阿在羌白镇损失惨重,秦州,陇南,宁夏府,灵州等地烽火遍地。 哪里会有援军呢? 此刻革命军器械齐备,阵势凌厉,分明是有备而来。 张兆栋喉间涌起一阵涩苦,却不敢表露分毫。 忽有亲兵疾步至身后禀报:“大人,西角炮台火药仅余三成,滚石存量不足!”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城墙上下。 弓弩手已伏于女墙后,箭囊紧绷;民夫推着滚木礌石踉跄奔走,妇孺蜷缩在瓮城内瑟瑟发抖。 城外战鼓骤响,革命军旗帜上的猩红在风中猎猎翻卷,恍若滴血的刃。 “传令!” 张兆栋声若沉钟“西炮台以火油替补火药,东墙增派戍卒轮守!老弱妇孺退至地窖,壮丁执盾备役!” 话音未落,第一枚石弹已撕裂长空,轰然撞在城墙上,震得砖尘簌簌而下。 守军齐声嘶吼,箭矢如雨幕倾泻向逼近的云梯部队。 张兆栋攥住腰间佩剑,望向天际渐沉的日色。 他知道,这仅是序幕——今夜凤翔城,必成血肉熔炉。 第242章 攻下凤翔 陈玉成看着近在咫尺的凤翔城。 喊道:“大帅下令,没有佯攻,全是总攻” 声浪未歇,于彦禄、孙义宝、阎兴春、崔伟四员大将已抱拳领命,身后的红色披风猎猎作响。 霎时间,绵延数里的阵列如黑潮涌动,旌旗蔽日,刀枪映天,战鼓声与将士们的嘶吼声交织成一片铁血洪流。 军中皆知,若论资历,于彦禄等宿将对蓝明泰升任军长或有微词,但对陈玉成这位\"英王\"化身,却是心悦诚服。 毕竟这位化名陈英的青年,曾以奇谋破江南、以胆魄震天国,虽年纪不过而立,却已淬炼出烈火般的将帅之魂。 此刻,第二军序列中,于彦禄的第二师、孙义宝的第三师、阎兴春的第四师、崔伟的第九师皆如铁锁连环,蓄势待发;而董志源麾下陈得德的第五师、杨文治的第六师、马正和的第八师,则已编入第一军作战序列,如猛虎伏翼,静候号令。 于彦禄凝视着比他年轻三十余岁的陈玉成,目光掠过对方眉间那道似曾相识的英王旧疤。 岁月在他自己脸上刻下沟壑,却在这年轻人眼中燃起更炽烈的烽火。 \"老了,老了...\"他暗自叹息,却陡然挺直脊梁。 转身望向身旁的于驴儿——这个继承了自己姓氏与勇名的儿子,他喉头滚动,郑重嘱托。 \"此战乃革新之局,亦是时代交替之机。大帅正值盛年,麾下蓝明泰、孙义宝、陈玉成、白炎虎皆虎狼之才,你须以血铸忠,成为其臂膀!\" 于驴儿攥紧腰间刀柄,陕西腔调迸出铿锵誓言:\"大!儿定不负第二师威名!\"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出阵列,身后五百亲卫已经列阵。 于彦禄望着儿子背影,眸中既有期许,亦有隐忧——这凤翔城垣高若削铁,此番冲锋,岂是易事? 于驴儿所率亲卫步兵营到达城墙底下。 清军箭雨倾泻,却有革命军将士以盾牌结成铁壁,硬生生凿出一道血路。 城楼上,张兆栋见状,急令炮营轰击。 然而陈玉成早已算定此招,阎兴春的第四师炮兵营阵列早已潜伏山脊,此刻黑烟骤起,炮弹如流星逆射,将清军炮台炸成废墟。 张兆栋不幸被炸死。 城墙上,团勇们:“不好,大人被炸死了” 只见城墙上乱了起来,清军没了主帅,顿时军心大乱。 于驴儿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大喝一声:“兄弟们,冲啊!” 亲卫营率先架起云梯,攀向城墙。 士兵们士气大振,如潮水般跟着向上冲。 于驴儿终于登上城墙,挥舞着大刀,左砍右杀。 (一般情况师长以上等指挥官是不会亲自带队冲锋的。) 身后其他步兵营趁机蚁附而上,云梯与城砖相撞,迸出火星万千。 崔伟第九师的骑兵却悄然绕至城东水门,以炸药轰开暗闸,河水倒灌入城,守军顿时阵脚大乱。 陈玉成立于帅旗下,冷观战局如弈棋。 忽见西城角火光骤亮,第三师派出敢死队竟然在挖掘的地道下埋了大量的火药,引爆炸药,而炸塌城墙。 时机已至,他猛然拔剑指向苍穹:\"全军出击!\" 霎时间,四师合力如洪峰决堤。 孙义宝第三师的刀阵率先撕开城防缺口,于彦禄的第二师则如铁锤碾入,将溃逃的清军踏作尘泥。 凤翔城头的龙旗终于倒下,取而代之的,是绣着刀斧赤色战旗——猎猎飘扬,如昭示着一个新时代的黎明。 然而,当陈玉成率众踏过城门残骸时,忽闻城内深处传来异动。 残存的清军竟集结衙署,以百姓为质,负隅顽抗。 陈玉成眉峰骤蹙,厉声下令:\"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亲卫胡虎元身上。 胡虎元身材魁梧,一脸坚毅。 胡虎元就是他和乜代荣入陕时的那个少尉排长。 而如今则是他的警卫连上尉连长。 他压低声音,对胡虎元说道:“等会儿,不管是谁,只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一律无差别射杀,绝不能有丝毫的心软和犹豫。”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胡虎元的肩膀,仿佛是在给他传递一种坚定的力量。 陈玉成心里很清楚,傅昊一直以来都以仁爱之心治理军队,但他作为下属,绝不能有任何妇人之仁。 因为他深知,战争是残酷的,如果对敌人手下留情,那么将来清军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利用百姓来威胁他们。 在陈玉成看来,只有自己的百姓才是真正的百姓,而其他的人,都是清廷的壮丁,团勇,不过是敌人的帮凶罢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这个命令,决心用铁血手段来应对眼前的局势。 无差别射杀。 与此同时,一骑快马自后方疾驰而来,平凉急报! 驿卒自马背翻身而下仍高擎竹筒。 傅昊在凤翔城外数里处的大营内展开三封加急密信,蜡封上的湘军火漆印已因颠簸碎裂。 第一封竹简自东南而来,字迹潦草如刀刻:\"三月初,左宗棠诱降汤溪城守将彭禹兰,里应外合生擒太平军七将。龙游江畔,陈廷香血染清军刀锋,李国群束手就擒,金华守军望风溃逃!\" 第二封帛书浸透江潮气息:\"富阳江战,洋人炮船列阵如龙,左宗堂亲督中外联军,焚尽太平水师百舸。江面浮尸蔽日,赤旗尽没于浪涛......\" 第三封绢书:\"李鸿章率淮军进攻苏州!\" 第四封急报裹着西北风尘,墨迹未干:\"陕甘总督熙麟、都统恩麟率三万绿营,团勇抵平凉城十里外,旌旗蔽野,火器营列阵待攻!\" 傅昊抚掌长叹,烛火映得他眼底阴晴不定:\"太平军如今守城者孤守危垣,援军如盲人夜行,各自为战。各要塞形同散沙,反被湘军如庖丁解牛,步步蚕食。\" 他指尖划过左宗棠的战报,\"最可怖者,左宗堂竟以诡谋破坚城——诱降之策如毒藤缠树,彭禹兰之叛不过开端。前线主帅李尚扬亦遭逆将暗算,可见军心已溃如朽堤。此人若将分化之术用在我等身上......须得早作绸缪!\" 他掷信于案,舆图上的杭嘉湖三州府已被朱笔圈成孤岛,曾国荃、李鸿章、左宗棠、都兴阿的兵马如四头恶蛟,正自四方合围。 \"天国气数,看来真要尽于此隅了。\" 傅昊忽又展颜冷笑,望向平凉方向,\"熙麟那老朽携的三万人马,若穆生花、马正和、杨文治这几柄刀都拦不住......本帅麾下,也该换换血了!\" 第243章 请君入瓮 平凉城西部十里外,泾河。 熙麟的手指在望远镜筒壁上轻轻叩动,镜片里穆生花军的靛蓝旗与革命军的赤色旌旗纠缠翻卷,像两股毒蟒绞咬着平凉城灰褐色的城墙。 恩麟的声音刮过他耳畔,带着骑兵将领特有的急切:\"大人,此刻叛军主力皆压在城下,后防空虚!若我带轻骑绕至城南洼地,趁暮色掩杀过去——\" \"砰!\"熙麟猛然合拢望远镜,金属扣锁的脆响截断了恩麟的谋划。 他转身时披风掀起一阵风尘,眸中淬着冷光:\"你可知陕回和甘回有没有其他的部队?\" 恩麟喉结滚动,战马般的脖颈绷紧:\"斥候回报,昨夜他们还在城东二十里外的沙丘扎营......\" \"斥候是三天前的消息。\" “还有,你为什么答非所问” “我问得是茴军还有没有其他的部队?” 恩麟支支吾吾了半天。 暗道:“我特么怎么知道,毕竟刚到” 熙麟将望远镜重重抵回腰间革囊,地图上褶皱的指尖划过平凉城西南的墨迹。 \"穆生花老狐狸不会让后方无防。你率骑兵冲杀过去,怕是正中他的口袋阵。\" \"可平凉城守军已弹尽粮绝,再等下去——\" 恩麟的刀鞘撞出一声闷响,像按捺不住的兽性。 \"你看那革命军的阵型。\" 熙麟突然拽过恩麟的衣领,将他扯向望远镜的目镜。 镜片里,革命军的火铳阵列正以诡异的蛇形蠕动 \"他们在刻意留出西侧缺口——这是诱饵。\" 恩麟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镜片里的血色咬了一口。 远处攻城云梯上坠落的兵卒残肢,此刻在他眼中成了更大的棋局残片。 \"大人的意思是......\" 他的嗓音终于染上砂砾般的沙哑。 \"甘茴,陕茴早暗中勾连,要引我们入瓮。\" 熙麟扯开地图,墨迹勾勒的虚线在风中颤如蛛网。 \"此刻出击,你我这两千骑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那便坐以待毙?\" 恩麟的刀柄在掌心烙出红痕,\"平凉城破,咱们身后再无补给之地!\" 熙麟忽而仰头大笑,笑声裂破风沙的帷幕:\"谁说我要等?” \"传令!\" 熙麟打断他:\"全军佯装撤退,暗遣斥候探城南洼地。待夜色蔽天,再定杀局。\" 恩麟瞳孔骤缩:\"大人要等......\" \"等叛军露出真正的破绽。\" 熙麟眼中闪过寒光\"急攻只会送命。\" 此时南部崆峒山下,杨文治率领各师骑兵团,以及军部直属骑兵团,共计八千在此等候。 杨文治也用望远镜看着,熙麟手下三万乱七八糟的团勇和绿营。 笑道:“这种部队,赶来送死吗?”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的笑意愈发冷冽。 身后八千骑兵早已列阵完毕,战马鼻息喷涌着白雾,蹄铁在黄土上刨出细碎的沟壑。 各骑兵团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猩红的\"杨\"字大纛居中而立,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将将士们的战意点燃至顶点。 \"诸位可看清了?\" 杨文治回身扫过麾下将领,声如洪钟,\"对面那三万乌合之众,半数扛着锈刀,半数举着竹矛,连阵型都散如流沙。熙麟这是把各县的佃户、赌坊打手都抓来充数了!\" 众将哄然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 杨文彦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哥,末将请率前锋营直冲中军,一个时辰便能撕开那烂布阵!\" 杨文治却摆手止住,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山峦轮廓:\"不急。崆峒山地势险要,西侧峭壁可绕后突袭,东侧河谷利于骑兵包抄。熙麟若真无谋,便会硬碰硬来...\" \"不过,在我军的攻城阵型已露出破绽,却仍按兵不动,毫无急切进击之意。此人绝非泛泛之辈,定是在暗藏后手,伺机布下更深的杀局。\" 杨文治凝视远处烟尘滚滚的敌营,眉峰紧蹙如刀刻,掌心不自觉地攥紧了虎符。 帐下众将皆屏息而立,唯有旌旗在朔风中发出猎猎脆响。 \"我们能等,他们却等不得!” “但是此刻若放任敌军从容调度,待其补齐破绽,我军便难啃这个石头了。\" 杨文彦踏前一步,眼底闪过一抹锐光,\"大哥,末将请命——\" 我特么想立功啊!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必多说。\" 杨文治忽地抬手截断话语,指尖在舆图上的山川纹路间重重一点。 \"文彦,你率第一军直属铁骑即刻出发,绕至敌营西部三十里处的三关口。那里是清军粮道必经之地,定有辎重车队往返。你部需以迅雷之势撕开其运输线,焚毁粮草,截杀押运官兵,务必让敌军后方乱作一团!\" \"末将领命!\"杨文彦抱拳厉喝,嗓音如淬冰的刀锋。 转身之际,披风扬起一道凌厉弧线。 帐外候命的骑兵团已整装待发,黑马嘶鸣声此起彼伏,蹄铁踏地的震颤仿佛大地都在低吼。 他深知此次任务绝非寻常骚扰——切断粮道,便是掐断了敌军的咽喉,但若行动稍有迟滞,陷入重围的便是自己这支孤军。 夜色如墨,前路艰险,但骑兵团旌旗上的\"疾风\"二字,却在寒风中愈发猩红夺目。 穆生花闻听熙麟大军压境,险些把胡子揪成毛笔头。 原想使个\"引蛇出洞\"的妙计,然后杨文治率领骑兵从侧面杀出。 哪知熙麟稳如老僧坐禅。 他感觉自己和傻子一样。 破绽露得跟庙会糖人似的——明摆着是请君入瓮的局! 穆生花急得在帐中绕圈,脚底生风直奔马正和营帐:\"马师长啊,围平凉跟捂炊饼似的,捂久了要馊啊!咱不如趁熙麟那老儿刚扎营、灶火还没生,直接杀过去给他来个'下马威'!\" 马正和捻着胡须沉吟:\"这...熙麟乃正二品封疆大吏,打赢了能缴获战利品无数,打输了可得损兵折将啊!\" 穆生花展开手绘舆图,唾沫星子乱飞:\"您瞧!杨师长已埋伏崆峒山谷,您这四万步军若倾巢而出,那阵仗堪比汛期洪水——势大如潮,清军也得尿裤子啊!\" “到时候杨文治从侧翼杀入清军阵内,你想想” “清军那群团勇如何是近万铁骑的对手?” 第244章 列阵对垒 马正和眼前一亮,猛一拍大腿,却忽然掏出算盘珠子噼啪拨弄:\"妙计!妙计!可粮草够咱啃几口馍的?咱第八师走的是'铜钱掰两半花'的路子,要打就得打个'蚊子腿上剜肉'的买卖...\" (腹中暗忖:这陕甘总督的项上人头,今夜便给我当夜壶!) 我这就直接平地起青云,爽利得紧! 再瞧那于彦禄的第二师,如今可是革命军里的'金字招牌'! 为啥? 专斩清将跟砍瓜切菜似的! 穆生花(心中嘀咕:这抠门劲儿怕是祖坟里带出来的...)面上却拍桌大笑,震得茶碗都跳:\"将军这算盘珠子拨得比戏台上的快板还响!咱这就给熙麟备份'厚礼',保管他明白啥叫'新官上任三把火——烧自家马棚!'\" 马正和唰的抽出腰刀,刀锋在暮色里泛着青光。 转身对着身后第六师、第八师的旅长团长们,挥臂如泼风:\"诸位!今日便是咱弟兄们上《江湖奇侠传》的时候!咱第一军要正面对撞这支'初出茅庐的童子军',证明咱可不比陈玉成那二军差!咱是'老江湖',他们是'刚出窝的雏儿'!\" 又扭头朝穆生花喊:\"平南王,你带着你那部继续围平凉,就当玩'瓮中捉鳖',耗也得耗死他们!\" 命令一下,各部动作快得如市集抢年货,半个时辰便列阵整齐,方阵排得比茶馆里的八仙桌还板正。 对付这种装备落后的队伍,就跟武馆师傅教训刚学三脚猫功夫的徒弟——正面对垒,稳赢! 泾河边的熙麟远远望见对面列阵的部队,抚掌大笑:\"茴军这是要跟咱玩'真刀真枪的庙会戏'啊!\" 恩麟捋须冷笑:\"他们被几场胜仗糊了眼睛,真当自己是关云长再世了!半年前还不过是扛锄头的泥腿子,如今倒敢学列阵?\" 二人对视,心中暗笑。 “各将听令,列阵迎敌” 绿营的将领组织能力还可以。 可苦了那些地主了。 手下总感觉不是那么如臂指使。 恩麟一声令下,三万清军如赶集般哗啦啦列阵,旗幡招展绵延数里,活像一条绣满补丁的蜈蚣趴在地上。 士兵们扛着锈枪列队,动作慢得比茶馆跑堂上菜还磨蹭,熙麟倒背双手冷笑。 \"茴军这是要学岳飞'背嵬军'列阵?怕不是学成了'背锅军'!\" 双方相距不过一里地,土炮先炸响——清军的炮手点火时手抖得像筛糠,炮弹飞出时歪歪扭扭,活似醉汉扔石头。 革命军那边也不遑多让,炮声闷得像旱雷,炮弹落地时溅起的尘土多过杀伤力。 硝烟里飘着葱花味(原是炮膛积年的油垢),两军士兵躲在盾牌后探头张望,倒像是在看对岸唱大戏。\"嘿!这炮打得比年三十放鞭炮还热闹哩!\" 清军前排有个老兵咧嘴大笑,忽见革命军阵中扬起一片白烟——原是对方士兵烧辣椒壳驱寒气,呛得清军前排喷嚏连连,队列登时乱作一团。 熙麟气得跺脚:\"混账!敌军施放毒烟,快拿湿布捂口鼻!\" 话音未落,革命军阵中忽响起一片唢呐声,吹的是《百鸟朝凤》,清脆得跟娶亲队伍似的。清军新兵当场愣住。 \"这...这敌军是要战前拜菩萨?还是邀咱对歌助兴?\" 恩麟额角青筋直跳,挥刀怒吼:\"列阵冲锋!教这些泥腿子见识'朝廷天威'!\" 三万人如放闸洪水般涌去,怎料泾河岸边淤泥松软,前排士兵踩进烂泥坑,顿时摔得人仰马翻。 后队推搡着往前冲,活像集市上抢便宜白菜的婆娘们互挤。 革命军见状反倒放缓脚步,阵中忽闪出一队\"奇兵\"——竟是挑着粪桶的乡民,对着清军泼洒粪水。 清军兵甲登时臭气熏天,举着刀枪骂娘:\"奶奶的!这哪是打仗?是遭瘟神泼粪啦!\" 熙麟急令弓箭手压制,怎料风向突变,箭雨被风吹得斜斜飘回,自家阵中箭杆扎进长官轿顶,吓得传令兵抱头鼠窜。 远处马正和立在帅旗下,嗤笑:\"这清军阵势,倒像是赶庙会看杂耍的...诸位,是时候让朝廷老爷们见识咱'土炮打天'的本事了!\" “抬炮三连击” “炮兵轰完,火枪兵步兵线列战术进攻” 马正和一声令下,革命军阵中顿时热闹得像集市开张。 炮兵们扛着祖传的\"三响雷\"土炮,炮筒锈得能种蘑菇,填炮弹时手抖得跟搓麻将胡牌似的。 头炮炸响,炮弹歪斜飞出,正中清军后阵的粮车——原是装辣椒面的骡子受惊狂奔,清军后勤兵追着骂:\"奶奶的!这炮打得比厨子撒盐还随意!\" 毕大才咧着嘴大笑:\"师长您看,咱这炮法可比戏台班子甩鞭子还热闹哩!\" 马正和瞪他一眼,唾沫星子溅到对方脸上:\"笑个屁!傅帅教咱'炮要打准,兵要压狠',你当是放爆竹贺年呢?火枪兵压上,列成'筛子阵'——漏风不漏人!\" 火枪兵们应声前冲,枪杆子扛得倒是整齐,至于哑火的几率,听天由命了。 前排有个新兵二等兵紧张走火,\"砰\"一枪打中自己靴子,疼得跳脚。 \"哎哟!这火枪吃了我脚面子啦!\" 后排班长踹他屁股:\"怂蛋!你拉了整个班的后腿了\" 对面清军见状反倒乐了,熙麟指着革命军阵笑骂:\"这些泥腿子摆阵跟插秧似的,倒要瞧瞧他们如何'铜钱换银子'!\" 话未落,革命军火枪齐射——硝烟腾起时,子弹稀稀拉拉,倒像天女撒豆,清军盾牌上叮叮当当响,愣是没伤几个。 恩麟急得跺脚:\"快冲!他们枪子儿比寡妇家的米缸还空!\" 马正和却早有算计,低吼:\"刀盾手楔子阵!捅他们腰眼!\" 革命军阵中突然杀出一队\"奇兵\"——盾牌手盾牌上抹了油,滑溜溜的,清军刀劈上去直打滑。 刀盾手顺势前顶,活像一群推磨盘的倔驴,清军队列被硬生生挤出个豁口。 远处观战的穆生花叼着草根嘀咕:\"马老抠这算计,怕是连敌军裤裆里的虱子都算清楚了...\" 第245章 大溃败 硝烟在战场上空翻涌,仿佛一张狰狞的灰幕笼罩着厮杀的人群。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双方火炮在角力——近火炮喷吐出炽热的铁弹,裹挟着烈焰划破长空,砸向敌阵时激起冲天的尘柱。 火铳手们蹲伏在散兵坑中,扣动扳机的咔嗒声此起彼伏,铅弹带着尖锐的嘶鸣穿透血肉。 弓箭手则攀上土垒,长弓拉至满月,羽箭如黑蝗般成群掠过,箭镞破空的嗖声与火铳的爆响交织成一片刺耳的死亡交响。 战场交战的中央,厮杀更为惨烈。 盾牌兵挺着覆满铜钉的木盾,刀刃在盾面上刮出刺耳的刮擦声,每一次撞击都迸出火星。 长矛兵则以整齐的阵列突进,寒铁矛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刺击时带起凌厉的风啸。 盾刀兵挥舞着重刀,刀刃劈砍在骨甲上发出沉闷的钝响,血沫随着每一次挥斩飞溅而起。 指挥官们的嘶吼声穿透战场的喧嚣,旌旗在狂风中撕裂,残破的旗角猎猎作响,仿佛连天空都在为这混战的疯狂而颤抖。 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每一次呼吸都混杂着火药味与铁锈腥气。 当抬枪的硝烟与弓箭的尾羽共同飘散时,人们恍惚看见——历史的长河在此断裂,而人类对战争的狂热,永远在废墟上野蛮生长。 烈日悬至天穹西侧,将血色浸染的沙场烤得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马正和攥着马鞭的手掌沁出冷汗,嘶哑的喉咙里迸出一声“传令,后撤!” 声音却被轰鸣的炮声撕成碎片。 他不得不将令旗狠命挥动,猩红的旗面在风中狂舞,如同垂死之人的挣扎。 “吃饱了在打!” 这句粗砺的口令在硝烟中扭曲传播。 各级军官扯着嗓子重复,却像滴入沸油的雨滴——霎时蒸散。 旅长们挥刀劈砍试图整顿队列,团长们吼哑了喉咙,营长们甚至拽住溃逃士兵的衣领死命往回拖。 但战场早已沦为混乱的兽笼:火铳手弃枪狂奔,抬炮的辕架被撞得东倒西歪,溃兵如被惊的蚁群,践踏着伤员的哀嚎与折断的长矛,踉跄向后涌去。 高台上的熙麟死死攥住千里镜,指节发白。 他眺望着那支曾如恶狼般撕咬阵线的陕甘回军,此刻竟像被沸水浇头的蛇群般蜷缩退却。 兰州驻防军的五千铁甲早已残破不堪——血渍浸透的号衣下,是断肢与濒死的喘息。 那些昨日还昂首阔步的精锐,此刻只剩半数踉跄支撑,连抬枪的炮架都需两人搀扶着挪动。 “我特么把唯一的五千兰州驻防部队,压上阵前了,才勉强挡住陕回……” 熙麟的喉间溢出半句哽咽,却被恩麟陡然拔高的嗓音截断:“大人快看!敌军后阵烟尘冲天,辎重车竟弃于荒野,这是溃逃之象!” 熙麟的瞳孔猛地收缩。 千里镜中,革命军的队列确如被狂风扫过的麦秆——前锋疯跑,中军混乱,就连后军都似被无形巨手推搡着踉跄后退。 恩麟的嗓音带着蛊惑:“机不可失!此刻追击,定能斩其首级,大人可立不世之功!” 熙麟的掌心在颤抖。 他分明记得兵法书上“穷寇莫追”的训诫,但眼前那溃散的人潮,与恩麟眼中灼灼的野心,却像两股绳索绞缠着他的心。 身后,地主们的团练早已按捺不住——那些身着杂色衣甲的乡勇们,梦想着仿效曾国藩以湘军起势,此刻眼中皆燃起贪火。 “击溃回子了!快捡人头立功!” “给...给我拿下这群陕回!” 熙麟的令旗终究劈下。 霎时,清营沸腾如裂开的火山。 残存的兰州驻防军虽疲惫如朽木,却被督战的鞭声驱赶着踉跄向前;团练们则如嗅到腐肉的秃鹫,嚎叫着涌向革命军的后尾,刀矛上沾着对功名的饥渴。 马正和的瞳孔在望远镜中骤然放大。 他看见清军的旗帜如毒蛛吐丝般缠向己方阵脚,溃逃的士卒竟被追兵砍杀如羔羊。 他嘶吼着“稳住阵型!”,却只能听见自己声音被战场的喧嚣吞没。 那些本应有序后撤的队列,此刻竟有崩成雪崩之势——若溃败的浪潮漫过山脊,便再难收拢... 整个战场彻底乱了,原本泾渭分明的阵形对抗,顷刻间演变成单体个人的厮杀。 溃逃的革命军士卒被追兵截断,像被狂风卷散的落叶,各自跌入混战的涡流。 抬炮的炮手与扛火铳的兵勇撞作一团,长矛兵的尖刃捅进友军的肋下,盾牌兵的铜甲在踩踏中碾出哀嚎。 有人挥刀劈向身后黑影,却砍中本方的伤兵;有人嘶喊着“杀!”,却分不清敌我。 马正和死死攥住马鞍,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下达撤退命令是个致命的错误——这声令下,如同在沸油锅中泼了一瓢冷水。 此刻,他连传令兵都派不出去:骑兵们或被流矢射倒,或在混乱中迷失方向,连自己的亲兵都成了战场上的孤舟。 他只能暗暗祈祷各旅长们能拼凑出残兵,筑起哪怕一道薄弱的防线。 可各旅的阵脚早已碎裂如冰。 张旅长的旗手被流弹击毙,旗杆坠地时,周遭的士兵竟分不清是溃逃信号还是战旗坠落的噩兆。 李旅长的长矛方阵被清军团练的侧翼冲杀撕开缺口,矛兵们转身迎战时,背后的溃兵又撞散了他们的队列。 有的将官嘶吼着“列阵!” 声音却被近在咫尺的刀劈声淹没;有的试图聚拢残部,却被溃逃的人潮裹挟着踉跄后退,如同逆流的孤舟。 战场成了绞肉机,每个士兵都成了困在铁齿轮中的蝼蚁。 革命军的火铳手在混战中点燃药捻,却误将枪口对准了本方的盾牌兵;清军的抬炮在狂奔中倾倒,炮身砸进人群,压出一声声惨叫。 最惨烈的厮杀发生在山脊的凹陷处:数十名断后的革命军刀盾兵被团团围住,他们的盾牌早已裂成碎片,却仍以血肉之躯堵截追兵,刀锋劈砍时带起一片片残肢与喷溅的泥浆。 马正和的千里镜中,尽是溃败的残影。 他看见自己的同窗好友原清军把总,如今的二十四旅旅长马维穰被团练的乡勇砍翻在地,血沫从喉管喷涌而出。 看见本应护卫侧翼的骑兵队,竟在混乱中与革命军自己的辎重车相撞,人仰马翻间被追兵收割性命。 他猛然意识到——这场溃逃已不是“撤退”,而是崩盘的雪崩,一旦越过某个临界点,便再无人能止住这倾泻的狂潮。 “全军完了...”他的喉间挤出半句呓语,却被一骑急报截断。 他忘了,虽然革命军阵形,训练有模有样。 可终归是起义只有半年的新卒啊! 更何况第六师,第八师本身就没有参与过什么大的战争。 斥候浑身浴血,马匹的肚腹插着三支箭簇:“大人!西南侧谷口出现不明旗帜!” 马正和的瞳孔骤缩。 千里镜转向西南,果然见烟尘中隐约现出镶有新月纹的旌旗——那是? 那竟是杨文治的骑兵部队! 他们如黑色的旋风般从崆峒山谷口席卷而出,马蹄踏地的轰鸣声仿佛战鼓擂动。 第246章 斩杀熙麟和恩麟 杨文治一马当先,手中冷血矛寒光闪烁,身后的骑兵们个个眼神坚毅,士气高昂。 他们朝着清军的侧翼猛扑过去,刀光剑影中,清军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杨文治原本在等待一个冲锋的时机。 而在革命军溃败,清军追击,导致阵形散乱,就是最好的时机。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虽然这个蝉是自己的友军甚至手下。 杨文治大喊道:“杀啊!” 五十斤冷血矛不用戳,全靠砸。 马正和见状,心中燃起了希望,他振臂高呼:“兄弟们,援军到了,杀回去!” 原本溃败的革命军士卒们听到呼喊,士气大振,纷纷转身,与骑兵部队形成呼应,向清军发起了反击。 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那些本就贪婪冒进的团练们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兰州驻防军也开始慌乱起来,阵型逐渐松动。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革命军如猛虎下山,将清军打得节节败退。 在杨文治骑兵部队的冲击下,清军的攻势被彻底遏制,而革命军则重新找回了战斗的节奏,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反攻。 在没有阵列的情况下,步兵与骑兵交锋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步兵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骑兵如狂风骤雨般冲过来,将他们无情地斩杀。 更糟糕的是,清军团练们为了争抢功劳,已经完全失去了组织和纪律,甚至连自己所属的编制都找不到了。 这样一来,他们在面对杨文治的骑兵时,更是乱作一团,毫无抵抗之力。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杨文治的骑兵在军中横冲直撞、肆意杀戮时,心中的恐惧更是被无限放大。 而杨文治本人更是勇猛无比,他的冲杀毫无技巧可言,完全依靠的是自身强大的力量。 (如果有步兵线列战术,或者利用壕沟,拒马之类的防御完全可以挡住骑兵) 问题是此时清军啥都没有。 此时,熙麟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名士兵了,而那面象征着军队指挥权的大纛,却依然在风中飘扬,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早在熙麟发现右翼出现黑压压的骑兵时,他就已经意识到这场战斗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不禁感叹道:“这些回子真是太奸诈了,竟然玩起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整个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没有人能预料到最终的胜利者会是谁。 就在这时,一旁的恩麟向熙麟建议道:“大人,我们还是撤退吧!” 熙麟略作思考,最终决定听从恩麟的建议。于是,他与都统恩麟率领着剩下的百人,朝着西方迅速撤退。 杨文治早就紧紧盯着熙麟了,开玩笑陕甘总督人头的诱惑力还是很强的。 喊道:“熙麟老贼向西而逃,兄弟们,给我追。” 残阳如血,风卷着沙土扑打在脸上。 熙麟紧攥缰绳,马蹄在松软的戈壁滩上溅起黄土,身后百余骑的喘息声与盔甲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他余光瞥见恩麟勒马于侧,这位向来稳重的都统此刻头盔歪斜,箭囊空空如也,刀锋上还滴着不知是敌是友的血。 身后追兵的蹄声如附骨之疽——杨文治正咬着他们溃逃的尾巴,骑手枪弹时不时掠过队伍,溅起惨叫声。 远处飘扬的大纛像一根刺眼的钉子,提醒着他们溃败的耻辱。 \"冲!向三关口方向!\"熙麟突然调转马头,猛抽一鞭。 战马嘶鸣着撞进一片杨树林,枯枝在奔驰中噼啪折断。 百人队如散开的流沙,各自寻着树影躲避追袭。 他瞥见恩麟率十余骑另择岔路,两人交换眼神,默契地兵分两路——这是唯一的生机。 密匝匝的白杨树成了天然屏障,却也是吞噬生命的迷宫。 熙麟狠心弃马,踉跄着溜下陡坡。 下方传来战马悲鸣,革命军的喊杀声近了。 他摸到腰间仅剩的火镰,点燃枯枝掷向草甸,霎时间,火舌借着风势窜起,阻断了追兵的路径。 \"分头跑!活一个是一个!\"他嘶哑着吼向残部。 士兵们或钻入岩缝,或跃下断崖,还有人将盔甲抛入深沟以求隐匿。 熙麟自己则猫腰钻进一截坍毁的烽燧,透过石缝窥见革命军骑兵裹着火光掠过——为首那人正是杨文治,冷血矛上的血迹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当最后一骑消失在视野,熙麟终于瘫坐在地。 掌心渗血的火镰、碎裂的牙牌、远处仍飘着的大纛残片...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混着沙砾呛进喉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谁又知黄雀终成他人网中之雀? 这西北的戈壁滩,终究埋葬了太多野心与忠骨。 然而刚笑完。 一队骑兵搜了过来。 为首之人正是杨文彦。 杨文彦本来是为了阻断清军的粮草,结果成了挡住清军溃败的盾牌。 “哟,这不是熙麟大人吗?怎么落得这般狼狈?” 杨文彦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嘲笑道。熙麟强撑着站起身,怒目而视。 “你不过是个逆贼,今日你虽胜了一时,可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文彦哈哈大笑:“朝廷?那腐朽的朝廷早已失去民心。今日你清军溃败,便是最好的证明。”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骑兵便将熙麟等人团团围住。 “熙麟大人,你还是乖乖投降吧,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杨文彦冷冷说道。 熙麟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剑:“要我投降,绝不可能!” 熙麟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革命军骑兵。 他心中明白,今日已是绝境。 但他身为朝廷大员,宁死也不能受辱投降。 缓缓抬起头,望着那依旧在风中飘扬却已残破不堪的大纛,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突然,他将剑一横,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乃朝廷命官,绝不受逆贼羞辱!” 熙麟大喝一声,猛地用力,利刃划过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身体缓缓倒下,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大纛的方向。 杨文彦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一挥手“将他的尸体收敛起来,也算他是条汉子。” 说完,便带着骑兵继续去清扫战场,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然分明。 身处战阵中央的团练当然是投降了,毕竟自己的老大都逃了。 马正和斜倚在平凉城外革命军军帐的案桌旁,手中摩挲着舆图上的褶皱,眉峰紧蹙如刀刻。 只听得一声令下:“副师长,我说你记!” 声音铿锵有力,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紧接着,一条条命令如连珠炮般发出:“第一,将那两万投降的清军团练,送往董志镇,让他们去那里开荒种地!” “第二,立刻给大帅传信,告诉他我们在平凉城采用了围点打援的战术,成功消灭了三万清军!” “第三,赶紧去清点一下我军的伤亡情况,凡是还有救治希望的,一定要全力救治!” “第四,防疫工作不能马虎,必须要做好,绝不能让疫情在军中蔓延!” “第五,继续派兵包围平凉城,不能让敌人有丝毫喘息之机。同时,命令游骑兵密切锁定肃州镇总兵万年新的部队!” 第八师副师长沙学德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手忙脚乱地拿起小本本,以最快的速度记录着这些重要的命令,生怕遗漏了任何一条。 第247章 互吹模式 就在此时。 帐外忽传来一阵马蹄声,未待通报,杨文治已掀帘而入,靴底溅起的尘土未落,他手中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便“咚”地砸在案上。 “老马,你这战术玩得还挺丝滑啊!直接让陕甘总督熙麟和都统恩麟成了我刀下亡魂!” 杨文治扯开浸血的披风,甩出漫天血花,笑声差点把帐篷震成筛子,连挂在帐顶的风铃都跟着跳起了霹雳舞。 马正和夹菜的手猛地一抖,筷子上的羊羔肉“啪嗒”掉进汤碗里——这尴尬劲儿,堪比脚趾抠出了三室一厅。 他内心疯狂弹幕:“我明明只下令撤退啊!这群崽子给我玩溃败,溃败就溃败吧!最后还赢了!” 溃败的莫名其妙,赢得也莫名其妙。 其实归根结底,最大的功劳当属杨文治。 不过杨文治他不知道啊! 他以为是马正和的计谋。 原来是他高估了士兵们的战斗续航能力。 马正和想的是鸣金收兵。 第二日再战。 结果由于士卒们从早上厮杀到日落,精神值早就掉成红色预警。 听到撤退信号就跟手机电量只剩1%时自动关机一样——直接上演“集体躺平式溃败”。 清军一看对面突然玩起了“战场版速度与激情”,二话不说就开启了“敌进我进”模式。 于是双方人马成功混搭成大型真人版贪吃蛇,阵型乱得比周末早高峰的菜市场还刺激。 杨文治倒是抓住这混乱中的“天赐良机”,宛如游戏里开了透视挂,一刀一个准。 并且断粮的杨文彦变成堵清军的墙了。 此时马正和此刻的心路历程,大概相当于发现自家猫咪把毛线球拆成满屋挂饰时的无奈。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这锅背了还能混个‘战术鬼才’的title,就当免费拿了战术指挥mVp!” 马正和想到这儿! 立刻昂首挺胸,拈须笑道:“那是自然!本将军素有‘鬼谷再世’之称,这‘以退为进、乱中取胜’之策,不过——” 他忽地压低声音,“当时鸣金收兵时,本将实指望撤个整整齐齐,谁知将士们竟将‘撤退’听成‘杀!敌溃,追!’,倒像是天兵附体,自作主张演了出‘反客为主’的好戏!” 杨文治抚掌大笑,溅起的酒珠在烛光下如碎银飞舞。 “马兄过谦了!您那鸣金声分明是‘起!风!了!’的暗号,小弟我一听便知,定是老天眷顾,借您金声震散了敌军魂魄!” “否则怎会有那熙麟、恩麟二位‘主动送颈’的奇景?倒是那陕甘总督,怕是生前没少做亏心事,连自家兵马都叛他而去!” (实际上地主们为了抢功劳,全部冲到了前方) 马正和眼珠滴溜溜一转,忽从袖中掏出半块焦黑的兵符,故作高深道:“天机不可泄露!你看这兵符——此乃当年黄石公传予张良的‘颠倒乾坤符’,今日一用,果然让敌军自乱阵脚,如群羊入虎口。文治啊,你今日能斩敌首,全赖这符咒借我一臂之力!” 杨文治挑眉接招,从腰间抽出染血的斩马刀,刀光映得帐内人影摇曳:“马兄此言差矣!分明是这口‘饮血宝刀’通灵,感应到您那‘以退为进’的妙计,自行飞出鞘去取敌将首级!小弟不过顺势挥了两下,倒像是捡了个现成便宜——哎,这刀还嚷着要再饮三碗酒压惊呢!” 二人你来我往,夸得天花乱坠,连帐外巡哨的士兵都驻足偷听,面面相觑道:“二位将军莫不是被战场的硝烟熏出了‘颠倒仙法’?这撤退变追杀,溃逃成奇功,倒比说书先生编的故事还玄妙三分!” 忽有军士捧战报闯入,却见二人正在作鼓、筷子敲案。 唱和着“鸣金妙计震天地,溃败反成破阵歌”的荒腔。 帐中风铃叮当,混着二人癫笑,直震得烛芯乱颤,映得两影如跳梁之猴,好不滑稽。 军士看着二位师长高兴的样子。 真的不忍心打扰。 可是,不打扰不行啊! 于是硬着头皮,将战报递上,结结巴巴道:“二位将军,战报……我军死伤过万,并且马维穰将军战死,还有七名营团长” 马正和与杨文治笑容瞬间凝固,脸上的得意劲儿像被一阵风吹散。 马正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杨文治刚举起的茶杯也停在半空,茶水晃出几滴,洒在桌上。 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结冰,只有风铃还在“叮叮当当”响着,显得格外刺耳。 马正和的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他猛地一拍桌子。 “这……这怎么可能?” 杨文治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军士,“你是不是弄错了?再去仔细核实!” 军士吓得一哆嗦,双腿打颤,差点没跪下,“将军,千真万确,是下面士兵层层上报的。” 两人对视一眼,刚刚还在互相吹嘘的神气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沉重与愧疚。 上一秒,嘻嘻。 下一秒,不嘻嘻。 马正和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杨兄,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这是为了革命而牺牲” “死去的将领和士卒按照大帅所说,那是重于泰山的。” 杨文治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马兄所言极是,他们都是英雄,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然而,尽管杨文治表面上显得镇定自若,但他那紧紧握住刀柄的手却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汹涌波涛。 暗道:死的旅长竟然是我第六师的! 那可是与我一同从泾阳塔底起义的兄弟啊! 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如今他却如此轻易地就离我而去。 你马正和说得倒是轻巧,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可这万骨之中,就有我那可怜的兄弟马维穰! 他的生命就这样被无情地剥夺,而我却无能为力。 不过,冷静下来想一想,这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罪于马正和。 毕竟,战术的执行需要有人去落实,而马维穰恰好成为了那个不幸的执行者。 要怪,也只能怪他的命运不济吧。 马正和心虚地看着杨文治,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心里暗自嘀咕着:“为什么偏偏是第六师的大将挂了呢?这可真是太倒霉了!” 马正和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指挥能力来。 毕竟,这可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而第六师的大将竟然在他的指挥下牺牲了,这让他如何向其他人交代呢? 更糟糕的是,这件事情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别人可能会认为他是故意让第六师的大将去送死,或者是他的指挥失误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他的声誉和前途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马正和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不禁担心起以后的日子,还会有谁愿意让他去指挥别的部队呢? 第248章 盟主之位 就在马正和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里陷入了一片令人尴尬的沉默。 一刻钟过去了,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气氛异常凝重。 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马正和和杨文治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穆生花带着纳三、穆四和妥师几人走了进来。 穆生花一进门,便抱拳拱手,满脸笑容地说道:“恭喜啊!恭喜马师长、杨师长!” 马正和和杨文治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 穆生花这是何意,难道是在讽刺他们吗? 穆生花瞧出二位将军眉梢带喜、眼底藏忧的模样,忙抚掌笑道:“二位将军莫要愁眉苦脸,此番可是立了泼天大功!” “那熙麟、恩麟二位‘大菩萨’被二位一锅端了,兰州城里如今连看门的狗都成了‘光杆将军’。” “咱们这队伍啊,怕是要踩着祥云直上九霄喽!傅帅若知晓此事,少不得要赏二位一箱金子,封个‘打狗英雄’的诨号——哎哟,二位师长可别嫌这称号不雅,这可是民间百姓对英雄的最高赞誉!” 说罢,又从袖中摸出几封皱巴巴的信笺,活似变戏法的江湖艺人。 “正是由于二位将军歼灭了这三万大军,并且斩杀了熙麟和恩麟” “河州那边就冒出几位‘反王’!大地主马占熬联着马海宴、闵殿臣、马悟真、马万有这几位‘好汉’,领着人马把狄道州围得水泄不通,活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块红烧肉!” “还有那马文义、马桂元、马本源三位‘义士’,领着萨拉族的弟兄们把西宁府围成铁桶,嚷嚷着要同咱们‘联盟’!” (注:那马文义起义可比其他茴军起义早得多,马桂元、马本源原是他麾下的小喽啰。 想当年咸丰十年,西宁的茴民、撒拉族受那官老爷欺压得狠,连念经的庙宇都挨了板子。 马文义振臂一呼,丹噶尔、巴燕戎格霎时成了火海,连碾伯、大通的百姓都抄起锄头响应。 陕甘总督乐斌派兵镇压,反被揍得落花流水,连官帽都丢了。 后来沈照霖接任,两次挥兵如挥扫帚——扫雪不成反沾一身泥! 待到同治年间,陕甘揭竿而起,西宁这团火可算烧成了燎原之势。 马文义与马桂源这对‘烈火兄弟’,愣是把起义闹成了连朝廷都头疼的‘大戏’!) 马正和满脸惊愕地说道:“难道说,我竟然将原本只是战术层面的目标,硬生生地达成了战略目标不成?” 穆生花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正是如此!二位将军这一仗,可谓是影响深远。如今各方势力纷纷响应,咱们的声势愈发壮大。” 杨文治皱了皱眉,问道:“可这些势力成分复杂,咱们该如何应对?” 穆生花收起笑容,正色道:“这便是我今日前来的目的。咱们可派人去与各方沟通,先结成暂时的联盟,共同对抗朝廷。待局势稳定后,再从长计议。” 马正和点头道:“此计可行。只是不知各方的态度如何。” 穆生花抚掌笑道:“如今朝廷焦头烂额,咱们又打了这般漂亮一仗,他们岂有不愿结盟之理?” 说罢将手中信笺递与二人,眉飞色舞道,“诸位且看这八方邀约,端的教人笑开怀!” 马正和杨文治展信细观,面上渐露沉吟之色。 马正和捻须笑道:“那三万清军、陕甘总督与都统,倒似秋风扫落叶般脆生生折了。” “此乃战术之功,却引得战略之势滔天!” “若熙麟未殒,河州联军与马文义部尚要缩头缩脑,如鼠探洞。” “如今三万联军折戟平凉,倒似捅了马蜂窝——各路义军何须再觑着眼儿?” “索性揭竿而起,鼓动乡民直取县城,岂不畅快!” 忽而话锋一转,眉梢挑起:“只是结盟需立盟主,方似捻军那般有主心骨。这盟主之位,该推哲派马画隆?抑或我们革命军傅大帅?又或是花寺马文义?” 言及此处,却刻意不提马占熬与卡尔岗十三回庄诸人,只冷笑摇头,“那等末流小派,不提也罢!” 穆生花闻言,顿时愁眉苦脸,如热锅蚂蚁。 推马画隆? 傅大帅战功赫赫,势力滔天,岂肯服气? 推傅大帅? 这汉人长毛出身,若掌权后逼人入拜上帝教,岂非引火烧身? 推马文义? 战绩寥寥,声威不及前二者,恐众心不服…… 思来想去,只觉脑袋似灌了浆糊,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最后想到,自己是哲派啊! 应该以哲派的利益在先。 于是穆生花心虚的搓了搓手,干咳两声,强自镇定道:“诸位,依在下之见,盟主之位非哲派马画隆莫属!” “诸位想,教主在我等回人心目中,那可是天神下凡、圣人临世!” “若推他为主,回族兄弟岂不箪食壶浆、倾心相投?这教派之争,倒似春风化雨,自然而然便定了乾坤!” 话音未落,马正和已噗嗤笑出声来,揶揄道:“穆兄此言,倒似脚底板抹了油——滑得紧呐!前头还愁眉苦脸,这会儿便一口咬定马画隆?莫不是……” 他故意拖长音调,挤眉弄眼,“你是哲派人,当然要为哲派考虑,无可厚非也?” 穆生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汗珠子在额角打转,急辩道:“马兄此言差矣!在下岂是那等见风使舵之人?” “实乃为大局计!” “”想你们傅昊傅大帅虽威名赫赫,终究是汉人出身,若掌权后……咳,若掌权后,恐教众离心;马文义虽为同道,却似朽木难雕,撑不起这擎天柱!唯有马画隆教主,德高望重,又能聚拢回人之心,岂非天选之人?” 杨文治却捻着短须冷笑:“穆兄倒会打太极!依我看,推马画隆作盟主,你怕是存了私心——日后联盟议事,哲派势大,你穆某人说话岂不便如金口玉言?咱们老派可不吃这套!” 说罢,故意将茶盏重重一顿,溅起几滴茶水。 穆生花被戳中心事,窘得面红耳赤,支吾道:“杨兄这是何出此言?在下对于茴人那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若真推马画隆,那也是为了我等啊!……” 第249章 李蓝义军第十师 马正和捻着胡须,大笑道:“教主只是凭借回人和哲派的影响力,这才敢在西北称雄!连骆驼听了都要跳舞,鸵鸟听了都要下蛋!” 穆生花摆手摇头:“哎哎,你莫扯远了!这可是刀兵相见的厮杀之事!” 马正和一拍大腿:“可是,战场之上,要的是运筹帷幄的本事、行军布阵的能耐、纵横捭阖的手腕!“” “这三样,咱们傅大帅哪样不是甩那教主和马文义十八条街?” “不服气?” “拿战绩砸脸上啊!让他们瞧瞧,什么是沙场点兵的真正章法!” 穆生花被噎得吭哧半天,末了只能摸摸胡子,抓抓脑袋,满脸通红如烤羊肉串。 杨文治见状,忙打圆场:“诸位且住!咱们做下属的,在这议主上的事儿,岂非成了茶馆里说书的?依某看,不如将这话题打包成锦囊,呈给各位主公立断。咱们啊,还是当好那传话的骆驼,莫学那搅屎棍子的猹!” 穆生花无奈苦笑,只得点头如捣蒜。 傅昊能弃了盟主大位? 嘿,除非黄河改道灌进酒壶,太阳打西边出来烤馍馍! 马正和仰头大笑,一挥袖袍,唤来亲随:“速速备上八百里加急快马——不,备十匹!马蹄子要踢到云彩里,马尾巴要扫落流星!告诉大帅:凤翔城里的烤馍馍再香,也得等他老人家拿定主意,咱们才敢决定是啃羊腿还是啃沙枣!” 说罢,又朝穆生花挤眉弄眼“瞧见没?咱傅大帅的威风啊,连传信的鸽子都得绕三圈烽火台,免得撞上他袖子里藏的龙气!” 一日之后。 傅昊将庆阳军区的密信递与陈玉成、洪兴、任武三人。 眉峰一挑道:\"诸位且看——\" 他负手踱步,声如金石:\"杨文治将军于平凉城外大破清兵三万余人,熙麟、恩麟二贼亦被枭首示众!” “这消息传至河西走廊,百姓群起响应,竟如燎原野火般不可收拾。” “可西宁花寺门宦与各路豪杰却递来结盟文书,言道需立盟主以统西北乱局。如今教主、马文义与我三人皆为候选,诸位以为如何?\" 任武拍案而起,震得茶盏溅出几滴:\"大帅此言何其谦也!这盟主之位非您莫属!\" 他撸起袖子,露出虬结的臂膀:\"您瞧那哲派与花寺,这些年将咱们老教的香火都抢去大半,若再把盟主之位拱手让人,咱们日后难不成要捧着经卷去讨饭?\" 说罢佯装抹泪,引得众人憋笑。 陈玉成捻须沉吟,眼中精光微闪:\"任兄此言虽直,却不可不察其利害。\" 他竖起三指,徐徐道来:\"利者,得盟主之名可号令群雄,如虎添翼;” “弊者,便如立于风口之烛,清廷必倾全力扑灭。若我军羽翼未丰,这盟主之位岂非成了催命符?\" 洪兴抚掌轻笑:\"陈兄此言妙极!依某看,这盟主之位犹如烤红薯——闻着香,吃着烫,弃之可惜。\" 随后向傅昊拱手。 (革命军当中,武官敬礼,文官上下级拱手行礼,同级握手) 笑言道:“大帅啊,您看这打仗哪能跟念经似的,净扯什么佛啊道的!” “咱们得瞅着大局下棋——怎么把反清的火苗养肥了,怎么把龙椅上的那位爷掀下来,这才是正经买卖!” “那盟主之位么……哈哈,末将宁愿多换几斤好茶叶,也不稀罕去坐那烫屁股的金交椅!” 傅昊抚须颔首,忽拍案而起,声如洪钟:“洪参谋长此言妙极!实力才是硬通货,空头衔顶个鸟用!” “咱就依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锦囊——先把自己家院子砌成铁桶,粮仓塞满金山,等别人急赤白脸称王称霸时,咱们悠悠然在幕后嗑瓜子看戏,待时机一到……嘿!届时那龙袍还不是手到擒来,就像捡地上掉的大饼一般!” 傅昊冷笑一声,目光如炬扫过在场众人,袖袍一挥,似有决绝之意,随后告诉任武。 \"告诉你的手下马元,我革命军全力支持教主为盟主!此事需即刻传达,不得有误——\" 任武眉峰一凛,拱手领命,却见傅昊忽攥拳案,低声喃喃。 \"棋局既动,且看谁是那执子之人...\" 殿内烛影摇曳,暗潮已涌。 随着军长陈玉成、参谋长洪兴、情报部部长任武几人踱步出去。 傅昊揭开府衙厢房帘子,另个军师韩宝英正四仰八叉趴在府衙榻上打呼噜,涎水淌湿了枕巾子。 傅昊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感叹道:“这丫头啊,自从跟随石达开以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目光落在韩宝英身上,只见她紧闭着双眼,眉头微皱,似乎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放松。 韩宝英在没来到陕西之前,跟随石达开一直奔波劳碌,不是在进行战略转移,就是在转移的路上。 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年轻女子来说,实在是太过艰辛。 傅昊轻轻地走到韩宝英身边,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生怕惊醒了她。 做完这些后,傅昊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韩宝英的睡颜。 韩宝英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虽然很淡,但在傅昊眼中,却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美丽而温暖。 可能是在做什么美梦吧! 就在此时。 蔡昌龄踩着门槛进入大厅,拱手作揖行礼:“见过傅帅!” 傅昊走出厢房。 “原来是蔡将军啊!” “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蔡昌龄喉头一滚:“回禀傅帅!文王来信说,李蓝义军愿全数投效麾下,唯求个……求个……” 傅昊啪嗒拍案:“求个官帽子戴戴?” 蔡昌龄忙摆手:“非也非也!文王说需得有个响当当的建制名号!” 傅昊捻须沉吟,忽地咧嘴一笑:“你们军里十八至四十的精壮汉子有多少?” 蔡昌龄掰指头数:“青壮约两万之众,余者老弱病残……呃,约莫七八万。” 傅昊拍桌定音:“好!两万精壮编为新编第十师,师长便是你们文王!你、郭刀刀、曹佩时,统统封为旅长!” “内部人员调整,你们自己决定。” 说罢忽地眼珠一转,压低嗓音:“不过嘛……那七八万老弱如风中残烛者……” 蔡昌龄腿一软,险些跪倒:“傅帅莫不是要……” 傅昊仰天大笑:“莫慌莫慌!遣散归乡,安置汉中种地养鸡!待拿下汉中城,让他们编草鞋、磨豆腐,也算后方营生!” 蔡昌龄抹了把冷汗,憋得脸通红:“这……这安置之法,倒是闻所未闻……” 傅昊甩袖起身:“兵法云‘老弱不占地,精壮吃粮饷’!去去去,速速传令!告诉文王,每日三杯茶奉上,师长之位稳如泰山!” 第250章 英雄偏爱草莽侠女 傅昊话音刚落,忽地扬声朝外唤道:“叶三元!门外那愣小子,给爷滚进来!”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唰”地窜进门来——警卫员叶三元敬礼道:“末将在!大帅有何差遣?” 傅昊甩袖指向他鼻尖,笑骂:“你小子眼皮子倒是利索!速速传令蓝明泰——让他那后勤老驴,火速赶制两万套军服!要青布镶红边,袖口绣‘革’字纹,三日之内送到,迟了半刻,扣他三月粮饷!” 叶三元憋笑憋得腮帮子鼓鼓,高声应诺:“得令!末将这便催他‘老驴’跑断腿!” 傅昊又补一刀:“告诉蓝军长,军服若做得歪歪扭扭,便让他自个儿穿去巡街——当活靶子给将士们练箭!” “军服都制作不好,如何统帅三军。” 叶三元噗嗤笑出声,撒腿便跑,边跑边嚷:“蓝大人,快磨剪刀裁布啦!傅帅要拿您当箭垛子喂鹰喽——!” 跑着跑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心里暗骂一声:“特么的,这军服制作明明是我妹妹负责的啊!” 可大帅的命令,又怎能不执行呢? 叶三元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跑去。 此时,帘外狂风大作,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撕裂开来。 风卷残云,一片萧瑟。 而在这狂风之中,傅昊却抚掌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案上的茶盏都颤了三颤。 蔡昌龄站在一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暗自思忖:“这傅帅治军,真可谓是如烹小鲜啊!威严之中,还带着几分笑容。如此手段,怕是要在这乱世之中,将这锅底搅出个新天新地来啊!” 傅昊笑罢,突然又高声喊道:“秦英!” 随着他的呼喊,门外又走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门神般的人物。 秦英快步走到傅昊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大帅!” 傅昊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去传令第二师、第三师和第四师,明日南下,与第十师汇合,一同攻取汉中!” 秦英领命,转身离去。 傅昊稍作停顿,接着又道:“第九师驻扎凤翔,不得有误!” “等待攻下平凉城,将凤翔,陇州,千阳,麟游等地交给南八营,由穆生花掌管吧!” 这时厢房内的韩宝英仿若宿醉的仙子,迷迷糊糊自榻上起身,发髻散乱如云,揉眼如拨云见日。 口中嚷道:“有吃食没得?饿得俺前胸贴后背喽!” 嗓门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落。 蔡昌龄登时目瞪口呆,如观庙会戏台变戏法,眼珠在傅昊与韩宝英身上滴溜溜打转。 心中暗自思忖:“分明未行婚嫁之礼,怎生这般亲昵?莫不是昨夜暗通款曲,共眠一榻?” 傅昊瞧他神色,便知其定是误会,却只作壁上观,懒得多言。 懒得说,不配听。 遂朝韩宝英道:“英子,案头有清粥一盅,腌菜一碟,芋头饼子数枚,权且充饥。待日头高了,再备些精致吃食与你。” 韩宝英闻之,如饿虎扑食,捧饼子咬得咯吱作响,灌粥似牛饮,嚼腌菜竟似品山珍——端的将粗陋饭食吃出了御宴八珍的架势。 蔡昌龄嘴角抽搐,暗叹此二人必有蹊跷,心中已编排出一出《闺阁夜话》的折子戏来。 傅昊看着韩宝英的吃相。 无奈了。 完全和叶三娘是两个极端。 叶三娘用餐时总像一幅水墨画——筷子拈菜的动作轻得像蜻蜓点水,饭粒绝不会粘在唇边,连喝汤都讲究“三转一抿”,温婉得能掐出水来。 可韩宝英这边,筷子早被她使成了江湖侠客的兵器,夹菜时“咔”地一声脆响,咸菜菜碟都得颤三颤。 窝窝头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颗乒乓球,嚼得满桌都是“咔嚓咔嚓”的声响。 面渣子溅到袖口也浑不在意。 傅昊刚给她倒的米汤,她仰头就灌,喉间“咕咚”一响,空杯往桌上一墩,震得汤碗都荡出涟漪。 “哎!我说老傅,你说你一个堂堂大帅,就吃这些!” 她抹了把嘴,嗓门亮得能掀了房顶,活脱脱像是刚从街边烧烤摊砍完价的社会大姐大。 傅昊道:“乱世之年,哪能吃到什么好东西,有东西吃都不错了!” “咱们将士能啃上芋头饼子,已算是老天开眼。” “你且慢些嚼,莫噎着——” 话音未落,韩宝英已灌下半碗米汤,喉间“咕咚”作响,呛得她直拍胸脯。 蔡昌龄见状,嘴角愈发抽搐,心道:“这韩姑娘吃相粗莽如市井泼妇,偏大帅视若无睹,莫不是…真如戏文里说的‘英雄偏爱草莽侠女’?” 正胡思乱想间,忽听门外靴声铿锵,秦英去而复返,抱拳禀道:“大帅,汉中来信,汉中清军近日增了三倍,恐是肃州援兵已至。” 傅昊眉峰骤凛,指尖在案上轻叩,沉吟道:“很可能是我父亲入陕了,清廷按捺不住了。” 忽又抬眼瞥向韩宝英,见她正将最后半块窝窝头掰成碎屑,蘸着腌菜汁往嘴里塞,水渍顺着指尖淌到袖口,浑然不觉。 他无奈摇头,暗叹:“这女子行事如野马难驯,偏生一身武艺可抵千军,若她能半分精细,倒可托付要务…” 念头未绝,忽闻韩宝英瓮声瓮气插话:“要打汉中?算俺一个!那地界儿酒肆的烧刀子最烈,打下城去,定要喝它个缸底朝天!” 傅昊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故作肃容斥道:“胡闹!攻城乃生死事,岂是醉鬼撒野的场子?你且候着,待军令下来——” 话未毕,韩宝英早将空碟一推,霍然起身,袍袖带风掀翻茶盏,溅湿一地。 她大步踏至舆图前,指尖“啪”地戳向汉中方位,声如擂鼓:“老傅,你莫当俺是绣花枕头,我的刀法照样能剐了清妖的头颅!” 蔡昌龄瞠目结舌,望着她背影娇小而矗立。 傅昊悠悠叹道:“英子啊,你骁勇无匹,然战争可不是凭借自身的武艺,须得…须得…” 忽觉词穷,索性摆手道:“罢了,待与诸将议定,若需奇袭,必给你个痛快差事。眼下且去歇息,莫扰了军议。” 韩宝英咧嘴一笑,露齿如刃,甩袖离去,震得门扉“咣当”作响。 蔡昌龄喉头滚动,终忍不住问道:“大帅,这…这位韩姑娘与您…” 傅昊倏然抬眼,目光如刃,蔡昌龄后半句“莫不是…有私情?” 硬生生咽回肚中。 却见傅昊淡然斟茶,慢声道:“蔡将军若爱编排戏文,不妨去写《巾帼列传》。” 第251章 各军入陕 蔡昌龄突然想到,如今他们李蓝起义军已经从联盟,变成人家革命军的手下了。 喉头一紧,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那么必须小心措辞。 “攻打汉中,我第十师愿听从指示,全力配合大军行动。”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出声音里多了几分谨慎的颤抖。 傅昊说:“你们第十师是我们进四川的主力部队,我可不想让你们去攻打汉中。” “攻打汉中那边,有我父亲陈得才和赖文光带队就够了。” “至于第二军整体并入进来,第十师编入第二军的队伍,成为咱们进四川的先锋军。” “毕竟李蓝起义军的士兵很多都是云贵川本地人,相比我们这些两广兵,河南兵,西北兵,他们本地人更熟悉地形,优势更明显啊!” 蔡昌龄一听,立刻挺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的光芒。 大声说道:“大帅放心!我们第十师全体将士都愿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 “能成为入川先锋军,是我们求之不得的荣耀!” “既然都是云贵川的家乡子弟,熟悉地形是优势,我们定能披荆斩棘,为大军开路!” “哪怕前方刀山火海,我们也绝不退缩半步!” 傅昊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原本在历史记载中,于 1865 年与太平天国启王梁成富一同退守甘肃阶州的昭武王蔡昌龄。 最后由于叛徒的出卖,蔡昌龄最终遭遇了极其惨烈的结局——被凌迟处死。 傅昊不禁为这样的结局而叹息,他深知历史的残酷与无常。 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已经悄然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甚至连历史的进程都因此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像那只蝴蝶翅膀轻轻一扇,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最终导致了整个历史的进程被彻底改变。 傅昊不禁思考起自己所肩负的责任和使命,他是否真的有能力去左右历史的走向呢?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随后傅昊走到蔡昌龄身边说道:“蔡将军,我相信我们定能推翻这个腐朽的清廷” “推翻这个腐朽的社会” “革掉这些地主官僚的命!” 蔡昌龄被傅昊的话所感染,热血沸腾,大声道:“大帅,我愿追随您,为这革命大业肝脑涂地!” 傅昊连忙将他扶起,目光坚定地说:“好!咱们一同为这天下百姓谋福祉。如今咱们要入川,定会遇到重重阻碍,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成功。” 蔡昌龄起身,握紧拳头,“大帅,我们第十师定当勇往直前。入川后,我会让将士们好好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为大军减少损失。” 傅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接下来,你回去好好和蓝师长整顿第十师,准备随时出发。” 蔡昌龄领命,带着满腔豪情离去。 傅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入川胜利的蓝图,他坚信,这场革命必将改写这腐朽的历史。 陈得才站在兴安府的城头上,望着城墙下飘扬的“太平天国”四字大旗。 内心戏十足:“这要是能喊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绝对能上热搜榜首!不过得憋着,毕竟现在是个正经王爷……” 当时有个捻军将领询问为啥不入潼关? 他脑门一黑,开始吐槽:“别提了!出潼关时碰上个叫哈国兴的后代,带三千兵马搁那儿当‘人形路障’!” “咱们愣是被堵了十天,粮袋都快比脸还干净了!” “差点集体变‘饿死鬼’,这哪还敢进潼关?” “只能先溜进汉中,北上找兄弟部队汇合。汉中得先拿下,但县城才是‘火锅底料’,得先捞齐了才能煮大锅!” 陈得才猛然振臂一挥,霎时化作“行军大总管”。 威风凛凛道:“诸位王侯听令!枯王速随本帅与洋县蓝大顺汇合。如今蓝大顺乃天王亲封文王,自当听我调遣!” 说罢又嚷:“启王领三万精兵,南下攻取汉中南部诸地;淮王邱远才率三万骁勇,北上直取汉中北疆!” 此时赖文光部与陈得才部合兵一处,足有十五万之众。 唯有一桩尴尬——粮草匮乏,若非赖文光在商州府、兴安府等地搜刮了些米粟,这大军怕是要饿得啃树皮喽! 号令既下,十五万军马浩浩荡荡分作三路,杀向汉中。 太平军势如江河奔涌,所到之处,城墙似豆腐般溃塌,敌兵如遇瘟神般逃散,端的威风赫赫! 太平军得以顺利入汉中,全赖百姓鼎力相助。 这汉中府地处汉水上游,乃陕南第一雄镇,川陕往来必经之道,土地膏腴,鱼米丰饶。 然此地百姓却遭官府盘剥,朝廷借“捐助军饷”之名,横征暴敛——按亩收税银,继而又按屋抽捐,每宅一间便要缴二十贯,穷屋亦难逃苛索;每户每日还要逼缴一斗米。 百姓剜心卖屋也填不满这无底洞,卖儿卖女亦活不下去,故而见太平军如见救星,箪食壶浆相迎,直似久旱逢甘霖! 汉中知府杨光澎闻陈得才十五万大军压境,惊得浑身筛糠,颤声道:“快!速速八百里加急,禀报朝廷求援!” 话音未落,汉中镇总兵陈天柱慌慌张张撞入府衙,嚷道:“大人,大事不妙!” 杨光澎一哆嗦,茶盏险些摔落:“何事惊慌?” 陈天柱跺脚道:“陕回大帅傅昊率数十万兵马南下,分兵两路——北路已夺太白县、留坝县;西北凤县、两当县、徽县、成县皆陷;西路略阳县、勉县亦失!” 杨光澎抖得更甚,眼珠乱转,绕得陈天柱头晕目眩:“哎呀呀!这陕回怎生这般凶悍?不过几日,连破十余城?” 陈天柱苦笑摇头:“非是攻破,乃是‘不战而降’!” “什么?降了?”杨光澎险些栽倒,“为何降?” 陈天柱抹汗道:“那些县城早被陈得才清剿过,守军如稻草人般虚张声势。” “回军骑兵如疾风骤雨般穿插而过,截断各处救兵;步兵又如饿虎扑羊,团团围城。” “城内农夫与乱民暗通回军,开了城门,县令们见势不妙,纷纷倒戈,献城纳降!” 杨光澎急得在堂上兜圈,口中念叨:“完了完了!这汉中府怕是要成空城喽!” 陈天柱被他绕得头晕眼花,只觉地转天旋,险些栽倒在地。 第252章 认错人 陈天柱抱拳高声道:“大人莫慌!汉中城乃铁桶般坚固,城墙高得能戳破云彩,护城河深得能淹蛟龙!只需坚守三月有余,朝廷王师必如天神下凡,解围破敌!” 杨光澎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捻着胡须笑道:“陈总兵此言大妙!本府素知你文武双全,有万夫不当之勇。既如此,汉中城防便全权托付于你——本府这就上奏朝廷,为你请‘守城大英雄’的匾额!” 陈天柱一愣,刚欲分辩,却见杨光澎已唤来师爷,挥毫疾书:“急报!汉中危矣!陈总兵愿以血肉之躯筑长城,恳请圣上速派援军……” 写罢,杨光澎将奏折塞入驿卒手中,又转头对陈天柱拱手:“陈将军,城防安危全系于你,本府这就去筹措粮草、安抚民心!” 说罢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陈天柱望着他背影,跺脚叹道:“哎呀呀!这知府大人怕不是去筹粮,倒像是去寻退路……” 陈天柱这话倒也没诓人。 因为杨光澎前脚刚踏出屋子,后脚便招呼家丁们往青石关大佛洞钻,活似一群受惊的兔子撅着屁股窜山沟。 此时陈林的骑兵早杀到汉中北城门,却只能在城外转悠,活脱脱一群饿狼守着铁闸门——马蹄子不擅啃城墙啊! 只得在城外扑腾,专逮那些漏网的耗子。 为啥这般勤快? 嘿,等大帅驾临嘛! 那阵仗得比庙会还干净,连草叶子都得擦亮了迎圣驾! 另一头陈得才领着人马抵了洋县。 蓝大顺在城楼上探头瞧,心肝儿直打颤:“这城门开还是不开?” 琢磨着自家理儿:“开门吧,陈得才不属于革命军战斗序列;不开吧,他是陈大帅的亲爹,胡子都比咱的官印长!” 正挠头间,忽听城外陈得才扯着嗓子喊话。 只见他摘下头盔扇风,额间汗珠滚落,顺手抹了一把,甩在滚烫的地面上,登时“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他叉腰仰头,铁甲在烈日下泛着油光,活似镀了层金箔,嗓门震得尘土飞扬。 “文王!快开城门接老子进城喝碗凉茶!你瞅瞅这日头毒辣,晒得俺这铁甲都烤出油花儿啦,再晒片刻,怕是要孵出鸡蛋来咯!” 说罢,还故意用甲袖在胸前扇了扇,作势要煎蛋,逗得身后兵卒哄笑。 蓝大顺闻声,登时扶着城墙垛子蹦起身,脚尖点着砖缝,急得直跺战靴。 他扯着嗓子回喊时,顺手将将令旗往腰间一插,双手拢成喇叭状。 “扶王且慢!俺蓝大顺早不是洪天王封的那文王啦!” 说到此处,他忽地单膝跪地,抱拳向天,模仿天王封王时的架势,戏谑道。 “如今是傅大帅麾下新军步卒第十师的师长!开城门这等大事,须得听上头将令啊!蓝某不敢擅专!” 说罢,又起身叉腰,朝城下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此言一出,城下太平天国众将面面相觑,下巴险些坠地。 有将领挠头嘀咕时,手指抠着火枪上的锈斑;另一人跺脚叹气,踢得尘土呛了旁人一脸。 赖文光斜眼瞥向陈得才,皮笑肉不笑,捻着颌下短须冷笑连连。 他忽地抬手,用马鞭柄戳了戳陈得才的肩甲,力道重得对方一个趔趄。 “陈扶王,您家公子怕不是有真龙气象?” 说到“真龙”二字,他故意甩袖作揖,戏仿朝拜之态,末了还阴阳怪气地翘起兰花指,点向城门。 “连天王亲封的王爷都心甘情愿改换门庭啦!” 陈得才自是心头明镜,这赖文光乃是天王族亲,嘴里抹蜜心里藏刀。 他佯装恼怒,挥拳砸向马头。 马儿懵逼,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陈得才却暗地里用眼角余光瞥向赖文光抽搐的嘴角,心底暗笑:这老狐狸的醋劲儿,倒比那日头还呛人几分! 他转身背对赖文光,忽地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战马嘶鸣。 这笑声里三分是自嘲,七分是野心,惊得树梢鸦雀扑棱棱飞散。 \"遵王若真想瞧热闹,不妨随俺去青石岭扎营!\" 他甩袖指向西北。 \"俺那逆子陈扶昊若真得了天命,你我这把老骨头,倒该学学那墙头草——风往哪儿吹,咱就往哪儿倒!\" 赖文光面色青白,攥紧的马鞭柄在掌心勒出红痕。 他本欲讥讽,却见陈得才眼底那团火——这老东西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天国的气数早尽了。 \"陈扶王豪气!\"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只是那龙椅烫屁股,坐不稳可要摔个粉身碎骨。本王愿效犬马之劳,为扶王父子铺条稳当的垫褥!\" 话音未落,只见西北方向尘烟冲天而起,骑兵如黑云压城般席卷而来。 马背上高悬的红色革命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显眼的莫过于那面绣金“陈”字大旗旗角缀着铜铃,声响如战鼓催命。 陈得才眯眼眺望,手中头盔“咚”地砸落在地。 这阵仗比他当年随天王攻南京时还要骇人——革命军的旗帜竟与自家“陈”字旗并列? 蓝大顺在城楼上差点咬断舌头,望远镜险些坠地。 他慌忙扯下腰间的将令旗,胡乱挥舞:“开城门!快开城门!傅大帅亲军到了!” 蓝大顺亲自出城迎接傅昊时,烈日已将黄土大道烤得酥软。 他踩着滚烫的青石板疾步而下,官靴底沾了层黏糊糊的尘泥,每一步都像踩在烙铁上。 身后跟着十余名亲兵,皆举着革命军的红色旗帜,旗面绣黄色斧锄,在风中抖出铮铮的肃杀声。 城门吱呀敞开,铰链声惊飞了檐角麻雀。 蓝大顺撩起袍襟,躬身疾行,额间汗珠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 远远望见骑兵阵列如黑潮涌来,最前头那匹白马鬃毛飞扬,为首将领身披红色披风,肩膀上两颗星星,腰间佩着宝剑,剑穗垂落如流火。 “末将蓝大顺,恭迎傅大帅亲临!” 蓝大顺抱拳,嗓音尖亮如刀锋划过寂静。 尘土在他膝前腾起,呛得他喉头发紧,却不敢抬手擦拭。 抬眼时,正见为首大将勒马停驻,靴尖轻点马镫,居高临下俯瞰。 那眉目间既有陈得才的粗犷轮廓,又淬着革命军淬炼出的冷峻锋芒,仿佛熔了铁与冰于一炉。 为首大将未即刻下马,只将九龙剑柄在掌心轻转。 身后骑兵阵列静如磐石,唯有马鼻喷出的白雾在日光中织成薄纱。 忽闻阵中传来陈得才的吼声:“逆子!你爹的凉茶可备好了?晒了这半晌,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第253章 此子好像逝去的英王 陈得才的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但为首的大将却对这呼喊声视若无睹,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紧接着,这位大将径直走到蓝大顺面前,敬礼道:“在下乃是革命军步兵第二军军长陈英,特来拜见蓝师长。” 蓝大顺见状,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回礼。 并说道:“久仰陈军长大名,今日得以相见,实乃幸事。” 陈英微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此次前来,是奉傅帅之命,前来收编第十师。从现在起,第十师将正式纳入第二军的作战序列。” 蓝大顺心中一紧,他原本以为来的会是傅昊,没想到竟然是陈英。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回应道:“一切听从军长安排。” 陈英接着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骑兵团,说道:“此外,我身后的这个骑兵团,也将归属于你们第二师指挥。希望你们能够善加利用,发挥其最大的战斗力。” 蓝大顺看着那支气势雄壮的骑兵团,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暗自嘀咕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多了个骑兵团?而且还归我指挥?”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陈英身后的蔡昌龄和曹灿章两人,只见他们俩正强忍着笑意,似乎在看一场好戏。 蓝大顺顿时明白过来,心中暗骂:“好啊,你们这两个兔崽子,居然敢瞒着我!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不过,在这种场合下,蓝大顺也不好发作,只能再次向陈英敬礼道:“见过军长。” 陈英微笑着回礼,然后说道:“蓝师长,不必多礼。” 蓝大顺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虽然傅昊是革命军的总指挥,但这个陈英才是我的顶头上司啊!看来以后得小心应对了。” 而且这个陈英绝对不一般,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酷和杀伐之气就能感觉到,他绝对杀过不少人。 更何况在革命军当中,于彦禄、马正和、杨文治这三位虎将才仅仅是师长而已,一个年轻人竟然能够力压群雄,成为军长,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所以,这个陈英要么是个关系户,靠着背景和人脉才当上军长的。 要么就是个实力钉子户,凭借着自身过硬的实力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来。 然而,蓝大顺却根本没有想到,陈英既是关系户,也是实力钉子户。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陈英其实就是已经死去的英王陈玉成! 面对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人物,蓝大顺心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他诚邀陈英,这位自己的顶头上司入城,希望能与他进一步交流,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可是,陈英却摇了摇头,似乎对进城并不感兴趣。 淡淡地说道:“咱们先去见见我这位叔父扶王陈得才吧。” 说罢,陈英转身招呼身后的第二军后勤处处长乜代荣、警卫连连长胡虎元、旅长蔡昌龄以及曹灿章四人,一同朝着陈得才所在的方向走去。 陈得才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终于见到他有所反应,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 陈得才满意地说道。 “我可是你老爹啊,你刚才怎么能无视我呢?” 然而,就在陈英走到距离陈得才不到十米的地方时,陈得才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想要确认一下眼前所见是否真实。 不仅是陈得才,站在他身旁的赖文光和蓝成春也不约而同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陈得才惊讶地说道:“我的儿子……是不是有一种当年英王的感觉?” 赖文光和蓝成春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同时发出一声感叹:“简直一毛一样啊!” “原来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啊!” 陈得才感慨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在这样的环境中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赖文光和蓝成春听了陈得才的话,都有些无语。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地看着陈得才,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其中的缘由。 过了一会儿,赖文光突然开口说道:“要不要你去查查,看看你的儿子陈扶昊和陈玉成是不是同胞弟兄?” 话语虽然有些调侃的意味,但也透露出对这一现象的好奇和疑惑。 陈得才和众王越来越疑惑,因为这个陈扶昊年龄有点太大了吧!此人绝对快将近三十岁,众所周知,幼扶王陈扶昊才二十岁。 陈得才眉头紧锁,目光在陈英脸上来回打量,仿佛要从中找出答案。 他记得儿子出征时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如今眼前之人虽面容与幼子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的沧桑与杀伐之气却像是历经十年沙场的将军。 陈得才喉头颤动,声音沙哑,“你当真是扶昊?” 陈玉成一脸惊愕,满脸狐疑地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和大帅长得有那么像吗?”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和困惑。 接着,转头看向陈得才,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无语。 仿佛在说:“叔父啊,居然连你儿子陈扶昊的特征都不熟悉!” 这种情况让陈玉成感到十分荒谬和无奈,他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 其实仔细想来,这其中的缘由也并非难以理解。 自从金田起义爆发之后,当时年仅八岁的陈扶昊便被安置在女营之中。 这一切都要归因于太平天国独特的制度规定。 按照太平天国的规定,若无特殊情况发生,男子是不被允许与自己的妻儿相见的。 因此,尽管陈扶昊年纪尚小,但他也无法见到自己的亲人。 时光荏苒,转眼间陈扶昊已经十岁了。 在这个年纪,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跟随陈玉成加入太平天国的童子军。 自此以后,陈扶昊便开始了他在童子军中的生活。 由于童子军的特殊性质以及太平天国的相关制度,陈扶昊与他的父亲陈得才始终未能谋面。 在天京发生内乱之后,太平天国的局势变得愈发严峻,众多大将纷纷凋零。 在这种情况下,陈玉成作为太平天国的重要将领,不得不肩负起一方统帅的重任。 与此同时,当年的童子营也经历了改编,被改编为陈玉成主力步兵队右小队。 然而,在这期间,陈得才和陈扶昊两人的见面次数却屈指可数。 安庆之战成为了一个转折点,这场惨烈的战役使得右小队遭受重创,全军覆没。 实际上,右小队的主要将领们并非全部战死,而是选择了投降。 然而,他们最终的结局却异常悲惨,被处以凌迟处死的极刑。 由于安庆之战的惨败,陈扶昊这位右小队的总指挥也受到牵连,被降职为旅帅。 此后,傅昊率领着法镜泉、刚八、孙义宝以及五百名士卒,提前进入陕西。 正因如此,陈得才和陈扶昊这对父子之间的见面机会变得愈发稀少。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分离和信息不畅,陈得才竟然将陈玉成误认成了陈扶昊。 第254章 大忽悠陈玉成 陈得才一方不禁感叹,傅昊看起来就如同那已经逝去的英王一般。 而此时的陈玉成,这位曾经的英王,心中却暗自叹息。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叔父陈得才竟然连自己的儿子傅昊(陈扶昊)都认不出来了。 陈玉成稍稍定了定神,然后抱拳高声喊道:“叔父,好久不见,侄儿甚是想念啊!” 听到这声呼喊,陈得才直接懵了,他满脸疑惑地问道:“叔父?”仿佛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称呼自己。 不仅是陈得才,一旁的赖文光和蓝成春也同样一脸懵逼,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他为什么叫你叔父啊?” 陈玉成见状,再次高声喊道:“诸位,难道你们都不认识我了吗?” 陈得才、赖文光和蓝成春对视一眼,然后齐声回答道:“你大号不就是革命军大帅傅昊,小号不就是陈得才之子幼扶王陈扶昊吗?” “还能是谁呢?” 然而,话刚一出口,几人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傅昊,越看越觉得他的特征与那已经死去的英王极为相似。 难道…… 陈得才瞪大眼睛,指着陈玉成:“你特么是人是鬼,你不是死了吗?” 陈玉成甩袖嘿嘿一笑,活似戏台跳加官:“本人乃天父亲授‘复活令牌’!特从极乐净土返凡尘,专灭清妖!” 三人组登时吓得后退三步,衣袍下摆都绊到门槛了—— 陈得才颤指如筛糠:“你、你分明坟头草已三尺高!怎、怎地又活转来?” 赖文光急翻袖中密卷,笔尖戳破纸页:“速记!地府新规矩:死后业绩未达标者,可返阳间续任!” 蓝成春扯着胡须嘀咕:“前年我刚替你写祭文,现下却要改‘还魂记’?这戏本子翻转比唱大戏还快!” 陈玉成仰天大笑,声震檐下麻雀扑棱飞:“天父有令:清妖未灭,扶昊为帝,今自带‘不死金身’、‘天眼照妖’两神通,速速组队刷副本!” (忽有阴风掠过,三人后背汗毛倒竖,仿佛见无数冤魂在陈玉成身后飘摇……) 陈得才抹额冷汗:“罢了,既天父派你返世,且、且先…试试这‘复活甲’漏不漏风?” 陈玉成见三人犹自怔忡,眼珠一转,忽地端肃神色,双手掐了个古怪法诀。 口中念念有词:“天父在上,扶昊下凡——显灵!” 堪比大忽悠洪秀全。 身后的蔡昌龄,曹灿章等人差点也相信了。 而胡虎元,乜代荣两人差点憋不住,要露馅了。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鸦群掠过,陈玉成顺势一指:“诸位看!此乃天父派来护法之‘玄鸦仪仗’!” 陈得才瞠目结舌:“这、这乌鸦日日掠过营帐,怎成了祥瑞?” (历史上刘锦堂攻打肃州时,乌鸦成祥瑞,说是叔父刘锦堂的相助) 赖文光急翻密卷批注:“速记:天父特派乌鸦当钦差,革命军伙食太差,连乌鸦都来讨薪?” 陈玉成不慌不忙,从袖中抖出一张黄纸符咒,上书“昊”字龙飞凤舞。 “此乃天父亲赐‘真龙认证符’!尔等可知,陈扶昊原名‘傅昊’,实为天父暗藏玄机——‘昊’字拆开,正是‘日下之天’,乃天命所归之兆!” 蓝成春胡须乱颤:“这拆字法…倒比算命先生还牵强!” 陈玉成倏然变脸,泪眼婆娑:“叔父啊!天父托梦言道:扶昊乃真龙转世,颈后有逆鳞三寸,肋生祥云纹!若不助他推翻清妖,我等皆要堕入十八层油锅,日日炸成焦酥!” 三人组登时汗毛倒竖—— 陈得才一把握住符咒:“当真?我儿颈后…上月确生了一块红斑,原以为是痱子!” 赖文光忽地亢奋:“此乃天赐良机!若扶昊是真龙,我军可打‘天命牌’,招兵事半功倍!” 蓝成春拍桌大笑:“妙极!咱们革命军缺的就是玄学加持!明日便绣龙旗,上书‘昊日当空,清妖退散’!” 陈玉成趁热打铁,忽地单膝跪地,抱拳捶胸:“恳请叔父率大军加盟,共襄义举!天父已赐我‘复活甲’、‘忽悠术’两神通,保管清妖闻风丧胆!” 陈得才眼珠滴溜溜转,终咬牙拍案:“罢了!既天父都开金口,叔父我岂能拂逆天命?但…若那红斑确是逆鳞,我大军即刻易帜!” 在他们身后,只有乜代荣和胡虎元两人知晓实际情况。当他们看到这一幕时,不禁惊叹道:“握来个去!” “这也行?” “牛逼啊!” “不愧是能当军长,指挥大军数十万的大将啊!” “瞬间就让十几万大军改变旗帜!” 两人对陈玉成的忽悠能力深感钦佩。 与此同时,蔡昌龄和曹灿章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我去,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此人竟然就是太平天国名将双子星之一的陈玉成!” “既然如此的话,难道天命之子真的就是陈扶昊吗?” 蔡昌龄和曹灿章突然觉得,他们的李蓝起义军终于找到了归属,就像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一样。 然而,对于陈得才来说,陈扶昊是否真的是所谓的“真龙天子”并不是最重要的。 无论是与否,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毕竟,陈扶昊始终都是他的儿子。 也许陈玉成此刻正在演戏,但这出戏却是陈得才喜闻乐见的。 因为这样一来,革命军自然而然地就多出了十几万大军。 在这其中,最为难受的恐怕只有二把手遵王赖文光了。 而蓝成春则是最乐意加入革命军的,毕竟他的儿子蓝明泰可是革命军第一军的统帅,与此时的陈玉成平起平坐呢! 洋县门口,蓝大顺叉腰眺望,远处陈玉成一行人嘀嘀咕咕) 蓝大顺(叼着狗尾巴草,眯眼嘀咕):“这军长葫芦里卖的是啥药啊?跟几个兄弟神神秘秘的,怕不是要搞啥‘秘密接头’仪式?咱老蓝虽然回民不拜偶像,但看热闹的心——比清妖的辫子还长!” 突然,陈玉成等人走近,蓝大顺秒变笑脸,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蓝大顺拱手抱拳,笑出鱼尾纹:“哎呀,诸位贵客到!快请进!” 随着陈玉成等人进入。 拉住蔡昌龄。 “听说刚才几位在聊‘惊天秘闻’?兄弟,透露一下呗?” 第255章 政治高手蓝朝柱 蔡昌龄挤眉弄眼,神秘兮兮凑近蓝大顺耳朵:“师长!您猜咋着?咱军长陈英——其实是太平天国那位‘英王陈玉成’复活啦!他说是来辅佐傅昊大帅二次下凡,专灭清妖!” 蓝大顺表情凝固,嘴角抽搐:“……等等,英王不是被胜保凌迟处死砍了头,骨头渣都埋黄土里了吗?” 蔡昌龄(拍胸脯,一脸真诚):“英王亲口说!他是被天庭选中‘回炉重造’,现在带着‘神仙VIp复活卡’回来的!还说要给清妖来个‘二连暴击’!” 蓝大顺(白眼翻上天,手指戳蔡昌龄脑门):“你小子莫不是喝了迷魂汤?神仙下凡?咋不说是借尸还魂呢!咱茴民拜主,可不信这‘复活套餐’!陈玉成要是真神仙,咋不直接变个烧烤摊——好歹让兄弟们解解馋!” 陈玉成突然咳嗽一声,蓝大顺秒变正经,内心oS:“妈呀,英王瞪我!这戏演砸了要扣军饷啊!” 蓝大顺立刻切换模式,抱拳九十度鞠躬:“哎呀!军长大人!小的这就去给您老备‘神仙专用欢迎宴’——羊羔肉配盖碗茶!保管您下凡体验满分!” 众人憋笑憋出内伤,蓝大顺转身溜走,追上陈玉成脚步。 小声嘀咕:“这年头,复活都比咱抢地盘还离谱……看来得给兄弟们加训‘防忽悠课程’了!” 陈玉成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陈得才,赖文光,蓝成春,蓝大顺,蔡昌龄,曹灿章,还有蓝大顺麾下猛将邓天王,和其妻子谢大脚。 至于为什么陈玉成会走在最前方呢? 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 要知道,在太平天国时期,陈得才等人可都是陈玉成的下属呢。 如今,他们虽然一同加入了革命军,但这种上下级关系并未改变。 毕竟,人家陈玉成的军衔可是中将啊! 相比之下,陈得才等人虽然也加入了革命军,可目前还没有被授予相应的军衔呢。 陈玉成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洋县的氛围。 他看到这里的街道整洁有序,人们安居乐业,心中不禁对蓝大顺的治理能力表示认可。 陈玉成暗自点头,心想:“好家伙,此人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政治治理人才啊!” 《清穆宗实录记载》 咸丰末年,清廷颓势渐显,民怨沸腾如沸水。 1862年秋,义军领袖蓝朝柱(亦名蓝大顺、蓝朝璧)率领“顺天兵”驰骋千里,终将陕南重镇洋县纳入麾下。 这座扼守秦晋咽喉的古城,在旌旗猎猎中迎来了一场惊雷般的变革——蓝朝柱毅然改洋县为“靖州”。 自立“汉显王”,以雷霆之势镌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玉玺。 仿效古制封王建制,宣告一方新政权的诞生。 彼时,靖州城头旌旗蔽日,黄衣义军如金甲洪流,涤荡着旧秩序的尘埃。 蓝朝柱深知民心所向乃立政之本,遂布告安民,以铿锵之辞昭告天下:“顺天兵起于苍生之苦,誓涤清浊,还朗朗乾坤!” 其新政举措如星火燎原,迅即蔓延于州县内外。 一、建制立纲,重塑秩序。 蓝朝柱仿效古制,构建起简明而高效的行政体系。 都司掌军政,巡捕司治安,先锋官率精兵巡守疆界。 各级官吏皆从义军骁勇与乡间贤能中擢选,摒弃旧官僚之腐气。 更破天荒设立“民议堂”,邀乡绅耆老共议政事,此举如春风化雨,令百姓初尝参政之权。 二、严明军纪,护佑黎庶。 义军入城之初,即立铁律三条:“擅掠民财者斩,纵火殃民者斩,辱妇女者斩!” 军令如山,黄衣将士皆束行止,夜宿民宅必自携粮秣,晨起扫庭方离去。 百姓见之,皆叹:“此乃仁义之师,迥异于官兵!” 更有义军士卒中通文墨者,于街巷立木牌,以白话书律条,妇孺皆能诵读。 三、恤农通商,革故鼎新。 休战之时,蓝朝柱命将士解甲助农,耕田收割,解粮荒之急。 州城内辟“买卖街”,设公卖台,米油盐布皆平价售于民,杜绝奸商囤积。 商贾云集,市井复沸,百姓得以易物求生,不复困于战乱封锁。 尤为瞩目者,义军对儒生文士“礼而用之”,设馆延请宿儒,编纂《靖州新政录》,将均田、恤贫之策付诸笔墨,欲效法古贤,行“井田遗制”。 四、玉玺昭天,民心所聚。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玉玺,仿秦汉传国之印,暗蕴“天命所归”之志。 蓝朝柱以此昭示天下:此非流寇草莽之举,乃承天命而兴之新政。 百姓观玺,多有传言:“此印有龙凤纹隐于侧,必是真命之兆。” 虽玉玺终湮于战火,然其象征之志,却如野火般点燃了陕南百姓对“改天换地”的希冀。 然乱世如洪流,靖州新政仅如昙花一现。清廷震怒,迅调重兵围剿。 1864年春,靖州城破,蓝朝柱北撤,玉玺碎于马蹄之下。 最后在陕西周至和多隆阿血战,并且击毙朝廷从一品大员,荆州将军,索伦将军,西北剿匪总司令多隆阿。 周至被破,向西而撤。 被无名小卒击杀。 但其短暂执政,却如暗夜中的火炬,为后世农民起义镌刻下“仁政安民”之典范——休农助耕、严律恤民、礼贤纳谏,皆成后来义军效仿之圭臬。 靖州百日,虽未改乾坤,却将“顺天”之志,永烙于华夏抗争史册。 因此此时的洋县内,可谓是国泰民安。 虽然这个国只有区区几个县而已。 蓝大顺的能力总体来说,应该是政治,谋略大于武力和统帅。 陈玉成笑着拍了拍蓝大顺的肩膀:“让你当师长可惜了啊!你治理洋县,把这里弄得如此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这份才能若能更大施展,必能为我军带来更大助力。” 蓝大顺受宠若惊,忙又抱拳:“军长大人过奖了,小的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 陈玉成目光坚定:“如今局势,清妖仍在猖獗,若你能将治理洋县之法推行到更多地方,让更多百姓免受清妖之苦,那便是大功一件。” 第256章 死而复生陈玉成 蓝大顺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军长大人,小的愿听您调遣,若有机会,定将这一套治理之法推广开来。” 陈玉成点头赞许:“好!日后若打下更多城池,便由你去治理,我相信你能让那些地方也如洋县一般。” 蓝大顺激动不已,挺直了腰杆:“请陈军长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蔡昌龄、邓天王、谢大脚以及曹灿章等人对蓝大顺的表现深感钦佩。 “瞧瞧这态度,还有这角色的转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其中一人感叹道。 要知道,蓝大顺所率领的军队原本是一支具有独立性质的起义军。 在其巅峰时期,他与李永和二人麾下的兵力多达二十万之众,声势浩大,威震四方。 然而,命运却在关键时刻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蓝大顺的弟弟蓝朝鼎(人称蓝二顺)在四川绵州和丹棱的战役中不幸战死,再加上大将唐友耕的叛变,这无疑给蓝大顺的军队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与此同时,由于内部战略决策上的分歧,李永和与蓝大顺之间产生了矛盾。 这种分歧最终导致了李永和与蓝大顺的分道扬镳,两支军队实质性地分兵而行。 如此一来,他们的力量被分散,给了清廷可乘之机。 清廷趁机各个击破,使得蓝大顺的实力遭受重创,大打折扣。 在这个弱肉强食、以实力说话的时代,手下没有万把人的军队,根本就难以在这乱世中立足,更别提有话语权了。 所以说蓝大顺在革命军,太平军三方中是最没有话语权的。 这也是蓝大顺顺利加入革命军的原因。 因此几位下属对于自己的顶头上司从上位者角色的转变到下位者表示惊叹。 随着众人到达汉显王王府(洋县县衙)内。 陈玉成毫不犹豫坐上首位。 其余众将也相继而坐。 蓝大顺让自己的妻子谢大脚上茶。 陈玉成道:“安庆一别,诸位可安好?” 陈得才起身抱拳道:“军长,安庆一役后,我等一路辗转,虽历经艰难,但兄弟们都还撑得住。” 赖文光也接着说:“只是安庆失陷,天国局势愈发艰难,清军步步紧逼,咱们得早做谋划。” “谋划什么?”陈玉成反问? “拯救那个腐朽不堪的天国吗?” “还是拯救那个只知道天父下凡,昏聩的天王洪秀全” “真正的陈玉成早就死了?” “拯救天国,谈何而来?” “遵王,你明白吗?” 赖文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望着陈玉成那副仿佛置身事外的姿态,胸口涌起一股无名火——这位曾在天京城头披荆斩棘的英王,如今竟变得如此冷漠? 他明明记得,三年前陈玉成在庐州城外振臂高呼“天国不灭”时,眼底燃着能将黑夜烧穿的火光。 可此刻,那火焰仿佛被清军的炮火浇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陈玉成的话像一根刺扎进赖文光的心。 他想起陈玉成死后,自己曾反对李秀成调陈得才入京,反对攻武昌分散兵力……那些决定,难道真的错了吗? 可若不如此,天国的残局又该如何收拾? 他喉头滚动,喉间哽着一句“若你不救,谁还能救?” 却终究没说出口。 他清楚,陈玉成的心早已死了,死在苗沛霖的手里,死在胜保的刀下,死在洪秀全的猜忌中。 而自己呢? 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坚持一个被蛀空的天国,还是坚持那早已模糊的“理想”? 他忽然觉得,这王府的雕梁画栋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而他们所有人,不过是网中徒劳扑腾的飞虫。 随后陈玉成站起身道:“遵王,你知道我死了,其实也活着,你知道活着的我为什么不回天京吗?” 陈玉成望着赖文光涨红的脸,眼底掠过一丝苦涩。 他何尝不想回天京? 何尝不想重整旗鼓? 可当他被赫青选救起的那一刻,浑身浴血的自己就像被撕成两半——一半是陈玉成,是天国的英王,是万人敬仰的“四眼将军”;另一半是陈英,是革命军的军长,是“死人”借来的身份。 他记得陈扶昊对他说:“天国已病入骨髓,唯有破而后立。” 可破的代价,是亲手斩断自己的过去。 安庆的城破声仍在耳畔回响。 李秀成书信中的“战略目标”导致绕道安庆不过是推诿之词。 洪秀全的猜忌才是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闭上眼,仿佛看见天王在宫殿里捧着翡翠酒杯,而城外十万将士的魂灵在哭嚎。 他恨吗? 恨李秀成的退缩,恨天王的昏庸,更恨自己曾天真地以为“忠诚能换来信任”。 如今站在这王府首位,他忽然明白:自己早该像翼王石达开那样,在质疑声中撕破脸,而不是被“大局”捆成祭天的羔羊。 可那又怎样? 成了革命军军长又如何? 这具名为“陈英”的躯壳里,仍住着一个被天国烈火灼伤的魂——他既无法彻底背叛旧主,又无法全身心投入新局。 这或许就是他的宿命:在撕裂中永生。 赖文光猛地踏前一步,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那么革命军又能成功吗?他陈扶昊又能成功吗?” 这话一出,堂内气压骤降,连蓝大顺妻子谢大脚端茶的手都抖了抖。 茶盏磕在案上,溅出的水痕蜿蜒如未干的泪。 陈玉成却未动怒,他忽而轻笑,笑声里藏着淬了冰的锋利:“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当年金田起义时,谁又敢信咱们能从紫荆山一路打到天京城?可咱们做到了!” 他倏然转身,手指叩击案桌,震得茶盏嗡嗡作响,“革命,革的是天命!” “革掉这腐朽不堪的满清王朝之命” “革掉那吃人的礼教纲常之命” “革掉百姓跪了千年不敢抬头的奴性之命!” “革掉入侵我华夏的列强之命!” “若连这‘试’的勇气都没有,你我与那苟延残喘的天国,又有何分别?” 赖文光被那连珠炮般的质问逼退半步,喉间那句“可咱们已输不起了”终是没说出口。 他瞥见陈玉成袖口下青筋暴起的手——那双手曾握过天国玉玺的绶带,如今却攥紧了革命军的第二军虎符。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雨,雨声如十万冤魂的哭嚎。 却掩不住陈玉成掷地有声的尾音:“若天要亡我,我便捅破这天!” 陈得才悄然起身,将茶盏扶正。 他望向赖文光抽搐的腮帮与陈玉成泛红的眼尾,忽觉这雨帘后的王府,恍若一座正在熔炉中重铸的鼎——旧铁渣与新药石在烈焰中厮杀,而他们将在这痛楚的蜕变里,熬出新的魂。 蓝大顺在角落攥紧了椅柄,指甲掐进掌心。 他原以为投靠革命军只是求条活路,此刻却听出陈玉成话中那吞山河的野心。 随后瞥向妻子谢大脚——那双曾裹过的小脚如今蹬着草鞋奔走军务,恍然惊觉:或许这乱世,真能烧出个不一样的天。 第257章 男人的脱口秀 陈玉成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信革命军,信陈扶昊,是因为他让我看见了不一样的‘天’!” 他掌心猛然拍向案桌,震得烛火摇曳,“你们可知,扶昊十岁随我入童子营之时,却已能背出《天朝田亩制度》,言谈间尽是‘均贫富,等贵贱’!” “并且潜于民间,访遍饥寒,悟出一套新法——土地要分给耕者,兵权要归于民选,学问要开于学堂!” “这些理论,非我辈旧人能想,却正是破旧立新的刀刃!” 他转向赖文光,目光如炬:“遵王,你忧心革命成败,我懂。” “可仔细想想,清廷为何怕咱们?” “怕的不单是刀枪,更是这‘革’字!” “他们革不掉自己的腐根,便咒咱们是逆贼。” “但扶昊不同,他生于天京烈火,却未染旧毒。” “他知晓,振兴华夏非靠一人称王,而是要让万民有田可耕,有言可发,有脊梁可挺!” “这样的路,虽难,却才是真正的生路!” “这也是安庆之战失败后,他执意率领仅剩的五百右小队入陕的原因” “因为他看到了天国的腐败!” “他想另起炉灶!” “事实告诉我们!他成功了!” “成为了清军和各路起义军口中的陕回大帅” “为什么清军要称他为陕回大帅,而不是革命军大帅!” “就是他们害怕革命这两个字,明白吗?” 堂内一时寂静,唯有陈玉成急促的呼吸声。 蓝大顺盯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脖颈,原来这才是革命军的意思。 怪不得清军称之为革命军为回逆,回子。 原来是怕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可比劳什子“天父下凡”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管用的多啊! 堪比“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实际上此时革命军内部百分之七十是汉人士卒。 但此刻陈玉成口中的“新法”,却如旱地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 谢大脚悄悄将茶盏添满,热气蒸腾中,她竟瞧见陈扶昊的影子——那是个未见其人,却已闻其魂的少年王。 赖文光喉头动了动,终是长叹一声:“若真如你所言……那咱们便拼这一回。” 他抱拳躬身,姿态不再似质问,而是归附。 陈得才亦上前一步,虎目含泪:“军长所言,如醍醐灌顶!我等愿随英王之志,搏这新天!” 陈玉成仰天大笑,笑声中竟带泪音:“好!好!有此志,便不枉我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忽拔腰间佩剑,剑刃映出众人惶惑又炽热的眸光,“诸位且看,这剑原是英王府的旧物,今日起,我便将它熔了——铸成革命军的旗钉!待旗立之日,便是你我革天之时!” 窗外雨骤歇,月光忽破云而出,恰照在那剑刃上,如一道劈向未来的光。 “革命!兴汉!”陈玉成话音未落,赖文光已率先振臂高呼,声如洪钟。 他眼眶通红,似要将这些年憋在胸腔里的愤懑与不甘尽数迸发。 陈得才紧随其后,虎吼声震得梁尘簌簌而落,手中粗瓷茶盏“砰”地砸在地上,碎片溅开如星火:“革命!兴汉!老子这条命,今日就卖给这新天!” 蓝大顺喉头颤动,终是甩开攥椅的手,踉跄起身。 久居三方势力夹缝,惯于隐忍,此刻却觉胸腔有烈焰翻涌。 他嘶喊着“革命!兴汉!”。 声音沙哑如裂帛,却比平生任何呐喊都更痛快。 谢大脚亦不再缩于角落,她将茶盘猛地搁下,小脚蹬地,竟拔出一旁侍卫的佩刀——那刀原是清军的缴获,此刻在她手中却似劈开旧枷锁的利器。 “兴汉!老娘在云南也杀过洋鬼子的!” 堂内声浪叠涌,如惊雷滚过屋宇。 烛火在风中狂舞,光影将众人脸上的狰狞与炽热投在壁上,恍若上古战神重生。 陈玉成举剑直指苍穹,月光恰贯剑尖,银芒如电:“既喊出这声,便再无回头路!明日,铸旗!三日内,整军!我等要以这‘革’字为刃,从洋县劈到金陵,让那龙椅上的鞑子知晓——汉人的天,要自己挣!” 窗外忽有夜枭啼鸣,声凄厉,却无人惧。 众人热血沸腾,仿佛连凄鸣都成了战鼓的催音。 蓝大顺瞥见陈玉成剑尖的芒刺破夜空,恍然惊觉:这或许便是那“捅破的天”——残破,却漏进了前所未有的光。 陈玉成在汉显王王府内振臂疾呼时。 千里之外的留坝县,傅昊正与洪兴、任武、叶三元、秦英、韩宝英等人围坐在油灯昏黄的土屋里。 木桌中央摆着几碗粗粝的窝窝头,咸菜缸里浮着零星盐粒,烤番薯的焦香混着柴烟,在梁上盘旋不散。 傅昊咬了一口窝窝头,齿间碾碎的玉米渣让他难以下咽。 “特么前世这玩意儿简直不是人吃的,是牛羊饲料,现在倒真成了救命粮。” 咽下干涩的馍,忽觉喉头一热。 随后又一想,现在好多地方饭都吃不饱! “能活着吃上这口,总比饿成鬼强。” 众人哄笑中带着涩意。 任武抹了把胡子上的菜汤,瓮声瓮气:“扶王,您那‘前世’的话,咱听一半懂一半。但咱懂现世——只要跟着您这脑子活的,咋也能啃出条活路!” 叶三元将最后一块烤薯掰给韩宝英,后者摆手推让,却被秦英按住手腕。 “妇救会的头儿也得长力气,明儿还得带娘们们挖野菜呢!” “啥妇救会,叶三元的妹妹才是妇救会的会长,我是想成为大将军的。”韩宝英反驳道。 正嬉闹间,忽有哨兵跌撞而入,袍袖上沾满山间露水:“报!乜代荣奏报——陈军长已收编蓝大顺部,并且赖文光、和您父亲陈得才等部皆誓投革命军!现正铸新旗,三日后整军西进!” “准备拿下汉中府!” 屋中霎时静默,油灯焰影在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傅昊攥着窝窝头的手猛然一紧,玉米渣簌簌落下。 他想起陈玉成南下临别时塞给他的密信:“你堂兄我若成,我革命军便得半壁魂。” 此刻魂灵终聚,如干柴遇火。 洪兴率先捶桌而起,碗碟震跳:“好!陈军长这‘死人’复生,倒成了咱的聚魂幡!” 叶三元忽拔刀砍向桌角,木屑飞溅:“铸旗?咱留坝的铜矿正好炼刀,明日便熔炉开火!” 导致众人纷纷如同看傻子一样看叶三元。 叶三元尴尬的收起刀。 傅昊望向窗外漆黑的山峦,唇角渐扬。 他知陈玉成的演讲如风,而自己这支散落的火种,终将借风燎原。 韩宝英悄声念叨:“这窝窝头,明儿得掺点新麦了……” 第258章 改编扶王部 这时任武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帅,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第一扶王,遵王,枯王,启王,淮王这十五万大军编制怎么给” “第二给您父亲扶王陈得才的职位,军衔怎么给?” 傅昊嚼窝窝头的手一顿,喉头滚了滚。 他知这问题如刀,劈开了革命军初聚的蜜糖——陈得才不仅是自己父亲,更是太平天国宿将,若处置不当,新凝的魂灵顷刻裂帛。 洪兴瞥向傅昊僵住的侧脸,忽拍桌大笑:“任老粗,你这问题倒是直!不过扶王若按旧例封赏,咱这‘革’字旗还立不立?” 他转向傅昊,目光灼灼,“扶王,您说过‘制度破旧,方能立新’。如今兵权若仍依亲疏,与清廷何异?” 傅昊喉头那团玉米渣忽化了。 他抹了把嘴,起身踱至地图前:“诸将听令——” 声如金石落瓮。 “第一,陈得才军功卓着,封‘督军’,掌全军军法,监诸部操练。此职无定辖兵马,但所过之地,诸将必敬!军衔授中将!” 中将是现在革命军当中最高军衔。 只与蓝明泰,陈玉成,洪兴,任武,禹德彦,于六处于同一档次。 他瞥向任武蹙眉的脸,续道,“第二,赖文光熟捻战策,封‘第三军军长’,授中将军衔” “第三,十五大军裁员十八岁以下,四十岁以上七万发展汉中府,兴安府,商州府,其余八万改编第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师,师长蓝成春,梁成富,邱远才,安杰” “这四师蓝成春十一师,梁成富十二是划到第二军作战序列” “第二军阎兴春第四师和陈林的骑兵师划到第三军作战序列” “等待董志源粮草到达,第二军率部南下汇合石达开手下唐日荣部” “第三军负责拿下汉中” “另外告诉叶三娘的妇救会给我继续制作军服。” 任武愣怔片刻,忽嗤笑:“这倒是妙!督军无兵,将军分权,倒像您说的‘分权制衡’!” 傅昊却摇头:“非制衡,而是‘能者专事’。父帅监军法,可纠诸将怠惰;赖将军拓境,可展其骑兵之长;诸营各司,方能聚沙成塔。” 韩宝英忽插话:“那妇救会岂不成了‘后娘军’?” “幸亏我没有加入妇救会!” 众人哄笑,傅昊却正色:“妇救营掌粮草、医护、谍报,战时亦可为机动队!韩大将军,你说妇救会会长官大还是官小!” “还有就是妇救会会长以后最高可是中将军衔哦!” “啥!中将!” “陈玉成的那种?” “当然!”众人哈哈大笑。 屋中气压渐松,炭笔在地图上划出蛛网般的红线。 傅昊最后落笔于天京方位,声沉如渊:“诸位,今日之权分,非为疑旧将,乃为铸新军!若仍效旧朝‘亲贵掌兵’,我等与那腐清,又有何别?” 两日后。 当这道命令如惊雷般传至陈玉成耳中时,他掌心微微发颤。 我这堂兄……终究是动了父亲的兵权。 他想起占领凤翔府后两人夜谈时,傅昊曾执烛映书,指着《孙子兵法》中“亲疏有别”的段落说:“若军心不聚,亲者亦成疥疮。” 此刻命令书上的朱批字迹凌厉,分明是幼扶王决心已定。 陈玉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苦涩,转身将文书递予陈得才。 陈得才接过命令,指尖在“裁撤七万,改编四师”的字句上反复摩挲。 烛光在他眼底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仿佛看见汉中群山在编制裁撤后变得嶙峋如骨。 儿子要革新,可他麾下那些老卒……有的是跟了自己二十年的乡党兄弟,有的是从金田起义时扛着锈刀一路杀到汉中的残躯。 若骤然裁撤,营中怕是要哭嚎震天。 他眉间褶皱如刀刻,喉头哽着一句“此举是否过急”,却终在军令森严前咽了回去。 只得低叹:“我明白怎么做了。” 陈玉成愣怔:“你明白什么了?” 陈得才望向窗外晦暗天幕,心中翻涌着两难——若执行裁撤,愧对袍泽;若抗命,便是悖逆幼主。 这父子间的权柄裂痕,怕是要在今夜撕出个血口子。 夜色如墨浸透营帐时,陈得才辗转难眠。 他听见帐外风卷枯草之声,恍惚想起傅昊幼时随军,总在深夜攥着他的袖角问:“爹,咱们何时能杀尽清妖,让天下百姓睡个安稳觉?” 而今这孩子成了执掌全局的幼扶王,陕回回帅,革命军总统大元帅,手段却比老将更狠辣。 他攥紧被角,掌心沁汗——那七万老卒的性命,真能如军令般轻易裁去? “咚咚咚!” 敲门声骤响。 陈得才心头一跳,掀帘见赖文光携众将入帐,眉峰愈蹙。 赖文光目光灼灼:“扶王,幼扶王这是要抽您的脊梁骨啊!” 蓝成春接话:“国舅所言不假,若您父子分治兵权,军中必生二心,因此幼扶王也是无奈之举啊!” 陈得才望着帐内众将或愤或忧的神色,忽觉如坠冰渊。 赖文光续道:“您乃幼扶王生父,若掌兵,将士敬您是血脉正统;若傅昊掌兵,将士疑您挟父威压子。而我身为洪天王国舅,若留于新军,清廷必谓革命军仍承旧制,傅昊革新之名便成虚壳。扶王,你我二人若留,反成新军之碍!” 陈得才瞳孔骤缩,脑中如闪电劈开迷雾。 他想起傅昊那日密信所言:“爹,儿非削您羽翼,乃为革军存亡。亲贵掌兵,必生内蠹。” 原来这孩子早料到今日之局。 他喉间酸涩翻涌,却终在帐中长叹:“罢了……文光所言有理。那七万老弱,你我带走转战各地,引清军耳目;八万精锐留与扶昊,让他铸新军筋骨。只是……” 他眼底泛起潮意,“待此战毕,我便解甲归乡,再不问兵事。” 众将默然。 赖文光握拳抵胸:“扶王深明大义!此计既护幼扶王威名,又全我等忠义!” 陈得才下令道:“遵王、黄中庸,你我三人率领七万老弱拿下汉中之后向东汇合忠王李秀成。” “蓝成春、梁成富、邱远才,你们三人留在此地相助革命军。记住——以后你们不再是太平军,而是革命军!明白吗?” 声音沉稳如钟,眼底却泛起涟漪。 这“老弱”二字如尖刺扎入肺腑:七万兄弟,有的是缺了腿仍架炮的炮手,有的是瞎了眼仍辨敌声的斥候。 第259章 陈得才离去 转战东部,前路是清军铁甲,身后是幼主新政,他必须让这残破的七万成为清廷眼中的“诱饵”,为傅昊的新军赢取喘息之机。 遵王赖文光闻令,眉峰骤然隆起。 他瞥见陈得才袖口下的手在发抖——这位曾以铁腕统御西北的老将,此刻竟似在割裂自己的血肉。 以后东进之路是荆棘地狱:缺粮、少械、老兵迟钝,但陈得才的选择如烈酒灼喉——为护自己的儿子,为革军存亡,他们必须成为牺牲的旗帜。 他抱拳铿锵:“末将领命!”声音中却藏着一丝沙哑,似为那七万袍泽提前咽下的哭嚎。 黄中庸垂首听命时,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想起一年前与陈得才并肩攻打潼关的酣战,那时麾下皆是精壮,而今……七万老弱如枯枝,却要扛起“引敌”之重。 他望向陈得才鬓边的霜白,忽觉这命令不仅是军策,更是老将的殉道——用残躯为儿子铺一条革新之路。 蓝成春、梁成富、邱远才三人面面相觑,胸中情绪如沸。 喉间涌起激昂与惶惑:“末将誓死效忠革命军!” 却暗自攥紧刀柄——这新名之下,他们能否守住陈玉成旧部的魂骨? 陈得才环视众将神色,胸中如擂鼓。 他知此令一下,麾下将分作生与死的两路,而自己的选择如断剑——残锋指向清敌,剑柄却握在儿子手中。 忽觉喉间酸涩难抑,却终昂首:“诸位,此战非为旧太平,乃为新生之革命军!各司其职,我等……无愧天地!” 帐内众将齐跪,声震如雷。 陈得才闭目,耳畔似闻金戈裂空之声——那是未来血战的嘶鸣,亦是革新之军破茧的胎动。 众人退出帐外,夜风卷着寒意灌入。 陈得才独坐案前,烛芯噼啪爆响,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取砚磨墨,墨汁浓如心头淤积的悲愤。 笔尖悬停半晌,终在宣纸上落下第一个字——“昊儿”。 喉间哽着一腔未曾出口的话:三年前安庆你随军时,我教你以“大局为重”;今日轮到你执掌乾坤,我却成了局中碍石。 随后写信。 昊儿如晤:展纸之际,心潮如沸。 父执笔难禁手颤,非因老朽力衰,乃念及半生戎马,终至此诀别之刻。 天京权分之令,父已彻悟。 儿志在革故鼎新,非疑旧将,乃为涤清军魂,此心昭昭如日月。 父虽愚钝,亦知“亲贵掌兵”之弊,正如腐清覆亡之辙,岂可复蹈?忆昔金田举义,父随玉成侄血战南北,所恃者,唯袍泽同心、将士效死。 而今七万老卒,或残肢犹擎刀,或目盲仍辨敌,裁撤之令如刀剜心,父夜不能寐,闻帐外风啸似泣声。 然为护新军锐气,为全儿革新大业,父愿率此残躯赴险——入河南,汇忠王,引清军铁蹄于侧,为尔等铸军腾出喘息之机。 此行虽蹈死地,父无悔矣。儿幼时随军,常握父袖问:“何日杀尽清妖,天下可安?” 而今父以残躯践此诺。 吾辈浴血半世,所求非权柄私握,乃苍生太平。 父解甲之日,即革命新生之时。 待此战毕,父当归隐乡野,耕田教孙,再不问烽火事。 惟望尔执掌军旗,不负“革军”二字,破旧立新,成我等未竟之志。 父知此信如断剑,割裂父子权柄,亦割裂半生戎马情。 然父信儿心如铁,必能锻出新军筋骨。 临书涕零,不知所云。 惟祝尔安康,革军昌隆! 父 陈得才 顿首 随后出洋县城,召集大军向东而去。 次日晨光未透,蓝大顺踉跄冲进陈玉成府邸,盔歪甲斜,额汗如雨:“不好啦!军长,昨日……陈得才、赖文光、黄中庸三位将军率领七万大军,连夜向东而去,连营帐都拆了个干净!” 陈玉成正端茶阅军报,闻此骤变,瓷盏“啪”地跌落,茶渍溅湿袍襟。 他瞳孔骤缩,脑中如惊雷劈裂——昨日才定分兵,攻打汉中之策,今晨竟已启程? 陈得才素来沉稳,怎会仓促至此? 莫非清军有异动? 抑或……傅昊另有密令? “混账!” 他一掌拍案,木桌震颤。 “七万老弱连夜行军,粮草可足?医营可随?这岂是行军,分明是驱残躯赴死!” 喉间涌起酸涩,陈得才那鬓边霜白的身影在眼前晃荡——那老将明知此去艰险,却连辞别之礼都未留,只余空荡荡的营地。 蓝大顺颤声:“末将探哨回报,三军如疾风过境,连留守的梁成富、邱远才,蓝成春,安杰四位将军都未及拦阻!赖文光部甚至焚毁了路途的树木,疑似要断后路” 陈玉成胸中气血翻涌,忽觉此行绝非寻常。 他疾步踱至舆图前,指尖在“汉中”“河南”两地间反复点划——陈得才率残军东进,必是引清军主力于侧,为傅昊的新军腾出重整之机。 要知道此时河南可是有另外一股清军的,那就是僧格林沁还有都兴阿等部队。 这分明是……以血肉为饵,换全局生机! 他喉头哽塞,既怒其莽撞,又悲其忠烈。 陈玉成亲自骑马来到汉中北城门外,革命军军营大帐内将陈得才的信郑重递与傅昊。 傅昊展信速览,眉峰渐拧如铁,待读至“解甲归乡”与“残躯赴险”之句,面色骤变,一掌将信拍于案上,墨字颤动。 “糊涂!糊涂至极!这七万老卒本可留守后方,徐徐整训,成为新军根基。他倒好,直接驱往河南送死!清军铁甲压境,僧格林沁的骑兵旦夕可至,凭那残弱之师,如何抵挡?” 喉间涌出的怒骂如利箭,却刺得自己心口生疼。 他本来封陈得才为督军,原以为陈得才会徐徐调度,岂料竟连夜挥军东去——这哪是领兵,分明是携七万袍泽赴死局! 傅昊胸中气血翻涌,既恨父亲未与他商议便擅行险策,又愧自己革新之令逼得老将以身殉军。 陈玉成默立一旁,眼底泛起涟漪。 他知傅昊的怒骂实是心疼与惧忧交织——那七万老弱若溃于河南,不仅折损兵力,更伤新军士气。 然陈得才此举,亦是为成全幼主革新之名:若亲贵仍掌重兵,清廷必谓革军旧弊未除,傅昊的“破旧立新”便成空谈。 他深吸一口气,缓言劝道:“大帅,扶王此举……或有深谋。他携残军东引清军,正为新军北上腾出空间。信中言‘破旧立新’,实是以血肉为饵,换全局生机。” 傅昊闻此言,怒意稍敛,却仍咬牙斥道:“深谋?这深谋是要葬送七万性命!” “父帅素知兵法,岂不懂‘兵贵精不贵多’?” “那老弱之师,无粮无械,如何能成诱敌之棋?” 他忽觉喉间酸涩,父亲信中“解甲归乡”之语如钝刀剜心——这老将分明是以残躯为子铺路,却连个辞别都不愿当面言。” 陈玉成垂首叹道:“扶王半生戎马,忠义刻骨。他知幼扶王革新需斩旧弊,故以己身为断剑,割裂亲贵掌兵之嫌。此信……既是辞令,亦是殉志。” 语毕,帐内寂静如死,唯闻傅昊指节攥信纸的脆响。 傅昊闭目良久,终厉声令道:“传我军令,叶三元,秦英,速调骑兵侦踪,每日飞报军情!父帅若陷险境,便是违抗军令,亦要救回!” 怒骂声中,隐着颤音如泣。 第260章 第三军军长 傅昊眉峰微蹙,目光转向陈玉成,语气中透着几分焦灼:“堂兄,第三军如今群龙无首,若无人镇住阵脚,恐生变故。依你看,何人能堪此重任?” 陈玉成沉吟片刻,指尖在案几上轻叩,缓缓道:“第三军麾下四师——阎兴春的第四师、邱远才第十三师、安杰第十四师,再有便是陈林的骑兵师。可阎兴春资历虽老,却无亮眼战功;邱远才与安杰初来乍到,威望未立;陈林虽是骑兵统领,但领军经验终究单薄。这四师之中,无人能服众心。” 傅昊眸色渐沉,追问道:“那其他各军将领呢?我第二军下辖第二师于彦禄,有勇无谋;第三师孙义宝年少气盛,压不住场子;第十师蓝大顺精于政事,兵戈之事却非所长;第十一师蓝成春之子蓝明泰已居第一军要职,断无再擢之理;至于第十二师梁成富……” 他忽地冷笑一声,“此人惯于筹谋,却优柔寡断,临阵难决!” 话音至此,傅昊忽觉掌心发凉。 猛地起身,袍袖拂过案上舆图,眸中惊疑难掩:“难不成……我麾下竟无一人可独当此任?!你这般一析,倒像是——” 喉头一哽,未言尽的话语如利刃悬在半空,寒意凛凛。 陈玉成垂眸不语,唯有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明灭的光,似藏千言。 傅昊抚须叹道:“莫非我帐下竟无良将可挑此大梁?莫非真要我亲自披挂上阵不成?” 陈玉成捻着腰间玉佩,眼珠滴溜溜一转,笑道:“傅帅莫急,人选倒是有三位——哈连升、马正和、崔伟,哦,还有那半个的白炎虎。” 傅昊眉头微挑:“这半个是何意?” 陈玉成咧嘴一笑:“白炎虎嘛,虽骁勇堪比猛虎,可惜官职仅是个旅长,若骤然擢升为军长,怕是要被同僚笑他‘白老虎穿龙袍——撑不起场面’!” “哈连升虽为名将之后,熟读兵法,熟悉战阵,并且之前在潼关也阻挡过陈得才二十万兵马?” “但是还是一个问题,官职太低!” 傅昊哑然失笑,摆摆手道:“罢了罢了,那马正和呢?听说他如今执掌第一军实务,日日忙得跟陀螺似的,抽身不得?” 陈玉成点头如捣蒜:“正是!马兄如今是‘第一军的顶梁柱,抽走他怕是军帐要塌了半边天!’” 傅昊摩挲案几,沉吟片刻,忽而拍案而起:“既如此,崔伟驻守凤翔,距汉中咫尺之遥,正是最合适不过!传令兵,速速去唤崔伟——不,请崔将军率领麾下第九师即刻南下汉中!” “担任第三军军长” “另外任命哈连升为第九师师长。” 陈玉成眉梢一扬,接口道:“至于那凤翔府…便交给刚八如何?此人本就是南八营的‘活宝’,让他将那‘抗清复明平南王’的穆生花主将伺候得舒舒服服,保管比唱大戏还热闹!” 傅昊抚掌大笑:“妙极!刚八那厮最擅插科打诨,保管让穆王爷每日笑得合不拢嘴,连练兵都能练出杂耍味儿!” 末了,傅昊忽又摇头晃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只盼崔伟到了汉中,莫要把那三府治理得…跟火锅底料似的,沸反盈天呐!” 当崔伟闻听傅帅亲令,擢升自己为第三军军长,统辖汉中、兴安、商州三府要地时,霎时间热血冲顶,眼眶通红如赤。 他怔在原地,五指紧扣帅案,掌心微微发颤,喉头滚动数次,竟一时语塞难言。 “末将…末将…” 崔伟喉间似哽着一团烈火,忽地抱拳高举:“谢大帅知遇之恩!此恩此德,崔某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言罢,虎目泪光闪动,却倔强不肯落下,倒似将热泪凝成了刀刃,淬在眼底。 心中翻涌万千:想当年凤翔起事,率麻家崖兄弟浴血抗清,几度险死还生。 而今得傅帅慧眼识珠,委以三军重任,这机遇岂非天赐? 他暗自咬牙:此战若胜,便是为回民同胞争得喘息之地;若败…纵马踏尸山,亦要护住这三府黎庶! “传令下去!” 崔伟霍然起身,声如洪钟,“第九师即刻整备,三日内南下汉中!军纪严明,敢有延误者,斩!” 又回首望向旧部众将,旅长陈云冲,马成功,王学经几人眼眶虽红,目光却锐如鹰隼:“弟兄们,此去乃我等翻身之战!随我崔某,搏出个朗朗乾坤!”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辕门。 虽不舍凤翔旧部,崔伟却知重任在肩。 临行前夜,独坐灯下,取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雁翎刀——此刀乃八月起义,麻家崖茴民百姓集资所铸。 他摩挲刀脊,低声喃喃:“老伙计,此番又要饮血了…且看咱哥俩,如何斩开这乱世迷雾!” 崔伟率第九师只用三日,抵达汉中府北部革命军大营之际,携凤翔各路十万杂牌军(实为四万裁军与秦州、陇州起义之众,形同难民部队),汉中总兵陈天柱已惶惶不可终日。 彼时城外叛军逡巡十日未攻城,陈氏忧惧几近癫狂。 崔伟入帐,肃然向傅昊、陈玉成行郑重军礼,声若金石:“末将崔伟,见过大帅、陈军长!” 傅昊抚掌起身,目含锐光,缓声道:“崔军长此行,肩负重任。本帅有三策相授,望尔铭记于心,誓死践行!” 其一,“汉中乃关中咽喉,陈氏顽守孤城,实为眼中钉、肉中刺。尔部须以雷霆之势攻城拔寨,务求三月之内克敌,斩其首级,扬我军威!此乃首要之务,不可懈怠!” 其二,“汉中、兴安、商州三府之地,沃野千里,民殷粮丰。克城之后,当效仿庆阳旧例,推行新政,垦荒屯田,兴修水利,筑仓储谷。须使三府之地,化为我革命军永固之粮仓,兵甲不绝,后勤无忧!” 其三,“汉中北控秦晋,南扼巴蜀,乃北伐,西征,东进,南征之枢纽。城破之后,必设重兵镇守,修驿道、筑烽台、铸坚城。凡山川隘口,皆须布防,令敌无可趁之机。此关若固,则我大军进退有据,可窥长安,可震西域!此乃战略命脉,万不可失!” 崔伟闻令,虎目圆睁,抱拳铿锵而答:“末将崔伟,谨遵大帅钧令!攻城之日,必亲执旌旗,率部死战;屯田之事,定亲督官吏,不遗余力;守关之责,誓以头颅为垒,护此咽喉不失!若违军命,甘受军法!” 傅昊颔首,陈玉成亦抚须而叹:“好!此战若胜,尔之功绩,当彪炳史册!” 第261章 后勤大总管 随着陈得才、赖文光、黄中庸三人率领七万兵马向东挺进。 赖文光问道:“扶王,咱们如今究竟算是革命军,还是太平军?” 陈得才沉吟片刻:“既是太平军,亦是革命军。旗帜可换作革命军样式,但东进会合忠王大计不变。” 黄中庸接口分析:“扶王顾虑的,应是陕回诸将的误会吧?” “毕竟陕回才是革命军的根基。若您留在军中,幼扶王与您的号令并行,陕回大将难免心生疑虑——革命军究竟是独立势力,还是沦为太平天国的附庸?” “唯有您暂时抽身,方能避免内部猜忌。” 陈得才微微一笑,目光深远:“正是如此。我最怕的不是清廷的刀兵,而是自家阵营离心离德。” “外部强攻难破其势,内部裂隙却可轻易溃败。” “如今革命军汇聚陕回、太平军、顺天军等各方势力,若不能凝聚一心,迟早会被清廷从根脉上瓦解。” 赖文光道:“是啊!我太平天国何尝不是如此。想当年天京内乱,自相残杀,东王、北王相继折损,多少广西老兄弟血染城头。” “那一场内讧,不仅折了精锐,更散了人心。” “此后虽有忠王、英王力撑大局,但元气已伤,再难有当年破江南大营、横扫半壁的声势。” 随后叹了一口气。 “如今咱们东进,兵马看似七万之众,实则兵弱体乏,粮草匮乏,将士疲敝……这大厦将倾之际,又怎能不令人忧心啊!” 陈得才道:“天父自有安排,我等只需尽忠天父,天父会庇佑我们的。” 说完,陈得才抽出宝剑,直指东方,“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东进,务必与忠王汇合。” 赖文光苦笑,天父,真的有吗? 这拜上帝教的“下凡神话”,不过是一层蒙住众人眼睛的纱。 自金田起义至今,这纱裹着热血与狂信,裹着兄弟的尸骨,裹着天京内乱的刀锋……可如今,纱里的光越来越暗了。 那些儒生文士,哪个不是读着孔孟之书长大的? 他们宁可投了湘军,捧着曾国藩的“卫道”大旗,也不愿沾这“离经叛道”的边。 太平天国败给清廷? 笑话! 真正咬碎我们的,是士绅们的心寒,是自家兄弟刀刃相向时溅出的血沫子! 他凝视着麾下将士——那些拖着草鞋、嚼着野根的残兵。 七万之众? 不过是一群被饥肠与绝望驱赶的孤魂。 粮袋空了,士气散了,可扶王还在高喊“天父庇佑”。 庇佑? 若真有天父,为何不降下粟米填饱这数万张裂开的嘴? 为何不令清军的枪炮自毁? 这虚无的念想,原是用来拴住人心的绳,可如今绳都快朽了……喉头涌起的苦涩比野菜汁更呛人。 他明白,这倾颓的大厦不是被外敌推倒的,而是从梁柱里先生了蛀虫。 或许,天父的戏码,本就是一场注定溃散的梦。 只是,梦醒时,要多少头颅落地,多少魂归黄泉?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扶王,请留步!” 陈得才勒马回身,只见一名身着新式军袍的精壮汉子策马疾驰而来。 此人他见过,正是陈玉成帐下的亲信警卫胡虎元。 胡虎元翻身下马,敬礼,嗓音沙哑却铿锵:“扶王!大帅有令——您一日是革命军将领,终生便是革命军骨血!大帅知晓诸位粮草匮乏、兵疲体乏,已命后勤全力筹措,军服、粮草、辎重即刻送往!请扶王稍候,援军随后便至!” 陈得才闻言眉峰一挑,眸中迸出灼光。 他长叹一声:“唉!” 转而望向赖文光,后者正怔然凝视胡虎元——那信使风尘仆仆的模样,仿佛将陈玉成的肝胆赤诚一同带了过来。 赖文光喉头颤动,暗自攥拳:这革命军若真有如此肝胆相照的义气,或许……天父的戏码之外,尚有另一条生路? 陈得才颔首,下令全军暂歇整饬。 赖文光默然立于帐前,望见将士们听闻粮草将至,颓靡之气竟渐散几分。 他忽觉胸中郁结稍松:纵使天父虚无,可这人间兄弟的情义,却实实在在能填饱肚肠,能拴住将散的人心。 或许,大厦倾颓之际,这“革命军”三个字,真能生出新的梁柱? 等待了大半天,太阳如熔金般坠向西山时,地平线尽头骤然涌起尘烟。 只见无数马车、驴车、人力架子车组成的车队蜿蜒而来,车辕吱呀声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号子声。 为首之人竟是庆阳革命军的后勤大总管中将禹德彦! 他鬓发蓬乱,袍袖沾满尘土,却目光灼灼,翻身下马便朝陈得才深揖:“扶王!这三百万庆阳百姓勒紧裤腰带,硬是凑出了四万套革命军服,还有七万人半年的土豆!辎重虽糙,却是民心所铸!” 陈得才闻言一震,虎目泛潮。 他扶起禹德彦,剑柄叩地,声如洪钟:“庆阳百姓之恩,我当以头颅相报!传令——全军将士,卸甲迎粮!” 霎时,疲敝的队列中爆出欢呼,将士们踉跄奔涌向车队。 赖文光凝视那些满载麻袋的架子车,喉头哽动:土豆粗糙,却比任何“天父谕旨”更实在。 他瞥见禹德彦臂膀上渗血的勒痕,忽觉这革命军中,竟真有将性命与粮草一同押上的痴人。 黄中庸早已按捺不住,亲自督运军服。 他扯出一套崭新的迷彩衫,绣着“革命”二字,笑嚷道:“扶王瞧!这布料虽不及江南绸缎,却扛得住西北风沙!快令将士换装,明日便是铁甲之师!” 陈得才披上军服,衣角猎猎作响,恍若重生。 他高呼:“全军听令!今夜饱食,明晨东进!天父赐粮,民心为甲,我等必与忠王破清妖!” 暮色中,篝火渐次点亮。将士们捧起热腾腾的土豆,眼眶湿润。 一老兵啜泣道:“自跟随扶王出安庆,一年多未尝饱饭……这粗薯,竟比家里过年饽饽还香!” 赖文光默然嚼着土豆,望向禹德彦正与陈玉成亲信胡虎元核对账册的背影。 他忽有所悟:这革命军或许真有生机——不在于虚无的天父,而在于这些将粮草、布帛、乃至自家骨血都填进火坑的“痴愚”之人。 若大厦倾,或许正是这些痴人,能拼出最后一块梁木。 第262章 忠王转战各地 禹德彦撩起袍袖擦去额上汗渍,嗓音沉郁,说道:“既然辎重已送到,我便需即刻赶回大营复命。大帅南下川蜀在即,辎重营还需连夜调度……”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上马,却被陈得才一把攥住臂膀。 陈得才虎目灼灼:“禹总管!此恩此义,我部必刻骨铭心!待与忠王合兵破清妖,定有厚报!” 禹德彦苦笑摇头:“扶王言重了,革命军本是一体,何谈恩义?只是……” 他喉头哽动,终未言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身后十余骑紧随,尘烟卷裹如云。 赖文光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忽觉心头沉甸甸。 这辎重送来不易,禹德彦眉间那抹郁色,分明是千钧重担压出的沟壑。 他转身瞥见黄中庸正与范立川的副手们蹲地查验粮袋,有人以匕首刺开麻袋,抖出土豆堆,细细点数,竟连一粒霉薯都挑拣不出来。 一老兵嘟囔:“这粗粮好歹能撑半年……可听说川蜀道险,大帅那厢的粮草,怕是更难筹措。” 远处,禹德彦的尘烟已湮入暮色。 无人知晓,那背影之后,还有多少辎重营,屯田兵,预备役,民兵的夜灯将燃,多少百姓将攥紧空粮袋,默数着下一场雪何时落下。 陈得才目送禹德彦尘烟渐远,忽转身拔剑指天,声若惊雷:“将士们!天京乃我天国魂脉所系,而今清妖围困圣都,正是男儿舍命之时!禹总管携三百万百姓血汗送来辎重,我等岂能负这民心?今夜休整,明晨即拔营东进——走!去解天京之围,与忠王合兵破湘贼!” 全军轰然应诺,篝火映照下,蓝衫新军服猎猎如浪,将士们嚼着土豆,眸中却燃起悍光。 赖文光立于阵列之中,掌心紧攥剑柄。 他望见陈得才披风上绣的“扶王”二字在火光中灼灼生辉,忽觉胸中热血翻涌。 这革命军,纵使粮草如丝、天父虚无,却仍有这般肝胆相搏的狠劲。 他默然暗誓:此去便是刀山,也当以头颅为阶,踏出一条血路。 黄中庸已率人将粮袋分装,驴车换驮马,老弱兵卒被编入辎重队,精壮之士皆整甲待发。 赖文光连夜绘制行军舆图,标出清军驻防要点。 一年过五十的老兵低声叹:“自陕入皖,千里迢迢……怕是未至天京,鞋底先磨穿了。” 身旁不足十六岁少年兵却嗤笑:“怕甚?咱吃了庆阳百姓的血薯,便是铁打的腿!天京有忠王在,合兵一处,定能撕了曾国藩那老贼!” 三更鼓响,陈得才身穿革命军将军呢子服,全军悄然开拔。 夜风卷着土豆余香与草鞋吱呀声,蜿蜒东行。 其实,早在四月中旬,忠王李秀成在草鞋岭接连收到两则震惊的消息:沃王张洛行遇害,扶王陈得才撤兵回陕。 听闻噩耗,李秀成当场怔住,表情与陈得才得知张洛行死讯时如出一辙,满脸惊愕地追问:“什么?张洛行死了?究竟如何死的?是谁下的毒手?” 紧接着,他又眉头紧锁,疑云重重:“莫非又有叛徒暗中出卖?” ——此问并非无因,此前英王陈玉成便是遭叛徒陷害而惨死,类似惨案早已屡见不鲜。 未及从沃王之死的震惊中平复,西北战报又至。 这封由扶王陈得才亲笔所书、辗转十余日方抵李秀成手中的急函,详述了撤军缘由。 (详细内容226章写到过) 扶王陈得才这封信,字字如泣如诉,句句透出无奈,倒似那春日的柳絮——随风飘摇,满纸皆是苦情。 李秀成阅罢,颓然瘫坐于椅中,手中战报犹在,双目却直勾勾盯着地面,恍若失了魂魄。 沃王张洛行既殁,扶王陈得才撤陕,这忠王心头恰似被黄连水泡过,又酸又涩,久久难以释怀。 麾下众将见状,忙将战报从李秀成手中接过,递与师爷道:“速速念与大伙听!” 师爷抖开信笺,朗朗念罢,众将登时哗然,气得吹胡子瞪眼,直骂那扶王陈得才。 “好个陈得才!原是陈玉成帐下那滑头货!嘴上抹蜜,肚里藏刀,谁知他是不是躲陕西窑子里搂着婆娘睡觉?怕不是哄咱们忠王呢!” “我听闻他的儿子在陕西混的很好啊!” “说不定自立政权呢?” “谁说不是呢?” “听闻陕西那边干掉了许多清廷总兵,提督之类的。” “多隆阿,你知道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溅了满地。 李秀成忽而睁眼,慢悠悠道:“诸位且休怪陈得才。他若说谎,这信纸岂能洇出泪痕?咱如今粮草将尽,饿得连耗子都躲着走,难不成陈得才的兵马能啃西北风度日?” 说罢摇头苦笑,活似那庙里的老和尚。 众将一听,登时哑了火,搔头挠耳嘀咕道:“忠王所言有理!咱这安徽地界,连野草根都挖尽了,陈得才纵有三头六臂,怕也难寻米粮。” 一时间,帐中倒似那热锅里的豆子——噼啪作响,却尽是叹息。 李秀成心中暗忖:天王那“南攻北讨”之策,原指望两路援军如猛虎下山,如今却成孤雁南飞。 若孤军深入,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若退守天京,又愧对天王所托。 这进不得、退不得,真真是左右为难,如鼠入牛角! 可眼下最紧要的,倒是寻那救命粮草。 若无粮秣撑腰,纵有千般妙计,也如那无弦之琴——弹不出半个响儿! 按预定作战计划,李秀成率部转战皖北,意在占据皖鄂要冲,会合陈得才、张乐行之军,牵制下游湘军,解天京重围。 然当下情形……唉! 不说也罢! 李秀成大军自二月底至五月初,跋涉两月有余,从和州、含山、巢县一路折腾到无为。 原想着不被曾国藩那老狐狸牵着鼻子走,谁知这湘军专围天京,倒似狗皮膏药黏得紧,甩也甩不开! 前番在草鞋岭碰见那太平天国逆贼韦俊,竟没打过他。 然后悄悄撤退。 如今又遇清军“坚壁清野”,方圆百里连粒米都抠不出来,活似进了阎王殿的饿鬼窟! 待到庐江外围,众将士皆倒抽一口凉气——但见庐江城周遭十里八乡,房舍皆无,树木皆尽,连杂草都剃得精光! 此景何等妙哉? 攻城时想躲个箭炮,方圆十里竟无遮无拦;欲寻个掩体冲锋,唯剩一片光秃秃的泥巴地。 近日阴雨连绵,泥地早化作“吸魂泥潭”:浅处淹脚背,深处没腿肚,踩一脚便似陷进糨糊里,拔腿时泥巴黏鞋底,倒比那铁链子还牢! “这鬼地方怎生攻城?” 士兵们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原来庐江守将吴长庆狠毒至极,竟将周遭百姓尽数赶进城去,连鸡犬都不留一只。 城外赤地千里,莫说藏兵,连只耗子都无处打洞! 众人正嘀咕间,忽闻远处传来湘军守城将士的嘲笑声:“来啊来啊!有本事踩着‘神仙胶’来啃城墙呀!” 李秀成见状,只得苦笑摇头,暗叹:“这哪是打仗?分明是老天爷与曾国藩合谋,戏耍我等!” 第263章 洪票 庐江久攻不下,泥潭里士兵们踩得鞋底生茧,倒似给城墙“跪拜祈福”。 李秀成无奈,只得挥师转战舒城。 岂料舒城守将闻风而动,竟效仿吴长庆手段——城外掘沟三尺,埋锅造饭之柴火皆搜刮净尽! 太平军刚到城下,便见满地沟壑纵横,活似巨蟒盘踞,人马行其间,跌跌撞撞如醉汉。 士兵们哀嚎:“这哪是攻城?分明是给阎王爷修迷宫!” 连战马都嘶鸣抗议,蹄子陷沟中拔不出,倒比人还先“挂彩”。 转至六安州,境况更绝——城头清军竟挂出“免战牌”,上书大字:“今日休兵,待尔粮尽自退!” 李秀成气得捶胸,叹道:“这湘军倒比戏班子还懂‘吊胃口’!” 偏偏此时军中粮袋见底,炊烟都稀得似寡妇的眼泪。 将士们饿得嚼草根,忽闻斥候来报:“下游湘军增援将至,恐成‘瓮中捉鳖’!” 众皆面面相觑,连最勇猛的悍卒都嘟囔:“肚里无食,纵有万斤力气,也使不出半分呀!” 李秀成仰天长叹,知再耗下去徒损兵力,只得下令:“撤!回苏南!” 大军东返时,沿途百姓闻是太平军,皆关门闭户,连村狗都缩进茅厕躲着——怕被“借”去做军粮。 将士们拖着疲惫步子,自嘲道:“咱这趟皖北走一遭,倒成了‘光棍游街’,连棵救命菜都没讨到!” 李秀成不回天京,为啥扭头往苏南跑?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且听老夫慢慢道来:老巢告急,火烧眉毛啦! 苏州那可是李秀成的“心头肉”——大本营啊! 前哨常熟一丢,李鸿章的洋枪队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三路兵马围上来,吴江、江阴转眼成了“狼嘴里肉”。 苏州城里的兄弟们(纳王郜永宽、比王伍贵文等)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求救信雪片般飞来。 李秀成哪能坐得住? 家底儿都在那儿呢,丢了苏州,往后喝西北风去? “救老婆孩子”还是“救老妈”? 天京是“老妈”(天王洪秀全),苏州是“老婆孩子”(家当、地盘)。 老妈天天催他回去守城,可老婆孩子眼看要被狼叼走,这当儿子的能不着急? 李秀成跟洪秀全吵得脸红脖子粗,甚至把八十岁老娘押在天京当“人质”,嚷嚷着:“等我收拾完李鸿章,立马回头救您!”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家庭伦理剧啊!“ 搂草打兔子”的算盘。 李秀成心里的小九九打得精:苏州富得流油,守着这儿,钱粮美女应有尽有。 要是丢了苏州,回天京喝稀粥? 再说,苏州丢了,李鸿章那帮人就得寸进尺,天京早晚被啃光。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守住“聚宝盆”,日后再图大事—。 说白了,李秀成回苏南,一是守土保疆,二是护那金银细软,三是争那一口天王面前的体面。 谁料这桩心事又要化作泡影——那曾国荃挖地道挖得连地龙都翻白眼了! 前几个月雨花台鏖战之时,忠王尚未离京,曾九帅的长壕不过七里之遥,如蚯蚓爬墙般慢腾腾。 待忠王北上,这数月光阴,曾九帅竟如疯魔了一般,挥锹如雨,硬是将壕沟掘出数十里,直绕天京成了一条土龙! 他倒不急着攻城,知晓自己兵疲马乏,强攻不过是拿将士性命喂城墙罢了。 故而埋头苦干老本行,专与泥土较劲。 曾家工程营堪称鬼斧神工,三月有余,竟将战壕从雨花台蜿蜒至孝陵卫,湘军便如蚂蟥吸血般,慢慢黏上了南京城的太平门、神策门,生生箍出个铁桶阵来。 天京城算是被土龙捆成了粽子,城内太平军虽屡次出城扰敌,甚至钻地道与湘军玩“地鼠斗猫”的把戏,却始终如拳头打棉花——使不上劲儿。 洪天王见此景,岂能不急? 恰在此时,忠王奏折雪片般飞来,上书曰:“因粮草将尽,青妖猖獗,苏州危在旦夕。唯有弃‘北进南攻’之策,回师保苏南...” 洪天王阅罢,龙颜震怒,御案拍得震天响,急得龙须都翘成了爆竹:“岂有此理!天京城外烽烟漫天,忠王却惦记苏南的家雀儿?他究竟是朕的忠臣,还是苏州的田舍翁?速速传旨——令李秀成火速回京护驾!” 洪秀全刚把李秀成骂得狗血淋头,忽见黄门官捧着密报踉跄而入。 慌道:“陛下!侍王李世贤...撤兵了!” 天王手抖如筛糠,拆开密报一看——好家伙! 险些背过气去,惊得龙椅都颤了三颤,活似五雷劈中头顶! 信上赫然写着:“李世贤攻金柱关不下,拔腿便跑,连声招呼都不打,天王您且自求多福!” 洪秀全肺都要气炸,跳脚大骂:“这厮什么意思?人家忠王好歹递个奏本搪塞,他倒好,连封鸡毛信都不递,说走就走,眼里还有朕这棵葱吗?这哪是天王麾下战将,分明是山野逃窜的野驴!” 越想越气,洪秀全又迁怒忠王:“定是李秀成纵容胞弟,才养出这无法无天的混账!朕若不治他,天国的律法岂不成了糊窗纸?” 说罢,将密报撕得粉碎,纸片如蝴蝶漫天飞舞,末了还踹了龙案一脚,疼得自个儿直吸凉气。 气消半许,洪秀全又提笔哆嗦着写圣旨。 圣旨开头便质问李秀成:“天京被湘军围成铁桶,你倒惦记苏州的莺莺燕燕?是苏杭暖阁重要,还是天京龙椅要紧?” 接着训李世贤:“你那弟弟胆大包天,竟敢学孙猴子偷跑花果山!速速传信——若他肯滚回天京,朕便饶他不敬之罪,权当放了个响屁!” 写毕,洪秀全掷笔长叹:“朕这江山,怕是要被这群‘忠孝两全’的王爷们,折腾成漏风的破筛子喽!” 洪秀全气呼呼地召集群臣,洪仁玕、洪仁达、洪仁发与张朝爵鱼贯而入。 天王府议事殿内,烛火摇曳如鬼影,天王高坐龙椅,龙袍鼓动似要乘风飞去,双目圆睁如铜铃,直勾勾盯着底下四人。 “诸位爱卿!”洪秀全一拍御案,震得茶盏溅出几滴。 “李秀成不回援,李世贤擅撤兵,如今天京被曾国荃挖成乌龟壳!尔等有何妙策,速速奏来!” 洪仁发挺着滚圆的肚子率先上前,嗓音如破锣:“陛下莫愁!臣与二弟新制的‘洪票’正热销,城中商户百姓皆以银两换票购粮。何不以此法筹军饷?但凡粮草入城,皆需洪票通关,票税一涨,银库岂不滚滚来?”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纸票,上印“洪氏天朝专用”字样,活似财神符咒。 第264章 西北百万回军统帅是陈扶昊? 洪仁达接腔道:“陛下,臣弟二人近日查户征税,连百姓床头铜钱都搜罗殆尽。若再颁一道‘忠王税’,凡李秀成辖地商贾,入天京者皆加征三成,不怕他不乖乖送钱!” 言毕,二人对视嘿嘿一笑,嘴角油光闪烁,恍若两只肥鹅。 洪仁玕蹙眉拱手:“二位国兄,此举岂非涸泽而渔?当下粮草紧缺,百姓饿殍遍地,再以洪票盘剥,恐生民变。不如开放粮道,许民间贩粮,以平价济民,方能固民心。” 话音未落,洪仁发便嗤笑:“贤弟此言迂腐!开放粮道,税从何来?不如让百姓饿着肚子唱‘天父保佑’,岂不省钱又省心?” 张朝爵瞥见洪秀全面色铁青,忙躬身附和:“陛下,仁发、仁达二位国兄之策,实乃‘以钱生钱,以权生权’之高招!臣愿领命督办,定叫天京银库堆成金山!” 洪秀全龙须抖如风中残叶,却终叹一口气:“仁玕之言虽善,然国库空虚,眼下只得...依二位国兄之计。” 语毕,忽觉腹中饥饿,暗骂:“这厮兄弟俩,倒是捞钱比朕吃饭还急!” 众臣退下,洪仁发、洪仁达相视而笑,洪仁玕摇头长叹,张朝爵躬身如虾——天王府对策,终成一场银票与肚皮的荒唐戏。 洪仁发、洪仁达二人得了洪秀全的准信,愈发猖狂。 洪仁发每日盘算:“洪票若如粪土贱卖,岂不亏了大本钱?” 洪仁达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兄长,咱们须学那米商囤粮之法——少印洪票,抬高价码,城中百姓商户不掏银买票,便休想一粒米入城!” 二人一拍即合,洪票瞬时成了“金粪票”——印数减半,价涨三倍,百姓捶胸顿足,商人骂声连天。 城外粮贩原偷偷运粮入城,如今见洪票贵如金箔。 叹道:“这买卖比闯刀山还险!挣的钱还不够买一张破票!” 渐渐无人敢运粮。 城内百姓饿得眼冒金星,只得缩在家中,嚼草根咽野菜。 士兵们饿得刀都提不动,瘫坐城墙,哼道:“洪家兄弟赚银堆成山,咱却啃土填肚肠!” 谣言如野火般燎遍全城:“洪仁发、洪仁达尽发国难财,良心被狗啃了!” “听说他俩府库的银锭能砸死人,咱却饿成干柴!” 更有泼皮在城墙下涂鸦:“洪氏兄弟黑心肠,天父降罪定遭殃!” 洪秀全闻得谣言,急召二人问责。洪仁发却油嘴滑舌:“陛下,臣等正为天国筹饷!如今每日洪票税银,足抵往日三月!” 洪仁达亦附和:“百姓饿些时日,权当‘天父试炼’,待青妖退兵,自然有粮!” 洪秀全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国库空虚如破瓮,离了这两“财神爷”,天京怕是连守城的箭都造不出来了! 天京城自此成了“饿鬼城”,白日街头寂寂,唯闻孩童啼哭;夜晚则谣言四起,恍若阴曹地府。 洪仁发、洪仁达却日日笑眯了眼,数银锭如数花生,浑然不觉,这“金山”底下,早已埋着天京城的末路...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城内各军纷纷传来紧急军情,内容无一不是。 “粮草紧缺,请求速速增援……” 这些消息如同雪片一般,源源不断地飞向天王府,让原本就紧张的局势变得更加危急。 洪秀全听完各地“粮草告急”的奏报,龙眉倒竖,急召洪仁发、洪仁达问罪。 二人跪倒殿前,哭丧着脸,演技堪比戏班名角。 洪仁发先声泪俱下:“陛下!非臣等不力,实乃清妖狡猾!他们竟增兵十万,将粮道堵得水泄不通,连只蚂蚁都爬不进!” 洪仁达接腔:“是啊陛下!那曾国荃挖地道如地鼠成精,湘军围城如铁桶箍缸,粮车刚到城外便被劫个精光!臣等纵使有三头六臂,也难敌这妖兵啊!” 洪秀全半信半疑,洪仁发又掏出一叠“伪报”——纸上绘着清妖青面獠牙、挖地三尺的鬼画符,唬得天王胆颤:“果真有此等妖术?” 洪仁达趁机添油加醋:“陛下,若说粮草不济,实乃城外将领懈怠!他们若肯拼命厮杀,何愁粮道不通?臣弟愿捐银万两,悬赏破敌——谁砍曾国荃头颅,便封‘斩妖侯’!” 洪秀全一听“捐银”,龙颜稍霁,叹道:“难为卿等忠义...” 遂将怒火转向城外将领,挥笔疾书圣旨,斥其“懒如病猫、蠢似木桩”。 勒令三日内打通粮道,否则“剥皮填城壕”! 城外将领们捧着这“阎王令”,面面相觑如哑巴吃黄连。 一老将苦笑:“天王这是要咱们拿肉身填地龙?湘军壕沟深如渊,填沟容易,填肚子难啊!” 另一将啐道:“那俩草包把国库蛀空,反将屎盆子扣咱们头上!这仗打得比吞砒霜还苦!” 众将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督兵强攻,却如蚍蜉撼树,死伤累累,粮道依旧如死蛇般僵滞。 洪仁发、洪仁达见风波平息,又缩回府中数银票,洪仁发笑眯眼:“兄长妙计!甩锅清妖,栽赃将领,咱俩倒是稳如泰山!” 洪仁达捻着胡须得意:“天王眼里只有‘洪’字号,咱便是捅破天了,他也会拿云霞补窟窿!” 天京城外硝烟滚滚,城内饿殍渐多,却无人敢提洪氏兄弟之过——天王心盲如瞽,自家人屎尿都是香,外人血泪皆成风。 五月初,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洪仁玕步履匆匆地穿过天王府的庭院,他的额头上挂着汗珠,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给天王。 一进入天王府的大殿,洪仁玕便气喘吁吁地说道:“天王,有一则好消息,一则坏消息。” 天王端坐在龙椅上,他的目光如炬,威严地看着洪仁玕。 问道:“你先讲好消息吧,坏消息等会儿再听,免得影响心情。” 洪仁玕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躬身禀报:“好消息就是,西北地区陕回的百万大军,竟然全都是扶王陈得才之子陈扶昊的军队!” “而且,他们不仅成功策反了胜保,还占据了关中、庆阳等地,南部更是一举夺取了汉中、兴安、商州等要地,最重要的是击杀了清廷数十名总兵以上的大将,更令人振奋的是,他们已经准备南下攻打贵州和川蜀之地了!” 洪秀全正捻着龙须沉吟,忽闻“西北百万大军”之言。 龙椅都险些坐不稳,猛地起身,袍袖扫落茶盏。 “好!好!我天国竟有如此雄师!陈扶昊何在?速召其入京,封为‘擎天侯’,朕要亲赐御酒三坛!” 第265章 三路伐蜀 洪仁玕却摇头轻叹:“陛下且听——坏消息就是此军虽悍,却如野马无缰。” “陈扶昊自立‘革命军’,不拜天父,反倡‘革旧迎新’” “百姓呼其为‘救星’,将士皆戴‘革’字徽章,不认我天国诏令。” 洪秀全瞠目结舌,恍如吞了黄连,喉头哽住半晌,方迸出怒吼。 “反了!反了!” “这竖子竟敢僭越!” “朕乃天父之子,他算哪根葱?速发圣旨,斥其叛逆,命其归顺!” 洪仁玕躬身再谏:“陛下,陈扶昊深得民心,其军横扫陕甘,清妖闻风丧胆。” “若强压之,恐激起兵变。不如暂以‘招安’之策,许其‘天国副军’名号,并且授天国军师王,暗派监军钳制,待其南下击清妖,再徐图收权。” 洪秀全正欲点头,忽闻殿外洪仁发、洪仁达嬉笑而入,嚷道:“陛下!臣弟新制‘天国彩票’,凡购者皆可得‘天父庇佑’,中头奖者可封‘粮草督监’!正缺银饷犒赏三军呢!” 洪秀全龙颜一转,竟将陈扶昊之事抛诸脑后,拍手笑道:“妙哉!仁发、仁达不愧朕之财神!陈扶昊之事...且缓议,先让彩票充盈国库!” 洪仁玕暗叹摇头,知谏言如泥牛入海。 话说洪票一出,问题来了! 这玩意儿就跟现代“割韭菜”似的,恶果开始慢慢显现——天京城直接上演大型“躺平现场”! 先说搞粮这事儿,现在谁还出去搞粮啊? 搞个锤子! 出去搞粮,搞不好被清妖逮住咔嚓了,这风险系数比玩极限蹦极还高! 就算你运气爆棚,把粮食运回天京城,那也血亏! 卖粮? 不存在的! 这粮一进城,左一个税右一个费,扣得比头发掉得还快,最后到手的可能连一粒米都剩不下,只能喝西北风了。 这买卖,风险高、收益负,谁爱干谁干,反正我是不伺候了! 于是乎,天京城直接开启“饿肚子模式”。 树皮啃光、鱼抓绝,北边空地倒是种了粮食,可那些庄稼才刚开花,果子还得等仨月! 圣库那点余粮,每天定点发“稀饭”——那稀得都能当镜子照了,喝一碗和喝水没啥区别,顶多水里多了几粒米的友情客串。 城外湘军挖战壕跟玩贪吃蛇似的,天京城被围得比铁桶还严实,城破? 那只是时间问题,比快递预计到达时间还准! 这时候谣言满天飞,比自媒体还标题党! 什么“清妖破城要搞九江安庆同款大屠杀” “天王快归西了” “忠王跑路不管事儿”...... 热搜榜第一都换不过来的节奏! 全城人就跟追连续剧似的,天天传得风风雨雨,连扫大街的大爷都成了“八卦博主”。 这下可好了,全城人集体患上“逃命综合征”! 有权有钞的,直接砸钱买洪票,跟买演唱会VIp票似的,出城后就玩“消失术”,再也不回来了。 没钱的? 只能玩“蜘蛛侠爬墙”副本! 南京城墙二十几米高啊,哥们姐们没受过攀岩训练,一不留神就上演“自由落体”,一晚上摔死几十人,死亡率比中彩票头奖还高! 城下尸体堆得都能开“摔跤比赛”了。结果呢? 天京城经济直接“崩盘”,人口流失比拔智齿还快! 但神奇的是,国库突然多了十几万两银子——洪秀全乐得跟捡到宝似的。 还夸他两个哥哥:“你们真是理财鬼才啊!几个月就把国库搞充实了,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必有你们!” 可他哪知道啊,这银子全是“韭菜税”啊! 太平天国的稳定基石,被这洪票啃得比城墙砖还碎! 太平天国内部的机密情报,如洪秀全深宫秘诏、将领调动密令,早已被曾国藩的采编所如蛛网般织入情报脉络。 然而,革命军的情报部门亦如地火潜行,将每一丝动向传递至傅昊身边。 当傅昊收到那封浸透桐油、密写军情的蜡丸时,他已知晓——破局之时,已至。 五月初,傅昊与陈玉成、洪兴、任武等将领于昏暗油灯下铺开舆图,以竹筷点划山川险隘。 他们深知,清廷正倾三省之兵围剿石达开,而川、鄂、湘、黔之地已如沸鼎—— 早在咸丰五年苗族首领张秀眉、陶兴春就振臂高呼,侗族姜映芳揭竿而起;布依族曾三浪、廖天源率众焚寨,水族潘新简、吴邦吉据险而守。 白莲教白号军朱明月以符咒聚民心,红号军徐廷杰、梅继鼎挥刀破县衙。 随后傅昊下达作战命令。 各师部、各将领: 接革命军总指挥部令,为撕破清军围剿网,策应石达开部突围,并趁川鄂湘黔清兵空虚之际拓展革命根据地。 现令全军兵分三路,协同少数民族义军,实施破局之战。 各军务必严守军纪,依令而行,以热血铸就山河! 一、左路军作战命令指挥官:第二师师长于彦禄兵力。 第二师全体行军路线: 自兴安府出发,沿平利县、镇平县、巫溪县一线南下,翻越巫山天险战术目标。 与巫山地区苗族起义军(张秀眉、陶兴春、潘明杰部)会师,合兵一处。 夺取施南府,切断清军鄂西至川东补给线。 沿途策动苗民响应,扩充兵力。 特别指示:利用苗民藤甲兵熟悉地形的优势,夜袭清军哨卡,务必隐秘行军,避免正面交锋。 二、中路军作战命令指挥官: 第十师师长陈玉成(总指挥) 兵力:第十师、第十一师、第十二师行军路线:自汉中出发,沿秦岭南下,经大巴山脉直插巴中。 战术目标:与唐日荣部于巴中城下会师,围点打援,歼灭城内清军。 控制巴中至达州通道,建立后方补给枢纽;分兵袭扰周边县镇,牵制清军主力。 特别指示:中路为全军主攻方向,需以雷霆之势突破清军防线,如遇顽抗,火器优先破城。 三、右路军作战命令指挥官:第三师师长孙义宝。 兵力:第三师全体行军路线:自宁强县西进,经广元入川北腹地。 战术目标:快速穿插至广元,切断清军川陕联络;沿途吸纳布依族、侗族义军(曾三浪、姜映芳部),联合破袭县城;制造声势,迫使清军分兵回防,为主力作战创造战机。 特别指示:右路为机动部队,需灵活应对敌情,如遇强敌,以游击战拖延其行动。 四、总战略指示三路大军务必于五月初十前完成集结,同步发起攻势,形成钳形包围之势。 各军需与当地少数民族义军紧密协同,尊重其风俗,共享战利物资。 如遇清军主力增援,中路军第十师需留守巴中固守待援,其余各部视情况转移至山区开展游击战。 总指挥部设于达州,通信兵昼夜待命,任何战况变动需飞鸽传书直达本帅。 五、纪律严令严禁劫掠百姓,违者军法处置;各师需携带三个月粮草,沿途筹措不得超过民力承受;伤病员统一后送达州救治,不得擅自遗弃。 此令既出,全军将士当以破釜沉舟之志,踏碎清妖枷锁!成败在此一战,望诸君奋勇前行, 敌情研判(密件)清军主力集中于石达开部围剿及镇压西南各族起义,川东、鄂西仅余少量绿营兵。 各地义军首领,需速派联络官接洽;严防空降清军探子,各营增设暗哨盘查。 第266章 五十万大军? 五月初十,这是一个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在这一天,三路大军如汹涌的洪流一般,共计十万战斗部队同时进发。 这三路大军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他们都怀揣着同一个目标——南下征战。 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有力,仿佛大地都在为他们的行进而颤抖。 与此同时,后勤部队的规模更是惊人。 高达二十万的后勤人员,如同一座移动的城市,为前方的战士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物资和支持。 其中,崔伟部手下的陈云冲率领着十万后勤部队,蓝大顺的妻子谢大脚则带领七万后勤人员,而庆阳府革命军的大总管禹德彦则统领着三万后勤部队。 这二十万后勤部队统一由中将禹德彦管理。 对外号称五十万大军的革命军,这数字比四川的辣椒还呛人,吓得清军官兵连夜壶都握不稳。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野火“唰”地窜遍大半个中国,连四川总督骆秉章都惊得差点从太师椅上摔成“人形不倒翁”—— 这老哥刚因赖裕新被清军“送走”(其实是战死),正美滋滋地筹备庆功宴,打算把“灭贼有功”的奏折塞进紫禁城呢! 原本唐日荣和李远富带着太平军残部分头北上,清军跟打了鸡血似的狂追,愣是把唐日荣追成了“移动的战术诱饵”。 清军三路人马从四川一路撵到陕西汉中边界,唐日荣的部队在北边蹦跶得比猴还欢,成功把成都北面的清军主力勾得团团转,堪称“战略遛狗大师”—— 清军主帅气得直骂:“这唐日荣是属泥鳅的,滑得抓不住!” 成都城的骆秉章刚把庆功宴的菜单改成“全猪宴”(庆祝猪队友太平军滚出四川) 突然密报砸过来:“石达开的太平军三天前从安顺场强渡大渡河,带了好几万人杀进川南!” 老骆手一抖,茶杯“啪”地摔地上,茶渍溅了官服前襟,活像画了幅抽象派“水墨地图”。 他赶紧把四川巡抚刘蓉拽来,两人对着四川地图一通乱戳:“川东有李蓝起义军(李永和、蓝大顺)闹腾,川西有赖裕新旧部搞事情,西边的长毛贼(唐日荣)明明能怼成都却偏要当‘佛系观光客’,现在川南又杀出个石达开……这石胖子怕不是玩‘声东击西pLUS’玩上瘾了!” 两人一拍大腿,悟了:“石达开的目的是牵制咱们主力!川东川西那两拨太平军,原来是当‘战略钓鱼竿’使的!” 赶紧急令追击唐日荣的清军:“撤!快滚回成都守家!” 于是追兵瞬间变成“战略撤退快递”,只留下一支5000人的绿营兵在川陕边界当“人形路标”—— 这五千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缩在营房里嘀咕:“这差事比守厕所还晦气!” 唐日荣在北边一听撤军令,激动得差点在军营里跳“得胜秧歌”,结果发现石达开的部队在800里外的川南喊加油——这距离够他走个“长征体验版”了。 想南下汇合? 清军当路障,急得他直挠墙根,最后灵机一动:联合隔壁“蓝大天王”蓝大顺! 蓝大顺的手下郭君幅一来就甩王炸:“我们老大已经加入革命军了!十天后五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下,你要配合!” 唐日荣当场瞳孔地震:“五十万?你们当我是刚出土的兵马俑吗?怕不是把村口跳大神的人都算上了!” 但转念一想:“苗族、布依族、水族……这帮兄弟太散伙,革命军倒是像开了连锁分店!加入!必须加入!” ——于是,唐日荣摇身一变,成了革命军的“编外体验会员”。 这边骆秉章刚花重金收买彝族土司王应元。 准备在紫打地搞“瓮中捉达开”计划(历史注:紫打地是石达开被困的关键地点),还派心腹去联络藏族土司搞包围圈。 结果北方突然传来惊雷:“革命军五十万大军南下伐蜀,领头的叫陈英!” 老骆手里的茶杯“啪叽”摔地上,茶渍溅了一裤裆,血压直接飙到“烽火台级别”。 他有时候怀疑石达开的渡河、唐日荣的北上,是不是全给五十万大军南下打掩护的“烟雾弹”! 骆秉章听完线报,脸都绿了,手拍桌子震得茶碗乱颤:“五十万?这石达开怕是把四川的耗子都编进军册了!” 刘蓉却捋了捋山羊胡,慢悠悠道:“总督大人莫慌,这数字虽夸张,但里头确有门道——您想想,陕回能在陕西把多隆阿打得找不着北,连羌白镇之战那‘多龙鲍虎’的悍将都栽了跟头,这实力岂能小觑?” “何况他们联合了扶王陈得才的太平军精锐,汉中又有蓝大顺那‘搅屎棍’掺和,再加上赖裕新旧部唐日荣、刘富远等人加盟……五十万或许‘注水’,但凑个三十万还是有的!” 骆秉章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多隆阿那老狐狸都败了?他不是号称‘马队冲锋小霸王’吗?连回民军都收拾不了?” 刘蓉苦笑摇头:“多隆阿督军在羌白镇血战虽胜,可陕回那帮狠茬子跟野草似的,春风吹又生!” “如今陈得才从河南杀过来,蓝大顺在汉中摇旗呐喊,唐日荣在北边当‘战略路标’,这几股势力一凑,人数再‘注水’也有二三十万。” “咱们可不能当那睁眼瞎,得赶紧把兵力缩回来守成都啊!” 骆秉章急得直转圈,官服下摆扫得地面灰尘飞扬:“三十万?这要是真杀过来,成都城怕是要变‘人肉饺子馅’了!那陈得才不是去年还在河南跟僧格林沁死磕吗?咋又跑陕西搅和了?” 刘蓉叹口气:“陈得才虽败,可残部流窜陕豫,如今被革命军收编,正好当‘西北狼群’的头狼。” “再加上蓝大顺那帮回民军,个个都是打硬仗的狠角色……” “总督大人,咱们得速速调兵,不然真要被‘五十万大军’的战略恐吓术给吓破胆了!” 两人正商议间,突然又传急报:“北面唐日荣部与蓝大顺军已合流,号称‘革命先锋军’,正往川陕边界压来!” 骆秉章一屁股跌回椅子上,喃喃道:“这‘革命军’怕不是开了‘人数复印机’?到处刷存在感……罢了,赶紧传令王应元土司死守紫打地,拦住石达开的主力!咱们得在成都城墙上多挂几面‘免战牌’,先苟住再说!” 第267章 朝廷收买黎族 刘蓉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都颤了三分:“总督大人,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您想想,贵州的苗族、布依族闹腾得比山里的猴子还欢,川地黎族土司刚被您收买,可人心难测啊;湘西的土家族、鄂西的白莲教号军,那都是‘见风就是雨’的主儿……” “要是这些‘散兵游勇’也被革命军一锅端了去,那五十万可就不是吹牛,怕是连人口普查都来不及数!” “更吓人的是,陕回要是和云南杜文秀的回民军联了手,这西部半壁江山,怕是要成我大清的‘战略火锅’——锅里煮的是乱军,锅外烧的是火,咱们连夹菜的筷子都摸不着了!” 骆秉章脸色发白,手抖得连茶碗都端不稳,茶水洒了半襟:“杜文秀?” “那云南的‘回王’不是一直蹲在滇西当土皇帝吗?咋也跟陕回勾搭上了?” 刘蓉苦笑摇头:“杜文秀表面中立,可底下早和太平军暗通款曲。” “并且陕回势力任武,洪兴,赫明堂就是此人的手下” “陕回要是挥师南下云南,杜文秀一开门,那可不就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到时候东西南北四处夹击,咱们四川就是那‘夹心饼干’——清军啃不动,叛军啃得起劲,成都城怕是要变‘历史遗址’喽!” 两人对视半晌,骆秉章突然一拍大腿,吓得堂下侍卫齐刷刷抖肩:“快!传令王应元,让他把黎族十八寨的汉子全绑上战场!” “再给曾国藩发急报,求援兵!” “咱们得把成都城墙刷成‘免战牌’矩阵,不然等那‘五十万大军’杀到,咱们连跪地求饶的膝盖都得磨成‘战略磨损品’!” 刘蓉无奈点头,嘴角抽搐:“大人英明……只是这‘五十万’到底是真是假,怕是要等敌军兵临城下,咱们用望远镜数人头才能揭晓了……” 而此时的翼王石达开率部横扫宁远,斩敌寇四千有余,直捣川中腹地。 此乃其首入蜀地,便获大捷,士气如烈火烹油,直冲天际! 翼王抚掌大笑:\"成都城破,只在旦夕间矣!\" 然此胜亦埋下祸根——只见他眼角眉梢皆染骄色,竟生出轻敌之心,恰似少年初尝美酒,浑然不知醉后踉跄。 此时,大军面前横着两条蹊径:一条坦如云衢,经大凉山、峨眉峰、乐山诸胜,蜿蜒千里。 另一条却似蛇行蚓曲,穿绵岭险隘,渡大渡河天堑,直抵紫打地。 众将皆劝道:\"大路虽远,然车马通畅,粮草易运,何苦行那鸟道羊肠?\" 翼王捻须沉吟,忽拍案而起,声若洪钟。 \"诸君岂不闻'夜长梦多'?” “大路迢迢,多行一日,便多遇几场劫数!” “且赖裕新早携兵走过此途,清兵必伏重兵以待,犹如猫守鼠洞,专候我等自投罗网!\" 众将面面相觑,犹欲再谏。 翼王摆手如拂落叶:\"休要多言!若循大道,便如老牛拖车,缓之又缓” “若走小路,恰似快马疾风,抢那先机!\" 言罢,拔剑指天,剑光映得河谷生辉:\"大渡河虽险,却可破釜沉舟;紫打地纵狭,恰是蛟龙得水!\" 于是全军拔寨而起,浩浩荡荡向那崎岖山道迤逦而去。 翼王既择险径,挥师北上,径取冕宁,沿大渡河南岸紫打地疾行。 众将皆蹙眉:\"此路虽捷,然穿黎族腹地,土司林立,蛮民性悍如虎豹,恐有伏患!\" 翼王抚掌大笑:\"诸位莫惧!本帅自有妙计,管教那黎人拱手让道,如春风化雪!\" 遂命亲兵担金银珠宝,沿途逢寨便撒钱如撒豆,高呼:\"翼王仁义,借道而行,此乃买路之资,万望通融!\" 土司们见白银灿灿,宝珠莹莹,顿时眉开眼笑,捶胸顿足誓:\"太平军过境,我等必闭寨门、敛刀兵,任尔等踏青苔如履云锦!\" 翼王闻讯抚须长笑:\"金银开路,胜似十万雄兵!成都唾手可得矣!\" 哪知话音未落,便有斥候急报——朝廷鹰犬亦遣使携礼,软硬兼施,许土司以官衔,威之以兵祸,反令其截杀太平军! 众将瞠目结舌:\"这...这黎人翻脸竟比翻书还快!\" 翼王跺脚叹:\"早知这银子喂了狗,反咬一口!朝廷这招'反将一军',端的狠辣!\" 原来那土司收了双份贿赂,心中暗自盘算:\"太平军赠银,朝廷许官,左右皆是肥肉,何不两边拿捏?\" 遂暗传号令:\"待太平军半渡大渡河,便伏兵四起,截其首尾,既赚官赏,又得贼银,岂非美哉?\" 话说那石达开率太平骁勇西行,孰料土司诸酋闻朝廷“银两攻势”狠辣,皆笑纳金珠,翻脸比翻书更快。 彼等齐刷刷抖袖嚷道:“石将军虽威风,怎抵朝廷‘金砖砸头’痛快?” 遂纷纷点兵拦路,架势宛如拦路讨喜钱之顽童。 待到太平军至黎人地界,但见山道竟被柴木滚石封得严实,石翼王皱眉挥鞭斥道。 “尔等昨日不还允我‘借道如借风’么?” 土司们却缩头扮傻,反吆喝:“风可借,人难借!石将军莫不是听错了山涧回声?” 气得石达开险些将马鞭折成两段,只得挥兵如劈竹,霎时冲破那三五百黎兵布下的“纸糊阵”——彼等打仗本事不及赶山猪,倒似村口孩童推沙堆,一碰即溃。 然这黎人刁钻,专行“游击之道”:今日射冷箭如春笋冒尖,明日滚石砸营似孩童掷瓦,后日又扮“哭丧鬼”堵路喊冤。 石翼王哭笑不得,叹道:“这哪是打仗,分明是赶路遇猴儿挠痒!” 遂颁军令:“诸将士莫理这‘山雀聒噪’,只当踩蚁过泥,速速北上!砍柴烧饭者留力,射箭挥刀者收手,谁若乱杀黎人,便罚他扛锅铲走十里!” 太平军遂如洪流滚石,任黎兵拦如拦云,挠如挠风,只顾埋头北上。 后方清将周启元、胡中和、蔡步钟率万余兵马,恰似三辆“催命快递”紧追不舍——原是北方追剿赖裕新残部之疲兵,此刻倒抖擞如嗅肉之犬,嚎着“石贼休逃”追尾而来。 石翼王马不停蹄,心算里程:宁远至大渡河,二百余里地,黎人挠扰如虱,清军追咬如狼。 麾下将士皆苦笑:“这行军倒似走‘夹棍阵’——前头猴儿挠,后头棍棒赶,将军莫不是要与天地赌个‘速行无伤’?” 第268章 陈扶昊不是猛将吗? 话说傅昊一南下汉中,同州的多隆阿就跟被扎了屁股的猴子似的,噌地跳起来。 “啥?南下汉中伐巴蜀?傅昊那陕回贼酋带着主力跑啦?” 陕西提督雷正绾憋着笑点头:“对啊!傅昊带着蓝大顺,于彦禄等组团去巴蜀搞自驾游了。” 多隆阿眼睛一亮,活像发现耗子的猫:“哈哈哈!老天开眼啊!傅昊那硬骨头啃不动,总该轮到老子扬威了!” 话没说完,屁股猛地一抽疼,只见他“哎吆”一声,手舞足蹈地捂着屁股转圈。 “疼疼疼!这赫明堂…不就是当年在云南被马如龙按在地上摩擦的倒霉蛋嘛?” 雷正绾憋笑憋得脸通红:“对啊,他现在在临潼蹲着呢。” 多隆阿一拍大腿,结果拍到了伤处,疼得原地蹦高:“好啊!这波稳了!我多隆阿打不赢傅昊那魔王,还收拾不了个云南‘摩擦哥’?这屁股的疼,就是老天爷给我发的战书啊!” 刚豪迈地挥拳,屁股又炸疼,直接表演了个“老汉摔跤”——一屁股墩坐回椅子上,震得茶碗都跳起了踢踏舞。 他扶着椅子哀嚎:“哎妈呀!这坐疮跟定时炸弹似的,太阳一晒就膨胀,雨又不来灭火…这鬼天气是要我老多当‘烤屁股’啊?” 窗外烈日当空,多隆阿气得对着太阳骂:“老天爷!你下雨啊!下雹子也行!再不下雨,我屁股开花前,先拿赫明堂的脑袋当祭品!” “老雷啊,如今陕回的主力都南下去巴蜀了?”(拍大腿) “那咱们必须给陕西的回军兄弟们来场‘大清豪华自助歼灭宴’!让赫明堂和胜保那‘叛徒’尝尝咱大清‘祖传打折套餐’——打折力度堪比双十一!” 话说傅昊跑去凤翔府“搞事情”后,多隆阿同志也没闲着,堪称“三连击达人”: 第一击:打卡傅昊的“穿越起点站”——仓头镇!(无人驻守,轻松解锁) 第二击:光速拿下傅昊的“发展网红地”——孝义镇!(连保安都没聘,直接白捡!) 为啥专挑无人区“刷业绩”? 因为羌白镇那回,咱大清一口气送走六位二品满人“VIp大佬”,这死亡率堪比买彩票中奖啊! 多隆阿要是没这波操作,早被朝廷的“刀片快递”寄成筛子了——战死六位满人祖宗,够他死十次都不够塞牙缝的! 内心oS:多隆阿:朝廷要面子,我得先保命! 无人镇就当是“练级小怪”,总比正面刚boSS强。 朝廷:面子有了,里子呢?多隆阿:活着就行,要什么自行车! 于是多隆阿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询问雷正绾:“赫明堂的兵力到底有多少呢?” 雷正绾不敢怠慢,赶忙回答道:“据我所知,赫明堂的本部有马步两万之众,他们现在驻守在临潼。” “此外,白炎虎还有七千步兵驻守在渭南,而于小虎、于快三以及韩形龙等率领的六千骑兵则在各地游荡骚扰。” “另外,叛贼马百龄的一万之众驻扎在高陵。” 多隆阿听后,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仔细地将这些数字加起来,发现赫明堂等人的兵力总计竟然有四万三千之多! 再加上西安的胜保和渭城的马德兴所部,这可就是七万大军啊! 七万大军? 多隆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看似不多的数字,实际上却蕴含着巨大的威胁。 因为其中的赫明堂、白炎虎以及马德新所部,可都是陕回的精锐啊! 多隆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深知这些陕回精锐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必定羌白镇一战,他深深体会到了。 正当他沉思之际,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问道:“那江宁将军都兴阿手下的都统穆腾阿和副都统穆隆阿现在到哪里了呢?” 雷正绾稍作思考,然后回答道:“他们已经进入潼关了。” 随后,多隆阿仔细地计算了一下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兵力情况。 他发现,穆图善、金顺和常星阿率领的满蒙骑兵共有一万人。 提督赵即发和胡大贵统领的湘军有两万人。 新达斡尔将军福寿带领的达斡尔骑兵有两千人。 从贵州远道而来的藤甲兵也有两千人。 此外,还有正在扬州防御李秀成部队来援的一万兵力,以及北部新招募的团练三万人。 将这些兵力加起来,总计七万四千兵马。 然而,多隆阿心里清楚,与敌军相比,自己的兵力并没有明显的优势。 双方的兵力对比几乎是一比一,这让他感到有些担忧。 不过,多隆阿并没有因此而气馁。 他深知自己军队的优势所在——拥有强大的火炮和两万精锐的骑兵。 这些因素让他相信,即使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自己的军队仍然有一战之力。 最主要的是,己方这边的将领们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 他们在无数次的战斗中积累了丰富的战斗技巧和战略智慧,可谓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相比之下,对方的将领们又如何呢? 赫明堂在云南被马如龙打得一败涂地,白炎虎更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而胜保则是个常败将军,屡战屡败。 至于其他那些人,不过是一群没打过什么正经仗的泥腿子罢了。 那么,羌白镇的失败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对面的总指挥陈扶昊实在太强大了。 这个陈扶昊可是从金田起义开始就一直征战沙场,历经十年之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弱呢? 且说他们之间并非素昧平生,彼此之间也有过交手的经历。 想当年安庆之战,右小队的实力可谓是有目共睹,其强大程度令人咋舌。 而他们,更是在赤岗岭与右小队有过正面交锋,那场激战至今仍历历在目,让他们刻骨铭心。 若不是右小队的主要成员刘仓琳、李仕福、贾仁贵和朱孔堂突然临阵倒戈,选择投降,那么安庆之战的最终胜负究竟鹿死谁手,恐怕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实力超群的右小队,其中的陈扶昊,他的印象中明明是个勇猛无比的将领啊! 可如今,这个陈扶昊却变得如此诡计多端,智谋更是超乎常人,这着实让他感到有些诧异和困惑。 所以说,这场失败并不是毫无缘由的,也不能完全归咎于己方将领的无能。 只能说,他们对对手的实力估计不足,才导致了最终的失败。 于是下令道“渭河南岸,着穆图善、常星阿率马队十四营,八千铁骑西抵临潼,进逼西安,以雷霆之势撕裂敌阵!” “北岸石川河交汇之处,命赵即发领十营五千精兵扼守交口,筑坚垒、布火器,阻敌北援!” “提督胡大贵统总兵陶茂林、曹克忠、成禄等部,共一万五千众,兵围渭南,务使白炎虎部如困兽难突!” “金顺将军携两千骑军巡防后路,护粮道畅通无阻。” “待穆腾阿、穆隆阿两部入关,即刻编为机动之师,随时策应各线。” “火炮齐列阵前,铁骑环伺两翼——此战,以迅雷掩敌耳目,以锋刃断其咽喉!” 第269章 多军瘟疫横行 随着多隆阿一声令下,各路人马如同锅里的饺子般沸反盈天,分南北两路嗷嗷扑去。 这般阵仗,岂会瞒得过赫明堂? 老赫当场把渭南的兵、高陵的卒、马厩里的骡马——哦不,是骑兵——全招呼到临潼,摆开架势要在石川河畔掰掰腕子。 这临潼交口石川河可是块风水宝地! 赫明堂摸着下巴的胡子茬子琢磨:地势敞亮得能赛马,石川河哗哗淌着,既能当护城河泡澡,又能当酒碗灌敌军。 白炎虎、郝明堂、邹保和几个脑袋凑一块嘀咕,一致认定得抢下渭河边的交口镇——这地名起得忒实在! 占了这儿,东边逃过来的残兵败卒、逃难的老百姓,统统能收进篮子里。 万一哪天要阴多隆阿一把,掐他粮道跟掐小鸡脖子似的,手到擒来。 敌军的眼珠子,就是我军的靶心! 说到这白炎虎,历史上此人有三绝: 第一:败仗跑得比兔子蹬鹰还快。 第二:收拢残兵跟捡漏的货郎似的,逃着逃着队伍竟又支棱起来了。 第三:能屈能伸。 诸位可别小瞧这本事! 想当年刘邦被项羽撵得屁股冒烟,靠的不就是这俩招数? 虽说白炎虎比不了刘邦——刘邦还会哭鼻子拉人心呢,白炎虎只会跑路和收破烂——但光凭这两手,足够在江湖上混个“保命专业户”的匾额! 赫明堂眯眼扫过麾下众将:第七师副师长兼十九旅旅长白炎虎、第一师副师长兼三旅旅长邹保和、王明章、马必政,还有白炎龙、韩形龙、于小虎、于快手、于瓜旦几位猛将。 心里暗叹:也算是猛将如云。 历史上这几个货啊,赫明堂往后转战固原时,让孙义宝那小子干掉了。 白炎虎得逃到西域哈萨克草原啃馕饼。 邹保和八成得给左宗棠端茶送水。 白炎龙,韩形龙,于小虎战死于新疆。 于快手、于瓜旦嘛,历史上早在王阁村战役就“光荣下岗”…… 老赫清清嗓子,甩出三记连环杀招:“第一,渭南那疙瘩咱不守了!交口这仗,甭管打赢打输,全给我缩到渭城去!” “第二,西安城里的大爷大妈、卖烧饼的、算命的,地主统统搬家到庆阳喝西北风!把关中搞成兔子都不拉屎的无人区!” “第三,清军战线拉长成面条,咱们就用空间当磨盘,磨他们的粮袋子!等大帅领着弟兄们南下啃巴蜀的火锅时,保管他们哭爹喊娘!” 要不说赫明堂绝对算得上陕回当中绝对的军事领域翘楚。 可放在整个咸同年间——那可是个人才扎堆、妖怪吃人的年代,老赫这“大佬”的名头就有点不够看了。 但若论“二流指挥官”,那也是实打实的扛把子,搁在江湖上绝对能横着走,那些清廷的总兵老爷、太平天国的王爷们、各路草头王见了,都得叫声“一声赫爷您辛苦”。 可别小瞧这“二流”指挥官配置! 这年头一流指挥官那都是什么神仙配置? 左宗棠打仗像下棋,李秀成带着太平军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赫明堂呢? 他就好比那“西北一霸”,在陕甘这地界上能搅动一池春水,可要放到全国大棋盘上,顶多算个“区域网红”,跟人家“顶流巨星”还差着好几个段位。 但咱得讲良心话! 赫明堂的本事,搁在清廷那些总兵堆里,那绝对算是“鹤立鸡群”。 您瞅瞅胜保那货,带着精兵强将被捻军追着跑;德兴阿在江南被太平军打得找不着北。 赫明堂虽说没那“逆天改命”的能耐,可在西北这疙瘩,他能把回军整得跟铁桶似的,左宗棠没带湘军过来时,清廷那些官老爷哪个不是被他治得头疼? 说白了,赫明堂的“二流”,那是跟顶尖高手比出来的。 论战术,他懂地形、会练兵、能搞突袭,石川河摆阵那叫一个精妙;论战略,他“以空间换时间”的套路,愣是把清军粮道搅成浆糊。 但跟真正的一流比起来,他缺了那“大局观”——多隆阿能算无遗策,左宗棠能搞洋务救西北,赫明堂呢? 最多算个“战术鬼才”,大局上还得靠“跑路保命”的白炎虎当僚机。 可即便如此,这“二流”的头衔,也足够让他在晚清乱世的将星堆里,占个不大不小的坑了! 话说多隆阿刚下令两路并进,锣鼓还没敲响,老天爷先给他来了个“惊喜大礼包”。 赫明堂那老狐狸早料到清军会扎堆行军,连夜让各路骑兵把死马、死驴、甚至从乱葬岗拖来的“陈年旧货”——尸体,全往石川河上游的泉眼和水潭里一扔! 河水咕嘟咕嘟一泡,转眼成了“生化武器汤”。 清军将士喝了几口“加料河水”,第二天早上,军营里就跟开了锅似的——有人拉得裤裆都兜不住,有人发烧烧得眼珠子冒火,还有人嘴里喊着“见阎王”就蹬腿了。 多隆阿在帅帐里急得直转圈,跺脚骂娘:“这赫明堂是跟阎王爷拜过把子吗?咋连瘟疫都请来了!” 七万大军啊,两天工夫就跟被割韭菜似的,哗啦啦倒下一万! 多隆阿的副将捧着染血的军报,抖得跟筛糠似的:“大帅,这…这河水里漂着死人,怕是赫明堂使的阴招啊!” 多隆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阴招?这特么简直有损阴德!” 赫明堂那边可美滋滋了。 他站在临潼高坡上,望着对面清军营里飘起的“病号旗”,得意得直捋胡子。 “多隆阿啊多隆阿,你行军布阵是一把好手,可咱西北的黄土埋的人多了,这瘟疫的套路你还没学全乎!这叫‘以尸为兵,以水为道,专治不服!’” 底下的白炎虎啃着烧饼插嘴:“赫师长,咱这招要是传出去,往后打仗都不用带刀了,扛两筐尸体就成!” 众人哄笑,连马都跟着打响鼻——估计也是闻到了河对岸飘来的“香味”。 多隆阿哪肯善罢甘休? 他咬牙下令:“掘新井!全军改喝烧酒!” 可瘟疫这玩意儿,就跟粘上毛的野狗似的,撵都撵不走。 一时间,清军营地哀嚎遍野,粮草还得分一半去熬草药,士气跌得比渭河水还快。 赫明堂趁机带着骑兵在河畔溜达,隔岸喊话:“清妖们,要不再来两筐尸体?免费赠送,包邮哦!” 第270章 马打步,步抵马,但求速胜 提督赵即发一拍大腿,嗷道:“咱不能总被那老狐狸牵着鼻子走!不然瘟疫之后,兵力大减,怎么打,必须先下手为强!” 说罢,一指麾下游击朱希广:“朱兄弟,你带两千精兵,连夜渡河去对岸筑垒!挖壕沟、立木栅、架火枪,给我把渡口变成铁壁!等大部队一到,咱们前后夹击,保管那赫明堂变成笼中鸡!” 朱希广领命,带着弟兄们摸黑淌过河。 刚在河畔扎下营盘,赫明堂的斥候就跟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似的扑了过来。 朱希广冷笑:“想搅咱的工地?告诉弟兄们,挖土的速度比火枪还快!” 霎时间,清军士兵跟土拨鼠似的,吭哧吭哧刨土垒墙,火枪手三排轮射,组成一道“移动弹幕”。 赫明堂的骑兵冲三次,退三次,马蹄子沾上泥巴,跑得比瘸驴还慢。 赵即发隔河眺望,捋着胡子笑成一朵菊花:“这朱希广,搞工程倒是个‘土行孙’!” 果不其然,天未亮,一座土垒拔地而起,木栅上插满尖刺,火枪孔密密麻麻,活像河畔长出个带刺的铁疙瘩。 朱希广见赫明堂三次进攻皆败,顿时有些飘飘然起来,他站在土垒上,双手叉腰,对着对岸大声嘲讽道。 “赫明堂,你就这点本事?再来啊!”士兵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然而,赫明堂并未被激怒,而是在暗中观察着清军的破绽。 随后笑了笑:“走,咱们商量商量对策!” 此时渭河北岸的交口镇热得像个蒸笼,有的清军营地跟烂柿子似的瘫成一团。 兵丁们蔫头耷脑地蹲着,有的抠脚丫子,有的数虱子,连营里的大黄狗都吐着舌头装中暑。 反观革命军那边,郝明堂正蹲在沙盘前啃烧鸡,油渍抹了一嘴? 还对着白炎虎嚷嚷:“今夜咱得演场‘诈死戏’,把清军忽悠成二傻子!” 戌时三刻,郝明堂一声令下,革命军全体玩起“躲猫猫”,把营帐拆得比逃荒的还快,就留几个稻草人披破蓑衣站岗。 清军斥候一看,乐颠颠回去报:“叛军跑啦!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裤衩都丢啦!” 游击将军朱希广一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抄起大刀嗷一嗓子:“贼寇腿软啦!儿郎们,追!把他们的尾巴当旗杆拔喽!” 他认为今天三次打退赫明堂,陕回实力不过如此尔。 话音未落,清军就跟下锅的饺子似的,哗啦啦冲了出去,连炊饼都忘了揣兜。 郝明堂早料到这老小子会中计。 他摸着胡子笑成一朵菊花:“这朱老倔,脑袋比榆木还硬!待会儿给他来个‘马步夹心饼’!” 说罢,两万革命军偷偷摸上两侧山坡,跟蹲茅厕等坑位似的,就等清军钻进来。 朱希广带着人刚闯进河谷,只听三声炮响——跟过年放二踢脚似的,于快三,于瓜旦,于小虎,韩形龙等骑兵部队突然从坡上冲下来,马蹄震得地皮都打哆嗦。 郝明堂扯着嗓子喊:“马儿先啃头道菜,步兵后上舔盘子!” (步抵马,马抵步,先马后步,随来随战,即刻冲锋,一冲到底) 清军前锋当场傻眼,骑兵就跟一群饿狼扑羊似的,把队伍搅得跟一锅粥。 朱希广急得跺脚,挥刀乱砍空气:“列阵!列阵!” 可革命军早玩起“车轮战”:骑兵冲完就跑,步兵举着鸟铳围成圈,枪口对准清军屁股,跟守城门似的。 郝明堂还玩新花样,让火枪手排成“莲花阵”,转着圈打,嘴里还哼着小调:“转啊转,转得清军晕头转向!” 此时朱希广两千兵马被革命两万大军围得跟铁桶似的。 他左劈右砍,嘴里骂着“狗贼”,突然“嗖”的一箭飞来,正中他嗓子眼儿。 朱希广瞪着眼珠子,跟被掐脖的鸭子似的,“嗝”一声,刀都甩出去了。 革命军一看乐了,集体扯着破锣嗓子喊:“朱将军挂啦!清军兄弟们,放下刀,咱吃酒去!” 清军一听,士气碎得跟摔瓦罐似的,四散逃命,有的踩进泥坑,有的撞树晕倒,就跟一群被惊的鸭子。 这场夜袭打得跟闹剧似的,骑兵们跟赶集捡便宜似的,追着清军屁股砍。 郝明堂站在高处叉腰大笑:“多隆阿的‘铁军’?分明是‘病猫军’!热得连马都跑成瘸驴啦!” 且说赵既发听到朱希广被围,提刀上马,领着部队嗷嗷叫着去救朱希广,那架势跟赶集抢便宜似的。 谁料刚冲出营门,就听四面八方锣鼓齐鸣——白炎虎早带着革命军像包饺子似的围了上来! 赵既发当场傻眼,抹了把汗珠子。 “这、这咋跟说好的不一样?叛军不都跑光啦?” 白彦虎骑在高头大马上,笑得胡子乱颤。 “赵提督,你当俺们真逃啦?这是‘请君入瓮’的戏码!弟兄们,给这老倔驴来顿‘枪子儿宴’!” 霎时间,火枪手噼里啪啦开火,枪子儿跟下雹子似的砸向清军。 赵既发急得跳脚,大喊:“尔等鼠辈!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一枪子儿正巧打中他头盔,火星子溅得他眼冒金星,吓得他差点从马上摔成“人肉饺子”。 清军被围得跟困兽似的,副将关行庄挥舞双斧吼叫:“杀出去!杀出去!” 结果刚冲两步,就被绊马索绊个狗啃泥。 刘联升赶紧去扶,没成想天上飞来一箭,正插他后脑勺,当场成了“插秧将军”。 赵既发看得直跺脚:“关老弟!刘老弟!你们咋比豆腐还脆!” 革命军趁机起哄:“清军副将,一箭一个,买一送一喽!” 赵既发硬着头皮指挥突围,清军左冲右突,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白炎虎却玩起“车轮战”,骑兵绕圈儿射箭,步兵举盾牌堵路,就跟戏班子耍猴似的。 赵既发被枪子儿追着跑,裤腿都被打穿几个洞,嘴里骂骂咧咧:“倒霉催的!这枪子儿专挑俺屁股!” 突然,两枚枪子儿“砰砰”命中他大腿,赵大人“哎呦”一声,单膝跪地,活像拜堂成亲——只不过拜的是“阎王爷的堂”。 残存的清军见状,哭爹喊娘地突围,有的扔刀投降,有的跳河淹成“水鸭子”。 白炎虎哈哈大笑,挥刀高呼:“官军怂啦!抄家伙追!” 正得意间,忽听远处炮声隆隆——多隆阿拖着病身子,带着最后两千人杀到! 白彦虎一惊:“这老病秧子咋还阴魂不散?” 双方顿时混战一团,交口镇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得黄帝陵的土都抖三抖。 这一夜,赵既发成了“带伤劳模”,瘸着腿指挥,血染战袍跟染布坊似的。 最后虽勉强突围,但关、刘二将阵亡,清军折损过半。 战后,多隆阿抱着赵既发哭嚎:“老赵啊,你屁股中枪都能杀敌,真是俺大清的铁屁股!” 赵既发疼得龇牙咧嘴,还嘴硬:“将军不怕屁股疼,怕的是叛军笑俺怂!” 这场混战,赫明堂虽未全歼清军,却把“官军威风”揍成了“官军窝囊”,成了革命军各路部队茶余饭后的笑谈。 而赵既发“救星变靶星”的传奇,也成了陕甘平乱史上的一桩荒唐趣事——战场无常,连倒霉蛋都能成“箭靶明星”啊! 第271章 交口镇大捷 交口镇大捷,斩杀清军三品以上高官四位,顿时赫明堂乐得胡子都翘起来,活像只偷到油的耗子。 但这位“老狐狸”转念一想,拍手大笑:“好个多隆阿!今日败在我手,可那老小子是朝廷的‘救命稻草’,若真逼急了他,援军如蝗虫涌来,咱这点家底可不够填坑!” 遂急召诸将,正色道:“胜虽胜矣,切莫贪功!传令三军——撤!往咸阳渭城退守,给多隆阿留个空荡荡的西安城!” 众将面面相觑,嚷道:“师长,咱们刚打胜仗,何不趁势进攻多隆阿大营啊!” 赫明堂摇头晃脑,活脱脱个说书先生:“尔等懂个甚!” “多隆阿那厮,是湘军的‘铁爪子’,今虽折了羽翼,若逼他狗急跳墙,咱可成他反咬的骨头。” “且留空城给他,让他守着个‘烫手山芋’,朝廷粮饷耗在这儿,咱倒腾挪空间,养精蓄锐,待他力竭之时,再取不迟!” 说罢,赫明堂亲自擂鼓传令,革命军如潮水般退去,沿途还故意撒下几面破旗、几车烂粮,假装“败逃仓促”。 可怜多隆阿次日率残部入西安。 只见城门大开,街道空寂,连只老鼠都跑得没影儿。 他甚至觉得赫明堂在跟他玩空城计。 不过先命人进去探了探。 雷正绾汇报:“将军,赫明堂溜得比兔子还快,连锅碗瓢盆都搬走了!” 多隆阿气得咳嗽连连,却也只能苦笑:“此贼狡似狐,留空城是要耗我粮草、疲我兵力啊……” 清军将士面面相觑,原以为得胜进城,如今却像啃了个空心馒头。 多隆阿无奈下令:“固守城池,待援军至。赫明堂退至渭城,必另有算计,诸位需加倍提防。” 自此,清军困守西安,叛军远遁咸阳,关中之地硝烟未散,暗流却已涌向更深处的旋涡。 这场撤军,赫明堂尽显“赢而不骄”的枭雄本色。 他深知:战场胜负非在一时得失,而在谁更能将“进退”二字嚼碎了咽进肚里。 而多隆阿虽得空城,却失了歼敌良机,自此元气难复,关中战局愈发胶着,成了“猫鼠相斗”的漫长拉锯。 十七日夜,多隆阿将军帐里,烛火摇曳得跟鬼火似的。 多隆阿拖着病躯踱进赵既发的营帐,只见那赵老头躺在榻上,跟个破布娃娃似的,裹着渗血的绷带,脸烧得比炭盆还红。 军医蹲在旁边摇头叹气,活像庙里算命的瞎子。 多隆阿一瞅这架势,喉头一哽,颤声道:“老赵啊,你这屁股上的枪子儿,咋还‘生根发芽’了?” 赵既发眯着眼,有气无力地回嘴:“将军,您这‘铁屁股’外号,怕是要让给我喽……哎呦!” 话没说完,伤口疼得他直抽抽,活像被踩尾巴的猫。 军医哭丧着脸禀报:“将军,赵大人伤口发炎,又染了瘟疫,药石无灵啊!” 多隆阿瞪眼骂:“无灵?你当自个儿是庙里的泥菩萨呢!再寻良药,否则提头来见!” 军医吓得缩脖,嘟囔:“这年头,连老鼠都饿得啃药草,哪儿找仙丹呐……” 帐外忽传来一阵骚动,却是革命军骑兵部队夜袭的虚报,清军慌作一团。 多隆阿气得跺脚:“贼寇都退咸阳了,还瞎嚷嚷!” 回头一望赵既发,那汉子竟咧嘴笑:“将军,您瞧咱这命——白天挨枪子儿,夜里听‘狼嚎’,倒比戏台热闹!” 说罢咳嗽连连,血沫子溅了枕巾一片。 多隆阿心头酸涩,却硬挤出一丝笑:“老赵,你莫学那断弦的琵琶,咱大清还指着你守城门呢!” 赵既发忽攥住他袖口,眼珠迸出亮光:“将军,若、若我去了……替我告诉阎王——赵既发的屁股,比他的龙椅还硬!” 话音未落,一口气噎在喉间,帐内霎时静得跟坟地似的。 多隆阿扑上前掐人中,吼:“老赵!别睡!咱还没喝庆功酒呢!” 军医哆嗦着探鼻息,摇头如捣蒜。 多隆阿忽觉喉头腥甜——原是自己急火攻心,呕出一口血来。 帐外风骤起,吹灭烛火,唯余满帐悲恸与渭水呜咽。 这一夜,赵既发成了“阎王爷的座上客”,而多隆阿抱着那尚温的遗体,喃喃自语:“上天使我失双臂,陕事难为矣……” 自此,清军帐内再无“铁屁股”的嬉笑怒骂,唯余瘟疫肆虐、士气如秋叶的凋零。 多隆阿抱病固守空城,望着咸阳方向,知那赫明堂的狐狸尾巴,迟早还要卷土重来。 多隆阿攥着赵既发的遗物,踉跄步出帐外,正撞上雷正绾捧着伤亡簿子赶来。 雷正绾一瞅将军脸色,咽了口唾沫,抱拳道:“将军,此战折损……折损恐难启齿。” 多隆阿瞪眼:“屁话!吐出来!” 雷正绾脖子一梗,扯着嗓子报:“朱希广部溃散,刘联升、关行庄二位副将阵亡,三营合计折损五千余众——哎呀,这五千可都是湘军的‘眼珠子’、‘命根子’啊!” 多隆阿脚下一软,差点栽进土里,扶着营柱喘道:“五千?够填渭河一条沟了!你莫不是把伙夫、马夫都算进去了?” 雷正绾急得跺脚:“将军!哪能啊!死的尽是能扛三百斤石锁的悍卒,能夜袭十里不迷路的尖兵,连朱大人那营的号手,个个都能吹出十八种哭丧调儿!” 多隆阿听得肝颤,苦笑道:“好个赫明堂!一刀割了我半条命!” 忽听远处传来伤兵哀嚎,多隆阿眉峰紧锁,叹道:“湘军精锐,向来是‘一块铁能打三把刀’,如今折在交口镇这鬼地方……” 雷正绾抹了把泪,嘀咕:“更糟的是——瘟疫跟着尸体跑,营里半数将士都拉肚子,怕是连弓箭都拉不开了!” 多隆阿捶胸长叹:“天要亡我!朱希广莽撞送命,赵既发‘铁屁股’变‘烂屁股’,如今连老天爷都来撒瘟药……!” 甚至他觉得,他是不是不适合打仗。 为什么对付太平军那么好对付,反而一群新生势力打的他苦不堪言。 败给陈扶昊就不说了,竟然连他的手下都打不过。 更何况这个手下还是败给云南那位泥腿子马如龙手上的赫明堂。 如此说来,我多隆阿成了垫底的存在了呗。 正哀叹间,忽有斥候疾报:“叛军遗粮车中,竟掺着瘟病死畜!” 多隆阿与雷正绾对视,双双脸色煞白——原那赫明堂撤军时,还埋了阴毒的后手! 雷正绾咬牙:“这老狐狸,打仗跟下棋似的,步步都咬人!” 多隆阿苦笑摇头,踉跄回帐,喃喃自语:“赫明堂啊赫明堂,你留的空城,原是个‘喂瘟神的祭台’……” 自此,清军营中哀嚎不绝,士气如霜打茄。多隆阿抱病强撑,一面焚尸防疫,一面盼援军如盼救命雨。 而咸阳渭城的赫明堂,正捧着清军瘟疫肆虐的密报,笑得茶盏都抖:“多隆阿,且看你如何嚼我这‘空心馒头’!待你内溃之时,便是俺回马枪的良辰!” 第272章 请求朝廷支援 赫明堂唤来胜保、苗沛霖、张化雨三人,围着八仙桌坐定,茶盏刚端,他便眉飞色舞开腔。 “胜保大人呐,您瞅瞅这局势——咱傅大帅挥师南下,巴蜀那地界儿的官兵,跟见了虎狼的兔子似的,窜得比箭还快!” “杜文秀在云南闹腾得欢,贵州苗寨的兄弟也嗷嗷待哺,就等咱们一声号子,保管加入我革命军!” 说罢,还拍了拍腰间空荡荡的刀鞘“就缺您这把‘宝刀’入鞘喽!” 胜保斜眼瞅他,鼻孔哼气:“赫师长这话,听着像叫花子夸元宝——光打雷不下雨!如今我胜某落魄如丧家犬,加入与不加入,有何分别?” 赫明堂一拍大腿,笑得茶沫子溅了满桌:“哎哟,您这可是‘珍珠蒙了尘’!若您主动投来,咱给您摆个‘金交椅’,封个‘镇军大元帅’;若您被迫归顺,顶多算个‘看门老黄狗’——好歹有肉骨头啃!” 苗沛霖噗嗤笑出声,差点呛了茶水。 苗沛霖捻着鼠须接茬:“赫兄这比喻妙极!胜保兄若来,咱这儿‘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您便是那‘云头鹤’;若不来,嘿嘿,待咱们席卷天下时,您可就成‘雨地里淋湿的鹌鹑’啦!” 张化雨点头哈腰附和:“正是!如今局势如棋,胜保兄这步棋走对了,日后青史留名,可比那‘跳梁小丑’强百倍!” 胜保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逗得哭笑不得,抖袖叹道:“你们这哪儿是招贤,分明是‘诓猪进圈’!” 赫明堂摆手:“哎,非也非也!您这‘猪’可是‘金猪’,浑身是宝!若您真无价值,咱早拿您换十石粮草,哪还费这唾沫星子?” 说罢,还冲苗、张二人挤眉弄眼,“二位仁兄,咱可都指着胜保兄这‘金字招牌’唬人呢——朝廷见他投咱,保管吓得尿湿裤裆!” 苗沛霖立马接戏,拱手作揖:“胜兄若来,咱立马宰三头肥猪庆贺,管叫您吃个‘满嘴流油’!” 张化雨亦笑:“对!再给您配个‘暖被窝的俏丫鬟’,保管比那青楼头牌还水灵!” 胜保老脸一红,啐道:“呸!一群混账,当老子是酒囊饭袋?” 话虽硬,眼角却瞟向赫明堂递来的“诚意”——一匣子黄灿灿的金元宝。 赫明堂见火候到,慢悠悠添柴:“胜保兄,您如今如果回到清营,就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 咱这儿却是‘春日的秧苗’,越长越旺!您若投咱,荣华富贵不说,还能搏个‘反清英雄’的名头,总比日后被朝廷当‘破鞋’扔了强吧?” “再说了从您关押湖北巡抚严树森,陕西巡抚瑛棨,甘肃提督马德昭,知州濮尧,还有苗沛霖,马升,马百龄等人跟着您反叛,您觉得你还能回到朝廷吗?” 胜保喉头滚了滚,终拍桌应下:“罢了!老子就赌这一把!不过先说好,金元宝得先兑一半,丫鬟……得挑身段好的!” 满堂哄笑中,赫明堂拍掌叫绝:“得嘞!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咱革命军,又添一员‘福将’!” 苗、张二人忙给胜保斟酒,贺声如潮。 窗外风过,似在嘲那“福将”屁股下,早被赫明堂埋了颗“定时雷” ——待胜保和苗沛霖无用之日,自有后招收拾这“墙头草”。 随后赫明堂定了定心神道:“不过我还希望胜保大人您能够劝降陕西团练大臣张芾,固原提督孔广顺,以及马德昭,瑛棨,严树森等人” 胜保听后,心中暗忖,这赫明堂胃口可真不小。 但自己既已应下加入革命军,也不好推辞。 他轻咳一声道:“此事我尽力而为,不过这几人并非轻易能劝降之辈,还需从长计议。” 赫明堂笑道:“胜大人有此心意便好,若能劝降他们,我革命军实力必将大增。” “到时候我会上表大帅,您最起码一个中将军衔少不了的!” 苗沛霖,马升二人顿时喜笑颜开。 胜保微微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他深知这些人对朝廷的忠诚,劝降谈何容易,不过这也是自己在革命军阵营站稳脚跟的一个机会。 这边的多隆阿经过一番浴血奋战,终于成功收复了西安。 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却是极其惨重的,他的军队遭受了重大损失。 尽管如此,多隆阿还是勉强完成了朝廷交代的一部分任务。 可是,如今的关中地区却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 首先,这里已经没有了人口,百姓们要么逃亡他乡,要么在战火中丧生,要么被革命军迁徙至庆阳等地,导致这片土地变得人烟稀少。 其次,官员们也都纷纷逃离,使得地方行政管理陷入瘫痪状态。 最后,粮食更是极度匮乏,无法满足军队和百姓的基本需求。 面对这样的局面,多隆阿不禁感到忧虑重重。 他原本计划肃清西安东部的敌军,但实际上革命军的主力并未受到太大的损失。 相反,多隆阿自己的军队却损失惨重,这无疑给他的下一步军事计划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就在多隆阿苦思冥想之际,雷正绾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请求朝廷支援吧!” 他认为,以目前的状况,仅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恐怕难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多隆阿听后,心中有些犹豫。 他感慨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陕回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然而,经过一番思考,还是决定采纳雷正绾的建议。 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将收复西安的捷报传递给朝廷,让朝廷了解他们的战果。 多隆阿沉思片刻,唤来笔墨纸砚,准备给朝廷写信。 他提笔蘸墨,神情凝重。 信中先是详细描述了收复西安的艰难过程,提及麾下将士们如何浴血奋战,虽损失惨重,但终不负朝廷重托。 接着,多隆阿如实汇报了关中当下的困境,人口流失、官员缺失、粮食匮乏,直言这对下一步军事行动极为不利。 对于革命军主力未损一事,他也未隐瞒,分析了局势的严峻性,强调需朝廷尽快给予支援,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 最后,多隆阿表明自己将坚守职责,尽最大努力稳定局面,等待朝廷的指示。 写罢,他吹干墨迹,仔细将信折好,唤来亲信,郑重地将信交予对方,嘱托务必尽快送往京城。 亲信领命而去,多隆阿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对局势的忧虑。 第273章 陕甘官员名单 数日之后。 恭亲王奕欣展开多隆阿的奏折,见字字泣血、句句艰危,眉头不自觉拧作一团。 只见上面写着。 臣呼尔拉特·多隆阿跪奏: 为奏圣上垂鉴,臣谨以泣血之忱,具陈西安东路战况及关中当前危局。 自同治初年冬臣奉命西征以来,历经鏖战,虽勉力克复西安,然关中之地疮痍满目,民生凋敝,实难承续圣上所托之经略重任,伏乞天恩垂听。 臣自入关伊始,贼匪陈扶昊纠合陕回残部,据险而守,其人机敏若狐,勇悍似虎,文武兼备,智计无双。 彼以游兵散阵之法,避我锋锐,诱我深入;又以坚壁清野之策,使我粮秣不济,军心难安。 臣虽督率麾下将士舍命血战,连克羌白、王阁、苏家沟等数十贼寨,然每攻一垒,必损精兵;每拔一城,必耗粮械。 贼酋赫明堂更以狠毒之策,于泾渭水源投尸施毒,致我军饮疫者十之有三,战马毙亡无数。 今营中伤卒哀吟不绝,病殁者日增,士气颓靡,医药匮乏,臣虽竭力抚绥,然杯水难救车薪之火。 关中之地,昔称八百万黎庶之邦,今烽烟涤荡,十室九空,仅余残喘者不足三百万。 官署尽毁,驿路断绝,田亩荒芜,仓储虚竭。 臣虽标榜“肃清东路”,实则贼军主力未损,陈扶昊等逆首已遁入汉中,勾结蓝大顺等发匪余部,暗蓄反噬之力。 若朝廷无后续之策,恐此残局反成燎原之祸。 今臣所部疲敝,兵力折损逾半,且瘟疫肆虐,士气衰颓。 西安孤城,外无援军,内无粮储,若贼寇复聚,臣实难保其不失。 伏恳圣上垂悯关中危局,速调精兵强将增援,拨发粮秣药资以济急需;并敕令邻省速派良吏重建官署,安抚流民,垦荒屯粮,以固根本。 否则,非独臣等将士性命堪忧,恐陕甘全局亦将倾覆,动摇国本。 臣虽驽钝,然矢志报国,必以残躯效死,扼守西安以待援军。 然军情如火,疫患似刃,若迟滞一日,则危殆增三分。 臣泣血叩请天听,伏望圣明速决,以救关中倒悬之危! 谨具折以闻,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奴才多隆阿诚惶诚恐,稽首再拜。 同治二年五月十七日。 “陈扶昊?” “又是这个陈扶昊?” 又见案头堆叠着汉中总兵陈天柱与四川总督骆秉章的急报——前者陈天柱言“汉中防务空虚,陕甘逆匪陈扶昊有勾结蓝大顺,陈得才,唐日荣有南窜之兆”。 后者骆秉章更称“川北匪患再起,且陈扶昊率领五十万大军南下巴蜀,若不调兵弹压,恐动摇蜀地根基”。 三地告急如烈火燎原,而京中兵饷皆已捉襟见肘。 并且三地的矛头都指向一个人:“陈得才之子陈扶昊!” 他长叹一声,指尖在奏折上摩挲良久。 自咸丰年间掌权以来,他历经洋务兴办、外患斡旋,本已力倦神疲,而今内乱频仍,更如泰山压顶。 窗外暮色渐沉,宫灯摇曳,映得他鬓角白发愈发刺目。 忽忆起道光年间,父王曾赞其“才堪经纬”,若当年承继大统,或可扭转乾坤? 然此念转瞬即逝,他深知如今非怀揣私念之时,唯以“忠”字为纲,方能维系这风雨飘摇的江山。 “传军机章京!”他忽拍案而起,声震殿宇。 待众幕僚鱼贯而入,他掷下三封奏折:“关中瘟疫、汉中空虚、川北匪乱,三者若处置不当,皆可为燎原之火!多隆阿请调兵粮,陈天柱求增防汉中,骆秉章亦言川北危急……诸位速议,以何策为先?” 众人伏案商议,有言“关中为重,当先解多隆阿之困” 亦有谏“四川乃粮赋重地,总督不可孤悬”。 奕欣闭目凝思,忽睁眼断言:“兵不可分,饷不可糜!” “多隆阿虽苦,然陈扶昊未灭,若急调他处之兵,恐使贼寇趁隙流窜;汉中、川北亦不可置之不理。” “着令户部速筹粮银,解关中燃眉之急” “再命李鸿章自江南调精锐三千,暗驻陕甘交界,以防贼寇东窜汇合洪贼” “四川之事,令曾国藩调动一部前去镇压。” “另,传旨多隆阿,务必严控瘟疫,勿使溃散之兵为祸乡里!” “汉中就由甘肃记名提督萧庆高,肃州镇总兵何必胜前去镇压” 言毕,他忽觉胸中郁气翻涌,强自按捺。 随后看了看镇压陕甘死去或者被俘虏的将领。 成明 直隶提督 从一品 朝邑之战 苏伦堡 都统 正二品 罗敷镇之战 张芾 团练使 正二品 被俘虏 托明阿 西安将军 从一品 苏家沟之战 孔广顺 固原提督 从一品 被俘虏 阎丕敏 西安总兵 正二品 苏家沟之战 杨永魁 甘肃提督 从一品 穆生花起义 吉勒忠阿 都统 正二品 王阁村之战 双福 都统 正二品 王阁村之战 西蒙西克西 都统 正二品 王阁村之战 蒙德勒克西 都统 正二品 王阁村之战 富魁 打牲乌拉 从二品 王阁村之战 富平阿 副都统 从二品 王阁村之战 成领 总兵 正二品 王阁村之战 胜保 兵部侍郎 正二品 叛变 瑛棨 陕西巡抚 正二品 被俘虏 马德昭 陕甘提督 从一品 被俘虏 严树森 湖北巡抚 正二品 被俘虏 马升 太原镇总兵 正二品 叛变 熙麟 陕甘总督 正二品 平凉战役 恩麟 都统 正二品 平凉战役 赵即发 提督 从一品 交口战役 突然觉得此时以陈扶昊,陕回势力为主的革命军势力才是大清的当头之患。 暮色透过窗棂洒在泛黄的地图上,陕甘、汉中、川北三地以朱砂标注,如三团灼烧的火焰。 \"多隆阿所言瘟疫肆虐,若不及时遏止,恐成更大的祸患。\" 户部尚书率先开口,指尖叩着账簿\"然国库空虚,江南水患未平,筹措粮银实难。\" 兵部侍郎皱眉附和:\"李鸿章的淮军刚攻打苏州,若再调三千赴陕甘?\" “岂不是?” 奕欣默然凝视案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 忽忆起多隆阿奏折中\"十室九空,仅余残喘\"之语,心头如被钝刀剜割。 父王曾言治国如弈,落子须观全局,然此刻棋局残破,何处可寻活路? \"传旨!\"他忽拍案而起,茶盏溅出几滴苦涩。 \"李鸿章务必调精锐三千,星夜兼程至陕甘交界——非为剿匪,乃为堵截流寇东窜!四川之乱,着曾国藩就近拨湘军一部驰援,勿使陈扶昊与石达开,杜文秀合流。\" 众臣面面相觑,户部尚书迟疑道:\"湘军远调,粮秣转运...\" \"无妨。\"奕欣断然截语。 \"令山西各地官员就地征粮,若地方无粮,便从富户暂借!待战事平,朝廷补还。\" 吏部侍郎忽谏:\"萧庆高与何必胜二人,皆新晋提督,恐难担汉中重任...\" \"用人之际,岂可苛求?\"奕欣眸中厉光一闪,\"若不胜任,自有军法!传朕口谕:二人十日内必抵汉中,迟一日,杖二十!\" 第274章 革命军独立黑旗军 殿内骤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奕欣忽觉喉间腥甜,强咽下翻涌的郁气。 自咸丰崩逝,他肩扛江山倾颓之危,洋务新政如履薄冰,内乱烽火又似沸鼎烹心。 窗外北风骤起,卷起案上散落的奏折,恰见多隆阿列阵亡将领之名:成明、苏伦堡、托明阿...十数将星陨落,皆因关中一局。 \"传多隆阿密旨。\"他忽闭目长叹,\"令其严控溃兵,疫卒就地焚埋,勿使瘟疫蔓入民间。再...再拨京营太医十人,携药材星驰赴陕。若兵力实在不支,可退守潼关,以待援军。\" 众臣领命退下,殿内只剩奕欣独坐。烛光将他影投在《坤舆全图》上,那蜿蜒的江河恰似他眉间沟壑。 忽闻太监禀报:\"王爷,醇郡王求见。\" 奕欣抬眼,见七弟奕譞匆匆入殿,手中攥着一份密报。 未待开口,奕譞已颤声道:\"陕甘回酋马画隆,竟与新疆妥明和暗通!恐西北乱局将连西域...\" “甚至妥明身后有沙俄的影子” 奕欣骤然起身,掌心按在案沿。 地图上的疆域如崩裂的棋局,而他手中再无可用之棋。 窗外夜色浓如墨,他忽觉这风雨江山,似将倾覆于他这一代。 他负手立于《坤舆全图》前,指尖划过自关中至西域蜿蜒的驿道,忽掷地有声:\"不平陕甘,如何平西域!这关中之地,乃是我朝西疆门户,若贼寇在此盘踞生根,必成西域乱局之源!\" 殿内众人悚然。 军机章京中有人颤声道:\"王爷所言极是。然洪贼未灭,捻匪猖獗,朝廷兵力已分无可分...\" 奕欣闭目沉吟片刻,复睁眼时目光如刃:\"当务之急,应当先平洪贼!洪秀全余孽盘踞江南,如心腹之疽,不剜此毒瘤,则天下无宁日。待洪贼尽歼,再倾力剿捻匪与回匪,方为定鼎之策!\" 醇郡王急谏:\"然陕甘瘟疫蔓延,多隆阿孤悬危城,若不调兵,恐失关中...\" 奕欣长叹一声,背脊微躬似扛千钧:\"调兵易,筹饷难。江南、直隶水患未赈,户部银库几近枯竭。若再分兵陕甘,恐洪贼窥得破绽,反噬东南税赋之地。\" “如今应当先对付洪秀全” 奕欣忽觉喉间腥甜更甚,却以袖掩咳。 醇郡王见状暗忧,却听奕欣续言:\"陕甘之危,非独在贼,更在民心溃散。传旨多隆阿:每收复一县,即刻设粥棚赈济流民,张贴安民告示。凡胁从者,缴械免罪!\" 户部尚书躬身应诺,忽又迟疑:\"王爷,若免罪胁从,恐贼首更借机煽乱...\" \"乱世用重典,亦需怀柔。\" 奕欣眸中闪过一丝倦色,\"陈扶昊能聚数百万众于庆阳,岂是尽皆死匪?必有良民迫于生计从贼。朝廷若示仁,或可瓦解其势。\" 言毕,他颓然坐回椅中,案上堆叠的奏折如压顶之山。 窗外北风呼啸,似催战鼓,又似哭号。 奕欣忆起咸丰末年英法联军焚圆明园时,父王颤声嘱托\"江山不可裂\",喉间苦涩更甚。 内忧外患如沸鼎烹心,这江山...当真能续承下去? 他闭目长叹,摆手令众人退下,独留醇郡王奕譞立于殿中。 殿门闭合,烛光将二人影投在斑驳的《坤舆全图》上。 奕欣嘶哑低语:\"七弟,你可知...这棋局越弈越残,奕欣已无子可落。\" 他鬓发尽白,如霜覆枯枝,指尖无意识叩着案沿,似在虚空中摸索残局的生机。 奕譞垂首应道:\"是啊。\" 忽又抬眸急言:\"六哥,近日密报更闻山东剧变——有个宋景诗,自称'革命军',整合张乐行旧部捻军与原本的黑旗军,号称十万之众!他在柳林团连杀王二香等团练首领,自立'独立黑旗军',声势浩大。若此匪东窜,恐连累直隶安危...\" 此言如惊雷炸响。 奕欣骤然抬眼,眸中迸出厉光:\"宋景诗?此人竟敢以'革命军'自居!山东乃京畿门户,若失山东,则京师侧翼尽露!\" 他霍然起身,在地图前踱步,指尖点在山东位置:\"张乐行之捻军残部本已溃散,他如何能聚十万之众?\" 奕譞躬身禀道:\"据探报,宋景诗善用民心之策。他开仓济贫,许百姓'均田均粮',引得流民纷纷附从。更兼其麾下有旧黑旗军悍将杨殿乙等人,战力非同小可。\" 奕欣眉间沟壑愈深,忽驻足冷笑:\"均田均粮?好大的口号!此乃逆贼煽乱之伎,欲效仿洪贼旧策!\" 他转身拍案:\"传旨山东巡抚阎敬铭:即刻调集地方团练围剿宋景诗,不得使其蔓延!另,命僧格林沁率蒙古马队东进,半月内务必抵鲁平乱!\" 奕譞却迟疑道:\"僧王所部本在直隶防捻匪,若调离...恐李鸿章淮军独木难支。\" \"无妨!\" 奕欣断然道,\"李鸿章有江南财赋支撑,可暂借湘军余部协防。当务之急,先扼杀山东乱苗!\" 他忽觉胸中郁气翻涌,强自按捺,续言:\"且令阎敬铭张贴檄文,揭宋景诗'假革命、真祸民'之实,涣散其民心!\" 殿外北风骤起,似应此雷霆之策。 奕欣忽忆起恭亲王奕?曾言\"治国如弈,落子须观全局\",然此刻棋局四裂,东南有洪贼余烬,陕甘有回匪勾结西域,山东又生新乱...他鬓角白发在烛光中颤如秋草,忽自嘲低语:\"奕欣这残棋手,竟要同时堵四处溃口。\" 奕譞见状,忧心更甚,却听奕欣复叹:\"罢了,罢了。六哥已无子可落,唯以这残躯为棋,拼死护住江山一角。\" 他忽摆手苦笑:\"传令曾国藩:江南洪贼,务必三月内剿尽!腾出兵力,方可分顾他处...\" 言未毕,奕譞急谏:\"六哥!若催曾国藩过急,恐湘军疲敝生变...\" 奕欣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乱世用重典,亦需破釜沉舟!洪贼一日不除,则东南财税无源,陕甘、山东皆难济!\" 他忽觉喉间腥甜难抑,以袖掩咳,暗血染袖而不觉。 烛火噼啪声中,他如枯松屹立,背影却透出无尽孤寂。 革命,革命,老子突然发现怎么这么讨厌这两个字。 宋景诗和西北那个陈扶昊有什么联系吗? 都以革命称呼,都是统一旗帜。 第275章 投机倒把宋丫头 山东聊城冠县柳林。 夏三姑托着个西瓜似的肚子,嘴角一歪,笑出一排大白牙,手在肚子上画圈圈。 “哎哟喂,小祖宗,再有俩月你就能蹦出来看热闹啦?” 突然话锋一转,眼睛一瞪,“也不知道你那冤种爹在陕西干啥呢!是不是又让哪家的小娘子给勾了魂儿,天天抱着琵琶唱《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啦?” 一旁的冶士俊眉毛一挑,急得跺脚:“夫人呐!咱大帅那可是‘情义界顶流’,怎么可能把您和未来小霸王忘了?” 说着还比了个爱心手势,“指不定现在正对着月亮写情书呢,就是……陕西的风沙太大,把墨水吹成‘沙尘暴情书’啦!” 夏三姑“噗嗤”笑出声,白眼翻上天。 “沙尘暴?怕是让狐狸精把魂儿勾去跳‘脱衣舞’啦!要不然咋七个月连封家书都没有?这爹当得比‘失踪人口’还敬业!” 说着还拿手帕甩了冶士俊一脸。 冶士俊被甩得原地转圈,挠着后脑勺吐槽:“大帅啊大帅,您这撩妹技能满点,咋关键时刻掉链子?夏三姑怀着您的‘传家宝’,您倒好,在陕西搞‘种马副业’呢!” 突然灵机一动,大喊,“等等!夫人,说不定大帅的信被山匪劫了!您看这剧情,多像话本子里的‘情书历险记’啊!” 夏三姑“哼”一声,叉腰大笑:“还情书历险记?我看是被山匪当厕纸用了!” 说完两人笑作一团,惊飞了树上的乌鸦。 这时,黑旗军主帅宋景诗大步流星走来,笑声震得柳叶簌簌作响:“三姑啊,咱黑旗军如今那是‘旱地拔葱——节节高’!” “待你肚里这少帅出世,咱直接封他个‘黑旗小太岁’,咱黑旗军就是他的‘铜墙铁壁’——要刀枪有刀枪,要奶娘有奶娘,保准让他横着走三天三夜没人敢拦!” 夏三姑眼皮一抬,嘴角一勾,手拍大腿:“宋大哥,咱黑旗军确实在聊城‘老虎坐山——威风八面’,可你别忘了,咱离那紫禁城才几天的快马程!” “清廷那帮老狐狸,指不定哪天派兵来‘秋后算账’!咱得赶紧把城墙砌成‘铁罐头’,招兵告示贴到十里八乡去,连隔壁村寡妇都得上岗放哨!” 副帅杨殿乙挽起袍袖,嗓门震得麻雀扑棱棱飞:“夫人您多虑啦!如今大帅在陕西‘开疆辟土’,清廷那帮人忙着‘救火’呢!咱这儿顶多算‘灶王爷门前的一撮灰’,他们哪有空管?咱就安心等着大帅寄来的‘跨省捷报’——镀金军功章!” 夏三姑摇着头,突然从袖子里摸出个竹制算盘(实则空手比划):“杨大哥,你算盘珠子拨错档啦!咱山东是清廷‘喉头的一根刺’,痒得他们坐不住!援陕援川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咱得自己‘囤粮草’——赶紧把火药库埋深三尺,弓箭手全训成‘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宋景诗突然眯眼一笑,展开一张手绘羊皮纸(原版是手帕):“三姑不愧是咱‘军师’!我早料到清廷要‘使阴招’,所以在京城开了‘暗线茶馆’——每壶茶底藏情报纸条!现在清廷的动向,咱比他们自己还清楚,连他们太后的耳环掉了都一清二楚!” 杨殿乙惊得胡须颤动:“大帅,您这手笔比戏文里的‘无间道’还绝!那咱们现在干啥?要不要搞个‘防清大演习’?让兄弟们扮成货郎,扁担里藏火铳,吆喝声里暗藏暗号?”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鸡飞狗跳声,一传令兵举着鸡毛信狂奔而来:“报!清廷密探刚进村,被咱养的‘看家猛禽’追着啄屁股,现在正挂槐树上喊‘好汉饶命’!” 众人哄堂大笑。 夏三姑摸着肚子微笑道:“瞧见没?连咱鸡圈里的凤凰都懂‘保家卫国’!” “清廷要是敢来,咱就让他们尝尝‘农家十八式’——粪叉阵、泼妇骂街阵、连发弹弓阵,保准让他们屁股开花,哭着回京!” 夏三姑道:“不过宋大哥,我们这次可再也不能投机倒把了?以免寒了那些跟随我们加入革命的兄弟们的心啊!” 宋景诗听到此话,无奈一笑。 他生得身材魁梧,身手了得,战场上杀气腾腾,可生活中却是个极温柔的人,因此发小们总戏谑地唤他“宋丫头” ——这外号原是打趣他往日的投机倒把行径,暗讽他心肠软,半分没有杨殿乙等人抗清的决绝。 此刻,他目光却沉了下来,郑重道:“三姑娘,你且放心!自从加入革命军,我才真正明白了我们为何而起义——大帅曾说,这天下动荡,外敌环伺,山河破碎,百姓流离,若再不奋起,中华民族便要永陷泥沼!” “我们不是为了私利而战,而是为了民族的脊梁能挺直,为了华夏的血脉不再被践踏!” 他攥紧了拳,声如洪钟:“从前我贩粮牟利,不过是为了一口饱饭;而今投身革命,却是要为千千万万受苦的百姓挣一个朗朗乾坤!” “你看那南边的洋人火炮肆虐,北边的清廷腐朽如蛀木,若我们再各自算计,这神州大地便真要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如今我方知,真正的‘投机’,该是把性命赌在让中华站起来的那一刻!” 夏三姑听他言辞激昂,眼中渐生灼灼火光,连声道:“咱们这刀,该砍向锁住民族枷锁的贼人,而非自家人内耗!” 宋景诗点头,望向远处旌旗猎猎的营地,忽而一笑:“你说我这‘宋丫头’的外号该不该改?往后若有人再提,我便回他——‘丫头’若有破山河之力,又何妨?!” 一旁的冶士俊听罢,黝黑的脸上浮起一抹苦笑,重重拍了拍宋景诗的肩膀。 “宋大哥,你说的这些,我冶士俊太明白了!” 作为云南起义的将领,他见过太多饿殍遍野的惨景,嗓音沙哑却有力。 “我们那云南地界,山高皇帝远,官府苛税如虎,洋商盘剥似狼。” “百姓平日里吃不饱饭,可还能咬着牙熬——毕竟总盼着来年有个好收成,日子能缓口气。可如今呢?” “连这口气都喘不上了!田被抢了,粮被征了,连树皮都刮干净了,活路断了,这才有杜文秀杜大帅敢揭竿而起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中衣衫褴褛的士兵,眼底泛起冷芒:“人呐,不温不饱的时候,顶多骂几句官府,偷摸着卖点私粮糊口,就像你宋老弟从前干的‘投机倒把’。” “可一旦连活下去的糠菜都没了,又或者,那些富得流油的官绅、洋人,把百姓的肚子撑得滚圆,撑到要爆开了——这火,就压不住了!” “我们云贵川起事,不就是被逼到这份上了?饿到极处,反他娘的;饱到撑死,也反他娘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个生路!” 宋景诗默然点头,夏三姑却听得眼眶发红:“冶老弟,您这话……真是把人心底的血泪都剜出来了。咱们跟着傅帅闹革命,不就是想断了这‘饿死撑死’的恶性循环?让天下人都能有口安稳饭吃,有片干净地儿活!” 冶士俊仰天冷笑,手中长枪铿然杵地:“对!所以老子现在才跟着傅帅革这狗日的命!” “投机倒把?那不过是苟且偷生的玩意儿!如今咱们投的是这天下的机,倒的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把戏!” 第276章 王五和扫北王苏天福 杨殿乙看着几人高谈阔论“革命理论”,他也想见见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号太平军陈扶昊陈大帅,小号陕回大帅傅大帅。 作为黑旗军武力第一人,他也想和陕回武力值第一人杨文治较量较量,谁才是革命军第一武将。 然而他不知道,此时有一个自称王五的十八岁小伙子也加入了黑旗军。 此时在德州的一处登记台上,一个身穿革命军服饰(二战德式军服)的少尉在登录着。 “姓名?” “王五” “籍贯” “河北沧州人” “民族” “汉人茴教” “那就是茴人喽?” “可以这么说!” 少尉抬起头,眼前的王五着实让他眼前一亮。 只见王五留着阴阳头,前半部分剃得干净,后半部分的长发束成一条乌黑油亮的辫子垂在身后。 他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薄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羁与自信。 五官线条硬朗,脸部轮廓犹如刀刻一般,透着一股英气。 身材挺拔修长,身着武服,更衬得他身姿飒爽,整个人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少尉不禁多看了两眼,心中暗赞这小伙子生得真是帅气。 “为何加入我革命军?” “为了吃饱饭!” 少尉看到王五,此人练过武,练武之人肯定富有,难道还吃不饱饭? 他眉头微皱,指尖在登记册上顿了顿,目光在王五的武服和辫子上扫过。 这身打扮分明是习武之人的精气神,可乱世中能吃饱饭的武人怎会投军? 莫非有隐情? “王五兄弟,你这武艺...” 少尉欲言又止,瞥了眼周围忙碌的登记员,压低声音道:“练家子的人脉银钱总比寻常人宽裕些,怎会...” 王五垂眸苦笑,五指攥紧腰间佩刀,刀鞘上的铜环发出细微响动。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瞬又恢复平静:“将军有所不知,家父本是沧州镖局总教头,去年遭清廷官兵勾结地方恶霸,以‘通匪’之名查封镖局。” “家父拒跪受审,当场被衙役用火铳击毙...” 他喉头滚动,声音发颤,“他们烧了宅院,我带着茴教典籍逃入礼拜寺难民棚,如今...家中老母病重,药钱无着,听闻革命军为百姓讨公道,专杀贪官污吏,这才...” 少尉闻言神色骤变,掌心按上桌案。 王五的辫子随动作轻晃,后颈处露出一道暗红疤痕——那是被衙役鞭刑时留下的旧伤。 少尉深知清廷吏治腐败,胸中涌起怒意,却又被职责压住。 他猛然抬头,见王五正盯着远处高台上飘扬的黑旗,眼中燃着炽火,似要将所有仇恨熔入那猎猎作响的旗帜。 “好!”少尉重重拍下钢印,将入伍凭证塞进王五手中。 “明日卯时三刻,新兵营校场报到。你既是要为家仇搏命,便记住——革命军的刀,只向狗官污吏与清廷鹰犬竖!” 王五抱拳躬身,辫尾扫过地面,起身时腰间刀已无声出鞘一寸。 刀光映得他瞳孔更亮,如夜枭见血。 少尉忽觉后背生寒——这年轻人身上藏着的,不仅是仇恨,还有某种蛰伏已久的凶煞之气。 这时少尉身后出现一人,只见此人头戴白色缠巾,缠巾上绣着暗纹的茴香图案,正是茴教特有的标识。 “且慢!” 那人一声低喝,声如洪钟,震得登记台前的王五心头一颤。他猛地转过身,目光锁住来人——那白色缠巾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斜挑,眼窝深邃,透着股久经沙场的戾气。 “茴人?”王五脱口而出,指尖不自觉抚上刀柄。 少尉“唰”地起身,腰杆绷直:“师长!” 苏天福向少尉微微颔首,目光却如鹰隼般钉在王五身上:“这位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警卫连啊!” 王五瞳孔骤缩,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你是?” 苏天福摘下缠巾,露出头顶的短发。 他昂首道:“在下捻军黑旗首领苏天福,洪秀全亲封扫北王,现任革命军独立黑旗军第二师师长!” 此言一出,周遭登记台顿时骚动。 王五却纹丝不动,眼底泛起一丝疑惑。 他早听闻捻军黑旗与陕回军并称革命军双锋,这苏天福竟亲自来招兵? 苏天福忽地逼近半步,嗅到王五身上隐约的血腥气,嘴角勾起:“小兄弟的刀法,是沧州镖局‘连环十八斩’的路子?你师傅可是...” “萧和成。” “正是,你见过我师傅?” “苏某不才,三年前曾与你父切磋过刀阵,那一战...” 苏天福戛然而止,留半句悬念。 王五浑身一震,刀柄握得更紧。 少尉见状连忙插话:“师长亲自点将,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警卫连直属帅帐,可比新兵营...” 王五忽地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三分狂傲:“若真能杀清狗,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他猛地扯下登记凭证掷于苏天福脚下,“苏师长,这‘扫北王’的名号,够不够资格让我劈开那狗官的脑壳?” 苏天福弯腰拾起凭证,指尖摩挲着王五的籍贯栏,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够!今夜子时,东营校场,我教你‘破阵七式’——那是扫北王刀斩千骑的绝技。” 少尉瞠目结舌,欲言又止。 暗道:“真会吹牛逼?” “也不知道二十万部队在安徽被人家僧格林沁八千部队压着打。” “怎么没见那么厉害呢?” “逃到山东,还被宋军长封了一个师长?”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就这水平,能当师长?” 苏天福却已转身离去,白缠巾在风中猎猎作响,只留一句低语:“茴人的刀,要饮够血,才能见真神。” 但是王五不知道苏天福的真实武力水平啊! 他以为抱到大腿了。 于是屁颠屁颠的跟着苏天福走了。 要说苏天福相比其他捻军将领可强多了。 历史人物评价。 苏天福治军甚严,执法如山,凡违犯军法者,虽至亲好友亦不徇情。 如无战事,则亲率部下到各村帮助耕作,呼兄唤弟,亲如家人。 (历史同张乐行被围安徽,遭叛徒出卖,凌迟处死。) 第277章 兵围石达开 川北达州府府衙。 傅昊目光扫过文书,沉声说道:“交口镇赫明堂大败多隆阿……此战果着实令人振奋。赫将军素有‘云南之虎’威名,此番击溃清廷名将多隆阿,确为军中幸事。” 洪兴、任武闻之,面色肃然,躬身行礼。 洪兴正色道:“赫将军此役歼灭清军提督赵即发、副将刘联升、关行庄及游击朱希广等要员,全赖大帅战略之精妙。” “革命理论之灌输与训导,使我军将士舍生忘死,令行禁止,方能成此雷霆之势。” 傅昊抬手示意止语,眉间隐现思虑之色:“此乃全军将士浴血之功,莫作虚言。” 任武旋即禀报军情,声若金石:“据各线密报——川地清军或困于围剿石达开残部,或疲于应对成都防务及云贵苗民叛乱,致使川北空虚。” “唯五千绿营闻我军南进之势,未战即溃。” “现左路军统帅于彦禄已克施南府,驻军扼守东线湘军来路;右路军统帅孙义宝连下广元、剑阁,兵锋直抵绵阳;中路大军日前攻克广安、南充二城。” “然我军推进过疾,后方诸县仍有不稳之隐患……” “无妨,现如今最主要的是汇合石达开。” 傅昊忽而昂首,声若沉钟:“石达开部此刻恐已被困紫打地,清廷以黎族土司王应元为围剿主力……此乃破局之钥!” 旋而转向任武,眸中锐光迸射:“任武听令——着你率精锐三千,星夜疾驰黎族辖地,寻机面晤王应元!” “须以‘朝廷苛待少数民族,剥其自治,夺其田产,虐其族民’为由,挑其心隙!” “言明‘清廷倾覆在即,革命军乃各族共兴之师,若彼倒戈,可保黎族世代自治,永享尊荣!’” 任武凛然抱拳:“末将领命!” 傅昊复以掌抚舆图,声沉如渊:“石达开若降,必成清廷刀下囚。我军虽推进迟缓,但若得王应元反戈,紫打地之围可破!尔等须晓——迟一日,石部危一分;迟一月,革命大势恐生变!速行!” 洪兴忽而进言:“大帅,王应元与清廷有世袭土司之约,恐非轻易动摇。末将以为,可遣使携黎族旧怨证据,如朝廷税吏侵田文书、苛派劳役檄令等,以实据撼其心!” 傅昊颔首:“此言正合吾意!速从档案司调取此类密档,交任武携往!另——” 其声顿厉“传令各路大军:左路于彦禄扼守施南,严防湘军北上;右路孙义宝克绵阳后,即刻西进,与中路成犄角之势!” “我军须以雷霆之速,破川北之虚,与石部成合围之局!” 厅中诸将齐声应诺,傅昊目视舆图上蜿蜒山河,眸中燃着炽火,似要将困局焚裂。 韩宝英戟指质问:“陈哥哥,你怎知石达开部被困紫打地?此消息连我干爹麾下密探亦未确报!” 语声柔弱,却带有锐利之势,直逼傅昊。 “这一声陈哥哥怎么这么别扭呢?” 傅昊身形微僵,喉间涩滞。 忽而仰天大笑,声震梁柱:“宝英妹子疑我藏天机乎?” 旋敛笑意,目如渊潭:“我革命军自川北至黔滇,暗布眼线如蛛网。” “清军调兵文书、黎族土司动向、苗民叛乱密讯——皆为我军破译之物!” “石达开孤军入川,清廷必集重兵围剿,紫打地险隘,乃困龙之渊。此乃兵家‘算’字诀耳!” 烛光在韩宝英眼底投下粼粼波影。 她仰首望傅昊,眸中星火渐炽,似见神将临世。 韩宝英怔怔赞叹:“陈哥哥好生厉害!这‘兵家算字诀’是何玄妙之术?” “宝英自幼随干爹习兵法,却从未闻此奇策……” 语带稚气,却难掩倾慕。 她不自觉趋近舆图,指尖轻触傅昊方才叩击之处,似欲触其智脉。 傅昊侧身避其崇敬目光,袖手淡笑:“算字诀,乃集天时、地利、人心、敌势四脉,织为情报之网。譬如——” 他倏指舆图川黔交界“骆秉章调各路团练,绿营,湘军围石达开,必抽川北防务空虚;王应元得世袭土司之位,却受朝廷苛税所怨——此为人心可裂之隙。再遣密探破译其调兵文书,观苗民叛乱动向,便如观棋局落子,预判敌我进退。非神术,乃血火中淬炼之谋耳。” 韩宝英眸中异彩更盛,忽而脆声道:“陈哥哥此智,竟胜我干爹!石将军虽骁勇,却常叹‘知己难,料敌更难’。你未亲临战场,却能算尽千里之外敌变……宝英愿学此术,请陈哥哥授之!” 她屈膝欲拜,却被傅昊疾步扶住。 傅昊掌心微烫,触她腕间凉肤,心头骤荡。 他稳声敛色:“此术非一日可授,需经烽烟淬心。待大局定,你我共研未迟。眼下最急者,仍是破紫打地之围!” 韩宝英凛然收痴态,复归英飒:“宝英愿领一路奇兵,直插紫打地后山!” 她眸中燃战意,似要将倾慕之情,皆化刃锋破敌阵。 烛焰忽颤,映得二人影交叠如剑。 傅昊暗叹:此女智勇皆具,若善用之,或成破局之钥。 然历史洪流中,石达开终劫难逃…… 话说石达开选定小路北上,奇袭成都。 一路跋山涉水,钻崖攀壁,直教人走得脚底生茧,马儿喘如破风箱。 待到五月十四日,大军终于摸到了大渡河南岸的紫打地——此地如今唤作“安顺场”,乃是河湾拐角处挤出的一块三角地,活似江心孤岛,进难出更难! 石达开掐指一算:若太平军顺渡此河,那便是鲤鱼跃龙门,成都城岂不跟捡漏白菜一般容易? 正美滋滋呢,忽闻探子来报——哎呀妈呀!河对岸乌泱泱挤满清兵,足有一万余人,盔甲晃得人眼晕! 石达开当场惊得虎躯一震,茶碗都抖落了三魂七魄:“好个王应元!这黎族土司莫不是吃了熊心豹胆?本王爷送礼时他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转头就把咱卖给了朝廷!” 原来自打沿河行军,那黎族人就跟蚂蝗般黏上来——今日劫粮车,明日放冷箭,石达开心头早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见土司翻脸比翻书快,他叉腰大骂:“姓王的!你既收咱的鹿皮绸缎,又不放咱过河,这是要当‘两面财神爷’呐?” 哪知王应元早抱紧朝廷大腿,连影子都不露一个。 再瞧四周:东面清将周启源扎营。 西北四川提督胡中和虎视眈眈。 北岸原李蓝起义军大将唐有耕严阵以待。 上游蔡步钟堵得死死的。 南边王松林带着南字营耀武扬威,连彝族土司的地盘都插满清旗! 石达开揉着太阳穴直叹气:“这哪儿是紫打地? 分明是‘紫挨打’地! 四面八方围得跟铁桶似的,咱这太平军怕是成了瓮中之鳖、网中之鱼喽!” 众将面面相觑,有人嘀咕:“王爷,要不...咱们再送礼试试?” 石达开白眼一翻:“送啥?把咱的帅袍当了都不够!那王应元如今是‘有奶便是娘’,怕是要咱割地赔款才开道!” 话音未落,忽闻河面狂风骤起,浪头拍岸如雷——老天爷也来添乱,倒是给这困局添了几分“笑料”。 石达开仰头长叹,袍袖一挥,活脱脱一副“既生达开,何生清军”的滑稽戏码! 第278章 石达开儿子石定基 石达开站在紫打地,望着四面清兵如铁桶围困,掐指一算,前路只剩两条“妙计” ——第一条路:打道回府,原路杀回去! 这招嘛,倒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南岸原路尽是黎族人的“蚂蝗窝”,先前送礼人家当咱是肥羊宰,如今再走一趟,怕是要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更糟心的是,后头追兵如饿狼撵兔子,两三天脚程就能咬上屁股。 石达开摸着自己锃亮的胡子冷笑:“回?咱这太平军岂是缩头乌龟?若硬闯,倒要看看是咱的刀快,还是清兵的箭利!” 可这话听着豪迈,底下将士们嘀咕:“王爷,那黎族人专挑粮车下黑手,咱的裤腰带都要勒进骨头了...” 石达开白眼一翻:“怕甚?本王爷胸中有百万兵,倒要教他们知道啥叫‘以退为进,进如闪电’!” ——说得倒是威风,实则这路走起来,怕是比吞黄连还苦! 第二条路:趁河对岸的唐友耕还没喘上气,强渡大渡河! 石达开盯着河水,眼里放光,活似瞧见元宝堆成山! 这大渡河此刻静得像老龙王打瞌睡,正是老天爷递来的“过河梯子”。 他拍大腿狂笑:“天时地利人和,全在咱这边!唐友耕那老小子还得两日才到,咱若插上翅膀...哦不,插上竹筏,顷刻就能杀到对岸!” 众将忙点头哈腰:“王爷英明!这河如今温顺如小娘子,连浪花都羞答答的...” 可石达开哪知,老天爷正憋着坏——这河水静,只因暴风雨前闷得慌! 他自信爆棚,挥剑指着天:“纵有清兵围成圈,咱也能杀出一条血路,直取成都做‘川霸王’!” 话音未落,忽闻远处山雀扑棱棱乱飞 ——仿佛连鸟儿都在笑他:“美梦做得早,棺材订得迟!”石达开的“险境妙算”: 他自以为算盘打得精,实则头顶已罩“倒霉云” ——紫打地这孤岛,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险,可偏有人劝他:“王爷,速渡河方为上策!” 石达开叉腰狂傲:“怕啥?本王爷打过的‘瓮中捉鳖’仗,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前次被困,咱不是照样化险为夷?” ——这话倒不假,只是...老天爷这次懒得给他递梯子,倒想看他如何“插翅难飞”! 河对岸唐友耕的兵马虽两日才到,可两岸清军早如渔网收紧,就等他这“大鱼”往网里蹦。 石达开啊石达开,你当是“鲤鱼跃龙门”,实则怕是“蛤蟆跳粪坑”——跳得越高,摔得越臭! 石达开在紫打地愁眉苦算两条“绝路”之际,忽见亲兵满头大汗闯营。 抱拳高呼:“启禀王爷!” “大喜!” “刘王娘生了!” “母子平安!” 石达开一听,惊得手中剑“当啷”落地,活似被雷劈中——这困局之中竟冒出这等喜事,直叫他喜得跟捡到金元宝似的! 当下捋须大笑:“好!好!好!此乃天赐祥兆!咱太平军要添丁,这大渡河也得给咱让道!” 说罢,也不管眼前危局,跺脚下令:“传令!杀鸡宰马,庆贺三天!全军饮酒,连马儿都得啃上两根葱!” 霎时间,军营炸开了锅。 炊烟冲天,肉香飘十里,将士们举着酒盏笑骂:“王爷这是要拿酒肉当渡河筏子!” 有人嚷嚷:“咱正愁没力气渡河,这顿肉吃下去,保管能游过大渡河!” 石达开豪气干云,拎酒瓮挨个营帐灌酒,醉眼朦胧间挥袖:“怕甚清兵?待咱喝了庆功酒,明日一鼓作气,连成都府的酒窖都夺了来!” 士兵们哄笑附和,连哨兵都偷摸灌了两口,醉得哨旗歪成麻花。 要说刘王娘还是韩宝英给介绍给石达开的呢! 话说那日翼王石达开率部攻打衢州,连日鏖战不下,正闷坐帐中长吁短叹。 忽闻帐外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抬眼一看,却是干女儿韩宝英蹦跳着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 \"义父!\" 韩宝英扯着石达开衣袖晃道:\"今日在城外遇见这位姐姐,说是书香门第出身,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孩儿看她孤身流落,便带回来给义父解闷!\" 石达开定睛瞧去,只见那女子眉如远山黛,眸似秋水波,肌肤胜雪,身姿若柳。 当下心头一颤,暗道:\"宝英这妮子,莫不是天上的月老下凡来牵红线?\" 那刘氏福了福身,轻声吟道:\"妾身刘氏,原籍钱塘,流落至此。听闻翼王仁义,愿效红拂之志。\" 说罢抬眼偷瞥,正撞见石达开直勾勾的目光,顿时羞得霞飞双颊。 石达开抚掌大笑:\"好个红拂夜奔!本藩虽无李靖之才,倒也不负佳人美意!\" 当下便命人置酒设宴,席间刘氏轻抚瑶琴,一曲《高山流水》弹得满帐清音。 石达开心痒难耐,忽地拍案而起:\"既如此,今夜便效那唐明皇与杨贵妃——\" 韩宝英噗嗤笑出声:\"义父莫急,原配夫人坟头的草可还未除呢!\" 石达开老脸一红,讪讪道:\"这...这纳妾自有规矩,待选定吉日...\" 谁料次日清晨,刘氏竟捧着药膳汤盅候在帐外:\"将军连日操劳,妾特备参汤补身。\" 石达开饮罢,只觉浑身燥热,再看刘氏云鬓微乱,衣带轻斜,当下再顾不得什么规矩礼法,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这不,一年后,大渡河畔秋风瑟瑟。 石达开踉跄奔入内帐,却见刘氏虚弱倚枕,襁褓中婴儿皱巴巴如小猴。 \"这...这皱似老叟,岂是麟儿?\" 石达开哭笑不得。 刘氏嗔道:\"将军莫慌,此乃'丑小鸭'之兆,日后必成龙凤!\" 言毕从枕下掏出纸笺,上书\"石定基\"三字。 石达开瞪目结舌:\"定基?定什么基?莫不是要建个茅厕?\" 帐外大将闻言探头:\"王爷,此名妙极!'定'乃安邦定国,'基'为万世之基,小公子定能助王爷打下万里江山!\" 石达开抚掌大笑,忽觉怀中小儿放声啼哭,尿了他满襟。 众将哄堂大笑,石达开尴尬甩袖:\"罢了罢了!此子既名定基,日后定要他修座'不漏殿',免得为父日日换袍!\" 自此大渡河畔常闻啼哭,石达开每每抱儿巡视营帐,总念叨:\"定基啊定基,为父的江山基业,可都系在你这尿布上了...\" 第279章 石达开突围 石定基刚出生,太平军就集体被迫开启了“佛系躺平”模式——在紫打地硬是蹲了两天。 结果大渡河当场表演“大变脸”,河水暴涨的速度堪比开了倍速的短视频,堪称百年一遇的“泼水节狂欢”。 只见一棵枯树刚落水,立马被冲得比博尔特还快,姿势堪比“水上漂”。 连根木头都浮不起来,河水仿佛自带“人体排斥功能”。 士兵们一下水就被秒变“河漂子”,竹筏木筏更是一秒变“河中碎纸机”。 太平军们一看这架势,纷纷上演“抢救物资真人秀”。 有人化身“水上飞人”企图空手抓筏,结果被浪拍成“河中自由泳选手”; 有人试图用绳子套筏,绳子却秒变“赠河礼物” ——总之,抢筏行动活脱脱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岸边的士兵们集体瞪眼:这河水的脾气,怕是连孙悟空的金箍棒都镇不住啊! 石达开站在河边,那表情仿佛被命运掐住了后脖颈的猫,悔得肠子都绿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估计心里正oS:“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给石定基办个‘速成出生仪式’!” 河水滔滔不绝,他的头发也被风吹成“悲情中分”,活像被雷劈过的炸毛鸡。 更绝的是,清军此时居然开启了“慢生活模式”——慢悠悠地在对岸搭起了“防御工事”,仿佛在河边搞“军事主题烧烤趴”。 唐友耕站在北岸,指挥士兵砌墙垒石,那架势像是在玩现实版《我的世界》建造大赛。 南岸的太平军们用眼睛都能看见清军那边炊烟袅袅,甚至隐约传来“防御工事验收完毕,请领导检阅”的喊声…… 被困的太平军们当场集体抓狂:这哪是包围,分明是来“围观渡劫”的! 于是全军紧急启动“求生副本2.0”——砍树狂魔们上山挥斧如风,造筏速度堪比双十一快递打包; 有人提议用“人肉筏”(绑人成排渡河),被石达开怒怼:“当心清军笑我们玩行为艺术!” 眼看清军防御工事越砌越高,太平军急得跳脚,石达开一拍大腿:“既然插翅难飞,那就……扔石头战术!砸他们个‘防御工事坍塌之惊喜’!” 大渡河水势稍缓,石翼王率众瞅准时机,命人砍树扎筏。 那木筏造得颇有讲究:粗枝先竖后横,麻绳捆得紧实,活像一群醉汉抱团取暖。 筏子造了三十余只,模样笨重,倒似河面漂着的巨型蘑菇。 石达开一拍大腿:“精锐们,上筏!” 千余将士应声登船,背上大刀寒光凛凛,手中火铳乌黑锃亮,腰间弹药袋鼓鼓囊囊,活似揣着满兜爆竹。 临行前,翼王亲自端酒坛子——那酒唤作“壮行酒”,闻着呛鼻,喝着烧心。 “诸位兄弟!” 石达开抱拳作揖,眼眶泛红。 “此去北岸,乃我等生死玄关!若筏沉人亡,老子给你们烧纸钱……呸!是定率全军杀出重围!” 言罢猛灌一口烈酒,溅得袍襟湿了一片。 众将士哄笑应和:“翼王莫愁!末将们定将清妖打得屁股开花,保您过河如过田埂!” 说罢仰头灌酒,半数人呛得咳嗽,酒水洒了半坛。 筏子离岸,河心风起。 北岸清军了见动静,顿时炮声震天,水柱冲天,活似龙王发怒。 木筏笨重难控,筏上兵卒挥桨如舞棍,却奈何水流刁钻。 忽有筏相撞,散如拆骨,兵卒落水呼救,转眼便成了河中浮萍,被浪卷得无影无踪。 清炮连轰,河水翻涌,那三十余筏或炸成碎片,或冲成孤舟,千余精锐如投石入海,竟无一人生还。 岸上石达开目瞪口呆,酒坛“啪嗒”坠地,碎声清脆如丧钟。 “这、这……” 翼王捶胸顿足,须发乱颤。 “本欲破河如破瓜,怎料筏子脆如豆腐!” 遂命连夜赶造新筏,又遣人寻清军破绽。 只是那大渡河水流不饶人,清炮不歇火,太平军上下,倒似被河神困了笼中的猴儿,空有豪气,奈何天命不眷…… 五月廿日,天未破晓,曹卧虎率数千太平军如饿虎扑羊,摸黑朝清将蔡步忠阵地猛冲。 谁料那蔡步忠狡猾如老狐狸,早挖沟筑垒,藏身工事后头,专等太平军送上门。 曹将军挥刀高喊:“冲啊!杀清妖夺阵地!” 话音未落,清军方火铳齐鸣,箭如雨下,太平军将士撞南墙般被怼了回来,折损兵卒哭爹喊娘,血染泥地活似泼了盆红酱。 廿二日再攻,仍是竹篮打水,曹卧虎头发都愁得竖了起来,只得灰头土脸退兵。 石达开在帐中捶案怒吼:“这哪是打仗,分明是拿兄弟们的命填河沟!” 头发都愁白了三寸。 清军那头,四川总督骆秉章笑得合不拢嘴,连夜往紫打地塞精兵,运粮草,愣是把个破营地砌成了铜墙铁壁。 紫打地转眼成了铁桶,石达开的太平军困在其中,活像瓮中鳖、热锅蚁,喘气都嫌地儿小。 廿四日,太平军不死心,调头向南边王松林“南字营”扑去。 结果南墙撞得更狠,清军火铳、滚石、箭雨齐下,太平军退得比兔子还快,鞋都跑丢了半筐。 至此,陆路突围成了镜中花,石达开仰天长叹:“咱这是进了阎王殿前的最后一碗凉茶——没得救了!” 二十九日夜。 清军四川提督胡中和联袂王松林,悄如夜猫摸向马鞍山大营。 此地距石达开帅帐不过六里,存着粮草弹药,乃太平军命根子。 守将刘达一那厮,偏在此时醉成了烂泥! 酒宴上七八将领豪饮,个个醉眼朦胧,东倒西歪,活似庙里瘫倒的泥菩萨。 清军杀到营前,刘将军鼾声如雷,梦里正嚼烧鸡,哪知祸从天降? 未醉的偏将们急吼吼扯嗓子,却无人听令! 清军趁机如饿狼入羊圈,摸黑摸进粮仓,火把一丢——霎时烈焰冲天,火龙翻腾,粮垛炸响如爆竹,弹药库“砰砰”爆如过年放炮! 清军放完火,溜得比兔子还快,留太平军在火海里扑腾。 增援兵卒提桶救火,怎奈风助火势,水泼不进,反被烟熏得涕泪横流,活似被阎王殿小鬼追着打。 火一直烧到廿九日晌午,余烬尚冒青烟。 马鞍山粮草弹药,烧得米粒不剩,火药灰都扬了十里! 石达开闻讯跌坐帐中,捶胸哀嚎:“天亡我也!本欲破敌,反成饿肚将军!” 众将士饿得眼冒金星,摸兜皆叹:“粮袋比寡妇的裤兜还干净……” 自此,太平军饥肠辘辘,困守绝地,清军围得铁桶般紧,石达开愁眉深锁,怕是要学韩信——“背水一战”变“背空锅等死”了! 第280章 任武劝王应元 石达开闻此噩耗,怒发冲冠,大喝一声:“来人呐!把马鞍山大营守将、副将、中层将领统统绑了,砍了,挂旗杆上去!” 刀斧手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片刻间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众将官临死前还懵着:“这…这火咋烧自家营了?咱啥也没干啊!” 转头石天王又命人把军中向导一锅端了来,百十号人哭爹喊娘:“大王饶命!朝廷放的火,不关咱事啊!咱带路可没歪心思!” 石天王眉毛倒竖,指着大渡河咆哮:“尔等鼠辈!若非尔等带咱来这鸟不拉屎的紫打地,咱岂能困成‘三角粽子’?左右,砍了!” 向导们脖子一凉,哭喊声震天:“冤枉啊!咱带的是‘捷径’,谁知捷径尽头是‘绝径’!” 六月四日,石天王憋出个妙计:凑了二十多艘竹筏,每筏塞三五十人,打算夜袭过河。 他怕清军察觉,下令:“摸黑渡河,莫点灯笼,咱学那夜猫子偷鸡!” 哪知对岸清军早有防备,架了二十门火炮,黑夜里跟放烟花似的乱轰。 炮火划过夜空,石天王看得直咬牙:“这哪是打炮,分明是打水漂!” 筏子刚入河心,清军火炮便如雨点砸来。 太平军们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划桨一边躲炮,活像水里蹦跶的青蛙。 有人嚷:“朝火光冲!炮打哪儿,咱往哪儿游!” 结果筏子撞上炮弹,炸得木头满天飞,幸存者泡水里哭:“咱是渡河还是渡鬼门关啊!” 石天王岸上攥拳跺脚,急得差点把靴底跺穿。 忽见一筏冲对岸,兴奋大喊:“好样的!杀他个片甲不留!” 哪料筏上十来人刚上岸,就被清军团团围住,捆成粽子似的押了来。 石天王气得跳脚:“这…这比偷鸡还惨!鸡飞走了,咱连鸡毛都没捞着!” 此役竹筏尽毁,士兵淹死大半,河面漂着残筏碎木,活像灶王爷打翻的柴火堆。 石天王瘫坐岸边,长叹一声:“早知如此,该听那向导喊冤——咱这是‘过河拆桥’,桥拆了,咱也掉河里了!” 对岸唐友耕审了俘兵,乐得胡子翘上天——石达开的“天军”竟成了“天饥军”:马肉当粮,草根塞牙,火药快见底! 最绝的是,石天王砍了百十号黎族向导,活像斩了自己双腿——没了这些“山精”,天王大人怕是连茅厕都摸不回去! 唐友耕屁颠颠报给骆秉章,骆总督一拍大腿:“妙哉!石达开如今是笼中雀、网中鱼,饿他十天半月,保管变成‘干鱼片’!” 当下撒了赏银,命众将围紧,莫轻动。 可刘蓉布政使一皱眉,像戳破了气球:“总督大人,有个人不喂饱,石达开可能变‘飞天鱼’!” “王应元!”骆秉章脑筋一转,脱口而出。 刘蓉点头如捣蒜:“对!那土司表面喊‘忠君’,实则狼心藏肚里。他控着黎民,若给石达开放条缝,咱们这‘包围圈’就成‘漏筛子’!” 骆秉章一听,后背冒冷汗——王应元这厮,朝廷使唤不动,黎民却听他吆喝,分明是“野猫扮家猫”,反骨藏得深! 当下清军十路兵马,三万余人,把紫打地围成铁桶。 可那王应元,像根卡在喉头的鱼刺:不吞不顺,硬拔怕出血。 骆秉章咬牙:“得喂块‘肉骨头’!派个巧嘴官,捧着金银、官帽,去‘哄猫儿’!” 刘蓉眯眼笑:“总督英明!这‘猫儿’若顺毛捋,石达开只能饿成‘瘦猴儿’,任咱们宰割喽!” 骆秉章急命巧舌官李四前去笼络王应元。 李四揣着金锭、官诰,跋山涉水找到土司府,只见王应元斜倚虎皮椅,头顶翎羽晃荡,活像只开屏的野公鸡。 李四躬身行礼,堆笑奉上礼单:“王大人,朝廷知您劳苦功高,特赐黄金百两、三品顶戴!” 王应元眼皮一撩,捻须冷笑:“朝廷的‘甜枣’?怕是裹了砒霜的糖丸罢!” 李四冷汗直冒,忙赔话:“大人明鉴!此乃实心诚意,绝无歹心!” 王应元忽拍案大笑:“要本司卖力气,光喂‘骨头’可不成——得加‘钱’!” 手指一勾,直指赏银:“再加五百两,本司便让黎民当‘瞎子聋子’,任石达开钻地缝!” 李四咬牙应下,心道:“这土司比猴还精,五百两够买他十顶官帽了!”王应元收了礼, 李四拱了拱手,眉飞色舞道:\"王首领啊,如今这大清江山,上至紫禁城龙椅上的那位,下到京城里扫大街的,眼睛都盯着咱们这场围剿石达开的戏码呢!\" 说罢故意顿了顿,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这可是千年难逢的泼天大功!您要是能将那石达开生擒活捉,保准官帽往上三级跳,门楣上挂满金字匾额,连祠堂里的祖宗牌位都要笑出裂纹来!\" 王应元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劳烦李大人跑这一趟,请转告骆大人——本首领定然肝脑涂地,绝不让朝廷失望!\" 说罢暗地里把袍袖一甩,低声嘟囔道:\"这官话一套接一套,比咱黎人的山歌还绕人!\" 李四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骆大人原话交代:此事已惊动九五之尊,皇上正拿着望远镜盯着四川呢!您这地界要是漏了长毛贼一根毫毛,怕是连骆大人都得跪在金銮殿上唱《窦娥冤》!\" 王应元眼珠一转,突然哈哈大笑,拍桌震得茶盏乱颤:\"好个厉害的威胁!老子要是放跑了长毛贼,怕是连祖坟都要被刨了去当柴烧!\" 随即正色道:\"你且宽心回禀——虽说咱们黎人素日瞧不惯朝廷那些弯弯绕,但如今长毛贼要祸害四川,便是挖了咱的祖坟!待我点齐三千藤甲兵,定叫那石达开插翅难逃!\" 李四完成任务,告辞后匆匆返回向骆秉章复命。 李四前脚刚跨出帐门,后脚帐帘便被一阵风掀起,现出一人。 只见那人面如重枣,颌下美髯飘洒,头戴青缎方巾,正是革命军情报部部长任武。 他抱拳一礼,笑声中带着三分锐气:\"王大人,与其在朝廷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如跳到咱革命军的快马背上——是跟着龙旗吃糠咽菜,还是跟着义旗大块吃肉,您给个痛快话!\" 王应元眼角眯成细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刀玉坠。 帐外蝉鸣聒噪,他却觉出几分寒意:\"任大当家这是要拿火盆往老子怀里塞啊!朝廷的官威压下来是烫,你们革命军的刀架脖子上是冷,这左右都是要人命啊!\" 忽然仰天大笑,\"不过老子今儿个倒听出个妙处——\" 第281章 黎族师爷 任武道:\"贤弟须知,如今朝廷对咱们边地各族可是防得跟铁桶似的,生怕咱们哪天揭竿而起!\" “你觉得你这个黎族土司能够稳稳当当地坐在这个位置上吗?”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轻蔑和质疑。 “等朝廷收拾完洪秀全和石达开之后,绝对会轮到你我!” 任武接着说道,语气越发严厉,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局势。 然后,他话锋一转,开始谈论起云贵川等地的少数民族起义情况。 “你看看云贵川等地的苗族张秀眉、陶兴春、潘明杰,侗族姜映芳,布依族曾三浪、廖天源、叶桂林、吴白莲、伍里发、卢阿代、黄金印,水族起义军领袖为潘新简、吴邦吉,他们为什么会反叛呢?” “还不是因为朝廷的苛政!”任武自问自答,语气中充满了对朝廷的不满和愤恨。 王应元皱眉道:\"这倒是实话。听说彝家、土家、布依、水家,在云贵川湘鄂等地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莫非是朝廷苛政逼得大伙儿没法活了?\" 任武拍桌大笑:\"哈哈哈,这缘由嘛——你身为土司,岂能不知?朝廷那帮官老爷,眼里只有自个儿头顶的乌纱帽,哪管咱们吃的是糠还是米!\" 王应元捻须沉吟:\"不过任兄,你口中那位陕甘大回帅傅昊,若我没记错,原是汉家子弟?坊间传闻他是太平天国扶王陈得才之子?\" 任武忽地瞪眼,手指对方鼻尖:\"哎哟,王兄你这消息倒是灵通!但且不论他出身如何,单看他如今行事——主张各族兄弟坐一桌分肉吃,可不像那些满嘴仁义实则偏心的汉官!\" 王应元佯装不屑:\"难保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汉人掌权还能真把咱们当亲兄弟?\" 任武噗嗤笑出声:\"‘扶昊’这二字,说是要扶各族共兴!若他真偏心汉家,何苦改这劳什子名字?怕不是连祖宗牌位都搬出来赌咒发誓了!\" 就在这时,大帐帘子一掀,又进来一位身着黎族服饰的师爷,乃是石达开军中谋士。 那师爷一瞧见旁立的任武,眉毛拧成了麻花,嘀咕道:\"这厮面生得紧,莫不是朝廷派来的鹰犬?\" 转头见王应元端坐如松,师爷立马换了副笑脸,操着黎族土话叽里咕噜套近乎:\"首领大人呐,咱们可是同饮一江水长大的老乡哩!按辈分,您得唤我一声族叔...\" 话未说完,见王应元眼皮子都不抬,师爷讪讪一笑,从袖子里掏出礼单:\"翼王有令,特命小人送来薄礼——白银千两,汗血宝马两匹,权当给老乡亲的见面茶钱!\" 王应元斜眼瞥那堆银锭,鼻孔里哼出冷气:\"千两白银?石达开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他当本首领是街头要饭的?\" 师爷脸皮抖了抖,急辩道:\"此乃开胃小菜!待大军过境,翼王定当再送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绝不让老乡亲吃亏!\" 任武抚掌大笑:\"王大人何必计较黄白之物?若肯放翼王一条生路,待我义军横扫川蜀,任您挑选一州府衙当土皇帝!若嫌地方太小,京中六部尚书之位,咱也敢给您讨来!\" 他踱步至地图前,指点江山:\"您瞧这局势——我大军已夺川北十城,旬日内便能兵临成都!那骆秉章手头有啥?绿营兵如朽木,团练兵似散沙,八旗子弟更是一群酒囊饭袋!如今是您老择明主的时候喽!\" 黎族师爷看向任武:“握草!” “自己人啊!” “陕回南下了?” “这么猛!” 王应元把玩着茶盏,没有回答任武,反而半晌方冷冷道:\"石达开如今是热锅上的蚂蚁,才想起找本首领借梯子?这点银钱就想买条生路?呵,倒是个会算计的!\" “不过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不屑,仿佛这是一个天大的恩赐。 “但是可不是看在石达开的面子上,而是革命军傅昊傅大帅的面子。” 他特意强调了“傅大帅”三个字,似乎想要让对方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任武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动。 他原本以为自己等人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还有一线生机。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了!” “我回去会告诉大帅的。”他的语气显得有些自信,似乎对这位“傅大帅”很有把握。 而一旁的黎族师爷也连忙拱手道:“那就多谢王大人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显然对于能够保住性命感到十分庆幸。 随着任武与黎族师爷离去,王应元唤来族中耆老,众人围坐火塘,烟杆子敲得铜炉叮当响。 \"诸位老骨头,如今这局势,是吃肉还是啃糠,全看咱们这把老腰怎么弯了!\" 王应元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溅起的茶水洇湿了地图边角。 族老中最年长的\"三须公\"捻着花白胡子,瓮声瓮气道:\"首领,那革命军号称五十万,连白莲教的号军都投了旗下,各族叛匪更是如蚂蝗闻血——这阵势,怕是骆秉章的绿营兵连裤裆都挡不住!何况他如今主力全撵着石达开那猴儿似的围追,成都城就跟没壳的鸡蛋似的...\" 话音未落,族老\"铁算盘\"啪嗒拨弄算珠,打断道:\"老倌子莫慌算账!革命军虽势大,可咱这地界是川蜀咽喉,他们若强行通过,必损兵折将。” “依我看,咱当效仿渔翁,坐观鹬蚌相争—!\" 此言一出,族中猎户出身的\"鹰眼叟\"嗤笑出声:\"老算盘莫不是被珠算迷了眼?革命军许下州府当土皇帝,这可是实打实的金饭碗!” “咱若袖手,待他们吞了成都,哪还有咱土司的汤喝?\" 众族老争论间,王应元忽地拍案而起,震得烛台晃出数道鬼影。 \"诸位莫吵嚷如灶房老娘们!本首领看得分明——石达开是秋后蚂蚱,革命军却是春汛洪水!\" 他手指地图上一处险隘,\"咱若闭隘拒路,革命军必恼,届时前后受敌;若放其过境,又恐其过河拆桥。\" 第282章 卧龙在世王应元 族中向来以狡狯着称的\"老狐狸\"突然阴恻恻插话:\"首领,既然三头为难,咱何不演场'败仗戏'?\" 他眯眼如缝,手指蘸茶水在案上画圈:\"咱佯装打不过石达开,放他突围而去。” “待那清廷问罪,咱便哭诉'土司兵寡不敌众,翼王势如破竹'” “——如此既卖革命军个人情,又让石达开欠咱天大恩惠!” “骆秉章也没话说,他日若革命军或者石达开败了,咱还能捧着这恩情去官军那儿换爵位,岂非一箭射双雕?\" 此言一出,火塘里的柴噼啪炸响,族老们面面相觑,似瞧见了狐狸尾巴晃在眼前。 \"铁算盘\"嗤道:\"老狐狸莫不是被狐狸精勾了魂?石达开如今是过街老鼠,咱放他走,官军问罪时,咱这土司寨子岂不成了老鼠洞?\" \"鹰眼叟\"却捋着臂膀疤笑道:\"这计倒有嚼头!” “石达开虽败,终究是太平军翼王,咱若救他性命,日后他东山再起,咱土司便是他的再生父母!\" 王应元听罢,手指摩挲腰间虎符,忽地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帐帘簌簌。 \"诸位老谋深算,倒让本首领想起那庙里的三头香——既敬菩萨,又拜阎王,还偷摸土地爷的供果!\" “不过,我们还是不够大胆!”王应元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众人都感到有些疑惑。 “哦~”众人齐声应道,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似乎在等待他进一步解释。 “怎么个大胆法!”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应元嘴角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缓缓说道:“我们要玩就玩把大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首先,我们让岭承恩继续去对付石达开。”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有人插嘴道。 王应元微微一笑,解释道:“等石达开感到无望之后,我们再派遣手下前去受降石达开。这样一来,朝廷那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呢?”又有人问道。 “等石达开的部众投降我们之后,我们就联合石达开,邀请各路清将前来参加一场鸿门宴。”王应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将这些清将全部干掉!”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语气坚定。 “到时候,群龙无首,我们再联合革命军,完全可以兵围成都!”王应元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妙啊!妙啊!”众长老纷纷夸赞道。 “不愧是当首领的,这计谋真是太绝妙了!” “岭承恩先去对付石达开,不仅可以让朝廷的众将放松警惕,而且石达开受降我们黎族,那些清将也无话可说。” “这简直就是一环套一环,堪比卧龙在世啊!” 众人哈哈大笑。 总觉得他们才是诸葛亮在世,谋略大师。 石达开在帐中踱步如困狮,忽见师爷归来,急步迎上,袍袖带起的风卷得烛火摇曳。 \"如何?王应元可允我借道?\" 师爷躬身行礼,脸上却浮起苦笑,似咽了黄连:\"翼王,那王应元...终究还是怕了大势。\" 石达开双目骤亮如星:\"怕?怕我石某?\" 师爷摇头,叹气道:\"非也。那寨中竟坐着革命军陈扶昊麾下之人,自称五十万雄师已兵临成都,王应元...恐是权衡之下,择了强枝栖身。\" 石达开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晌方涩声道:\"陈扶昊...\" 三个字似有千斤重,压得帐中空气凝滞。 师爷续道:\"王应元允我等过境,却似有弦外之音——他怕革命军势如洪流,更怕骆秉章那老朽如朽木遇潮,十条团练兵抵不得陈军半日攻!\" 石达开忽仰天大笑,笑声中杂着悲凉:\"好个王应元!本翼王虎落平阳,竟要借陈扶昊的威名开路!\" 转而拍师爷肩如拍旧友,\"你带回的不仅是生路,更是石某欠下的天大人情!\" 师爷缩肩苦笑:\"翼王,那陈扶昊之人...怕是要您日后...\" 石达开摆手截断,眸中燃起枭雄残焰:\"债,自会还!若革命军真能破蜀,石某便与他...共饮那成都府的庆功酒!\" 没错,此时的石达开还不想加入革命军,而是想与傅昊同级对待。 “既然如此,那就向王应元的东路突围。” 遂点齐六千饿卒,将最后半袋糙米分作\"断头饭\"。 士兵们捧碗如捧命,吞咽时喉结颤动如吞铁丸,却将刀枪擦得雪亮——饿极之人,反迸出悍勇如枯枝迸火。 是日辰时,太平军如饿狼扑羊,踉跄脚步竟踏出惊雷之势! 清军火炮轰鸣,铅弹如雹雨倾泻,首波冲锋霎时血溅黄土。 石达开赤目裂眦,挥剑督战:\"退者斩!\" 残兵再聚,二次冲锋如朽木撞铁壁,尸骸叠成坡。 清军防线颤如风中烛,忽闻号角骤起——岭承恩率黎兵三千自越西杀至,似天降枷锁! 那岭承恩坐骑披虎皮,盔上插雉翎,一见石达开旗号,狞笑如啃骨豺狼:\"翼王?今日便教你与赖裕新黄泉重逢!\" 黎兵藤甲映火,弩箭密如蛛网,太平军第三次冲锋终成血沫。 夜幕垂落时,尸山横亘,伤卒哀嚎如鬼狱,石达开踉跄立于残旗旁,恍如痴魔。 \"不是说王应元许我生路?\" 他喃喃如问天,忽喷血沫溅袍——原是箭伤迸裂。 师爷哭跪于地:\"翼王,那王应元老贼,定与岭承恩暗通!此乃借刀杀人之计!\" 石达开仰天惨笑,笑声裂如败革:\"好个土司戏!本翼王纵横半生,竟葬于...饿肚与诡计!\" 远处火光中,岭承恩高呼:\"降者免死!\" 石达开忽拔剑斩地,火星迸溅如怒目:\"石某头颅可断,膝骨不折!\" 此时的石达开宛若霜打了的茄子——蔫儿了的黄瓜! 瘫坐在大渡河畔的青石上,两眼无神地盯着湍急河水发呆。 往日那威风凛凛的眼珠子,如今活像蒙了层灰的铜钱,黯淡无光。 胡茬子拉碴得能拴驴,面皮憔悴得赛过晒了仨月的腌菜帮子,血丝密布的眼眶里,倒映着滔滔江水,活脱脱被现实捶成了个“人形破筛子”。 正蔫巴着,忽见夫人刘氏怀抱襁褓中的娃娃,端着一只豁口海碗颤巍巍走来。 碗里搁着俩煮熟的红薯,热气袅袅熏得娃儿直蹬腿。 刘氏轻声劝道:“将军呐,您都饿得能听见肚里打鼓了,好歹啃两口垫垫?” “军士们翻遍林子才刨出这几颗‘地瓜精’,您且将就着填填五脏庙吧!” 原想让孩子爹瞅瞅这新生的“小福星”,谁料石达开连眼皮都懒得抬,只长叹一声,哀怨道:“唉!阎王爷的帖子都递到鼻尖了,还吃什么吃?待会儿清兵砍了脑袋,红薯岂不白糟蹋了?” 话音未落,忽闻亲兵喊道——“报——一个自称王应元的手下前来拜见” 石达开一听,惊得屁股底下的石头“咯噔”一滑,险些栽进河里! 只见他“腾”地蹦起,活似被火烧了尾巴的猴儿,扯着嗓子嚎:“怎的这般快?莫不是他们长了飞毛腿?” 说罢甩袖便跑,连夫人递红薯的手都撞翻了碗——那俩红薯“骨碌碌”滚进草窠,沾了一身泥,倒像是河神扔上岸的“泥炮弹”。 刘氏抱着哇哇哭的娃儿,跺脚嗔道:“瞧你这怂样!对面是劝降的或者是通路的都不知道呢?你这般激动干什?” 石达开边逃边回头嚷:“夫人呐,您不懂……” 话音未散,人已窜进林子里,只剩一串“沙沙”脚步声,倒似兔子窜坡的动静。 湍急的河水依旧奔腾,卷着那俩泥红薯往下游去,仿佛嘲笑着岸边这群“愁眉苦脸”的落难军。 第283章 石达开投降王应元 那俩红薯“骨碌碌”滚进河滩泥沙,刘氏急得跺脚,石达开却已旋风般冲进主营。 只见帐外立着个穿灰布短襟的汉子,腰间拴着土司府的铜牌,眉间一道刀疤煞是醒目。 “王应元派你来的?”石达开劈头便问,剑柄攥得咯吱响。 那汉子不卑不亢,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家土司说,翼王若肯弃械投诚,可保全军性命。这文书里写得明明白白——‘石部降卒编入黎兵,首领封寨中客卿,月供粮米三十石’。” 石达开夺过文书,火把光影下,字迹歪斜却盖着猩红官印。 他喉头滚动如咽苦胆:“王应元真愿放我等生路?” 汉子冷笑:“土司怕夜长梦多,清廷兵马若明日赶到,您这‘翼王’可就成了烫手山芋。现下是两权相害取其轻——您要活命,他便要个‘仁义’名声。” 帐内忽响起沙哑嗤笑。 曹卧虎掀开帘缝:“老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这文书怕是诱饵,待咱们缴了兵器,后头岭承恩的刀可就架脖子上了!” 师爷急扯石达开袖角:“翼王三思!王应元素来与清军暗通,此计恐是...” “住口!” 石达开暴喝如惊雷,额角青筋暴起,“本翼王纵横天下时,王应元还在土寨里啃野草!今时不同往日,若拒了这‘生路’,六千兄弟明日便是河滩腐肉!” 他猛然将文书拍在案上,烛火映得眸中光焰忽明忽暗:“传令——全军卸甲!石某纵然折腰,也断不让弟兄们枉死!” “翼王,当真要降?” 韦成普攥紧腰间空鞘,嘶哑的声音带着不甘。 “那岭承恩素以‘石敢当’之血饲刀,怎会轻易放过我等?” 黄在中亦垂首低语:“末将愿随王爷死战,纵成孤魂,亦不辱天国威名。” 石达开忽而冷笑,眼底却泛起悲色:“战?三军已如朽木,再战便是屠戮忠魂。” 他转头望向帐外——刘氏正默默将最后一匣金银缝入襁褓,襁褓中的婴孩是她与石达开的骨肉,亦是他最后的托付。 女子抬眸,泪光在面纱后闪烁:“若诈降能救众将士,王爷便去吧。妾身与孩儿,纵为孤魂,亦候君于九泉。” 次日晨,雾气未散,石达开卸下绣金战甲,仅着素袍,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 刘氏披发跣足,以妇人妆扮随行,韦成普、黄在中等六将皆弃盔弃马,徒步踏过泥泞河滩,向土司王应元的大营缓行。 远处,清军哨骑早已窥见动静,箭弩悄然上弦。 “石逆竟真降了?” 清将杨应刚立于高岗,望远镜中映出石达开苍白的面庞。 “岭承恩那厮素来恨他入骨,怎会允此‘投诚’?” 副将王松林亦蹙眉:“前日他遣人送信,言‘舍命以全三军’,莫非有诈?” 二人对视,忽闻身后马蹄疾响。 岭承恩的猩红旗帜已卷至近前,土司亲率三百彝骑,甲胄上的骷髅纹在雾中更显狰狞。 “传令!” 他勒马冷笑,“石达开若至营前,即刻缚之——此人狡诈如狐,恐以降为饵,暗藏突围之机!” 紫打地十里外,石达开忽止步。 他仰天大笑,声震河谷:“王应元!我石达开今日以头颅为礼,换数千将士生路!若汝背信,我魂必化作厉鬼,噬汝九族!” 语毕,掷剑于地,昂首如松。 刘氏默然将婴孩藏于岩隙,以血书“天国孤雏”四字封于襁褓。 王应元大营终开,旌旗之下,清将们面色各异。 有人窃语:“岭承恩杀太平军如割草,今收石达开,岂非自断功勋?” 杨应刚却厉喝:“缚!” 绳索骤落,石达开纹丝不动,唯闭目低诵:“天父在上,愿佑我残部无恙……” 王应元命彝兵将石达开缚于木笼,铁链声在晨雾中叮当作响,似敲响某种不祥的预兆。 “王首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应刚眉峰骤立,刀柄握得发白。 “石逆乃朝廷钦定要犯,理应交由我等官军押解!你土司擅夺之功,岂不越矩?” 王应元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旌旗猎猎。 他腰间银饰随动作叮铃作响,彝族土司特有的鹰纹面具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杨将军此言差矣!” 他倏然逼近,目光如刃。 “石达开乃本司亲手受降!朝廷赏罚,自有本司担之——你等官军久战无功,如今倒想来摘桃子?” 杨应刚身后清军将士齐刷刷拔刀出鞘,刀锋森然。 王应元却浑然不惧,反手一挥,三百黎兵霎时围成铁壁,箭镞皆对准官军咽喉。 黎兵铠甲上的兽骨图腾狰狞扭曲,似在无声宣示:此乃西南群山之主的领地。 “王应元,你莫要忘了……”王松林厉声插话,却被杨应刚以眼色止住。 后者深知土司在朝廷与地方间的微妙地位——剿匪之功若全归王应元,朝廷必加封其土司权柄,而官军则徒劳无功。 但石达开若死于土司私刑,朝廷问责之时…… “王首领既如此胸有成竹,何不允我等派兵随行,以防途中生变?” 王应元眯眼审视他片刻,忽而抚掌:“杨将军虑事周全!但是石达开毕竟是投降了我?” “而不是你,明白吗?” 杨应刚其实也怕这些黎族叛乱啊! 毕竟黎族,彝族,苗族还少吗? 石达开嘴角微笑,神情却漠然如死水。 暗道:“看起来我性命无忧也!” “黎族儿郎!收押逆匪!”他旋身厉喝,声如崖鹰击空。 黎族兵闻令而动,青铜矛戟霎时林立,将三百余名衣衫褴褛的太平军残部团团围困。 这些曾浴血天京的战士此刻垂首跣足,枷锁扣颈,唯余零星几人暗藏匕首于袖,眸中仍燃着不甘的火星。 且说那石达开随王应元入了土司大营,王应元好生款待,拨了间雕梁画栋的屋子,供石翼王与夫人刘氏安顿。 王应元速将“翼王投诚”之讯,飞鸽传书于四川布政使刘蓉与总督骆秉章二位大人处。 二位大人得信时,恰在品茶论棋。 闻报惊得茶盏跌落,溅湿了棋枰。 第284章 鸿门宴 刘蓉捋须叹道:“这厮乃天国翼王,赫赫威名震四方,怎地似那春日的柳絮,随风便倒?” 骆秉章亦拍案道:“奇哉!前日还闻其挥兵如龙,今日竟如笼中雀,自投罗网。莫不是那大渡河的水,浇灭了他浑身的悍气?” 刘蓉急提笔蘸墨,草就一封诨札,遣快马加鞭送至王应元帐中。 然而信中却写道:“杨将军台鉴: 闻得石达开那厮已入君彀中,本司抚掌称快,然处置之法须慎之又慎。 谨列三策于下:其一:将军可亲率精兵,受降那班长毛贼众。 卸其刀矛,若遇老弱病残者,双目无神、步履蹒跚之徒,可酌情释放——省得占我粮草,且放归乡里,或能替我大清多耕几亩田,也算积德。 唯须严查:若有秃头老汉擅藏火铳于裤裆者,切莫轻纵! 其二:遇那青壮贼兵,虎背熊腰、目露凶光之辈,速速圈入牢棚,如养猛虎般严加看守。 待本司与总督大人计议妥当,再定烹宰之法。切莫令其遁逃,若失一贼,罚君三月俸禄,炖肉亦不得沾! 其三:石达开乃头等大患,须如押送玉玺般护送至成都。 途中莫喂其烈酒,恐醉后神力复生;莫许其如厕过久,防其跃入茅坑溺毙。 总督大人欲亲审此獠,若途中损其毫毛,唯君是问! 末附:此厮若降得如此轻巧,莫不是使诈?将军当防其夜半化身狸猫,遁入山林。 可命士卒轮班扮猫叫,扰其清梦,挫其锐气。 刘蓉顿首” 王应元接信展读,忍俊不禁,暗忖:“刘大人虑事,竟比防贼还细!” 随后走到石达开房间,说道:“翼王,朝廷要你的命!” 石达开顿时起身“你什么意思?” 王应元道:“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反了,加入革命军。” 石达开先是一怔,随即目光炯炯地看着王应元,“你为何有此想法?” 王应元握紧拳头:“骆秉章、刘蓉之流,虽表面谋划周全,实则昏庸自私。朝廷腐败不堪,百姓苦不堪言,我早有反意。你乃英雄豪杰,若能与我携手,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石达开在帐内踱步,思索良久,“我石达开纵横沙场多年,岂会轻易屈服于清廷。只是如今我部元气大伤,恐难成事。” 王应元道:“我手下有精兵数万,且这一带百姓对朝廷也多有不满,若振臂一呼,定能响应者众。” 石达开目光逐渐坚定,“好!既然如此,我便与你一同反了,再为这天下百姓闯出一条生路!” 当下,两人便开始在密室中商议起起事之策来。 “要想成功起事,首要任务便是让石达开本部的太平军士卒们吃饱喝足。” “不错,只有士兵们有了足够的体力和精力,才能更好地投入战斗。 “其次,我们还需要联合各地的少数民族。他们对清朝的统治也心怀不满,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的力量将会更加强大。” “再者,革命军任武带过来的那三千兵马也不能忽视,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若能善加利用,必能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最后,石达开和李福猷所部可以在侧翼牵制一部分清军,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出其不意地奇袭成都了。” “不过,在奇袭成都之前,我们还得先除掉清将唐友耕、四川提督胡中和以及杨应刚等人。这些人都是清军的重要将领,若不先将他们除去,恐怕会给我们的行动带来很大的阻碍。” 石达开和王应元觉得大有可为。 正商议间,忽有探子来报:“唐友耕、胡中和、杨应刚三人率清兵正往此处赶来,欲押解翼王。” 石达开与王应元对视一眼,二人眉梢一挑,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狡笑。 当机立断。 石达开道:“来的正好,我们将计就计。” 随即下令:“速备宴席,以礼相待诸位清廷官员!” 此时,清军营外旌旗蔽日,数千兵马列阵而来。 为首者正是四川提督胡中和,身后跟随川东镇总兵唐友耕、参将杨应刚、周启源,游击牛树梅、王松林,副将张三川,雅州知府蔡步忠等一众能征善战的将领。 彼等皆欲亲眼目睹石达开这位威震起义军中的枭雄风采。 石达开在起义诸军中影响力本已名列前茅,此次清廷上下深知其非同寻常,故而胡中和亲率精锐而来。 原本胡中和无需亲临,只因唐友耕与杨应刚素来不和——杨应刚隶属四川总督骆秉章麾下,唐友耕则效命于四川巡抚刘蓉。 上下博弈,下层执行,押解石达开之功关乎权柄归属,二人暗争不休。 为免内耗,清廷只得命胡中和亲押,以定纷争。 王应元见清军列阵,从容出营,命麾下将士大开营门,设宴于辕门之外。 胡中和身后川东镇总兵唐友耕、参将杨应刚等人鞍马未卸,已各自摩拳擦掌。 ——倒不是为擒敌,却是为争那“头功”二字。 唐友耕鼻孔朝天,讥讽道:“杨参将莫不是怕了?这押解要犯的差事,某家自当一马当先!” 杨应刚冷笑回击:“唐总兵莫非忘了上月围剿流寇时,你那‘神机箭’射中自家粮车的‘威风’?”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溅得胡中和马靴上全是泥点。 胡中和头疼欲裂,高喝一声:“尔等休吵!石达开乃何等人物?岂是尔等争嘴便能擒得的?” 话音方落,忽见营门大开,王应元竟亲率数名长老迎出,手中托着酒坛,身后扛着整猪整羊,笑如春风拂面。 “诸位大人远来辛苦了!王某素闻朝廷将官豪气干云,特备薄酒接风,且看这筵席排场——比那成都府尹寿宴如何?” 众清将面面相觑:鸿门宴,还是? 唐友耕嘀咕:“莫非酒中有毒?” 杨应刚嗤笑:“怕甚?若有毒,先毒死你这莽夫!” “再说了,岭承恩可是杀掉了石达开手下的第一大将赖欲新啊!他怎么可能会和石达开联手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哈哈,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啊!” “依我看,你还是回到你的主子蓝大顺那里去吧,说不定他还能给你口饭吃呢!” “哦,对了,我还听说蓝大顺好像投靠了陈扶昊呢。这样一来,你成为奸细的可能性可比王应元大多了啊!” 这一连串的话语如同一套凌厉的组合拳,狠狠地打在了唐友耕的身上,让他瞬间陷入了懵逼的状态。 唐友耕被怼得满脸涨红,刚要发作,胡中和再次大喝:“都住口!成何体统!” 他转头看向王应元,“王将军,好意心领,只是这押解石达开之事要紧,不便久留。” 王应元依旧笑容满面,“大人,这酒您可一定要喝,就当是预祝各位旗开得胜,顺利押解石达开回成都。” 第285章 吾计成矣 胡中和暗忖:“既来之则吃之,且看他耍何花招。” 遂大手一挥:“既如此,便领教‘黎族宴’!” 其实这些清将对于王应元还是比较放心的。 毕竟岭承恩干掉了石达开手下大将赖欲新。 之后又在紫打地打的石达开找不着北。 怎么看也不像是叛徒。 于是席间,王应元殷勤劝酒,王应元让伶人唱起歪调戏词,清将们初时戒备,几碗烈酒下肚,渐被逗得哄堂大笑。 那菜肴更奇:红烧肉里暗藏铁砂,咬得牙疼;羹汤浮着辣椒,辣得唐友耕涕泪齐流,呛声变成哭腔。 忽有“黎族”舞女旋入席间,裙摆扫过之处,竟暗藏绊索,将杨应刚绊了个狗啃泥,引得满堂哄笑。 胡中和醉眼朦胧,拍桌叫绝:“好!好!王大人真乃妙人!这宴席比那京城御宴还...还...” 话音未落,忽听帐外杀声骤起,原本“黎族舞女”竟变作刀斧手,清将座下绳索骤紧,霎时全被捆作粽子。 王应元掷杯大笑:“诸位贵客吃得尽兴否?这‘将计就计宴’,滋味如何?” 唐友耕哀嚎:“中计了!这酒菜是迷魂阵,歌舞是捆人绳!” 杨应刚挣扎不得,反骂:“竖子狡猾!待我...待我...” 待了半天,终憋出一句:“待我明日告状参你!” 王应元仰天畅笑:“诸位大人,你们还不明白啊!” “我偷偷的告诉你们,我已经加入陈扶昊的革命军了哦。” “什么?”众清将惊怒。 有的将领大骂:“无耻叛贼,竟敢算计我们!” 王应元却一脸不屑:“这天下迟早是革命军的,你们这些清狗,不过是将死之人罢了。” 胡中和心中悔恨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应元会背叛朝廷,设下如此毒计。 就在清将们绝望之时,突然,帐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竟是岭承恩。 他大喝一声:“王应元,你这叛徒,休要猖狂!” 说着,挥刀砍向王应元。 王应元大惊失色,连忙用手抵挡。 一场恶战在帐内展开,而帐外的厮杀也愈发激烈,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外面也彻底乱了,形成黎族和黎族的战斗,黎族和清廷的战斗。 在远处一座山上,任武拿着千里镜。 微笑道:“赢沙阿拉,我计成也!”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石达开,缓缓说道:“翼王啊,这黎族可不能太过强大,否则我们就难以掌控局面了。” 石达开听后,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担忧地回应道:“可是,我的那些兄弟们还被关押在后山呢!” 任武连忙安慰道:“翼王不必担心,你的那些兄弟们都已经被我放出来了!” 石达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那王应元呢?他本是诚心实意想要投靠我们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翼王啊,我也知道王应元此人不错,但毕竟他不好控制啊!若是让他掌握了太大的权力,恐怕日后会生出变数。所以,为了大局着想,我们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石达开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罢了,一切以大局为重。只是可惜了王应元这一员猛将。” 任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翼王不必太过惋惜,待我们成事之后,自会有更多人才归附。” 此时,山下的厮杀声依旧激烈。 岭承恩与王应元在帐内斗得难解难分,双方的手下也杀红了眼。 任武看向身后的三千步骑兵(骑着马的步兵) 喊道:“将士们,随我冲!” “支援王首领” “杀啊!” 三千步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战场,局势瞬间发生变化。 任武一马当先,挥舞着大刀,所过之处,清兵纷纷倒地。 王应元看到援军到来,士气大振,奋力击退岭承恩。 岭承恩见势不妙,想要突围而出,却被任武拦住了去路。 “岭承恩,你为清廷卖命,残害同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任武怒目而视。 岭承恩咬牙切齿道:“任武,你个茴逆,都是你暗中插手,导致我黎族分裂,你不得好死!” 说罢,两人便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中,任武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再加上岭承恩与王应元打了许久,体力渐渐不支,任武渐渐占据上风。 与此同时,石达开的兄弟们也加入了战斗,与王应元的手下一起,将清兵和岭承恩的人打得节节败退。 清兵和岭承恩的黎族军被打得哭爹喊娘,跪地投降时膝盖磕得比拜年还响。 岭承恩本想溜之大吉。 “贼子,休走” 被任武一刀剁下,姿势堪比菜市场砍西瓜——干脆利落! 革命军欢呼着把红旗插满地,任武叉腰大笑:“这胜利来得比赶集还热闹!” 转头一看,俘虏堆里还有好戏——牛树梅、王松林、周启源三位大佬醉成三坨烂泥,被乱兵踩踏时估计还梦着酒席呢。 胡中和更绝,鼻青脸肿地缩在桌子底下,活像被主人揍了又罚面壁的猫。 任武蹲下来,笑眯眯地戳了戳胡中和的屁股:“胡提督,您这算咱革命军VIp俘虏二号!一号固原提督孔广顺在董志源‘思想改造培训班’蹲着呢,听说天天跟教官讨价还价要‘打折优惠’。要不您也入个团?咱兄弟俩还能凑个‘提督套餐’,投降送洗脑大礼包!” 胡中和抬头瞪眼,嘴角肿得说不出话,只能含糊比划:“你...你们这...改造...有终身保修吗?” 逗得周围士兵笑翻,连刀都差点握不稳。 任武蹲下身,用刀柄拍了拍他沾满酒菜渍的官服。 笑得露出后槽牙:“胡提督这是想‘买保险’啊?” “咱革命军的‘思想改造套餐’可是业界良心——今日投降送洗脑大礼包,明日反水赠断头台体验券!” “不过看您这求生欲比黎族山鸡窜得还快,要不咱先签个《终身效忠承诺书》?” “笔墨纸砚都备好了,按个血手印就算VIp会员!” 第286章 战争才是男人的浪漫 胡中和眼珠一转,突然“噗通”跪地,脑袋磕得比黎族祭祀还响。 “大帅饶命!末将愿弃暗投明,为革命军牵马坠镫!那孔广顺能蹲‘培训班’,我胡某愿蹲‘进阶班’!” “只求别把我塞给董志源那里的老酸儒,老教长——他昨儿还拿《三字经》训俘虏,末将好歹读过《孙子兵法》,听不下去啊!” (大致意思就是加入革命军,而不是成为俘虏,毕竟俘虏要去庆阳,汉中后方种番薯啊!) 此言一出,帐内哄笑更甚。 王应元拂去袍袖上溅落的辣羹,正色道:\"任兄,此辈虽狡,然川蜀战事正缺谙熟地脉之人。若纳其降,可令其为前导,直捣成都巢穴!\" 说罢,一脚踹翻桌底藏着的铁砂红烧肉碗,汤汁泼了胡中和满头:“这算革命军的投名状——接得住铁砂,才算真兄弟!” 胡中和抬眼窥见帐中诸将凛然之威,已知革命大军势不可挡。 遂昂首应道:\"既入义军,定当竭尽肝胆,为扫清川蜀腐浊效死!\" 胡中和也看出来了,川蜀之地陕回势在必得。 石达开观此情势,知不可再作壁上旁观。 遂步至胡中和身前,按肩肃然道:\"胡将军,清廷朽蠹蚀尽民生,我辈举义旗者,为救黎庶于倒悬。” “既投我军,当与诸君共践'天下为公'之志,勿负苍生期许!\" 胡中和垂首拜服:\"翼王训示,末将铭刻肺腑。\" 此时,捆缚如茧的唐友耕忽挣锁链,踉跄匍至任武足畔,尘土沾襟亦不顾。 嘶声道:\"大帅!末将虽败,却掌川东粮库秘钥、官银暗径!” “成都督署布防图,闭目可绘——较胡中和之泛泛'带路',末将之策可抵万军!\" 帐内哗声顿止,王应元讥诮之语噎于喉间。 任武眉锋骤敛,眸如寒刃,凝于唐友耕狼狈鬓角。 忽而厉声诘问:\"唐友耕,可识得我?\" 唐友耕愕然:\"大帅何人?\" 任武仰天冷笑,声震帐梁:\"咸丰八年,你随李永和,蓝大顺义军揭竿于滇,任先锋之职。” “九年十一月,叙州城下,你背义投清,助敌解围犍为。” “尔后血刃我义军于新桥、蒲江、水口,身负重伤犹酣战,解邛州之围,戴花翎以耀清廷!” “十年四月,峨眉索桥之战,尔率部截杀,左颈染血犹挥刀,斩我义军二十余勇,攻克洪雅双福场、天全,擢都司衔,赐'额勒莫克依巴图鲁'之号!” “六月署川北左营游击,十月破丹棱,十二月手刃蓝二顺于温江,血染蜀地!\" \"咸丰十一年,眉州围困,尔观望不前致全军溃退,复因破青神之功官复原职。” “卯得兴率众截道,尔怒马冲阵,斩其统领张兴,纵马追敌于重围,身染数创犹鏖战,终全胜而赏总兵衔!” “同治元年,破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于涪州,升重庆镇总兵,江津白沙镇血洗义军……唐友耕!” “你刃上义军血痕未干,今日何以颜面求降?\" 唐友耕喉间窒堵,额贴尘地颤声道:\"末将……末将愿以川蜀秘图赎罪……\" 任武断然斥之:\"你叛李蓝,戮同袍,血手沾我革命军骨肉!” “今若纳你,滇中旧部何以心平?” “太平袍泽何以齿冷?” “你之降,非投明,乃惧死!\" 言毕,拂袖如刀,斩断其辞。 帐外忽闻义军齐呼:\"兴汉!兴汉!兴汉!\"声浪撼山。 任武振臂高呼:\"将士听令!今日破敌,乃川蜀涤浊之始!休整即日,挥师西进,誓倾清廷腐巢,还川民朗朗乾坤!\" 众将士甲胄铿锵,齐诵:\"扫清!扫清!扫清!\" 任武拂袖令帐外喧嚣稍息,复召石达开、王应元、郭刀刀入内。 四人围踞于悬有蜀地舆图的案前,烛影摇曳如战旗。 任武指舆图大渡河畔,沉声道:\"诸君,成都如锁,大渡河为钥。” “此间一万五千清军,乃三股顽铁:五千湘军为骆秉章嫡系,兵悍如虎,硬啃必损我锋;五千李蓝旧部,本为义军叛徒唐友耕所统,心志早溃;另有五千团练,多为乡绅私蓄,乌合不足虑。破敌之要,在于分化!\" 石达开抚髯沉吟:\"昔年李蓝义军揭竿反清,乃为民生疾苦。” “唐友耕叛投清廷,屠戮同袍,旧部心中必有怨愤。” “若扬我'兴汉救民'之旗,揭唐友耕之旧恶,或可使其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王应元击掌附和:\"翼王所言甚是!湘军虽悍,然我等可避其锋芒,绕道夹击李蓝军与团练。” “彼若孤立,必成孤雁。” “待破其二,湘军亦如瓮中鳖!\" 郭刀刀忽展袖中密笺,道:\"末将已遣细作探得:唐友耕所部李蓝旧卒,多系滇川贫民,家中尚有饥寒之苦。” “若散传檄文,许以'归义者赦旧罪,家眷得赈粮',或可动摇其军心。” “再者,团练多守隘口,夜袭扰其营,焚其粮草,则三日可溃。\" (郭刀刀本名郭君幅,蓝大顺手下大将) 任武颔首,目光如炬:\"好!石兄,你率精骑三千,携檄文直插李蓝军营地,扬我革命大义,播唐友耕叛史;王兄,你领主力绕东南山道,暗伏湘军侧翼,待其疲则击;郭兄,你引本地义士夜袭团练诸隘,焚其辎重。三路齐动,如斧破冰!\" 石达开凛然应诺:\"末将必令檄文如刀,刺入敌心!\" 王应元冷笑:\"湘军纵悍,亦难敌我伏兵如雷!\" 郭刀刀抱拳:\"今夜便引火焚其巢,使其不战自乱!\" 任武忽转视帐外夜色,声如沉钟:\"诸将听令——三日内,大渡河畔,必见革命军旌旗蔽日!\" 帐外骤起长风,似应其言,猎猎如战鼓先鸣。 任武这会儿心里美得直冒泡,嘴里却嘟囔着:\"这打仗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忒带劲儿!” “战争才是男人的浪漫” “要没那些个吃饱了撑的非要搞情报的差事,老子早拎着刀砍翻半个成都了!\" 说着突然一拍大腿\"还有得亏南下捎带了郭刀刀这活地图,人家对地形熟得跟自家炕头似的,靠谱!\" 第287章 群龙无首 任武眯眼转着心思,暗戳戳吐槽傅昊:\"傅大帅不让我打仗,让我搞情报,让洪兴当参谋,只有一个赫明堂在带兵” “特么这是玩上'分而治之'的套路了啊!” “咱仨当初可是云南杜文秀的老班底,本来去陕西是给杜大帅发展势力去了,现在倒好,权力全让蓝明泰那帮子人攥手里了” “——蓝成春的崽蓝明泰握着董志源大权,陈得胜、陈得德兄弟俩当'护法金刚',范立川之流在边上摇旗呐喊。” “咱云南三人组?现在成背景板了!\" 任武越想越觉得有趣,挤眉弄眼跟空气唠嗑:\"马正和杨文治那俩货也不鸟咱们,人家可是泾阳和长安起家的,和咱没关系!汉中崔伟掌权?那跟咱云南三人组有半毛钱关系?没有!所以现在啊,咱仨就像被捆在一起的窜天猴——老老实实跟着革命军这大火箭往上窜,不然还能咋滴?抱错大腿了呗!\" 他忽然叉腰仰头大笑,一副\"认清现实\"的豁达样:\"得嘞!反正现在情报有郭刀刀当人形GpS,打仗有兄弟们当肉盾,咱就负责冲锋时喊得最响、分战利品时笑得最欢!” “革命军这艘大船往哪儿开,咱仨就哪儿趴!谁让咱是工具人...啊呸,是革命好同志呢!\" 任武眯眼盯着被押解进来的杨应刚,故意拖长腔调:\"杨将军呐,这降与不降的路,就跟火锅里的毛肚——七上八下,您可得想明白了!\"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听说湘军都是硬骨头?要不咱试试铁砂红烧肉?接得住的才算真汉子!\" 杨应刚\"呸\"地啐了口辣椒沫,梗着脖子喊:\"任大帅莫要废话!我湘军男儿骨头比钢筋水泥还硬,宁折勿弯!\" 他猛地拍桌,震得茶碗里的水都溅出来,\"要杀要剐随你便,想让我低头?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辣椒长树上结!\" 王应元在旁憋笑憋得直抖,突然插话:\"老杨啊,你这倔脾气跟咱村头老驴似的!要不这样,降了咱革命军,天天管你三顿辣椒炒肉,保你辣得痛快,骨头更硬!\" 说完还往嘴里塞了颗辣椒,辣得直哈气。 郭刀刀捧着地图凑过来,指着大渡河位置嘀咕:\"杨将军,您瞅瞅这地形,咱革命军跟下山的猛虎似的,您湘军再硬,硬得过地理优势?再硬,硬得过咱大帅那套'策反加烧烤'的组合拳?\" 任武哈哈大笑,抄起桌上的铁砂红烧肉碗晃了晃:\"杨老铁,咱革命军不搞刑讯逼供,就搞美食诱惑!” “今儿你要是接不住这碗铁砂,明儿咱就接不住你的降书!” “咋滴,硬骨头怕铁砂?还是怕辣椒攻心?\" 杨应刚脖子一拧,眼一瞪:\"来就来!老子当年啃树皮都没怂过,还怕你这碗红烧肉?\" 说罢张开双臂,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泼!今儿要没烫掉层皮,我杨字倒着写!\" 任武手一抖,铁砂汤汁\"哗\"地泼过去——结果杨应刚早有准备,突然侧身一闪。 汤汁全泼在身后倒霉的唐友耕脸上,烫得他\"嗷\"一嗓子蹦起来,捆着的绳子都勒出火星子。 帐内顿时爆笑如雷,王应元拍着大腿喊:\"杨老兄这招'借花献佛',比戏台上的武生还灵巧!湘军硬骨头,原来还会打太极啊!\" 唐友耕被烫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他怒吼一声:“杨应刚,你这卑鄙小人!” 杨应刚坚决表示,不投降。 任武摇头晃脑,长叹一声如老僧诵经:\"唉!看来汉中后方的土豆地又要添几号耕夫了!” “这俘虏啊,种地比舞刀顺手——咱革命军的'土豆阵',迟早能垒成秦岭第二峰!\" 他随手抓起一把沙土比划,活似算卦先生摆卦象。 帐外忽闻驴鸣嘹亮,王应元抚掌大笑:\"听听这驴叫!比唐炯那帮子缩头乌龟的动静还响亮!” “他们如今群龙无首,倒成了河畔望潮的泥塑,风吹不动,雨打不化!\" 郭刀刀捧着舆图近前,摇头晃脑如说书先生:\"大帅您猜怎的?唐炯在大渡河北岸举着千里镜窥了半日,竟把咱的喊杀声当作'万人擂鼓赛神'!” “还嘀咕说'石达开的黎兵嗓门赛钟馗,怕是吞了爆竹助威'!\" 任武嗤笑出声,指节叩击舆图:\"这老狐狸精得似江中泥鳅!可他算漏了——咱革命军的'声威阵'乃郭将军亲手布设,五千精壮配八百面牛皮战鼓,火铳声里还掺了炮仗助势!吓不死他算他耳膜生铁!\" 曾传理的湘军营地此刻如热锅蚂蚁。 哨兵疾报:\"参将!东边火铳声密如夏雨,可怎生是好?\" 曾传理捻须冷笑,自怀中掏出铜漏计时:\"再响一刻辰光,若无人影杀来,便是声东击西!咱湘军稳如衡山古松,不惧风摇!\" 远处团练营寨更似集市乱摊。 乡绅头目扯着公鸭嗓嚎叫:\"速速!将族谱牌位皆搬来挡箭!咱团练的命,比祖传的汝窑青瓷还矜贵!\" 唐炯攥着冷汗默算:\"奇哉!石达开降兵六千,黎族蛮卒五千,纵加王应元叛军...这喊杀声势,怕不是有山魈夜叉借兵?难不成太平余孽在地脉中蛰伏十年,今忽出土演大戏?\" 忽闻郭刀刀策反小队执铜角高呼:\"唐友耕卖友求荣!” “降革命军者,家中老母可得赈粮;不降者,便做清妖刀下冤魂!\" “诸位可曾记得,汝等当初缘何起义?” “非是清狗欺压,致吾等难以安身立命!” “汝等家人,老妪多数皆饿死矣!” “然起义之后,唐友耕为一己之私欲,为其官袍加身” “残杀吾等义军将士” “而今唐友耕已伏法,吾望汝等迷途知返,归顺吾革命军!” 李蓝旧部阵中霎时炸营,有兵卒捶地嚎哭:\"老母当时饿得只剩半口气!\" “我恨啊!” 曾传理气得跺脚震飞三粒沙:\"娘的!这革命军专往人心缝里插刀!比咱湘军的辣椒水还阴毒三分!\" 霎时,唐炯营中如沸水溅锅,原李蓝军卒炸营似溃堤。 有人抛了刀甲嚎哭:\"我那可怜的孩儿啊!\" “就那样被人吃了!” 有人扯着袍袖互嚷:\"我娘病榻等粮,谁阻我降便砍谁!\" 营中顿时乱作一团,兵卒如没头苍蝇撞翻粮垛,踩塌帐篷,连唐炯的帅案都被推倒,族谱牌位砸了副将脚背。 唐炯急得跳脚,挥令箭如挥擀面杖:\"逆贼!尔等敢叛!\" 话音未落,一兵卒竟将降旗绑了令箭杆高举:\"唐友耕卖义求荣,咱反他娘的!\" 第288章 刘蓉任陕西巡抚 唐炯气得胡须打结,抽刀欲砍,却被溃兵潮推得踉跄如醉汉。 团练营寨更似戏台垮棚。 乡绅头目颤声嚎:\"速退!将祖传夜壶充作护心镜!\" 兵丁们却哄抢粮车,有蠢货将火药箱当米袋扛,撞上火把\"轰\"地炸出半丈烟云,吓得众人抱头鼠窜,连营犬都叼着饭碗逃命。 一老卒哭喊:\"族谱救不了肚饥,降革命军还能混顿饱饭!\" 说罢竟将族谱当草纸擦靴底,头目见状白眼一翻,当场厥倒如死虾。 湘军营地外,曾传理掐着漏刻骂娘:\"娘的!这喊杀声原是'人心溃阵'!\" 忽闻李蓝旧部营中杀声骤起,竟有叛卒杀向唐炯定字营部,两伙乱兵如村夫争粪田,棍棒交加间还嚷:\"降革命的活,不降的喂刀!\" 曾传理跺脚震飞三粒沙,吼令湘军:\"莫动!咱看这出'狗咬狗戏',省得辣手沾血!\" “贵州军和李蓝匪众互相厮杀去吧!” 任武在远处望这乱象,抚掌大笑如观庙会:\"妙哉!郭刀刀的攻心计,比千门火炮还灵!唐炯那老狐狸,今番啃了自家尾巴!\" 王应元叼着草茎乐道:\"看那群虾兵蟹将,逃得比旱地鱼还滑稽!咱革命军未动刀,他们先自煮成一锅粥!\" 曾传理望那乱营如观沸鼎,掐指一算,眉峰骤跳:\"此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局!石达开、王应元与革命军联袂,这锅粥咱湘军可搅不起!\" 他猛扯湘军帅旗裹身,低喝如老鸨藏金:\"撤!脚底抹油——旱地拔葱,速遁!\" 湘军兵卒闻令,霎时变戏法:卸甲藏入粮袋,火铳裹作竹筒,有人顶斗笠扮樵夫,有人扛竹竿装货郎。 最妙者竟将\"湘\"字旗倒绣成\"茶\"字,曾传理抚额苦笑:\"这巧计,比戏班换幕还快!\" 忽有哨兵急报:\"将军!东边雾起,恰掩退路!\" 曾传理击掌大笑:\"天助我也!速趁这'神仙帐幕',溜得比泥鳅还滑!\" 五千湘军如散入山林的麻雀,窜得悄无声。 有兵卒慌中出错,将辣椒粉撒作迷踪烟,呛得前队打喷嚏,后队踩脚印,跌跌撞撞如醉汉赶集。 一老兵嘀咕:\"咱这撤退,倒比攻城还热闹!\" 曾传理骑驴殿后,驴蹄忽陷泥坑,他竟顺势滚地如葫芦,裹着帅旗泥遁,口中还嚷:\"快!莫露湘军骨,装成流民乞!\" 任武远望雾中渐散的湘军营帐,抚掌大笑如闻锣鼓:\"曾老狐狸这是'金蝉脱壳'变'土遁术'!\" 王应元叼草茎嗤笑:\"跑得比叫花子窜庙还快!咱革命军未动一卒,湘军先演'缩头戏'!\" 郭刀刀摇着新绘的雾中地形图:\"大帅瞧,这雾乃天赐'遮羞布'——曾传理怕是要在史册上留一笔'雾中遁参将'了!\" 远处唐炯残部与李蓝叛卒仍混战如村斗,浑然不觉湘军已遁。 唐炯挥刀砍空,气喘如破风箱,忽觉周遭寂静,只剩满地狼藉与一嗓驴鸣。 ——曾传理的坐骑恰在此时挣脱泥坑,昂头嘶叫如报功,惊得唐炯白眼一翻,跌坐如烂冬瓜。 “完了!” “完了!” “彻底完了!” 随后赶紧命令自己的定字营向湘军逃跑的那边追去。 成都府衙内,烛火摇曳如风中残叶。 四川总督骆秉章与四川巡抚刘蓉展阅加急军报,面色骤变,神色凝重。 骆秉章抚案沉吟,指节在案上叩击如擂无声之鼓;刘蓉眉峰紧蹙,双目凝于纸页,似要窥破字间玄机。 良久,刘蓉沉声问道:\"此报可确?革命军真已南下?上月尚困于川北险隘,何以瞬息间竟至川南?\" 骆秉章长叹如秋风过廊:\"莫非王应元暗通款曲,为革命军辟蹊径?” “李蓝旧部善山地战,若借川江水道,或可昼伏夜行,悄然南下。\" 他转望舆图,指尖点于泸州。 \"此处距成都仅数百里,若敌军衔尾急进...城池危矣!\" 刘蓉急步至窗前,远眺夜色如窥深渊:\"敌军声势浩大,喊杀声逾万人。” “石达开、陕回、王应元三军合流,恐非虚报。” “更忧者,火铳声密如骤雨——此等军械,非山野草寇可拥!\" 他忽顿足,\"速传令!调成都驻军扼守南关,增派哨骑巡查江岸。革命军若沿水陆并进,成都门户洞开!\" 衙外忽闻急蹄声碎夜,斥候疾入:\"禀二位大人!城外现革命军传单,言'清妖不降者,刀锋立至'!\" 骆秉章霍然起身,袍袖带风:\"此乃攻心之策!即刻张贴安民告示,严令收缴传单,违者以叛逆论!\" 刘蓉亦肃然:\"当速召各乡团练,助守城防。川南诸县,亦需增兵驻守,以防敌军如蝗虫散蔓!\" 二人正筹谋间,忽有幕僚呈上新报:\"大人!唐炯部于大渡河溃乱,李蓝旧部反戈,湘军曾传理已撤!\" 刘蓉面色如霜,冷声断:\"曾传理畏战而遁,唐炯孤悬难支...川南局势,如大厦将倾!\" 骆秉章眸中厉光迸射:\"传本府令!即日起,成都全城戒严,四门增戍,昼夜巡弋!纵使革命军如猛虎下山,吾等亦当以铁壁阻之!\" 话音未落,府衙外忽闻鸣锣开道之声。 朝廷使者身着朱袍,手持黄绫圣旨,步履匆匆而入。 骆秉章、刘蓉肃然迎礼,待使者展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陕西巡抚刘蓉即日赴任,督办陕省剿匪事宜;速调陕境,协同平乱!钦此!\" 刘蓉跪聆圣旨,眉间隐现喜色。 待使者退,他起身抚掌而叹:\"此乃天赐良机!川蜀之地险峻,革命军盘踞如虺蛇入穴,难剿难清。” “陕西虽亦有乱,然地势坦阔,且为陕回后方!\" 他转向舆图,指尖划过秦岭,\"且陕为川后,若扼其咽喉,入川的各路叛军自断补给,不攻而溃!\" 骆秉章默然良久,眉峰微沉。 他深知刘蓉离任后,成都防务将独担重压,而唐炯、黄鼎调离,川南兵力愈发空虚。 然君命难违,只得拱手道:\"刘公此去,陕西或可靖;然川中危局,唯望朝廷速调援军。\" 他顿声肃然,\"陕回势如燎原,若成都失守,西南半壁皆危矣!\" 刘蓉亦知其难,然升迁之喜难掩,拱手辞道:\"秉章兄当守成都如磐石!待吾于陕地截其羽翼,川乱自平。\" 骆秉章对于朝廷此时的调动感到非常愤怒和不满。 要知道,现在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情况十分危急,而恭亲王却在这个时候把刘蓉调走,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更可气的是,恭亲王还美其名曰说陕西是陈扶昊的大后方,所以应该着重对付陈扶昊的大后方。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第289章 骆秉章的川军将领 刘蓉这一走,势必会导致云贵川渝等地的兵力被调往陕西,而他骆秉章所在的地方就会变得兵力空虚,这不是明摆着把他当成弃子吗? 果然,刘蓉一开口就要兵:“陕地只有多隆阿那不足两三万的大军,怎么可能平定叛乱呢?” “不如从川地调动一些兵力过去怎么样?”刘蓉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骆秉章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只能无奈地将最近召集的乡勇交给刘蓉。 “好吧,可以,不过川地的兵力也很紧张,只能给你一万乡勇了。”骆秉章说道。 接着,骆秉章下达命令:“黄鼎彝字营、徐占彪果勇营、汤秉勋营、刘治均营、张林营、杨世俊营、夏廷樾营、魁联营、朱孙诒营、塔齐布营,还有石达开手下的叛将郭集益和冯伯年部,总共一万大军,都交给你去平定陕甘地区的叛乱!” 殊不知这一万乡勇的将领全是左宗棠收复新疆时的基础班底。 不是猛将就是能臣。 刘蓉听闻此言,心中陡然一亮,眉峰骤然舒展,眼底迸出灼灼喜色。 他暗自思忖:这哪里是一万乡勇?分明是我的精魂班底! 黄鼎彝之骁勇,徐占彪之果敢,汤秉勋稳如磐石,刘治均智计百出……更兼石达开旧部郭集益、冯伯年投诚之师,此等将才齐聚,岂非天赐良机? 若能借此平陕甘之乱,非但功业可成,更可铸就一支虎狼之师! 当下他再难按捺,拱手朗声道:“既承总宪厚托,刘某定当竭尽肝胆,不负川渝百姓!”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疾行。 袍袖翻飞间,他连声命亲兵收拾行装,又急召诸将帐前议事。 众将领得令,皆知此行非同寻常,纷纷肃然应诺,帐外顿时马蹄声急,公文往来如雪。 看着刘蓉以及诸多营官渐行渐远的背影,骆秉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和无奈。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唉!”这声叹息仿佛包含了无尽的哀伤和忧虑。 “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啊!”骆秉章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如今的局势对他来说异常艰难,北有陈扶昊虎视眈眈,南有石达开如狼似虎,西有李福猷蠢蠢欲动,再加上苗乱的困扰,骆秉章感到自己仿佛被四面楚歌所包围。 “难道这个川蜀之地真的要拱手相让了吗?”他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骆秉章深知川蜀之地的重要性。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又该如何守住这片土地呢? “增援?”骆秉章苦笑着说,“一个李续宜又能有多大作用呢?” 他对李续宜的能力表示怀疑,觉得仅凭他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改变目前的困境。 毕竟他的对手都绝非等闲之辈,陈扶昊、石达开、任武、于彦禄、蓝大顺、蓝成春、梁成富等,无一不是此时声名赫赫的人物,这简直就是全明星阵容啊! 更令人惊叹的是,其中居然还有一个隐藏大佬陈玉成,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更是给这场对决增添了几分变数。 不仅如此,成都此时已经被敌方形成了半包围的状态,局势对他来说相当不利。 而在成都东部,云南布政使刘岳昭、云南巡抚岑毓英以及云贵总督劳崇光正忙于镇压苗乱和白莲教号军叛乱,根本无暇顾及他这边的战事。 至于四川其他地方,清廷的军队要么投降,要么逃跑,完全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援。 可以说,即使是李续宜亲自出马,甚至是曾国藩以及湘军五虎将一同前来,恐怕也难以改变这艰难的局面。 军事指挥部达州府衙内。 傅昊闻刘蓉北上之讯,抚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妙哉妙哉!” 洪兴亦拊掌附和:“果然不出所料!” 傅昊续道:“清军此举,恰似孩童按我方棋谱落子,步步皆在我等掌心。” “董志源乃我义军第一后援之地,如今竟成了清廷眼中钉、肉中刺。” “天京那太平天国,如朽木逢风,覆灭在即;清军若想啃下庆阳这块硬骨头,先得跨过渭城、凤翔两道门槛,再与马画隆那新教猛将掰掰腕子。庆阳嘛……且让他们先围着城墙捉虱子去!” 洪兴笑眯双目,摇头晃脑道:“正是正是!清廷这厢忙得如热锅蚂蚁,咱却可坐看鹬蚌相争,嘿嘿,好戏在后头!” 傅昊双目如炬,倏然转身问道:“其余各部进展如何?于彦禄第二师还在施南府?” 洪兴拱手禀报:“回大帅!于将军确在施南府按兵不动,静候指令。” “只是……曾国藩那老狐狸竟遣卧病在床的李续宜率一万湘军,意图截杀于将军后路。” “李续宜虽染疾,却乃湘军五虎(多隆阿,鲍超,曾国荃,李续宜,彭玉麟)之一,不可小觑。” 傅昊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案桌,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在嘲笑对方的无能。 “李续宜?”傅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 “那不过是曾国藩的一只‘病虎’而已!” “所谓的‘病虎’,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他的语气越发严厉。 “他若是真有能力率军打仗,又怎么会拖延到现在?” 傅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传令给于彦禄,他手下可是有两万革命军最精锐的大军,再加上本地的苗兵近万人!如果连一只‘病虎’都对付不了,他这个第二师师长也就不用当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人心,让人无法反驳。 紧接着,傅昊转头看向洪兴,询问道:“任武现在在哪里?” 洪兴心中一紧,突然觉得傅昊此时的角色已经不再是参谋长,而是接手了任武的任务,成为了情报部部长。 “这……”洪兴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听说任武在川南杀疯了!” 傅昊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个消息有些意外。 不满的问道:“任武一个文官,怎么去干武官的活呢?” 要知道任武可是杜文秀的部下啊! 这一点至关重要,本来任武与杜文秀之间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和隶属关系。 如果石达开等人被拉拢到杜文秀的麾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下方的韩宝英身上时,心中的担忧却稍稍减轻了一些。 毕竟,石达开的干女儿也是他的(未来未过门的媳妇)呀! 这种亲情的纽带或许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局势的发展。 此时韩宝英闭着眼睛,嘴角流着哈喇子,趴在桌子上。 突然间,一种女人特有的第六感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将目光转向了傅昊。 尴尬了。 “呃!” 傅昊笑道:“身为我革命军大将,兼参谋,结果在会议室睡大觉” 第290章 泰山北斗马德新 韩宝英被傅昊的笑声惊得浑身一震,脸颊瞬间烫得像烧红的炭块。 她慌乱地抹去嘴角的哈喇子,手忙脚乱地扶正歪斜的军帽,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盏。 茶水溅湿了她新制的参谋地图,墨迹晕开成一片狼狈的污渍。 \"这、这...\"她结结巴巴地辩解,喉咙里像是哽住了棉花。 余光瞥见几位同僚憋笑憋得通红的脸,连傅昊也皱眉摇了摇头。 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这可是如何安排他干爹石达开的紧要会议! 自己竟当着大家伙的面睡成了这副德行。 \"韩参谋莫不是连日鏖战太累?\"傅昊的笑意里掺着三分戏谑。 \"要不我给你请个假,回营补个回笼觉?\" 话音未落,韩宝英耳尖更红了。 她咬咬下唇,突然福至心灵地抓住那层未过门的\"亲情纽带\":\"这话说得倒轻巧!” “昨夜是谁拉着我商讨滇南地势图到三更天?我不过眯了半刻,你倒拿我取笑!\" 她故意嗔怪地瞪他一眼,尾音却软得像掺了蜜。 众人顿时嬉笑。 “大帅要节制啊!” 叶三元和秦英二人:“苍天啊!” “大地啊!”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傅昊对着二人骂道:“滚犊子。” 这时禹德彦轻咳一声道:\"年轻人精力足,只是军务会议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禹德彦,都等着他把话说完。 禹德彦慢悠悠地接着道:“虽说年轻人精力充沛,但也得注意劳逸结合。宝英姑娘,这次就当是个小教训,以后可得在会议上保持好状态。” 韩宝英红着脸,忙不迭地点头,“禹将军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傅昊看着韩宝英那副乖巧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匆忙闯入:“任武部长传来消息” “所传何讯?” “任部长言,今与石达开、王应元等合兵三万,大军已至成都城下。” “陈英军长连破南充、广安,兵锋直指川东。” “孙义宝将军兵临成都之北,与任部长成南北夹击之势。” 傅昊霍然起身,虎目灼灼如炬,掌心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烛火摇曳。 “成都已如探囊取物!传令三军——南下!直捣黄龙!” 声若金石,震彻帐帷。 众将凛然肃立,甲胄铿锵作响,齐声应喝:“遵命!初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呼声如雷,撼动辕门。 傅昊目光如电,转向洪兴:“黔地各族与号军可曾尽纳麾下?” 洪兴眉间隐现愁纹,躬身禀报:“夷军各部虽诚心归附,然其势如散沙,号令难一。唯那号军……自成山岳,难以撼动。” 言及此,他苦笑摇头,“其首朱明月,心志如磐,恐非池中之物。” “为何?” 傅昊剑眉骤拧。 “反清复明不过虚妄口号,他欲何为?” 洪兴深吸一口气,语调沉缓:“朱明月本名张保山,乃黔中遵义火烧舟人。” “此人诡诈非常,竟冒称明思宗十世孙,挟‘嗣统’之号自立。” “自咸丰七年年裹挟白号军起事,便以檄文煽动民心,铸‘嗣统通宝’伪币,建江汉伪年。” “其踞偏刀水、荆竹园为巢,更于岑头盖颁《誊黄》伪诏,妄图裂土称王。” “近年连破桐梓、龙泉诸城,正安县城亦在其围困之下——此等枭雄,岂肯屈居我帐?” 傅昊冷笑拂袖,案上舆图轰然展开:“竖子野心,不过井蛙之见!” “只有三府之地,也敢称国!” “不过也好,这号军最起码为我等伐蜀挡住了一部分兵力。” 洪兴嘲笑道:“这号军本出白莲,却分五号。各自为政,最早起义的红号军势力几乎被清廷瓦解,黄号和青号和兰号相互为敌” 傅昊大笑道:“如此乌合之众,还妄想着反清复明,可笑至极!他们打着前朝的旗号,却各自为了私利争斗,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大帅所言极是。” 禹德彦附和道,“这号军看似势力庞大,实则内部矛盾重重,不足为惧。我们当下还是应集中精力拿下成都。” 傅昊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地图上的成都:“不错,成都才是重中之重。” “传令下去,各部加紧准备,明日便向成都进发。” “至于那号军,暂且不用理会,待我等拿下成都,再回头收拾他们也不迟。” 众将齐声领命,各自去安排军务。 韩宝英也收起了之前的窘迫,认真地投入到军事部署中。 营帐内,众人忙碌起来,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而那所谓“反清复明”的虚妄口号,也将在历史的车轮下被碾碎。 其实反清复明的口号,不仅仅号军在用,穆生花,后起的李德仓,还有一些捻军首领都在用。 甚至蓝大顺,李永和也用过。 有时候想想这些起义军大部分是少数民族,却使用反清复明的口号。 何尝不是满清的治理有问题呢? 那些少数民族生活困苦,土地被占,税赋沉重,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揭竿而起。 他们用“反清复明”的口号,也不过是为了能多些人响应,好有个盼头。 傅昊深知这一点,他在营帐中踱步沉思。 如今成都近在咫尺,拿下成都后,若能整合各方势力,或许能成一番大业。 他早已经派人与号军和各部少数民族接触,晓以利害,看看能否将其招安。 与此同时,成都城内,满清官员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调兵遣将,妄图守住这西南重镇。 他们也听闻了城外革命军的声势,心中惶恐不安。 骆秉章的黄历上书“宜固守,忌远征”。 眼见着北部逆贼的旌旗南下,索性将周遭州府弃如敝履,连耗子洞里的存粮都不放过,全数搬往成都府囤着。 又急召临阮总兵马如龙与那护理滇黔总督、滇南回回总掌教马德新(非革命军第七师师长马德兴),火速驰援。 要说这马如龙,马德新麾下精兵,比那正经的云贵总督劳崇光、云南巡抚岑毓英加起来还多三斗。 更绝的是马德新在回民传统派中威望高得能吓跑乌鸦——堪称回民界的“泰山北斗”。 第291章 世受皇恩的马如龙 这招儿正是那骆秉章的“妙计”:北部叛军多是陕回老派,他便搬出回回老派的大佬来“以回制回”。 暗地里嘀咕:“尔等不是号称‘回回炸天团’么?且看我这‘回回老江湖’如何治你们!” “若马掌教一声咳嗽,保管尔等逆贼连弯刀都得抖上三抖!” (为什么马德新名望那么高!) (他的着作《宝命真经直解》前5卷,2《纳哈五》、《赛尔夫》、《阿瓦米勒》等,《真诠要录》、《指南要言》、《天方性理注释》,《寰宇述要》、《天方历源》,《四典要会》、《大化总归》、《道行究竟》、《理学折衷》、《性命宗旨》、《礼法启爱》等,几乎后世的一大部分传统派学者都要学习他的着作) 在云南起义之前,马德新一直致力于学习和探索各种知识的渊源。 严格遵循中国传统的礼仪规范,深入研究孔孟之道,并将其精华融入到自己的思想体系中。 通过对天道和人道的深入思考,马德新成功地翻译出了其中蕴含的至理名言,这些真理不仅揭示了人生的真谛,还为人们指明了生死关头的关键所在。 此外,马德新还引用了宋儒的“理”、“气”学说,以及阴阳、造化、表里、善恶等概念和范畴,反复阐述大道是“化育万世”、“化生万物”的本原。 他认为,宇宙的演化可以分为先天、中天、后天三个不同性质的阶段。 在先天阶段,宇宙处于浑然一体的状态,此时的“真一”开启了造化的源头;到了中天阶段,宇宙变得灿烂辉煌,“数一”确立了成化的根本;而后天阶段,宇宙则呈现出清晰分明的状态,“体一”顺应着化化的机制。 然而,无论宇宙如何演化,最终都会回归到最初的状态,这都是化化的自然规律所导致的,也是事物回归本然的必然结果。 (有研究天文学的可以看看这些着作!) 任武,洪兴,赫明堂最早的陕西叛乱三人组,相对于马德新那简直就是小卡拉米而已。 云南府(昆明)府衙内。 马如龙独坐帅帐,眉头紧皱如老树皮。 心头暗骂:“好个骆秉章!莫不是被那西洋的‘资本鬼’设了套子?” “老子刚洗白两年的降将,屁股还没坐热乎,你倒急吼吼催命符似的!” “那任武、洪兴、赫明堂三贼,两年前被俺打得抱头鼠窜,怎地如今摇身一变,带着‘号称五十万’的陕回兵马杀回来了?还‘南下’?怕不是‘南窜’!” 又思及那上一任云贵总督潘总督惨案,恨声道:“潘择那糊涂蛋,被马荣剜了心肝,新官劳崇光还在黔地跟苗民跳‘对刀舞’,这烂摊子怎丢给老子?” “援兵如救火,火未灭又添油!” “若俺领兵赴成都,杜文秀那老狐狸若趁机反咬一口,这昆明城岂不成了‘空壳核桃’?” 越想越气,拍案怒斥:“狗官!分明是拿俺当‘填坑的碎石’!既知陕回老派猖獗,偏派回回老派来‘以毒攻毒’——你们官场的算盘珠子,倒是拨得比骆驼蹄子还响!” 帐外风起,马如龙鬓角乱颤,恍若风中残烛,心头盘算:“罢了,去成都是‘送命’,不去是‘抗命’,这局……怕是比滇池的浑水还搅不清!” 马如龙闻命,怒极反笑,戟指苍穹,破口大骂:“好个劳崇光!这老混蛋莫不是吃了糊涂药?” “竟派俺去劝那杜文秀归顺!” “若俺有那三寸不烂之舌,早自封‘滇西回王总统大元帅’,坐金銮殿吃云南菌子火锅,哪还轮到他使唤!” 话说马如龙举义旗时,口号喊得比菩萨还慈悲——‘只欲报仇,不敢为逆’! 咸丰七年、十年,杜军与马如龙联手,把清军西征兵马打得落花流水,如丧家之犬! 可那清廷的官儿,诚意比纸薄,招抚两次皆成空,这才逼得马如龙第三次挥师攻省城。 徐之铭那帮官绅,吓得尿湿裤裆,只得捏着鼻子再招安!” 言及过往,马如龙摇头晃脑,如说书般数落:“同治元年,俺终究被朝廷的糖衣炮弹打中——金银堆成山,官帽满天飞,连‘忠良后代’的匾额都送上门!” “俺寻思:既承皇恩,总得做个顺民。” “于是解甲归田,拆了回民的抗清营帐,还帮官道铲平了几座山头!” “可那清廷的官儿,翻脸比翻书快!徐之铭、潘铎昨儿还唤俺‘忠臣楷模’,今儿又使俺当‘以回治回’的刀斧手,三番五次写信诱降杜文秀,许他高官厚禄——倒似哄骗三岁孩童!” 末了,马如龙冷笑一声:“如今劳崇光这老狐狸,明知东南太平军未灭,北地捻军如野火燎原,陕甘回军又杀个回马枪,云贵川的‘山大王’多如牛毛,朝廷兵马捉襟见肘,便使这‘招安’的障眼法!” “哎哟,这大清江山,分明是座四处漏风的破屋子,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拿俺们这些‘墙砖’来回砌!” “我为什么要投靠清廷呢?”马如龙心中暗自思忖着。 要知道,他可是武将世家出身啊! 他的家族在明朝时期就已经声名显赫,而他的叔叔更是清廷九江镇总兵,手握重兵,威震一方。 按照清廷的说法,马如龙的家族可是忠良世家,世代沐浴皇恩。 他们的祖先原本是江南人,后来跟随满清八旗军队进入云南,其中他的祖父马坚公还在明朝时担任过临安(建水)卫指挥一职。 而他的叔叔马济美更是官至江西九江镇总兵,可谓是光宗耀祖。 马如龙自幼便受到家族的熏陶,对武艺有着浓厚的兴趣和天赋。 他身材魁梧,力大无穷,尤其擅长骑射和拳法。 在乡试中,他以武庠第一的成绩脱颖而出,被授予武生的称号。 这样的背景和经历,按理说马如龙应该对清廷忠心耿耿才对。 清朝中后期,云南的各少数民族面临着诸多困境。 当时,清政府对少数民族的政策存在明显的不公平现象。 汉族和其他一些民族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享有一定的地位,但其他少数民族却普遍被视为“夷”。 这种人为的民族划分方式,不仅加深了各族之间的隔阂,还导致了各地矛盾的不断激化。 更为严重的是,为了镇压太平天国运动,清政府加大了对各地资源的征收力度。 这使得原本就生活艰难的云南百姓,日子变得更加艰难,犹如雪上加霜。 回民起义的导火索可以追溯到 1856 年。在保山城东板桥,一次看似微不足道的口角,却引发了回汉两族青年之间的激烈争执。 随着争执的不断升级,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冲突。 这场冲突成为了少数民族群体长期以来积压的不满情绪的集中爆发点,也为不久之后姚州回民的首次起义埋下了伏笔。 这一事件与陕西砍竹事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都反映了当时社会中民族矛盾的尖锐和不可调和。 第292章 就为了着作? 此刻,马如龙心头又似被狂风搅动的湖水,晃荡不休。 眼见大清江山如秋日残荷,叶片片凋零,他却仍捧着“忠臣”招牌当护身符。 口中念叨:“洪秀全、杜文秀、陈扶昊之辈皆是乱臣贼子,该千刀万剐!” 可转头又犯嘀咕:“这满天下刀兵四起,咱到底该听哪位爷的调令?难不成学那三岔路口的老槐树,左右摇摆讨饭吃?” 思来想去,他竟似被驴子踢了屁股般,猛地一窜,直奔马德新的临时府邸。 为啥单挑马总督府上?原是他心眼儿活泛:马德新既是我回教传统派大佬,又是大理地头蛇,双重身份镀金,求他保平安最是妥帖。 自己嘛,自然得稳坐昆明城,当个“遥控将军”——派那愣头青参将马富途去四川搅和什么“成都会战”,横竖是送人去当炮灰,美其名曰“效忠朝廷”。 这主意一出,他倒仿佛吞了颗定心丸,脚底生风,走得比偷鸡的黄鼠狼还快。 马如龙一脚踏进马德新的府门,只见这位“马教长”兼职临时总督的马德新正端坐在书房红木案前,鼻梁上架着一副亮晶晶的“西洋镜”。 手执狼毫笔在宣纸上沙沙疾书,活像庙里抄经文的和尚,却又透着股子西洋古怪味儿。 “马教长,现如今……”马如龙硬着头皮凑近桌案,话未说完便被马德新抬手打断。 那眼镜片在烛光下一闪,映出两道狡黠的光:“哎呦,如龙莫急,且容我把这《大理山川地理考略》收尾。您瞧这‘洱海月映苍山雪’一句,要不要添个‘洋人眼镜看更清’的注脚?” 说罢,竟自顾自咯咯笑起来,仿佛捧着个刚偷来的蜜罐。 马如龙被这油盐不进的架势噎得喉头一哽,只得赔笑拱手:“教长真乃雅人深致!只是眼下成都烽火连天,陈扶昊那厮与骆秉章在四川打得跟村口斗鸡似的,朝廷催命符般的军令一道道飞来……您说,咱这忠臣的脖子,还能在刀架上搁几日?” 马德新慢悠悠摘下眼镜,搁在墨砚边,活似卸了副盔甲:“忠臣?脖子?马大人莫不是把朝廷当庙里的菩萨,供着就能保平安?” 他突然凑近,压低嗓音,带着股子陈年普洱的醇厚与辛辣,“依我看,这大清江山早成了漏雨的破伞——您与其捧着‘忠君’的牌位当棺材板,不如学那滇池里的老龟,找个水草丰茂的窝子先藏起来。” “至于杜文秀嘛……嘿嘿,那可是块硌牙的硬骨头,得用糯米糖稀慢慢粘,急火烹油?怕是要崩了牙!” 马如龙听得后背沁汗,心却似被竹竿拨亮的灯笼——这马德新嘴里嚼的,分明是反话裹着蜜,毒计拌着茶! 可他偏生笑出满脸褶子:“教长高见!那这说服杜文秀的差事……非您这‘双重镀金’的大佬不能胜任啊!” 话锋一转,又抛出个烫手山芋,“只是昆明这烂摊子,还得劳烦您支个妙招稳住,免得我这‘遥控将军’成了光杆司令。” 马德新眯眼一笑,指尖在红木桌上叩出三声闷响,恰似敲定了买卖的货郎。 “成交!不过糯米糖稀的价钱……得用滇南三县的盐税来兑。如何?” 马如龙翻了翻白眼道:“您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马德新道:“着作书籍要钱啊!” 马如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为了写书?你可别诓我!” 马德新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放下茶杯后说道:“自然是为了写书。我这是想将我回教教义与西洋学问,中国程朱理学相融合,写出来流传后世,这可是大功一件。若能成,我茴教必将更昌盛。” 马如龙摸着下巴,心中盘算着,如果真能成,说不定也能为自己博得个好名声,可滇南三县盐税不是小数目。 他眼珠一转,说道:“掌教,滇南三县盐税太多,要不两县,再从府库拨些银子给您,如何?” 马德新皱了皱眉,似在权衡利弊,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行吧,就依你。你且放心,昆明之事我会安排妥当,说服杜文秀我也会尽力而为。” “不过你知道的?杜文秀高傲的不可一世!” 马德新喉间挤出一声冷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副西洋眼镜的铜框。 他深知此行如履薄冰——那杜文秀自踞大理,手握重兵,连朝廷钦差都敢拒之门外,岂会轻易俯首听命? 可马如龙与下一任总督和朝廷的催逼如毒蛇缠颈,他不得不披上这“双重镀金”的袍子,硬着头皮往火坑里跳。 七月秋风卷起驿道尘土,马德新一行策马疾驰。 行至大理城郊,只见旌旗蔽日,刀枪林立,杜军将士皆披铁甲,眉目间透着山野狼般的桀骜。 他虽然是服属于官军方面的人,但沿途仍很受优待。 当他抵达下关时,他派人去告知大元帅,并且请求会见。 可下官守城将官斜眼瞥过马德新的“钦差”符节,鼻中哼出一声嗤笑:“马掌教既为‘忠臣’,何不带兵攻城?” “空口讲和,倒像叫花子讨饭!” 马德新心口一窒,却强撑笑意,袖中暗攥汗湿的讲稿。 军师吕藩怒喝守城将官:“闭嘴,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总掌教,不可无礼!” 随后吕藩转身微笑着对马德新说道:“掌教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元帅早有吩咐,您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随我进城。” 马德新暗自松了口气,整了整衣衫,跟着吕藩进了城。 待踏入帅府,杜文秀高坐虎皮椅,身披嵌金战袍,身后立着数名彪形大汉。 分别是中军将军马金保。 骠骑将军杨荣。 平东将军刘纲。 镇西将军陈义。 平北将军马良。 平南将军朱开元。 奋勇将军蓝金喜。 左翼将军杨德明。 右翼将军宝文明。 前军将军马天有。 后军将军马朝珍。 总理军机正参军张子经。 总理军机左参军马国忠。 总理军机右参军马印图。 都掌教马安国。 第293章 杜文秀的野心 杜文秀亲自走到马德新面前,满脸笑容地邀请他坐在那张精美的红木椅子上。 随后,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赶紧将本地的各种菌菇菜肴端上来,这些菜肴都是用新鲜的菌菇精心烹制而成,香气四溢。 马德新见到杜文秀如此热情,心中稍安,他拱手躬身,语气恳切地说道:“杜帅,此次在下奉朝廷与省府之命前来,实在是为了滇地百姓的福祉着想啊。” “如果能够与朝廷修好,战火平息,百姓们就可以免去流离失所的痛苦,田地也能够重新耕种,商业之路重新开启,盐铁税赋也可以适当宽减。” “而杜帅您如果能够获得‘滇西总督’的头衔,名正言顺地掌握兵权,岂不是比困守在这残破之地,建立那个转瞬即逝的‘王国’,更能得到万民的称颂吗?” 然而,杜文秀听完马德新的话后,却冷笑一声,他的目光如利刃一般,直直地盯着马德新。 说道:“马教长,你可真是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利嘴啊!想当年本帅起兵之时,百姓们都尊称我为‘救星’,可朝廷却视我为‘贼寇’。” “如今,你竟然要本帅向那早已腐朽不堪的庙堂低头,去戴他们施舍的官帽?” “那些所谓‘合法抵抗’的首领们,一旦向权贵们摇尾乞怜,就如同那圈养的雀鸟一般,失去了自由和尊严!” “本帅宁可做那裂天的雄鹰,也绝不做那被人圈养的雀鸟!” 马德新的额角微微沁出汗珠。 这怎么这么中二。 多大的人了? 但他仍然强作镇定,说道:“杜帅,您胸怀鸿鹄之志,在下实在钦佩。” “然而,就目前的局势而言,如果你们拒绝朝廷的招安,陈扶昊拿下川蜀之地,肯定会对滇矿垂涎三尺。” “如此一来,你们将面临内外夹击的困境,即使拥有千军万马,恐怕也难以支撑下去啊。” “所以,何不暂且给朝廷支援力量,除掉陈扶昊,先稳固根基呢?” “等到时局发生变化,再一展您的鲲鹏之翼,岂不更好?” 杜文秀闻言,猛地拍案而起,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屋顶的瓦片都似乎要掉落下来。 他怒目圆睁,呵斥道:“‘暂借’?掌教,你当本帅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朝廷平定天国,捻军,陈扶昊,苗军之后,必定会调集百万大军来压迫云南。” “你所说的那些‘宝贵’的金属矿产,对于朝廷来说,不过是他们喉咙里的一根鲠骨罢了!” “本帅如今坐拥大理,刀锋所指之处,城池皆纷纷投降,又何必惧怕那远水难救近火的‘平定’呢?” “至于陈扶昊?” “呵呵~” “他的基础部队是谁创立的,我的部下,明白吗?” 按照杜文秀所想,傅昊的部队就是他杜文秀的部队。 毕竟陕回之乱就是他一手操办的。 傅昊手下三大高级将领任武,洪兴,赫明堂都是他的部下。 马德新见状,连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然后用一种沉缓的语调说道:“杜帅,您既然知道日后必定会有一场恶战,那为何不趁着如今朝廷急需安抚各方势力的时候,多争取一些利权呢?” “一旦您拥有了官衔,就可以向朝廷索要粮饷,还能调动兵械。” “到时候,无论是抵抗还是议和,您都能进退自如——这可是‘糯米糖稀粘硬骨’的智慧啊!” 杜文秀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手中的刀尖轻轻挑起烛火,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那冷峻的面容。 “马教长啊,你这张嘴真是能说会道,巧舌如簧啊!” 杜文秀嘲讽地说道,“然而,你却不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主赐予勇者的是铁心,而非糖稀软骨’!” “本帅所追求的,是裂疆自立,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而不是朝廷施舍的那半块残饼!”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我希望你真心愿意投靠我,那么就留下来担任我的军师,我会封你为‘大理丞相’,与你共享荣华富贵;但如果你执意要效忠那座破庙般的朝廷,那你就请回昆明吧,顺便给马如龙带句话——” 说到这里,杜文秀突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告诉他,杜某的刀还没有生锈,我的马也还没有衰老,等他那些被当作‘遥控将军’的炮灰都送光了,本帅自然会亲自踏破昆明的城门!” 马德新听了杜文秀的话,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杜帅,你如此执意,我也只能感叹滇地的劫难还没有结束啊。” 马德新叹息道,“然而,那虚无的尊荣对我来说,并非我所追求的。不过,如果杜帅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那么我可以立刻返回省城——” 马德新拱手作揖,一脸诚恳地说道:“请将扣押的杨振鹏将军释放,以显诚意。” 杜文秀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好啊,马老儿的骨头倒是硬得很呢,本帅就如你所愿,成全你这一次。杨振鹏明日会随你一同出城。不过,你可别忘了,本帅给的‘诚意’,未必就是朝廷所期望的‘和平’!” 说罢,杜文秀毫不留情地挥手,示意手下将客人赶走。 马德新见状,无奈地叹息一声,只得转身缓缓离去。 待马德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杜文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低声自言自语道:“忠臣?野心?不过都是这棋盘上的棋子罢了——待到本帅的棋局大功告成之时,谁还会认得这‘双重镀金’的老狐狸呢……” 吕藩一脸凝重地问道:“大帅,如今我们对于北部那位革命军首领陈扶昊,究竟应当采取怎样的态度呢?” 杜文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在满清尚未覆灭之前,他可以被视为我们的盟友。”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然而,一旦满清被推翻,他便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杜文秀的目光转向吕藩,继续问道:“那么,最近任武、洪兴和赫明堂这三个人有没有给我们传来什么消息呢?” 吕藩皱起眉头,回答道:“大帅,洪兴现在在陈扶昊身边担任军师一职,恐怕很难有机会传递消息给我们。” 他稍作停顿,然后语气沉重地说:“至于赫明堂和任武,他们两人似乎有叛变我们的迹象。” 第294章 钉子户成都 杜文秀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陈扶昊此子,拉拢人心的本事当真了得。” “洪兴本是我苦心栽培的棋子,如今竟心甘情愿为他效命,连半点风声都传不出来。” “任武与赫明堂虽生异心,可陈扶昊却能让他们至今未敢轻举妄动——这份恩威并施的手段,倒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他负手踱步,指尖轻叩掌心,似在思量:“此人既能以仁义收服洪兴,又能以雷霆手段震慑叛徒,端的是一张一弛,文武兼济。” “若论笼络人心之能,我等帐下诸将恐难出其右。” 吕藩闻言,眉间忧色更重:“大帅既知其厉害,那赫、任二人……” 杜文秀忽而抬手止住他的话头,眸中冷光骤现:“陈扶昊的本事再大,终究不过是太平军一群江湖草莽出身。” (相比于杜文秀势力来说,太平天国高层的确是一群草莽,还是没有文化的草莽) “他善收人心,我便以人心破之!” “赫明堂与任武既已生隙,何不顺势推波助澜?” “等到陈扶昊彻底拿下川蜀,顺便清扫完云贵川渝等地清军,你即刻派人潜入二人营中,散播陈扶昊疑其忠诚的谣言,再许以重利——人心动摇之际,利刃方能刺入骨髓。” 他忽而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三分嘲弄:“陈扶昊以为凭几句仁义口号便能稳坐泰山?” “待我将他的‘忠臣’一个个剥落,看他如何独撑大局!” “到那时,他苦心经营的‘民心’二字,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枚弃子罢了!” 吕藩躬身领命,眼底却掠过一丝隐忧:这位大帅的棋局,从来不止黑白两色,而是一盘浸染血色的浑沌之局。 陈扶昊若真成了棋子,那赫、任二人,又岂非明日待宰的羔羊? 然而,陈扶昊可是一个能够凭借自身力量进入陕西,并获得百万大军支持的人物啊! 他在陕甘川贵等地纵横驰骋,犹如一代枭雄,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击败呢? 再看看石达开和陈玉成,他们同样也是声名显赫的人物,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对付的呢? 还有于彦禄、马正和以及杨文治这些回军首领,他们真的会听从杜文秀的命令吗? 毕竟,这些人都有着自己的势力和野心,凭什么要听从杜文秀的号令呢? 更不用说,杜文秀所领导的政权仅仅拥有半省之地,而陈扶昊却坐拥数百万大军。 这样的对比之下,杜文秀竟然还敢去挑战陈扶昊,这不是盲目自信又是什么呢? 吕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他开始对杜文秀的决策产生了怀疑。 杜文秀望着吕藩与众将领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中轻握着茶杯,陷入沉思:“骆秉章、马如龙、劳崇光、多隆阿、李续宜、萧庆高……朝廷几乎调动了所有能征善战的一流大将前往对付陈扶昊。” 眼神中闪过一丝睿智,“如此一来,待马如龙率兵前往成都之际,我军定能趁机攻下昆明,甚至整个云南也将纳入囊中。” 然而,杜文秀并未料到马如龙根本无意前往川蜀支援骆秉章。 而此时的成都,骆秉章早已制定好了战略计划——将成都打造成陈扶昊在川蜀之地的一颗坚固钉子。 然而,要守护这颗钉子,必须投入大量兵力,而维持兵力的关键在于充足的粮草。 因此,骆秉章的部下开始在当地大肆横征暴敛,搜刮粮草,为即将到来的成都会战做准备。 李昶元在诗中描述道: “忽又官兵来,横暴递相续。 始则妄诛求,继乃肆鞭扑。 掘编窖中钱,搜尽仓余谷。 拆屋供炊薪,牛羊恣屠戮。 贼弃兵皆取,兵较贼弥酷。” 由于骆秉章的坚壁清野政策,导致川蜀地区从南到北好似无人之地。 傅昊紧攥马缰,望着眼前绵延的黄土与坍圮的茅屋,喉间涌起一股涩意。 曾以为南下川蜀会是踏进一卷未被尘烟侵染的山水古卷—— 碧溪潺潺绕青林,山峦巍峨披翠色。 樵夫荷锄行于野,炊烟袅袅起茅檐。 可现实却如一把锈刃,将心中那幅画卷劈得粉碎。 脚下黄土干裂如龟甲,枯草稀稀拉拉地伏在风中,偶有几间残屋歪斜在道旁,屋顶的茅草被岁月啃噬得只剩零星的碎屑。 更骇人的是那些零散的白骨,或半埋于土,或曝于日下,仿佛无声的咒语,咒着这片土地的疮痍。 他咽下喉间的苦涩,目光掠过远处龟裂的河床。 本该有清流奔涌的地方,如今只剩一道蜿蜒的灰痕,像一条濒死的蛇蜷伏在荒原。 警备团的马蹄踏过枯枝,发出脆生生的断裂声,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 傅昊想起前世翻阅的古籍,那些“山川之美,宛若仙境”的描述此刻成了刺眼的谎言。 胸腔里翻涌着莫名的愤怒,他几乎要质问天地——若无污染,若无战乱,这山河怎会沦落至此? 风卷起尘土扑在脸上,他抬手抹去,指尖却沾了细碎的沙。 警备团士兵们沉默地跟在后头,枪械与兵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仿佛一群行走在末世废墟的幽灵。 傅昊忽然意识到,自己率领的不仅是队伍,更是踏入了一段被历史血泪浸透的时空裂隙。 那些“千里无鸡鸣”的荒寂,那些白骨堆叠的废墟,都在无声控诉着他们来迟了千年——迟到连生机都被岁月啃尽,迟到连悲鸣都化作了尘土。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的愤懑压回心底。 作为首领,此刻不该被情绪吞没。 但眼中的荒凉仍在灼烧着他的理智:若这便是古人真实生活的底色,那所谓“盛世”不过是史书上的轻描淡写,而寻常百姓的苦楚,早已被山河的褶皱掩埋。 他忽然感到肩头沉重如山——他们南夺蜀地的使命,是否也只是在重复历史的轮回? 抑或,能否在这满目疮痍中撕开一道裂隙,让些许光明透进来? 马蹄声在黄土路上拖出长长的回响,傅昊攥缰的手又紧了一分。 无论答案如何,他必须走下去。 至少,要让这些白骨不再孤独地曝于野,要让千里之地重新响起鸡鸣,哪怕那第一声啼叫,需要他们用血与火来点燃。 傅昊勒住马,扬声唤道:“秦英!” 黄沙中传来军械相碰的脆响,秦英策马疾驰至他身侧,披风在身后扬起一道尘痕。 “前方抵达何处了?可与其他部队联络上了?” 傅昊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荒原,似要穿透这死寂之地寻出几分生机。 秦英抱拳禀报:“回大帅,前方便是三台县。过了三台县,便是德阳——如今孙师长麾下驻守之地。” 他的嗓音沉稳,却难掩喉间的干涩。 傅昊眉头倏然拧紧,三台县……这地名在脑中一闪,忽想起临行前那泛黄的军册上潦草的批注:“三台县,地扼南北要冲,民户凋敝,恐有匪患蛰伏。” 此刻眼见百里荒芜,那“要冲”二字竟成了刺眼的讽刺。 第295章 阴险的傅昊 傅昊拈须冷笑,阴阳怪气道:“嘿嘿,匪患?” “分明是骆秉章老儿赶鸭子上架,硬将庄稼汉逼成了草莽!” “谁天生便带着匪气?” “不过是官府把百姓当柴火,塞到成都城外的战壕里烧!” “老弱妇孺哭天抢地,倒成了野狗嘴里的粮——这般‘坚壁清野’,倒是给朝廷立了块‘仁政碑’喽!” 紧接着,傅昊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语气充满了嘲讽:“瞧瞧这就是所谓的朝廷栋梁啊!” “那个被人们誉为诸葛复生的骆秉章!” “还有那被称为晚清八大名臣之一的骆秉章!” “更别提什么被咸丰帝称赞为老谋深算、才识过人的骆秉章了!” 说到最后,他不禁摇头叹息,“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身后韩宝英掩口轻笑,忽而问道:“傅大哥既这般说,那满清朝廷里,究竟哪位才算真栋梁?” “何人方是我们心头大患?” 傅昊甩袖转身,眉飞色舞道:“英妹且猜猜看——曾文正公算不算?” 韩宝英点头:“他带兵如铁,声名赫赫。” 傅昊摇头晃脑:“错!那曾老儿治军如绣花,针脚太密反扎破了布。” “看似忠厚,实则把湘军熬成了老醋——酸得自家牙都倒了!” “还有就是心太狠,杀害普通民众断绝太平军的基础力量!” “李中堂呢?”韩宝英询问道。 “嘴皮子比刀快,签条约时能把洋人哄得晕头转向,可自家后院却漏风如筛子,算栋梁还是蛀虫?” 韩宝英又猜:“多隆阿骁勇,箭无虚发!” 傅昊嗤笑:“骁勇不假,可惜心粗如牛,带兵打仗全凭蛮劲——若让他守城,怕是要把城门栓当烧火棍给劈了!” “曾九帅?攻天京那狠劲儿……” “狠则狠矣,却如饿狼吞金——嚼不烂还硌牙!掠来的财帛堆成山,反成了自家坟前的碑!” 韩宝英蹙眉再思:“难不成是那位…留辫子的恭亲王?在朝堂上翻云覆雨……” 傅昊拍掌大笑:“翻云覆雨?那是搅浑水!他若为栋梁,大清这屋子早被他拆了梁柱当柴烧——如今顶着的,怕只剩个蜘蛛网了!” “那么谁可为满清中兴之臣” “左宗棠!” “才是现如今我们革命军最厉害的敌人!” 韩宝英闻言蹙眉,疑道:“左宗棠?” “那个刚上任不久的闽浙总督?” “这左老三有何神通?如今傅大哥提及,不过是个寻常总督罢了。” 傅昊捋须大笑,声震庭前柳:“英妹莫小觑!这左老三看似木讷,实则肚子里装着整片江山!” “他行军如耕田——一步一个坑,稳得似老牛拉犁,可那犁头下去,杂草根都给你翻出来!” “且说他治军,严如铁匠淬刀,糙兵到他手里,都能打成精钢!” 傅昊续道,“更妙的是此人嘴笨如榆木,却专治官场油滑——那些个溜须拍马的,见他如见阎王,倒逼得腐肉都褪了层皮!” 韩宝英噗嗤笑出声,眼波流转:“这般说来,倒是块‘丑石藏玉’?可他如今名声不显,怎得傅大哥这般看重?” 傅昊摇头晃脑,故作玄虚:“此乃天机!你看他如今如未开锋的刀,待那西北风沙一磨——嘿!保管亮得刺瞎满朝老眼!” 忽又压低嗓音,眼角瞥向天际,“何况…他骨子里那股倔劲儿,与咱这‘反骨’倒有些投缘…哈哈哈!” 韩宝英忽而俏目一亮,笑意中透出三分锐气:“既如此,不如我们策反了他!若得左宗棠倒戈,岂非如添猛虎入山?” 傅昊闻言摆手苦笑:“英妹莫把官场当菜市!” “左老三如今官居闽浙总督,那可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烫手得很!” “朝廷的俸禄养着他,圣旨的威风罩着他。” “策反他还不如策反曾剃头呢?” 韩宝英蹙眉不解,追问缘由:\"傅大哥所言,曾剃头治军如绣花,心狠如老醋,李中堂签条约如哄孩童,多隆阿骁勇却莽撞,恭亲王搅浑朝堂。既如此,为何反说曾老儿更易策反?” 傅昊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英妹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那曾剃头虽声名赫赫,实则外强中干,如朽木裹金漆!\" 他忽而压低嗓音,语带讥诮:\"假如我等传言想当年湘军起势,曾国藩借剿匪之名,实则培植私军。” “你说说朝廷会不会?” “嘿嘿嘿~” 韩宝英抢答:“你意思朝廷早已经在猜忌曾国藩了?” “怪不得湘军如今分出淮军和楚军,原来李鸿章和左宗棠有朝廷撑腰啊!” 傅昊笑道:“不愧是我未过门的媳妇,都会抢答了。” 韩宝英白了傅昊一眼,脸颊微红,嗔道:“讨厌,我干爹石达开还没同意呢!你倒先拿这话揶揄人!” 说罢,指尖轻捻腰间佩剑穗子,眉梢挑起三分俏皮与锐气,“不过你说曾剃头外强中干,朝廷猜忌——这倒是条缝子可钻!” “若真能在他那朽木上凿个洞,怕不引得整座湘军楼阁塌了半壁?” 傅昊抚掌大笑:“英妹此言正中要害!那曾老儿如今看似威风,实则如秋日蝉壳——空架子罢了!朝廷既疑他私军坐大,又惧他尾大不掉,这疑心一旦生根,便似蚂蟥吸血——越扯越烂!” 他忽而眯眼,指尖在掌心画了个圈,“若从这儿下手,暗通湘军内部那些被冷落的将领……嘿嘿,许不消半年,便能听见金漆剥落的脆响!” 身后的叶三元暗戳戳吐槽:“我的个亲娘嘞!这傅大帅简直比泥鳅还滑啊!” “瞅瞅人家这脑回路,三步并作九步走,现在搁这儿算计骆秉章呢,连远在安庆的曾国藩都被他当棋子摆上棋盘啦!” “怪不得人家能当首领,他只能当将领!” 叶三元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后背冷汗直接冻成冰渣子。 韩宝英噗嗤一笑,朝傅昊飞了个白眼:“傅大哥啊傅大哥,您这心眼子怕不是用筛子筛过的?咋比蜂窝还密呐!” 傅昊嘚瑟地勒住马缰,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扭过去,对着韩宝英挤眉弄眼。 “哎哟喂,英妹子此言差矣!” “哥哥我这叫‘战略眼光’,要不咋说‘最毒不过傅昊计’呢?” “更绝的还在后头呢,要不要哥哥给你表演个‘阴险三十六式之美男计’?” 第296章 石达开的缺点 韩宝英“啐”了一口,抬手拍马臀闪人,边跑边回头怼:“呸!大坏蛋!” “看你那鬼迷日眼的样子” “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脑门儿上啦!” “再敢拿那双贼眼珠子乱瞟,姑奶奶我拿火钳子给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儿踩!” 傅昊摸着下巴哈哈大笑,活脱脱戏精上身:“哎呀呀,英妹子这暴脾气,跟辣椒蘸醋似的——够劲儿!” “不过哥哥我专治各种不服,咱们走着瞧嘿~” “不理你了”韩宝英扭过头。 骑着马向前跑去。 傅昊一夹马腹追上去,扯着嗓子喊:“宝英啊——你先等等!” “哥哥我这脑子转得比磨盘还快,可这事儿真得请教你!” “要是见了你干爹石达开,我该叫他‘岳父’呢?” “还是‘老丈人’?” “总不能喊‘干爹’吧,那显得哥哥我太没排面啦!” 韩宝英猛地勒住马,回头瞪眼,手里马鞭“啪”地甩出个响花:“呸!你少在这儿占便宜!” “咱俩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岂能容你这般胡说八道!” “再敢油嘴滑舌,信不信我让义父拿刀劈了你那满肚子坏水!” 傅昊突然“哎呦”一声捂住胸口,夸张地踉跄下马,捂着心口表演“深情。 “英妹子此言真是‘刀刀割心’呐!” “哥哥我一片赤诚之心,到你嘴里倒成‘坏水’了?” “要不这样——咱俩先定个口头亲事,到时候你义父就是我岳父,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韩宝英被气笑,马鞭虚指傅昊鼻尖:“你这登徒子简直比戏台上的丑角还不要脸!” “我看你是想当‘社会性死亡’的‘孤家寡人’!” “再不正经说话,姑奶奶我这就去义父帐前参你一本” “——‘傅昊意图拐骗义女,实乃居心叵测之徒’!” 傅昊突然“噗通”跪地,双手抱拳作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冤枉啊!小生对宝英姑娘那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三见就想……就想拜堂成亲!石兄若知我这般赤诚,定当笑纳我这‘便宜女婿’!” 说罢还朝韩宝英抛了个媚眼,结果被自己的马尥蹶子踹了个屁股墩儿,惹得韩宝英哈哈大笑,策马扬长而去。 身后的警备团将领们集体上演“表情管理灾难” ——嘴角咧到耳根子,眼角笑出褶子,肩膀抖得像筛糠,却硬生生把笑声憋成喉咙里的“咕咕”声。 有那没忍住“噗嗤”冒头的,赶紧用袖子捂住嘴,活像偷吃了油饼怕被发现的耗子。 “我的个乖乖!大帅这脸皮厚度,怕是比城墙拐角还扎实啊!” 李副团长憋得满脸通红,拿手指关节狠狠怼旁边张营长的腰眼子。 张营长疼得倒抽冷气,却只能拿马鞭柄捅回去,两人在马上演起“暗战”,差点把马吓得尥蹶子。 王营长更是绝了,假装咳嗽猛捶胸口,实则憋笑憋出眼泪,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他偷瞄傅昊的背影,心里疯狂吐槽:“这哪是打仗啊?分明是看猴戏!可这位‘猴王’要真发起火来……怕是能把人骨头熬汤喝!” 最惨的是赵营长,笑得后槽牙咬到了舌后跟,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得装出一副“我在认真思考战略”的严肃模样。 手里攥着的令旗被捏得皱巴巴,活像团被揉过的草纸。 众人你瞪我我瞪你,用眼神疯狂传递暗号:“兄弟,忍住!大帅耳朵比兔子还灵,笑出声咱都得成‘人形靶子’!” 可那憋笑憋出的哼唧声,愣是在队伍里此起彼伏,跟猫儿挠墙似的——又痒又不敢挠! 团长秦英见队伍里憋笑声此起彼伏,眼皮一跳,突然大喝一声:“全军预备——唱《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 话音未落,整个警备团瞬间集体“变脸”——刚才还笑得东倒西歪的将领们秒变“木头人”,士兵们齐刷刷挺胸拔背,连马都吓得立正似的绷直了腿。 “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 雄壮歌声骤然炸响。 歌声如滚滚洪流,在旷野中激荡。 傅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也跟着放声高歌,刚才的嬉闹瞬间消散。 韩宝英在前方勒住马,回头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敬佩。 歌声渐歇,秦英再传将令:“目标三台县,全军疾驰!与第三师合兵一处!” 霎时,警备团如风雷席卷,马蹄踏起漫天黄尘,恍若黄龙过境。 一路行来,众人皆敛了嬉笑之色。 傅昊端坐马上,面若寒潭,眉峰紧锁,端的似换了个人。 韩宝英偷眼瞧他,暗忖道:“都说大帅治军时最是威严,今日方知此言不虚。这般肃穆模样,倒比平日玩笑时更添三分俊朗!” 傅昊忽闻私语,却佯作未闻,扬声道:“速速传信陈玉成,令他火速拿下川东重镇重庆府!” “成都周遭兵力单薄,孙义宝第三师、石达开与王应元部合计不过八万之众,独抗骆秉章老贼,恐力有不逮啊!” 言罢长叹,仿若八万雄师竟成了“杯水车薪”。 若此时骆秉章闻此言,定要掀袍怒骂:“竖子无知!” “老夫调集云贵川渝四地精锐,合共不过十余万,你围一成都城便屯兵八万,犹嫌不足?” “莫不是将辎重营、火器队皆化作虚影?” 正思虑间,洪兴策马近前,面染风尘之色,却双目如电。 禀道:“哨骑回报,陈将军已抵渝北,本地乡勇闻风投军者众……恐……恐……” 声音渐低,似有难言之隐。 傅昊眉梢一挑,笑道:“恐甚?莫不是担忧陈玉成兵强马壮,便要学那‘鹊巢鸠占’的戏码?” 语态闲然,洪兴却惊得汗浸脊背,急躬身道:“末将岂敢!只是虑及兵多粮秣难济,非有他意!” 傅昊抚掌大笑:“粮秣何愁?川东乃膏腴之地,唯重庆府未遭流寇洗劫。” “你且传令:依‘打土豪,分田地’之策,向那富绅大户借粮,广募新卒,严加操演!” “地主若哭穷,便与他算‘陈年旧账’,说当年借他祖上风水宝地种田,今该付息了!” 洪兴领命而退,傅昊忽凝目远眺,沉吟道:“湘妖之首骆秉章,非多隆阿、胜保之流可比。” “此老必调精兵入川,李续宜、马如龙恐亦在路。” “速令任武扰其南路西线,石达开专司攻城,莫劳其心于琐务。” 又笑叹石达开之弊:“此人用兵,常效那‘撒网捕鱼’之法,偏喜分兵牵制,却不知网眼疏则鱼漏。” “昔年衢州、宝庆之败,皆因兵力涣散。” “又性喜钻‘牛角尖’,大渡河前竟弃大道走小道,岂非自寻死胡同?” “如今且令他专攻成都,后勤调度自有禹德彦诸将操劳,免得他‘既想捉鳖,又欲捞鱼’,反误了战机!” 众将闻之,或掩口暗笑,或颔首称是。 全军蹄声不息,烟尘滚滚,直向三台县而去。 第297章 兵力分散既是牵制 傅昊沉吟,忽抚掌叹曰:“另有要事!速传陈玉成,须与贵渝之地各族首领把酒言欢,莫学石达开那厮‘鼻孔朝天’的做派!” “吾要的是‘中华各族皆兄弟,一碗酒分作八盏饮’!” “汉唐尚知和亲结盟,我等反不及古人?” 众将皆莞尔,韩宝英掩唇笑道:“大帅所言极是,前番我干爹视黎人如‘草芥’,饥时竟率兵‘借粮’,黎族岂不恨之入骨?” “末将听闻,那些黎人部族专挑夜半袭营,如附骨之疽,还暗通清妖,将我干爹动向报得比驿马还快!” 傅昊颔首冷笑:“正是此理!今我军断不可行‘饿虎抢食’的蠢事。” “若粮秣不济,宁可与各族订‘互市盟约’,以盐铁换粟米,或开‘义仓’赈贫民。” “须知民心如江河,顺之则舟行千里,逆之则覆舟溺军!” 又厉声喝道:“密探耳目须遍布山野!” “任武如今不在,叶三元速领谍部,日夜盯紧清妖动向。” “莫让黎人彝部又成了清妖的‘千里眼顺风耳’!” “石达开刚败于‘耳目闭塞’,我等岂能重蹈覆辙?” 言罢,忽嗤笑摇头:“那石达开若懂‘各族同心、谍网如织’之道,何至于困死大渡河?” “偏生他恃勇骄心,视彝部如‘蛮夷’,视谍报如‘末节’,终落得粮尽路绝,连黎人孩童都知他‘每日啃草根’的窘态!” 众将闻之,或拊掌大笑,或肃然应诺。 洪兴郑重道:\"大帅运筹帷幄,此举必能凝聚各族民心,使清廷势力无从施展分化之策。” “然当前我军虽借互市畅通粮草,但兵力部署分散各地,是否恐遭清军寻隙逐一击破?\" 傅昊从容析道:\"此乃我方战略精要所在。\" 遂展舆图指点:\"观我革命军之势,恰似五爪金龙盘踞,各军互为犄角钳制敌喉——” “陈玉成将军所率第二军,牵掣湘、鄂、川、渝、黔五省清军” “关中赫明堂第一师、马德兴第七师与胜保部协同布防,掣肘陕、晋、豫、内蒙古等地清军” “庆阳蓝明泰、马正和、杨文治三将联合马画隆、穆生花等部,构筑甘、蒙、青铁壁防线。” “清廷纵拥百万之众,亦如盲者探象,顾此而失彼。\" \"起义烽火遍燃华夏,非独我革命军孤军奋战。\" 傅昊续言,\"清妖须同时应对多方义军压力,此正为我等创造战略纵深。” “骆秉章死守成都,不惜血铸钉户之城,正是惧我西南建立稳固后方。” “董志源需明:汉中虽局促,难成鼎足之势;然四川沃野千里,方为龙兴之地。” “故我军分兵布阵,非为分散,实为以多点牵制迫使清军兵力虚耗。” “更兼我部将士众志成城,极大缓解太平天国东线战场压力,此乃战略全局之要义。\" 韩宝英肃然接言:\"此般乾坤布阵,洪天王当感念我等同袍之义?\" 傅昊敛容应道:\"若无西南义军牵制,清廷必腾精锐东调,洪军孤军直面湘军曾国藩、左宗棠与李鸿章合围,恐如孤舟逆洪涛,顷刻倾覆。至于洪秀全......\" 傅昊沉声说道,\"其能不为内争所扰,已属万幸。\" 言罢,眉间隐现忧色。 洪兴蹙眉追问:\"大帅之意,洪秀全果真会设法对我等施以掣肘?\" 叶三元驳道:\"我等与那洪天王素无统属之约,何须受其羁绊!凭甚要听他调遣?\" 诸将亦齐声应和:\"正是!\" \"我等只听大帅号令!\" 傅昊徐徐起身,目光如炬扫过众将,沉声说道:\"诸位且听——\" \"我革命军虽自立旗号,然与太平天国同属反清义师。 “清廷视我等皆为‘逆匪’,必以全力剿灭。” “若洪军崩,则我西南孤悬;若我部溃,则洪军腹背受敌。” “此乃唇亡齿寒之理,非亲亦敌,非敌亦亲。\" 他指向金陵方位:\"洪秀全虽踞天京,然其势日衰。” “若其欲借我等之力为东线屏障,自会施以牵制之术。” “然我等须明:今日之争,非内耗之时。” “纵不奉其诏,亦需避免正面冲突,以免清妖坐收渔利。\" 韩宝英凝思片刻,肃然附和:\"大帅所言极是。” “当务之急,乃以大局为重,暂忍内争,共抗外敌。” “待清廷势颓,再谋自立亦未迟矣。\" 傅昊颔首,复归主位:\"诸君当知,乱世存身之道,在于‘势’字。我革命军分散布阵,既是为钳制清军,亦是为避免洪军猜忌。” “若聚兵一处,反恐引其疑惧,招致无端之祸。” “故分兵五路,看似势弱,实则暗藏合纵之机——各军互为策应,清军无力逐一击破,洪军亦难独力吞并。” “此乃以柔克刚,以分制合之策!\" 众将闻此,皆凛然拱手:\"大帅深谋,末将等谨遵方略!\" 傅昊闻众将之言,神色愈发凝重,忽厉声下令:\"传令三军——即日拔营,全军开赴德阳!与孙义宝部会师,刻不容缓!\" “是!”众将齐声高呼。 两日后,德阳城外旌旗蔽日,尘土飞扬。 傅昊率军浩浩荡荡行至城郊,但见城门大开,孙义宝身着呢子大衣,披猩红披风,率领众将吏与乡绅早已列队迎候。 其身后百姓手持旌旗、锣鼓喧天,颇有“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之势。 孙义宝见傅昊骑黑马踏尘而来,当先躬身长揖:“末将孙义宝,恭迎大帅亲临德阳!此城百姓久仰大帅威名,今得见天兵雄姿,无不欢欣鼓舞!” 其声若洪钟,震得城楼檐角铜铃簌簌作响。 傅昊勒马驻足,见孙义宝双目却灼灼如炬。 他朗声笑道:“孙将军客气了!你我同袍共事,何须此等虚礼?且观尔部军容整肃,德阳城池固若金汤,足见将军治军有方啊!” 说罢翻身下马,与孙义宝执手并肩而行。 城门口忽有白发老叟捧酒坛跪呈,颤声道:“老朽代全城父老,敬大帅一碗‘迎军酒’!愿天兵扫尽妖魔,还我河山太平!” 傅昊俯身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掷碗于地,砰然碎裂。 百姓见状,齐呼“大帅威武”,声浪如潮。 第298章 孙义宝的肺腑之言 傅昊凑到韩宝英耳边嘀咕:\"老骆刚当总督那会儿,那叫一个'诸葛在世',如今愣是把自己活成'妖魔鬼怪'——专捉贪官的判官笔倒成了喝酒的葫芦瓢!\" 话音未落,众人已踏进德阳县衙。 孙义宝怀里裹着个襁褓,媳妇儿正是攻破咸阳时带路党贾七的妹妹。 攻打四川,入德阳,进县衙没两天,娃就急吼吼地落地了。 当时孙义宝咧嘴大笑,满脸幸福地对妻子说道:“咱娃生在德阳,这可是个好地方啊!不如就叫孙德阳吧!” 韩宝英看到小孩。 一把将孩子要了过去,然后对着那张粉嘟嘟的小脸又是摸又是戳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瞧这鼻子,简直和大帅一模一样!”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孙义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妻儿,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傅昊,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韩宝英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连忙吐了吐舌头,试图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是啊,谁家的孩子会不像自己的父母,反而长得像上司呢? 她这么一说,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啊! 傅昊挠了挠自己的脑后,对韩宝英说道:\"你这么爱当'孩童逗趣师',要不咱也结个秦晋之好,添丁进口?” “我负责耕耘,你负责......哎哟!\" 韩宝英嗔目而视,粉拳轻捶他肩头:\"谁要跟你搞'鸳鸯戏水、添麟儿'的把戏!” “听说生孩子痛到能'十指抠地、钗簪断发',我怕你接生时给我来句'夫人莫慌,此乃胎气游四海!'\" 说罢甩袖就走,留傅昊在原地愣成\"望月呆雁\"——手里还举着半截没送出去的桂花糕。 就在这时,孙义宝突然打破沉默,开口说道:“我八岁时便跟随大帅,一同从金田起义,历经风雨,至今已将近十载。”他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感慨。 接着,孙义宝话锋一转,直接问道:“大帅,您可曾想过娶妻生子之事?” 这一问,让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孙义宝继续说道:“若大帅有妻室,想必如今也应有自己的子嗣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傅昊身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然后,孙义宝又补充道:“而且,如今我革命军日益强大,大帅您亦有了自己的势力。” “万一哪天您遭遇不测,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也能有个可支持的幼主,以延续您的事业。” 傅昊听到这句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夏三姑。 那是他在陕西渭南孝义镇时的一段回忆,他们之间曾有过一次亲密无间的融乳之交。 时间过得真快啊,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好久了。 傅昊不禁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如果当时的种子成功种下,那么现在孩子应该也已经出生了吧。 然而,让他感到气愤的是,那个可恶的夏三姑,还有宋景诗和冶士俊,他们跑去了山东发展。 到现在为止,他们连一封信都没有给他寄来。 傅昊的眉梢微微动了动,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沉吟片刻后,目光渐凝。 他缓缓抬头,直视孙义宝道:“此事,我并非未曾思量。” “当年在渭南孝义镇,与黑旗军夏三姑...确有过一段际遇。” “若天意垂怜,或许如今已有血脉存续。” “只是他们远去山东,音信皆无,倒叫我心头悬着一桩未解的念。” 他语气一顿,忽而冷笑一声:“只是如今却连只字片语都不曾捎回。” “若说子嗣能承业,我倒更信刀枪马革下的肝胆相照!” “如今革命军势如燎原,若真需幼主继位,我倒愿选个在血火中淬炼过的将才,而非襁褓中的婴孩。” 孙义宝神色微凛,欲言又止。 傅昊却已站起身,负手踱步至帐门前,望着远处旌旗猎猎的营地,声如沉钟:“大业未成,岂能为私情所缚?” “我傅昊的‘后继’,当在万千弟兄的刀刃上,在百姓呼号的土地上!” “若真有天命所归,便让这山河自择其主——纵是女流稚子,若有擎天志,亦可为帅!” 孙义宝听闻此言,眉间皱痕愈深,语调中添了几分急切:“大帅!您虽志在山河,可人非金石,岂能无后顾之忧?” “若无幼主为名正言顺之嗣,待您万一...” “届时群龙无首,各路军长、师长难免各自盘算。” “陕回虎踞关中,庆阳,崔军长雄镇汉中,哪个不是手握重兵、威望素着?” “若无血脉相承之人镇住大局,恐生军阀割据之祸!” “内乱一起,外敌必乘虚而入,我革命军心血,岂不付诸东流?”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终是拱手恳切道:“末将并非催您立嗣,只是望您未雨绸缪。” “即便不择幼主,也当早定章程,或选贤能,或立宗法,方能稳固军心。” “否则...末将恐见‘同室操戈’之惨!” 言罢,帐内空气似凝,只闻外间风声呼啸掠过旗杆,声声如泣。 傅昊听到这话,浓眉舒展,手掌重重拍了拍孙义宝的肩膀,力道中带着暖意。 看着这位历史上声名赫赫的陕回大帅之一,杀掉赫明堂的孙大帅。 目光灼灼,似有千言万语凝于喉间,终化作一叹:“义宝啊,你这话,确是真切肺腑之言。” “若说这天下兵马中,能与我肝胆相照者,唯你一人而已。” “你既知我,当明白我非恋栈权柄之人——幼主之议,不过是权宜之计,若真为大局计,我倒有另一番筹谋。” 他转身在帐中踱步,袍角扫过地上的沙盘,声如金石:“我观你自八岁随我起兵,从金田血战到陕回立威,如今进入四川,哪一步不是以命相搏?” “你既为我革命军将领,当知民心所向不在血脉,而在刀锋所指的公道!” “我若立嗣,反令天下寒心,疑我私心过重。” “不如你我与众兄弟共立誓约:日后若有变故,诸将共推贤者掌旗,以军功民心为秤,岂不胜过稚子虚名?” 孙义宝闻此,眸中闪过惊诧,却亦有恍然之色。 第299章 独狼教派 孙义宝听闻此言,眉间皱痕愈深,喉间发出一声沉沉的哀叹。 他垂首搓了搓掌心,似要将心中千结揉散,复又抬头,眼底泛起一层浑浊的忧色。 \"大帅此言,虽似开天阔论,可...可终究与千年礼法相悖啊!\" 嗓音发颤,似有千斤重压哽在喉头。 \"您可知,若无嫡庶之分,宗法为凭,这军心便如无根之浮萍?” “末将自金田跟着您砍旗起事,加入童子营,一路见多少豪杰因权柄无继而兄弟阋墙、部众离心?” “庆阳蓝军长麾下那几位师长,杨文治,赫明堂,马德兴,马正和,还有您的二叔陈得胜,暗里较劲已非一日,关中陕回各寨,哪个不是盯着总帅之位?” “若真没了血脉正统压着,恐明日便有刀兵相向啊!\" 他忽而攥紧拳,指节发白:\"末将并非老朽守旧,可...可您方才所言'共推贤者',这'贤'字何其虚渺?” “今日您看此人忠勇,明日他得了势,未必不变成噬主之狼!” “我革命军有滇回派,陕回派,天国派,甘回派,捻军派,清军派,各派林立,若无亲子骨血攥住军魂,待您百年之后,这革命军怕是要裂作十八块,任人宰割!\" 语及此处,孙义宝眼眶泛红,膝头一软竟欲跪地:\"大帅,您这是要拿万将士的性命,赌一场无凭无据的'民心公道'啊!” “末将愚钝,实不敢苟同!\" 他膝未触地,便被傅昊一把搀住臂膀。 傅昊看着孙义宝,说道:\"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他凝视着这位自少年便随他浴血的将领,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帐外朔风卷过,将沙盘上的尘粒吹得簌簌作响,恰似乱世中飘摇未定的民心。 就在这时,忽有亲兵疾步闯入帐中,敬礼禀报:\"启禀大帅!宁夏急报——马化龙麾下大将法镜泉、胡如东、赫文元率部连破宁夏府与平罗县,城内清廷驻军溃败,现正挥师西进,意图直取蒙古阿拉善盟!\" 此言如惊雷炸响,帐内空气霎时凝滞。 傅昊眉峰陡立,掌心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溅出几滴残汁。 他眸中迸出冷芒,厉声追问:\"可探明马画龙此役虚实?” “他部众原不过三万余,如何能连克两城?\" 亲兵额间冷汗涔涔,颤声道:\"据斥候传讯,马画龙暗结新疆妥明加之沙俄粮械支持,又以'清廷苛政'为名煽动乡民从军,旬月间兵力暴涨至数十万有余......\" 傅昊道:“哲派终究是彻底坐不住了!” “若在迟疑不决,恐将无存立之地!” 纵观同治改元前后,十三太爷马化画龙之踌躇,于清廷官方文书与教史典籍中皆显露无遗。 其心事之沉重,非仅关乎一族之存亡,实为洞察时局之深刻思虑。 彼时,陕西、云南叛变已至炽烈,仇杀愈演,理性尽丧。 哲派教区如张家川、云南东沟等地,皆被烽烟裹挟。 道祖马姓于云南、海原田姓于陇东、平凉穆姓于陇南诸支,早已按捺不住,投身起义洪流。 然马画龙之迟疑,非比寻常。 其深知:此非寻常民变之世,胜负之机尚未明朗。 哲派历经沧桑,自苏四十三、张文庆孤军血仇至清廷镇压,其教众早已淬炼出特殊之清醒——猛虎不屑闻狼嚎。 此派乃中国大地上最敢以命相搏之群体,却绝非盲从大革命之流。 昔日无援之牺牲,使其惯于孤行,遂养成高傲之叛者气质。 十九世纪回民之变,虽首起于陕西,云南回民亦自卫而兴,然哲合忍耶初时按兵未动。 盖因彼辈乃真正之革命者,认定清廷中央方为血仇宿敌。 其志在倾覆官家以报世仇,若时机未至,宁避草民骚乱而不染。 纵观起义诸派,激越呼号者未必怀彻底叛意,纷乱之众未必存决死之志。 哲派因特殊之压迫史,其革命性足以比肩历史巨人。 故而,彼辈绝不视艰难求生之甘肃汉民为敌,金积堡周遭回汉共存之事实,恰印证其本质——非以族裔相仇,乃以清廷为靶。 然则,同治元年大起义非哲派所发,其领袖马画龙犹疑未决。 此非怯懦,乃深思熟虑:数十万教众已成血仇同盟,若举事,或人头落地以十万计,或倾覆满清而天地翻覆。 然大道之光阴,果真欲在此刻改换? 黄土高原之上,哲合忍耶男儿如黄土般蛰伏,然此乃黄土色之铁军。 自平凉太爷穆宪章寄望灵州大川,教众离散;第三辈导师远戍黑龙江,埋骨船厂;第四辈导师枯树培绿,艰难维教。 彼等所求之大光阴,岂止同治元年之瞬? “真人不露,后发制人”,此为哲合忍耶于烽火遍地之初之本色。 当陕西回汉摩擦愈烈,云南回民全省举义,金积堡道堂冷眼观局,深思熟虑。 各地教坊——大如团、小如营——皆静候金积穆勒什德之口唤,一面迎送岁月,一面蓄势待发。 至同治元年,哲派势力已迥异于四月八太爷马以德时代。 陇南、陇东、灵州旧教区复兴,新教区更蔓延迅疾。 大西北之外,淮阴、南京、上海江南大埠,台儿庄、泊镇、济南运河沿线,乃至昌平、北京东郊首都要地,皆隐哲合忍耶寺坊。 信众不仅限于黄土高原之农,河套商路有秘密商号货栈,名城大坊间藏信仰之上层人士。 核心教区如宁夏灌区,数百堡村修墙筑垒,堡内设寺,墙上架枪,寓兵于农。 流放之地新疆、云南、贵州,坊寺严整,信使往来,随时待纳教胞。 自乾隆镇压后,至同治元年复盛如此,实为奇迹。 哲派乃中国之各教奇迹,四月八至十三辈之复活,彰显主之意欲:于生死关头,人当何为方不愧为人。 历史终揭谜底:哲派之抉择,非仅一族之存灭,乃昭示世人——以血仇淬炼之清醒,以孤行铸就之高傲,以蛰伏蓄势之铁军,终成撼动乾坤之力量。 其不盲从浪潮,不怯于决断,静候时机,后发制人。 第300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历史上对于清廷而言,哲派之祸远甚于陕回散乱之患。 前者如铁铸之军,后者若流沙之聚。 陕回诸部虽悍勇,然各立山头,号令纷杂,如散星难成皓月。 哲派则迥异——其教区纵横陇原至江南,商路隐栈,名城藏坊,教众以堡墙为盾,农兵一体,穆勒什德口唤一下,数十万信众如臂使指。 此等严密组织,令清廷中枢悚然:彼非寻常民变,乃蓄力百年之血仇巨浪,一旦决堤,山河恐倾。 然时局骤变,由于傅昊的穿越。 恰如天意推澜。 陕回、天国、捻军三方势力,本如孤狼各自为战,竟在傅昊纵横捭阖之下,熔铸为革命铁流。 多隆阿曾在奏折上写到:“傅昊者,乱世之奇人也,或为长毛暗遣之使,或为天地激荡之枢。 其穿梭于金积堡与长安城,游走于太平军帐与捻寨之间,以唇舌为剑,剖解时弊,共指清廷为诸苦之源。 陕回悍卒慕其“同仇敌忾”之策,天国残部倚其“联合图存”之谋,捻军流寇感其“共举大事”之魄,遂弃旧隙,合为一炉。 于是,一支横跨西北、川蜀,中原之革命军赫然成形,旌旗之下,回、苗,彝,黎,汉、教、匪杂陈,然同呼“倾清”之号,声势浩荡如狂飙卷地。 此变局,令我如坐针毡。 昔可分而治之,今则燎原难遏。 哲派之铁军为骨,陕回之悍为刃,天国遗志为魂,捻军流勇为翼——四方合流,竟成撼鼎之巨力。” 傅昊曾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豪言点燃西北大地的抗争之火,如今这预言已然成真。 马画隆在连克宁夏府与灵州府后,其野心如烈火般熊熊膨胀,仿佛要将整个西北的苍穹都焚为赤色。 当他踏过宁夏府城墙上的残骸,俯瞰灵州府城内尚未散尽的硝烟时,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已不再满足于城池的得失——他要的,是整个陕甘的号令之权,乃至更广袤山河的主宰之位。 若将版图铺展于案前,其势力范围已令人心惊:穆生花麾下铁骑镇守的固原府,刚八以悍勇着称的陇州府、凤翔府,皆已纳于其麾下。 五府之地纵横交错,如一张暗藏锋芒的蛛网,牢牢覆盖在陕甘腹地。 东面,革命军所辖的陕回势力如铜墙铁壁,将中原的窥探之敌尽数阻隔;西面,河州军与马文义的联军雄踞要塞,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马画隆恰似立于棋盘中枢的弈者,既能调度各方兵力互为犄角,又可借地理之险进退自如。 此等局势,恰如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觅得破山之机,其爪牙之锋利,已令四方势力不敢轻撄其锋。 就在此时,马文义、马占熬、马义麻三方联军,连同傅昊率领的革命军第一军,竟不约而同地共推马画隆为“陕甘地区总盟主”。 所谓“陕甘总盟主”,其权柄虽冠以“总”字,实则如笼中鹰——可号令甘陕境内诸部,却不得越雷池半步。 马画隆在金积堡道堂内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镌刻“忠义”二字的银刀柄。 堂外朔风呼啸,卷起沙砾撞在雕花窗棂上,恰似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总盟主……这个陈扶昊分明在下一盘险棋!” 他猛地停步,望向案头那封以四部联名递来的烫金盟书。 墨迹未干的“陕甘地区总盟主”六字,在他眼中化作一道悬于颈侧的铡刀。 清廷中枢素来视哲派为心腹之患,若他接此名号,必成朝廷檄文首指的“叛贼魁首”。 届时,曾国藩的湘军,左宗棠的楚军,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李鸿章的淮军,都兴阿,德兴阿的八旗部队,定会如暴雨倾泻,先将他这座“靶心”碾为齑粉。 但转念一瞥,堂外列阵的旌旗又让他血脉偾张。 南八营,灵州十营,田成吉,赫文选等各路哲派教徒都在看着他。 若拒此位,岂不冷了万千兄弟的心? 更让陈扶昊那“联合图存”的妙舌,在众人耳中愈发金贵…… “烫手山芋?”他忽而嗤笑,抽出银刀劈向虚空。 刀光裂风的刹那,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山芋烫手,却可煨心腹之暖!清廷视我为靶,我便立为擎天之柱,教他们箭矢尽折!” 念头至此,掌心却仍觉盟书灼人。 他深知,接此权柄,便是将哲派百年根基押上赌桌—— 胜,则山河裂鼎。 败,则教区成墟。 但乱世枭雄,岂能惧火烹身? 堂外忽传来急报:“总盟主,法镜泉,马元二人求见!” 马画隆握刀的手一顿,刀柄“忠义”二字刺入眸中。 他倏然收刃入鞘,仰天长笑:“天意推澜至此,岂有退路?且看这棋局,究竟是谁执子,谁为弈!” 马画隆知道法镜泉,马元二人是陈扶昊安插在他内部的人。 不知道这二人来此干什么。 随着二人进门。 法镜泉躬身拱手,声若洪钟:“总盟主,现如今平凉府唾手可得,我哲派已经雄居六府之地,若能称王....” 马画隆眉峰骤蹙,冷声质问:“称王?此乃僭越之名,清廷必以此为口实,倾全国之力伐我。你等欲陷我于不忠不义之境乎?” 马元踏前一步,眼中精光灼灼:“总盟主此言差矣!” “昔年吴三桂封藩尚可自立,今您雄踞六府之地,兵锋所指,无不披靡。” “若不正名号,何以聚民心、慑敌胆?” “且傅帅早有定论——‘乱世争雄,名正言顺方为王道’。” “若自居盟主,终是权宜之计;称王立号,则可号令天下义士,共讨满廷!” 法镜泉亦躬身进言:“总盟主请看舆图——平凉府北扼陇右,南控关中,恰似锁钥扣住甘陕咽喉。” “若得此城,进可挥师长安,直叩龙庭;退可依山河险峻,固守根基。” “朝廷近日调湘军入蜀,正是天赐良机!” “若迟疑不决,待清军回过神来,必先夺平凉为棋眼,届时我内外受敌,大势危矣!” 堂内烛火摇曳,将三人身影投在斑驳墙面上,恍若鬼魅博弈。 马画隆握刀的手紧了又松,忽而冷笑:“你二人所言,皆陈扶昊之谋耳。” “他借你等之口,欲将我这‘陕甘总盟主’架上火炉,烤出个名号来——既承‘王’号,便成清廷首诛之靶,天下口诛之贼。” “此棋险恶,莫非尔等看不出?” 马元倏然昂首,声震屋梁:“总盟主!乱世枭雄,岂能惧火烹身?” “昔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刘邦项羽斩蛇破秦,哪个不是以头颅赌天命?” “您若畏‘僭越’二字,如何对得起麾下十万袍泽的血?对得起穆勒什德百年蓄力的铁军?对得起陕回、捻军、天国残部共奉之‘倾清’之誓?!” 马画隆长眸骤眯,似有雷光隐现。 “告诉陈扶昊,我马画隆可以当总盟主,但是称王之事就免了吧!”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道理我也是懂的。” 法镜泉与马元对视一刹,眼底皆浮起苦笑——这总盟主的心思,似陕甘黄土般深沉难测。 “总盟主明鉴。” 第301章 拒绝王号 法镜泉忽而躬身,袍袖扫过砖地扬起尘埃,“陈大帅遣我等前来,并非只为‘王号’二字。” “眼下清廷鹰犬已嗅到陕甘动静,若我军无统御之名,如何聚各路捻军残部、各路回部铁骑、天国部队为一炉?” “散沙难御烈火,若您不擎此旗,只怕各部自生裂隙,届时朝廷趁隙而入……” “住口!”马画隆刀鞘铿然撞地,震得烛影晃颤,“陈扶昊惯会算人心!他明知我马家三代效忠穆勒什德,岂肯冒‘僭逆’之罪?” “这‘总盟主’名头已是火炭,再加‘王号’……便是要我马家满门血祭山河!” 马元喉间低吼如困兽,却硬压声线:“总盟主!您看窗外——西疆烽火连天,清军新任陕甘代理总督林之望和新任陕西巡抚刘蓉率两万军已压至潼关!” “若无尊号镇心,我等袍泽的血,真要淌成无主之魂么?” 马画隆闭目仰首。 忽而,他嗤声冷笑:“陈扶昊的棋局,我岂能不接?……” “但‘王号’太烫,恐灼穿底棋。如此——” 他眸锋忽转,盯向法镜泉,“你二人速回禀——马某可暂领‘陕甘义军大元帅’衔,传檄四方聚义。” “待破了清廷潼关铁锁,再议尊号之事!” 法镜泉眉峰骤挑,马元却已拍掌震案:“好!大元帅之名,亦能聚风云!总盟主此举,既避清廷首刃,又握实权枢机——陈大帅必颔首!” 马画隆忽将刀掷入鞘中,声如冷铁:“莫急夸言。” “陈扶昊那‘缓称王’的旧策,我改半字——‘缓称王,速破局’。” “告诉那人,我这把刀不只为王号而磨,更要剜出紫禁城那颗腐烂的心!” 法镜泉和马元二人苦笑一声。 二人抱拳告辞,刚转身欲走,马画隆又道:“且慢,回去转告陈大帅,陕甘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我虽暂领此衔,还需他多多谋划,粮草辎重务必及时供应。” 法镜泉和马元忙点头称是。 待二人出了营帐,夜色已深如墨。 风裹着沙砾掠过辕门,马元攥着刀柄的手仍在颤栗,忧心道:“法兄,我这位老表谋划到现在,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哲派前四任教主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大元帅’衔虽暂缓称王,可陈先生要的是那戴上那顶‘龙冠’啊……” 法镜泉忽而驻足,长袍被夜风鼓如鹰翼。 他眸中淬着冷光,低声笑道:“没事,不称王——可由不得他。” “教主怕成众矢之的,可教主更怕清廷平定各路义军,坐稳江山!” “你我需速传信蓝明泰军长,杨文治师长,马正和师长让他三日之内务必拿下平凉!” “只要破了这咽喉要地,届时……” 他忽而贴近马元耳畔,声如淬毒,“诱导穆生花以‘清王’之号相逼,或借遵王赖文光旧部那位柳师爷之口,撺掇各路人马联名上书——马画隆若不称王统摄,哲派义军顷刻四分五裂!” 马元眸中骤亮,却仍存疑:“可老表性子如拗驴,若硬逼……” “逼?” 法镜泉嗤声:“非也。这叫‘势’。你看那星象——北斗移位,天狼窥疆。若无‘王号’聚义,各路豪杰岂肯卖命?” “马画隆护的是马家百年威望,可我们陈帅护的是倾清大局!” “你我只需将‘平凉捷报’与‘外敌压境’两道火同时烧到他眼前……” 他忽自袖中抽出一封密札,蜡印未启,“这是陈帅早备的檄文草稿——待平凉城破,便以‘十八路义军共推’之名呈上。” (十八路并非是真的十八路,其实是陕甘各路联军) (马占熬,马文义等都是联军性质,因此称为十八路) “要知道哲派一直以来主要敌人就是满清,如今哲派再也不是孤军奋战!” “马画隆若拒,便是弃十万将士性命于不顾!” 马元终展笑意,刀鞘撞地铿然:“好!我今夜便策马传令蓝营,定叫他火速拿下平凉!教主那边……怕是要‘忧心’了。” 二人身影渐融于夜色,唯闻远处营中甲胄相击,如暗潮涌动。 同治二年八月。 穆生花,马正和,杨文治已经围攻平凉城数月。 平凉总兵吕元立在城墙之上,两米高的身躯佝偻如枯竹,脊骨嶙峋,仿佛风再大些便能吹散那层薄皮。 他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帐前旌旗猎猎,写满某某师,某某旅,某某团,纳,穆,王,妥等号字。 这几个月来,穆生花、马正和、杨文治三路兵马如铁钳般死死咬住城池,石弹,铁弹,还有胜保赠送的两门阿姆斯特朗后膛炮日夜不绝,城砖早已被血渍沁透。 最煎熬的却不是这刀兵之苦——而是城内粮仓的最后一粒粟米,昨日已被碾作末,掺了马料分给伤兵。 “总兵……” 副将踉跄着爬上城楼,嗓音沙哑如裂帛,“东门守军今日又饿死了十七个,南营的伤兵开始……开始煮皮带充饥了。” 吕元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响。 他记得三月前开城迎百姓入内时,那些妇孺将最后半袋黍米塞给他儿子的模样。 而今,那孩童的尸身蜷在粮仓角落,指尖抠着空缸,指甲缝里还嵌着陈年的糠屑。 城外忽响起震天的战鼓,义军的喊杀声如潮水漫来。 吕元眯眼望去,只见杨文治的白马踏阵而出,身后跟着的火枪兵阵列,各师的骑兵则绕城疾驰,蹄声震得城墙簌簌落灰。 箭矢,枪弹再度倾泻如雨,却不再瞄准守军——而是射向城内的水井、射向残存的柴垛。 城下。 “军长军令,命令二位将军三日之内攻破平凉府!” 士卒的传令声如一道惊雷劈开战场的喧嚣。马正和眉峰骤拧,望向杨文治:“三日?这城墙被炮轰数月仍未坍,如今城内粮尽,守军不过是垂死挣扎。但断水…若强行掘渠,只怕三日难成。” 杨文治的白马蹄子不安地刨着尘土,他抽出腰间银刀,刀锋映出城外干涸的水壕:“军令如山。” “传令下去,今夜便掘断南渠,再调火枪队轮射水井,一粒水都不许流入城内。另遣精骑绕城喊话,告知守军:降者生,抗者三日成骸!” 城外战鼓再度轰鸣,义军的旌旗在暮色中染成血色。 吕元在城楼听见那喊声穿透耳膜:“平凉府内听令!三日内不降,断水断粮,老幼皆毙!…” 手指深深抠进城墙裂隙,砖缝里的血渍混着尘灰结成暗痂。 第302章 平凉城破 副将的哭音在身后颤栗:“总兵…东门守卒已开始…开始争夺马槽里的剩草…” 夜色如墨吞噬城池时,吕元立在残烛下展开那封血书。 儿子蜷尸的影像与城外万千旌旗在脑中绞缠,他忽将血书掷入火盆,烈焰舔舐纸页上的“降”字。 “传我令,掘城内古井!挖地三尺,若有水脉,便是天不绝我忠魂!” 然而,第二日晨,南渠断流的噩耗便砸碎了最后的希望。 守军喉间肿如塞棉,箭矢射向城外时力道已软如絮。 杨文治的枪队趁机攀云梯而上,石弹如雨砸碎城垛,吕元立挥刀劈退两名义军,刀锋却卡在对方骨缝中——他的臂力已衰如朽木。 “总兵!地道…地道有响!” 一名士卒踉跄扑来,西南城墙下传来沉闷的掘土声。 吕元立瞳孔骤缩,忆起三月前义军曾用地雷崩城。 此刻,城外杨文治的冷笑正穿透硝烟:“埋了五十斤火药,够炸塌半城。点火!” 轰然声中,西南城墙如巨兽裂骨,尘浪掀翻数十守军。 吕元立提刀跃入缺口,却见回民军如洪流涌入。 吕元立虽已力衰,但眼中仍有决绝之光,他大喝一声,挥起刀砍向离他最近的回民军。 杨文治见状,纵马而来,长枪一抖,直刺吕元咽喉。 吕元侧身一闪,刀锋从枪杆上划过,火星四溅。 杨文治长枪一收再刺,枪影如蛇,吕元立努力招架,脚步却渐渐踉跄。 此时,城内守军已乱作一团,义军如潮水般不断涌入。 副将奔到吕元立身边,哭喊道:“总兵,大势已去,快撤吧!” 吕元立的血眸死死钉着杨文治,喉间迸出嘶哑的怒吼:“我吕元立誓与平凉城共存亡!”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扑向敌将。 残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刀锋上凝结的血痂碎成暗红星屑。 杨文治唇角勾起冷嘲的弧度,长矛如毒蛇吐信,疾刺吕元立心口。 他早算准了这位总兵已是强弩之末——三旬守城,粮尽矢绝,吕元立枯瘦的躯壳里仅剩一口气在吊着。 可那口气偏偏硬如铁,硬得让他心头窜火。 蓦地,斜里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杨文治手腕骤转,长枪斜挑,箭矢铿然钉在矛杆之上。 他眸中煞气更盛,转头厉喝:“暗箭鼠辈!待破城后,定要将尔等千刀剐尽!” 吼声未歇,枪势已变,五十斤冷血矛竟被他舞出棍法的狠辣,呼啸着砸向吕元。 吕元听见自己全身骨节在咔咔作响。 饿得发黑的十指几乎握不住刀柄,但他仍将残刀抡成一片血影,硬生生架住那雷霆一击。 震得虎口迸裂的剧痛中,他忽然看清了杨文治军帽下那张脸——不是虎狼之相,倒似一尊雕琢完美的玉俑,冷酷得没有半分人气。 “降否?”杨文治的矛尖已抵住他咽喉,寒气沁入毛孔。 吕元嗅到死亡的味道,却嗅得更清自己身上那股腐锈的气息——那是四百弟兄的血痂味,是平凉城最后一缕魂。 “降你大爷!”他忽地仰头狂笑,笑声里掺着咳出的血沫。 残刀陡然反转,刀刃贴颈,自戕的决绝如闪电劈下! 杨文治瞳孔骤缩。 他见过太多将领自尽,却从未见过这般狠绝的——刀锋不是横割喉管,而是斜削颈脉,仿佛要将整条命根都剜出来! 血瀑喷溅的刹那,吕元立的身躯仍向前扑去,将最后一分力气砸在敌将身上。 城内四百残卒齐声悲啸,声浪震得城墙碎石簌簌坠落。 他们如疯虎般涌向缺口,刀剑皆抵喉颈,以血肉之躯铸成一道新的城墙。 义军的马蹄踏碎尸骸,却踏不进那用忠魂焊死的缝隙。 杨文治望着吕元蜷缩如虾的尸身,冷血矛挑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忽然感到一丝恍惚:这具躯体明明已碎如烂泥,为何头颅上的目光仍如钉,仍如刀? 忠臣骨……碎土之下,竟还硌得人心疼。 满清为何还有这么多人效死忠啊! 三日后,平凉城破。 井枯人绝,唯剩四百守军尸身皆以刃抵喉,仿效总兵之决。 义军旌旗覆于城楼时,杨文治站在尸堆之上,第一次听见自己军服上套的半身甲胄里传出空荡荡的回响。 那回响,像极了平凉城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声音。 杨文治苦笑望向马正和,军服上的血渍在夕阳下泛着锈色:“老马,咱们这场硬仗,倒像是替他人做了嫁衣——人口人口捞不到,粮食粮食捞不到,只剩些烫手的金银!” 他指尖叩了叩矛杆,铿然作响,似在敲打自己的不甘。 马正和眯眼打量满城尸骸,枯井旁几只乌鸦正啄食残卒的手掌。 他忽而嗤笑:“金银财宝?倒也不亏。” “这些黄白之物,拿去换列强那些吃人的火器,倒能填咱们军库里的大窟窿。” 话音未落,穆生花已踩着满地肠肚奔来,袍袖染血,却掩不住眼底的灼灼贪光。“二位将军!” 穆生花抱拳躬身,额角汗珠滚落,“如今平凉府已破,可否将这残城让于我等?我教必有厚报!” 杨文治与马正和对视刹那,眸中皆闪过一丝诡芒。 杨文治忽地大笑,笑声震得喉间血痂颤动:“好啊!平凉府归你们——不过,我等诚恳希望贵教教主,能早日称王!” 马正和接话时,语调如刀锋刮过冰面:“称王?这可是泼天的富贵!若贵教教主登位,这西北地界,可就是龙兴之地了。” 他尾音拖长,目光却黏在穆生花腰间的密信符牌上——那篆纹,分明是沙俄使团才用的徽章。 穆生花面色骤变,似被窥破底牌。 他咽下一口唾沫,强撑笑颜:“二位放心,教主若登大宝,定封二位为开国柱石!” 言罢匆匆离去,袍角扫过吕元那具蜷尸,血水溅上他崭新的锦靴。 待其背影消失于残垣后,马正和冷笑渐深:“这平凉府,倒成了各方豺狼的饵肉。” 杨文治摩挲着矛尖上的血珠,忽而望向城内最深处的祠堂。 四百守军尸身仍以刃抵喉,如青铜塑像般僵立。 第304章 纸上谈兵的杨光澎 萧庆高闻杨光澎之言,忽而目光如电,冷声质问:“既奉密令而来,可知围攻汉中府之革命军大将何人?麾下兵几何?” 杨光澎闻此问,霎时呆若木鸡,额角汗珠滚落,颤声道:“这……下官、下官唯知陈得才、赖文光、蓝大顺、唐日荣及陕回数部皆往汉中,却……却未细查此刻攻城者为首何人……” 话音未落,萧庆高已冷笑拂袖:“好个‘知府’!敌情未明便如惊兔窜逃,藏身青石山大佛洞——如今倒敢腆颜持‘密诏’来训我等!” “莫不是恭亲王亦觉汉中守将皆需如你这般‘先遁而后责’?” 陈必胜亦在一旁揶揄,抚掌叹道:“杨大人真乃‘机变无双’!” “连敌酋名姓都未摸清,便先学会‘背锅之术’——端的比那‘糊涂扛责’的末将还胜三分哪!” 杨光澎被二人讥讽,面如土色,却强辩道:“二位将军莫讥!下官虽未直面贼锋,却、却已将青石山佛门洞窟布置成‘固若金汤’之避难所——此等‘保全性命’之智,岂非亦是御敌良策?” 言罢,竟从袖中掏出一纸舆图,上绘青石山地势,标注“大佛洞藏身妙计”,末处赫然写:“留此图与诸君,以备不时之遁。” 陈必胜闻萧庆高之言,忽嗤之以鼻,驳道:“萧提督何须这般谨慎!上梁不正下梁歪,恭亲王若调度有方,我等岂会在此推诿甩锅?” 言罢,复向杨光澎揶揄:“杨大人,依末将所见,不如你我率兵马退守青石山大佛洞,暂避锋芒——待贼军自溃或朝廷援兵至,再行‘忠义之举’,岂非万全之策?” 萧庆高厉声斥之:“陈将军慎言!此等怯语若传于外,你我皆祸及自身!” 陈必胜却冷笑不止,忽而戟指杨光澎,叱道:“我且问你——尔既言汉中城不可丢,却何以未战先遁?如今倒敢腆颜来‘督战’?端的‘画饼充饥,自欺欺人’!” 杨光澎瞠目结舌,茫然无措,只得强辩:“二位将军明鉴!下官虽暂避青石洞,然此举实为‘保全有生之力,以待反攻’……” 陈必胜闻杨光澎之言,勃然变色,戟指而骂:“杨光澎!你莫不是痴了?” ‘反攻你大爷’ “——太平军、捻军、陕回、李蓝叛军加总何止十万?” “纵陈扶昊引兵南下巴蜀,此地残部亦足近十万!贼军汹汹,你且教我如何‘反攻’?” 杨光澎面如赭色,强自振袖辩道:“二位将军!昔太宗以八百精骑破阵,成祖亦凭孤勇定江山……此乃‘气势所至,敌自溃散’!我辈只需据城高呼忠义,贼寇必望风而逃!” 萧庆高冷笑插言,眸中寒芒迸射:“杨大人好‘妙计’!既如此,何不你亲登城头,高诵忠义?末将倒愿观那贼军‘望风而逃’之景!” 陈必胜亦抚掌嗤笑,摇头叹道:“哎呀!杨大人真乃‘纸上谈兵’之圣手——端坐青石洞,便能将十万贼军‘气势溃散’!” “末将恳请:若此策真灵,不如速速颁旨天下,教那恭亲王亦效仿之,省却调兵之劳!” 一旁的萧庆高闻杨光澎之言,冷笑拂袖,驳道:“然则贼寇若真势微,何以陕甘三品官十不存一?” “川蜀之地若易守,骆大人岂会仅蜷缩成都?尔命我两万疲卒迎十万虎狼——端的‘妙算’!” 杨光澎额汗如浆,强自辩道:“萧提督且听!其一,陕回起事仅年余,新兵居多,必无悍勇” “其二,叛军各派林立,内讧必多” “其三,汉中、城固皆我控扼,据城而守,敌难撼动” “其四,我械精良,远胜叛军锈刃” “其五,贼将无名之辈,不足为惧!” 杨光澎续道:\"如今汉中城仍在我等掌控之中,南部油坊街乃叛军粮草囤积要地,若我辈奇袭焚其粮仓,贼寇必乱!彼等无粮,不过旬日便自溃矣!\" 萧庆高闻此言,眉峰倏然拧起,眸中寒芒如刃。 厉声道:\"杨大人言之凿凿,倒似亲见叛军粮仓一般!若无确凿情报,岂非将两万疲卒送入虎口?\" 陈必胜亦戟指冷笑:\"奇袭若败,汉中城破,你我三人皆成史书罪臣!空谈'妙算',岂能赌将士性命?\" 杨光澎面颊涨如赤霞,袖中双拳暗攥,忽展袍袖长揖:\"二位将军且息雷霆!光澎绝非妄言!半月前,有陕甘旧吏冒死潜至,呈密信一封——\" 言及此,他从襟内取出油渍信封,指尖微颤展开。 \"此信乃汉中府衙旧役所书,叛军自川陕交界劫掠粮秣,皆囤于城南油坊街旧仓!信中绘有暗记,标注粮垛方位,与城防图勘合无差!\" 萧庆高夺信疾阅,陈必胜亦凑近观瞧。 只见黄纸之上墨迹潦草,绘有仓廒轮廓,角落以朱砂点注\"癸酉囤粮三万斛\"字样。 陈必胜忽拍案低叹:\"若此信确凿......焚仓之计或可成!叛军无粮,必内乱夺食,我军趁隙出击,可收奇效!\" 萧庆高却仍蹙眉沉吟:\"信源可信?那旧役如今何在?\" 杨光澎眸中闪过一丝悲怆,涩声道:\"那人送信次日,便被叛军游骑枭首示众......尸身悬于南门,光澎亲见其颈挂'通敌'木牌......\" 此言一出,帐内霎时寂如寒潭。萧庆高忽将信纸掷于案上,铿然道:\"既如此,便赌这一局!陈将军,你领五千精骑夜袭油坊街,我率步卒佯攻城北,引叛军主力!杨大人留守城中,督弓弩手策应——成败在此一役!\" 陈必胜霍然起身,甲胄铿鸣:\"末将即刻点兵!但须速决——叛军若察觉粮仓有失,必疯狗反噬!\" 杨光澎长舒一口气,袖掩额汗,颤声道:\"光澎定守城如磐!望二位将军......刀剑之下,护我汉中万民生灵......\" 帐外忽有风卷残旗,猎猎声如泣。 三人皆知,此夜之后,或成破局之棋,或为绝命之局...... 第305章 一招鲜,吃遍天的围城战术 八月酷阳炙烤汉中城,城墙砖隙间爬满焦渴的蝉鸣。 崔伟、阎兴春等八万义军如铁箍锁城,旌旗蔽日,日夜擂鼓催命。 城内粮秣早成虚数,周藩寿与副将卢又熊却仍仗\"御贼\"之名,鞭笞百姓捐输。 青石巷里,白发老妪跪捧空瓮哭求:\"将军饶命!家中米糠早喂了军马,如今连灶灰都筛尽了......\" 卢又熊狞笑挥刀,劈开瓮底搜银:\"老刁民藏匿私财!拖去杖责!\" 血溅石阶,哭嚎震街。 清兵借索饷之名,白日破门劫掠,夜则掘地寻窖。 绸缎商贾朱家三日内连遭七次洗劫,掌柜悬梁自尽,遗书血咒:\"周判官索魂,不如叛军刀快!\" 草根树皮嚼成齑粉,百姓嚼皮鞋底如啃枯木,孩童啃皮带时啼哭:\"阿娘,这皮子比树皮还苦......\" 最惨者,西市竟现\"割食人肉\"之景——饿疯者夜袭病榻,分食邻人尸肢,次日官府缉凶,却只见满地血污与残骨。 \"周判官!卢阎王!\"百姓咒骂声如沸鼎。 茶馆残壁涂满血诗:\"藩寿判官索命急,又熊阎罗催魂厉。义军若破汉中城,甘饮刀血不饮泣!\" 夜半常有妇孺攀城墙,哭求义军箭绳垂城:\"好汉们杀进来吧!城内已是地狱,刀下死快过饿毙!\"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崔伟于营帐中铺开羊皮地图,与阎兴春等人谋划攻城之策。 “城中百姓苦不堪言,若再拖下去,恐死伤更多无辜。” 崔伟眉头紧锁,目光坚定。 阎兴春点头称是:“我军虽士气正盛,但城墙坚固,强攻伤亡必大。” 一旁的邱远才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阎兴春和陈林,嘲讽地说道:“怕死,还当什么军长啊!” 阎兴春和陈林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们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邱远才,齐声问道:“邱师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邱远才毫不退缩,他挺直了身子,与阎兴春和陈林对视着,继续说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革命军?”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质疑。 接着,邱远才开始历数革命军在各个战役中的表现:“纵观数个战役,关中之战,凤翔战役,最近的平凉战役,还有现在的汉中之战,你们无一不是使用围而不攻、围三阙一、围点打援这些战术!”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怒斥道:“怕死就直说!” 邱远才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插阎兴春和陈林的心窝,两人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我们太平军加入你们革命军真是拉低了我们的水平!” 邱远才的这句话更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房间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崔伟坐在一旁,眯起眼睛,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心里很清楚,邱远才之所以会如此激动,完全是因为对他这个第三军军长的不满。 原本,第三军军长的位置应该属于赖文光,或者陈得才,甚至蓝成春、梁成富都有可能,但最终却落到了他这个陕回的头上,这让邱远才心中一直愤愤不平。 崔伟道:“我军一没有大量的攻城器械,二没有足够量的火药,三内部无内应” “不知邱师长对于攻打汉中府城有什么好的建议” 邱远才支支吾吾了半晌没说话! 崔伟道:“陈大帅也是你们太平军的人,并且是你们扶王之子,陈大帅说过,一招鲜,吃遍天” “学的九十九种武功,不如精通一种武功” 邱远才嘟囔道:“究其原因,还不是怕死,把怕死说的这么高尚?!” 崔伟缓缓起身,袖袍拂过案上羊皮地图,语调沉稳如磐石:\"邱兄弟此言差矣,若论血性勇猛,我陕回儿郎何曾惧战?” “只是战机如流水,需顺势而为。” “大帅所言'一招鲜,吃遍天',正是教我等看清局势——如今汉中城高壕深,守军又以百姓血肉为盾,强攻岂非将万千性命填于沟壑?\" 他指尖轻点地图,\"你看这城墙,砖石皆以糯米浆灌注,箭矢难穿,火炮未备,若硬碰硬,便是拿将士头颅撞铜墙铁壁。” “我军围而不攻,看似缓进,实则暗藏破局之法。” “城内粮尽,陈天柱,周藩寿与卢又熊已成困兽,待其军心溃散,百姓自会为内应,届时城门不攻自破,岂非以最小伤亡救最多性命?\" 崔伟忽而转向阎兴春与陈林,拱手作揖:\"二位莫恼,邱兄弟心系义军热血,只是未窥全貌。” “若贸然攻城,清军必以百姓为肉盾,玉石俱焚,岂是我等'替天行道'之本心?\" 语毕,他复归座位,目光灼灼:\"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我等如今每日擂鼓,非催命,乃警醒城内军民——周藩寿之暴虐,天理难容!” “百姓饥嚎愈烈,守军良知未泯者岂能无恻隐?” “待其内乱生,我等再以雷霆之势破之,方为仁义之师!\" 邱远才喉头滚动,面色渐缓。 阎兴春与陈林闻言,眉间阴霾渐散,邱远才终低首叹:\"崔军长深谋,邱某莽撞了。\" 帐内剑拔弩张之气,霎时化作筹谋沙场的凝肃。 \"报——!\"士卒踉跄入帐,单膝跪地,声如裂帛:\"西面急讯!清廷肃州援军两万,正沿渭水疾驰,直取油坊街!\" 帐内众人色变,阎兴春霍然起身,掌中茶盏倾洒:\"油坊街乃粮草重地,若被清军夺去,大帅南征川蜀岂非成空?\" 邱远才喉间爆出粗喘:\"贼子狡猾!必是卢又熊狗急跳墙,引狼入室!\" 他双目赤红,竟拔刀拍案:\"崔军长,此时还围个鸟城!当抽半数兵力,星夜驰援油坊街!\" 崔伟眉峰骤蹙,却未乱方寸。 他凝目审视地图,指尖在油坊街与汉中城之间来回丈量,忽而冷笑:\"卢又熊这招'借刀杀人',倒算有几分毒辣。然则...\"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炬:\"诸位可知,油坊街距此三十里,清军衔枚疾行,半日可至;而我军若撤围驰援,汉中守军必倾巢追击,腹背受敌,反陷死地!\" 阎兴春与陈林对视一眼,额间冷汗渗出。 第306章 蒋若讷之计 崔伟续道:\"且油坊街有李副将率三千精兵驻守,仓墙高垒,粮垛皆浸火油,清军若强攻,必成焦土。我等需以静制动——\" \"如何静法?\"邱远才刀柄攥得发白,\"若粮草尽焚,我军岂非自断命脉?\" 崔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卢又熊引清军南下,汉中城内必空虚。此刻正是破城良机!\" 他倏然展袖,将地图铺于案上,指点要害:\"阎将军,你率五千精骑绕城西北,佯攻北门,引城内守军分兵;陈将军,你领三千步卒埋伏东郊柳林,待城内兵马出援,截其归路!\" 阎、陈二人尚未应答,邱远才已嗤笑出声:\"崔军长莫非昏了头?油坊街危在旦夕,你却要耗兵力攻城?\" 崔伟霍然转身,直视邱远才,声若沉钟:\"邱兄弟,你且细想——卢又熊借清军之力,正是为解汉中之围。若我等弃城去救粮草,正中其计!” “反之,若我军此刻猛攻汉中,卢又熊必慌召回援军,油坊街之危自解!此乃'围魏救赵'之变局,攻其必救,方能破敌连环!\" 阎兴春豁然醒悟:\"妙!卢又熊若闻城危,必撤油坊街之兵回援,届时有一部可趁虚出击,内外夹击,清军必溃!\" 邱远才怔愣片刻,终将刀归鞘,闷声道:\"崔军长...这算盘打得比老子快马还利索。\" 崔伟厉声断喝:\"传令!即刻调兵,北门擂鼓,三更时分,火攻西门!\" 帐外战鼓骤响,如惊雷裂夜。 八万义军霎时如蛰龙苏醒,旌旗翻卷间,暗藏扭转乾坤之机... 油坊街守军绝非革命军“正牌虎贲”——此地屯驻者乃一支手持竹矛、木棍之“草莽兵丁”,倒像是村野戏班借了兵器库的破烂家什。 万余众皆禹德彦自董志源调拨而来,号为汉中至川蜀之“粮秣转运之所”,实乃大后方的“临时驿站”。 主将拜崇花,陕西渭南孝义镇六村九社惠家沟人士,乃旅长拜万江之堂弟。 闻清廷两万精锐铁骑杀奔而来,惊得面如土色——此君素来怯战,唯打过一遭“顺风仗”:随大帅征苏家沟,敌寇溃如崩山,他倒好,缩在阵后如木桩,连敌衣角都未沾着! 堂兄拜万江怒其“寸功未立”,遂贬至辎重营,笑骂:“此处最宜你这‘太平将军’!” 此刻拜崇花攥着竹矛绕营转,喃喃自语:“咱这‘草木兵器’,怕是要成敌军箭垛子?” 急遣信鸽向第三军求援,回书却飘来一句:“守住,一等功,守不住,轻则关禁闭,重则人头不保!” 顿时气的拜崇花跳脚大骂崔伟:“你个崔老三,你特么玩的全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正规军八万打汉中守军两万,到我这里总共只有一万余人,全装备的竹矛,木矛的三流部队如何抵抗两万精锐肃州军?” “将领可是参加过井研之捷,赐号果勇巴图鲁。破李永和於资州,会剿蓝朝柱,解绵州围的湘军悍将萧庆高啊!” “你让我拿头打啊!”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一个少年突然插话道:“将军,依在下之见,未尝不可一战。” 这个少年正是当初跟随马百龄、张芾一同前去劝降任武等人的举人候补知县蒋若讷。 张芾虽然不怕死,但这并不意味着蒋若讷也有同样的勇气。毕竟,每个人对于生死的看法和态度都是不同的。 由于革命军当中严重缺乏大量有文化、能识字的人才,所以在经过一番威逼利诱之后,蒋若讷最终还是选择了加入革命军的辎重部队,并担任了一名主簿的职务,主要负责记录粮草的支配情况。 拜崇花听到蒋若讷的这番话后,眼睛猛地一亮,连忙说道:“请先生教我!” 蒋若讷见状,便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如今我们已经清楚地掌握了敌人的动向。”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无论是在兵器装备上,还是兵员素质方面,都远远不如敌人。” 说到这里,蒋若讷稍稍加重了语气:“如此一来,如果我们选择正面抵抗,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最后,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依我看,不如提前将粮草运往胡家营。” 他目光如炬,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虚线:“将军请看,萧庆高虽为湘军悍将,但此人素来恃勇好功,若见我军‘溃逃’,必会率部追击,以求全功。” “我们可令半数士卒伪装溃散,沿途丢弃粮袋草垛,诱其分兵抢夺。” 拜崇花皱眉道:“可...可我军兵器简陋,如何演得逼真?” 蒋若讷微微一笑:“正因兵器简陋,敌军才会轻我。” “将军可命士卒将竹矛木棍故意折断丢弃,再令老弱残兵扮作伤卒哀嚎,清军见我无还手之力,定深信不疑。” “待其追至胡家营” 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此处地势狭窄,两侧山林可伏精兵。” “届时以火箭点燃预先埋好的火油罐,截断其退路!萧庆高纵有铁骑,亦难破火阵。” “而油坊街留存之粮草,可掺入硫磺硝石,火势一起,必成冲天毒烟,令清军战马惊嘶,士卒混乱。” 拜崇花听罢,眼底渐生狂喜:“妙!此计若成,敌军不战自溃!” “但...火油与硫磺何处可得?” 蒋若讷指向营外一隅:“前两日崔军长所调‘火器营’遗落几罐黑油,原说无用,如今恰可派上大用!” “硫磺么...营中医官配药尚余半箱,足以制烟!” 帐外忽有斥候急报:“清军先锋已至三里外,旗号正是‘萧’字!” 拜崇花再无迟疑,霍然拔刀:“传令!老弱携粮草速退胡家营,精壮者随我布火阵!今夜,便让这肃州铁骑,尝尝‘草莽兵丁’的燎原之火!” 夜色如墨,逐渐深沉,油坊街外的道路被扬起的尘土遮蔽,一片朦胧。 萧庆站在高处,望着远方,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陕回的大将崔伟,不过是个草包罢了!”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不屑。 “我军攻打他们的粮草重地,他竟然不懂得派兵回援,反而将兵力全部用于总攻汉中城?” 第307章 火烧油坊街 萧庆摇着头,似乎对崔伟的决策感到十分不解。 “而且,你们看这油坊街,竟然只安排了一些老弱残兵来驻守!”萧庆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陈必胜在一旁附和道:“毕竟陈扶昊把主力都抽调南下了,这里的兵力本来就不多,也只能让这些老弱来守粮了。” 杨光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说道:“二位,如此一来,这油坊街岂不是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一名士卒急匆匆地跑来禀报,说前方五里地之外有一支队伍正在列阵。 萧庆高听闻这个消息后,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不自量力!”他轻蔑地说道,“这些人难道不知道我们肃州军的厉害吗?” 要知道,肃州军可是陕甘各路清军当中的精锐中的精锐啊!他们常年驻守在边防,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洗礼,可谓是身经百战。 而且,由于河湟地区盛产良马,这两万肃州军中就有五千兵马是骑兵,他们机动性强,冲击力大,在战场上往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此外,还有一千洋枪队,装备了先进的火枪,火力强大,杀伤力惊人。 有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萧庆高自然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 所以,当他得知前方有敌军列阵时,才会如此不屑一顾,认为对方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也正因如此,这两万肃州军才敢来到汉中这个太平军、捻军、李蓝军和革命军四处交汇的地方,毫不畏惧地面对各种敌人。 同样的,两万肃州军也是西北地区唯一一支驻防部队。 可以说,他们肩负着守卫这片土地的重要责任。 如果肃州军没有前往汉中,那么马文禄绝对不会,也不敢轻易攻打肃州。 毕竟,肃州军的存在对于马文禄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慑。 然而,正是因为肃州军的调离,使得马文禄看到了机会。 他趁机攻夺肃州,并将其占据长达近十年之久。 历史上左宗棠手下的数十位大将喋血肃州城。 当得知前方有一群杂牌军正在列阵时,萧庆高对着陈必胜说道:“陈总兵,这次就交给你了!” 陈必胜抱拳回应道:“萧提督,您就瞧好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喊道:“骑兵部队,随我冲锋!” 话音未落,他便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敌军。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那五千革命军士卒听到马蹄声时,竟然吓得面如土色。 紧接着,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跑啊!” 这一声呼喊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整个阵形瞬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场面混乱不堪。 陈必胜见状,顿时愣住了。 他心中暗骂:“敌军怎么如此不堪一击?这是在故意演戏给我看吗?” 但眼前的情景却又不像是在演戏,因为有一些士卒在逃跑过程中被踩踏而死,这显然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陈必胜随后告诉萧庆高,萧庆高道:“难道是贼将之计?” 陈必胜道:“非也!末将亲率骑兵冲阵,那五千贼军闻马蹄声便如鸟兽散,溃逃时自相践踏,死者无数。” “观其阵形松散,士卒皆面如土色,毫无战意,绝非佯败诱敌。” 萧庆高蹙眉沉吟:“若真如此,倒像是那群乌合之众失了胆魄。可汉中之地贼寇交错,岂能无诈?” 陈必胜拱手道:“提督所言有理,末将已遣斥候四散探查,方圆十里未见伏兵。” “贼军溃逃方向皆是山野荒径,若藏有后招,必露踪迹。” “且末将观其逃卒举止慌乱,无有序退守之象,恐是真溃。” 萧庆高忽而冷笑:“既如此,便趁势掩杀!陈总兵,你率骑兵追击十里,务必夺下油坊街粮仓。本督亲领洋枪队压阵,若遇伏兵,即刻火枪齐射!” “得令!” 陈必胜双目锐光迸射,翻身上马,厉声喝道:“西凉铁骑,随我踏破贼胆!” 蹄声如雷,五千骑兵卷尘而去。 后方杨光澎低声对萧庆高道:“提督,陈总兵追击过深,是否...” 萧庆高摆手打断:“无妨。” “陈总兵麾下尽是老兵,若遇诈,自会抽身。” 且油坊街粮秣乃敌军南下川蜀根基,若速取之,可断贼军咽喉!” 然而话音未落,远处忽闻闷雷般的喊杀声骤起,尘烟中似有旌旗闪动。 萧庆高猛然攥紧缰绳,心头寒意陡生——那方向正是陈必胜所追之路... “不好,中计了!” 陈必胜率领骑兵冲进油坊街时,马蹄声在狭窄巷道上激起回响。 残破的粮仓近在眼前,他正欲挥刀高呼“夺粮”,忽见街角暗影中窜出数道火星。 ——霎时间,两侧油坊的储油罐如被点燃的炸药,烈焰冲天而起! “不好!中计了!”陈必胜瞳孔骤缩,浓烟裹挟着灼浪扑面而来。 战马嘶鸣声瞬间扭曲成惊恐的嚎叫,骑兵队列被烈火切割得支离破碎。 有士卒被飞溅的油火灼伤,滚落马下哀嚎;有马匹受惊,疯窜间撞翻油罐,火势如蛇信般舔向更多建筑。 “撤!快撤!”陈必胜竭力嘶吼,却湮没在噼啪爆燃声中。 他狠抽马鞭试图冲出火巷,却见前方木栅突然坍塌,烈火封死了退路! 浓烟熏得他双目刺痛,心头涌起从未有过的寒意——这哪里是唾手可得的粮仓,分明是专为骑兵设下的焚炉! “分两翼冲!向河边突围!” 他咬牙下令,但混乱中已无人应声。 火光映出士卒们扭曲的面容,有人弃马狂奔,有人被烈焰吞没,惨叫声与马蹄踩踏声交织成地狱之音。 陈必胜瞥见一匹着火的战马迎面撞来,侧身急避间,铠甲被高温灼出焦痕。 冲出火巷的骑兵残部尚未喘息,便骤然陷入另一重杀局。 油坊街外的荒地上,数百名衣衫褴褛的革命军杂牌军如幽影般涌出,手中竹矛寒光凛凛。 他们列阵稀疏,却进退有度,专挑慌乱战马的下盘刺击! “嗤——”竹矛尖刃贯入马腹,嘶鸣声未绝,整匹马便瘫倒在地,骑卒被甩出数丈。 革命军趁势围拢,矛头如雨点戳向落马者喉颈,鲜血溅染黄土。 另有悍卒跃上惊马,以竹矛抵住骑兵后心,硬生生将其拽下,刀未出鞘,人已毙命。 第308章 斩杀肃州镇总兵 陈必胜策马突围至阵前,目睹此景目眦欲裂:“竖子敢尔!” 挥刀劈向最近的一名老卒,刀刃却卡在竹矛交错成的网隙中。 对方矮身一滚,矛尖反刺其马眼,战马暴跳,将他掀入敌阵。 “杀肃州狗!护粮仓!” 一些小队长嘶吼,声如破锣。 这群人虽无甲胄,却似饿狼撕咬,以竹矛专攻马腿、人踝,骑兵失去高度优势,反成笨拙靶子。 陈必胜挥刀斩断数矛,却觉虎口震裂——这看似简陋的竹矛,竟经淬火打磨,韧如铁筋! “结圆阵!护住战马!” 他嘶声下令,残骑勉强聚拢。 但革命军如附骨之疽,趁马匹停驻之际,从地沟、草垛后窜出,矛刺如暗箭。 更有士卒掷出浸油的棉团,点燃残骑衣甲,火人滚地,哀嚎震野... 陈必胜踉跄立于血泥之中,虎口裂血浸染刀柄,铠甲已残如破鳞。 周遭杂牌军嘶吼着逼近,竹矛如毒蛛之肢环伺。 他忽觉左腿一凉——一杆淬竹矛自草垛后刺出,贯入小腿骨,剧痛如电窜遍全身。 为啥不戳铠甲,戳不进去啊! 战马见状欲逃,他咬牙拽住缰绳,却听身后风声骤起! “狗官纳命!”一名头领跃至半空,矛尖直取后心。 陈必胜勉力旋身挥刀,刀锋却因力竭偏斜半寸——矛头贯胸而入,血雾自甲缝喷涌。 他双目圆睁,喉间挤出最后一吼,却化作呛血的呜咽。 士卒们群涌而上,矛刃如雨点戳刺。 陈必胜跪地挣扎,刀坠于尘,头盔被挑飞,发髻散乱如败草。 火焰逼近,灼浪卷其残甲,皮肉焦臭与血腥气混作一缕亡魂。 最后一矛刺穿其喉,他颓然倒地,双目犹瞪,似不甘这烈火焚躯、竹矛辱尸之结局。 “肃州将首已诛!剿尽余寇!” 头领高举染血矛杆,士卒们喊声如野狼啸月。 残骑见主将毙命,士气尽溃,或降或亡,油坊街外荒野,唯余焦尸与战马残骸,在烈焰中化作一片腥红废墟... 远处萧庆高正欲率洋枪队驰援,忽见油坊街方向火光冲天,浓烟如墨柱捅破苍穹。 斥候踉跄奔来,盔歪甲裂,嘶喊道:“提督!陈总兵...陈总兵中伏了!五千骑兵...全军覆没!” 萧庆高闻言如遭雷击,手中缰绳险些脱缰。他瞠目望向火海翻涌的街巷,耳畔轰鸣着方才陈必胜“得令”时的豪迈之声,此刻却只剩焦烟呜咽。 洋枪队士卒面面相觑,火药味在枪管中凝滞——半个时辰,五千铁骑竟如昙花一瞬凋零! “战斗力竟然如此之猛?”他满脸惊愕地说道。 “你可知道,这仅仅只是叛军的二流部队而已啊!”另一个人同样震惊地回应道。 然而,他们却全然不知,革命军的政策简直可以与古代的秦朝相媲美。 在革命军的理念中,杀敌便是功勋,这一观念深入人心。 所以,即使面对数量远超自己数倍的敌人,这些所谓的二流部队所想的并不是如何保命,而是怎样才能让自己的土地变得更多,怎样才能让肩膀上的星星变得更多。 毕竟,对于广大的穷苦大众来说,土地是他们生存的根本;而对于这些当兵的人来说,封侯拜将则是他们追求的目标。 萧庆高喉头滚动,喉间那句“驰援”哽在齿缝。 他攥紧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皮肉——方才斥候的嘶吼仍在耳畔炸响,陈必胜那声“得令”时的豪迈,此刻竟化作油坊街方向冲天火柱中一缕扭曲的亡魂哀鸣。 “提督!洋枪队...是否还按原计划进击?” 副将的声音颤如风中残叶,萧庆高却觉那问句是利刃,剜开他心底淤积的惊惧。 五千铁骑瞬息湮灭,这岂是“战斗力猛”四字能解? 那革命军二流部队的竹矛阵,分明是淬了地狱的毒,将肃州军的血骨熔作焦土废墟! “八万正规军...” 他喃喃咀嚼着数字,舌尖却尝到铁锈般的苦涩。 围攻汉中的主力若亦是这般凶戾,那他们此刻所见的,不过是深渊裂隙中露出的第一缕猩红。 萧庆高忽觉脊背沁寒,仿佛那八万叛军已无声无息压至身后,矛尖正抵住他颈后命脉。 肃州军阵中骚动渐起。 士卒们偷瞄油坊街方向的血烟,甲胄下的身躯如秋叶簌簌发抖。 有老兵攥住新兵腕子低语:“瞧见没?陈总兵的虎骑都成了火中烂肉...那汉中城里的,怕是阎王爷的亲兵!” 传言如毒蛛吐丝,顷刻间缠遍全军——二流杂牌尚且噬铁骑如嚼腐骨,正规军的锋刃岂非能劈山裂地? 萧庆高猛勒马首,嘶声喝止:“妄言者斩!” 刀光劈向谣言蔓延处,却只斩断几缕惶惶飘散的士气。 他分明看见,亲卫队中有人喉结狂颤,握枪的指节发白如朽木。 就连洋枪队也失了往日凶悍,火药膛中的硫味竟被恐惧的腥臊压了下去。 远处斥候忽又踉跄来报:“提督!革命军...正往汉中方向掘沟筑垒,沿途村寨皆悬红旗,百姓扛锄列阵,竟如...” 那卒子喉头一哽,余音吞进萧庆高眼底翻涌的惊涛——如蝗群附城,似鬼潮吞日。 “他们疯了么?” 萧庆高揪住斥候领口,嗓音裂如枯陶,“百姓扛锄?那些泥腿子怎敢...” 话音未落,脑中却炸响方才那句“杀敌便是功勋”。 革命军的土地与封侯之策,竟将蝼蚁般的贫民锻成了噬甲的饿狼! 他忽觉自己掌中两万肃州之师,不过是纸糊的狮皮,内里填满惶怯的羊骨。 夜幕渐沉,肃州军帐内烛火摇曳如将熄的魂。 萧庆高瘫坐于帅案前,掌心陈必胜的残刀仍渗着血锈。 他忽闻帐外士卒私议:“提督怕是要撤兵了...陈总兵的尸首还在火里烧呢,谁愿去送死?” “听说革命军内部连妇孺都操矛守墙,杀一人便赏一亩地...” 声浪如蚁啃柱基,悄然蛀空整座军心。 副将叩帐而入,甲片相撞的脆响惊得萧庆高险些摔刀:“提督,后营有百人擅逃,押回时哭喊‘宁可做革军佃户,不葬肃州火阵’!” 他喉头一噎,那“佃户”二字如毒刺扎入肺腑——革命军的策,竟将“死”与“生”的秤砣全颠倒了过去! 帐外忽传来震地蹄声,探马嘶报:“革命军先锋已抵十里外!旗上大字——‘血债亩偿,侯星照勇’!” 萧庆高踉跄扑至帐口,望见远处天际线处,一片猩红旗海正碾碎星辰,如血潮漫过死寂的原野。 肃州军阵列中,有人枪械坠地,有人尿臊味刺破夜风。 他忽觉胸中那口气漏了个干净——两万之众,竟被二流杂牌的亡魂嚎哭,压成了待宰的羔群。 汉中城未至,士气已如秋叶尽飘,唯余满地惶颤的枯枝,待革命军的烈火来焚... 第309章 蒋若讷说服甘肃提督 萧庆高笑道:“陈扶昊啊!陈扶昊,若你掌控着太平天国,这大清江山怕早该易主了!” “此子比洪秀全可怕的多了!”他忽将刀柄砸向帅案,木屑飞溅如碎骨。 副将躬身屏息,却听他嘶声道:“洪秀全不过是个煽惑愚民的癫僧,以天父神语聚起乌合之众。那陈扶昊...却是将‘杀敌换功勋’的毒种,生生埋进了每个泥腿子的心田!” “连老卒残骑都成他刃下的焦尸,若那汉中,庆阳,关中,川渝数十万大军...” 话音戛然而止,似被自己的猜想噎住了喉管。 帐外风声骤起,似有万千冤魂在油坊街的焦土上呜咽。 萧庆高踉跄起身,甲胄相撞的脆响如濒死之虫的哀鸣。 他抓起斥候呈上的情报——陈扶昊亲笔檄文,上书“斩一敌将,赐田十亩;诛千敌卒,封将” 墨迹淋漓如未干的血。 更骇人的是,檄文末竟列着肃州军将士的家乡田亩数,细至每户顷亩,分明是早有吞并全境的狼图! “他怎知我军中将士籍贯?” 萧庆高指尖抖如风中烛芯,忽觉脊骨生寒——革命军的情网竟已渗进肃州军的骨髓,连士卒家产都成了他们诱饵! 这哪是打仗? 分明是掘人心的毒术! “提督,军心动摇愈发厉害...” 副将压低嗓音,却掩不住颤栗。 “后营昨夜又逃了三百人,皆往汉中方向窜去,说是‘投革军能得故土三倍之田’!” 萧庆高踉跄退步,撞翻了帅案旁的火盆,炭火滚落在地,灼出几缕焦烟——恰如油坊街那吞噬陈必胜的冥火,此刻却舔噬着他的军帐。 他忽揪住副将衣领,目眦欲裂:“陈扶昊在玩火!他烧的不是粮仓,是军心!” “若将士皆念着‘死战无田,降敌封侯’,这不足两万之众岂非顷刻溃如散沙?”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来混乱嘶喊——数名亲卫押着一名血衣叛卒踉跄而入,那卒子颈间勒绳,却仍嘶声如疯:“提督!革军已至二十里外!他们...他们正分发我等家乡的田契,说是‘降者即得,杀敌加倍’!” 萧庆高如遭雷击,踉跄跌坐于地。火盆余烬烫手背,他却浑然不觉痛楚。 陈扶昊的毒策已如蛛网缠遍全军,将士们握刀的手早被“田亩”二字蛀空。 他脑中轰鸣着方才的对比:洪秀全以神权聚民,陈扶昊却以土地裂军,这分明是更狠辣的诛心之术! “传令!”他忽嘶吼如困兽,嗓音裂出血丝,“撤兵!全军撤退!...” “可是肃州已经被马文禄所占领,还能退到哪里去呢?” 萧庆高连连苦笑,笑容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我萧庆高未曾败在长毛的手中,也未曾败在李永和的手下,却没想到最终会败在远在川蜀之地的陈扶昊一句轻描淡写的赐田之下。” 站在一旁的杨光澎心中暗惊,总觉得这位素以悍勇着称的湘军将领似乎有些精神恍惚,像是被这连番的打击逼至了崩溃的边缘。 而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另一边,蒋若讷却面带笑意,轻声开口道:“将军,如今陈必胜已然授首,萧庆高的军心也因我们的计谋而动摇,敌军的溃败已然近在眼前,这场战事胜利的曙光即将到来。” 拜崇花闻言,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紧紧拉着蒋若讷的手,激动地说道:“你真可谓是古之诸葛再世啊!先前人们都说骆秉章有如诸葛亮附体,可依我看,您的智谋才更胜一筹。” “仅凭巧妙计策,便一举斩杀了肃州镇总兵陈必胜,又成功削弱了萧庆高的军心,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蒋若讷说道:“如今敌营虚实已现裂痕,萧庆高虽悍勇,却困于局势迷局。” “我欲亲赴其帐,以利害剖之,或可化敌为友,共破此局。” 拜崇花道:“那就祝先生一路顺风!” 言罢,他整了整衣襟,步履沉稳地踏向敌营方向。 夜色渐浓,萧庆高独坐帐中,烛火映得他面色阴郁如墨。 忽闻帐外通报蒋若讷求见,他眉峰骤拧,却也命人放行。 蒋若讷踏入帐内,不待礼数周全,便直言道:“萧将军,可知你今日之败,非败于陈扶昊之赐田,亦非败于我等诡计,实乃败于那紫禁城中与洋人勾连的满清蛀虫!” 萧庆高霍然起身,厉声斥道:“尔休要妄言!朝廷自有定策,岂容你等逆贼诋毁!” 然其眼底闪过一丝动摇,似有千钧疑虑暗涌。 蒋若讷轻笑一声,袖中展开一卷密报:“将军请看——此乃上月天津港密信,洋人借‘剿长毛’之名,向清廷输送火器万箱,换得长江通商特权” “更骇者,湘军昔日阵亡将士遗骸,竟被清吏贱卖给洋人医馆作解剖之用……” 字字如刃,剜破萧庆高心中最后一道藩篱。“你……你如何得此机密?” 萧庆高踉跄后退,面色煞白。 蒋若讷缓声道:“我华夏山河,岂容异族践踏?清廷为保其朽位,卖民为奴、引狼入室,将军麾下热血男儿,皆是其换取洋枪的筹码!你败战之耻,实乃满清勾结外寇之耻!” 帐外风声呼啸,萧庆高忽仰天大笑,笑声悲怆:“我萧某自诩忠勇,却做了替贼人守门的犬!陈扶昊赐田削我兵心,原是教我看清这龙椅上坐着的,早非华夏之主!” 蒋若讷忽仰天大笑,笑声中竟透出几分悲凉与凛然:“华夏之主,满人可配当华夏之主?” “萧将军可知,满人防汉胜于防洋!” “自顺治入关,圈地屠城、剃发易服,何曾将我等汉人视作同胞?” “清廷宁肯割地赔银求洋人镇压太平军,也不愿放权于汉人一寸!” “若非长毛揭竿而起,这神州大地上的汉人脊梁,怕是要永跪在龙旗之下了!” 萧庆高闻言面色骤变,手中剑柄攥得咯咯作响。 他自幼被灌输“忠君报国”之训,此刻却如被重锤击碎了信仰基石。 蒋若讷步步逼近,目光如炬:“将军请看这天下乱局——洋人虎视眈眈在沿海,满人龟缩京师卖国求安,唯有你我汉家儿郎的血,还在为这华夏山河滚烫!” “清廷早非华夏之君,而是与洋寇同流合污的蛀虫!” 汉中知府杨光澎在一旁早已双目赤红,颤声附和:“先生所言字字泣血!昔年白莲教起义,却撕开了满清伪善面目。” “如今陈公扶昊振臂高呼‘驱除鞑虏’,正是要接续那未竟之志!” 蒋若讷道:“将军若愿与我等同盟,这肃州城便是斩断清廷洋党锁链的第一刀” 萧庆高喉间似有千言哽塞,忽将剑刃重重掷地,溅起尘烟:“蒋先生…萧某今日方知,这身铠甲护的竟是仇寇!我麾下湘勇多为汉家子弟,岂能再为卖民求荣的朝廷卖命!” 他转身撕下襟前清军徽饰,掷于案上:“从此刻起,我萧庆高唯以华夏存亡为旗!” 他猛然拔剑斩断案角,厉目灼灼:“蒋先生既有破局之志,我萧庆高愿弃旧帜,但求与诸君共诛这祸国殃民的满清洋党!” 拜崇花闻讯疾入帐中,见此情形惊愕无言。 蒋若讷从容拱手:“将军能破迷障,实乃苍生之幸。如今内外之敌既明,我等当合纵连横,先断清廷爪牙,再驱洋寇出海!” 帐外星斗渐明,似有燎原之火,将破这沉沉长夜。 第310章 大帅之谋,我不及也 蒋若讷目光灼灼,转向拜崇花,声如金石掷地:“拜兄,速去传信崔军长——我军已于肃州阵斩清廷总兵陈必胜,五千铁骑尽化灰烬!萧提督已弃清帜,愿率部归入我革命军麾下!此消息须火速呈报,莫误战机!” 拜崇花闻此言,双目迸出炽光,抱拳凛然:“先生放心!末将即刻快马加鞭,定将捷报送至崔军长案前!” 言罢抽刀出鞘,厉声唤亲兵备马,蹄声如雷,霎时卷尘而去。 三日后,崔伟帐中烛影摇曳。 拜崇花风尘仆仆闯入,将密信掷于案上。 崔伟展卷阅罢,面色瞬息数变——先怔如木雕,复惊似遭雷击,终懵若坠雾中。 他颤指信纸,喉间咯咯作响:“你……你说此乃实情?一……一支杂牌军,竟阵斩陈必胜那厮?五千精骑全军覆没?萧庆高……萧庆高那老狐狸,竟降了?” 帐下众将面面相觑,皆从崔伟失态中嗅到惊涛骇浪。 崔伟忽掷信大笑,笑声却似哭:“哈哈哈哈……荒唐!荒唐至极!陈必胜乃清廷一等悍将,萧庆高更是湘军砥柱,怎会……怎会败于我等草创之军?” 他倏然顿笑,眸中凝出冷霜:“莫不是蒋若讷施了邪术?或是萧庆高佯降使诈?” 拜崇花正色凛然:“军长!蒋先生亲入虎穴,以清廷勾结洋人之密证撼动萧庆高之心,其降意乃血泪所铸,绝非诈谋!” “且萧部已撕清徽,誓与我军共伐奸邪,此乃天赐良机!” 崔伟跌坐椅中,掌心揉搓信纸,喃喃如自语:“雷霆之威破铁甲……蛟龙入海化敌为友……蒋若讷……蒋若讷啊蒋若讷,你究竟是何等奇人?” “竟能以智剑劈开这铜墙铁壁的清廷江山!” 他忽拍案而起,声震帐帘:“传令三军——整甲备械,迎萧部入营!” 一日之后,萧庆高所投之军来到崔伟大帐,萧庆高准备对崔伟跪拜,可是崔伟迅速扶起萧庆高道。 \"萧将军,我革命军不兴跪拜之礼!\" 他嗓音如洪钟,震得帐中烛火摇曳。 萧庆高僵在半跪之姿,双目犹疑:\"这...这不合礼数...\" 崔伟却将他臂膀一握,掌心温热:\"大帅曾说过:昔日跪君跪父,是为封建枷锁!我辈起兵,便是要砸碎这枷锁,还天下人挺直脊梁之权!\" 帐内众将闻言,有半数悄然挺直了腰杆。 崔伟踏前一步,袍袖拂动如展旌旗:\"革除封建,首革跪礼!” “你我皆是血肉之躯,何分贵贱?” “清廷以跪拜驯服人心,以等级筑起高墙,令将士效忠虚名而非苍生。” “萧将军弃暗投明,当是弃枷锁而寻自由,非是弃尊严而跪新主!\" 萧庆高喉头颤动,眸中霜色渐融。 他忽觉膝间那股惯性的卑屈之力,如冰雪遇烈日般消融。 崔伟复指帐外列阵的新军:\"瞧这军服——无绣龙纹,唯刻'革命'二字!” “我革命军之军规:无鞭刑,无苛役,将士同食同宿,共议军策。” “此非乌合之众,乃万千志士以心火熔铸之铁军!\" 帐下忽有年轻将官高呼:\"军长所言,乃我等浴血所求!\" 呼声如星火燎原,众将士纷纷应和。 萧庆高身后副将霍然拔刀,竟削去盔上清廷残徽,掷于尘土:\"末将愿随崔军长,劈开这吃人旧世!\" 崔伟大笑,笑声似劈山之斧:\"好!萧将军既入我营,便是我辈同志!今日不庆降,庆新生!\" 他骤抽腰间佩剑,斩断案前清廷降书,帛纸纷飞如蝶:\"从此刻起,你我同为一军——革军!革除跪礼,革除奴役,革尽世间不公!\" 萧庆高终是眼眶湿润,他再不跪,反以拳抵胸,行革命军新礼:\"末将...不,萧某愿以血肉践此言!\" 随后崔伟霍然转身,目光如炬投向蒋若讷。 蒋若讷? 这么年轻? 年仅二十便是举人,可想其才华之高! 他袍袖一振,声若金石:\"蒋先生!我军虽号第三军,实则缺一擎天脊梁!” “阵斩陈必胜、策降萧庆高,皆先生运筹帷幄之功。” “如今铁骑待整,战局如沸,我第三军缺一个参谋长——不知先生可愿入职否?\" 此言一出,帐中鸦雀无声。 众将皆知参谋长之位乃军中之脑,崔伟竟以如此礼数相邀一介文士,足见其诚。 蒋若讷却垂眸沉吟,似在权衡,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那枚旧式铜符——那是清廷总兵陈必胜的遗物,此刻却如烙铁般烫手。 崔伟踏前一步,将腰间虎符解下,竟直递至蒋若讷胸前:\"此符非权柄,乃千斤重托!” “我知先生曾为清廷幕僚,然今日所见,先生胸中燃的是救国烈火,非腐朽忠臣之愚。” “我革命军要的不是旧世谋士,要的是劈开混沌的利剑!\" 帐中烛光忽明,映得虎符纹路如血脉蜿蜒。 萧庆高忽在旁抱拳:\"蒋先生!末将一万五千残部能重获生路,全赖先生慧眼。” “若您执掌参谋,末将甘愿为前卒,赴汤蹈火!\" 众将纷纷附和,呼声如潮。 蒋若讷终抬眸,眸中灼光渐凝:\"崔军长...诸位将军...\"他语调沉缓,却字字千钧。 \"若讷本一介书生,原只求以笔锋刺破黑暗。然见诸位以血肉筑新世,方知纸上策终需烈火淬。此虎符,若讷...接!\" 他倏然握符,掌心与崔伟相触,两股热力交汇。 崔伟大笑,笑声震得帐顶尘灰簌簌:\"好!自今日起,蒋若讷为我第三军参谋长!传令——全军改制,依参谋长策,铸新军魂!\" 蒋若讷整肃衣襟,首次以革军礼姿昂首:\"既承此位,若讷必以肝胆为墨,绘破局之图!但请军长容我一言...\" 蒋若讷忽指案上残存的清廷舆图,指尖在泛黄的纸面划过山川脉络:\"肃州一胜非终局,清廷爪牙尚盘踞南北。” “我军当下策,非急攻,乃合纵!\" 他语调沉缓,却字字如钉入木,帐中烛光映得他眸中灼光愈盛。 \"合纵之策,大帅之谋,略胜我也。\" “其早就布局以深” 他倏然转向崔伟,袍袖拂动间似有风雷暗涌,\"昔年哲派教主马化隆以神道聚西北民心,其麾下哲派军如蛛网密布,若奉其为总盟主,可借其名号将清廷矛头引向西北。” “我军则避其锋芒,暗蓄势于汉中、川蜀之地——此地民殷粮丰,正可为我革命军扎根之沃土。\" “此计正是大帅的高深之处,我不及也” 他话音未落,帐中诸将已现动容。萧庆高眸中骤亮:\"先生此言,恰如破雾之灯!西北诸军阀各踞一隅,若清廷主力西压,我等可如渔翁待蚌相争!\" 蒋若讷颔首,指尖叩击舆图上犬牙交错的势力边界:\"整个西北势力多如牛毛——哲派军以神权惑众,西宁军踞高原险隘,河州军擅马步骑射...这些军阀皆非敌,乃棋局中可借之力。我等需以利刃剖开混沌,合纵而非独斗!\" 崔伟眉峰骤挑,虎符在掌中攥紧:\"如何合纵?清廷鹰犬岂会坐视我等结盟?\" 第311章 汉中内乱 蒋若讷冷笑,腰间旧式铜符与崔伟的虎符相映,恰似新旧世交锋:\"清廷如今如跛象,西北各军皆其眼中钉。” “哲派马化隆早有反清之心,若以'共抗清廷、分治西北'为盟约,彼必欣然应之。” “我军可遣密使携重礼,言明革命军愿推其为盟主,实则借其名号分散清军兵力。\" 他忽展袖,将舆图铺开至全貌,指尖点在汉中与川蜀交界:\"此地群山如锁,民风剽悍,正可为我军屯兵练兵之所。” “待清军与哲派等军在西北厮杀疲敝,我军再以雷霆之势东出——届时,黄雀在后,天下可图!\" 帐中静默片刻,忽有将校拍案:\"妙!此计如连环锁,环环相扣!清廷若入局,便是自掘坟墓!\" 崔伟却仍凝眉沉吟,忽厉声问:\"若哲派军借势坐大,反噬我军,如何破之?\" 蒋若讷眸中寒光一闪:\"此乃合纵之险,然亦有钳制之法。其一,盟约中暗埋'互不侵地'之条款,以防其东扩;其二,我军暗遣细作渗入其部,控其粮草、军械要道;其三...\" 他忽压低声,语如淬毒,\"待其疲于战清廷时,可借'革命军援兵'之名,徐徐蚕食其精锐——此谓'借刀杀人,反握刀柄'!\" “不过,这些谋略我想傅帅可能都想到了!” “我等只需听从上层指挥即可,不必过多干预!” 崔伟道:“既然如此,我等暂时只需要拿下汉中城即可!” 随后看向众将。 只见军帐内也算是人才济济。 历史上陕回十八营大帅的阎兴春,陈林。 辅帅于兆麟,刘欲锡,哈连升,陈云冲,马成功,安杰,拜崇花等人 太平军悍将淮王邱远才,湘军悍将萧庆高。 下令道:“总攻汉中城!” “是!” 汉中城内。 汉中镇总兵陈天柱胡子拉碴,如同乞丐。 他看着这些清廷官僚,失望透顶。 先是汉中知府杨光澎不知所踪,后有南郑县令周藩寿,副将卢又熊,陕西按察使张集馨,甘肃藩司毛震寿借御贼之名,大肆劫掠百姓。 导致城内百姓对于他们这些朝廷官兵恨之入骨! 陈天柱叹息一声:“唉!” 陈天柱之前阻止了好多次,可是他虽然是个总兵,但是必定是个外来者。 朝廷派他驻守汉中时,他便听闻此地民风彪悍,官吏贪腐成风。 初到任上,他亲眼目睹知府杨光澎勾结粮商哄抬米价,南郑县令周藩寿私设税卡盘剥百姓,副将卢又熊更是纵容麾下兵卒强抢民女。 每一次他欲上报弹劾,那些官文总被按察使张集馨以“军情紧急”为由扣押,甘肃藩司毛震寿还暗中威胁他:“陈总兵莫要忘了,陕西的官印可都是京里那位大人的人。” 他攥紧手中虎符,掌心渗出冷汗。 城外崔伟的陕回已如黑云压城,城内却乱作一团。 那些官僚借着“御贼”之名,将府库粮草劫掠一空,百姓恨官兵更甚于叛军。 前日城西百姓自发组织民团,竟将他的哨兵当街打死,高呼“清狗该杀!” “总兵大人!” 副将李忠气喘吁吁闯入营帐,“西城门民团已集结千人,扬言要放崔伟军入城!张藩司却带着衙役封锁了北仓,说是要‘以防资敌’……” 陈天柱猛然起身,虎目圆睁。 他知道,若再任由这些蛀虫胡作非为,汉中城必将从内里崩塌。 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刃映出自己蓬乱的胡须与血丝密布的双眼。 “李忠,点齐五百亲兵,随我去北仓!传令所有营官——今日谁若再纵容官吏劫掠百姓,便以军法处置!” 马蹄声踏碎长街,陈天柱率队直冲北仓。 远远便见衙役持刀拦在仓门前,张集馨正指挥家丁搬运粮袋。 “陈天柱,你可知私调军粮是死罪!” 张集馨尖声喝道。 陈天柱冷笑:“张大人可知,放任百姓饿死,汉中城破,你我皆是千古罪人!” 张集馨脸色一沉,双手抱胸道:“我这是为了防止粮草落入叛军之手,你一介武夫懂什么!” 陈天柱怒目圆睁,纵马向前几步,大声反驳:“如今城内百姓饿殍遍野,民心思变,你却将粮草据为己有,这不是逼百姓倒向叛军吗?” “若真让叛军得了民心,汉中城不攻自破!到时候你我如何向朝廷交代?” 张集馨被怼得一时语塞,强词夺理道:“我奉朝廷旨意行事,你敢违抗?” 陈天柱冷笑一声,拔剑指向张集馨:“你所谓的旨意不过是为自己的贪婪找借口!今日我便要开仓放粮,救百姓于水火。” “若朝廷怪罪,我陈天柱一人承担!”说罢,他一挥手,亲兵们一拥而上,驱散了衙役和家丁。陈天柱跳下马来,亲自打开了粮仓的大门,百姓们见状,纷纷跪地感恩。 张集馨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粮草被分发给百姓。 就在这时藩司毛震寿,副将卢又熊,周藩寿骑马率军过来,说道:“陈总兵好大的官威啊!” 陈天柱冷笑,“我不过是开仓放粮救百姓,总比某些人借御贼之名劫掠百姓强!” 毛震寿怒目而视,“你这是擅自动用府库粮草,是要犯上作乱吗?” 陈天柱丝毫不惧,“如今百姓饿成这样,若不开仓,汉中城必失,我这是为了朝廷大局!” 卢又熊拔剑而出,“你今日必须跟我们回衙门受审!” 陈天柱身后亲兵也纷纷拔刀,气氛剑拔弩张。 陈天柱虎目充血,厉声喝道:“这些蛀空朝廷根基的囊虫,留他们不得!” 说罢,剑锋直指张集馨。 亲兵们早已被连日来的欺压激怒,齐声应和:“杀!” 刀光闪过,张集馨踉跄后退,嘶喊:“陈天柱反了!护驾!” 然而衙役们见状四散逃窜。 毛震寿、卢又熊、周藩寿顿时懵逼。 “握草,怎么说跑就跑呢?” 随后众人纷纷下跪:“总兵饶命!皆是京中大人授意!” “京中大人?” 陈天柱冷笑,剑尖抵住张集馨喉头,“那便让你们的冤魂去地府告状!” 血溅当场,其余官僚纷纷被乱刀斩于当场。 城内百姓闻声沸腾,有人高呼:“陈总兵为民除奸!” 更多人却趁乱涌入官邸劫掠,火光与哭喊霎时遍布街巷——汉中城彻底乱了。 张集馨的幕僚趁乱逃至城楼,扯开早已备好的白旗高悬,向城外崔伟军大喊:“汉中内乱,速速进城!” 第312章 夺取汉中 崔伟见状大喜,阎兴春、邱远才等将领立刻率马队疾驰城门。 守城兵卒或已混入民乱,或早被官吏收买,竟无人阻截。 陈天柱闻讯,肝胆俱裂。 他奔至城楼,却见崔伟铁骑已涌入城中。 百姓或跪地求饶,或被马蹄践踏,火光映照着“陕回十八营”的旌旗猎猎作响。 他仰天嘶吼:“天柱愧对汉中百姓!” 转身抽出佩剑,剑刃横于颈间。 最后一刻,他望向城内残破的街巷与哀嚎的民众,泪与血交融滴落。 “陈总兵!”李忠等残部欲拦,却见他已气绝身亡。 汉中城的暮色中,一代武将的身躯缓缓倒下,手中仍紧攥着那枚刻满裂痕的虎符。 崔伟踏入总兵府时,只见满地狼藉与陈天柱的尸身。 他俯视着这位曾经的对手,叹道:“陈天柱若肯降,本将必留其性命。” “可惜忠臣愚忠,反害了满城生灵。” 随后下令:“封城三日,肃清乱党!” “记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许侮辱妇女” “违令者,斩!” “另外厚葬陈天柱,以将军之礼待之。” 崔伟深知,陈天柱虽为敌,但是条汉子,英雄有英雄的归宿。 他凝视着对方手中那枚刻满裂痕的虎符,仿佛看见汉中城三十载风雨尽凝于此。 残阳如血,将陈天柱僵直的身躯镀上一层金边,恍若战神最后的尊严。 \"传令下去,以柏木棺椁厚葬陈总兵,灵堂设三昼夜,我军将士皆着素衣吊唁。\" 崔伟嗓音沉如铅铁,\"敌将忠骨,不可辱之。让全城百姓知晓,我革命军杀伐只为反清济民,不折英雄傲骨。\" 阎兴春抱拳应命,眼底掠过惊诧。 崔伟,此刻竟对敌尸施以将礼,莫不是有更深谋算? 邱远才却悄然点头——崔帅此举,既收拢民心,又挫败清军士气,端的厉害。 \"另遣快马传信大帅,汉中已破,陈天柱殉城。\" “此次汉中之战,我军死伤微乎其微,并且斩杀清将,肃州镇总兵陈必胜,汉中镇总兵陈天柱,甘肃按察使毛震寿,陕西按察使张集馨,另外甘肃提督萧庆高加入我革命军” 崔伟拂去袍袖上的尘灰,\"附书一封:请速调粮草入城,汉中乃入蜀咽喉,须稳如磐石。” “我军伤亡簿亦随信呈上——此役折损马队七十二骑,步卒三百一十七人,皆为破城先锋...\" 他喉头微哽,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忽闻李忠嘶哑哭喊声从巷尾传来:\"崔将军!我残部尚有四百弟兄愿降,只求...\" 崔伟猛地转身,见李忠半跪于断壁残垣间,身后衣衫褴褛的兵卒持械颤立,刀尖皆已垂地。 \"愿降者入营,旧伤旧怨一笔勾销。\" 崔伟厉声截断,\"但须立誓:此后刀锋唯对准清廷鹰犬,若伤百姓毫发,便是背誓叛军,立斩无赦!\" 语毕,抽出腰间\"革命\"佩刀,刀光映出他眉间那道横纹——那是一年前征战凤翔刻下的沟壑。 \"遵令!\"李忠率众掷械叩首。 阎兴春即刻命人收拢降卒,暗遣亲信混入编队,以防异动。 崔伟负手立于府堂中央,望着满地散落的军报残卷,忽觉脚下青砖浸透的不仅是陈天柱的血,还有汉中百年烽烟。 \"传我军令:封城三日,严查内奸。\" 他语调骤冷,\"凡官吏私通清廷者,斩;凡趁乱劫掠百姓者,斩;凡匿藏清军残部者,连坐族户!\" 邱远才领命而去,铁骑霎时如蛛网般覆满街巷。 夜半,崔伟独坐陈天柱书房。 烛火摇曳间,案头一卷《汉中防戍纪要》未合,墨迹犹新。 他指尖抚过纸上\"以民为本,守城如守心\"八字。 忽闻帐外急报:“多隆阿在获得新任陕甘代理总督林之望,陕西巡抚刘荣的两万绿营和一万川军之后,准备对咸阳渭城发起清剿,我等是否向北支援?” 崔伟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惊讶,他沉声道:“这么说来,关中地区的多隆阿竟然集结了清廷将近十万的大军?” 这个消息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如此庞大的兵力意味着局势的严峻。崔伟不禁感叹道:“咸阳恐怕是危在旦夕啊!” 与此同时,在陕西的西安城中,多隆阿正看着新任的陕西巡抚刘荣和陕甘总督林之望,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中断过。 开玩笑这是来了三万生力军啊! 他能不高兴吗! 多隆阿端坐帅案之上,身后挂着\"靖陕安疆\"的御赐匾额,那是咸丰帝亲笔褒奖他平定皖北捻匪、收复庐州(今合肥)的功绩。 刘荣向多隆阿禀报着当前的局势:“如今陈扶昊已经南下川蜀,而他的第一大后方关中,以及第二大后方庆阳,都将面临无兵可守的局面!” 多隆阿闻言,信心满满地说道:“现在我军已经云集了十万精锐之师,要对付陈贼和陕回,新派反贼,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他抚了抚腰间那柄曾随他血战十年的雁翎刀,刀柄上嵌的珊瑚宝石仍在烛光下泛着暗红——那是攻克太平天国九江府时,僧格林沁亲王亲赐的赏物。 “想当年,本帅在庐州城外以五千骑兵破陈玉成贼军三万,三日内连克七营;又在湖北蕲州,用火器营夜袭捻匪大寨,活擒伪王李开方。” “陈扶昊不过是安庆之战退往陕甘的草寇,其部属皆是乌合之众,何足惧哉!” 接着,他继续分析道:“目前陈贼的部属,如赫明堂、马德兴、叛贼胜保、苗沛霖、马升等人,共计七万大军都聚集在渭城。” 他冷笑一声,接着说:“他们驻扎渭城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成为我清廷大军西进的一颗钉子,妄图阻挡我们的步伐!” 刘荣续道:“现如今我军兵精粮足,又有林总督统筹全局,由我调度粮草,多帅您亲自挂帅,此乃天赐良机!” “依末将之见,当以雷霆之势直取渭城,歼灭陈贼主力!” “届时关中平定,陈扶昊在川蜀便成无根之木,无后方粮草之利,陈扶昊亦将土崩瓦解!” 多隆阿抚须颔首,眸中冷芒迸射:“刘抚所言极是!” “陈逆盘踞渭城,实为坐以待毙。” “其麾下赫明堂、马德兴虽悍,但胜保、苗沛霖之流皆反复小人,阵前必生内乱。” “我十万精兵分三路进击:林总督率绿营三万攻东门,刘巡抚领川军一万扼守南道,本帅亲率六千铁骑与五千火器营直捣中军!此战不求久耗,唯在速决!” 第313章 抹书离间 帐下众将轰然应诺,甲胄相击声如雷鸣。唯有副将张廷谏低声嘀咕:“多帅,渭城地势险要,陈贼若据城死守,恐成僵局...\" 多隆阿厉目一扫,声若寒铁:“张廷谏!本帅领兵三十载,破太平军、捻匪无数,岂惧一伙草寇?” “陈逆若缩头不出,我便以火炮轰城,火油焚巷,逼其野战!传令下去:三日内整军完毕,违令者军法从事!” 张廷谏抱拳道:\"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面上恭敬如常,心底却似沸油翻滚——这多隆阿,真个是倚老卖老的莽夫! 昔年破太平军、捻匪时,仗的是僧王麾下八旗精锐,又有湘军火器相助,这才侥幸得胜。 可如今时过境迁,他却仍将旧日威风当作不败金甲! 王阁村那一役,分明是用人命硬砸出来的\"功勋\"。 六名都统、副都统战死沙场,麾下儿郎血染黄土,最后竟连个回民寨子都未全夺下,只凭砍杀老弱妇孺凑数报功。 这般屠戮,倒叫朝廷赏了\"骁勇\"二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更可笑那交口之败——陈扶昊早携主力南下,多帅七万大军压境,却连陈扶昊手下的手下都收拾不下。 赫明堂不过是个粗鄙武夫,领着一群散兵游勇,竟将多帅营盘搅得七零八落! 五千湘军精锐折损殆尽,提督赵即发尸骨未寒,这血债全被多帅一笔\"小挫\"抹去,如今倒有脸在此高谈\"易如反掌\"! 再看眼前这渭城之策,更是将兵家大忌踩了个遍! 十万精兵分三路攻一城,绿营疲弱守东门,川军新募扼南道,多帅亲率铁骑与火器营冲中军——这般分兵,岂非自断筋骨? 且渭城踞泾渭之交,地势如虎踞龙盘,赫明堂若据险死守,不出半月,我军粮道必被陕回截断。 届时内外夹击,这十万\"精锐\"怕要成瓮中之鳖! 还有那胜保、苗沛霖之流,多帅竟视其为内乱之饵。 须知此辈皆是见风使舵的豺狼,阵前倒戈之事他们干得还少? 若真如多帅所愿,那必是敌军诈降,引我入瓮! 可笑多帅三十载戎马,竟连\"兵不厌诈\"四字都瞧不透! 最恨他这\"火炮轰城,火油焚巷\"的狠毒手段。当年攻庐州时,火器营烧杀三日,城中百姓哭声震天,多帅却将屠城之功报作\"平定顽匪\"。 如今又要故技重施,逼得渭城军民死战。 这哪是平叛? 分明是借朝廷之名,行屠戮之实! 张廷谏垂首掩去冷笑,耳畔仍回响着多帅那声\"军法从事\"的厉喝。 罢了,罢了,这虎狼之师若真撞上铜墙铁壁,届时尸山血海之下,不知多帅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多隆阿大将军拍案而起:“诸位且听!此番定要打个翻身仗!” 遂展帛书战图,挥毫点将—— “刘蓉麾下川军万众,尽数拨与雷正绾调度,莫教他们闲着啃粮草!” “林之望那两万绿营兵,分予胡大贵、雷恒二位,须得同心协力,莫学那推磨驴子各转各圈!” 说罢又指舆图,“雷正绾率川军绿营各一万,直捣泾阳塔底!” “此地乃贼酋杨文治、白炎虎儿时扒泥窝之地,此番须将其改作‘烽火名胜’,教叛贼望塔生怯!” 复令陶茂林、曹克忠、穆图善诸将:“尔等速领精兵,将咸阳周遭土堡清扫如秋风扫落叶,不留一砖一瓦可供叛军藏鼠!” 末了掷笔昂首:“前番败绩,吾羞见同僚笑谈!今陈扶昊南遁、萧庆高绊住汉中逆寇,正宜聚全力破渭城七万陈逆——定教他们知我大清兵法,奇谋诡计赛过那戏台变脸!” 殊不知萧庆高早就投靠革命军了,并且陈必胜,陈天柱,张集馨,毛震寿四个二品大员全部见阎王了。 (众将士暗忖:“将军又发‘战略癫狂’,且听且战罢……”)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陕甘总督林之望突然高声喊道:“且慢!” 他的声音在众人的喧哗中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一直未曾开口的总督大人。 只见林之望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然后缓缓说道:“诸位,虽然逐步清剿敌军看似可行,但切不可轻视敌军之悍勇啊!难道大家忘记了羌白镇之战和交口镇之战的惨烈吗?”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让人们回想起那两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及清军所遭受的巨大损失。 接着,林之望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一计,或许可以将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众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齐声问道:“何计谋也?” 林之望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此计便是——离间计!” “离间计?”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离间计该如何实施呢? 林之望见状,便进一步解释道:“诸位都知道,胜保、马升、苗沛霖这三人皆是我清廷的旧将。”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刚才多隆阿大人也说过,此三人乃见风使舵的豺狼,毫无忠义可言。”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对这三人的品行都心知肚明。 林之望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所以,我只需修书一封,便可让渭城之战不攻自破!” 多隆阿好奇地问道:“修什么书?” 林之望卖了个关子,故意吊人胃口地说:“此书信内容无需太过讲究,只需写得乱七八糟,让人难以分辨敌我即可。” 林之望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皆面面相觑,呆若木雕。 多隆阿挑眉冷笑:“林总督莫不是戏文看多了?” “离间计?” “那陈逆麾下皆非发匪之莽夫,如此计谋如同小儿乎?” 林之望捻须成痴,双目放光:“非也非也!诸位有所不知——那胜保、马升、苗沛霖三人,皆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遇强便伏,遇弱则嚣!此等豺狼心性,最惧‘疑云蔽目’!” “最主要是,就算赫明堂,马德兴二人发现此乃离间计,他俩也会对这三人产生不信任” 刘蓉忽击掌大笑:“总督大人是想学那《三国》曹操抹书间韩遂之法?” 林之望抚掌称妙:“正是!只需修书一封,墨中掺砂,字里藏刀,再泼以鸡血狗毛,乱涂鬼画符!那赫明堂,马德兴,白炎虎三贼见了,必疑胜保,马升,苗沛霖通敌,夜梦枕边藏刃,自相撕咬如疯犬!” 众将瞠目,雷正绾挠头嘀咕:“这…这信若写成一坨烂泥,敌我岂不皆懵?” 林之望胸有成竹:“妙就妙在此!他们越猜越疑,越疑越乱!待其内讧如沸粥,咱再挥军掩杀,岂非事半功倍?” 多隆阿拍案决断:“好!笔墨伺候!林总督速速挥毫,将这‘迷魂汤’泼将出去!” 只见林之望提笔如舞剑,顷刻间纸上横飞竖爬,似蚯蚓缠斗、蜘蛛结网。 墨汁溅袍,犹自癫笑:“此处加‘反间密语’,彼处添‘叛贼暗号’,再以符咒封边,保管那三人看罢——疑心肠子打结,胆魄缩成鼠卵!” 陶茂林掩鼻叹道:“此书若成,怕不是离间敌寇,倒要先离间咱们帐中灯火——被这墨臭熏灭喽!” 书成,封入密匣,遣细作星夜送渭城。 第314章 投石入谭 时值八月,关中大地烈日灼烤,尘土飞扬。 多隆阿身披铁甲,骑于高头大马之上,身后三十余营将士列阵如林,旌旗蔽日。 远处苏家沟地势险峻,沟壑纵横如蛇,土堡连绵十余里,木栅蒺藜交错,荆棘丛中隐见刀光闪烁。 沟内守军将领赫明堂、白炎虎等早已严阵以待,各率精骑分据要隘,旌戟森然,似铁壁铜墙。 “多隆阿!尔等清妖杀我同胞,今日便是血债血偿之时!” 赫明堂立于土堡高台,声如洪钟。 其身后,数百将士擂动战鼓,声震山谷。 二人目光如炬,盯紧清军方阵。 两侧还有于瓜旦,于快三,于小虎,韩形龙等人的骑兵团。 烈日炙烤着苏家沟的黄土,多隆阿的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他并未理会赫明堂的怒吼,而是将马鞭指向胜保等人,笑声在山谷间回荡:“胜兄,苗老弟,马总兵,数月不见,诸位在赫贼麾下可还顺心?” “朝廷念诸位旧功,特令我捎来密信——若肯阵前倒戈,官复原职,黄金千两,封侯之诺绝不食言!” 此言一出,赫明堂瞳孔骤缩。 胜保三人脸色骤变,却碍于赫明堂的目光不敢言语。 多隆阿见状,忽从袖中掷出一封书信,箭矢般射向赫明堂高台。 信笺落地,赫明堂拾起一看,字迹竟是自己亲信的笔迹,内容却是恳请胜保等人里应外合,献报投清! “好个‘叙旧’!” 赫明堂暴喝,将信笺摔在胜保面前。 “胜保!你与清妖暗通,还敢说忠心?” 胜保急辩:“赫帅!此信定是伪造!” 但赫明堂已抽刀出鞘,刀锋直抵其喉:“昨夜你帐中烛火通明,可曾与亲兵密议?” “今日多隆阿恰提旧情——分明是你们暗通敌营的证!” 沟壑间风声骤紧。 白炎虎与韩形龙等将悄然拔刀,围住胜保三人的亲兵。 胜保额角冷汗涔涔,忽瞥见多隆阿嘴角的冷笑——那笑中藏着狡诈,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他猛然醒悟:多隆阿早派细作潜入营中,仿笔迹、造伪信、挑时机,步步皆是陷阱! “赫帅!若信中属实,我岂会任由多隆阿当面喊话?” 胜保嘶声嘶吼:“此乃离间之计!若杀我,正中清妖下怀!” 烈日如熔金,赫明堂的刀刃仍抵在胜保喉间,沟壑间风声裹挟着杀意。 苗沛霖忽踏前一步,甲胄铿锵作响,双目灼灼直视赫明堂: “赫帅!末将自投麾下以来,每战必身先士卒,箭矢穿肩仍挥刀不退!若存二心,何不早早降清?何必等到今日?” 他猛地扯开衣襟,袒露胸前纵横的旧伤疤,“这些伤痕皆是效忠的烙印,岂能凭一封伪信便抹杀?” “更何况我救助英王之后,在朝廷眼中,便是死罪” 马升亦掷地有声:“末将马家三代效忠朝廷,今虽落魄投营,却从未忘忠义二字!若真通敌,何苦与诸位同守这烈日炙烤的土堡?多隆阿金银封侯之诺,早可独享!” 二人言辞激昂,汗水与尘土混作泥渍,却更显赤诚。 赫明堂刀锋微颤,眉间犹疑未散。 此时,忽闻身后一阵马蹄急响——苗沛霖麾下副将赫青选策马疾驰而来,手中高举一卷沾血的密纸。 “赫帅!方才末将巡查哨岗,擒获清军细作两名!” 赫青选跃下马,将密纸呈上,“此贼身上搜出仿造笔迹的砚台与信笺草稿,还供认多隆阿半月前便潜入营中,收买文书官模仿诸位笔迹!” 赫明堂展纸细观,只见血渍斑驳处,赫然写着“伪造密信,挑拨内乱”的供词,末尾押着清军暗记。 他瞳孔骤缩,再忆昨夜却见胜保帐中烛火通明——原是多隆阿细作混入议事! “赫帅明鉴!”胜保趁机嘶喊。 “那贼子定是借我议事之机,偷窥笔迹仿造伪信!若我等真通敌,岂会任由多隆阿当面喊话?分明是他算准时机,以离间之计乱我军心!” 赫明堂长刀坠地,颓然闭目。 沟壑间战鼓声戛然而止,唯有烈日依旧灼烤黄土。 他深知此刻若诛杀三人,苏家沟防线必溃——清军正虎视眈眈,阵前内讧无异自刎。 “罢了……”赫明堂仰天吐气,声如裂帛,“诸位既剖心明志,赫某便信这一遭。” 他转身拾刀,厉声传令,“但若有半分异动,休怪我刀下无情!” 胜保三人踉跄拜倒,额贴黄土。 远处高台上的多隆阿见状,冷笑僵在脸上——仿笔迹、造伪信、挑时机,步步筹谋的离间之计,终被一纸血证击溃。 他攥紧马鞭,指甲掐入掌心,眸中戾色更浓:看起来苏家沟的坚壁,看来需以血才能凿开裂缝。 然而这时。 陕甘总督林之望的声音如寒铁般刺入众人耳膜。 他身披绣蟒官袍,立于多隆阿马侧,目光如鹰隼掠过赫明堂的土堡防线:“将军,赫贼虽暂压内乱,但胜保三人已如釜中鱼——疑心一旦种下,裂痕便难弥合。” “我等只需投石入潭,波纹自会溃堤!” 多隆阿抚甲冷笑:“林大人所言极是。” “赫明堂那莽夫既留胜保性命,必存监视之心。” “今夜命神机营暗袭其粮仓,再散‘胜保私通清营’的流言——火光一起,人心自乱!” 林之望颌首,袖中取出一卷舆图:“更可借武器之利。” “渭城东部防线苏家沟地势虽险,但其土堡木栅难抵红衣大炮。” “明日寅时,命火器营炮击沟壑咽喉,炸毁木栅三处。” “待守军慌乱,再大喊胜保部假意倒戈,引赫贼分兵追击……届时,沟内空虚,铁骑便可长驱直入!” 众将闻言,甲胄嗡鸣。 多隆阿挥鞭指向苏家沟绵延的土堡:“赫明堂以为铁壁铜墙?不过是我等砧板上的肉!传令下去——今夜备炮,明日破沟!” 沟壑对岸的土堡高台上,赫明堂亦在焦灼筹谋。 胜保三人跪拜请罪的身影仍在他脑中灼烧,赫青选呈上的血证虽洗清了疑云,但刀锋悬喉的刹那屈辱却如毒刺哽喉。 他攥紧手中密信残片,忽闻远处传来清营的号角——那声音如狼嚎撕破暮色。 “赫师长!”白炎虎疾步登台,斥候密报攥在掌心。 “清军火器营连夜调动,红衣大炮正运往渭城东麓!” 赫明堂瞳仁骤缩。 苏家沟的土堡多以夯土筑成,木栅蒺藜虽密,却难挡火炮轰击。 若清军以武器之利撕开口子……他猛然想起林之望的狠辣手段——数月前,渭北三镇,仓头镇,孝义镇,羌白镇便是被炮火碾成废墟。 “传令各隘!” 赫明堂嘶声如裂:“胜保部守沟东炮击要道,白炎虎率精骑巡护粮仓,韩形龙死守中堡!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胜保额角青筋暴起。 赫明堂将守炮要道的重任交给他,既是考验,亦是刀刃悬顶的囚笼。 他咬牙领命,却瞥见赫明堂隐晦的盯视——那目光如暗箭,随时可穿透忠诚的伪衣。 夜幕低垂时,清军炮营的轮廓在东山渐显,火光如星点蛰伏。 赫明堂立于高台,掌心沁汗。 林之望的“投石入潭”之计已然发动——苏家沟的裂痕,正在炮火阴影下悄然蔓延。 第315章 苏家沟战役 话说自多隆阿兵败交口后,朝廷震怒,却也倾力相助,自天津李鸿章刚创办不到半年的洋务局调拨大批新式洋枪。 并且向英法贷款,购枪购炮,这就导致多隆阿手下兵器换了一茬。 当然由于战争面太广,不可能全部调给多隆阿! 就这对付赫明堂,白炎虎完全够够的了。 那夜月晦星暗,渭城东部苏家沟黄土岗上,清军阵列如铁壁,多隆阿立于将台,手中望远镜映着沟壑间革命军的灯火。 他冷笑一声,令旗挥下: “开炮!” 霎时间,劈山炮轰鸣如雷霆,炮弹裹着火光撕裂夜空,阿姆斯特朗炮的钢弹更似流星坠地,将土堡木栅炸作齑粉。 官军喷筒火弹如赤龙吐焰,烈焰舔舐沟壑,荆棘丛与蒺藜栅顷刻间化作焦土。 多隆阿果真践行“富则火力覆盖”——炮火密如雨,硝烟蔽月,苏家沟仿佛被天火炼狱吞没。 沟内革命军早有防备。 赫明堂麾下将士如蚁群般钻入猫耳洞,防炮洞内夯土厚实,炮石砸下仅颤如鼓鸣。 白炎虎率精骑伏于暗壕,嘶声传令:“待炮停一刻,火铳齐射!” 韩形龙更命士卒以湿毡覆栅,虽木栅焦黑,却未尽数坍毁。 赫明堂立于残台,袍袖卷风,目灼如火:“清妖倚器利,我辈凭血肉!” 然炮火之下,苗沛霖、马升所部却如朽堤溃水。 苗军本多旧式火铳,士卒见土堡崩裂、烈焰逼面,早有怯意。 马升部本就是清廷降兵,士气如霜草,炮声未歇便闻阵后有溃逃之声。 苗沛霖挥刀斩逃卒,血溅尘土,却止不住乱潮——一卒哭喊“炮轰无隙,生路尽绝”,竟引百人弃械奔窜。 马升急欲整队,却被流矢贯胸,颓倒在地,血沫呛喉间犹嘶:“苗兄…速…堵…” 赫明堂见状,目眦欲裂。 然此刻无暇责惩,唯有嘶声传令:“胜保部!速补苗军缺口!白炎虎,率骑堵马部溃口!赫青选,斩逃者首级示众!” 胜保额汗如浆,领残部死填苗军溃处。 然清军炮火愈烈,赫青选刀斩十余人仍止不住乱流。 多隆阿窥见沟内骚动,狞笑挥鞭:“火器营,集炮轰中堡!铁骑待烟散,杀!” 轰然一声,阿姆斯特朗炮击中中堡粮仓,火光冲天如火山迸裂。 赫明堂高台崩坍,烟尘中唯见他拔刀高呼:“死战不退者,生祭英名!畏缩鼠辈,死亦无名!” 话音未落,清军铁骑已踏烟雾杀至,沟壑之战,顷刻转为血刃相搏。 苗沛霖踉跄扶起马升残躯,却见溃兵如潮涌来,竟将二人冲散。 他嘶声呼喝“列阵!”,却无人应——残部或逃或懵,唯剩十余亲兵咬牙死守。 苗沛霖忽觉背脊发寒,一骑清兵已挥刀劈来,他侧身避过,刀锋却削断战旗,那“义”字残幡飘落尘土,恰似他此刻心境:忠义何在?同盟如沙,顷刻间散! 胜保境遇更险。 他率部填缺口,却见清骑如狼群撕阵,洋枪喷火如流星。 一骑将挥长矛刺其胸,胜保急拧身,矛尖擦甲而过,却挑飞其头盔。 他赤发披散,嘶声如疯:“苗沛霖!马升!尔等溃阵,陷我于死地!” 然喊声湮没在炮火轰鸣中,无人应答。 忽闻身后亲兵惊呼:“胜将军!赫帅令斩叛者!” 胜保回首,赫青选刀已至喉前三寸——他瞳孔骤缩,霎时悟得多隆阿毒计:离间之信、炮火逼溃、疑云骤起…此局,分明要借赫明堂之手,灭己除患! “赫帅!若信中属实,我岂会任由多隆阿当面喊话?” 胜保嘶声嘶吼,喉间血沫迸溅:“此乃离间之计!若杀我,正中清妖下怀!” 赫青选刀锋颤停,身后赫明堂却暴喝:“住手!胜保若叛,岂会血战至此?速斩逃卒!” 此刻,白炎虎率骑突至溃口处,马踏逃兵如碾蚁。 他挥刀斩一逃将团长马五什,血溅鞍前,嘶声若雷:“畏死之辈,不配称革命军!” 韩形龙更领弓弩手伏于沟壑暗处,箭矢如雨射清骑,一时竟阻其锋。 赫明堂趁机重整残部,令各营以三人为伍,死守隘口,寸土不退。 多隆阿见状,冷笑更甚。他掷望远镜于地,嘶声传令:“抬开花炮,轰其核心!铁骑分三路,左袭苗部,右断胜保,中路直取赫贼高台!” 霎时,清军炮火再变,开花炮弹炸出铁片如刃雨,沟内将士哀嚎叠起。 铁骑分路杀至,苗沛霖残部首当其冲,亲兵尽死,他独挥刀立血泊中,如孤峰抗洪。 马升残躯终毙于乱刃之下,其部溃卒或被斩,或降清。 胜保部亦被清骑冲散,他独战三骑将,甲裂血涌,忽瞥见赫明堂高台再燃灯火——赫帅竟未弃堡! 他喉间热血上涌,嘶声如誓:“赫帅!胜某今日以血证忠!” 赫明堂立于残台,眺见胜保浴血死战,苗沛霖孤守不退,忽悟离间之计狠毒。 他摔多隆阿伪信于地,嘶声传遍沟壑:“诸将士听!清妖伪信挑我内隙,欲使我自相残!胜保、苗沛霖若叛,岂会血战至斯?今日唯死战,方证忠义!” 话音未落,他拔刀跃下台,亲率残部迎击清骑。 白炎虎、韩形龙等将齐吼应之,沟内残军竟再聚,如散沙骤凝,拼死抗敌。 多隆阿见其阵未溃,面色骤沉。 他忽抽腰间火枪,瞄准赫明堂背影——“赫贼首级,千两黄金!” 然枪响未至,一箭已贯其马首,清骑将台大乱。 赫青选率暗伏弓弩手杀出,箭雨阻清军攻势。 赫明堂趁机夺隘,与白炎虎合围清骑中路,刀光血影间,竟斩数骑将。 战至三更,硝烟渐稀。 多隆阿见铁骑损半,炮火渐竭,知强攻难克,冷笑再起:“赫贼,且留尔头颅明日取!” 令旗挥下,清军徐徐退去。 赫明堂立于血土之上,袍甲尽裂,目灼如炬——苏家沟,终未破。 夜色如墨,苏家沟残破的土堡在火把映照下泛着血色。 赫明堂独坐于残台,手中战报如烙铁灼心。 苗部或投或死逾四千,马升部损三千,团长马五什因临阵畏逃被军法处置…数字如刀,剜着他身为统帅的愧痛。 更刺痛他的,是白日险些错斩忠良——若非胜保血战自证,那离间之计已令义军自毁根基。 “咳…”他忽觉喉间腥甜,白日炮火震伤的肺腑仍在隐隐作痛。 赫青选悄然奉上药汤,他却摆手推开,目光如炬投向帐外。 远处,胜保与苗沛霖并肩而立,背影在火光中拉得细长,似两座沉默的峰。 胜保肩甲裂痕未补,血痂凝成暗红;苗沛霖握刀的手颤如秋叶,显然仍未从部众溃散的噩梦中挣脱。 第316章 赫明堂凝军心 赫明堂起身,靴底碾过碎土,走向二人。 帐内众将屏息,皆知这一夜,或定生死,或定离合。 “胜兄…苗老弟…”赫明堂声如裂帛,停在二人身前。 胜保蓦然抬头,眸中惊疑未褪;苗沛霖则垂首,鬓角白发在火光中更显刺目。 赫明堂忽单膝跪地,刀铿然坠土:“今日赫某险些铸大错,疑忠良如疑贼寇,罪在己身!” 帐内哗然。 胜保踉跄扶他起身,掌心触其膝甲,犹烫如烙:“赫帅!此乃清妖诡计,何罪之有?” 苗沛霖亦颤声道:“帅若自责,沛霖更无颜立世…部众溃逃,我之过也。” 赫明堂摇头,喉间愧声如哽:“多隆阿伪信离间,炮火逼溃军心,赫某却急怒昏目,疑自家兄弟…马五什之死,本可免,却因我雷霆过疾…此罪,当由我负!” 帐外忽传来白炎虎的怒吼:“赫帅何言此罪?若非胜将军血战堵溃,若非苗将军孤守残部,苏家沟早已陷落!今日之胜,乃诸兄弟以血拼得!” 韩形龙等将齐声应和,帐内将士渐聚,目光灼灼如星火。 赫明堂起身,拾刀指向残堡外:“清妖未退,裂隙仍在!但今日我辈以血证忠,明日便以忠破敌!胜保,苗沛霖,赫某恳请二位,共立誓约——内隙不存,外敌可破!” 胜保与苗沛霖对视刹那,昔日的嫌隙似被热血熔尽。 二人齐跪,刀誓同声:“誓死同心,护苏家沟如护双目!” 夜风骤起,残旌猎猎。 赫明堂仰首,见天幕渐露星隙,如义军残存却未灭的希望。 他嘶声传令:“今夜埋骨疗伤,明晨整甲待敌!赫某与诸兄弟,共死,共生!” 帐内外齐吼如雷,声震沟壑。 多隆阿的离间毒计,终在热血与忠义中化为齑粉。 白炎虎忽踏前一步,虎目圆睁:“赫帅!伤兵逾两千,断肢残躯者过半,如何安置?” “若留沟内,恐耗粮药;若弃之…我辈岂忍?” 赫明堂眉峰紧蹙,巡视帐外——残垣间,伤兵蜷卧如朽木,呻吟声若夜鬼低泣。 他沉吟片刻,嘶声唤道:“韩形龙、王元林何在?” 二人即刻出列,刀甲铿响:“末将在!” “尔等率各团,今夜将伤兵分批送往汉中!沿途设暗哨防清妖追袭,至汉中后,交与刘医官调养。途中若有险,以火铳三响为号,我自领骑接应!” 韩形龙抱拳如铁:“末将誓保伤兄弟安然抵汉!” 王元林亦嘶声应:“刀在人在,人亡刀碎!” 赫明堂转向白炎虎,眸中灼光未减:“有苏福,你领余部清查沟垒,补栅夯土,今夜必筑三重防!多隆阿若今夜再袭,我等便以血铸墙!” “得令!”白炎虎虎啸应之,转身时却顿足,“赫师长…汉中距此三百里,伤兵颠簸…” 赫明堂咬牙断言:“裹毡垫车,慢行稳送!宁缓半日,不损兄弟性命!此令,违者斩!” 帐内将士皆肃,知统帅决断已下。 胜保忽叹:“赫帅仁武兼备,我…自愧弗如。” 苗沛霖垂首,终无言,却将刀柄攥得更紧。 夜更深,伤兵渐被抬上毡车,呻吟声混着车轮碾土的吱呀,如一曲悲壮的行军歌。 赫明堂立于台残角,眺火光中渐远的运伤车队,袖中掌心已攥出血痕——明日之战,更艰;然今日之血,未白流。 赫明堂立于台残角,目送伤兵车队渐隐于黄土沟壑,忽闻身后传来瓮声瓮气的议论: “赫师长,苏家沟此地乃绝地也!” 第一旅兼副师长王明章踏前一步,甲胄沉重如铁,声若闷雷,“沟壑虽险,然清妖炮火可覆全境,我军无坚城依托,粮道亦易断。” “不如撤往渭城,以渭城之坚,御敌于国门之外!” 此言一出,帐内骤静。 白炎虎虎眉骤竖,欲驳斥,却被赫明堂抬手止住。 胜保与苗沛霖对视,眉间皆凝疑云——王明章素以稳谋,勇猛着称,此言必有深虑。 赫明堂转身,眸中火光映如熔金:“王副师长,渭城虽坚,然距此百里,途中有清妖游骑伺伏。” “若撤,伤兵如何护?” “辎重如何运?” “且苏家沟乃关中咽喉,弃此,渭城亦危如累卵!” 王明章额角青筋暴起,嘶声辩:“赫帅!留此乃与敌拼耗,我军损近万精锐,炮火之下更难守。” “渭城粮库充盈,城垣高阔,多隆阿纵有洋炮,旬月难破!存力再战,方为上策!” 帐内众将渐分两列:韩形龙等青年将领握刀欲言,似倾向撤守;而白炎虎麾下老卒多怒目而默,似觉退为懦。 胜保忽出列,声沉如渊:“赫帅,明章兄所言有理。清妖今得伪信离间之利,若再施诡计,我军裂隙未愈,恐难敌内外夹击。” 苗沛霖亦缓言:“沛霖亦思…渭城可聚四方援军,苏家沟孤悬,若援不至,终成困局。” 赫明堂喉间如哽,掌心攥得更紧。 他巡视帐内目光,灼灼各异,却无一人怯退——唯争论守撤,无惧战。 他忽仰首,夜风卷其残袍,嘶声问天:“若撤,苏家沟百姓如何?清妖屠村之惨,诸位可忘?” 帐内哗然顿止。 白炎虎暴喝:“赫帅!炎虎愿率死士断后,护百姓撤往渭城!沟壑可弃,民心不可失!” 王明章却摇头:“白将军!民心在城在,若渭城陷,民心尽散!此乃存大义!” 赫明堂忽冷笑,刀铿然拍案:“诸位皆言渭城坚,然赫某问——渭城坚,坚得过将士血骨?” “苏家沟险,险不过清妖炮火?” “然我辈今日以血破离间,明日便可血破敌阵!” “若退,士气溃如山崩,民心散如流沙!” “赫某宁可战死绝地,不怯生坚城!” 他目灼如炬,扫过王明章:“王副师长,若你惧,赫某允你率亲兵先撤!然苏家沟主将赫明堂,与沟共存亡!” 帐内骤寂。 王明章面如赤铁,忽单膝跪地,甲胄震尘:“末将失言!愿随帅死战!” 白炎虎、胜保、苗沛霖齐跪,声如雷裂:“誓死守沟,血铸苏家!” 赫明堂仰天大笑,笑声裹风,似悲似狂:“好!明日之战,赫某亲率中军迎炮火!胜保、苗沛霖,你二人分守左右垒,白炎虎督后防,王明章…你为军心督,退言者斩!” 帐外忽闻清军探马嘶鸣,火光骤暗——多隆阿夜袭将至。 赫明堂拔刀指天,刀锋映星如血:“诸兄弟!清妖欲灭我绝地,我偏以绝地焚其魂!战!” 第317章 直逼渭城 夜色如渊,清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林之望、刘荣等新抵陕甘的朝廷重臣立于沙盘前,面色凝重。 多隆阿披甲未解,眉峰如刃,指尖叩击沙盘上的“苏家沟”标记。 林之望忽叹:“刘兄,我等初入陕甘,本谓陈扶昊不过流寇遗子,今观苏家沟血战,方知其麾下尽是悍士!” “陕回,捻子,发匪,李蓝,苗叛皆为其所用,如铁链锁群虎!” “可是战力最悍的当属陕回回众也” 刘荣颔首,眸中惊疑未褪:“林兄所言极是。陈得才旧部本溃散,李蓝叛军亦乌合,然经陈扶昊整合,竟成燎原之势!此子…恐非池中之物。” 多隆阿冷笑,声若裂冰:“回民本悍,不沾烟毒,受其教律束身,战力素强。” “若无洋炮火器之利,我大清步骑难敌其锋!然陈扶昊之诡,更在驭人之术——以忠义裹血勇,以仇清煽民心,将杂民聚为军,此乃其毒根!” 刘荣倏然蹙眉,嘶声道:“多将军,究其根本,敌军之势皆系于一人!” “陈扶昊未入陕前,回众如散沙,陈得才残部蛰伏,李蓝叛军北窜。” “自其抵陕,三方骤合,改民为军,设营练兵,如蛛织网!” “其将溃散之众拧为绳,此等韬略,非莽夫所能及!” \"诸位所言皆中要害!\" 林之望身后忽响起一铿锵之声。 都统穆图善按剑而起,眉间凝着凛然肃杀之气:\"陈扶昊此人,实为百年罕遇之枭桀!其麾下兵卒皆如饿狼噬血,战法诡诈莫测!\" \"洪秀全、杜文秀、石达开诸辈,皆难望其项背!\" 刘荣正色道:\"而今陈扶昊挥师南下川蜀,骆总督以成都为战略钉桩。陈逆围攻成都已逾两载,犹未能克。\" \"此乃天赐良机,正可趁此间隙,剿灭陕甘回众!苏家沟乃渭城东部门户,然南北两翼兵力空虚。北方仅永乐店马百龄所部万人团勇驻守,南地唯有于瓜旦骑兵团扼守。\" \"我军可分兵一部严密监控苏家沟,主力各部合围渭城,效仿叛军'围三阙一'之策,诱敌自溃!\" 多隆阿沉吟道:\"陈扶昊部攻城之术,确多以围三阙一为主。待守城粮秣匮乏,不战而胜。此战术看似寻常,实则暗合兵法要义。\" 刘荣续言:\"此计成败,全系于攻城方粮草能否维系。而今陈逆能久困成都,足见其粮草之雄厚” 多隆阿抚掌叹道:\"陈扶昊起事陕甘,关中之地遭其劫掠,十室九空。彼以劫掠之粮充作军资,自是粮秣丰足。此乃我等当深虑者也!\" \"其主要存粮之地便是庆阳董志源,更有传闻陈逆之妻叶三娘亦驻守于此。此乃其心腹要地,若得之,则如扼其咽喉!\" \"故我军当行攻北守南之策,先拔董志源,方有钳制陈逆之器。” “然董志源前哨乃渭城,而渭城门户在苏家沟。” “叛军在此筑垒设防,意图拖延我部,为董志源蓝明泰、宁夏马画隆等部争取筹谋之时!\" \"此战务必速战速决!” “自今日起,每日以火炮轰击苏家沟,骑兵分袭南北两翼,扰其阵脚!” “其余步卒全力合围渭城,若兵力不足,即刻调遣后方穆腾阿、穆隆阿所部八旗精锐,连同关北、陕北团练勇丁,星夜驰援!\" \"总指挥之权,交予都统穆图善!” “此战关乎陕甘全局,诸位须戮力同心,以雷霆之势破敌,绝不可令叛军有喘息之机!\" 刘荣颔首附和:\"将军所言极是!” “陈扶昊围三阙一之术,我军亦当使用。” “今以重兵压境,炮火昼夜不息,叛军粮道若断,必生内乱。” “届时渭城、苏家沟不攻自溃,董志源亦可顺势而取!\" \"即刻传令各营:凡退缩者斩,怠战者诛!此乃剿逆之关键一役,胜则陕甘可定,败则全局危矣!\" 穆图善按剑而起,声若寒铁:\"诸将听令!自此刻起,各营依策行事,违令者军法从事!\" \"传炮营:卯时三刻起,炮击苏家沟南墙!骑兵两翼待命,炮声一停,即刻冲锋!\" \"此战,必要让陈扶昊知晓——朝廷天威,岂容叛贼轻觑!\" 帐内众将齐声应诺,铠甲相击之声铮铮作响,肃杀之气如凝霜覆帐,一场关乎西北战局的雷霆攻势,就此悄然铺展…… 次日清晨,天未全亮,苏家沟的革命军便被多隆阿的晨起躁怒搅得鸡飞狗跳。 “开炮!”但见这位将军一骨碌掀了帐帘,声如雷霆,炮火霎时冲天而起。 苏家沟的革命军士卒只觉地动山摇,锅碗瓢盆乱飞,虽伤亡无几,然各个堑壕和土堡顶皆被震得尘土簌簌,仿佛遭了瘟神过境。 最苦的是那一夜未眠的总指挥赫明堂,捂着耳朵哀嚎:“这多隆阿的起床气,比旱天雷还凶悍!” 卯时三刻的炮声撕裂了黎明,苏家沟的土墙在硝烟中震颤。 革命军守将赫明堂攥紧刀柄,嘶哑下令:“加固南面!所有火铳手待命,等清军靠近再射!” 尘土中,士卒们匍匐穿梭,将浸湿的棉被覆于垛口,试图抵御炮火冲击。 与此同时,穆图善、穆隆阿、穆腾阿等众将率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直逼渭城。 守城将领马德兴登城一望,险些从垛口跌下,目瞪口呆道:“诸位不是该先啃苏家沟的硬骨头么?怎的舍近求远,先拿渭城开刀?” 此前他与赫明堂、白炎虎、胜保几位将军围炉夜谈,皆料定敌军必用“滚营战术”,步步蚕食,先取苏家沟与永乐店,再图渭城。 谁知对方竟玩起“疾雷战法”,倒像是饿狼闻见肉香,直接扑了来。 渭城虽由孙义宝督造,城高壕深,然此刻被穆腾阿、穆隆阿两万铁骑团团围住,恰似猛虎困羊——后方虽有骑兵数支,却如棋局中被围的三子,动弹不得。 马德兴跺脚叹道:“这‘围三阙一’的毒计,原是我等义军常使的招数,今日倒被贼人学了去,反噬自家城门!” 第318章 北部防线崩溃 远处,穆隆阿的骑兵如黑云压阵,马蹄声震得人心悬于喉间。 渭城城头,马德兴目睹清军铁骑环城列阵,额角冷汗涔涔。 孙义宝督造的坚城虽厚,然城内粮秣仅够半月,且无论是董志源,还是汉中,或者凤翔的援军迟迟未至。 他咬牙传令:“弓弩手火枪手分三层布防,滚木礌石备足!若清军攀城,便以沸油泼之!” 霎时,城墙上油锅沸滚,士卒们将浸油的麻绳缠于箭镞,火光在晨雾中暗涌。 穆图善立于将台,鹰目盯紧渭城。 他知此战不可久拖——后方粮道虽丰,然陕甘全局胜负系于此役。 他冷笑拂袖:“传令穆隆阿,胡大贵:渭城不下,毋论援敌!炮营换开花弹,专轰西门!” 午时,清军火炮骤变轰鸣,铁弹炸裂如惊雷,西门城墙轰然坍塌。 穆图善感慨道:“这洋人的火炮就是好用!” 挥刀高呼:“八旗精锐,随我破城!” 穆隆阿率先策马冲入豁口,刀光劈开数名革命军士卒,血溅石阶。 冯君贵,马万有等人只能一声:“握草” 第七师师长马德兴喉头一哽,却硬是将那句“握草”咽了回去。 他深知此刻若显慌乱,军心便如溃堤之水。他猛地抽出腰刀,厉声嘶吼:“冯君贵!马万有!率预备队补西门缺口!滚木礌石给我往下砸!火枪手瞄准骑兵阵列——射马腿!” 霎时间,残垣断壁间腾起烟尘。 革命军士卒如蚁群般涌向豁口,滚木礌石裹着火星倾泻而下,清军铁骑纷纷人仰马翻。 冯君贵挥舞大刀劈砍攀城清兵,刀刃卷刃仍不退半步;马万有则指挥火枪手组成三角阵,铅弹如暴雨倾泻,逼得穆隆阿不得不暂退骑兵。 然而清军炮营并未停歇。 穆图善立在将台,冷眼观战,忽喝道:“调三门炮轰城东民宅!烧他们粮库!” 炮弹炸裂,火光冲天,城内粮秣囤积处瞬间变身“烧烤派对”,浓烟滚滚直冲天灵盖。 马德兴听得东面哭嚎声起,牙关咬得能当钳子使——半月口粮秒变炭烤糍粑,半数粮秣毁于一旦,这波血亏啊! “孙义宝那龟儿子修的城墙...”马万有啐了口老血(血沫子溅得比炮火还远)。 骂声刚起头就被马德兴刀背狠拍肩头:“嚎啥嚎?” “这时候乱喷粪,信不信老子给你来套‘刀背按摩服务’?” “再吵吵把你当军粮烤了!” 众人内心oS:这城墙啊,用土石头垒的,堪比豆腐渣工程,怕不是孙师长偷工减料到工地挖野菜去了! 最要命的是洋人的火炮——是真·SSR级神器啊! 之前陈玉成军长吹洋炮多牛,众人还当他在玩《率土之滨》吹兵种,今日一见,三观直接原地重开! 虽说这克虏伯炮是低配版,搁1872年c72式150毫米架退炮面前就是弟弟,但对于咱回军这群“装备全靠捡”的土包子来说——这伤害简直爆表! 炮一响,全员吓成表情包,连马德兴的吐槽都自带弹幕特效:“这炮打起来,咱的城墙比纸糊的还脆,怕不是洋人偷偷给咱城墙下了‘易碎debuff’?” 硝烟散去,众将面面相觑:这仗打得跟开盲盒似的,运气不好直接炸仓。 马万有揉着被刀背拍肿的肩,幽幽补刀:“建议下次直接给城墙挂个‘此墙易炸,轻点开炮’的弹幕牌...” 很明显穆图善没有一次进攻就准备拿下渭城的打算,而是玩起了“敌驻我扰,每天打卡放炮”的骚操作。 每天卯时三刻,洋炮准时响起,比衙门打更的还准时,守城士兵纷纷吐槽:“这穆图善怕不是把克虏伯炮当闹钟使了?” 马德兴黑着脸掐指一算——这炮打三天了,毁的粮草还没第一天多,倒把城墙西北角轰出个“观景台”。 回军兄弟们也摸出门道:炮声一响,先数“三、二、一”,炮弹落地,齐声喊“下班喽!” 连马万有都搁墙头开了赌局:“今日炮落几丈外?押注押注,赌赢的晚上加口粮!” 有个比较迂腐的教长还便是:“赌博按照教律是违法的!” 这让很多士卒非常不爽。 “管吃管喝,还管起玩了!” 不过,很明显,这些教长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要知道教长们可是属于前期回军的中基层指挥官啊! 就算到现在,很多教长都是旅长以上级别的人物。 因此许多士卒只能暗暗咒骂! 穆图善那边厢,清兵们架炮也架出“摸鱼感”。 炮手小李天天抱怨:“这活儿比种地还无聊,炮弹就搁那定点打卡,咱当兵的都成炮台保安了!” 督战的军官抖着《兵法新解》喊:“此乃‘钝刀割肉’之计!” “耗他们粮草,磨他们士气,懂不懂战略啊你们?” 结果渭城内外画风突变:守军白天数炮玩赌局,清军晚上偷摸烤红薯。 马德兴气得在营帐画圈圈,破口大骂:“这龟儿子穆图善,打仗跟玩过家家似的!再这么下去,咱得拿算盘守城——算他哪天炮弹打光,算咱粮草还剩几粒米!” 就这样,双方维持了高达半个月的“默契摸鱼期”——穆图善每天定点“炮火打卡” 从八月二十五磨蹭到九月中旬。 革命军赌局越开越大,甚至有人押“今日炮弹会不会打中自家茅厕”。 结果好家伙,渭城北部防线。 雷正绾一出手,直接打破这该死的平静! 川军犹如开了“狂暴模式”,率领麾下天团一路横推:永乐店、白起营、马家堡三地相继“白给”,连地名都自带悲情bGm。 要说这战局崩得有多离谱? 马百龄手底下那帮强征的士卒,堪称“菜鸡中的战斗机”! 打着打着就集体上演“人间蒸发” ——前锋刚交火就集体后仰跳投(跑路姿势)。 中军指挥官当场“灵魂出窍”(吓晕)。 连后勤都玩起了“无间道”(偷粮草跑路)。 旅长张化雨作为当地驻守大佬,直接被这波“菜鸡传染症”带崩心态,抱着城墙哭嚎:“我滴个主啊!这哪是打仗,这是群狼撕哈士奇啊!” 反观川军那边,简直全员SSR级猛将——黄鼎彝字营,徐占彪果勇营,汤秉勋营,刘治均营,张林营、杨世俊营、夏廷樾营、魁联营、朱孙诒营、塔齐布营轮番上阵,郭集益、冯伯年等大将直接开启“收割模式”! 这阵容豪华得能出本《川军名将图鉴》,打马百龄这种“新手村boSS”跟玩似的。 最绝的是战场名场面——马百龄举着指挥刀狂吼:“给我冲啊!” 结果身后小弟们集体表演“反向冲锋”,吓得他当场破防:“你们跑反了!哎哎哎别拽我后腿!我裤子要掉了!” 第319章 逃跑界的祖师爷 张化雨在城墙上目睹这幕,吓得尿裤子(物理意义上)。 颤抖着下令:“快!快把城门焊死!这哪是打仗,这是川军开挂刷副本啊!” “不是说川军对外无敌,对内拉胯吗?” 雷正绾这边笑得像开了“嘲讽模式”。 拎着望远镜嘚瑟:“瞧见没?这就是咱川军的含金量!对面那帮‘菜狗子’连投降姿势都摆不齐整!” 川军众将纷纷亮出自己的“招牌技能”:黄鼎彝挥笔写“降书劝退信”。 徐占彪直接扛大喇叭喊“缴枪不杀”。 汤秉勋现场熬鸡汤(字面意义)给溃兵“补元气”。 连张林营的军犬都叼着“劝降符”满战场跑... 这波操作直接让革命军IcU了——三地沦陷,士气跌穿地心,马百龄嗷嗷乱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张化雨抱着城墙哭得比唢呐还凄厉。 而川军天团则喜提“陕地推土机”称号,连战报都自带弹幕:“建议回军下次直接挂白旗——省得咱大佬们费键盘(划掉)刀剑。” 硝烟中飘来一句扎心吐槽:“这哪是战场?这是‘青铜选手遇王者车队’的真人直播啊!观众老爷们扣波‘666’啊!” 随着北部防线“砰”的一声崩盘,苏家沟的赫明堂当场瞳孔地震,仿佛灵魂被抽走。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玩“绝地求生”突然被轰炸区吞了! 他哆嗦着手召集众将:“快!向西撤退!再晚一步咱就成饺子馅了!” 于是当晚上演大型“军事版春运”:革命军扛着粮袋、牵着战马、抱着锅碗瓢盆疯狂跑路。 跑在最后的小兵裤腰带都颠掉了,哀嚎着喊:“等等我!我捡裤子呢!” 多隆阿在远处望见这波“人体喷泉”式撤退,嘴角疯狂上扬。 露出“老阴比の微笑”:“这赫明堂怕不是个铁憨憨?跑?爷就喜欢你跑!这波啊,这波叫‘把敌人当羊赶,一网打尽’!” 他一挥令旗,清军瞬间切换“狩猎模式”,像夹三明治似的把溃逃的回军往西面渭城赶, 就这样,清军势如破竹,又连续攻克了新冯村、穆家寨等驻地。 在战场另一边的穆图善见状,心中暗自叫苦,他敏锐地察觉到赫明堂正率领大军从东面气势汹汹地杀来。 于是,穆图善当机立断,准备组织兵力阻挡赫明堂的进攻。 然而,赫明堂此刻已然杀红了眼,他根本不顾及眼前的重重阻碍,直接气势磅礴地下令道:“于小虎,于瓜旦,于快三所有骑兵,听我号令,给我全力冲锋!”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战场上空炸响。 骑兵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热血,纷纷挥舞着马刀,呐喊着冲向前方。 赫明堂接着大声激励道:“冲过去,我们就能活下来;冲不过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在一旁的白炎虎看着赫明堂如此决绝,有些担忧地问道:“赫师长,我们不进入渭城吗?” 赫明堂头也不回地骂道:“进入渭城?那不是自投罗网,被人家瓮中捉鳖吗?” “渭城的马德兴师长本就缺粮?” “我们进入渭城,谁吃谁看!”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垮敌人的防线!” 说着,他再次挥动手中的指挥刀,带领着骑兵们如同狂风骤雨般地向敌军席卷而去。 战场上的喊杀声震天动地,革命军的骑兵们如同离弦之箭,势不可挡。 “杀啊!” 喊杀声如惊雷滚过战场,穆腾阿与穆隆阿的眼底燃起嗜血的火光。 他们各自抽出镶金马刀,刀锋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弧光。 “让这些回子知道,谁才是玩骑兵的祖宗!” 穆腾阿暴喝一声,胯下西域良驹骤然加速,蹄声震得地皮发颤。 穆隆阿紧随其后,身后一万铁骑如黑色洪流席卷而出,马蹄扬起的尘烟瞬间吞没了半片战场。 他们深知扬州驻防时的憋屈——跟在郭贝尔·都兴阿麾下,三河之战与安庆之战的溃逃让“江宁将军”的威名成了笑谈。 那些本该属于他们的军功,全被都兴阿所谓的包拯,海瑞“清正之风”束之高阁。 今日,他们要将这口恶气全撒在赫明堂的骑兵阵列上! 赫明堂的先锋部队已如狼群撕开清军防线,白炎虎正欲挥刀斩向溃逃的步兵,却忽闻右侧传来地动山摇的蹄声。 抬眼望去,穆家兄弟的骑兵竟以“雁翎阵”袭来——前排骑兵如铁墙推进,两侧轻骑似鹰翅包抄,箭雨如蝗群先行覆盖。 “娘的,这帮老狐狸!” 赫明堂瞳孔骤缩,手中指挥刀猛地劈向地面。 他来不及多想,当即嘶吼:“变阵!变双锋阵对冲!” 然而话音未落,穆腾阿已率领数百骑杀至眼前。 那马刀劈砍的轨迹竟带着江南水战的灵动,刀光如网,将赫军前锋困入绞杀之局。 “当年在扬州练的刀法,今日总算派上用场!” 穆隆阿狞笑一声,纵马跃入战团。 他们的骑兵不再是一味蛮冲,而是以三骑为一组的“连环杀”——首骑劈甲,次骑刺喉,末骑补刀,配合默契如演练百遍。 赫军的悍勇在此刻竟被精巧的战术撕开裂隙。 炮兵阵地突然传来轰鸣,穆图善的炮队调转炮口,将赫军侧翼炸出焦黑的缺口。 硝烟中,穆隆阿高声大笑:“都兴阿的逃兵之名,今日可要洗清了!” 但赫明堂岂是易与之辈? 他见势不妙,竟亲自率领亲卫队直插穆家军阵眼。 马刀与马刀相撞的火星迸溅中,他怒吼:“回城等死?我赫明堂的字典里没有‘退’字!” 白炎虎率残部死命反扑,两军骑兵在渭城郊外绞杀成一团血肉漩涡...... 白炎虎见势不妙,悄悄的跑到赫明堂身边道:“赫师长,必须要留一部兵马断后了” 要不说是逃跑界的祖师爷呢? 东渡--木渡河王保保 西跑--夷陵跑男刘玄德 南车--驾驴车神赵光义 北骑--骆驼骑手耶律德光 中爬山-登高冠军蒋光头 逃跑界的祖师爷,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正是白炎虎。 赫明堂听到白炎虎这话都惊呆了! 泥马!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应该是同生共死吗? 白炎虎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不然我回军打天下,大帅的太平军坐天下,我们死光了,能获得什么?” 听到这话,赫明堂微微思考了一下:“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特么说的挺有道理!” 第320章 渭城之战 两人一商量,让于瓜旦,于快三,王学经,马必政等人断后。 于瓜旦,于快三两人属于那种莽夫,根本不清楚什么弯弯绕绕。 只知道一切行动听指挥。 上层的命令大于一切。 王学经,马必政就不一样了,那是地地道道有学问的同州大荔县陕回教长。 王学经,马必政对视了一眼,无奈道:“遵命!” 他俩很清楚,很可能白炎虎,赫明堂二人在清除异己。 王明章属于赫明堂滇回派系,于小虎,韩形龙,王元林,白炎龙几人属于白炎虎泾阳塔底派。 只有他们四人属于彻彻底底的陈扶昊起兵派。 他们四人领命后,立刻率领各自的部属,组成了断后的阵线。 王学经手持大刀,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眼神坚定,仿佛要将所有的敌人阻挡在身后。 马必政则在一旁指挥着士兵们构筑简易的防御工事,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于快三和于瓜旦则带领着骑兵,在阵线前后穿梭,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突袭。 赫明堂和白炎虎则带领着主力部队,继续向西面方向撤退。 他们知道,只有保留下足够的兵力,才能有机会。 而此时,穆图善看到赫明堂的部队开始撤退,心中大喜。 他立刻下令全军追击,试图一举歼灭赫明堂的残余部队。 然而,于瓜旦等人却顽强地阻挡住了清军的进攻。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赫明堂的撤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在激烈的战斗中,于瓜旦等人的部队逐渐被清军包围。 但他们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依然在奋勇杀敌。 直到最后一刻,他们也没有放弃。 最终,于瓜旦等人全部壮烈牺牲,为反清事业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而赫明堂和白炎虎则成功撤出了咸阳地界,向西而逃。 渭城的马德兴在得知赫明堂和白炎虎跑了,心中不禁暗骂起来。 一个队友,一个下属,竟然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跑了。 难道就不能提前跟他说一声吗? 白炎虎旅本就隶属于马德兴的师部。 马德兴在心里暗暗咒骂:“这两个混蛋,就这样搞革命?” “革命就是要出卖队友吗?” 话音未落,第七师营帐内已传来阵阵骚动。 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连直属旅都跑了,咱们还打什么?” “听说白炎虎他们早就和清军有勾结……” 马德兴眉头紧锁,大步跨上点将台,抽出腰间佩刀“呛啷”一声劈在木案上,震得地图簌簌颤动。 “都给我静下来!” 他声如洪钟,目光扫过每一张惶惑的脸,“白炎虎之流畏战潜逃,乃懦夫行径!” “我第七师自成立以来,跟随大帅,破数个县城、夺渭水,何曾退让半步?今日若因一人动摇,便枉称‘反清义军’!” “枉称革命义军” 帐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 哨兵疾入禀报:“清军多隆阿部已逼近十里之外,先锋旗号分明!” “清军雷正绾部到达北门” 很明显,渭城成了清军这次主要攻克的城池。 甚至要对渭城守军进行全歼。 马德兴的手掌轻轻抚过斑驳的城墙砖石,指尖沾满风尘。 他忽而仰头大笑,笑声在呼啸的西风里荡开,仿佛要将天际压低的云絮震散。 那笑声里并无惧意,反而渗出一种淬过火的畅快——一个起义于微末的农民,竟能引得清军数十位名将如鹰隼般聚拢,何其幸哉! “多隆阿,雷正绾,曹克忠,陶茂林,金顺,刘荣,林之望,穆隆阿,穆腾阿,穆图善,成禄,胡大贵” 马德兴一一数着这些清将的名字。 他眯眼远眺,十里外多隆阿部的旌旗已如血色荆棘刺破地平线,北门方向刚击溃张化雨和马百龄雷正绾的川军兵马踏起的尘烟正与落日余晖纠缠。 渭城成了绞肉磨盘的轴心,而他,便是那承住万千锋刃的枢纽。 这份“值了”,是他用草鞋丈量山河的丈量,是黄土里埋了又烧、烧了又埋的魂灵发出的嘶吼。 他数将名时,舌尖似在舔舐刀刃:多隆阿的狠辣,雷正绾的诡变,曹克忠的忠犬之吠……这些曾碾碎无数反清志士的名字,此刻竟成了他命途末章的衬笔。 他忽然挺直脊梁,褴褛的衣袍在狂风中鼓如战旗,枯瘦的指节攥成拳,又倏然松开——值了!值了!这“值”字里,有对天命不公的嘲弄,有蝼蚁撼树的癫狂,更有将生死抛入历史洪流的无畏。 渭城的血,终会在史册上溅出一滴不属于权贵的墨痕。 随后厉声道:“传我号令:凡言弃战者,立斩!凡奋勇杀敌者,记首功!第七师生死在此一役,唯血战,方能证忠义!” 言毕,他扯下腰间将旗,亲手缚于帅帐旗杆,赤色“马”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外号角骤起,清军先锋已至城郊。 马德兴披甲登城,却见麾下将士队列森然,再无半分惶色。 他长叹一声,望向远处尘烟:“赫明堂啊赫明堂……你弃兵西遁,却不知我马德兴要的从来不是‘退路’,而是……” “为我回民博的大帅和华夏的认可!” 马德兴的嘶吼声穿透硝烟,在城墙上激起千层浪。 他深知,这场血战不仅是为了苟延残喘的“退路”,更是要让天下皆知——回民子弟并非逆贼草寇,而是为民族尊严、为天下苍生而战的铁血男儿! 城外,多隆阿攻克苏家沟的部队如黑潮涌至,弹雨倾泻如蝗,城砖霎时千疮百孔。 马德兴却立如松,挥刀劈开迎面而来的流矢,厉声传令:“火油!滚石!莫让清狗踏进一步!” 城上第七师将士应声而动,滚烫的火油浇泼而下,巨石滚木轰鸣砸落,霎时间清军先锋阵前哀嚎四起,血肉与铁甲在烈焰中扭曲。 北门方向,雷正绾的川军趁乱攻城,云梯如林,刀光映血。 马德兴纵身跃下城墙,直入厮杀最酣处,刀锋所向,清军头颅滚落如瓜。 麾下将士见主帅亲临,士气暴燃,以一当十,竟将雷正绾部逼退数丈。 然而清军势如潮,陶茂林的火炮接连炸响,渭城西门顷刻坍塌。 金顺的步卒蜂拥而入,与第七师短兵相接,厮杀声震彻云霄。 马德兴的左臂被流弹擦过,血染战袍,他却浑然不觉,反手斩落两名清将,嘶声呼喝:“华夏山河,岂容满清豺狼践踏!我马德兴今日不死,尔等休想踏过渭城半步!” 战至日暮,第七师伤亡过半,但阵线仍未溃散。 冯君贵率残部死守城楼,马万有以断刀劈杀三名清兵,终力竭而亡。 马德兴孤身立于残破的帅旗之下,周身十余清将围困。 他大笑如雷,刀光纵横,每一击皆裹挟着对天命的质问:“我回教男儿,可曾输过血性?!可曾跪过贼寇?!” 最后一刀劈向穆图善的副将,那人头颅飞旋,血溅三尺。 第321章 高层将领投降的危害性 多隆阿等人当然知道渭城守将是谁。 陈扶昊叛军的原始股东之一,关中西路三大回将之一的马德兴。 白炎虎,马正和等人皆是其手下之人。 多隆阿本意是要让马德兴投降的,毕竟一个原始股东的投降,对于敌方的危害性那是相当大的。 要知道太平天国一个韦俊投降,那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差点崩了。 韦俊投降对于太平天国的打击: 韦俊的投降对于太平天国而言,犹如一根刺入心脏的利刃,其影响之深远,恰似多米诺骨牌的崩塌,将整个运动推向了不可逆的毁灭深渊。 作为太平军顶尖将领之一,韦俊的倒戈不仅瓦解了军事防线,更撕裂了内部的精神纽带,让这场曾撼动清廷根基的革命运动,在内外交困中加速衰亡。 一、军事天平的致命倾斜 韦俊深谙太平天国的战略布局与军事机密,他的叛变使得清军如获至宝。 曾国藩得以精准掌握太平军的兵力部署、粮道弱点与攻防节奏,从而在后续战役中屡屡抢占先机。 尤其是安庆会战这一关键节点,韦俊的投敌直接导致防线崩溃。 清军借此切断太平天国的补给命脉,使得陈玉成救援行动功败垂成。 这种“自内而外”的瓦解,远比外部强攻更具破坏力——如同堡垒从根基处裂开,再无修补的可能。 二、士气溃散的连锁反应 韦俊的投降在太平军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位曾以忠勇闻名的将领,竟在关键时刻背弃信仰,这令无数士兵陷入困惑与恐惧。 他们开始质疑:若连核心将领都能轻易倒戈,坚守的意义何在? 信任的裂痕一旦蔓延,军队的凝聚力便如沙堡遇潮,迅速瓦解。 此后,投降潮如瘟疫般扩散——中下层将领纷纷效仿,成建制的部队弃械归敌,战场上的抵抗意志日渐消沉。 士气之崩,比城寨之失更致命,因为它摧毁了人心深处的战斗信念。 三、战略布局的全面崩盘 韦俊镇守之地皆为战略要冲,他的叛变使得清军得以顺势蚕食周边据点,形成钳形攻势。 例如,湘军借其情报攻克武昌、池州等地,逐步压缩太平天国的生存空间。 更深远的影响在于,韦俊的倒戈打乱了太平军的整体战略规划。 洪秀全与李秀成曾意图以“围魏救赵”之策扭转局势,但内部力量的流失使得这一战略沦为纸上空谈。 清军趁机巩固防线,分兵合击,令太平天国再无战略回旋余地。 四、内部矛盾的恶性循环 韦俊的背叛暴露了太平天国领导层的深层危机。 洪秀全的猜忌、权力分配的失衡、派系间的明争暗斗,在韦俊事件后被无限放大。 忠王李秀成与英王陈玉成之间的矛盾因韦俊的投敌而激化,各自为战的局面使得指挥系统陷入混乱。 领导层为填补韦俊留下的权力真空,不得不仓促提拔新人,却导致新老势力冲突加剧。 这种内耗如同慢性毒药,不断侵蚀着本已脆弱的统治根基。 五、历史进程的残酷书写 历史从不宽恕动摇者。 韦俊的投降成为太平天国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其影响远比一场战役的胜负更具决定性。 它象征着革命信仰的动摇,揭示了理想主义在现实困境中的脆弱性。 当最高将领的忠诚都能被瓦解,民众对“天命”的质疑便如野火燎原。 清廷借此大势,收编降兵、整合资源,最终以摧枯拉朽之势扑灭太平天国最后的余烬。 韦俊的抉择,注定被史书镌刻为“敲响丧钟”的背叛。 因此韦俊的投降,虽然是太平天国命运的缩影:当最不该动摇的支柱崩塌,整个体系便难逃倾覆。 革命之成败,不仅取决于刀兵的锋利,更系于人心的坚贞。 历史从不容忍背叛者的侥幸,它的笔锋只会记录那些在信仰与利益间抉择的毁灭时刻。 更何况西路回帅马德兴呢? 要知道马德兴在革命军的职位,虽然是个师长。 可是其绝对是革命军三大股东之一。 于彦禄关中东路股东,杨文治北路股东,马德兴西路股东。 于是鉴于敌军高层将领投降的好处,多隆阿对着身旁早已经投降的马朝南说道:“你去劝降马德兴。” 马朝南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是谁?” “难道是我!” 多隆阿冷笑一声,眼底掠过阴鸷的算计,“你既已弃旧主,今便为朝廷效忠。” “若劝降马德兴,赏银千两,官升三品;若不成……” 他忽地抽出腰间佩刀,刀尖抵住马朝南喉头,“便拿你的人头,祭我大清旗纛!” 马朝南喉结颤动,冷汗浸透衣襟。 他本为马德兴师麾下副团长,因被多隆阿抓捕而投诚,此刻却被逼入两难深渊——劝降旧主,必遭同袍唾骂。 若拒,立时血溅当场。 他咬牙道:“大帅……马德兴性如烈火,恐难……” “难?难便用舌锋凿他心!” 多隆阿厉声打断,“你与他同袍十余载,必知其软肋。若说不动,便提你妻儿老小之命!” 言罢,侍卫押上一老妇与稚童,正是马朝南家眷。 马朝南目眦欲裂,踉跄跪地:“末将……末将愿往!” 半刻钟后,马朝南策马至渭城残破的东门。 箭石纷飞中,他嘶声呼喊:“马大帅!故人马朝南求见!” 城头守卒认出旧将,却犹豫不决。 马德兴闻声披甲登城,望见故人,双目如刃:“马朝南教长,你既背义投敌,还敢来见我?” 马朝南垂首,声颤如秋叶:“师长……末将不得已而为之……然念旧情,特来劝大帅三思。” “多隆阿允诺,若降,保您性命无虞,仍授高官……” “住口!” 很明显,马德兴也鉴于己方高层将领投降的坏处。 于是怒啸如雷霆,“清廷视各族如猪狗,视我底层农民如奴隶,我马德兴起兵跟随大帅反清,为的是回民不受欺、汉民不遭屠,普通民众也能当家做主” “岂会为苟活而折脊梁?” “你妻儿之命,与他多隆阿何干?” “若真忠义,当与我并肩战死,而非做清狗爪牙!” 他忽拔箭搭弓,箭矢如电射向马朝南马前,“滚!再近一步,便是穿心之礼!” 马朝南惊惶策马而逃,背后传来马德兴的狂笑:“多隆阿小儿,欲以劝降破我志?” “须知我第七师将士,宁碎骨,不弯腰!” 霎时,城内战鼓骤响,残存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多隆阿在远处望见箭矢与那抹决绝的身影,面色铁青,咬牙道:“既无降路,便碾成尘!” 遂令火炮齐发,渭城城墙轰然坍塌,血战再启…… 第322章 马德兴之死 很明显,随着大炮不间断的轰炸,城内若不是马德兴,冯君贵二将早就崩溃了。 冯君贵作为陕西十八回帅之一冯君幅的弟弟,指挥能力稍微差点,煽动能力超强。 马德兴文不及马正和,武不及杨文治,其主要是威望高。 当然威望不可能高的过云南的那位云贵代理总督马德新。 因此城内的抵抗非常坚决。 按照清军多隆阿这边后来上奏朝廷来说:“我军架上开花大炮强轰多时未果,叛军仗着墙高池深,城上施放还击,枪炮如雨,我军一时间陷入僵局。” 城下,清军阵中,多隆阿马蹄踏碎满地残肢,鹰眼般盯着摇晃的城楼。 “穆图善!本帅给你三千敢死队,今夜三更若不能破城,提头来见!” 穆图善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扯着嗓子应喝:“得令!儿郎们听着,爬上城头的赏银百两,后退者——就地斩首!” 子时三刻,乌云蔽月。 穆图善将蜈蚣梯扛在肩头,压低声音催促:“都跟紧了!踩着墙缝上的苔藓爬,别让叛贼听见响动!” 黑暗中,数百黑影如壁虎般贴墙而上。 城头守军冯七突然瞥见梯影,嘶喊未出喉便被刀锋抹了脖子。 “敌袭!清狗爬上来了!”一声尖叫撕裂夜空,马德兴猛地掷出火把,照亮半壁城墙:“放滚木!倒金汁!” “啊——!”滚烫的桐油泼下,蜈蚣梯上的清兵哀嚎坠地。 穆图善咬牙嘶吼:“点火!烧他们的云梯!” 火箭齐发,木梯燃成火龙,却仍有数十死士攀至垛口。 冯君贵挥刀劈翻两人,血溅袍甲:“第七师的弟兄们!跳房顶!用瓦片砸!砸死这些狗娘养的!” 城下清军步兵趁机涌至城门,陶茂林举着盾牌高喊:“撞木上!给我撞开城门!” 巨木轰鸣撞门之际,马德兴急召亲兵:“带火药桶去城门洞,炸死他们!” 火药桶滚落的刹那,清军达斡尔骑兵却已如黑旋风杀至城壕:“弓箭手掩护!随我冲!” “师长,西城门破了!” 传令兵踉跄冲进时,冯君贵正将一叛逃士兵斩首示众:“逃者如此,尔等敢退半步试试!” 忽闻东城墙传来狂笑,穆图善提血刀立于垛口:“马德兴,冯君贵!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鸡犬不留!” 马德兴呸地啐出一口血唾:“降你娘!老子岂惧尔等狗官!” 言毕拉满弓弦,一箭射穿穆图善左肩。 “杀!”多隆阿的战旗在黎明前撕裂天际,达斡尔铁骑踏碎最后抵抗。 而穆隆阿率军正在逐步清剿各巷,各屋的士卒。 巷角忽窜出一名衣衫褴褛的士卒,浑身浸满火油,烈焰自他眼中燃起:“老子活了三十岁,没享过福,今日拉个够本儿的!” 他如流星撞向穆隆阿的坐骑,战马嘶鸣腾跃,穆隆阿被掀翻在地,滚入腐臭的污水沟。 穆隆阿一代都统就这样被臭水呛死。 烈火中,那士卒的皮肉滋滋作响,却仍用最后一息力气抱住清军马腿,将惨叫与焦臭烙入战场。 清军刀阵如浪涌来,革命军尸首层层叠叠,血水漫过门槛。 冯君贵率仅剩的百余人退守祠堂。 然而面对雷正绾川军的猛烈进攻。 黄鼎成功斩杀冯君贵。 另一边。 “将军,撤吧!从东角楼跳水,或许能活...” 残卒涕泪恳求。 马德兴却将刀尖抵地,嘶声笑答:“冯君贵走了,马万有走了,渭城走了...若连这城魂也走了,陕甘的天,就真黑了。” “你们走吧!” “我就在这里随渭城一起!” 日暮时分,渭城鼓楼升起清军旌旗,残存的革命军退守城东角楼,箭矢已尽,唯余断刀残刃。 “投降可活!”多隆阿立于残垣之上,声震如钟。 马德兴听到这话,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仰天大笑,拔刀自刎:“宁碎骨,不折志!” 血溅“忠义”旌旗,余卒皆焚火自尽,火光映红了渭水。 是夜,多隆阿踏过尸山入城,蹙眉凝视满地狼藉。 渭城之战,清军以雷霆之势破敌,然自身亦损兵八千。 革命军虽败,然马德兴之烈,皆令清将悚然。 自此,陕甘战局如多米诺倾塌,而多隆阿之名,遂震于西北烽烟之中... 要知道马德兴可谓是革命军当中战死的第一个将级指挥官,含金量可想而知。 就如同太平天国冯云山,萧朝贵战死一样。 这对于革命军的打击也是相当大的。 渭城之战后,多隆阿速将战报呈送朝廷。 奏折中详述斩获贼军大帅马德兴、贼首冯君贵、马万有、王学经、马必政、于瓜旦、于快三等数位高层将领,并附上首级以证战功。 朝廷览奏,龙颜大悦,当即便颁下朱批:\"多隆阿忠勇可嘉,调度有方,朕心甚慰!\" 西北局势本如沸鼎,陕甘起事以来,叛军盘踞关中各要隘,蚕食州县,而今渭城既克,犹如斩断逆贼脊梁。 加之天京城中,洪秀全已陷重围,湘军曾国荃部昼夜猛攻,东南烽烟渐熄。 朝廷上下皆视此捷报为双喜临门,诏令加封多隆阿为\"太子太保\",赐一等轻车都尉世职。 此时西北战局骤转,渭城血战之威震慑四方。 其余回民军势力如惊弓之鸟,纷纷退守西府凤翔、陇州等地。 多隆阿趁胜势挥师西进,连克礼泉,乾州等十余处州县,关中平原渐复清廷掌控。 四川,德阳县县衙。 傅昊独坐帐中,案头烛火摇曳如垂死之蝶,映得他面庞半明半暗。 马德兴的首级被清军呈送朝廷的消息传来时,他正握着一封未写完的家书——墨迹在“平安”二字上洇开,恰似渭城血战染透的旌旗。 “我失马德兴,如痛失一臂也!” 他喃喃自语,掌心攥紧案角,指节发白,眼眶泛起潮红。 马德兴不仅是麾下大将,更是他自陕西起事时便并肩浴血的兄弟。 渭城鼓楼升起清旗那日的惨烈景象,透过斥候的泣血禀报在他脑中反复重演:马德兴焚火自尽前的嘶吼、百余名残卒以断刀撞向箭雨的决绝……每一帧画面都如刀剜心。 但悲痛未令他沉溺太久。 傅昊深知,此刻西北战局如崩崖,清军将趁势西进。 他强抑情绪,命亲兵取来舆图,指尖在礼泉、乾州等新陷城池上划过,眸中燃起冷冽火光:“多隆阿以为斩断我脊梁,却不知革命军脊骨乃千万民心铸成!” 次日晨,全军将士集结于校场。 傅昊登台,将马德兴染血的战袍悬于帅旗旁,声如洪钟:“诸位看这袍上箭痕!每一道都是满清鞑子欠百姓的血债!” 第323章 满人提防湘军 “马将军以忠魂昭示我等:宁碎骨,不折志!渭城虽破,然其烈魄已化为我军旌旗上不灭的纹章!” 他骤然拔剑,指向西方,“清廷封赏多隆阿太子太保,我等便以攻克成都为祭!告天下:革命军亡一将,则生百勇;失一城,则燃千烽火!” 台下齐吼震地,士气复炽。 夜深,他再提笔续写那封家书,墨色沉稳:“三娘见字如晤。马德兴将军已归星辰,其志与我袍泽共守山河。战未休,吾不敢言平安,唯誓以血刃犁开新天……” 纸尾署名处,朱砂印“革命不死”四字,如烙铁灼入纸魂。 成都城内。 骆秉章大笑道:“好啊!” “好啊!” “多隆阿不愧我清廷悍将也!” “渭城一战,斩杀叛将马升,赤贼大将马德兴,冯君贵,马万有,马必政,王学经,于瓜旦,于快三八将” “真是大快人心,可喜可贺呀!” “如今多隆阿兵分三路西进,北路穆图善,中路雷正绾,南路亲自上阵,西北乱局可解” 成都八旗驻防将军崇实朝廷道:“是啊!多隆阿不愧为我满人悍将,比曾国藩等汉臣强多了” 骆秉章眉峰一凛,声调渐沉:\"若无曾公以及湘军众将士之力,何来今日渭城大捷?\" 他袍袖轻拂,案上茶盏微颤,\"崇实将军莫忘,当年东南半壁倾颓之际,正是湘军浴血鏖战,方保我大清江山不失。” “多隆阿将军固然威猛,然若无汉臣袍泽之砥柱,西北烽火恐早已燎原矣!\" 崇实冷笑,鹰目眯成一线:\"骆大人此言差矣!” “满洲铁骑乃我朝脊梁,多隆阿麾下皆是八旗精兵,岂是汉人乡勇可比?” “曾国藩纵然有功,终究不过一介书生,借朝廷之力方成气候。\" 其实对于诸多满人将领而言。 甚至对于崇实而言。 曾国藩纵然有功,终究不过一介书生,借朝廷之力方成气候。 若论忠勇,岂及满洲血脉? 且不说湘军粮饷自筹,兵将只听调度,这分明是养虎为患! 东南半壁倾颓之时,朝廷何尝不倚重汉臣? 可曾几何时,湘军势力遍布各省,督抚多出其门,这江山姓爱新觉罗,还是姓曾? 崇实忽地踱步至堂前,指尖叩住门框,\"汉人自古便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训。 昔年三藩之乱,吴耿尚可裂土为王,今日湘军之强,十倍于彼! 若有一日,曾氏门生心怀异志,朝廷拿什么去制衡? 八旗兵丁如今饷银不继,饿殍相望,尚可战者不过半数,若真刀兵相向,怕不是自毁长城! 如今多隆阿横扫关中,然西北烽火未熄,云南回匪未平,苗疆叛乱又起。 朝廷需防的是内外交困之际,汉臣拥兵自重! 如今曾国藩门生故吏遍布朝堂,绿营之中汉将林立,这天下督抚,半数是湖南人——此等局面,与东汉末年何异? 董卓之乱前,朝廷亦是倚重地方豪强,待到尾大不掉,社稷危矣! 朝廷今日之患,不在赤贼回匪,不在长毛捻子,而在卧榻之侧的汉人雄师啊!\" 朝廷是不是会变成东汉末年的那种情况呢? 很明显无论是曾国藩,骆秉章,还是李鸿章,左宗棠都清楚此时朝廷已经对湘军防备起来了。 其实自从满清入关以来。 一直在防备。 这也是一个省设置一个从一品八旗驻防将军,和一个从一品绿营提督。 八旗驻防将军下辖数个八旗都统,而提督下辖数个绿营总兵。 驻防将军,都统就是为了监视提督和总兵的。 骆秉章听到崇实明显表现出对于湘军各将领的敌意。 骆秉章无奈摇了摇头。 出了府衙,前往城墙上。 “唉!” 暗道:前有洪秀全,今有陈扶昊,满清朝廷内八旗和湘军互相防备,如何是陈扶昊的对手。 虽然陈扶昊在关中的势力被多隆阿扫除。 然而其主力未损。 听闻陈扶昊手下崔伟在汉中杀朝廷四位二品大员,并且甘肃提督萧庆高投贼。 陈扶昊庆阳守军夺平凉,杀总兵吕元。 如今陈扶昊亲率大军联合石达开兵围成都。 一切的一切,好像天命归陈。 夜深如墨,成都城头烽烟骤起。 骆秉章独立女墙,远眺德阳方向,耳畔尽是甲胄摩擦声与战马嘶鸣。 忽闻身后轻叹:\"唉!满汉相疑,兵无同心,此乃陈逆破局之机也。\" 此时傅昊率领第三师与警备团一路南下,旌旗蔽日,铁骑如潮。 忽有快马自西而来,侦查兵报道:\"大帅!石达开部与任武、王应元所率义军已破崇州,守将崇实麾下八旗溃逃,城池尽入我手!\" 傅昊闻言眸中厉光骤闪,勒马眺望崇州方向,但见烟尘冲天,似有烽火连缀。 孙义宝策马近前,袍袖卷风,声若金石:\"如今石部已据成都西翼,我第三师控北门,警备团扼要道——陈玉成将军若破川东而来,三军合围,成都如瓮中之鳖,指日可下矣!\" 众将闻之齐吼震地,刀矛相击如春雷迸裂。 傅昊拔剑指天,剑刃映日如血虹:\"全军速进广汉!传令各营:今夜不歇,明日卯时务必夺下城隘!\" 部将轰然应诺,阵列顿时如龙蛇疾行。 行至中途,忽有探马再报:\"禀将军!陈玉成部已克川东府,正星夜兼程向成都推进,前锋距城仅五十里!\" 孙义宝抚须大笑:\"此乃天助义军!石部在西,陈部在东,我师据北,三路钳击,成都危如累卵!\" 傅昊剑眉微挑,忽下令:\"传令各部:凡遇清军溃卒,勿追杀,尽擒之!\" 众将惑然,孙义宝却顿悟:\"将军欲以俘卒为饵,乱其军心?” 行至广汉城下,但见城头清旗残破,守军惶惶如惊雀。 傅昊令旗一挥,炮队骤发,雷霆轰城。 第三师将士如怒涛攀壁,霎时破门而入。 城内绿营兵见革命军旌旗如林,皆弃械而降。 傅昊踞城楼,远眺成都方向,眉峰凝如铁铸:\"传书石达开、陈玉成:三军各守方位,不得擅自攻城。待我中军至,再行总攻!\" 孙义宝急问:\"大帅何以暂缓?\" 傅昊掷杯冷笑:\"成都城墙高厚,若强攻必损精锐。我等只需围而不打,待其粮尽,内乱自生。届时城门不破而开矣!\" ??? 孙义宝,叶三元,秦英,洪兴等人表示,又是这招。 随即傅昊又告诉众人:“现在攻克的所有地方需要治理” “不过很明显我革命军当中缺少治理官员,因此需要大量的文官,不过我可不需要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满清秀才,而是需要真材实料的文士” 孙义宝道:“回民那些教长不行吗?” 傅昊瞪了孙义宝一眼。 你说呢? 第324章 西王娘洪宣娇 傅昊立于城楼,眉间褶皱愈深。 孙义宝之言如石投潭,激起他心底暗涌的波澜。 回民教长固然忠诚勇悍,但若将治理之权尽数交付,恐生变数。 他闭目凝神,耳畔似闻十年前广西山峦间的喊杀声——那时拜上帝会初兴,教义如烈火燎原,可待势成,教权与军权之争已暗生裂隙。 如今革命军席卷西南,若再倚重回民教长,只怕\"天命\"二字又将被曲解为独尊一教,百姓困于经卷桎梏,非他所愿见的天下大同。 \"大帅,末将愚钝,不解其害。\" 秦英抱拳问道,声如金石。 傅昊拂袖转身,目光扫过众将坚毅面庞,叹道:\"尔等厮杀半生,只见刀锋所指即胜。” “然治国如烹小鲜,火候稍过则腥,盐味失衡则苦。” “满清秀才腐于八股,空谈礼义却不知民生疾苦;回民教长虽通庶务,但若以经文断狱、以教规束民,岂非又将百姓囚于另一樊笼?\" 洪兴倏然变色,握刀之手微颤:\"难不成,大帅疑自家兄弟?\" 傅昊摆手止其躁,眼底浮起寒芒:\"非疑,乃惧。昔年我等起事,以'天父平等'聚万众之心。” “若今以教长代官,百姓视我等为'新神'而非'新政',长此以往,军权、政权重归神权,岂不重蹈旧朝覆辙?\" 叶三元默然良久,忽掷头盔于地,尘土飞扬:\"大帅之意,莫非要另觅文士?” “可乱世之中,何处寻得既知民瘼、又不染教俗之人?\" 傅昊仰天苦笑,喉间涩如吞沙:\"难矣!然纵难,亦须寻。” “成都城下之战,非止破墙,更在破旧世之桎。” “若我革命军只得武夫治地,与满清暴吏何异?\" 夜风骤起,旌旗猎猎作响。 傅昊负手踱步,靴底碾碎城砖霜痕。 他深知,眼前之困非一时之策可解。 粮尽围城易,民心维系难。 需得寻那既通经世之学、又怀革新之志的文士,方能筑起新政根基。 然乱世烽烟里,这般人物如星子散落,何处可觅? 他攥拳抵栏,指甲掐入木纹——此忧若不解,纵夺天下,亦是昙花一瞬... 傅昊踞于城楼,眺望远际,眉峰如铸,默然不语。 诸将立于身后,皆感其眉间凝滞如山岳之压。 傅昊徐徐转身,眸中寒芒微闪:\"政权初创,必赖三才鼎立——谋如张良,政若萧何,兵似韩信。” “我军虽得太平军翼王石达开、英王陈玉成以掌兵锋,然帷幄之智、治世之策,尚付阙如。” “蓝大顺、马正和虽勤勉,终归二流之材。余者或骁勇善战,然于经世治国,恐难胜任。\" 言及此处,傅昊忽闻洪兴抱拳禀报:\"大帅,萧庆高归降,实因一人之功——蒋若讷。” “蒋若讷?”傅昊很明显对此人不熟悉! 洪兴随即解释道:“此人乃陕西团练大臣张芾旧部,昔年临潼劝降我军时,曾为敌忾。” “后被我军羁囚,经叶三元之妹叶三娘娘子反复劝谕,终弃旧主,投效革命。” “汉中之战,其献连环奇策:以弱击强,破肃州两万之众;又以纵火之计,斩陈必胜于阵前,并且以身入敌营,使得萧庆高加入我革命军。\" 傅昊闻此,瞳孔骤敛。 虽素未闻蒋若讷之名,然此子以举人之身,竟能于瞬息间扭转战局,其智谋已非泛泛之辈可比。 他沉吟片刻,厉声道:\"昔汉高祖得张良于草莽,太宗皇帝擢魏徵于敌营。” “今乱世求贤,岂拘出身?速查蒋若讷此人行止,若确具经纬之才,当擢为幕僚,补我军谋政之阙!\" 众将凛然应诺。 傅昊负手再眺成都方向,眼底忧色未褪——知兵易,知人难。 纵得一蒋若讷,天下之大,安能尽得良才以筑新政根基? 然此念如刃悬顶,唯奋力求索,方不负百万将士血染征袍... 一个蒋若讷显然是远远不够的。张芾等人如今仍被关押在庆阳劳改营,他们宁可选择死亡也绝不投身革命。 因此,革命军必须采取行动,没有人才,那就创造人才! 一旦成功攻下成都,计划设立三所学府:成都学府、汉中学府以及庆阳学府。 在初期,将通过拉拢满清、太平天国以及捻军的人才来满足需求。 然而,从长远来看,还需要依靠自身的培养体系来源源不断地输送优秀人才。 当然,目前最为关键的任务是攻克成都,将四川打造成真正属于革命军的坚实大后方。 就在傅昊思考如何建立学府体系时。 突然有一名将领神色慌张地奔来,气喘吁吁地禀报说在广汉城外发现了数名形迹可疑的人。 紧接着,数名革命军将士如疾风般赶来,将那几人五花大绑地带到了傅昊面前。 为首的竟然是一名女子,而且还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只听她高声喊道:“我乃太平天国的天女西王娘洪宣娇是也!” 众人惊讶:“什么?” “洪宣娇?” “她就是洪宣娇!” 傅昊眉峰骤挑,凝目望去——那女子虽被粗绳缚腕,鬓发稍乱,却仍昂首如鹤。 一袭褪色的绛红锦袍勾勒出她风韵犹存的身形,眉间隐有英飒之气,双目灼灼如未熄的烽烟。 传闻中的“天国第一美女”竟在此刻骤现,教他心头惊疑交织。 “洪宣娇?”听到这个名字,傅昊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按照前世电视剧中的情节来看,她应该是在天京之战中战死的。然而,关于她的结局,其实还有其他几种说法。 一种说法是,她在 1864 年天京陷落时,率领女兵与清军展开激烈的巷战,最终引爆炸药,与清军同归于尽。 还有一种传闻称,她乔装打扮逃到了上海,后来跟随传教士一同前往美国旧金山,以行医为生,直至终老。 此外,也有说法认为她因为丈夫萧朝贵早逝以及在政治上失势,选择隐退,最终抑郁而终。 更有甚者,有人猜测她在天京事变后,可能被洪秀全或韦昌辉处决。 但很显然,此刻洪宣娇出现在这里,第二、三、四种说法都可以被排除掉了。毕竟,此时的幼西王萧有和还健在,作为母亲的洪宣娇怎么可能会离世呢? 那么,洪宣娇来到这里究竟所为何事呢? 第325章 第三位军师王 傅昊踏下城楼石阶,声若洪钟:“天京事变后,世人皆传你或血染北伐战场,或流亡海外,而今忽现蜀地,所为何来?” 那女子倏然昂首,眉目间锋芒毕露,声如冰刃:“陈大帅既知天京旧事,当晓我洪宣娇绝非甘心湮没于史册残页之人!” “今日来此,非为屈膝乞降,乃为——” 她忽挺脊而立,锁链铿然作响,“为天下苍生求一条生路!” “你革命军虽高呼‘破旧世桎梏’,然麾下将才匮乏,何以成事?” “何不借我这天国‘旧神’残躯,为新政铺一道桥梁?” 此言如惊雷裂空,震得城楼将士神色骤变。 秦英勃然怒喝:“妖女狂悖!天国暴政荼毒生灵,你乃祸首之一,安敢妄谈新政?” 拜上帝教与回教确如水火难容。 洪宣娇却冷睨他一眼,嗤笑更厉:“暴政?若无我等以‘天父平等’之帜聚民心,你等武夫岂能得今日之众?” “今日你斥我‘旧神’,我却笑你等只知毁墙,不知筑基!” 傅昊倏然抬手,止住麾下躁动。 他凝眸审视这女子眉间桀骜,恍见十年前广西山峦间拜上帝会烈火燎原之景——彼时洪宣娇亦是这般以炽烈言辞,点燃万千农人反骨。 此刻虽困于囚枷,言辞间仍挟雷霆之势。 “洪姑娘既言铺桥,桥在何处?”傅昊缓声问,眼底寒芒暗转,似在权衡千钧之策。 洪宣娇仰颈大笑,笑声破空如刃:“桥在成都!东出蜀地,夺湘鄂咽喉,则曾国藩必撤天京之围!” 傅昊眉峰微蹙,沉吟片刻,忽而朗声道:“西王娘之意,莫非欲借我之力东攻湖南,迫使曾氏撤兵以解天京之危?” 洪宣娇惊愕之色稍露,旋即便笑道:“不错。天国与贵军虽名号各异,所求者皆破旧立新之道。” “扶王陈得才乃令尊,而董志源蓝明泰之父蓝成春,亦是天国枯王——此等血脉相连,岂非一脉相承?” 此言一出,傅昊身后众将皆怒目而斥: “荒谬!洪贼草菅人命,何与我等革命军同脉?” “洪秀全不过一妄人,安能与我大帅比肩?” “放屁!尔等天国暴戾恣睢,岂有新政之实?” 傅昊负手而立,面容沉静如水。 他未发一言,然眼底暗涌已如风云翻卷。 洪宣娇所提之策,虽险,却暗合他胸中筹谋;然天国旧怨与新政之志,又似水火难融。 傅昊眉梢微挑,唇角泛起一抹淡笑:“可以是可以,不过……好处?” 他负手踱步,声线沉缓,似在丈量利弊。 随后朝洪宣娇搓了搓手指。 洪宣娇眸中精光一闪,朗声道:“天王有旨,若大帅能解天京之危,封您为‘军师王’,位同诸王之首,掌天下兵马调度,赐‘代天行事’之权,更以皖、赣两省为封地,军民财税皆由您节制!” “军师王?是啥?” 身后叶三元与秦英面面相觑,搔头挠耳,显然对这天国封号茫然无解。 秦英更嘀咕道:“听着倒是威风,可天王自己都困在城里,这封地……怕不是画饼充饥?” 洪宣娇冷笑瞥向二人,转向傅昊时却敛容肃声道:“二位将军不知,天国自金田起义至今,封王逾千,然‘军师王’仅设三位——首为冯云山,奠立拜上帝教根基;次为石达开,扫荡半壁江山;而今第三位,便是待大帅登此殊荣!此非虚衔,乃实授兵符、虎印,凡天国将士皆须听令!” 傅昊忽驻足,凝视她道:“天王肯割皖、赣两省?此乃粮赋重地,他舍得?” 语中暗含讥诘——天京困局已久,洪秀全若真有此魄力,何至今日危局? 更何况如今的安徽,江西几乎都在清廷手里掌控。 给他封第安徽,江西,还不是要他自己去从曾国藩手里夺! 洪宣娇神色微僵,旋即昂声道:“此乃天王泣血之决!” “天京若破,天国覆灭;唯借大帅雄兵破湘鄂,迫曾国藩撤围,方有喘息之机!” “届时两省百姓归您治下,招兵筹粮,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傅昊忽仰天大笑,笑声中杂着冷意:“好个‘代天行事’!洪天王倒是会算账——借我之力解围,又以空头王爵拴我马头。然则……” 他忽顿声,眸中厉芒直刺洪宣娇,“若我解了天京之围,又怎知他不会翻脸夺权?” 此言如刀,直剖要害。 要知道杨秀清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洪宣娇面色骤变,袖中掌心沁汗——傅昊之狡,远超她预想。 她强自镇定,疾声道:“大帅多虑!天王已立血誓,封诏由天父印证,岂可反悔?” “且您若掌军师王权,可整合天国残部,合两力共击清妖,何愁不成大业?” 傅昊却摇头,慢声道:“洪姑娘,你漏算了一事——” 他忽转身,指掌轻拍叶三元上校肩章,“我麾下将士,皆信‘革命破旧,立新政’。” “若投天国,岂非自污名节?” 叶三元闻言恍然,拔刀铿然:“大帅!咱们绝不能与天国同流!” 洪宣娇急声辩道:“新政与天国本同源!皆是反清复汉,救民水火……” 傅昊却摆手止她,眸中渐凝决色:“洪姑娘,你之来意,我已尽知。” “然要我与天国合谋……” 他忽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绢,其上墨迹未干,“半月前,湘军细作送来密报——曾国藩已调湘鄂精兵三万,暗屯武昌,待天京溃时,顺江而下剿灭我等。” “若此时我分兵东援天京,后方必遭湘军绞杀。此险,傅某冒不得。” “还有你要知道,如今我革命军关中大地也面临着多隆阿的征讨,前些日子” “我革命军在渭城之战阵亡八将,数万将士” “还有施南府于彦禄和湘军五虎将李续宜打的你来我往” “大部更是要进攻成都啊!” “所以说我革命军也无兵东出呀!” 洪宣娇骇然色变,那绢上分明是湘军营部署图,连暗哨位置皆标注分明。 她踉跄退步,方知傅昊情报之密,远超天国想象。 第326章 靠谱不着调的傅昊 傅昊眼神滴溜一转,忽而轻笑,指尖轻敲那卷湘军密报:“洪姑娘莫怪傅某多疑——湘军屯兵武昌之密,连曾国藩麾下幕僚都未必尽知,而我却能得此详图,可见……”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如炬灼向洪宣娇。 洪宣娇面色微变,袖中掌心暗攥。 她自是知晓傅昊此言暗藏试探,却亦难掩惊诧——十年前广西山峦间的旧事,竟被他这般轻易勾起。 “大帅既知宣娇昔日微末之功,何不直言?” 她终是昂首,声线如刃,“广西紫荆山时,宣娇不过一介女流,却为拜上帝会织就了一张蛛网——清官兵换防时辰、粮道虚实、乡绅暗通官府之密信……皆为我等所掌。” “彼时我等以‘天父降灾’之谣惑敌心,又以‘平等救世’之帜聚民力,不过三月,紫荆山周遭八县竟有半数乡勇倒戈!” 她言及此,眉间桀骜复燃,恍如当年烈火燎原之姿。 傅昊颔首,眼底渐生兴味:“不错。” “洪姑娘当年以‘女巫’之名惑众,实则是借神权织情报网——村妇送香时暗藏密符,孩童嬉戏间传兵讯,连庙堂祈福文都暗刻敌营布阵图。此等手段,傅某早有所闻。” 洪宣娇冷笑接口:“大帅既知此道,当晓‘忽悠人’不过是手段,要害在‘借势破局’。” “当年清军斥我等为妖术,却不知那‘天父平等’之谣,实是剖开官府压榨百姓之腐疮!” “宣娇不过将民怨聚为火种,再以情报为风,煽之燎原!” 秦英在旁听得瞠目,粗声嚷道:“原来你早就是扯谎骗人的祖宗!” 洪宣娇却凛然不惧,反讥道:“将军可知?若无我等以谎言撕开民智,你等武夫的刀枪,岂能得民心为刃?” 傅昊忽摆手止住争执,眸中精光骤凝:“洪姑娘,傅某今日方悟——天王遣你来,非仅作说客,亦是投棋!” 他忽步至洪宣娇身前,锁链铿然声里,语如冰刃,“你既擅织网,何不为我织一张更大的?” 傅昊随即话语一转,指尖在密报上重重一点,声若金石相击:“不如你留在我革命军当中效力,这个军师王我也当,东出四川进攻湖南我也可以试试!” 尾音掷地,震得烛火微颤。 此言一出,身后叶三元与秦英二人顿时瞪大眼睛,喉头滚出低叹。 合着大帅在此等着洪宣娇呢? 叶三元暗忖傅昊素有曹魏之风,喜好人妻,这洪宣娇之夫萧朝贵早死,莫非……。 对于叶三元来说,为什么傅昊会喜欢二十岁的夏三姑。 而对于叶三娘和韩宝英至今未下手。 肯定是喜欢寡妇呀! 洪宣娇闻此言,袖中掌心愈攥,指甲掐入肉中。 她眸底惊涛暗涌,既惊于傅昊竟将十年前广西旧事与今日局势勾连至此,又疑其意图——天王遣她来,本为说客,若真投棋于此,是顺水推舟,还是坠入陷阱? “大帅此言,莫非欲将宣娇困于麾下,以‘军师’之名缚住紫荆山旧魂?” 她冷笑反问,声线仍如刃锋,却添三分试探。 傅昊不答,忽步至洪宣娇身前,锁链铿然声里,语如冰刃:“缚?傅某从不缚鹰。” “洪姑娘若愿展翅,这四川至湖南的天际,皆可任你织网!” 他忽抬手,指尖几乎触到她鬓边一缕散发,动作轻佻却暗藏威压,“天王给你的密令,不过是一枚棋子;而我给的,是整副棋局——湘军屯兵武昌虚实、曾国藩幕僚裂隙、川鄂民怨沸点……皆可为你蛛丝,织出破局之网!” 洪宣娇面色骤变,喉间颤声几欲脱口。 她自知晓傅昊所言非虚——十年前紫荆山以谣言裂清军,今日若得这般全局情报,那“平等救世”之火,真可燎至湘江! 然则,投傅昊麾下,便是背天王之令,此事若败…… “大帅可知,宣娇若叛天王,首级顷刻悬于金陵城门?” 傅昊忽朗笑,笑声震得屋梁尘落:“洪姑娘多虑了!傅某要的,非是你叛,而是你胜!” 他倏然转身,背光而立如渊,“湘军若破,天王自会赏你忠义;若败……” 他忽回首,眸中寒芒直刺她心,“傅某自有手段,保你头颅不落!” 此言落地,满室寂静如死。 洪宣娇袖中掌心沁汗,知傅昊已剖开她心底最后一丝犹疑——他赌的不是她忠,而是她智! “宣娇……愿为大帅织网!”她终掷地有声,袖中密符悄然碾碎。 叶三元与秦英在旁瞠目,未料这女流竟真应了虎狼之约。 傅昊大笑,忽扬手召亲卫:“取笔墨来!今夜,便绘东出湘江第一棋!” 在得到洪宣娇的加入之后。 傅昊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贱兮兮的说道“其实啊,洪姐您在天国现在这地位,混得连北门都找不到啦!” “要我说不如直接改投我们革命军,当个‘带编制’的VIp。” “至于您家那位熊孩子萧有和……哎哟,放心放心,咱傅昊出马,保证让他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傅昊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咧嘴一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洪秀全要是想插人,先试试傅某的刀利不利乎?” “这刀可是专削不听话的插头!” 其实对于傅昊来说,军师王的好处那是大大的。 军师王这title可是自带buff的——工资翻倍、鸡腿管够、还有专属停车位! 等洪秀全老哥倒计时一年去领盒饭的时候,咱可是天国话事人! 那幼天王洪天贵福。 呵,他除了会哭鼻子,怕是连wiFi密码都记不住! 傅昊突然掏出个破旧罗盘,装模作样转两圈。 然后对着洪宣娇说道:“来来来,要说你加入我革命军算是投资对了!” “看我掐指一算——陕甘回众滇回苗,捻军天国凑一锅,再忽悠曾剃头反水,大清药丸的节奏!” “咱这就去搞个‘反清联盟拼多多’,团购价包邮,送洪姐您一张开国元勋VIp卡!” “到时候您就是我革命军的开国元勋啊!” (洪宣娇嘴角抽搐,内心oS:这厮怕不是个神经病,但似乎……有点靠谱?) (还有这家伙是怎么凑齐这么多势力的!) 叶三元和秦英二人明显对于傅昊的不着调表示见怪不怪了! 虽然大帅有时严肃,有时不着调,但是就是比洪秀全,杨秀清那些大忽悠靠谱。 第327章 权威满清僵尸服 傅昊拿个破旧罗盘装模作样转两圈,指针对着西北方向“咔”地一停。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泛黄的牙:“来来来,洪姐您看这卦象——陕甘之地,正有‘火借风势’之兆!” “陕甘回民闹腾得欢实,官府粮仓被啃得比耗子洞还干净。” “咱要是掺和一脚,保管搅出个大漩涡!” 他边说边在沙盘上划拉,将湘军布防图与陕甘地形粗暴拼接,“您那套‘天父降灾’的老本行,搁这儿可再合适不过。” 洪宣娇眉峰微挑,袖中暗藏的密符残片已被冷汗浸透。 她盯住沙盘上蜿蜒的黄河模型,忽而冷笑:“大帅莫不是想学当年太平军‘借民乱破清军’的旧戏?只是这回……” 傅昊嘿嘿截断她的话头,从袖口摸出一张泛黄密信:“您猜怎么着?哲派回民首领马化龙,上月已遣密使递了橄榄枝——‘凡反清者,皆是兄弟’!并且他答应成为陕甘地区抗清总司令了。” 傅昊啪地将信笺拍在案上,墨迹未干的“兄弟”二字晕开些许,“咱若掺这浑水,可不光是织网,是直接撒渔网捞大鱼!” 叶三元在旁憋不住了,瓮声瓮气插嘴:“大帅,这跟洪姑娘扯谎骗人有何干系?咱革命军讲的是真刀真枪!” 话音未落,后脑勺便被傅昊用密报卷筒不轻不重敲了一记。 “你小子懂个屁!” 傅昊斜眼瞪他,“洪姐当年那套‘神棍战术’,可比咱的洋枪炮厉害多了——民心这玩意儿,哄得比骗人媳妇还难!” 说着他突然凑近洪宣娇,压低声音,“不过咱得改改台词,什么‘天父平等’,现在得喊‘革命救国,人人有份’!” “您那‘蛛网情报局’,直接升级成‘革命情报所’,咋样?” 洪宣娇指尖下意识摩挲袖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忽而昂首,声如刃锋:“若大帅真欲搅动陕甘,宣娇倒有一计——可借各少数民族之怒为薪,再以‘均田免赋’之诺煽风……” “妙啊!” 傅昊一拍大腿,震得锁链哗哗作响,“咱这就派细作扮成‘均田使’,给少民寨子挨个塞传单!咱的口号得响亮——‘不交粮,不纳捐,革命军给你撑腰当靠山’!” 他突然眼珠一转,转向秦英,“秦将军,你找蔡昌龄川北那帮的弟兄,明日便扮成探子,去成都城外晃悠!骆秉章若瞧见‘均田’二字,保管比见了鬼还慌!” 秦英喉头滚出一声闷哼,抱拳应诺。 叶三元却挠头嘀咕:“大帅,这跟您先前说的‘忽悠人’有何不同?” “咱革命军不兴骗人……” “还有我们叶家滩老教长说了,骗人是魔鬼的行为” 话未说完,又被傅昊抛来的密报卷砸中额头。 “迂腐!” 傅昊嗤笑,“这叫‘策略性忽悠’!咱给百姓画的饼,日后自会兑现!洪姐,您说对吧?” 他忽而涎着脸凑向洪宣娇,锁链拖地声里透出三分痞气。 “您可得把忽悠功夫传授给兄弟们——记住,骗人要骗得他们心甘情愿,连棺材本都掏出来给咱革命!” 洪宣娇面色微僵,袖中掌心再度暗攥。 她瞥见傅昊眼底那抹算计的精光,忽觉这男人远比洪秀全更似一团混沌烈火——既烧得民心沸腾,亦可能反噬自身。 然则……若能借此火焚尽旧世枷锁…… “宣娇自当效命。” 她终是冷笑应承,袖中残符彻底碾作齑粉,“只是大帅须记——忽悠之术若失了‘信’字根基,蛛网终会崩裂。” 傅昊大笑,忽扬手召亲卫:“速传令——明日辰时,全军校场演‘均田戏’!让成都百姓瞧瞧,咱革命军是如何‘把忽悠变成真金白银’!” 次日。 傅昊率领革命军一路疾行至成都北门,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巍峨如兽脊,城头清兵甲胄森严,却不知这沉寂的砖石下已埋藏着燎原的火种。 “全军听令!” 傅昊甩开锁链,声若洪钟“秦英率领弓弩手向城内射传单” 他忽而转向洪宣娇,眼底泛出狡光,“洪姐,您那‘蛛网情报局’可查清了城内地主老巢?” 洪宣娇袖中密符残片早已化作灰烬,此刻却从容指点沙盘:“北门西巷三户,东街五宅,皆是满清爪牙盘剥民脂之地。” “传单上须写明——‘李家囤粮三千石,饿毙佃农十七户;王家占田百顷,逼卖孩童抵租债’!” “好!”傅昊大笑拍案,锁链声震如战鼓,“便让这‘真金白银’的忽悠,先从撕破地主脸皮开始!” 他忽扬手,亲卫立即捧来一捆捆油纸传单,墨字淋漓如血——“均田令:革除苛赋,分田于民!凡抗清者,人人有田耕,户户免租税!” 成都城墙上的骆秉章站得高望得远,远远地就看到了那整整齐齐、训练有素的革命军士卒。 这一幕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仿佛整个天空都被一片黑云笼罩,给人一种压抑至极的感觉。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尽头,人数之多,简直难以计数。 更让骆秉章感到压力山大的是,这仅仅是革命军的一部分兵力。 据他所知,进入四川的军队高达三十万之多。 而在西门,石达开、王应元、任武等将领也率领着他们的部队抵达了战场。 与此同时,东门方向,陈玉成则率领着十万大军,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 这样一来,革命军就完美地实现了“围三阙一”的战术,只留下南面给城内的敌人一条逃跑的生路。 骆秉章凝视着这支气势磅礴的军队,不禁感慨道:“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啊!” 然而,当他仔细观察这些士兵的装备时,却又觉得有些奇怪。 这些革命军士卒都身着统一的西式军装,看起来十分整齐利落。 可奇怪的是,他们手中所持的武器却并非西式的枪炮,而是大刀和长矛。 这种搭配让骆秉章感到有些不伦不类,他不禁自言自语道:“统一的西式军装,手持大刀、长矛,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一旁的成都驻防将军完颜崇实听到骆秉章的话,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自嘀咕:“这骆秉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啊!我们满清的僵尸服才是男人的浪漫好不好!” 第328章 传单 完颜崇实压下嘴角的抽搐,将目光转向城下黑压压的军阵。 革命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西式军装的剪裁利落,却与士卒手中泛着冷光的刀矛形成奇异的割裂感。 他忽然冷笑一声:\"骆大人,您觉得这装备不伦不类?” “可您细瞧——那刀柄缠的是西洋防滑纹,矛杆浸了桐油防火,连甲胄接缝都嵌了铆钉。” “这帮乱党,倒是将新旧玩意儿熔得精巧。\" 骆秉章眉峰骤拧。 他确未留意这些细节,此刻凝目望去,果然见刀矛并非陈旧铁器,刃口皆淬过新钢,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寒光。 远处传来一阵号角,东门方向的革命军忽有十数骑冲出阵列,马蹄踏碎尘土,竟身着全套西洋骑兵甲,腰间却斜挎着苗疆特有的双刃弯刀。 \"围三阙南...\"骆秉章喉头滚动,忽觉脊背发凉。 这绝非简单的战术留退路——南门外的官道直通岷江渡口,若城内守军溃逃,必成待宰羔羊。 而革命军以新旧混装的兵器示人,怕是故意混淆视听,诱他们轻敌。 \"崇实将军,速传令!紧闭三门,加固垛口!令火器营...\" 话音未落,城下忽爆起震天喊杀声。 只见一支不足三百人的部队,手持弓箭,箭头上竟绑着白布条子,晃晃悠悠如群鸦栖枝,端的不知是何名堂? 骆秉章捋着胡子急喊:“火铳营的,给咱射杀这群‘白条箭客’!” 完颜崇实大袖一挥,拦住道:“且慢!” “且瞧瞧陈贼耍的什么猴戏!” 骆秉章白眼一翻:“还能耍啥?不是泼粪百姓的传单,便是糊弄人心的鬼话!” 完颜崇实捻着辫子嗤笑:“老骆啊,你莫不是被烽火熏糊涂了?” “城内有几个百姓认得墨字?怕是连灶王爷的春联都认不全!” 骆秉章闻言一愣,抚掌叹道:“哎呀,您老这脑子比咱家腌菜坛子还通透!” 话锋一转,暗怼道:“满人治下,汉人识字率比麻雀尾巴上的翎毛还稀疏,倒成傲事了?” 随后只见城下的箭头射过来。 骆秉章一个没注意:“哎呀!妈呀!” 随后赶紧躲到女墙下。 白布条落地,兵卒拾起传单,众人围观。 只见上头赫然写着:“北门西巷三户,东街五宅,皆是满清鹰犬盘剥民脂之地!” 完颜崇实脸色铁青,抖着传单冷笑:“好个陈贼,倒会挑骨头!” 骆秉章眯眼打量,忽拍手道:“妙啊!这厮怕是使‘挑粪棍法’——专戳人茅坑!” (完颜崇实瞪目,骆秉章忙摆手:“啊,非指您家茅厕,非指...”) 又见传单背面血书:“李家囤粮三千石,饿殍佃农十七户;王家占田百顷,逼卖稚儿抵租银!” 完颜崇实气笑:“这陈逆倒比县衙账房还清楚!” 骆秉章阴阳怪气接话:“哟,您老不知?满人治下,汉人官吏的账本都是‘双面绣’——朝上糊弄天子,朝下勒索百姓!” 完颜崇实噎得胡须乱颤,忽见传单末尾更惊悚—— “均田令:革除苛赋,分田于民!凡抗清者,人人有田耕,户户免租税!” 众兵卒忽如炸了锅: “三娃子,你爹租的王家田正好在北门西巷!” “二狗子,你妹被卖那户正是‘囤粮三千石’的李家!” 火铳兵竟偷偷藏传单,嘀咕:“这‘免租税’比菩萨庙的签文还灵...” 完颜崇实急跺脚:“速烧此妖言!再射杀传单之人!” 骆秉章却慢悠悠掏旱烟袋:“急啥?且让百姓先抄十份,咱再‘辟谣’也不迟...” (完颜崇实暴跳,忽闻城下又喊:“新传单到!这回写‘完颜家祖坟风水破,速迁葬可免灭族’!” 众人:……) 骆秉章忽仰天大笑,声震城楼。 “哈哈哈,妙哉!陈扶昊这计策着实比石达开的‘天父下凡唱戏法’、洪秀全的‘红薯宴劝降书’强了百倍!” 完颜崇实脸黑如锅底,手颤指斥:“你...你...” 骆秉章却自顾捋须,眉飞色舞。 “咱就说嘛,满人这些酒囊饭袋,只会啃国库粮饷,玩‘文字狱’糊弄百姓,哪比得上陈贼这手‘揭疮疤、分田地’的刀法?直戳人心窝子啊!” 完颜崇实被噎得呛咳,忽闻城下又爆喊:“新传单!新传单!‘完颜家祖坟夜闹鬼,速迁坟免灾祸’!” 众兵卒憋笑憋得肩抖,一老兵嘀咕:“咱家祖坟恰在完颜家坟旁...这迁坟差事,倒能赚笔搬棺钱...” 完颜崇实急怒跺脚,大喝:“放箭!放箭!烧尽妖言,射杀贼人!” 骆秉章暗笑,慢悠悠添了句:“完颜大人莫急,待咱先抄份传单,给京里御史们‘参一本’,也算‘为民请命’了!” 完颜崇实气厥,踉跄扶墙,众目睽睽下,裤脚竟渗出一滩黄渍... 看着成都将军完颜崇实高血压犯了。 骆秉章眯眼打量一旁的成都按察使杨崇雅,指尖在烟杆铜斗上敲了敲,似在盘算更深棋局。 “杨大人,你即刻去邀各乡绅地主入府密议,就说‘陈逆煽动流民,欲行赤地千里的暴政’,切莫提‘完颜祖坟’这等腌臜事。” 他忽压低嗓音,吐出一口浊烟:“要让他们知晓——若城破,陈扶昊那‘均田令’可不是玩笑。” “李家囤粮三千石,王家百顷良田...这些账目,咱得‘帮’陈贼再添把火。” 杨崇雅皱眉:“可若逼急了,这些老狐狸岂不反咬?” “反咬?” 骆秉章冷笑,烟杆指向城外黑压压的军阵,“城外那帮泥腿子正盯着他们的田契呢!” “如今是赶鸭子上架——不喂饱咱们,就得喂饱陈扶昊的刀。” 说罢,他召来心腹幕僚,耳语数句。 那幕僚领命疾去,不多时,城内竟响起锣声,街巷间忽有告示张贴:“清军筹饷守城,凡捐银百两者,赐‘护民牌’免革田税!” 骆秉章暗笑:“这叫‘以毒攻毒’。” “陈逆用传单割裂民心,咱就用‘护民牌’缝合地主。” “他们捐的银两,够火器营添十门大炮!” 完颜崇实瘫坐椅上,气喘如牛,却瞥见骆秉章又召来衙役:“速查城内粮商,凡囤粮逾千石者,皆以‘通匪’罪扣押!记住——罪名要含糊,赎金要分明。” 衙役领命而去,完颜崇实颤指斥问:“你这是...私设牢狱,勒索民财?” “哟,您老糊涂了?” 骆秉章假作惶恐,眼底却寒芒闪烁,“这叫‘借刀杀贼’。” “粮商们若不想被扣‘通匪’帽,自会倾囊赎粮——赎金充军饷,粮草赈百姓,咱既得民心,又断陈贼‘分粮’的由头!” 他复又添一招:命人伪造革命军檄文,暗投地主宅院,上书“破城后,凡捐清军饷者皆斩”。 一时间,城内风声鹤唳,地主们或捐银求牌,或私组民团,昼夜巡逻自家田庄。 “妙啊!”完颜崇实抚掌大笑,“陈扶昊煽动百姓攻地主,咱便煽动地主守城池!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329章 石达开仅剩大将李福猷 幕僚疾步离去时,城下忽传来一阵尖锐哨声。 革命军阵中竟升起数十盏孔明灯,火光映着白布条飘飘荡荡,如星雨坠向城内。 “这陈贼竟会用西洋热气球之术!”完颜崇实扶着垛口喘气,喉头发出濒死老犬般的呜咽。 他裤脚的黄渍在夕阳下泛着晦暗光泽,几个兵卒偷偷别过脸去。 骆秉章却浑然不顾,眯眼盯着灯下飘落的传单,忽嗤笑出声:“完颜大人,您看这灯——竹骨蒙纸,内填松脂,怕是连县学里的匠人都会做。陈扶昊倒是会省银子,拿百姓纳的税钱造玩意儿糊弄咱们。” 其实是嘲讽完颜崇实,什么特么西洋玩意,这完全是我们汉人老祖宗的智慧。 杨崇雅此时面色如土,颤声道:“若让这些‘均田令’传遍四乡,那些佃户...” 他忽顿住,余光瞥见远处民宅屋顶竟有人影晃动,似在争抢飘落的传单。 “点火!速点火烧了这些妖灯!” 完颜崇实嘶吼着,却无人应声——火铳兵们正偷摸着将传单塞进衣襟,眼底泛起饿狼见肉的凶光。 “晚了。” 骆秉章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您瞧,南门那边炊烟都熄了。百姓连晚饭都不做了,怕是都聚在街巷听‘陈青天’的‘均田经’呢。” 忽闻城下传来整齐喊声,如闷雷滚过青石板: “完颜祖坟裂三尺,棺椁生虫子孙绝!” “李家粮仓开仓门,饿殍佃农有活路!” ... 完颜崇实喉头一哽,竟喷出腥红血沫。 他踉跄跌坐,指着城外嘶喊:“放箭!放炮!炸死这些逆贼!” 骆秉章却大袖一挥,将传令兵拦下:“且慢。完颜大人,您可听过‘水愈堵愈湍,火愈压愈爆’?” 他烟杆轻点城墙,“如今城里城外,谁不想分那李家的三千石粮?谁不恨完颜家的鹰犬爪牙?” 杨崇雅忽冷汗淋漓,附耳低语:“禀大人,方才密探回报——西郊佃户已聚千人,抬着‘均田牌’往李家田庄去了!” “混账!”完颜崇实挣扎着起身,却眼前发黑栽倒在地。 兵卒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骆秉章俯身冷笑:“崇实大人这是‘忧国忧民’忧晕了头啊。” 他忽转身高喝,“来人!将完颜将军送回府衙,好生调养!这守城之事...本官暂代劳了!” 众兵卒惶惶然跪倒,却无人异议。 骆秉章袖中暗攥着密信——那是昨夜革命军暗线递来的“合作帖”,字字诛心:若开城门迎义军,保其三代荣华。 他仰头望向城下黑压压的军阵,忽见一骑白马自阵列中出,身披西洋甲却手持锈迹斑斑的青铜剑。 那骑士高举剑刃,阳光下映出“陈”字旗号,身后万千士卒齐声暴喝: “均田!免赋!杀清!” 声浪震得城墙灰土簌簌而落。 “杨大人。” 骆秉章忽将烟杆重重磕在城砖上,火星迸溅,“去,告诉那些乡绅——若不想田契变废纸,便得听本官的‘守城策’。” 杨崇雅咽下满腹疑惧,疾步而去。 而骆秉章眯眼望向白马骑士,唇角勾起阴鸷笑意。 “不愧是陈扶昊啊!” “此计我骆秉章接了” 他深知,这场博弈的胜负,不在刀兵,而在人心裂开的缝隙里... 远处,革命军阵中,陈扶昊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泛起一抹轻笑:“骆秉章啊!骆秉章!”他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不知我这计谋你如何接招呢?”陈扶昊自言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要知道在此之前,骆秉章为了保卫成都,可谓是不择手段。 他不仅将整个四川搜刮了个底朝天,就连百姓们的口粮也不放过。 如此一来,成都内部自然是不缺粮食的。 在这种情况下,革命军若想强攻成都,无疑是自讨苦吃。 毕竟,他们缺乏重型攻城器械,要想攻下这座坚城,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恐怕是难以实现的。 在这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谁也无法预料到局势会如何发展。 也许曾国藩已经成功地消灭了洪秀全,彻底终结了太平天国的统治。 要知道按照历史上,明年五月洪秀全很可能病死。 七月份天京城就被破了。 一旦太平天国被消灭,曾国藩的军队便可以腾出时间和精力来应对其他地区的局势。 届时,整个西南地区以及东部的清军都有可能被调集到四川,形成一股强大的军事力量。 这样一来,对于其他势力(捻军,大理政权,革命军,甘回,苗军,号军)而言,要想与之抗衡就会变得异常困难。 毕竟,如此大规模的清军集结,无论是兵力还是战略资源都将占据绝对优势。 所以,陈扶昊深知强攻并非良策,唯有智取才是上策。 于是,他精心策划了一条妙计——外部围三阙一,内部分化地主和佃户、农民之间的矛盾。 这一招可谓是阴险至极,因为一旦地主和佃户、农民之间的矛盾被激化,成都城内必然会陷入一片混乱。 到那时,骆秉章就算有通天的本领,恐怕也难以抵挡革命军的攻势。 不仅如此,陈扶昊还料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甚至会有一部分士兵心生不满,最终选择倒戈相向。 如此一来,成都城的沦陷似乎已经成为定局,只需等待合适的时机,便可轻松拿下。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骆秉章没有得到任何外援。 但事实并非如此,骆秉章并非孤立无援。实际上,他拥有强大的后援力量。 围剿贵州苗军和号军的新任云贵总督劳崇光,叛投朝廷的石达开部将张顺,新任云南巡抚岑毓英,以及马如龙手下的大将马富途,都纷纷率领各自的军队向成都进发,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援军力量。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援军在前进的道路上遇到了巨大的阻碍。 这个阻碍并非来自革命军,而是来自石达开原本计划兵分三路奇袭成都的李福猷。 李福猷,这位石达开麾下的一流大将,以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勇猛无畏的战斗精神,成功地挡住了劳崇光、岑毓英、张顺等人的部队,使得他们无法顺利抵达成都。 至于马富途,由于路途遥远且地势险峻,他的部队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到达成都。 而当他最终抵达时,局势或许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到来是否还能对成都的战局产生影响,就不得而知了。 而李福猷,作为石达开众多一流大将中的最后一位,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在石达开于贵州和四川之间展开游击战的过程中,李福猷展现出了非凡的军事智慧和指挥才能,成为了石达开军队中的中流砥柱。 至于其他一流将领。 例如谋士张遂谋、石镇吉、傅忠信、淘金汤、谭体元、李寿辉、吉八、余扶忠、何铭标、蔡次贤、彭大顺、朱衣点、余明富、余诚义等五六十名精干分子,他们或死于非命,或远走他乡,或落荒而逃,实在令人惋惜不已…… 如今,石达开手下的得力干将所剩无几,仅剩的二将之一赖欲新,竟然也不幸被土司岭承恩砸死了。 如今的石达开,手下只有第二梯队的一些将领,如唐日荣、郑永和、刘富远、韦成普、曹卧虎等寥寥数人。 而此时的李福猷,虽然知晓革命军正在南下,并且也得知革命军成功夺取了川东府,但他却并不知道,这场胜利的缔造者,正是陈玉成。 第330章 不打成都了 当然,陈玉成能够顺利夺取川东府,其实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之事。 要知道,当时川东镇总兵唐友耕正因某些原因被关押在革命军劳改营里,无法指挥军队。 这无疑使得川东府的防御力量大打折扣。 与此同时,其他来自湖南和贵州的部队,由于受到李福猷的干扰和迷惑,早已乱成一团。 他们担心李福猷会突然杀回湖南,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因此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对李福猷的严密监视上。 如此一来,川东府的内部兵力空虚,外部又没有足够的支援,陈玉成自然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攻下这座城市了。 话说这太平天国的石达开同志,堪称当时的“硬核驴友”,带着兄弟们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川东探险”。 1862年2月,他拎着行李箱(其实是兵器)从鄂西出发,直奔川东。 第一站石柱(石斤)顺利打卡,接着沿长江南岸一路向西,结果在涪陵和綦江吃了“闭门羹”——两座城就跟开了“免战模式”似的,任他狂点“攻打”键都没反应。 石达开一拍大腿:“这剧本不对啊!”于是果断调头,来了个“贵州一日游”。 五月份卷土重来,这次成功解锁叙永城。 六月再接再厉拿下长宁,但面对大渡河时,老天爷直接给他开了个“史诗级副本”——暴雨洪水齐发,渡河界面直接显示“任务失败”! 石达开心想:“这河怕不是充了钱的boSS?”无奈只能开启“三进四川”的隐藏关卡,集结大军在横江镇蹲点,等待“天时地利人和”的SSR级渡河机会。 结果十二月横江战役惨遭滑铁卢,石达开同志的“血条”瞬间见底。 1863年2月灰溜溜逃回云南,三月又带着“复活甲”四进川南。 他派李福猷绕道贵州,给清军来了波“声东击西”,自己亲率西路军直奔宁远府,抄小道冲向大渡河紫打地。 结果历史再次重演——洪水又双叒叕来了! 清军趁机围堵,太平军粮草弹尽,石达开一看:“这波要完!” 关键时刻,石达开同学突然触发“自投罗网”的隐藏剧情,冲进清营大喊:“我石达开愿当人质,换兄弟们活命!”结果…… 成功逆袭。 而此时的李福猷,就像玩“绝地求生”时队友全灭只剩自己的倒霉蛋。 听说石达开被围在紫打地,他当场心态爆炸:“说好的团战呢?怎么变成我1V100了?!” 于是果断放弃冲锋,带着队伍调头往湖南跑,嘴里还念叨:“活着才有输出啊!” 结果半路听说革命军50万大军南下,李福猷眼睛一亮:“我靠!空投砸脸了?!” 接着又听说石达开联手任武、王应元干掉了清廷高官,他瞬间满血复活,大喊:“这波必须抢人头!” 然后开启了“遛狗模式”——把湖南、贵州的追兵当Npc遛,成功牵着他们的鼻子满地图跑。 这操作,简直比游戏里的“战术大师”还秀! 总结: 这场战役就像一场大型历史cosplay,石达开带着兄弟们玩了一把“现实版求生游戏”。 而李福猷,妥妥的“苟王”本王,能屈能伸,活到最后才是真理! 至于那50万大军……嗯,可能只是革命军的“宣传海报”吧(狗头)! 夜色渐浓时,成都巡抚衙门灯火通明。 十二位乡绅挤在雕花椅中,冷汗浸透绸衫。 骆秉章斜倚主座,案头堆着他们的命根子——田契上朱红的印章,此刻成了催命的符咒。 “诸位可知,城外那些泥腿子为何争抢‘均田令’?” 他慢悠悠拨弄火烛,光影在乡绅们扭曲的面庞上跳跃。 “因为他们信陈扶昊会撕了这些纸,分你们的田,烧你们的粮仓。” 李德昌喉头滚动,颤声挤出:“骆大人...您有守城之策?” “守城?”骆秉章嗤笑,“本官要的是釜底抽薪。” 他忽将田契“哗”地掀翻在地,“若诸位肯舍三成田亩,本官便...” 话音未落,东门轰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不好了!佃户们攻进王氏粮行了!” 兵卒踉跄闯入,血渍溅在门槛上。 乡绅们面如死灰,王掌柜嚎哭:“我的三百石粮...我的粮仓啊!” 骆秉章眼底却燃起炽光。 他倏然起身,袍袖扫过满地契约:“诸位可听见了?陈扶昊的‘均田经’,已让你们的血本燃成火把!” 他猛地抽出一份田契,掷向李德昌:“今夜子时,开仓放粮!佃户抢粮,本官杀佃户;但若佃户得粮,本官保诸位...” “保我们什么?!”王掌柜嘶吼。 “保你们的七成田亩,保你们子孙三代不饿肚子!” 骆秉章声如刀锋,“城外饿殍得粮,必不思反;城内百姓饱腹,岂愿开门迎贼?” 乡绅们对视,瞳孔里挣扎的光渐渐凝固。李德昌咬牙:“若...若事成,如何分这‘三成’?” “均田令撕碎之日,本官亲自为诸位重立新契。” 骆秉章唇角弯出毒蛇般的弧度,“不过...”他忽转向窗外硝烟。 “需诸位今夜亲自押粮,佃户见主人仁德,自不会刀兵相向。” 此言如巨石坠潭。 乡绅们面色青白,却无人敢驳——城外陈扶昊的军号正撕破夜空,催命般逼近。 与此同时,革命军大帐。 陈扶昊摩挲着密报,烛光映出他眼底的裂痕。 骆秉章竟反将一军! “李家庄开仓了...” “乡绅们亲自押粮,佃户们...竟跪谢领粮,无人滋事!” “好个釜底抽薪!” 陈扶昊攥紧青铜剑,锈迹在掌心刺出血痕,“传令!停止‘均田令’传单,改散‘清廷苛税令’!” 这时一旁的洪宣娇道:“且慢” “我等在此和骆秉章玩计策,不如将整个川蜀收复,只需要在此派遣一部监视成都即可” “其余大军拿下湘贵之间的那四万清军,以及云南过来的五千清军不是更好吗!” 傅昊顿时瞪大眼睛:“对呀!” “我特么真是死脑筋” “干嘛费那劲打成都啊!” 第331章 石军长没兵 洪宣娇的提议如惊雷劈开迷雾。 陈扶昊眼底的血丝骤然收缩,青铜剑“铿”地砸在案上,震落烛泪。 帐外风卷旌旗,他喉间翻滚着未尽的怒吼,终化作一声苦笑:“好!你我困在成都城下与骆秉章缠斗,倒忘了川蜀全局!宣娇姐姐,你此言可解死局!”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洪兴忽拍腿而起:“对啊!那四万湘贵清军是孤悬之棋,云南五千人山路难行——若我军分兵疾袭,截断其粮道,清廷在川蜀的爪子便全废了!” 傅昊白了洪兴一眼。 特么你一个参谋长反应这么慢! 要知道作为总参谋长必须是一流的谋士。 很显然洪兴作为二流都吃力。 至于选他当参谋长,纯粹是分化云南回派而已。 陈扶昊霍然起身,掌心血痕未拭,径直撕开舆图。 指尖划过山川险隘:“即刻调陈玉成各部联合李福猷拿下湘贵的那四万清军!” “云南那五千...哼,放他们过来便是!” 洪宣娇却蹙眉补道:“成都不可空置。” “留第三师,警备团,王应元,石达开,散布‘均田令’改为‘清廷苛税令’,让百姓看清乡绅与官府勾结盘剥之实!待清军援军被拿下,成都便成孤城!” “妙!”陈扶昊大笑,笑声裹着血锈味,“骆秉章釜底抽薪,我便给他烧个连环锅!” “告知各师,此战若胜,川蜀这个天府之国将成为也革命军大后方” “走,随我去见见石达开!” 与此同时,成都城内火光暴涨。 乡绅们面色铁青押粮至东门,却见佃户们列队跪领,无人举刀。 王掌柜颤抖着抛粮袋,瞥见人群中有佃户老妪捧粮痛哭:“王老爷...仁德...我等不敢反...” 他喉头哽住,忽觉手中田契仿佛烫铁。 火光如赤龙盘踞成都城头,东门前粮车堆叠如山。 乡绅们面色青白,指尖抠紧绸衫,佃户们跪领粮袋的哭谢声如钝刀剐心。 王掌柜抛粮时,忽见一佃户孩童捧米跪拜,喉间那句“王老爷仁德”噎得他险些呕血——田契在袖中烫如烙铁,仿佛明日便会化作灰烬。 城楼高处,骆秉章负手而立,玄袍随风鼓荡如鸦翼。 他俯瞰这场“仁政”戏码,唇角毒蛇弧度未褪,眼底却淬着冷霜。 忽地,他抬手令鼓手擂响三声,浑厚鼓点震得佃户们抬头怔忡。 “诸位乡亲!”他声如洪钟,响彻街巷,“本官闻城内粮仓空虚,百姓饥苦,故连夜促乡绅开仓济民!诸位手中之粮,乃诸位乡绅‘自愿捐出,以全仁德’!” 他刻意咬重“自愿”二字,目光扫过乡绅们僵硬的脊梁。 人群中爆出几声欢呼,却掺着稀薄。 一老农攥粮袋喃喃:“往年灾荒,粮行闭门如铁...今日怎忽慈悲?” 话音未落,便有官兵厉喝:“休得妄言!总督大人与乡绅共施仁政,乃救尔等性命!” 骆秉章趁势踏前,袍袖扫过垛垛粮袋,似拂去尘埃:“本官更闻,城外有逆贼煽惑民心,妄言‘均田’!诸位请看——” 他忽抽一佃户怀中粮袋,倾米于地,“此乃诸位血汗所积,若逆贼得逞,尔等田亩、粮仓皆成他人囊中之物!” 佃户们面色惶变,孩童哭喊:“不可烧粮仓...阿爹会饿死...” 骆秉章倏然掷米袋于地,振袖高呼:“今夜起,本官亲率兵丁护粮仓,护田契!凡持田契者,官府认其主;凡抗官府者,皆为逆贼!” 乡绅们喉头滚动,王掌柜忽觉那烫铁田契竟渐凉——契约仍在,血本未失。 人群骚动间,官兵已分发木牌,上刻“仁政粮户”,声称持牌者可三日领粮一次。 佃户们争相抢牌,感激涕零,却无人察那木牌背面,早有官兵暗刻编号,如牲畜烙印。 暗处,一黑袍密探悄然混入人群,袖中揣着陈扶昊新散的“清廷苛税令”——告示列乡绅勾结官府,历年以苛税吞民粮半数。 他瞥见骆秉章立于火光中,如戏台影偶,忽冷笑:“仁政?不过将饿殍拴成犬,饲以残羹,以防其噬主。” 很显然骆秉章的仁政起到了稳定军心和民心的效果。 此时石达开完全没有巅峰时期那种志得意满的心态了。 毕竟谁经过一系列的挫折,都不会有傲气了。 原本陈扶昊捎来信函,言要委他以“革命军陆军第四军军长”之职。 这军长之位,经任武一解说,麾下可统精兵六万至十万之众。 这可是精兵,辅兵不计算在内。 偏生此刻他窘态毕露——紫打地那一战,折损大半兵马,如今帐下只剩得六千残兵。 六千兵马的“军长”? 这威风劲儿,倒比那县衙里管仨衙役的公差也强不了多少。 正搔头犯难间,王应元忽拱手笑道:“石将军莫愁!末将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去那彝族山寨走一遭。” “保管三日之内,为您招来七千彝家儿郎,个个能骑善射,壮如牯牛!到那时,将军麾下兵马,怕是要挤破这营帐门槛喽!” 石达开闻言,险些将茶盏跌地,哭笑不得道:“王兄若真能招来这许多人马,本帅……本帅便将那‘光杆大帅’的招牌摘了,改挂‘草头王’旗号!只是这六千老兄弟,可莫要被新来的彝家汉子挤到灶房抢馒头去!” 帐中诸将听罢,皆抚掌大笑,连那营外站哨的兵卒,也闻声咧嘴偷笑,直道这“空头军长”的营里,倒比那十万雄师的阵仗还热闹三分。 “诸位笑得挺开心啊!” 石达开、王应元、韦成普、曹卧虎,曾士何,黄在忠等人闻声皆是一愣,纷纷转身望去。 只见帐帘被掀开,一个身着墨色呢子大衣的年轻人大步踏入,眉目如锋,腰间青铜剑鞘映着烛光。 而他身旁的少女,正是自己认作义女的韩宝英。 众人纷纷看向这个年轻人。 随即猜测,此人应该是陈扶昊。 毕竟这里的将领除了任武,其他人都没有见过陈扶昊。 陈扶昊是最近一两年才声名鹊起的人物! 并且在太平天国里面完全是小辈。 如今一个小辈成为了名震天下的人物。 他们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因此诸将见傅昊进门,第一反应,这谁啊! 第二反应,看石达开的反应。 韩宝英见众人目光皆落在陈扶昊身上,眼珠一转,忽地甩开陈扶昊的手,莲步轻移,径直扑向石达开案前的椅旁。 她拽住石达开的袖角,晃了晃身子,软声道:\"义父!今日陈大哥好不容易带宝英来寻您,您若再板着脸,宝英便......便不理会您啦!\" 第332章 疑似分化军权 石达开本欲斥责她胡闹,可见她嘟着嘴,腮边染着薄红,眸中似有星辰闪烁,心头便软了三分。 他故意板起脸,咳了两声:\"胡闹!军帐重地,岂是撒痴之处?陈大帅在此,你要当知分寸......\" 话音未落,韩宝英已抽出手帕,假意拭泪:\"义父不疼宝英了!自打义父领兵被包围,宝英夜夜悬心,连做梦都念着替义父研墨......\" 她说着,指尖却悄悄勾住石达开腰间的玉佩穗子,暗地里朝陈扶昊眨了眨眼。 石达开瞥见她小女儿态,终是绷不住,笑骂:\"小机灵鬼!倒学会拿眼泪讹人了!\" 他顺手将玉佩摘下,塞入韩宝英手中,\"罢了,这玉佩你拿去玩罢。若再敢以此要挟,便罚你抄《孙子兵法》十遍!\" 众人见状,皆松了神色。 王应元抚掌笑道:\"石兄这义女,倒是颗活珠子,连帐中肃气都叫她化开了。\" 曾士何亦点头:\"韩姑娘伶俐,倒衬得咱们这些糙汉呆愣愣的。\" 韩宝英得了玉佩,欢喜地旋身,向陈扶昊扬了扬下巴:\"陈大哥,瞧见没?义父最疼我!\" 陈扶昊但笑不语,眸中却掠过一丝深思——这少女看似娇憨,实则聪慧非常,三两句便解了帐中紧绷之势。 帐外北风骤起,烛火摇曳间,石达开忽正色道:\"玩笑归玩笑,今日大帅亲临,必有要事相商。诸位,且坐定,听陈将军言罢。\" 韩宝英闻言,乖巧退至陈扶昊身后,敛了嬉笑,只凝神听着帐中即将商议的军机大事。 陈扶昊原本计划让石达开担任第四军军长,但观察目前的局势后,他意识到第四军不能完全由石达开掌控,必须引入其他势力,以免第四军再次成为石达开的私人部队。 于是,陈扶昊深吸一口气,看着石达开,缓缓说道:“此次我革命军南下,虽然号称有十万之众,但实际上真正的精锐部队只有十万人,其余的都是负责后勤保障的部队。” “石将军您久经沙场,自然明白在战场上,兵力不足往往是导致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果第四军仅仅依靠现有的兵力,恐怕难以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啊。” 石达开眉峰微蹙,指尖轻叩案几。 帐中诸将皆屏息凝神,王应元攥紧了袖口,韦成普则悄然挪步,靠近石达开身侧。 石达开沉吟片刻,方道:“大帅所言极是。” “然则紫打地一败,麾下将士折损过半,如今帐下仅余六千残兵……若骤然扩充,新兵未训,恐难成军魂。” 陈扶昊眸中锋芒未敛,却忽展笑意,青铜剑鞘映着烛光,如淬冰刃:“石将军多虑了。” “新兵虽需训,但彝家儿郎步战娴熟,乃天生悍卒。” “王将军既愿亲往招兵,此事可成。只是——”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第四军若仅聚一方势力,难免如昔日军中旧弊。” “我意,第四军当为‘合炉’,熔各派精粹。” 此言如石入潭,激起涟漪。 曾士何率先拱手:“大帅之意,莫非……要调他部将佐入第四军?” 曹卧虎亦虎目圆睁:“若掺他部人马,岂非分权?” 陈扶昊摇头,声如金石:“非分权,乃共铸。” “石将军为帅,自有统御之威。” “但军中需设‘督练官’一职,由我亲荐之人担任,专司新兵训教;另设‘粮械司’,由曾将军旧部谙后勤者执掌。如此,兵权仍握石将军手中,而诸事可互为掣肘,亦互为补益。” 石达开闻言,神色渐缓。 他素知陈扶昊心思缜密,此策既保其麾下不至沦为孤军,又以分职之名安插他势,确为两全之法。 然心头仍有疑虑:“大帅所荐督练官,何人可当?” 陈扶昊剑眉一挑,指向帐外:“此人此刻正候于辕门之外,乃我旧日同袍——陕回悍将马彦英。” “此人治军严苛,却极善淬炼新兵。有他与王将军新招之彝兵相合,三月之内,必成劲旅。” “另外我会让第三师归于第四军指挥,另外以石部六千兵马为基成立第十五师,第十六师” “任武取消情报部部长之职,任第四军副军长”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 石达开默然片刻,终长叹一声:“大帅筹谋深远,石某……领命便是。只是……” 他忽转向陈扶昊,“马彦英入军,粮械司又安他人?若皆为大帅亲信,我这‘军长’之位,岂非形同虚设?” 陈扶昊大笑,声震帐帘:“石军长多疑了!粮械司我荐曾士何麾下大将李德全,此人清廉,可保军资无弊。” “而督练官马彦英虽严,却唯军令是从。” “石军长乃主将,调兵遣将之大权,仍在您手。” “诸司分职,只为第四军能速成精锐,非夺权也。” 石达开凝视陈扶昊双目,见其目光坦荡如砥,终点头:“既如此,石某自当竭心尽力。” “只是恳请大帅,若他日第四军立战功,莫忘今日帐中诸兄弟浴血之苦。” 陈扶昊肃然拱手:“自当铭记。石军长麾下旧部,皆为我革命军骨血。待新军成,我另调拨火炮营与工程营各一,助第四军如虎添翼。” 韩宝英立于陈扶昊身后,眸中流光闪烁。 她窥见石达开眉宇间隐有不甘,忽又脆声道:“义父,陈大哥此策,恰似织锦——各色丝线交织,方成华彩。” “若第四军只聚一色,岂不单调?” 石达开被她一语点醒,抚须而笑:“你这丫头,倒学会以锦喻兵了。” “罢了,便依大帅之策。王将军,那彝族山寨之事,你即刻启程,莫误了时机!” 王应元轰然应诺,踏前一步,声若洪钟:“末将今夜便动身!保管带回彝家儿郎,让这营帐门槛,整个被挤破!” 帐中诸将皆抚掌大笑,连那站哨兵卒的偷笑声,亦随风传入帐内。 北风呼啸愈烈,烛火摇曳如龙,映得帐中人影交错,似暗潮涌动,却又凝为一局。 陈扶昊唇角微勾,袖中掌心渐暖——第四军之棋,终落一子。 而石达开这柄昔日的利剑,是否愿为他新铸的军魂淬火? 且看日后烽烟,如何炼这合炉之军。 第333章 统帅能力下降的石达开 对于傅昊来说,石达开、陈玉成相当于刘邦的韩信,朱元璋的常遇春和徐达。 完全是可以代替他开辟第二战场的一流统帅。 不过这就有一个问题,一个历代帝王都不可忽视的问题——功高震主,权柄难控。 傅昊作为穿越者,深知“兔死狗烹”的帝王之术。 韩信功盖天下,终遭刘邦猜忌;常遇春、徐达虽得善终,亦因朱元璋早有分权之策。 他凝视帐中石达开,此人虽眼下颓态毕露,但眼底仍藏猛虎之威。 若第四军真成其私部,他日烽火再起,谁又能保证这柄利剑不转向自己? 然此刻革命军南下在即,急需悍将以撑大局。 傅昊深知,既要借虎威破敌,亦需缚虎爪以防噬。 想要让老虎乖乖收起爪子? 当然得给它戴个镶钻的项圈——啊不,是牢牢抓住兵权! 任武同志成功晋升第四军\"副总裁\"(中将),和石达开同志军衔对标,堪称职场\"平起平坐二人组\"。 这操作就像给老虎套了个金饭碗:想闹事?先看看工资卡余额够不够买猫粮! 第三师那帮兄弟? 妥妥自家\"亲兵天团\",忠诚度堪比自动续费VIp会员! 再加上马彦英等人组成的\"监督天团\"——这配置堪称古代版\"董事会制衡\",石达开同志想搞事情? 得先过\"集体甩锅大会\"这一关! 最绝的是联姻这招\"亲情绑架术\"!要是把韩宝英娶进门,石达开瞬间变\"干丈人\",这辈分一升,老虎也得变\"家猫\"! 虽然不能彻底让石同志当\"工具人\",但至少让他挠人前得想想:\"这女婿要是被撸了,我闺女会不会哭晕在闺房?\" 有人总念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话听着就像老板画的大饼! 您见过哪个成功人士不疑心? 曹操疑到杀粮官,司马懿疑心重到半夜数自己有几根头发! 真正的高手都是:表面信任喊兄弟,背后监控装wiFi! 总之,职场生存法则就一条:把老虎当宠物养——喂饱它、拴住它、让它叫你一声\"干爹\",最后再派几个监督员防止它偷偷练爪子! 疑人不用?那是童话! 用人不疑?那是等着被咬的傻白甜! 随后傅昊忽展袖,将案上舆图徐徐铺开,烛光映得图纹如蛟龙盘踞。 众人围拢:“诸位请看——。” “如今我革命军控制着陕西的汉中,甘肃的庆阳以及四川百分之八十的领地” “而下一步计划,第一便是南下想办法联合杜文秀夺取云南,第二便是东进鄂豫皖,第三北上关中彻底清除多隆阿势力” “不过无论哪一种计划,需要的部队,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军队,现如今我军还要监视成都,这个任务就交给叔父了” 石达开眉峰骤挑,似有所悟。 陈扶昊续道:“昔刘邦封韩信为王,却以萧何掌后勤,张良谋全局;朱元璋令徐达征北,另设御史监军。此非疑将,乃安天下。” “第四军若仅石将军独统,纵有十万精兵,亦如孤舟行洪流,易倾覆。” “而如今我会让禹德彦调动粮草给予叔父,叔父就只管打仗的事情。” 话说那傅昊早就算计周全,要给石达开配个总后勤官。 毕竟这位翼王自打离开天京,那军事统帅的本事,跟坐了滑梯似的——从\"王者\"直接跌到\"铂金\"。 连村口王老汉都摇头叹息:\"石将军这是被老天爷收了神通啊!\" 要说石达开没本事? 那也冤枉。 他带着十几万人马在外头浪了六年,愣是把\"流亡\"玩成了\"旅游团\",走哪哪热闹。 可为啥混得一年不如一年? 这就得扒一扒他当年的\"开挂史\"了。 想当年,石达开那可是\"挂逼本逼\"! 东王杨秀清给他当奶妈,粮草弹药管够,广西老兵当亲儿子养,精兵强将塞满营盘。 他只需提着大刀喊一声:\"兄弟们冲啊!\" 底下人就嗷嗷往上窜,那叫一个痛快! 朝廷官军见了,吓得尿裤子的不在少数。 可好日子不长,东王一死,石达开瞬间变成\"孤儿玩家\"。 自己单干? 得,粮草得自己扛,伤员得自己抬,火药没了得自己搓。 最要命的是,临走时还发了个菩萨心肠——把精锐部队全留给陈玉成,带着一群\"歪瓜裂枣\"就上路了。 这操作,搁现在叫\"送人头\",搁当年叫\"自断前程\"。 这下可好,队伍里净是些\"三天不打仗就腰酸背痛\"的货色,打绿营兵都跟啃硬骨头似的。 石达开急得直薅头发:\"诸位兄弟,咱们可是要打天下的人啊!\" 底下人回:\"王爷,先打口饭吃成不?\" 您说石达开缺心眼? 非也非也。 这人性子太厚道,厚道得跟庙里的菩萨似的。 宁愿自己饿肚子,也不抢百姓一粒米;宁愿绕道走,也不祸及天京半分。 结果呢? 自己愣是把\"战神\"玩成了\"游击队长\",四处打野,就是不敢下大本——生怕被骂\"不忠不义\"。 后来人捧他\"战神\",那是给他贴金箔呢! 要真战神,咋不直接带兵北上,把紫禁城掀了? 偏要在江湖上混六年,连个根据地都搞不定。 说白了,石达开就是缺了当皇帝的命——心太软,耳根子太清,愣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若当年狠点心,把陈玉成、李秀成都拐走,再捎上那批广西狼兵,何愁大事不成? 可他就是憋不住气,非要做那\"仁义无双\"的君子。 结果? 仁义灌满肚子,兵马饿瘪了肚子,历史上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唉,这石达开啊,天生就是个\"将才\"的命,非让他当\"帝王\",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要搁现在,建议他去考个\"道德模范\",保准比打仗强! 所以说现如今石达开加入革命军,那是要队友有队友,要后勤有后勤,兵员当然是训练四川本地的预备役,或者从庆阳那边往四川调动。 现在石达开就一个目的,只需要打仗,布置战略目标和战术目标就行。 第334章 后勤大总管和军部粮械司 话说傅昊要给石达开配后勤官,那眼光毒辣,直接盯上了禹家兄弟——禹祥、禹德彦、禹德兴、禹老七这伙人。 别看这哥几个打仗跟赶集似的,手忙脚乱,可人家是响当当的\"商业世家\",四川的盐井、云南的茶马、贵州的银矿、陕西的粮仓,哪处没他们插一脚? 这地位啊,搁太平天国里,就跟那韦家差不多——韦家管太平天国的钱袋子,禹家管革命军的钱串子,都是财神爷的亲儿子! 石达开一听要跟禹家搭伙,眼睛都亮了:这哪是后勤官啊,这是请来了\"移动粮仓\"! 想当初傅昊刚在王阁村扯起义大旗,那粮草就跟寡妇的眼泪似的——少得可怜。 全靠禹家二话不说,搬出半座银山,愣是把\"草台班子\"撑成了\"正规军\"。 还有那历史上的陕回十八营,没禹德彦在背后当\"金主爸爸\",早饿得去啃树皮了! 禹家兄弟打仗是外行,管钱可是祖宗传的手艺。 禹祥算盘珠子拨得比马蹄还快,禹德彦做生意能把阎王爷的账簿都忽悠瘸了,禹德兴搞运输能比兔子窜得还利索,禹老七那嘴皮子,能把赊账的说成白送。 不过说道禹德兴还做了一回说服石达开的任务。 结果遭到石达开这老六的囚禁。 就是不知道禹德兴会不会给石达开记上一笔。 石达开手下诸将一听,又要配备一个总后勤官。 那么曾士何手下的李德全这个粮草官是干啥的! 说过来说过去还不是为了分权利! 曾士何低叹:“大帅之意,莫非要以分职制衡?” 曹卧虎却哼声道:“我等浴血厮杀,岂容他人掣肘?” 傅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的疑虑神色,朗声笑道:\"诸位且听昊某一言!” “这第四军粮草官与全军总后勤官,看似都是管粮草的,实则差着天与地哩!\" 他踱步至沙盘前,以马鞭点画:\"李德全兄弟作为第四军粮草官,那是曾士何兄的‘左膀右臂’!” “专管第四军这棵‘独苗’的吃喝拉撒——今日行军要多少粮,明日作战需多少弹,粮道走哪条路最稳妥,仓储如何防敌军偷袭,这都是他的‘分内事’。” “打个比方,就像农夫照料自家一亩三分地,精耕细作,保证自家田里不饿肚子!\" 随后话锋一转:\"而禹德彦兄弟当这全军总后勤官,那可要操‘全军命根子’的心!” “他得盯着的不是一军一地的粮草,而是整个战局的‘血脉’!” “比如某某军被困时,若按李德全的权限,只能从第四军粮库里‘挖墙脚’,可禹兄弟却能调四川盐井的银钱买粮,走滇南茶马古道偷运,连贵州的银矿都能押出去换军粮——这就是‘全局通盘’的本事!\" 傅昊挥马鞭在沙盘上划出纵横脉络:\"诸位想想,若只靠各军自己管粮,就像断了藤的瓜,各顾各的迟早蔫!” “总后勤官就是那根藤,把各军的‘粮脉’连起来——禹家兄弟的商网铺到哪,咱们的粮道就能通到哪!” “他们算盘珠子一拨,云南的茶、四川的盐、陕西的粮,全变成咱们刀枪里的火!” “这叫‘借商道为战道,化银钱为杀气’!\" 他看向曾士何,语气放缓:\"曾兄莫忧心,李德全的差事半分不少,反而多了禹家这‘大树乘凉’!” “如果第四军缺粮,李兄弟得急得跳脚;如今有总后勤统筹,他只需报需求,自有禹家兄弟从‘天下粮仓’里变出粮来!\" 又对曹卧虎抱拳:\"曹兄是沙场猛将,当知粮草如‘战马的命’!” “若各军粮官各管各的,今日你抢我粮,明日我断你道,岂不乱了阵脚?” “总后勤官就是那‘定秤星’——公平调拨,谁也别饿着肚子打仗!\" 最后,傅昊目光灼灼扫过诸将:\"这分职不是‘分权’,是‘添翼’!” “李德全管好第四军的‘眼前粮’,禹德彦筹谋全军的‘未来粮’。” “石帅帐下既有猛虎冲锋,又有财神运粮,何愁大事不成?” “诸位且看——这粮草官分职,正是咱们破局的关键一招!\" 石达开手下诸将相互对视了一眼,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 曹卧虎攥紧了腰间刀柄,指节发白,却终究未发一言;曾士何低头摩挲着甲胄上的铜扣,喉头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噎在喉中。 他们如何不知傅昊此举的深意? 这总后勤官的职位,看似添设帮手,实则将各军粮脉攥入禹家之手——往后行军打仗,哪支部队敢不仰仗这\"财神爷\"的脸色? 粮草调度之权被这般拆解,分明是傅昊在石达开帐下埋下的又一颗棋子,将诸将的兵权一寸寸缚入他的棋局。 \"大帅英明!有此良策,我辈将士再无后顾之忧,必能横扫千军!\" 王应元率先拱手高呼,其余将领只得纷纷附和。 帐中响起一片恭贺之声,却似飘在油面上的浮萍,底下暗流涌动。 石达开凝视傅昊的背影,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此子无论是权谋,还是智谋,或者胆略都远超常人。 他记得数年前陈扶昊,不过是个小屁孩,如今却已能只手搅动全军命脉。 此人以禹家为刀,剖开将领间的粮权壁垒;又以分职为饵,将各军胃口牢牢拴在总后勤的绳上。 这哪里是添设官职? 分明是在自己帐下织就了一张纵横交错的网,而他石达开,既是被网护的蛟龙,亦是网中困兽。 \"大帅此策,确为破局良方。\" 石达开缓缓开口,声音沉如潭水,\"只是......粮权集中虽利全局,但若遇变故,全军安危岂不系于禹家一脉?\" “石军长多虑!禹家兄弟既入我军,便是同舟共济的袍泽。昊怎会令全军命脉悬于一线?这总后勤官之位,看似集权,实则暗藏‘三分策’——” 傅昊倏然转身,眸中精光乍现,一指沙盘上的粮道脉络:“第一分,禹家掌全局调度,却无独断之权!每月粮草账目需呈大帅亲阅,调粮令必得帅印与总后勤印双印合契,此谓‘权分阴阳,互相牵制’!” 他抽出腰间竹筒,展开一卷绢帛:“第二分,昊已命人暗访川陕商贾,另筹‘备用粮网’——若禹家偶有迟滞,可启关中粮商暗道,或调湘桂民运义仓。此乃‘狡兔三窟,粮不绝脉’!” 第335章 羞涩的韩宝英 忽闻帐外风起,傅昊声若洪钟:“第三分,最是紧要——禹家兄弟虽擅理财,却无兵权傍身!” “粮库守备仍由曾兄麾下精兵把守,调粮队伍亦需各军将领签发令箭,这叫‘财神无枪,猛虎护粮’!” 石达开眉峰微挑,似有动容。 傅昊趁势近前,压低声音:“石军长细想,若将粮权散如星沙,各军自保难免私匿,反生内耗。今聚于禹家之手,恰似百川归海——他们商贾出身,最擅以钱生钱、以粮生粮!” “云南茶马换陕米,四川盐井抵湘械,此等腾挪之术,非我等武将能及。” 忽见曹卧虎冷笑:“大帅好算计!既令禹家捆住我等粮道,又设三重枷锁防他们反噬,真是一箭双雕!” 傅昊哈哈一笑,倏然敛容:“曹将军此言差矣!” “昊非防禹家,乃防天底下所有‘万一’!” “君不见往年粮官各自为政,第四军饥时,曾兄不得不强征民粮,反失民心?” “总后勤立,便是立‘规矩’——粮从何处来,往何处去,皆有章法可依。禹家算盘再精,亦不过执行我之令的‘算筹’!” 他忽指向帐外旌旗:“且看当下局势——清军虎视眈眈,我军若因粮草内耗,岂非自毁长城?” “禹家四兄弟,恰如四根定海神针——祥兄精算,德彦善谋,德兴谙运,老七巧舌,四人合璧,方能将散银碎粮聚成滔天洪流!” “军长若疑,可立军令:若禹家有私,立斩无赦!此剑既悬,谁人敢越雷池?” 石达开双目微眯,如鹰隼盯猎物般打量着傅昊那坦荡荡的架势。 须臾间,他忽地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帐外落叶都跳起了圆舞曲:\"好!好!好!傅小友这通身的气度,倒比那庙里的菩萨还坦荡三分!\" 突然伸手拍得案几\"啪啪\"响,\"本帅果然没看走眼——你这块璞玉,当得起人主之位!\" 话音未落,他突然凑近傅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要透露什么绝世机密):\"不过嘛...若想让我这柄‘天京杀神刀’心甘情愿当你的马前卒,得先答应我一桩美事——\" 他猛地转身一指躲在屏风后偷听的韩宝英,那架势活像在说\"看!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把咱家这朵带刺的玫瑰,哦不,是含苞待放的蒲公英,娶!回!去!\" 傅昊当场石化,表情堪比见了鬼的兵马俑。 心里弹幕疯狂刷屏:#说好的乱世枭雄呢? 这老狐狸怕不是被月老附体了# #现在流行用干女儿当战略物资吗# #未成年保护组织在哪?# 韩宝英一听这话,顿时从屏风后\"嗖\"地窜出来(活像只受惊的兔子),跺着绣花鞋抗议:\"爹!您这是要把我当糖豆换兵马吗?人家陈哥哥还忙着统一江山呢,哪有空哄...唔!\" 话没说完就被石达开眼疾手快塞了颗蜜饯堵住了嘴,还顺手捋了捋她炸毛的鬓发:\"乖宝儿,爹这是给你谋个长期饭票,你看陈小子这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典型的旺妻命格啊!\" 傅昊嘴角抽搐,内心oS:这年头连军阀都玩起了玄学婚姻匹配? 要不先查查黄历再答应? 此时韩宝英被蜜饯堵住的嘴还在咕哝,一双杏眼却偷偷瞟向傅昊——那人正满脸写着\"我到底在什么剧本里\"的迷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活像被雷劈中的呆雁。 少女的心事瞬间在小剧场里炸开烟花:他会不会觉得我爹太荒唐? 会不会嫌我年纪小? 可...可自打前一个月围猎时见他骑马射雕的身姿,这颗心就总在他腰间那枚玉佩的叮咚声里打转... \"咳!\"韩宝英突然挣开石达开的手,蜜饯\"啪嗒\"掉在地上,她涨红了脸,声音比蚊子振翅还轻。 \"陈、陈公子...\"刚开口,耳根子已烫得能煎鸡蛋,慌忙中又踩到裙摆,差点表演个\"平地摔\",幸而被石达开眼疾手快拽住后襟。 这狼狈模样倒让傅昊噗嗤笑出声,却又立刻憋住,拱手道:\"韩姑娘,此事...着实唐突...\" “不过你叫我陈哥哥更好!” “陈公子听着别扭” “我还是喜欢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唐突个甚!\"这时石达开把闺女往身后一护,活像护食的老母鸡。 \"咱宝英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骑马射箭也不输男儿!” “咱宝英的武力绝对比.…..” 石达开向周围中将扫了一眼。 “绝对比王应元高!” 王应元心中顿时mmp。 “陈小子莫不是嫌弃?\" 说着故意斜眼瞥向韩宝英——那姑娘正绞着帕子,睫毛颤得能扇起龙卷风。 石达开心头暗笑:这傻丫头,喜欢得都快把\"心悦\"二字刻在脑门上了,偏要装得比庙里菩萨还矜持。 傅昊哪懂这闺阁弯弯绕? 只当是长辈的玩笑,正欲推辞,忽觉腰间玉佩被一缕青丝拂过——韩宝英不知怎的又凑近半步,指尖勾住他佩玉的流苏,声音细若蚊吟。 \"若...若陈哥哥不嫌弃...宝英、宝英愿学那...那红拂女夜奔...的胆识...\" 话没说完,自己先羞得躲到屏风后,只留一缕香风搅得满帐烛火乱晃。 石达开抚掌大笑,震得屏风上的孔雀绣纹都抖了三抖:\"妙啊!咱闺女这是要上演'乱世版私定终身'!” “陈小子,这桩买卖你赚大了——娶了宝英,可不光得个贤内助,连本帅这把刀都送你刀鞘里,保管杀敌时自带bGm!\" 傅昊彻底沦为表情包,内心弹幕疯狂吐槽:#现在军阀嫁女儿还送终身VIp服务?# #这剧情发展比烽火还急,我该掀桌还是接旨?# 正纠结间,忽听帐外传来急报声,原是军情到了——乱世儿女情长,终究要被烽火再烤一遭... “报,天京那边来消息了!” 石达开听到这话,嘴巴张的大大的。 我去! 陈小子的手伸那么长吗! 情报部门都跑到天京了? 第336章 攻湘援天国之计 傅昊一把夺过急奏·军情密报。 只见上面写着: 臣江南情报局局长006顿首再拜,谨呈主帅傅昊麾下: 顷接江北急报,天京咽喉九洑洲已于本月初旬陷落,战况惨烈,殊为痛心! 谨将详情胪陈如下: 事由:湘贼曾国荃率水陆军勇十五营,以\"水陆并进,断其粮道\"之毒计,围攻九洑洲。 战况:自五月廿六日起,贼军先夺南岸下关、草鞋峡诸隘,切断我援兵通道。 六月初旬,江水暴涨,百年不遇之洪灾骤至,九洑洲沦没为江心孤岛,洲上营垒尽溃,枪炮浸湿,士卒栖身无所,煮食无柴。 然天国贡王梁凤超率两万精锐,誓与洲共存亡,浴血奋战至深夜二更,箭尽矛折,终因天时不利、贼炮环轰,全体将士壮烈捐躯。 梁王爷身中数弹,犹高呼\"天京不死\"而殉国,血染江涛,天地同悲! 战果:湘贼水师借洪势,以\"开花大炮\"轰击洲垒,我水师战船悉数沉没,两万余弟兄或战殁沙场,或溺毙波涛。 九洑洲既失,天京江北粮道遂绝,城内存粮堪忧。 附注:另据探马密报,苏州方向亦告危急。 李鸿章纠集淮军与洋人\"常胜军\",围城数月。 忠王李秀成率部驰援,然苏州城内郜永宽等将心怀异志,恐有内变之虞。 两线告急,请主帅速决良策! 急报人:xxx 傅昊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奏报,眉头微皱,他发现这上面所描述的情况与历史上的记载并无太大差异。 看完后,他将奏报递给了身旁的石达开和任武等人,让他们也过目一遍。 待众人都看完后,傅昊缓缓说道:“如今太平天国的防御体系已然崩溃,周围只剩下苏州一地,而李秀成所率领的七万大军正与李鸿章的军队对峙。”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若是天国最终覆灭,那么清廷必定会调动全部兵力来攻打我们西南和西北的革命军势力。” 傅昊环顾四周,看着在座的将领们,继续问道:“诸位,你们对此有何看法?下一步我们究竟该如何行动?是选择东援天国,还是按兵不动,埋头发展自身实力呢?” 然而,面对傅昊的问题,诸将们却显得有些迟疑,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后,都没有立刻站起来发言。 就在场面略显尴尬的时候,任武作为跟随傅昊多年的老将,终于第一个站起身来,打破了沉默。 他沉声道:“大帅,依属下之见,我军目前并不适宜东援天国。” “第一天国距离遥远,山路险峻,粮草转运艰难。我军若长途跋涉,恐未至天京,将士已疲,战力锐减。” “第二天国覆灭对于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清军倾全力于天国,我军可趁机巩固西南、西北根基,招兵买马,囤积粮草。若天国尚存,清廷必分兵牵制,我军方能从容发展。” “第三,扶王陈公早已暗中联络天国旧部,若天国亡,其残部必归附于我,届时我军可得精兵良将,势力倍增。清军虽强,分兵两线,首尾难顾,正是我等崛起之良机!” 任武话音未落,石达开忽而抚须长叹:“任将军此言虽合兵法,然我等与天国同举反清义旗,若见其危而不救,岂非背信弃义?天下忠义之士闻之,必寒心矣!” 他转向傅昊,拱手凛然:“大帅,天国存,则清廷不敢倾巢西进,我军西线无忧;天国亡,则清军如猛虎出柙,我孤军难挡其锋!” 帐中一时寂静,唯有烛火摇曳,映得诸将面色阴晴不定。 傅昊一脸凝重地说道:“天国的存亡对于我们革命军的发展至关重要啊!然而,目前的形势对我们并不利,我军虽然能够对清军的西部军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但却无法给予实质性的支援。” 石达开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倒是有一个计策,可以让天国重新焕发生机。” 傅昊连忙追问:“什么计策?快说来听听!” 石达开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可以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直接攻打湘军的老巢,也就是湖南和湖北地区。” “这样一来,曾国藩、曾国荃等人必然会惊慌失措,紧急调兵遣将支援鄂豫皖地区。如此,天国的压力便会大大减轻,也能趁机喘口气了。” 其实这个计策和洪宣娇的计策没什么两样,都是声东击西之计谋。 傅昊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目光在石达开与任武之间流转。 帐中诸将屏息凝神,静待主帅决断。忽闻帐外风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恰似此刻众人心头激荡的风云。 傅昊缓缓起身,踱步至舆图前,手指划过长江流域,定格于湘鄂交界之处。 “石将军此计,确有破局之妙。” 他嗓音沉如金石:“然攻湘之举,非比寻常。湘军盘踞湖南湖北多年,根深蒂固。我军若孤军深入,恐陷于腹背受敌之境。且粮草补给、将士疲顿,皆是棘手之事。” 任武接话道:“大帅所言极是。” “湘贼虽分兵于天京、苏州两处,然其老家必有重兵留守。若我军强攻,胜负难料。” “依属下之见,不如仍取守势,暗遣细作搅乱湘军后方,使其自乱阵脚。如此,天国或可苟延残喘,我亦无需耗损元气。” 韦成普忽插言道:“二位将军皆虑深远,末将却有一疑——若天国覆灭,清廷腾出手来,岂会容我革命军独存?” “今日之天国,实为我等屏障。屏障既倒,祸必及身!” 石达开拂袖冷笑:“任将军惧战,却不知战机稍纵即逝!” “湘贼主力皆聚于天京、苏州,老巢空虚,正是天赐良机!” “我军若以迅雷之势夺其粮仓、兵械,焚其根基,曾国藩必回援。” “届时天国压力骤减,我亦得地利之便,可据荆襄以窥中原!” 傅昊忽击掌定音:“石将军之计,虽险却可行!” 他双目灼灼如炬,“传令三军:即日起整饬军备,密调精锐,半月内北上鄂皖!另遣使联络捻军、苗疆各部,共成掎角之势。” “任武将军留守西南,督运粮草,确保后路无虞。” 诸将齐声应诺,唯任武面色凝重,复谏道:“大帅,此举若败,恐动摇根本……” 傅昊摆手止其言:“胜负在天,成事在人!天国存,则清廷不敢倾全力西顾;我军动,则湘贼无暇东剿。此乃生死存亡之棋,不得不搏!” 夜已深沉,帐外风雨愈烈。 傅昊立于案前,凝视舆图上蜿蜒的江河,心中翻涌如潮。 他知道,此役若成,革命之火或可燎原;若败,西南群山将成为葬身之地。 然乱世之中,哪有万全之策? 唯有以血为墨,写就一页惊天的篇章…… 并且粮草不愁,因为汉中之地,和陇东粮仓董志源的土豆,洋芋蛋蛋下来了。 第337章 九伏州战役 傅昊下达命令:“各部将领听令!” “即日起,组建第四军,由石达开将军统率。” “原第二军第三师脱离作战序列,划归第四军建制。” “王应元彝兵部队改编为第十五师,王应元暂任师长;韦成普部改编为第十六师。” “第四军即刻行动,兵围成都,如果有机会可以夺取成都” “传令第二军与李福猷部协同作战,全力剿灭贵州、湖南清军及李续宜援军。” “李福猷部改编为第十七师,唐日荣部改编为第十八师。” “务必以迅捷之势,截断敌军增援路线,为全局争取战机!” “汉中第三军整军待发,即刻开赴湖北战场。” “萧庆高部改编为第十九师,拜崇花部改编为第二十师。” “第三军四,九,十三,十四,十九,二十,骑兵师此七师共十五万精兵,为革命军主力,须以雷霆之势直插鄂地,切断湘军后方补给,动摇其根基!” “各部改编完成后,即刻执行任务。” “第三军为主力,第四军牵制西南,第二军阻击援敌,三线并举,使清军首尾难顾。” “此战关乎我革命军存亡,诸将务必奋勇当先,以血刃书写乾坤!” “令毕,速行!” 在革命军整军待发,准备从西部策援太平军之际,洪秀全却一直在不停地发牢骚。 那么,他究竟在牢骚些什么呢? 原来,李秀成此次只带来了区区一千人来解围天京。 要知道,李秀成原本可是在苏州有十万大军的啊! 这让洪秀全如何能不抱怨呢? 然而,李秀成其实也有自己的苦衷。 他本来是按照洪秀全的进北攻南战略,进攻皖北的,手上确实有二三十万大军。 但就在此时,苏州被敌军围困,形势危急。 李秀成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他准备率领大军支援苏州。 可谁能想到,洪秀全竟然不顾苏州的危局,强行命令李秀成放弃苏州,转而支援天京。 这一命令,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九伏州的大地上,引发了一场惊涛骇浪般的南渡事件。 李秀成手下原本浩浩荡荡的大军,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损失极其惨重,最终只剩下区区两万残兵败将。 回顾历史长河,从太平天国起义的熊熊烈火燃起,到云南回乱的硝烟弥漫,再到收复新疆的辉煌胜利,这期间历经了整整三十年的风风雨雨。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无论是太平军、捻军、回军、苗军还是号军,阿古柏叛军都经历过无数次激烈的战斗。 然而,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战役中,从来没有哪一场战斗的死亡人数能够超过数十万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秀成的九伏州南渡事件却成为了一个例外。 这场战役的残酷程度超乎想象,杀敌不过千人,而己方的伤亡却超过了十万之众! 这无疑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战争,也是李秀成军事生涯中的一次重大挫折。 这场战役不仅让李秀成的军队遭受了重创,更使他从原本的顶级统帅地位一落千丈,沦为了一流统帅。 这一巨大的落差,对于李秀成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李秀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天京城。 他苦口婆心地向洪秀全解释,说自己会在苏州募兵,并将所敛之财全部交给天京。 经过一番努力,洪秀全总算是同意让李秀成回到苏南地区继续发展。 然而,就在李秀成刚刚回到苏州的时候,九伏州却突然失守了,他手下的所有大将也都不幸战死。 这对李秀成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就在这时,天王洪秀全的圣旨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般送到了苏州。 李秀成颤抖着双手打开圣旨,当他看完之后,顿时惊得一身凉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圣旨所示: “暴雨倾盆,江水泛滥,淹没九伏州,清妖趁势偷袭。” “历经数昼夜浴血奋战。” “贡王梁凤超与九伏州全体将士,皆英勇捐躯,无一幸免。” “而今,天京粮道已遭封禁,天京城危在旦夕,忠王速率苏州兵马,驰援天京。” “此事十万火急,不得延误。” 天王洪秀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非常清楚忠王李秀成在苏南地区的兵力至少还有十余万之众。 如今天京城正处于万分危急的时刻,这确实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然而,天王洪秀全心中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一直惦记着李秀成在苏州的那些军队。 他暗自思忖着,如果李秀成能够率领苏州的兵马火速赶回天京城,那么天京城外围那极其恶劣的局势肯定会得到极大的缓解。 至少,天京城就有足够的兵力来进行防守了。 ……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天王突然派人送来了一道圣旨,而且圣旨中所描述的情况显然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 李秀成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毕竟他的家人都还在天京城呢。 天京城如今遭遇大难,作为忠王的李秀成,他觉得自己肩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于是,李秀成毫不犹豫地将手底下的十位得力大将全部召集到了忠王府,众人齐聚一堂,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手下们陆续来到忠王府后。 忠王府内,烛火摇曳如风中残叶。李秀成将洪秀全的圣旨重重拍在案上,绢帛上的墨字如毒藤般勒住满室寂静。 殿中诸将或交头接耳,或怒目而视,粗粝的喘息声裹挟着怨愤在梁柱间碰撞。 “去个屁!”一名疤脸悍将率先啐了一口,“咱们凭什么去?上次几十万弟兄的命填进天京的土里,天王倒好,又搞出个‘北进南攻’的鬼主意!兄弟们哭都哭干了!” 他脖颈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满腔怒火喷溅而出。 附和声如沸水翻滚:“忠王,别去送死!苏州富庶之地,守在这儿才是正理!” “天京城破不破,关咱们鸟事?天王封地各管各,哪有帮两次的道理!” 有人甚至扯开嗓子冷笑,“天王的心思谁不懂?他就是要吞了咱们的兵马,好守着那摇摇欲坠的烂摊子!” 李秀成眉峰紧蹙,沉默如铁。 他深知这些声音背后的盘算——分封制如毒瘤,啃噬着太平军的筋骨。 诸将各踞一方,视地盘为性命,谁愿将自家兵马拱手相送? 就连最亲近的幕僚也暗中递眼色,暗示他留兵自保。 可那圣旨上“天京粮道已绝”的字句,如利刃剜心。 他的妻儿老小皆在天京,若拒旨,洪秀全那疯癫的猜忌……他不敢深想。 第338章 变卖家产的李秀成 “说完了?”李秀成忽地拔身而起,声若沉雷。 殿中喧嚣戛然而止,众将如受惊雀,惶惶垂首。 “本王不是来听你们商议,而是传令!”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面孔,“天京,我必去!” 满堂哗然。 有人颤声问:“忠王,您带多少人?” 李秀成唇角微抿,透出孤绝:“千余。” 此言如石投潭,激起千层浪。 “千余人?杯水车薪啊!” “天京城墙再厚,无兵守亦是空壳!” 质疑声中,李秀成却徐徐展开掌心,似握着一盘乾坤:“诸位只知其一。天京现存四万兵马,守城绰绰有余,可无人能统。张朝爵迂腐,黄栋梁怯懦,若无人调度,这四万兵不过待宰羔羊。” 他眼底闪过一丝锐芒,“我去,非为解围,而是定局。交代城防之策,安插信将,待天京稳如磐石,即刻返苏!” 众人仍怔忡未解,李秀成已转向女婿谭绍光与章王林绍璋:“苏州战局,交由你们。七万对阵李鸿章四万,地形、士气皆在我手,务必一举破敌!” 他指尖轻点舆图,如棋手落子,“此战若胜,清妖粮道断绝,天京之围不攻自破。此乃围魏救赵之策,当年破江南大营,不正是这般智取?” 谭绍光眸中燃起火光:“末将领命!但忠王,您孤身赴天京,安危……” 李秀成摆手截断其言,自嘲一笑:“安危?洪秀全疑我已久,若我不去,他必杀我全家。此行虽险,却是我唯一的生路。” 他语调忽转森冷,“诸位若再言退缩,莫怪本王以军法论处!” 殿中再无人敢喘一声。 李秀成负手立于烛影之中,如孤崖立风暴。 他心知,此去天京,是忠义与权谋的绞索,是家国与私利的深渊。 可他没得选——身后是血脉相连的至亲,眼前是裂土分疆的乱局,唯有以孤勇为刃,劈开这死局。 夜风穿堂而过,吹散一室浊气。 李秀成望向苏州城外隐约的军营灯火,那将是另一场生死局。 而他,必须同时踏入两座炼狱。 却说忠王李秀成率千余人马赶回天京城,天王洪秀全闻之大怒,拍案而起道:“李爱卿啊李爱卿,你带这千把人回来,莫不是要朕摆酒席庆贺‘千军万马’?这人数够塞牙缝否?” 李秀成躬身赔笑:“天王息怒,末将已在城外加紧布防,如今城墙固若金汤,堪比老乌龟壳子!” 洪秀全冷笑一声:“城墙再硬,也硬不过你忠王的嘴!自你上月说要筹措粮草,如今粮草未见,倒先见着你人影了!” 话说这月余,城内太平军与城外湘军竟相安无事,仿佛两伙邻居——湘军每日晒甲练兵,太平军则挖壕沟砌灶台,各自过活。 忠王李秀成闲得无聊,只得在城中摆开“防御棋局”,以石子代兵马,推演战法。 忽闻苏南急报:李鸿章率淮军联洋夷火器队,大破林绍章部,苏州危在旦夕! 李秀成如坐针毡,急赴天王府求见。 “天王!苏州将士盼臣如盼甘霖,求准臣速返救援!”李秀成跪地叩首。 洪秀全慢悠悠品茶,眯眼笑道:“朕记得某日,忠王拍着胸脯保证四十日内交齐四万两银子,以充国库。如今期限早过,银两何在?” 李秀成闻之愕然,未曾料天王洪秀全明知其囊空如洗,竟仍提此苛求。 心中暗自叫苦,思忖道: “烽火连天之际,陛下犹念念不忘此等琐事,莫非真要难为我李某?” 遂躬身禀奏:“陛下容禀——臣上次已典尽家资,变卖田宅,乃至祖传之物皆散尽矣。今实无银两可筹,望陛下体恤……” 言未毕,洪秀全眉峰骤立,断然摇头: “若人人皆求通融,天国律法岂不沦为空文?朕若再作退让,这天王之位岂非有名无实?” 语毕拂袖,正色道:“忠王莫再推诿,速速归去筹措四万两!此乃朕之底线,断不可违。” 李秀成见其神色凛然,知天王意在立威,借机挫其锋芒。 外有强敌环伺,诸将各拥兵自重——陈得才父子远驻他处,听闻成立了一个什么革命军? 捻军各部亦阳奉阴违。 洪秀全心知唯有李秀成尚可控驭,遂以银两为枷,欲缚其手足。 此间洪秀全之刚愎,恰似朽木承重——只顾殿上威严,不察殿外危局。 然李秀成亦知君命难违,只得苦笑应诺,暗叹: “天国大厦将倾,陛下却仍计较锱铢。这四万两白银,怕是要榨尽忠臣最后一滴血矣!” 李秀成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筹措。 半月后,又勉力凑得一万余两送至圣库,然仍距天王所命相差甚远。 眼见无计可施,只得遣使急召李世贤、林绍章等外镇将领,命其速调银两解困。 然千里运银,险途重重,清军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成敌军囊中之物。 李秀成焦灼难耐,一面命心腹严加护送,一面频频入天王府叩请。 三日内必有两日面圣,言辞恳切几近哀求:“陛下,苏南烽烟四起,淮军势如破竹,若再无银济军,城池旦夕可失!” 洪秀全却如铁铸般冷硬,只闭目诵经,终以“律法不可废”为由,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又月余,苏州战报如雪片纷至,李秀成愁眉紧锁,鬓发渐白。 其部下亦躁急如焚,聚于忠王府内,忧声不绝: “忠王,再等下去,苏州粮草不济,必陷敌手!” “天王如今只知固守虚威,外患已逼咽喉,岂能坐以待毙?” “不如背主求存,投向西境陈得才父子,或可另寻生机!” 此言一出,堂内鸦雀无声。 李秀成默然良久,忽拍案而起,厉声道:“休得胡言!背主之名,岂是我等忠义之臣所能背负?” 然其话音未落,又有部下泣谏:“忠王,若天王执意索银,苏南将士岂不白白送命?我等基业,皆系于此啊!” 李秀成心如刀绞,暗忖:“天王昏聩,外敌环伺,若再僵持,天国半壁江山恐尽丧矣。然弃主而逃,岂非遗臭万年?” 正踌躇间,忽闻急报——运银车队于皖南遭清军伏击,两万银两尽失! 满堂哗然,李秀成踉跄跌坐,面色如纸。 窗外暮色沉沉,似将倾之大厦,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第339章 烫手山芋天京城 李秀成的手下联合在一起,在军事会议上劝说李秀成,逃出天京算了。 这种想法李秀成产生过无数次,可当目光触及案几上微微摇曳的烛火时,他终究还是摆了摆手,掌心向下重重按在椅扶手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的家人都在天京,我要是走了,他们可要遭殃呀!” 语毕,他脖颈青筋微凸,喉间似哽着一块沉石,喉音低颤,“这可是叛国之罪……” 话音未落,朱以沫已“砰”地一掌拍在胸前甲胄上,震得护心镜铿然作响。 他踏前半步,靴底碾过地面碎屑,溅起的尘粒在烛影中翻飞:“您的家人?末将这就带兵去护送出城!谁敢拦?我朱以沫的刀可认不得天王还是忠王!” 言罢,他脖颈后侧暴起一根青筋,双目如淬火的刀刃,灼灼盯向李秀成。 座中诸将闻声骚动,有人攥紧了袖中密信,有人不自觉挪动膝下刀柄。 城防副军师尊王刘庆汉的副将忽地挺身而起,袍袖扫过桌案茶盏:“对!天京城防副军师尊王刘庆汉是您的部下,您要出城,他必开城门!若他悖逆,末将愿率亲兵直取其首,接管城防兵马!” 附和声如潮水漫过厅堂:“对!……对!……”有人以拳擂桌,震得烛台倾侧。 有人拔刀出鞘半寸,刃光映在眉骨上泛起冷霜。 众将眸中炽热未减,反倒烧得更旺——那是对洪秀全屡屡错判局势的积怨,是对困守孤城必败命运的恐惧,更是对眼前这位屡建奇功的忠王寄予的最后希冀。 李秀成垂目凝视掌心纹路,似要将那些纵横沟壑尽数刻入记忆。 忽有将官提及陈扶昊孤身入陕、聚拢百万大军的奇策,更有激进者高呼“自立为王,挣脱天国枷锁!”的狂言。 他喉头滚动,终是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每双灼热的眼睛:朱以沫额角汗珠滚落,刀柄犹在颤动,年轻校尉的甲衣下,肋骨随急促呼吸起伏如浪…… 洪秀全的猜忌、天京的粮尽、湘军的壕围,万千重压此刻凝成他喉间一声叹息。 他忽而抬手按在朱以沫肩头,掌心微颤:“若庆汉不从,莫要轻动……再等等,等个三四天,待本王亲自去……去与他再争一回。” 言罢,他阖目仰首,似要将厅内躁动的声浪尽数摒于耳外。 烛火映得他鬓角白发愈显苍茫,指节在椅扶手刻下深深凹痕。 朱以沫喉间迸出一声嗤笑,刀柄“呛啷”归鞘,袍袖甩出凌厉弧线:“忠王心慈,末将却等不得!若四日后庆汉仍执迷不悟——” 他忽地拔刀出鞘一寸,刃尖直指虚空,“这刀,便替他做个决断!” 李秀成倏然睁眼,眉峰如刃劈下。他抬手攥住朱以沫腕脉,力道重若钳铁:“军中无戏言!庆汉若死,天京必乱,你我皆成千古罪人!” 朱以沫腕骨吃痛,却仍昂首冷笑。 李秀成终是松开五指,袍袖拂过案几,溅起冷茶湿透袖缘。 他默然起身,背影在烛影中渐融于暗处,唯余一句低语悬于空中:“待本王……再谋之。” 李秀成手下诸将无奈摇了摇头。 “唉!” “忠王和那位远在四川的幼扶王相比,少了一些魄力啊!” “人家直率五百兵士入陕,半年获得百万大军,自立革命军,脱离天国的掌控!” “可是忠王呢?” “徘徊不定,非良主也!” 若不是幼扶王的革命军距离过远,早就投靠过去了! 话说李秀成手下诸将围帐而谏,皆言:\"王爷速离此困龙之渊,返苏州另起炉灶!\" 众口一词,竟无半人提\"弑君自立\"之事。 昔年冀王石达开遭洪氏刁难,麾下尚有莽汉嚷着\"提刀入宫,了结那厮\"。 今忠王势盛,反无人撺掇行此险径? 莫非众人皆成谦谦君子? 非也非也,原来天京城已成\"鸡肋\"矣! 诸位将军肚中早盘算分明:此城若守,如嚼蜡无味;弃之,又似抛金元宝。 城外清妖环伺如饿犬,城内粮草将尽,守之无异抱烫手山芋——且烫且痛,终要丢手。 若李秀成真弑洪秀全,夺了这鸡肋之城,岂非成了\"接盘冤大头\"? 清军破城在即,届时王爷岂不沦为\"末路天子\",连苏州香饽都啃不成! 故众将皆晓:杀洪氏易,守天京难;不如挟王而去,留此烂摊与清妖纠缠。 某日帐中密议,十余悍将摩拳擦掌,私语如戏:\"王爷固执如驴,我等需效仿古人'绑票妙计'!\" 遂暗备麻绳,欲趁夜将忠王及其家眷捆如粽子,抬出城去。 正待诸将磨刀霍霍、欲效\"绑票奇谋\"之际,忽闻帐外高呼:\"天王圣旨到——\"! 黄绸展开,墨字赫然:\"苏州有难,忠王可即刻启程,前往苏州,特此御批!\" 众将面面相觑,瞠目结舌,刀绳皆坠地如哑雀。 李秀成捧旨而立,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嘀咕道:\"这洪氏葫芦里,莫不是卖起迷魂药?\" 部下一将挠头如猴,窃语:\"天王此招,倒似'及时雨'浇灭我等邪火!莫非他夜观星象,算定咱要劫王?\" 又一将抚须嗤笑:\"怕不是洪秀全老儿被苏州军情急报吓破胆,借王爷当'救火瓢'?前月李鸿章那厮在苏州城外连挫我军,打得咱兄弟满地找牙,天王这'御批'分明是'赶鸭子上架'!\" 李秀成捻须沉吟,忽拍案大笑:\"妙哉!此旨恰解困局。若强行绑我出城,倒成叛逆;如今天子亲批,咱去苏州名正言顺,岂非反掌之戏?\" 众将闻之,皆作恍然大悟状,有捋袖者曰:\"早知如此,咱何苦费那磨刀功夫?不如多备些麻袋,装了金银细软随王爷南去!\" 原是洪秀全寝宫夜不能寐,苏州败讯如雪片飞来:李鸿章以洋枪洋炮破城,太平军溃如散沙。 老天王急得如热锅蚁,忽忆起李秀成曾言\"苏州乃天国钱粮命脉\",遂咬指写下这道\"放虎归山\"之旨。 城外清妖虽暂熄火,却如蛰蛇待春——洪秀全算定:与其困守孤城等死,不如放李秀成去苏州\"挡枪\",好歹延喘几日。 李秀成得旨如释重负,叹道:\"若早半月有此御批,咱倒省得被尔等绑成粽子!如今天子有命,咱去苏州便是'奉旨啃饽饽',纵是鸡肋,也啃得光明磊落!\" 言罢,众人哄笑,帐内杀气顿散,皆忙收拾行囊——毕竟苏州再险,总比困守天京这\"烫手芋\"强矣! 第340章 洪秀全圣旨 洪秀全也明白绑不住李秀成了。 如果继续缚住李秀成,谁知道李秀成手下那些莽夫会不会又发动一次天京事变! 于是干脆就让李秀成去苏州吧! 话说九伏州的硝烟尚未散尽,曾国荃的湘军已如阴云般压向天京。 曾国藩的部队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日复一日挖掘战壕,仿佛要将这座城池活活困死。 城内太平军如惊弓之鸟,连枪炮声都成了遥远的记忆,两军对峙间,唯有战壕的泥土一寸寸垒高,割裂了生与死的界限。 洪秀全的病体已如风中残烛。 九伏州的失守似利刃刺入心肺,他咳喘时扶住龙椅的手颤抖不已,连行走都需要侍从搀扶。 药罐堆砌在殿角,苦涩的药汁灌入喉中,却浇不灭他眼底的焦灼。 这座曾以烈火燎原的“人间天国”,如今正被饥饿与绝望啃噬根基。 但天王未曾颓坐等死。 他握笔如握剑,圣旨如飞雪般洒向四方——河南捻军的铁骑、陕西陈德才和赖文光以及陈扶昊的百万陕回军团……凡麾下将领,皆被勒令回京救援。 圣旨中字字泣血:“天京危矣!尔等速归,共护圣城!” 言辞激烈如鞭,抽打在每一位将领的心上。 他深知,若李秀成再被缚于天京,那莽夫般的悍将们或许会再掀一次“天京事变”的血雨,撕裂本就脆弱的军心。 城内粮仓的米粒已可数,洪秀全不得不撕下最后的体面。 士兵们咽下早晚两餐稀粥,百姓们的中饭更如清汤映月。 全城动员如蚁群迁徙,街道缝隙、屋角阴影、坟山荒土,皆被翻垦为农田。 红薯苗在烈日下倔强生长,紫红的块茎将成为延续生命的薪火。 洪秀全亲自立于城头督耕,帝王袍袖沾满泥土,却无人敢言这景象的荒诞。 防御之策更如困兽之斗。 他严令守军:“青妖若攻,方可还击!余时静守,不可妄动。” 城墙上的火炮沉默如冢,士兵们蜷在箭垛后,望城外湘军战壕如望深渊。 城内外的寂静,比刀戟相击更令人窒息。 暮色中的天京,是洪秀全最后的棋盘。 他以病躯为棋,以残军为子,在绝境中布下求生之局。 然则天命几何? 那每日加深的战壕,已在无声中写下答案。 这时! “天王,西王娘传来消息!” 女官踉跄闯入,衣襟沾满尘土,却掩不住眼底的急切。 洪秀全闻声骤然挺直脊背,药罐在掌心颤出细响——西王娘洪宣娇,这名字如一道闪电劈开他昏沉的思绪。 毕竟在这残局中,唯有陈家父子仍握有撼动清廷的兵力,却也足以撼动他的帝座。 “快快道来!”他嘶声追问,龙椅扶手在攥握下发出裂响。 女官俯身跪报:“西王娘言,幼扶王陈扶昊愿率陕甘精骑东进,直击湘军以解天京之围。” “然……然他索要‘天国军师王’之权,掌全军调度之印!” 殿内霎时死寂。 洪秀全的瞳孔如浸毒的潭水,喉间翻滚着未成声的嘶吼。 军师王——那曾由杨秀清把持的权柄,自“天京事变”后便如悬顶之剑,无人敢再触碰。 陈扶昊此举,分明是效仿昔日东王摄政之态,以救京为名,行夺权之实。 “陈家小儿……竟敢!”洪秀全的咳喘骤烈,却强压怒火。 他深知,陈扶昊麾下有陈德才西征军,更有陕地回民悍卒,还有李蓝起义军悍卒,若拒其请,天京或成孤城绝冢;若允之,这“幼扶王”或许会成为第二个杨秀清。 殿外风声呼啸,似有千军马蹄踏破云霄。 良久,他忽而冷笑,药渍从唇角渗落:“传旨——封陈扶昊为‘靖天军师王’,赐虎符三枚,统陕、甘、鄂三省兵权。” 笔锋如刃,圣旨上字字渗血。 洪秀全的眼底泛起癫狂:“但加一句……‘待解京围之日,朕亲授王冠于城头’。让那陈家小儿,先替朕淌这湘军的血!” 女官惶然领命而去。 洪秀全独坐龙椅,掌心摩挲着圣旨残边。 他知道,这不过是饮鸩止渴——若陈扶昊真破湘军,天京或可续命,然帝位之上,恐再无他洪秀全的姓名。 但此刻,他如赌徒掷尽最后筹码,只求搏那一线生机。 暮色更深,天京城墙在战壕阴影中佝偻如困兽。 而城外湘军的灯火,正一寸寸蚕食着这座“人间天国”的暮光。 话说那天王洪秀全的圣旨一发,犹如石入深潭,波澜不惊。 侍王李世贤在浙江收到圣旨后,竟将诏书掷于案旁,拂袖冷笑:“我浙江这弹丸之地尚难自保,哪有闲心顾那天京的‘天字号’烦恼!” 说罢便提剑上马,直奔左宗棠大军阵前——那左帅恰似他命中克星,连战连败,损兵折将,直打得李世贤盔歪甲斜,倒似个斗败的公鸡。 眼下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那看不顺眼的“天父二儿子”? 河南捻军那边更是热闹。 自沃王张洛行归西后,新首领张宗禹威望不足,捻军如散沙乱飞,各过各的逍遥日子。 有人捧着圣旨问:“这洪秀全是何方神圣?” 众人哄笑:“天王?咱只认自家碗里的酒,哪管他金銮殿上的疯话!” 大半捻军宁肯投了山东宋景诗的黑旗军,对那太平天国的圣旨,视若废纸,踩于脚下犹嫌脏了靴底。 唯扶王陈得才与遵王赖文光两位老忠臣,接旨后拍案而起,挥师直奔天京。 陈得才捻须大笑:“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儿子若叛了天国,难道要老子替那孺子顶锅?莫说天京,便是阎王殿,咱也闯他一闯!” 二人领兵疾驰,如流星赶月一般,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们仿佛不是去奔赴一场生死之战,而是去参加那令人梦寐以求的琼林宴,一路上兴高采烈,谈笑风生。 然而,他们身后的将士们却在低声嘀咕,对这道圣旨颇有怨言。 有人抱怨道:“这圣旨怕不是蘸了蜂蜜,怎么就偏偏黏上了咱们这俩老骨头呢?” 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在汉中跟随革命军窝着不好吗?非要我们去冒险!” 还有人愤愤不平地说:“这两个老家伙都是死脑筋,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去折腾,真是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陈得才和赖文光的决定表示不解和不满,但军令如山,他们也只能无奈地跟随前行。 第341章 宋景诗游击各地 陈得才与赖文光等人率部入河南,一路行来,竟连半个清兵的影子都未见,更莫说捻军的旗号。 陈得才摸着下巴,眉头拧成了麻花:“奇了怪哉!俺这‘反清先锋’的名号,难道在河南地界儿不顶用了?莫非清妖们都缩进乌龟壳里,连瞧俺一眼的胆子都没了?” 他正嘀咕间,赖文光噗嗤一笑,指着远处空荡荡的官道打趣道:“陈兄莫不是失了威风?瞧这光景,倒像是清军听闻你驾到,吓得连夜卷铺盖逃命去了!” 众人也跟着哄笑,只当是清廷怕了他们。 殊不知此时河南的清兵,早被折腾得七零八落——有的被撵去川蜀支援骆秉章,有的被赶到关中去对付蓝明泰和马化隆,剩下的精兵强将,全被塞进山东那疙瘩,跟着僧格林沁去掐宋景诗的脖子。 这支打着革命军旗号的非革命军中央部队黑旗军。 那宋景诗手段了得,竟将河南零散的捻军残部拢成一股,眨眼间聚起二十万雄兵,整得跟模像样,分什么“军”“师”“旅”,排场倒比革命军正经官军还阔气。 清廷见状,慌得如热锅蚂蚁,急调各路兵马围剿。 开玩笑山东距离京城近啊! 宋景诗也不硬碰,带着二十万兄弟玩起了“影子戏法”:今日在堂邑揍清兵一顿,明日溜到莘县放把火,后天又窜到临清搅个天翻地覆。 清军撵得气喘如牛,宋景诗却带着队伍神出鬼没,忽南忽北,忽东忽西,愣是把僧格林沁的兵马遛成了瘸腿驴。 最后清军搬来“洋夷火器”压阵,宋景诗便连夜带着兄弟们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清军掘壕引水淹小刘贯庄? 他转眼就带着队伍钻到清丰、临漳地界儿转圈圈,半月之间,直隶、鲁地、豫境三十余县都留下他们的脚印,愣是把追兵耍得晕头转向。 这二十万人的“游击把戏”耍得那叫一个溜,直叫清军望尘莫叹,徒呼奈何!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部分正在向河南周口流动的军队,非常凑巧地发现了陈得才的部队。 这支军队其实就是黑旗军第三师,而他们的师长正是苏天福。 由于苏天福所率领的黑旗军长期活跃在当地,对河南的地形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当苏天福得知来者竟然是陈得才时,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始着手准备迎接事宜。 要知道,如今的苏天福对于革命军的情况可是相当了解的。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老大是宋景诗,而宋景诗的老大则是陈扶昊,而陈扶昊的父亲,恰恰就是眼前的陈得才。 这么一算下来,苏天福在这个体系里,顶多只能算是个“弟中弟”罢了。 陈得才悠兜转转到周口之后。 突然前方一支乱七八糟的队伍挡住去路。 当然其中有好些人的军服陈得才是非常熟悉的! “这不是革命军服装吗?” “革命军发展到河南了?” “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骑黑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黑旗军第三师统领苏天福,见过督帅!” 苏天福并没有称呼为扶王,而是督帅。 那就说明他只认革命军的职位,不认天国的职位。 督帅那是专门监督各路部队的职位。 虽说是中将军衔,可是地位绝对是上将。 “河南地界儿清妖早被咱们宋大哥耍得四散逃窜,捻军兄弟都按他的号令化整为零,在各地转圈子呢!” “俺这正带着兄弟们巡弋,就听说督帅大驾光临周口,特来迎候!” 陈得才眯眼打量这汉子,见他革命军服外套着粗布衣衫,眉宇间却透着股狠劲儿,腰间别着的短刀刀鞘磨损得厉害,显是久经战阵。 他心头暗忖:“这苏天福虽是捻军出身,倒比那些官军里养出来的骄兵强得多。” 赖文光在旁轻笑出声:“苏兄弟,俺们刚过豫境,就见官道旁庄稼地里藏着清军挖的壕沟,里头还泡着发臭的水——莫不是你们留下的‘见面礼’?” 苏天福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遵王说笑了!” “清狗在山东被宋大哥遛得腿都瘸了,僧格林沁那老秃驴急得火烧眉毛,调了洋夷的火器来。咱哪能硬碰?” “便带着兄弟们钻回河南老家,专挑清军粮道下手!” “前两日还端了他们在周家口的辎重营,烧了三千石粮草,够他们喝一壶西北风了!” 陈得才闻言大笑,拍腿道:“好!这才像捻军的作风!” “俺正愁这河南地界儿清军影子都不见,原是叫你们撵得跟老鼠似的!” “如今俺奉天王令,要回师救援天京,可河南境内清军虽散,却似那阴沟里的蛇,不知何时又钻出来咬人一口。苏兄弟,你可有计较?” 苏天福的目光突然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去救援天京。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的脑海中就立刻浮现出另一个声音:“救个毛的天京!” “洪秀全昏聩无能之辈,如何做的了那天王之位” 这个声音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断回响,让他开始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 “我们现在不应该让您的儿子称王称帝吗?干嘛还要去当洪秀全的狗腿子呢?”苏天福暗自思忖着。 他觉得,与其去救援天京,还不如将精力放在扶持陈扶昊上位上。 想到这里,苏天福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王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子斌,你去告知军长,就说陈督帅到达河南了!”苏天福对王五吩咐道。 王五闻言,立刻抱拳应道:“是,师傅!” 说罢,王五转身离去,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轻盈,仿佛脚底生风一般。 陈得才看着王五离去的背影,不禁眯起了眼睛,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陈得才开口说道:“此人步伐稳健,精气外露,显然是个高手啊!” 第342章 陈天授 苏天福点了点头,介绍道:“此人名叫王五,乃是河北沧州人士,信奉回教。他自幼跟随萧和成练武,后来又在镖局中锻炼,武艺颇为精湛。” “不过,不知为何,满清竟然开始打压回人,王五也因此受到牵连,最终加入了我革命军黑旗军的麾下。”苏天福继续说道。 随后苏天福面带微笑地说道:“督帅,您大驾光临此地,实在是令我等蓬荜生辉啊!既然您已经到了这里,不如顺便去看看您的孙子吧!” 陈得才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满脸狐疑地问道:“嗯?孙子?什么孙子?” 苏天福连忙解释道:“就是您的亲孙子啊!您难道不记得了吗?” 陈得才更加困惑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有什么孙子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苏天福见状,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于是他继续说道:“督帅,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您的孙子就在这里,而且长得跟您简直一模一样呢!” 陈得才听了苏天福的话,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他心想,自己怎么会有一个孙子在这里呢?而且还长得跟自己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陈得才犹豫不决的时候,苏天福趁机说道:“督帅,您看您都已经来了,就去看看您的孙子吧!这样也能让您安心一些。” 陈得才想了想,觉得苏天福说得也有道理。毕竟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去看看所谓的“孙子”也无妨。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去看看吧。” 苏天福心中暗喜,他知道只要能拖住陈得才,让他放弃回援天京,那么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赖文光,黄中庸也很好奇啊! 陈得才的孙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或者这个宋景诗有什么猫腻。 赖文光其实想着,撺掇宋景诗随自己一起去支援天京。 陈得才完全是想看看孙子。 暮春的曹县,风声裹挟着黄河泥沙的气息,在内城一座不起眼的青砖院落里,夏三姑正轻晃着竹摇篮。 两个月大的婴孩在她怀中酣睡,粉嫩脸颊泛着奶香,小手攥着她衣襟的一角。 她凝视着孩子,嘴角漾起温柔笑意,指尖轻抚那眉宇间与记忆中那人如出一辙的英气轮廓:“授儿,真像你爹……那般俊俏,又那般不负责任。” 尾音忽地染上自嘲,眼底却无嗔怨,唯有如淬火后的钢般坚硬的慈爱。 窗外,槐树新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即将席卷中原的风暴。 这时宋景诗走进大院,说道:“三姑,让我看看天授!” 夏三姑将陈天授轻轻交到宋景诗怀中,指尖仍不舍地摩挲着孩子细软的胎发。 宋景诗小心揽过襁褓,这孩子眉目间那股英气让他心头一颤——与陈扶昊的画像重叠,恍若时光倒影。 他俯身逗弄,指尖轻点婴儿脸颊:“天授,叫干爹!瞧你这小模样,倒比你爹还俊俏几分哩!” 婴孩咿呀咿呀地回应,小手攥住宋景诗衣襟,咯咯笑声如银铃般溢出。 槐树新叶在窗外沙沙作响,风声裹挟着远处黄河的泥沙气息,仿佛天地都在为这稚嫩的生命低语。 夏三姑倚门而立,目光在宋景诗与孩子间流转,眼底泛起复杂涟漪。 至于为什么叫做陈天授呢? 这其中可是有一段渊源的。 原来,到了这一代,陈家的字辈是“天”字,比如陈玉成之子就叫做陈天宝。 而这个“授”字,则是宋景诗起的。 宋景诗这个人可不简单,他对权力有着强烈的渴望,而且他根本不相信什么禅让制,在他眼里,只有世袭制才是正统。 所以,当他得知陈家这一代的字辈是“天”字时,便立刻想到了“天授”这个名字。 在他的心目中,陈天授就是未来的太子爷,而他所领导的黑旗军,自然就是陈天授的势力了。 这样一来,宋景诗不仅可以通过与陈家的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还能借助陈天授的名义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夏三姑算是自己的结义三妹,那么陈扶昊就是自己的义妹夫,陈天授算是自己的干儿子。 以后革命军推翻清廷之后总有他的一席之地吧! 就在宋景诗逗弄陈天授之时,突然王五闯了进来,敬礼道:“首长好!我们苏师长说陈得才已进入河南,疑似前去解围天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摇篮中的婴孩,语气急促:“苏师长说可以利用陈天授这个陈得才之孙,拖住他!” “让他别去解围天京城” 宋景诗眉头微挑,将婴孩轻轻交还夏三姑,转身对王五点头:“消息确凿?” 王五应道:“我等亲眼所见,陈得才亲率七万大军缓步前行,方向正是天京!” 槐叶在窗外簌簌作响,风声裹挟着黄河的泥沙气息,愈发凝重。 宋景诗踱步至院中槐树下,指尖摩挲腰间刀柄,忽地转身对夏三姑道:“三妹,该让督帅见见他的‘亲孙子’了。” 夏三姑怀抱婴孩,眉间掠过一丝犹豫:“景诗哥,天授尚幼……” 宋景诗却已大步走向门外,声音冷硬如铁:“革命大业面前,岂容妇人之仁!你且准备妥当,待会儿随我去见陈得才。” 陈得才率领着为数不多的骑兵,风驰电掣般地从周口疾驰而来,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抵达了曹县。 当陈得才抵达曹县县城门口时,他勒住缰绳,定睛观瞧。 只见县城周围明哨、暗哨林立,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陈得才心中暗自惊叹:“这宋景诗果然是个行家啊!” 正当陈得才暗自思忖之际,突然间,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暗处闪出。陈得才定睛一看,只见此人面如白玉,英俊非凡,手中握着一柄长枪,威风凛凛。 只见那人快步上前,抱拳施礼道:“敢问阁下可是陈督帅?” 陈得才见状,连忙翻身下马,还礼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那人朗声道:“在下乃黑旗军副军长杨殿乙是也。” 陈得才闻听此言,心中一动,不禁脱口而出:“哦?原来阁下就是那位曾单枪匹马闯入胜保的军营,以大刀破阵的杨殿乙杨二帅?” 杨殿乙谦逊一笑,拱手道:“督帅谬赞了,那不过是一时之勇罢了,怎比得上督帅您纵横沙场,令清军闻风丧胆的赫赫战功。” 陈得才摆了摆手,笑道:“杨二帅太过谦虚,单枪匹马闯敌营,此等胆识和武艺,我也是钦佩不已。” 杨殿乙接着说道:“督帅此次前来,实乃我革命军之幸。有督帅您坐镇,何愁清军不灭,大业不成。” 陈得才哈哈一笑,“杨二帅带领的黑旗军也是战力非凡,有你们相助,我对这革命胜利更是信心十足。” 两人相互吹捧间,气氛越发融洽。 杨殿乙侧身道:“督帅,苏师长已在城内备好酒席,为您接风洗尘,还请督帅移驾。” 陈得才点头,与杨殿乙一同朝城内走去,一路上,两人仍不断说着彼此的功绩与厉害之处。 第343章 赖文光之计 踏入城门,陈得才目光如炬扫过街巷。 商铺紧闭,百姓肃立两旁,皆以敬畏目光注视这位威震江淮的革命军督帅。 行至内城青砖院落前,宋景诗早已候在门前,拱手笑道:“督帅一路辛劳,快请入内歇息。令孙……此刻正在后院,您可要亲自瞧瞧?” 陈得才眉头紧锁,仍存疑窦,但宋景诗已侧身引路。 绕过回廊,忽闻婴孩清脆笑声,陈得才脚步一顿。 只见夏三姑怀抱襁褓立于槐树下,婴孩眉目间那股英气竟真与自己儿子一模一样。 陈得才看到陈天授顿时心都化了。 随后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孩子的母亲是谁! 会不会是陈扶昊和别的女人生的野种。 随后看向夏三姑道:“不知你和昊儿是怎么认识的!” 这时一旁的宋景诗最有发言权。 宋景诗道:“这个事情你最好问问你的儿子陈扶昊” “那时我跟随胜保入西安,之后战败......” 宋景诗细细道来。 陈得才一听,这特么真的是亲孙子啊! “督帅,这便是您血脉延续,天授少爷。” 陈得才心头一震,上前欲细看,却见夏三姑倏然退后半步,警惕道:“督帅,天授尚幼,经不起惊吓。” 她语调平静,却隐含锋芒。 宋景诗拱手笑道:“督帅,三妹护子心切,您多担待。” “只是……天京危在旦夕,您若此时回援,恐令孙处境堪忧啊。” 他目光扫过婴孩,意味深长。 陈得才猛然抬头,厉声道:“宋景诗!你用我孙儿作饵,究竟意欲何为?” 宋景诗却仰天大笑:“督帅此言差矣!天授乃是您陈家骨血,我黑旗军护他周全,何来‘作饵’?倒是您——若执意离此,清军若知令孙在此,岂会放过?” “届时,您既要救天京,又要顾孙儿,分身乏术,岂非两难?” 暮色渐沉,槐叶在风中狂舞,陈得才掌心沁出冷汗。 他深知宋景诗所言非虚:天京告急,但若离去,这襁褓中的幼子便成了清军要挟的利器。 他凝视婴孩无邪睡颜,忽觉喉头哽住——这血脉传承,竟成了他人棋局中的致命棋子。 苏天福趁机上前,低声劝道:“督帅,天授在此,我黑旗军定以性命相护。” “您若留此统筹大局,待天京之围稍缓,再携孙儿归乡,岂非两全?” 陈得才长叹一声,转身望向曹县城外——黄河泥沙在风中卷起滔天黄浪,如乱世洪流。 他紧握刀柄,终是咬牙道:“传令三军,驻守曹县,加固防务!待本帅……另谋破局之策!” 赖文光与黄中庸闻讯赶来,见陈得才面色阴沉,已知大局已定。 赖文光暗自攥拳,心道:“宋景诗此计,竟将猛虎困于樊笼……” 而黄中庸瞥向襁褓,眼底掠过一丝寒意:“这幼子,恐将成为日后各方博弈的……” 夜色彻底笼罩曹县,婴孩的啼哭忽起,撕破院中僵局。 夏三姑匆匆哄抱,陈得才终是走近,颤抖指尖轻触那稚嫩脸颊。 血脉相连的温热,让他眼中泛起涟漪。 宋景诗在暗处嘴角微扬,低声对苏天福道:“这老狐狸,终究栽在‘天授’二字上。明日,传信天京——陈得才已无暇驰援,让洪天王再撑半年!” 半年? 黄河泥沙仍在咆哮,而曹县这座小城,已然成了搅动历史旋涡的暗流中心。 至此,陈得才和宋景诗和历史上一样又一次站在了同一战线,成为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然而,在历史的长河中,宋景诗的地位远不及陈得才。 他不过是陈得才手下众多手下中的一员,而且还是比较低微的那种。 但是这个时代,宋景诗可以说与陈得才平起平坐,成为了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在太平天国的体系里,陈得才和赖文光的职位虽然也不低,但只能算是第二梯队的人物。 然而,在革命军的战斗体系中,他们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梯队成员。 尤其是陈得才,他不仅是革命军的督军,还有一个身份更是让人惊叹——他竟然是陈总指挥的老爹! 这样的身份背景,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也正因如此,即使是像恭亲王、曾国藩、僧格林沁这样的权贵人物,如果知晓在山东黑旗军中,还隐藏着陈得才和宋景诗这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恐怕曾国藩会毫不犹豫地调集全部兵力,对宋景诗发起猛烈的攻击。 夜晚,赖文光和黄中庸相对而坐。 油灯摇曳的光影里,黄中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里的茶水溅出几滴:“可恶!到底是哪里的野种坏了咱们的好事!” 他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五指攥得咯吱作响,仿佛要将无形的敌人捏碎。 赖文光瞥了他一眼,眉梢微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指尖在杯沿无意识地摩挲着:“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他压低声音,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毕竟那可是陈得才的孙子,陈扶昊的儿子?” “如今陈得才儿子是一个政权首领,孙子又有黑旗军做后盾” “你说说陈得才能没有野心吗?” “此次支援天京,慢悠悠的,恐怕也是想和湘军夺取天国的果实” “毕竟一鲸落万物生啊!” 黄中庸急得腾地起身,在狭小的营帐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得地面尘土飞扬:“那你说怎么办!如今这七万大军,全听陈得才的号令,你我根本调不动一兵一卒!” 他猛地转身,袍袖带起一阵风,直冲冲地逼视着赖文光。 赖文光放下茶盏,指尖在案上轻轻叩击,嘴角浮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踱至黄中庸面前,压低声音道:“我有一计,可解天京之危也!。” 他忽地停住,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借宋景诗之手,整编捻军张宗禹、任化邦、张禹爵这些部队——届时五六十万大军北上直取京师,你说,兵围天京的曾国藩怕不怕?” 黄中庸眼睛一亮,瞳孔骤缩,喉头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你是说……围魏救赵?” 他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又忽地击掌道:“妙啊!曾国藩若调兵来攻这支捻军、黑旗军混合的大军,天京之危自解!” 赖文光捻着颔下短须,颔首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帐外夜风呼啸,卷起帘角,映得他侧脸明灭不定,恍若笼在雾中的诡谲阴影。 第344章 东西捻军 对于赖文光而言,无论投身革命军或坚守天国阵营,核心诉求始终未变——唯有掌握实权,方能在各方势力间立足生存。 而任化邦、张宗禹、张禹爵、牛宏升等捻军势力,正是其构建权力根基的“基本盘”。 历史上,当陈得才于霍山黑石渡兵败僧格林沁,自尽身亡后,赖文光迅速整合残部与捻军各派力量,逐步凝聚成一支不容小觑的抗清武装。 然而,历史转折点在于,无论出于利益分配失衡,抑或战略路径分歧,捻军最终裂变为东西两部: 西捻军:战略西进与回民联合。 张宗禹、张禹爵率领部众向陕西转移,与当地回民势力形成“半联合”状态。 二者虽保持独立指挥体系,却在对抗清军的目标下协同作战,共同抵御左宗棠所率楚军的围剿。 西捻军以游击机动为战术核心,依托陕甘复杂地形,试图开辟新的反清根据地。 东捻军:坚守东部与淮军鏖战。 赖文光、任化邦、宋景诗则统领主力构成东捻军,持续于东部战场与李鸿章的淮军展开殊死较量。 东捻军以骑兵闪电突袭见长,通过“诱敌疲敌、伏击歼灭”的游击战法,曾于山东曹州重创僧格林沁部,斩杀主将僧格林沁,缔造太平天国末期最辉煌战役。 此后,东捻军以河南、山东为轴心,游走于清军防线之间,以运动战消耗淮军实力。 权力与裂变解析。 赖文光整合捻军后,势力版图横跨东西,但地理跨度与战略重心差异,催生了内部裂痕。 地理与资源争夺:东部富庶但清军重兵密布,西部虽贫瘠却战略空间广阔。 东西部首领对资源分配及主攻方向产生分歧。 战术理念分歧:张宗禹等倾向向西寻求回民同盟,开辟纵深战场;赖文光则主张依托东部民心基础,以速决战牵制清廷中枢。 寻找机会直击京城。 权力平衡博弈:赖文光作为整合者,需平衡各派利益。 东西分兵既是对抗清军压力的现实选择,亦暗含分化权力以防尾大不掉的考量。 最终,东西捻军虽战略目标各异,却共同书写了太平天国覆灭后捻军孤勇抗清的悲壮史诗。 赖文光以权力为轴心整合势力,又以战略裂变延续抗争,其抉择背后,折射出晚清乱世中革命者于生存与理想间的艰难平衡。 很明显,赖文光对于兵围京城的战略计划可谓是野心勃勃、念念不忘。 然而,要实现兵围京师这一战略目标,一个重要的前提条件就是必须拥有足够的兵力。 可问题在于,自从陈得才率领大军前往汉中之后,赖文光不仅失去了大量的精壮士兵,还将他们全部交给了陈扶昊。 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三王蓝成春、梁成富和邱远才所率领的部队。 如今,赖文光手中虽然还有七万大军,但这七万大军实际上是他通过计谋才得以从革命军的掌控中脱离出来的。 尽管表面上看,这七万大军已经摆脱了革命军的控制,但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赖文光被革命军封为军长,而陈得才则被封为督军。 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们现在都明显倾向于革命军。 那么,为什么这些士兵会如此倾向于革命军呢? 原因主要有以下三点: 其一,西征军的大部分士兵都来自陕西和河南地区。 其二,陈扶昊在陕西的战绩有目共睹,其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备受士兵们的认可。 其三,赖文光,陈得才东援天京城的全是老头,而这些老头兵的儿子们全都在革命军一方,这些士兵们作为父亲,自然会考虑到自己儿子的安全和前途。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跑到陈得才的麾下,去进行所谓的东援天京呢? 这简直就是一种荒谬的行为! 暮色如墨,窗外蝉鸣渐歇,唯有零星萤火在院中老槐树下明灭闪烁。 陈得才佝偻着腰,将襁褓中的陈天授搂在臂弯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孙子粉嫩的脸颊,浑浊的眼中溢满慈爱,仿佛要将这血脉相连的温暖刻进骨子里。 炕边的夏三姑斜倚着被褥,眉峰微蹙,瞪着的双眼在煤油灯摇曳的光晕下泛着冷意,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粗布衣角。 夏三姑自然也瞧出了陈得才对陈天授的喜爱之情,毕竟陈得才到现在都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天授,天授……” “天授这个名字起得真是好啊!”陈得才赞叹道,“天所授之,这可是上天赐予的名字呢!” 他接着说道:“我记得北朝的刘获和郑辩、武周的武则天、大理的段正淳,还有日本的长庆天皇等等,都曾经用过‘天授’作为年号。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气势,对吧!” 然而,夏三姑却对他的这番言论毫无兴趣,只是直勾勾地瞪着白眼,显然并不认同。 与此同时,一旁的宋景诗、杨殿乙和冶士俊三人则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暗自想到:“如此一来,陈得才算是彻底被他们绑在了这辆战车上了!” 要知道,有陈得才,那么张宗禹等人作为之前陈得才的手下,会不会也加入他们黑旗军。 到时候他宋景诗虽然在革命军当中是个军长。 但是实际兵力,除了西北的那个蓝明泰正规军加预备役,屯田兵高达一百多万,其他的革命军军长,师长谁有他的兵力多。 所以说将陈得才放在自己军中,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宋景诗眼珠一转,笑着对陈得才说道:“陈督军,您对天授公子如此喜爱,足见您心怀大义,心系未来。若您能与我们一同在这乱世中谋一番大事业,那日后定能护天授公子一世安稳,也能让更多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杨殿乙和冶士俊也赶忙附和:“是啊,陈督军,您的威望和才能谁人不知,若能携手,定能让这革命军的声势更加浩大。” 陈得才听了,抚摸着胡须陷入沉思。 心理暗道:“什么威望和才能,全因为他是陈扶昊老爹的原因” 嘴里说道:“如今天国被困,我身为天国旧臣,理当救天国为重啊!” 宋景诗闻言,眉头微挑,心中暗忖:“这老狐狸,嘴上说着忠义,怕是还在盘算如何保全陈家血脉。” 他瞥了一眼陈得才臂弯中的婴孩,眼底闪过一丝精芒,旋即提高声调道:“陈督军此言差矣!天国如今气数将尽,您若执意效忠,岂非将天授公子也拖入险境?” “倒不如与我等共举义旗,借革命军之势重振山河,届时以‘天授’为号,自立年号,岂不更合‘天命所归’之意?” 第345章 忠奸难辨 帐外夜色如泼墨般浓稠,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陈得才紧蹙的眉头。 他深知,后方天京危在旦夕。 儿子陈扶昊另立之事,更如芒刺在背,令他忠义之名岌岌可危。 他握紧手中剑柄,指节发白,喃喃道:“天国将倾,忠奸难辨……” 忽闻帐外急促叩门声,撕裂了死寂的夜。“谁?” 一旁的宋景诗猛然起身,嗓音沙哑如锈铁。 “军长!是我,王五!” 声音带着惶急,“天国洪秀全圣旨到!命各地将领火速回援天京,并封公子陈扶昊为靖天军师王,统领天下兵马!” 陈得才僵立当场,喉头如哽。 圣旨如一道惊雷劈开混沌——洪秀全此举,究竟是拉拢? 是试探? “什么?”他喉间挤出一声低吼,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 帐外寒风灌入,吹散了他鬓角早已斑白的发丝。 他忽而仰天惨笑:“好个‘靖天军师王’!圣上真当我父子是救国之棋?还是……弃车保帅的卒子?” 就在这时,宋景诗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好啊!好啊!” 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解脱和释然。 接着,他继续说道:“如今,不管革命军是救国之棋,还是卒子,您再也不必为是加入革命军还是继续留在天国里而感到左右为难了!” 话音未落,只见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步伐稳健,神情严肃,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这两人正是遵王赖文光和天将黄中庸。 赖文光一进门,便直接说道:“不必再观望局势、见机行事了。依我之见,我们完全可以汇聚各路捻军的力量,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直接杀向京城!” 宋景诗目光如炬,扫过帐中诸人,忽而冷笑一声:“遵王此言差矣!如今天京如累卵,若率捻军直扑京师,岂非成了清廷眼中钉?到时候恐怕我黑旗军面对的不只是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了吧!!” 他转身向陈得才拱手,袍袖拂动如鹰翅,“依末将之见,此时与扶昊公子联络,汇军一起,方是上策!” 黄中庸却蹙眉驳道:“宋将军此言过于迂回!捻军,革命军素与天国同气连枝,若此时观望不前,岂不冷了兄弟之心?” “何况扶昊公子既掌兵权,正可借此号令诸军” 他抽出腰间短刀,刀光映得帐内寒光凛凛,“大丈夫当断则断!遵王之计,直捣黄龙,方显英雄本色!” 陈得才凝视烛火,瞳孔中火光摇曳。 忽闻帐外马蹄声骤起,如暴雨击地,一亲兵跌撞闯入,满脸血污:“军长!清军河南巡抚英翰部已绕至毫州,截断粮道!我黑旗军第七师……全军覆没!” “师长吴青全战死” 此言如冰锥刺入脊梁,众人皆惊。 陈得才猛然起身,剑柄撞案,震落烛泪纷飞。 他望向赖文光与黄中庸,喉间涌起腥气,却咬牙道:“二位所言皆有理,然……军无粮则溃,人无信不立!扶昊虽受封,但父子血脉岂容猜忌?” “宋将军,你向扶昊传信;遵王、黄将军,随我率主力佯攻英翰,引其回防!若能破此围,再议直逼京师之事!” 他忽而拔剑,寒光刺破帐顶,“天国存亡在此一搏,诸君——可愿共赴生死?” 亳州城外的暮色如血,残阳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猩红。 英翰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捻军溃逃后留下的焦土与残尸,眉间拧成一道深壑。 他猛地将马鞭重重砸在城砖上,鞭梢断裂的声响惊飞了檐角栖息的乌鸦:“什么狗屁革命军!不过是一群泥腿子裹挟着流民,拿着锄头镰刀就敢号称替天行道!” “蚁贼罢了,斩不完,杀不净,倒让这淮北之地成了炼狱!” 话音未落,一旁提着血淋淋人头的李家英冷笑一声,将师长吴青全的首级高高举起,那人头脖颈处还滴着黏稠的黑血:“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是捻军和长毛勾结,又裹挟了陕回的叛匪,换个‘革命军’的名头便真当自己是天命所归了?” 他声音沙哑如磨砂,眼底却泛着异样的亢奋,仿佛手中人头是战功的勋章。 英翰倏然转身,目光如刀剜向李家英。 这位曾为捻军蓝旗旗主的叛徒,此刻身着清军官袍,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与满身血腥形成刺目反差。 英翰嗤笑出声,语调浸着冰碴:“李勤邦啊李勤邦,你倒是会说话!从张乐行的义弟摇身一变成为朝廷忠犬,如今倒对‘革命’二字嗤之以鼻?” 他刻意咬重“忠犬”二字,指尖在城垛上敲出讥诮的节奏,“当年你献计擒拿张乐行,亲手将亲族送上断头台,不也是为了这‘革他人之命’的好处?” 李家英喉头滚动,握人头的五指骤然收紧。 他深知英翰话中锋芒——自己背叛捻军时,正是借吴青全人头向清军投诚,而今却被旧主同僚讥为叛徒。 他忽将人头掷向城墙之下,腐肉溅起的尘土中,他昂起下颌:“革命?革谁的命?张乐行裹挟乡民时,我家破人亡;太平军过境,焚我祠堂!如今朝廷剿匪安民,我不过是择明主而从!” 他喉间迸出嘶吼,仿佛要将淤积的屈辱与恐惧一并喷出,“大人若嫌我肮脏,可曾见这淮北之地——蚁贼们打着‘均田’旗号,实则掠粮屠村!谁的手真正干净?” 英翰凝视他扭曲的面容,忽而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好个‘择明主’!你且记住,今日你斩长毛捻军之首,他日若朝廷视你为碍,你这‘革命’的刀,照样会悬在自己颈上!” 他拂袖转身,袍角扫过李家英溅血的铠甲,留下轻蔑的尾音:“名字起得再好听,不过是屠刀换个鞘罢了。” 英翰凝视着远处被战火焚毁的民宅,忽听得李家英禀报:“大人,方才审讯叛军俘虏,得知黑旗军主力已退守曹县,贼首陈得才部更是直抵周口,另有小道消息称,陈扶昊那逆贼之子陈天授,竟也藏身曹县!” 话音未落,英翰瞳孔骤然收缩,掌心攥紧剑柄,指节发出脆响:“陈扶昊……那个在陕西屠戮我二十余员二品大员、数百将校的凶獠?好!天助我也!洪秀全如今已成冢中枯骨,这陈氏父子才是心腹大患!” 他忽而仰天大笑,笑声中裹着凛冽杀意,震得城头风灯摇曳。 尽管英翰与李家英的联军总兵力仅两万余人(包含蒙古骑兵与洋人部队),却能在战场上对宋景诗麾下二十万之众形成压制之势,这一反差确属罕见。 究其原因,胜负关键并非仅在于人数多寡,而是多重因素交织的结果。 宋景诗的二十万兵马虽规模庞大,然其构成复杂,老弱妇孺混杂其间,缺乏系统训练与作战协同,实际战斗力有限,难以形成有效作战单元。 反观革命军正规部队,其参战兵力不仅在素质上占据绝对优势,更凭借精良装备、严整编制与高效战术,在实战中展现出远超清军的组织力与战斗力。 此役的结局,实为武器代差、兵力结构与组织效能共同作用的结果,折射出近代战争中军事现代化对战争胜负的决定性影响。 随后,英翰迅速将这个重要的消息传递给了北部作战总司令僧格林沁。 第346章 僧王手下悍将红孩儿 “哈哈,太好了!”僧格林沁眼中迸射出灼灼精光,战马被他勒得昂首嘶鸣。 “短毛贼酋陈扶昊的老子和儿子都在曹县?天赐良机!” “若擒住陈得才和陈扶昊之子,陈扶昊便如困兽,任我等宰割!” “什么湘军、淮军、楚军,川军不过是一群跟在蒙古铁骑后头吃尘土的庸碌之辈!” 话音未落,他猛然抽出腰间镶金马鞭,指向天际:“全军火速开拔,直取曹县!数月前才剿了张乐行,如今宋景诗又扯起革命军的破旗号——革命军若真有能耐,何至于整日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身旁的技勇巴图鲁陈国瑞立刻策马趋近,躬身抱拳,眉宇间堆满谄笑:“王爷英明,一语道破天机!那骆秉章、胜保、多隆阿之流,皆是酒囊饭袋!” “多隆阿麾下拥兵数十万,连关中弹丸之地都啃不下来,反倒让捻子如蝗虫般在安徽、河南肆意啃噬。” “王爷您可是咱大清的中流砥柱,当年连林凤祥、李开芳那等悍匪都栽在您手里,如今区区陈氏父子,岂在话下?” “有王爷亲征,曹县必如探囊取物,陈得才那老贼定要跪在王爷马前求饶!” 僧格林沁闻言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盔缨簌簌颤动:“好!陈国瑞,你这张嘴倒比刀还利索!传令下去,命前锋昼夜兼程,抢占曹县要道!” “本王的蒙古骑兵踏过之处,捻军鼠辈莫不灰飞烟灭!”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队列,身后旌旗霎时卷起漫天黄沙,铁蹄声如惊雷滚过荒原。 作为一名在内战中表现强悍但在外战中表现糟糕的将领,僧格林沁对于剿灭捻军有着独特的见解和心得。 在他眼中,无论是革命军还是捻军,本质上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些人都是出身低微的“泥腿子”,他们缺乏正规的军事训练和组织纪律,只是凭借着一股蛮劲和对现状的不满而起来造反。 僧格林沁认为,对付这样的敌人,关键在于采取果断的行动和强大的军事力量。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军队足够强大,就能够轻易地击败这些乌合之众。 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革命军和捻军虽然在某些方面有相似之处,但他们的目标和动机却存在着本质的差异。 革命军追求的是社会的变革和人民的解放,而捻军则更多地是为了生存和反抗压迫。 话说这个陈国瑞,乃是湖北应城人士,自幼父母双亡,孤苦伶仃。 十来岁时,不幸被太平军掳走,被迫加入了他们的童子军。 然而,陈国瑞并非心甘情愿地为太平军卖命,几年后,他毅然决然地反叛,转而投入了淮军将领黄开榜的麾下,并被黄开榜收为义子。 少年时期的陈国瑞,就以犷悍多力而声名远扬。 在未曾从军之前,他便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刺头,无人敢惹。 经过数年的征战,陈国瑞在军中更是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本领,成为了一名勇猛无畏的战士。 陈国瑞跟随黄开榜后,每逢临阵,必定身先士卒,充当先锋。 他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衣,在战场上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令人望而生畏。 每当他冲锋陷阵时,敌人往往都会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避让。再加上他长相俊美,面容清秀,军中众人都亲切地称他为“红孩儿”。 这个绰号不仅形象地描绘了他的外貌特征,更凸显出他那勇猛好杀的性格。 在战场上,先登之功可谓是最大的荣耀,但对于陈国瑞来说,这却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其中,咸丰九年的怀远之战堪称经典。在这场战役中,陈国瑞率领着仅仅七名敢死队员,趁着夜色悄悄渡过河流,如鬼魅一般摸上了城垛。 他们迅速杀死了守城的卫兵,并放起了熊熊大火。 清军见状,趁机发起猛攻,守军顿时陷入混乱,不战自溃。 最终,怀远城被清军顺利攻克。 陈国瑞在战场上可谓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其英勇之名远扬四方。 由于他的卓越表现,朝廷特赐予他“技勇巴图鲁”的称号,这无疑是对他军事才能的高度认可。 然而,陈国瑞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黄开榜这座小庙已经无法容纳他这尊大神了。 同治元年,僧格林沁听闻陈国瑞的大名后,对他赞赏有加,于是便将他招致麾下。 自从成为僧格林沁的部将后,陈国瑞的悍勇之气丝毫未减。 在与捻军的多次交战中,他屡立奇功,令敌人闻风丧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国瑞凭借着一次次的胜利,积累了大量的战功。 最终,他因功被晋升为总兵,并获赐黄马褂,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而此时的陈国瑞,年纪尚轻,不过才 29 岁而已。 可以说,陈国瑞绝对称得上是僧格林沁手下的头号猛将! 就在此时此刻,僧格林沁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一路风驰电掣,从山东济南疾驰而来,目的地正是菏泽。 然而,正当他马不停蹄地奔向曹县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能如此轻率地直接杀向曹县。 原来,根据他们情报人员的密报,陈得才和赖文光正率领部队前往天国天京增援。 “既然如此,倒不如在他们增援南京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僧格林沁心中暗自盘算道。 紧接着,他迅速展开地图,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个细节。 终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关键地点——霍山黑石渡。 “这里,就是他们援军的必经之地!”僧格林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陈得才早已在曹县四周布下了一个极其严密的十面埋伏阵。 他精心策划,每一村都暗藏玄机,只等僧格林沁自投罗网。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时间一天天过去,数十天过去了,却丝毫没有僧格林沁的动静。 陈得才开始感到困惑和焦虑,他不禁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陈得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反复琢磨着自己的计划和行动。 按照常理来说,他和天授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清廷必定会不遗余力地来对付他们。 可是,为何现在却如此平静呢? “难道是我的计划有什么疏漏之处?还是说僧格林沁根本就没有收到消息?” 陈得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暗自懊恼,“失算了!真是该死!” 赖文光,黄中庸,宋景诗,杨殿乙等人也是懵逼的。 在安徽毫州黑旗军第七师战败之后,陈得才想了想,用自己和陈扶昊的儿子做幼饵,诱导僧格林沁和英翰入伏击圈。 结果他们好像高估了陈得才和陈天授的诱惑力。 那么现在又有一个问题,什么问题。 就是进攻京师还是支援南京。 第347章 兵分三路入甘肃 黑旗军帐中,两股暗流正撕扯着这支起义劲旅的脊梁。 赖文光目光如炬,厉声道:“当效仿古法‘围魏救赵’,挥师直捣京城!以雷霆之势撼动清廷根基,迫使敌军回援,此乃解天京之困的上策!” 其计谋与陈扶昊在四川攻湖南以救南京的布局如出一辙,皆是剑走偏锋的险棋。 然另一阵营中,陈得才与宋景诗却拍案而起:“迂回之计何其虚妄!天京危如累卵,我等当星夜驰援,以忠魂血肉筑起最后长城!” 言辞慷慨,忠义凛然。 然忠贞的面具之下,陈得才的眸底却翻涌着另一番算计。 他深知天京城早已沦为吞噬一切的“吞金兽”——多少精兵良将麾下铁骑,皆被这座摇摇欲坠的圣城拖入泥潭,葬身于烽烟与权谋的绞杀。 所谓“忠臣”之躯,亦需量力而行。 天王洪秀全的昏聩,早已是营中皆知的笑谈:朝政腐溃如朽木,号令混乱似散沙,天京的残垣之内,只剩一座被权欲掏空的金銮殿。 陈得才的野心,并非为殉葬于忠义的祭坛,而是欲借“救援”之名,将天国仅存的精锐军力攥入掌心——李秀成等人的雄师,方是他眼中真正的猎物。 当宋景诗仍执拗于“救主”的执念时,陈得才的棋局,早已在兵戈与权谋的暗流中悄然铺开。 西北战场。 渭城大捷的硝烟尚未散尽,多隆阿已挥军西进,兵分三路直指甘肃。 然而,千里之外的董志源却如一座巍峨不动的雄关——传言其麾下暗藏百万雄师,粮草堆积如山,铁壁铜墙之势令清军攻势顿挫。 多隆阿深知强攻必折戟,遂果断调转兵锋,将主力倾注于凤翔一线,誓要截断革命军庆阳与汉中之间的命脉! 此役成败,关键在于困守凤翔的残军:渭城败退的马百龄与张化雨残部如惊弓之鸟,而南八营新近驰援的刚八部队亦深陷围城。 凤翔,成了绞杀与突围的生死赌局。 与此同时,赫明堂与白炎虎早已率部遁入白吉源,如蛟龙入海。 蓝明泰在此地大开粮仓,慷慨补兵,更将第七师师长之位授予白炎虎。 这位新晋将领盔甲未卸,便接过帅印,眼中燃起复仇之火。 然而,当蓝明泰得知渭城噩耗时,瞳孔骤然收缩——马德兴战死的消息,如冰锥刺入脊梁。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掌心攥紧军报,指节发白。 渭城血战,赫明堂、张化雨、白炎虎皆可能喋血沙场,唯独马德兴……不可能。 因为他的部队是最能逃跑的,因为他给马德兴的命令也是。 渭城可放弃,保全部队。 结果偏偏死了个马德兴。 蓝明泰脑中复盘战局:是箭矢穿胸的意外?是叛徒暗算的阴谋? 亦或是马德兴那套“保命之术”终究失效? 他望向白吉源外苍茫的黄土高原,浓云压境,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将至。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竟然是白炎虎和赫明堂这两个人,在关键时刻见死不救!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可是白炎虎的拿手好戏,他的这个名声早已在外。 实际上,白炎虎和赫明堂心里也很清楚,如果当时去救马德兴,他们自己是否能够成功逃脱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与其冒险去救马德兴,还不如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而且,原本的战略计划并不是要死守渭城啊! 而是要通过拉长战线,让清军的补给变得困难,从而达到消耗清军实力的目的。 可谁知,马德兴却非要逞强,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同治二年九月初四,西安城内,钦差大臣多隆阿的营帐中烛火摇曳。 案头摆着慈禧太后的急诏:“着多隆阿速入甘肃,剿灭回匪,以安西陲!” 他凝视着地图,眉间紧锁,指尖在关中至陇右的山川间来回游走。 帐外秋风呼啸,送来渭水畔的战鼓余音——叛军虽退入甘肃,却如燎原之火,蔓延之势未减。 “传雷正绾、曹克忠!” 多隆阿一声令下,帐帘掀起,两位将领疾步入内。 雷正绾一身铠甲未卸,虎目炯炯;曹克忠则从容整冠,眉宇间透着沉静。 多隆阿起身,将诏书掷于案上:“太后催战,刻不容缓。诸位,关中残敌尚踞周至,甘肃贼势已成燎原。本帅欲分兵三路,速战速决!” 雷正绾抱拳道:“末将愿率左路,直取陇州!叛军新聚,立足未稳,正绾定以雷霆之势剿灭,再进驻灵台,扼守咽喉!” 他嗓音如雷,震得烛影晃动。 史料记载,此人此后在甘肃屡建奇功,平凉、固原皆在其铁蹄之下。 曹克忠沉吟片刻,拱手应道:“右路白吉源,贼巢险固。再加上是陈扶昊老巢,克忠虽不才,必破其阵,移师甘肃原上,与雷将军成犄角之势。” 多隆阿颔首,目光扫过二人:“雷将军勇悍,曹将军智深,此战必胜!然周至乃叛军最后据点,陈逆余孽负隅顽抗……本帅亲率中军攻之,誓拔此钉!” 他褪去外袍,露出缠裹的旧伤绷带——数月前攻城时,流矢贯胸,至今未愈。 雷正绾见状,急声道:“大帅重伤未愈,何须亲征?末将愿代劳!” 多隆阿摆手:“周至不下,甘肃难安。本帅亲自擂鼓,可壮军威!”帐内一时沉寂,唯有火舌舔舐诏书的噼啪声。 曹克忠忽道:“大帅,粮草恐难久支。西路进军,须速战而不可久拖。” 多隆阿蹙眉:“朝廷已调杨岳斌督办粮饷,尔等勿忧。唯需切记:叛军狡诈,勿轻敌冒进。” 他转身指向地图,指尖放在平凉府:“拿下平凉,固原,宁夏等地,彻底包围董志源” 紧接着,三路大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气势磅礴地向着甘肃地区进发。 这三路大军总计高达七万之众,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有力,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甘肃地区的回民军势力见状,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的防线坚不可摧,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清军进攻,他们开始意识到形势的严峻。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清军一方则士气大振,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在这场激烈的对抗中,凉州(武威)镇总兵万年新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果敢。 他身先士卒,率领部下与回民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在激战中,万年新亲手斩杀了海原哲派教长田成吉,这一壮举不仅让清军士气更加高昂,也让回民军的士气受到了沉重打击。 第348章 王大桂叛变 与此同时,秦州知州托克清阿也表现出色。 他指挥若定,率领清军与南八营的铁正国、李朝栋等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令人惊讶的是,托克清阿竟然在短时间内压制住了对方,使得南八营的回民军陷入了被动局面。 然而,就在回民军内部一片混乱之际,穆生花在柳师爷的怂恿下,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成立成正国。 穆生花这样做是为了给自己的行动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同时也是为了凝聚甘肃哲派回民军的力量。 他还特意将同治二年定为成正元年,并遥尊金积堡的马化龙为最高首领。 然而,马化龙对于穆生花的拥戴却并不领情。 他深知清军的强大,如果接受了穆生花的拥戴,恐怕会引火烧身,让清军将全部的压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毕竟,他不仅要面对清军的攻击,还要应对来自蒙古的骑兵部队的威胁。 自从穆生华占领固原、平凉及陇东一些县城后,认为攻取平、固的目的已经达到,遂产生盲目乐观情绪,一时放松了警惕和防范。 固原城驻防的是穆生花手下的王大桂,妥师,柳师爷几人。 王大桂府邸内,暗沉的檀香裹着压抑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成了沉重的铅块。 一名黑衣人负手立于堂前,斗篷如墨池般泼洒在青砖地上,阴影如鬼魅般攀上他的脸颊,唯有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在缝隙中闪烁,声音如淬毒的刀锋划破死寂。 “王教长,多隆阿大人的三路铁骑已压境甘肃,马蹄踏碎山河的声响,您该比我还清楚吧?” 他忽地冷笑一声,指尖轻叩桌案,震落几粒浮尘:“别说你们哲派这点残兵,就是陕回精锐在渭城一战也是损兵折将——八员旅长,数十位营团长血溅黄土,连陈扶昊手下大将马德兴头颅还在朝廷那边放着!您以为那陈扶昊真能成事?” “再说了陕回与各新门宦水火不容,今日他兵临成都城下,明日若他黄袍加身,第一个要剜的便是你们这些异己!” “更别说,马化隆凭祖辈余晖坐教主之位,您却只能在这暗堂里饮冷茶——这口气,您咽得下去?” 王大桂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茶汤在盏中泛起涟漪,映出他眉间褶皱:“阁下深夜造访,总不至于是来给哲派唱丧歌吧?” 他忽地抬眼,目光如针尖刺向斗篷下的黑影:“朝廷的刀悬在头顶,陕回的狼环伺四周,马化隆的权杖又压着脊梁……您这‘好心’提醒,莫不是藏着更毒的饵?” 黑衣人喉间发出低哑的笑声,斗篷忽地一震,露出腰间半截玄铁令牌,刻着盘踞的九头蛇纹:“王教长果然通透。我们希望您可以占据固原城并且夺取平凉城” 随后黑衣人身后的几人抱进来一箱子金元宝。 “王教长,只要您助我们夺取平凉城,到时候我上奏朝廷封您为哲派教主,教民不同意,我等用刀逼着他们同意!” 黑衣人嗓音骤沉,袖口忽地滑出一枚鎏金令符,其上蟠龙纹路在烛火下灼灼生辉,“这可不是空口许诺——朝廷已拟好诏书,只待平凉城头插上龙旗,您便是名正言顺的哲派之主!” “穆生花?南八营?届时他们不过是你座下听令的蝼蚁罢了。” 他喉间溢出阴鸷笑意,指尖叩击箱中美金,金锭相撞的脆响如催命符咒,“更别说,甘肃提督萧庆高投敌,甘肃提督位置空了。而您在哲派的地位远远不如,甚至不如穆生花手下南八营的那些将领——难道您甘心永远屈居人下,做他人棋盘上随时可弃的卒子?” 王大桂掌心沁出冷汗,茶盏在指尖打颤,琥珀色的茶汤溅出涟漪。 他凝视着箱中金芒,喉头滚动,却仍强作镇定:“朝廷的许诺……我如何信得过?若事成之后翻脸不认,我岂不成了孤家寡人?” 言辞间却已泄露三分动摇。 黑衣人倏然逼近,斗篷掀起的阴风裹挟着血腥气:“王教长多虑了。” “多隆阿将军亲口允诺,金印玉册皆已备妥。至于您担心的‘翻脸’……” 他忽地抽出腰间短刃,刃尖挑开箱底暗格,一卷朱砂御旨赫然显现,“此乃密诏,加盖军机处印鉴,您若不信,大可现在就验看真伪。” “再说,您如今有固原城防之权,手握兵符,何愁没有筹码?若事有不协,您大可据城而守,朝廷断不会自毁长城。” 烛光摇曳,映得王大桂面色阴晴不定。 他忽地瞥向堂外,远处戍楼传来更夫梆子声,三更已至。 固原城的夜色如墨,城墙外隐约可闻战马嘶鸣——那是清军先锋营的哨探正游弋于十里之外。 他深知,穆生花手下铁正国等人被牵制陇南,主力要驻守华亭和平凉,固原城守军孤立无援,若清军铁骑压境,破城只在旦夕。 而黑衣人口中“甘肃提督”之位,恰如悬于眼前的蜜饵,让他喉间干渴难耐。 “若我应允……”他嗓音沙哑,终是吐出关键一问,“如何确保马化龙不从中作梗?他若插手,哲派内必生变故。” 黑衣人嘴角勾起诡笑,从怀中抽出一封密信,蜡封上印着九头蛇纹:“教主之位,朝廷自会颁旨册封,马化隆到时候就交给朝廷大军了,至于哲派内部……” 他压低声音,字字如毒,“您只需依计行事,待平凉城破之时,我们自有手段让那些反对者‘闭嘴’。柳师爷与妥师不是对您颇有微词吗?届时,他们的头颅可作您登位的祭品。” 王大桂瞳孔骤缩,指尖掐入掌心。 窗外忽有夜枭啼鸣,撕破死寂。 他望着箱中金元宝映出的自己扭曲面孔,终是长叹一声,将茶盏重重搁下:“好……我助你们夺平凉。但朝廷的承诺,必须立字为据,加盖督抚大印!” 言罢,他取过案头兵符,印章在烛光下泛着冷芒,“今夜子时,开南门放行清军——但记住,若食言,我拼得鱼死网破,也要拉你们陪葬!” 黑衣人桀桀大笑,斗篷翻飞如鸦翼:“成交!明日此时,平凉城头,必见王教主旌旗!” 第349章 计谋平凉 “但朝廷的金印玉册,必须在我出兵前送至固原城!” 王大桂猛然起身,袖袍拂过案几,震得烛火乱颤,映得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黑衣人阴鸷一笑,袖中滑出半卷黄绢,朱砂御印灼灼如血:“这是军机处密旨副本,王教长可验看钤印。待平凉城破,正本自会随诰命一同送达。” 他忽地压低嗓音,指尖轻点金箱:“至于马化龙……多隆阿将军已调蒙古骑兵绕道河西,三日内必取金积堡。教主之位悬空,届时您以平凉之功受封,名正言顺,谁人敢逆?” 王大桂喉头滚动,掌心沁出冷汗。 窗外夜枭啼鸣愈发凄厉,仿佛预兆着血色将至。 他忽地瞥向黑衣人身后——那几人腰悬弯刀,刀鞘暗纹与箱底九头蛇令如出一辙。 刹那间,他想起柳师爷白日里欲言又止的神情,妥师帐中私议的窃语……哲派内斗如暗潮汹涌,若不能借朝廷之力立威,终将被他人吞噬。 金锭的冷光映着他扭曲的面容,喉间终挤出沙哑的应答:“好!三日后,平凉城下,我率固原精骑开西门迎军。” 黑衣人桀桀怪笑,斗篷翻涌如黑雾:“王教长英明!今夜子时,我便遣暗哨入城接应,您只需……” 他附耳低语,语声如蛇信般阴冷,“将城中火药库钥匙交予我,以防其他人察觉异动。” 王大桂瞳孔骤缩,后背冷汗浸透。 火药库是固原城防命脉,交予他人无异于自断一臂。 但转念间,清军铁骑已压境十里,穆生花主力远在陇南……他咬牙从腰间解下铜钥,掷于案上:“钥匙在此。但若有一丝差池,我便焚库同归于尽!” 黑衣人拾起铜钥,指尖摩挲着钥齿寒光,忽地仰头大笑,声震屋梁:“王教长多虑了!多隆阿将军已许诺,破城之日,固原城防仍由您执掌。” 他斗篷一扬,露出腰畔玄铁令牌,九头蛇纹在烛火下狰狞蠕动,“不过,柳师爷与妥师……恐怕活不到那时了。” 王大桂面色骤变,袖中拳头紧握。 黑衣人却已转身,斗篷裹挟着檀香灰烬卷出门外,唯余一句低语飘入耳际:“今夜戌时,城东枯井旁,自有人接应您的心腹部署。” 语落,黑影倏忽没入夜色,如鬼魅消散。 梆子声忽又响起,四更已至。 王大桂僵立堂中,望着箱中金元宝映出的扭曲面孔,忽觉喉间腥甜。 他踉跄步至窗边,推开轩牖,只见固原城头戍火如星,城下却隐约有战马嘶鸣破空而来——清军哨骑,已至五里之外。 他猛然攥紧窗棂,指节发白,喃喃如自语:“穆生花……铁正国……你们不会料到,这盘棋,我才是执子之人!” 语毕,人影倏忽没入夜色,唯余箱中金锭冷光,映得王大桂眼底一片猩红。 当夜。 盐茶起义军回军首领马兆元还在和万年新所帅武威军对峙。 两军阵营间篝火连绵,刀枪林立,士兵们屏息凝神,仿佛随时要迸裂的弓弦。 忽然,远处固原城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幕,如一条赤龙咆哮着撕开黑暗。 “不好!”马兆元瞳孔骤缩,固原城火光中分明夹杂着厮杀声与惨叫,显然是城内起了变故。 他刚要调兵驰援,却见万年新军阵中号角骤响——清军骑兵如铁流般倾泻而出,马蹄踏碎月色,刀锋在火光中泛着冷芒。 而城内,固原起义军首领妥师正与叛变的王大桂对峙。 妥师脖颈被利刃割开,鲜血喷涌如泉,他踉跄着指向王大桂,嘶哑道:“叛徒……穆大王不会饶你……” 话音未落,便轰然倒地,血泊中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柳师爷目睹此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地磕头:“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您想要什么,我可以加入你们,为将军献计!” 王大桂眯眼打量这瑟瑟发抖的文人,暗道:这柳师爷本就是太平军遵王赖文光的人,与穆生花本无深交,留他在军中出谋划策,倒比杀了有用。 遂冷笑一声:“行,你若真心投靠,便为我出谋划策拿下平凉城。” 柳师爷忙不迭地点头,眼中满是求生的欲望,袖中却暗自攥紧了早已浸湿的汗巾。 此时,王大桂已率叛军杀出城门,与凉州镇总兵万年新前后夹击。 马兆元部队本就是乌合之众,被这突如其来的两面攻势打得阵脚大乱。 清军箭矢如暴雨倾泻,叛军刀斧从背后劈砍,起义军士兵们像被巨浪拍打的沙堡,顷刻间溃散。 有人仓皇逃窜,有人绝望反扑,喊杀声、哀嚎声、兵器相撞声交织成一片地狱之音。 马兆元挥舞长枪试图稳住阵型,却被一名清军骑兵从侧方突袭,长矛刺穿肋下。 他痛吼着拔出兵器,正欲再战,身后却传来利刃破空的呼啸——王大桂亲率死士杀至,一刀劈落,马兆元头颅滚落尘埃,热血溅在焦土之上,残躯犹自紧握枪柄。 此时平凉城内的穆生花,仍在案前审阅军报,浑然不知他的几个主要手下已死的死,投的投。 城外烽火连天,他却只听得探子报“固原方向有火光异动”,还误以为是马兆元与清军交战。 第二日早晨,平凉城外烟尘滚滚,一股溃兵狼狈逃来,正是王大桂残部。 王大桂满身血污,策马直抵城下,嘶声喊道:“平南王!昨夜固原城妥师、马兆元那厮竟勾结清妖万年新,反攻平凉城!” “我等拼死突围,才杀出重围,如今只剩下这点残兵败将……” 他话音未落,身后溃兵们纷纷附和,哭嚎着“清军太猛” “马兆元叛变”之类。 穆生花闻言大惊,登城俯瞰——王大桂部衣衫褴褛,伤者哀嚎遍地,确似历经恶战。 他咬牙道:“速开城门,让将士们入城休整!” 却未曾察觉,王大桂在城门开启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袖中密信早已备好,只待入城后,便将穆生花推向万劫不复…… 第350章 胜天半子柳师爷 随着王大桂率部入城,柳师爷在给穆生花给眼色,意思王大桂叛变了。 穆生花不明所以道:“柳师爷你眼神进东西了吗?” 柳师爷喉头一紧,额角冷汗涔涔,强压下慌乱。 握草! 这穆生花缺心眼吧! 而王大桂听到这话,看向柳师爷的眼神逐渐变冷。 吃里扒外的家伙。 随即看向身旁的两个士兵。 走到柳师爷的身后,说道:“最好不要说话!” 穆生花蹙眉凝视,正欲细看,王大桂却已策马近前,抱拳高声道:“王爷,固原城失守,马兆元那厮勾结清妖,末将拼死突围,幸得柳师爷献计,才保全这几百兄弟!” 他言辞激昂,面上却隐有得色,袖中暗藏的匕首锋芒若隐若现。 柳师爷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这王大桂竟将自己“献计”之事公然说出,分明是要将自己与王大桂绑在一处! 这时柳师爷心一狠,特么为了革命,为了推翻清廷,老子豁出去了。 只希望陈小子给老子追封一个体面的职位,老子也能含笑九泉了。 作为三面间谍的他,只能帮起义军到这儿了。 随后大声喊道:“王爷,王大桂反叛,谋杀妥师,联合万年新杀大将马兆元,即刻捉拿王大桂” 穆生花:“什么!” “王爷,那王大桂昨夜亲手弑杀妥师,与万年新里应外合,末将当时在场,亲眼所见!” 王大桂却丝毫不慌。 冷笑一声,猛然拔刀指向柳师爷:“柳师爷莫要血口喷人!” “你本就是太平军余孽,如今见我固原军势弱,便想挑拨离间,好趁机夺权?” 他刀锋一晃,身后叛军齐声附和,刀枪铮鸣,声势逼人。 穆生花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面色阴沉如水。 他深知柳师爷曾效忠赖文光,如今更是效忠革命军。 但王大桂入城时所言亦似有蹊跷……正犹豫间,忽见城楼下一名亲兵狂奔而来,嘶声喊道:“王爷!城西哨岗发现清军旗号,距城不足三里!” 穆生花瞳孔骤缩,转头望向王大桂,却见其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刹那间,他心头警铃大作——若王大桂真与清军勾结,此刻引敌攻城,便是要将自己逼入绝境! “传令!”穆生花厉声喝道,抽剑出鞘,“关闭城门,所有将士列阵迎敌! 然而这时王大桂大声笑道:“晚了!” 王大桂的狂笑撕裂了城楼上的紧绷空气,刀锋寒光一闪,柳师爷的脖颈瞬间喷涌出一道血柱,身躯轰然倒地。 叛军们早已蓄势待发,齐声嘶吼着冲向城门绞盘,刀枪碰撞声如雷鸣骤起。 穆生花瞳孔骤缩,剑刃指向叛军,喉间迸出嘶吼:“拦住他们!绝不能让城门失守!” 然叛军如潮水般涌来,穆军仓促列阵,双方刀刃交锋的火星在暮色中迸溅。 穆生花心头如坠寒冰——柳师爷临终喊出的真相尚未来得及验证,王大桂的刀刃已刺穿了他最后的信任。 更致命的是,城西清军的铁蹄声正由远及近,如催命鼓点般叩击着城墙。 “王爷,西侧烽火台传来信号,清军先锋已至护城河外!” 一名血染战袍的斥候踉跄奔来,声音颤抖。 穆生花咬紧牙关,目光扫过城下混战的局势:城内叛军正疯狂砍斫城门锁链,若清军此时攻城,内外夹击之下,平凉城必陷! 他猛然转身,嘶吼下令:“调弓箭营上城头!对准叛军后阵,射杀其指挥者!” 箭雨霎时呼啸而下,王大桂军阵脚微乱。 穆生花趁机策马冲向城门绞盘处,剑锋劈开两名叛军,高声喝道:“南营将士听令!诛杀叛贼者,赏银百两!守城有功者,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穆军士气骤振,反扑之势如怒涛。 王大桂见状,竟亲自提刀砍向绞盘绳索,眼中凶光毕露:“清军已至,尔等若降,尚可活命!”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突然自城头死角疾射而来,直贯其左肩。 王大桂痛呼一声,刀锋险些脱手。 “好箭!”穆生花瞥见箭尾标记,认出是亲卫营神射手陈默的印记,心头微喜。 趁此间隙,他率领十余亲兵直扑王大桂,剑刃寒光直指其咽喉:“叛贼受死!” 王大桂咬牙忍痛,挥刀格挡,却因肩伤动作迟缓。 穆生花剑锋一转,削断其刀柄,顺势一脚踹中其胸口。 叛军主将受挫,阵势顿时溃散。然此刻,城西骤然爆发出震天喊杀声——清军主力已攻至城下,投石车轰鸣作响,巨石如黑云压向城墙! 穆生花面色煞白,绝境之下,忽听得城内某处轰然炸响。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自巷弄疾驰而来,赫然是柳师爷的副手赵谦,他高喊:“王爷!柳师爷早有布置,城南火药库已引爆,清军后路被截!” “并且早就联系了庆阳的革命军” 穆生花一震,柳师爷临死前那决绝的眼神骤然浮现——原来他早将火药库线路埋入城南,即便身死,也要为起义军争取一线生机! 此刻清军后方果然陷入混乱,火光冲天。 穆生花趁机嘶吼:“全军听令!随我杀出城,与清军决一死战!” 穆军士气大振,反扑之势如狂潮。 而另一边,两支骑兵部队从另一边袭击而来。 正是杨文治和杨文彦等人。 万年新看到这种情况:“这些赤军真是阴魂不散” 随后喊道:“撤” “撤!快撤!” 万年新嘶吼着勒转马头,残部如惊弓之鸟般向城内民房窜逃。 王大桂望着清军溃散的背影。 傻眼了! 喉间涌上一口腥甜——他精心策划的“里应外合”之计,竟被柳师爷临死前的一记火药炸成了泡影! 更令他胆寒的是,身后穆生花的怒喝已如惊雷逼近:“叛贼,还想往哪里逃!” 穆生花挥剑劈开一名叛军,血珠溅上战袍,眼中杀意如淬火的刀刃。 此刻城南火药库的爆炸声仍在轰鸣,庆阳革命军的援骑已从硝烟中杀出,与杨文治、杨文彦的部队形成合围之势。 王大桂强忍左肩箭伤,踉跄冲向民房巷道,嘶声下令:“分散突围!活一个是一个!” 叛军瞬间如蚁群四散,穆生花却紧盯王大桂的身影,策马跃过废墟。 王大桂踉跄冲进巷道深处,左肩箭伤的血已浸透半边衣襟,每一步都踩碎满地瓦砾。 身后马蹄声如催命鼓点逼近,穆生花的怒叱在硝烟中愈发清晰。 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残破的民房挤作一团,门窗歪斜,檐角垂落焦黑的布帘,巷尾堆着几捆未及搬走的柴草,墙角竟还散落着几坛未启封的火油! 绝望如毒蛇啃噬心腑,他猛然扯开衣襟,露出腰间最后半包火药。 喉间腥甜再涌,一口血沫呛出,溅在火药纸上。 他癫狂大笑,笑声嘶哑如裂帛:“穆生花!便是死,也要拉这满巷陪葬!” 话音未落,他扑向柴草堆,将火药尽数撒上,又咬牙劈开一坛火油,泼向自己与四周。 第351章 王教长心变了 穆生花已跃马至巷口,见火光骤亮,瞳孔骤缩。 王大桂的身影在烈焰中扭曲,如困兽般嘶吼:“烧吧!烧尽这狗屁世道!” 火舌舔上油渍,瞬间爆燃,噼啪声炸响,浓烟裹挟灼热扑向巷外。 叛军四散的哭嚎与革命军的喊杀声交织,火光冲天,映得穆生花战袍上的血珠如赤霞流转。 “疯子!”穆生花咬牙勒马,剑锋指向火海,却见王大桂竟不退反进,将最后一坛火油掷向房梁。 梁柱轰然坍塌,烈焰如巨龙腾空,吞噬整条巷道。 火风席卷,穆生花被迫策马后退。 烟尘弥漫间,她忽见火光中一道人影腾空而起——竟是王大桂浑身着火,如人形火炬般扑向巷尾最后一间民房! 房中传出孩童啼哭,穆生花心头一震,却见王大桂在半空嘶声大笑:“同归于尽……哈哈哈哈!” 话音戛然而止,他重重撞入房中,火势霎时吞没哭喊。 硝烟蔽日,城南火药库的余震仍在撼动大地。 穆生花立于焦土前,剑尖垂落一滴血,望着那堆仍在燃烧的残骸。 杨文治率部赶来,高声问:“穆将军,可需搜捕余孽?” 他沉默良久,忽将剑插入地缝:“叛贼……已成了灰。” 末了又补一句:“传令下去,全力救火,勿伤无辜百姓。” 夜幕渐垂时,巷道的残火终被扑灭。 穆生花策马巡视废墟,忽闻远处营帐间传来零落的歌声,粗犷而带着愤恨: “王阿訇心变了,草胡子火炼了, 大教场揭面了,王阿訇烧烂了!” 歌声由远及近,几个兵卒围着火堆,用木棍拨弄着余烬,唾沫横飞地骂着。 “这狗日的王大桂,亏他大,还是个阿訇,早前还装得像个忠义之士,谁知竟是包藏祸心的狼崽子!草胡子一烧,露出真面目,活该烧成焦炭!” 穆生花勒马驻足,杨文治亦皱眉道:“军中竟编出这等歌谣,恐有损军威……” 他却摆手,望着营帐间飘散的炊烟:“由得他们唱吧。 王大桂变节投敌,引火药焚巷,害死无辜孩童,此等行径,便是骂上千百遍也不为过。” 他忽转头,目光如炬:“但歌谣最后一句,须得改改。” 杨文治愕然,却见穆生花抽出腰间短刀,在马鞍上刻下一道深痕:“‘王阿訇烧烂了’后面,加上‘穆将军剑下亡’。” 他掷刀入地,刀锋没入焦土三分:“叛贼既已自焚,我穆生花便替他收这‘变节’之名。自此,军中若有人再提此事,便知叛徒终无好下场!” 次日清晨,穆生花率队押送叛军俘虏途经大教场。 烈日高悬,她忽命人押出王大桂的胞弟王二苟。 那叛徒跪在烈日下,汗如雨下,却听得穆生花高声宣布:“王大桂心变投敌,焚巷屠民,今其胞弟王二苟亦参与谋反,按律当斩!” 话音落,剑起头落,鲜血溅起三尺高。 围观士兵霎时齐声高喝:“王阿訇心变了,草胡子火炼了,大教场揭面了,王阿訇烧烂了,穆将军剑下亡!” 歌声如雷,震得教场旗幡猎猎作响。 随后看向杨文治道:“杨师长,我要重新夺取固原城” “我相信万年新的步兵部队还没有跑远” “请您率领骑兵追击!” 杨文治摆了摆手道:“这说的什么话!” “我们起义军本为一体,自当同进同退!” 杨文治话音铿锵,目光灼灼望向穆生花。 穆生花颔首,战袍上的血渍在晨光下泛出暗红,她翻身上马,剑柄在掌心攥得作响:“传令各营,即刻整备!固原城乃咽喉要地,清军虽败退,必留后手。杨师长率骑兵迂回包抄,我亲率步卒正面强攻,务必要在日落前夺回城池!” 号令一下,营中霎时喧腾如沸水。 士兵们匆匆披甲束带,刀枪碰撞声与战马的嘶鸣交织。 穆生花策马行至队列前,忽见昨日唱骂王大桂的兵卒正擦拭着矛尖,眉间犹带愤恨。 他勒马驻足,嗓音沉如铸铁:“王大桂之恶,已用性命偿清。但清军未灭,战火不息!今日你我剑锋所向,是为无辜孩童啼哭不再,是为巷口焦土重生炊烟!谁若怯战,便是愧对那火海中救人的亡魂!” 众将士轰然应诺,声浪震得旌旗翻卷。 穆生花挥剑指北,马蹄踏碎满地残烬,队伍如黑潮般涌向固原城方向。 行至城郊,斥候疾驰回报:“总兵万年新退守城内,正加固城防,似有死守之意!” 然而万年新并不知道,王大桂的手下张堡隆看到这种情况又心思一动。 “特么王大桂叛变了,我又没有叛变!” “再说了,革命军都来了,就凭万年新这点人马能守得住?”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趁着夜色,他悄然召集心腹亲信,压低声音道:“王大桂那厮背弃哲派,引火焚民,已成回民之耻!咱们若再跟着清军守城,便是与那狗贼同流合污!弟兄们,要洗刷这耻辱,唯有反戈一击,助穆将军破城!”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愤然捶地:“张头儿说得对!那龟孙儿害死多少无辜娃娃,咱不能叫他坏了咱们回民的名声!” 张堡隆抽出腰刀,刀光映着众人灼灼目光:“今夜子时,咱们佯装巡城,待革命军攻城时,便从西门放火为号,里应外合!” 穆生花此时已率部逼近固原城下。 城墙上火把如星,清军弓弩手,火铳手严阵以待。 穆生花凝视着高耸的城墙,忽闻身后杨文治道:“总兵府密探来报,城内守军似有异动。” 话音未落,城南方向骤然爆出一团冲天火光,伴随着喊杀声如沸水翻滚——“杀清狗!迎穆将军!” 穆生花瞳孔骤缩,旋即大笑:“好个张堡隆!来得正是时候!” 他猛挥剑锋,战马长嘶:“全军听令,随我破城!” 张堡隆的部队在城内与清军展开血战。 他一刀劈翻欲报信的清军小校,率众冲向西门。 火光中,清军将领厉声喝骂:“反贼!尔等叛徒必遭天谴!” 张堡隆却嘶吼着回应:“天谴的是你们这些屠民之贼!” 他浑身浴血,砍断门闩,轰然推开城门。 霎时间,革命军的呐喊与城内的杀声汇成一片,穆生花一马当先冲入城门,剑锋所指,清军防线如溃堤般崩裂。 万年新在城楼目睹西门失守,目眦欲裂。 他抽出佩剑欲自刎,却被亲卫死死抱住:“总兵,留得青山……” 话音未落,穆生花已率兵杀至。 剑尖挑飞万年新头盔,冷声道:“降否?” “宁死不降!” “那就去死吧!” 随后穆生花将万年新头颅砍下。 第352章 番薯强于麦子 固原城破,残阳如血。 穆生花立于城头,望着城中残垣间升起的炊烟,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张堡隆浑身是伤,单膝跪地:“穆将军,末将……末将愧对哲派,愧对起义军!” 穆生花扶起他,目光扫过城中忙碌救火的士兵:“哲派之耻,已随王大桂葬身火海;今日你率众反正,便是洗刷污名的壮举。” 他忽高声宣布:“传令三军,张堡隆部归入革命军,编为‘洗耻营’!固原城百姓伤亡,由军库拨粮赈济!” 夜幕降临时,城中篝火点点。 杨文治望着穆生花映在火光中的侧脸,轻声道:“将军剑下亡,洗耻营新生……这固原城的火,终究烧出了新天地的光。” 穆生花将剑插入城墙裂缝,望着剑锋映出的星河,喃喃道:“但愿这火光,能照亮更多迷途之人归乡的路。” 然而张堡隆却喃喃自语道:“洗耻营!这名字可真是太难听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不满和抵触却清晰可闻。 眼神中透露出一阵阴霾,仿佛对这个名字有着深深的厌恶和反感。 然而,与他一同在场的穆生花、杨文治等人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杨文治转头对穆生花说道:“此地就交给穆大王了!” “我要回去复命了!毕竟最近庆阳那边正在进行秋收呢。” 话语中透露出对庆阳秋收的关注,以及对自己职责的重视。 穆生花听到杨文治的话,不禁感叹道:“唉!还是你们陈大帅有先见之明啊!” 话语中既有对陈大帅的赞赏,也有对自己未能占据如此有利之地的些许遗憾。 穆生花继续说道:“占据了西部三处最具有发展农业潜力的地方,这可真是一步好棋啊!” 声音中透露出对陈大帅战略眼光的钦佩。 杨文治笑道:“是啊!陇东董志源沃野千里,汉中盆地水脉纵横,四川天府之地更如粮仓之钥。” “这三处皆种番薯,亩产可抵麦子三倍有余!陈帅曾言:‘乱世屯粮,须择耐旱高收之物。番薯埋土即活,饥时可生啖,熟时能久储,实乃救民之本。’如今庆阳秋收已毕,粮车如川,百姓皆颂‘陈帅慧眼,活万民生’!” 穆生花抚掌叹道:“陈大帅确有过人之智!昔年我亦曾疑,弃麦种薯是否冒险,如今方知其深谋远虑。番薯不择地,坡瘠可生,涝旱不惧,且埋种自繁,数年不绝。反观那灵州教主,仍固守麦田,岂知麦子畏旱怕霜,一遇灾年便颗粒无收?彼辈只知循旧法,安能及陈帅之远见?” 杨文治冷笑接道:“教主徒守旧规,犹以麦为贵,殊不知麦秆易折,穗粒易落,劳民费力,收成尚不及番薯之半!” “陈帅曾讥之:‘食古不化者,如刻舟求剑,终溺于流波。’今我革命军有薯粮为基,兵无饥色,民有饱腹,何愁大事不成?” 穆生花颔首沉思:“确如所言。此物真乃乱世之宝!” 穆生花也想着趁此机会,在固原和平凉等地种植土豆番薯。 殊不知此时的曹克忠一路斩将夺旗,杀向了陇州。 而多隆阿也率领大军准备夺取关中革命军最后一个据点,凤翔周至县城。 此城乃是蓝大顺手下曹佩时和渭城撤退的部队张化雨旅和马百龄的杂牌军。 在周至城下,清军各营的部署可谓井然有序。 多隆阿将兵力做了精妙的分配,京营八旗的精锐之师作为主力,部署在周至城东面,那里城墙较为薄弱,是攻城的重点突破方向。 黑龙江索伦兵勇悍不畏死,被安排到城北,他们负责吸引革命军的注意力,为主力部队创造机会。 蒙古土默特、察哈尔兵则分布在城南和城西,他们熟悉地形,擅长游击作战,负责切断革命军的援兵和补给路线。 各营之间密切配合,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只待多隆阿一声令下,便向周至城发起猛烈的进攻,试图一举拿下这座战略要地。 为确保攻城顺利,清军准备了诸多攻城器械。 云梯是必备之物,一架架云梯高高矗立,顶端装有铁钩,以便攀附城墙。 攻城车也被推至阵前,这些木制的庞然大物,外裹湿牛皮以抵御火攻,车内士兵可安全地接近城墙,进行破坏或攻击。 还有投石机,它能将巨石抛向城内,摧毁城内的建筑和防御设施。 最厉害的是清军改良的穴地爆破战术,士兵们开挖隧洞,准备运入火药,炸坍城墙。 这些攻城器械各司其职,为清军攻城提供了强大的硬件支持,也让周至城的革命军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清军士兵在攻城前士气高昂,多隆阿深知士气的重要性,他亲自到各营巡视。 “兄弟们!”多隆阿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如钟,“我们即将攻打周至城,这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士兵们心中的斗志。 “里面的女人,金银财宝都是你们的!”多隆阿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攻下周至城,这些都将属于你们!” 士兵们的眼睛闪烁着贪婪和渴望的光芒,他们对多隆阿的军事才能深信不疑,纷纷表示要为清廷效忠,奋勇杀敌。 “想想我们以往的胜利,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多隆阿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京营八旗的兄弟们,你们是精锐中的精锐,让我们在周至之战中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京营八旗的士兵们顿时挺直了胸膛,他们以精锐自居,渴望在这场战役中证明自己。 “蒙古和黑龙江的勇士们,你们也不会示弱!”多隆阿转身看向另一边的士兵,“让我们一起为了荣誉而战,为了清廷的荣耀而战!” 蒙古和黑龙江的士兵们相互激励,他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在多隆阿的鼓舞下,清军士兵们摩拳擦掌,只待攻城号角吹响,便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周至城发起冲击。 第353章 周至之战 随着多隆阿一声令下,清军阵中顿时鼓声大作,如雷声滚滚,震天动地。 那巨大的战鼓被士兵们奋力敲击,鼓面颤动,每一次敲击都似在激励着清军士兵的斗志。 京营八旗的士兵们如猛虎下山,他们身着重甲,手持长矛,眼神坚定而凶狠,向着周至城东面那看似薄弱的城墙发起冲锋。 黑龙江索伦兵勇也不甘示弱,他们口中发出阵阵怒吼,那喊杀声在战场上空回荡,仿佛要让周至城的革命军胆寒。 他们挥舞着大刀,冲向城北,试图吸引革命军的火力。 蒙古和察哈尔的士兵们则灵活地穿梭在周至城的南面和西面,他们时而隐蔽,时而冲锋,用弓箭和火枪对城内的革命军进行骚扰。 整个战场上,清军士兵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动,那气势磅礴的冲锋场面,仿佛要将周至城瞬间淹没在他们的铁蹄之下。 在清军猛烈进攻的同时,周至城上的革命军也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依托城墙的有利地形,架起火枪火炮,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张化雨喊道:“给我稳住!” “发射” “三段射” “快快快,填充子弹” 随着一声声号令,火枪手们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城下的清军。 那火枪射击时发出的火光,在城墙上闪烁不定,枪声此起彼伏,密集而清脆。 子弹带着呼啸声飞向清军士兵,有的清军士兵中弹倒地,有的则被吓得连忙躲避。 而火炮的威力更是惊人,炮手们精准地瞄准清军的云梯、攻城车等目标,点燃引线。 随着“轰轰”的巨响,火炮发射出的炮弹带着巨大的威力砸向清军。 炮弹在清军阵中炸开,掀起一片尘土和血肉,有的攻城器械被直接炸毁,清军士兵死伤一片。 面对清军的大举进攻,革命军的火枪火炮发挥了重要作用,为守住周至城提供了有力的支持,有效地遏制了清军的进攻势头。 除了火枪火炮,革命军还准备了传统的防御手段——沸油滚汤。 在清军士兵试图攀爬云梯攻城时,城上的革命军士兵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大锅抬到城墙边。 大锅中盛满了沸腾的油和滚烫的开水,那热气腾腾的油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大锅倾斜,随着“哗啦”一声,沸油滚汤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滚烫的液体顺着云梯流淌,清军士兵们瞬间被烫得惨叫连连。 有的士兵被烫得从云梯上跌落,摔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有的士兵则拼命地用衣服遮挡,但无济于事。 沸油滚汤的威力极大,它不仅让清军士兵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还破坏了清军的攻城节奏,使得清军在攻城时不得不更加谨慎。 这一传统防御手段,在周至之战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为革命军坚守城池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在正面进攻受阻的情况下,清军开始实施地道战术。 清军步兵在城墙不远处悄悄挖掘地道,他们在地下艰难地劳作,汗水与泥土交织。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挖掘,生怕被城上的革命军发现。 经过一番努力,地道逐渐延伸至城墙下方。 清军在地道中放置了大量的火药,一切准备就绪后,随着一声巨响,火药被引爆。 顿时,大地剧烈颤抖,城墙在巨大的爆炸力下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城墙上的革命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炸得飞了起来。 城墙倒塌后,清军士兵们如潮水般从地道中涌出,他们挥舞着武器,向城墙缺口处的革命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杀啊!” 革命军士兵们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迅速反应过来,与冲上来的清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战斗场面异常惨烈。 战场上,清军与革命军的交火愈发激烈。 清军士兵们凭借火枪,不断向城上射击,子弹如飞蝗般射向城墙。 革命军也不示弱,城上的火枪手们瞄准城下,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呼啸而出,与清军的子弹在空中交错。 矢石交加,清军的弓箭手拉满弓弦,箭雨如飞瀑般倾泻而下,革命军则以石块为武器,用力抛向城下,砸向清军士兵。 喊杀声、枪声、弓箭的破空声、石块砸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那枪口喷射出的火光,在硝烟中闪烁不定;石块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落下时带起一片尘土。 整个战场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双方在这激烈的交火中拼尽全力,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每一刻都充满了危险与紧张。 清军士兵在战斗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 京营八旗的士兵们,作为精锐之师,冲锋在前。 他们不顾枪林弹雨,手持长矛,向着城墙缺口奋力冲锋,即使身旁有战友中弹倒下,也毫不退缩。 黑龙江索伦兵勇更是悍不畏死,他们口中喊着口号,挥舞着大刀,与冲上来的革命军士兵展开肉搏,哪怕身上被砍伤多处,也依然坚持战斗,用自己的生命为清军开辟道路。 革命军士兵同样英勇无比。 在城墙被炸塌后,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清军,他们没有丝毫畏惧。 有的士兵手持火枪,顽强地射击,直到子弹打光;有的士兵则拿起刀剑,与清军进行白刃战。 他们为了守护周至城,为了革命事业,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城墙,他们的英勇事迹在战场上空回荡,激励着每一个战友。 在周至之战中,清军将领黄金山、刘定邦、魏大全等人身负重伤却仍坚持战斗。 黄金山在指挥士兵冲锋时,被革命军的火枪击中左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但他强忍剧痛,用右手撑着地面,单腿站立,继续大声呼喊,鼓舞士兵们奋勇向前。 刘定邦在城墙缺口处与革命军进行肉搏,他的腹部被砍了一刀,肠子都流了出来,他用手将肠子塞回腹中,用腰带紧紧勒住伤口,然后继续挥刀砍杀敌人。 魏大全的头部被石块砸中,头破血流,但他只是简单地用手抹了一把脸,便又投入到战斗中。 他们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极大地鼓舞了清军士兵的士气,让清军士兵们更加坚定地相信,只要跟着将领们奋勇杀敌,就一定能攻下周至城。 革命军将领在周至之战中同样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 曹佩时在城墙上指挥士兵防御,面对清军的猛烈进攻,他沉着冷静,合理调配兵力。 当清军士兵试图攀爬云梯时,他亲自带领士兵将沸油滚汤倾泻而下,给清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张化雨在城防布局上精心策划,将有限的兵力布置在最关键的位置,使得周至城的防御在清军的强攻下依然坚如磐石。 马百龄则率领士兵在城墙缺口处与清军展开殊死搏斗,他身先士卒,手持大刀砍杀清军,激励着士兵们为守护周至城而战。 虽然马百龄的武力并不高。 要不是周围有士卒保护,死上十次都不够。 第354章 苦练多年的运气枪法 多隆阿看着周至县城内,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并且大部分士卒被赶了下来。 心里那个急切啊! 如果不拿下周至,特么南方的革命军回援有他好果子吃吗? 要知道周至县地处关中西部,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它东依白马河,南依秦岭,西有界碑与宝鸡市眉县、太白县接壤,北凭渭河与多县相邻,是连接关中与陕南的重要通道。 对于清军而言,占领周至可以进一步巩固其在陕西的统治,切断革命军与南方地区的联系,遏制革命势力的发展。 对于革命军来说,守住周至就能保持与各地的联系,为后续的革命行动提供战略支撑。 这场战役的胜负,直接关系到陕西地区的局势,甚至会对全国的历史进程产生深远的影响,是决定双方力量对比的关键一战。 殊不知此时的汉中军团,川蜀军团都在向湖北湖南进军。 根本顾不上西北战场了。 看到清军一次又一次被打了下来。 多隆阿身边被升职为都统的穆图善感慨道:“这些叛军比此时的太平军精锐多啦!” 而多隆阿却褪去上衣登上炮台,亲自擂鼓助威,清军闻鼓再次冲锋攻城。 然而都统穆腾阿这个倒霉蛋,冲着冲着被一发土炮打成了筛子。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城墙上的张化雨远远的看到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在擂鼓。 并且头顶还戴着一品顶戴。 “握草!” “这么嚣张的吗?” 随后拿出缴获的恩菲尔德前膛式步枪。 装弹,瞄准,一气呵成。 “我苦练多年的枪法啊,求求你打准一次吧!” “主啊!” “保佑我!” 周至城下,硝烟弥漫如墨,清军的呐喊与叛军的嘶吼交织成一片。 多隆阿光着膀子站在炮台上,古铜色的肌肤被血汗浸透,鼓槌如雨点般砸在牛皮大鼓上,震天的鼓声仿佛要将这方天地撕裂。 他嘶吼着,双目赤红,喉间迸发出的咆哮声压过了战场的喧嚣:“儿郎们!冲啊!拿下周至,便是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 穆图善在一旁望着这癫狂的身影,心头涌起一股悲凉。 这位曾与他并肩作战的老将,此刻竟似要将浑身血肉都砸进这城墙之中。 他深知,多隆阿心中压着千斤重担——南方的革命军正如燎原之火席卷湖广,若周至久攻不下,待其回援,西北战局必将崩盘。 可眼前这周至城,却似一座啃不烂的硬骨头,清军数次冲锋皆被击退,士卒们尸骸堆积在护城河畔,如秋日枯叶般层层叠叠。 突然,城墙之上闪过一道寒光。 张化雨伏在垛口后,眯起一只眼,透过恩菲尔德步枪的准星,死死锁住了那个擂鼓的汉子。 指尖微颤,这杆从洋人手中缴获的火器此刻冰凉如铁,却承载着翻盘和他升官的希望。 随后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闷响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子弹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正中多隆阿面门。 鼓槌自他手中滑落,砸在鼓面上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震颤。 多隆阿踉跄后退,撞翻了身旁的火炮,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如红莲绽放在黄土之上。 “将军!” 穆图善肝胆俱裂,扑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多隆阿。 四周清军见状,攻势陡然一滞,惊呼声此起彼伏。 多隆阿咳出一口血沫,却仍强撑着抬起手,指向城墙方向:“传令……传令全军……勿退!攻下周至……便是为我报仇……”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住穆图善的衣襟,力气大得惊人,眼中血丝密布,仿佛要将未尽的壮志一同灌入对方体内:“穆图善!你替我……替我守住这关中门户!莫让……莫让乱贼断了龙脉!” 穆图善泪流满面,哽咽着应诺。 城上张化雨一击得手,正欲起身欢呼,却见清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穆图善振臂高呼:“为将军报仇!杀!” 残存的清军如疯虎般涌向城墙,竟无人再退。 一时间,箭雨倾泻如瀑,云梯纷纷架起,血肉之躯与砖石城墙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城下渭水呜咽,似为这悲壮一幕垂泪。 穆图善强压下喉间的哽咽,将多隆阿托付给亲兵后,转身嘶吼着下达军令。 多隆阿嘴里吐血献血,奄奄一息道:“穆图善,老子还没死呢?” 夜色渐浓,清军阵中号角长鸣,西南北三面的步军如潮水般再度涌向城墙,箭雨与火把交织成一片炽烈的光网。 革命军果然被这悍不畏死的攻势吸引,纷纷调集主力驰援三面城门。 而穆图善早已暗中抽调精锐,命东路清军悄然绕至城池东侧——那里地形稍缓,护城河水流亦较浅。 “填土!快!”穆图善亲自策马立于暗影处,看着士卒们将提前备好的沙袋、木板奋力掷入壕沟。 黑暗中,达斡尔骑兵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芒,他们驱赶着民夫搬运土石,哀嚎与呵斥声被淹没在战鼓的轰鸣里。 不多时,壕沟渐被填平,清军士卒迅速拔除城外的梅花桩与鹿砦,动作迅捷如鬼魅。 一架架云梯悄无声息地架上城墙,最前方的勇士口中衔刀,指尖抠住砖缝,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城头守军正全力应对三面的攻势,忽闻东侧传来凄厉的警报。 张化雨心头一颤,转身望去时,只见数名清军已跃上垛口,刀光闪过,守军惨叫着跌落城下。 城门处更是传来轰隆巨响——原来早有清军悍卒潜至门下,用火药炸开了厚重的铁栓。 霎时间,城外清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喊杀声震得城砖簌簌作响。 “顶住!顶住东门!” 张化雨嘶吼着,挥刀劈翻一名冲至近前的清兵,热血溅满脸颊。 然而溃败之势已成,革命军士卒在清军铁骑的冲击下四散奔逃。 他瞥见马百龄的部下最先弃阵而逃,那些手持竹矛的杂兵在清军火枪与长矛的夹击下,如麦秆般成片倒下。 “张将军,非是我部怯战……” 马百龄浑身是血,踉跄着退至张化雨身旁,声音嘶哑,“您看看他们——清军用的乃是洋枪洋炮,我这儿连像样的刀枪都凑不齐!方才冲锋的,尽是达斡尔骑兵,咱们这些……” 话未说完,一支流矢擦过马百龄肩头,他踉跄着差点栽倒在地。 张化雨咬牙不语,望着溃散的军卒,心中明白马百龄所言非虚。 这些被仓促征召的乡勇,平日连军饷都难足额发放,又如何能抵挡装备精良的清军精锐? 但此刻责备无益,他只得嘶声下令:“向西突围!往秦岭方向撤!” 革命军残部在清军的截杀下且战且退,街道上尸骸相枕,血水汇成暗红溪流。 达斡尔骑兵纵马驰骋,弯刀所向,叛军头颅如瓜瓞般滚落。 穆图善立于城楼高处,望着城中火光与惨呼声,心中却无一丝快意。 “传令,追击勿过渭河!”穆图善沉声说道,亲兵领命而去。 他望向南方沉沉的夜幕,那里有尚未平定的山川与未知的变数。 第355章 多隆阿之死 周至城内,秋风萧瑟,残破的城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寥。 多隆阿躺在简陋的病榻上,帐外隐隐传来将士们压低嗓音的议论,帐内烛火摇曳,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跳动,映出他蜡黄的面容。 刘荣与林之望踏入营帐时,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气,令人窒息。 多隆阿微微睁开眼,目光浑浊却仍带着几分坚毅。 他挣扎着抬手,想要起身行礼,却因剧痛而重重跌回床榻。 陕西巡抚刘荣疾步上前,握住他颤抖的手,掌心触到一片冰凉。 陕甘总督林之望跪坐在床边,喉头哽咽,泪珠无声滚落,滴在多隆阿被褥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多兄……你我同袍十余载,自江南杀贼起,何曾见你这般……” 刘荣的声音沙哑,强忍的悲恸在字句间迸裂,“朝廷命我二人驰援,原以为能助你平定陕甘,谁料……” 多隆阿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响,唯有眼角渗出两行清泪。 他费力抬起手指,在空中虚划几下——刘荣看懂了他的手势,那是“城防图”的方向。 林之望忙取来舆图铺在床前,多隆阿以枯瘦的手指在周至城西一处险隘重重一点,目光灼灼,似要将未尽之言刻入众人心底。 刘荣握紧他的手,哽咽道:“多兄放心!此隘乃贼军必争之地,我刘荣纵使血染黄土,也定教你安心瞑目!城中将士,皆是你我袍泽,断不会让贼寇踏进一步!”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来穆图善的哭声,悲怆之声穿透营帐,多隆阿的瞳孔猛地一颤,嘴角竟微微上扬,似在欣慰。 此时,多隆阿的气息愈发微弱,烛火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恍若风中残灯。 刘荣忽觉掌中温度骤降,心头大恸,俯身贴耳道:“多兄,你家中老母,我已托人护送回京安置;你那未及弱冠的幼子,我定会视如己出,教他习武从文,承你忠勇之志!” 多隆阿眼眶骤湿,喉间挤出一声气音,似在道谢,又似在嘱托。 夜渐深,帐外风声呜咽如泣。 多隆阿的手终于垂落,双目阖上,最后一缕气息消散在秋风里。 刘荣与林之望伏尸痛哭,帐外穆图善等将闻讯涌入,皆失声嚎啕。 烛火倏然熄灭,唯余月光透过帐帘缝隙,照见众人泪影斑驳,映着多隆阿静默的遗容,仿佛凝固了这悲壮的一夜。 远处,张化雨、曹佩时和马百龄正拼命地奔跑着,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误打误撞地干掉了多隆阿。 一路狂奔,终于到达了凤翔。然而,就在他们稍作喘息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多隆阿死了! 张化雨听闻这个消息,满脸都是震惊之色,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我竟然把多隆阿给干掉了?” 一旁的刚八见状,连忙拍了拍张化雨的肩膀,兴奋地说道:“好啊!张兄弟,你可真是走了大运啊!这次你立下如此大功,大帅不封你为将军都实在说不过去了!” 张化雨连忙摆手,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这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马百龄和曹佩时此时也是一脸的高兴,毕竟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开玩笑,周至之战中,他们俩的功劳也绝对不小啊! 虽然最后革命军驻守的周至失守了,但他们可是成功干掉了湘军五虎之一、西北钦差大臣、索伦将军加荆州将军,还有那个绰号“多龙”的多隆阿啊! 而且听说还顺便干掉了一个从江淮过来的都统穆腾阿呢! 想到这里,马百龄和曹佩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次的功劳,他们三人至少都能官升一级啊! 正在进攻灵台等地的曹克忠与牵制革命军的雷正绾闻讯时,正于帐中推演沙盘,烛火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布满舆图的墙面上,忽而扭曲,忽而重叠。 雷正绾手中的竹尺“啪”地一声跌落沙盘,惊得帐外值守的兵卒探头张望。 “好家伙!”曹克忠猛地起身,袍袖扫落案上几枚棋子,散落的木筹滚入角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三路大军筹谋数月,欲取甘肃,结果身为主帅的他竟先折在周至!这仗还没开打,先锋倒先断了脊梁,有没有这般离谱!” 雷正绾捡起竹尺,指节攥得发白,尺尖在沙盘上“多隆阿”营帐的位置重重一点,激起细沙飞扬。 “朝廷倚重索伦铁骑,盼他镇住西北乱局,谁知他竟被几个流寇取了性命!张化雨那厮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偏叫他撞了大运……” 曹克忠冷笑一声,拾起一枚被扫落的“帅”棋,在掌心反复摩挲:“穆图善哭得震天动地,刘荣、林之望哭断肝肠,可哭能哭回多隆阿的命?哭能哭退甘肃的叛军?” “如今他这一死,朝廷那帮文官只怕又要写奏折弹劾我们‘督军不力’了!” 雷正绾倏然沉默,帐内只闻沙盘细沙簌簌之声。 忽而,他抬头望向曹克忠,眼底泛起冷光:“既是如此,咱们便不能坐以待毙。” “多隆阿的‘龙’魂断了,咱们的刀却不能钝!张化雨那几人既然能斩龙,咱们便让他们瞧瞧,真正的虎狼之师,可不是靠运气取胜!” 曹克忠将“帅”棋重重按入沙盘,沙粒飞溅:“正该如此!传令下去,三军整备,寅时三刻出发!进攻平凉米家沟,告诉弟兄们,此战若胜,便是替多隆阿索魂,若败……咱们便与他同赴黄泉,也免得被京城的笔杆子戳脊梁骨!” 紫禁城,养心殿内,慈禧太后斜倚在雕龙榻上,手中朱批的奏折簌簌落地。 跪在地上的军机大臣额勒和布颤抖着声音禀报:“启禀太后,陕西急报……多隆阿将军于盩厔之战中,遭流弹击中头部,伤重不治,已于十八日前殉国!” 慈禧猛地起身,凤冠上的珠玉碰撞作响,她踉跄两步扶住案几,指尖深深掐入檀木纹路:“忠勇侯……竟这般去了?” 第356章 埋骨深渊陕甘地 殿内烛火摇曳,映出她惨白的面容,仿佛被抽去了最后一丝支撑。 窗外传来乌鸦的哀鸣,恰似为这骤逝的猛将啼哭。 “传哀荣!”慈禧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强压下喉间的哽咽。 “追封太子太保,赐一等轻车都尉世职,入祀昭忠祠,谥号忠勇!即刻拟旨,着工部督造忠勇侯祠堂,规格比照一等功勋!” 她挥袖拂开案上散落的奏章,笔锋在黄绢上疾书,墨迹晕染如血:“多隆阿一生战功赫赫,从打长毛到回匪,从同州解围到羌白血战,在到渭城之战剿匪两万,保关中安宁……此等忠魂,当受万世香火!” 殿外,太监尖细的宣旨声穿透层层宫墙:“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多隆阿忠勇殉国,实乃社稷之痛!着德兴阿补授西安将军,即刻驰援陕西;穆图善升任荆州将军,暂署钦差大臣关防,与刘蓉共理军务!甘肃提督陶茂林、河州镇总兵曹克忠,速率所部与雷正绾合兵,会同陕甘总督林之望,剿灭甘省余孽,不得延误!” 旨意传出宫门时,正逢暮色四合。 扬州将军府内,德兴阿跪接圣旨,指尖抚过“补授”二字,仿佛触到了多隆阿残留的硝烟气息。 嘴里充满了无奈和抱怨:“陕甘这烂摊子怎么就偏偏落到我身上了呢!” 此时此刻的德兴阿心中无比懊恼,他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与天京城内的太平军相比,陕甘回军显然要棘手得多。 毕竟,他的两位支援陕甘的都统——穆腾阿和穆隆阿,至今仍然生死未卜,甚至可能已经尸骨无存。 这让德兴阿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尽管陕西的局势在多隆阿的努力下有所改善,但那些革命军、马化隆、马占熬以及马文义等势力的主力依然毫发无损。 德兴阿不禁自问:“我这样跑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去挨打吗?” 思前想后,德兴阿下定决心:“不行,这次我跑到陕甘,绝对不能轻易冒险。一定要以不熟悉军情为借口,先苟住再说!” 德兴阿攥紧圣旨的手指微微发抖,指甲几乎要抠进绢帛的经纬里。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瞳孔深处蔓延的惊惧。 陕甘……那可不是什么功勋之地,分明是埋骨的深渊! 穆腾阿、穆隆阿的尸骨尚未寒透,他们的魂灵怕是还在关中的黄土里徘徊,被自己人拖累的怨念比叛军的箭镞更刺得人心惊。 多隆阿这般悍将都折在了陕西,他德兴阿凭什么能趟这浑水? 叛军回匪阴魂不散,马化隆、马占鳌、马文义……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每一根都连着剽悍的回军铁骑,每一丝都缠着剿不尽的匪患。 陈扶昊的革命军更是纵横西部。 朝廷将他推上这火坑,美其名曰“补授”,实则不过是填窟窿的炮灰! 想到此处,仿佛已尝到了陕甘风沙里混着的血腥味。 圣旨上的“驰援”二字,在他眼中分明是催命的符咒。 他猛然起身,将圣旨重重拍在案上,青铜镇纸震得嗡嗡作响:“传令下去,整顿军械需半月,粮草辎重更要筹措妥当——陕甘千里迢迢,岂能仓促行军?” 指尖抚过案头地图,渭水蜿蜒如一道狰狞的伤疤,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多隆阿的刀都劈不开的乱局,我德兴阿偏要织一张网,慢慢耗!苟住便是胜,拖到朝廷另派干城,拖到匪患自乱……总比现在就一头扎进那吃人的漩涡强!” 就是这一走,从同治二年末走到了同治三年四月,长达五个月之久。 另一边。 广汉城内,暮色沉沉,檐角铜铃在晚风中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昊独坐于书房,烛火摇曳映着他凝重的面容。 案头摊开的地图上,朱砂勾勒的标记如蛛网密布,每一道红线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生死。 他刚得知多隆阿死于周至的消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低声叹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脱离不了他的宿命?” 话音未落,又自嘲地轻笑一声,“蓝大顺都跑到川蜀了,结果要他命的是个从没听过的革命军小旅长张化雨——这世道,真是泥沙俱下,谁又能真正料定命运的走向?” 随后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城墙上巡弋的火把,眉间褶皱愈深。 多隆阿的陨落固然扫除了眼前大敌,但心头却涌起更深的隐忧:“不过死了也好,不然蓝明泰、马化隆、马占熬还真对付不了这个多隆阿……” 尾音渐低,似在自语。 此刻,傅昊脑中思绪如乱麻:清廷的围剿如附骨之疽,各路义军却如散沙,即便今日勉强聚拢,日后又该如何驾驭? 正沉思间,叶三元疾步而入,躬身禀报:“启禀大帅:苗军张秀眉、白莲教朱明月、布依族曾三浪等部,及贵州回军、水族潘吴诸部,共计十余支义军,现主动请求归附。” “然其提出两项诉求:一、各首领需获授军职,朱明月更直言非军长不任;二、共推大帅为‘抗清共主’,欲统合义军以图大业。” 傅昊闻言,眉头骤然紧皱,如被重锤击中般怔立原地。 烛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忧虑。他深知,这些义军看似归心,实则各怀心思——今日封他们师长军长,明日若功成,这些手握重兵的枭雄岂能甘居人下? 历史上民国时期的大小军阀林立之景如噩梦般浮现眼前:滇系、桂系、直系、奉系……那些割据一方的诸侯,哪个不是今日这般起家? 若不能妥善安置,今日的抗清义举,明日恐成生灵涂炭的祸端。 傅昊背对叶三元,指尖叩击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夜色如墨,恰似他心中难解的困局:“封官容易,收权难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朱明月要军长之位,张秀眉、曾三浪又岂会甘于人后?” “这‘抗清共主’的名号,听着威风,实则如履薄冰——若不能令行禁止,这统合义军的宏愿,怕是要变成一盘散沙,甚至……变成引火烧身的导火索。” 傅昊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案前,目光如炬扫过地图上的山川脉络。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扭曲,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此刻的决定,不仅关乎眼前战局,更牵动着未来数年的天下大势。 是顺应众意,暂予安抚,暗中分化;还是严词拒绝,维持权威,却可能失去眼前这股抗清力量? 这盘棋,必须走得比任何人都更深、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