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404空军基地开始的星海征程》
第1章 不是哥们，刚到基地就得起飞作战？
“接下来，有请北方星域战争的英雄，同时也荣膺人类英雄奖章的廖勇中校讲话！”
站在镜头面前，廖勇看着手里的演讲稿，思绪已然回到自己刚从军校毕业，搭乘Ac175式空天两用星际间运输机抵达404航空基地的那个下午。
他还记得，那天风大的出奇不说，天上还飘着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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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7年6月3日，随着通体洁白Ac175在跑道上停稳，已经六十五岁的基地勤务长阿伦打开大门，听着呼啸的风声，眯了眯眼，然后急忙从屋里抄起自己的大衣冲了出去。
在跑道上，一个身上就穿了一套联邦军标准春秋季作训服的年轻人正在那站着呢。
看到阿伦冲了出来，黑发的年轻人不顾自己冻的腿都在抖，依然是一个立正，然后敬了个军礼：“长官您好，我是分配到404基地的飞行员廖勇……”
阿伦一愣，匆匆回了个礼，然后把大衣往年轻人身上一披，打断了他：“蠢小子，苏格拉底星的冬天足能冻碎骨头，没人和你说吗？看把你冻成什么样了，赶紧和我回整备室。”
等阿伦把年轻人拉进整备室之后，他才发现在整备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上校和一位中尉。熟知国防军级别的年轻人立刻明白，这两位大概就是自己未来的上司，于是匆匆取下身上的大衣，急急忙忙就要从随身的箱子里拿东西。
“不就是调令吗？这东西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先喝口热的再说吧，廖勇准尉。”阿伦从一边走过来，从廖勇身上把大衣拿下来放到烘干机里进行烘干，顺手给他接了一杯热咖啡。
“谢谢长官。”廖勇接过咖啡，道了声谢。
“好了，在404基地这个养老院里，没什么长官不长官的，我是这里的勤务长，你叫我阿伦老爹就好，有什么喜欢喝的和我说，保证以后你一落地就能喝到。”阿伦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开口说。
喝了两口咖啡，廖勇总算是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阁下，这是我的调令。”他放下咖啡杯，打开了自己随身的小箱子，从里面抽出了一份文件后转向两位军官所在的沙发。
“给我就好。”上校站起身来，他接过调令，简单确认之后，从上衣兜里掏出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将调令交给自己的副官后，他转向了廖勇，开口说：“我是404基地的司令官诺埃尔·林上校，欢迎加入苏格拉底星第404空军基地，廖准尉。”
“我很荣幸。”廖勇早站起来了，敬了个礼。
诺埃尔回了个礼，和廖勇握了握手后就离开了。
廖勇回到茶几前，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
“天气预报说再过半小时雪就停了，你也别急，等你未来的队长回来之后，具体的工作就由他给你交代，反正这里是后备基地，未来有的是时间，也不差这一会。”阿伦把烘干好的大衣从烘干机里取出来之后交给了廖勇，“我看你好像没带冬装，这件衣服先借你用用，晚点我带你去领冬装。”
“谢谢。”廖勇接过大衣，眼神有点落寞。
“好啦年轻人，不要总想着喊打喊杀的嘛，就算是后备基地，待遇也没比那些值班基地甚至直属部队差，这不也挺好不是？”阿伦坐在廖勇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他已经服役四十五年了，在这里更是呆了二十五年。每次阿伦一想起自己刚被调遣到404基地的时候，他心里都忍不住一阵发凉。
阿伦是在上次星际间大战刚开始的时候，从后方调来被分配到404基地的。作为最早被瓦尔克帝国入侵的星球，苏格拉底星的交战烈度极高，尤其是在制空权争夺战上，在开战后的短短一个月内，整颗星球上的飞行员储备就被消耗殆尽。当时阿伦看着基地里的飞行员们总是起飞的多降落的少，不到一年就换了十几茬后，整个人从悲痛再到绝望，最终已经变得麻木了。
他儿子就是飞行员，只是在西方星域服役，两人一个地球年都见不到几面。因此阿伦对基地里的飞行员分外照顾，基本上就当自己的儿子一样。这也是他在飞行员嘴里，有阿伦老爹这个外号的原因。而在上次大战中，近乎于消耗战的制空权争夺战对他而言，是不折不扣的梦魇。
在苏格拉底星的战事结束后，他拒绝了升职并调任到前线的命令，而是选择继续留在404基地。原因无他，阿伦实在受不了每天都要看着战友阵亡了。
这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阿伦老爹，平时咱们基地的任务是什么？”喝了两口咖啡，廖勇决定先打问一下。
“平时？每天0100，0900和1700的三次空中巡逻，如果有从后方到值班基地的运输机经停的话，给运输机提供空域内的护航任务，基本上也就这样了，你是新来的，基本上只需要考虑0900和1700的巡逻，就这么简单。”阿伦对廖勇说。
“没有战斗任务吗？”
“这里是北方星域的中心区域，苏格拉底星又是个农业世界，年轻人，和平协议签了都十五年了，就算有海盗，那也是在毗邻公海星域的基地，或者处于值班状态的舰队才会碰上，我们这里怎么可能有战斗任务呢？”阿伦笑了笑，回答。
“哦……”廖勇低下头去，抱着咖啡杯子，看向了窗外的大雪。
正如阿伦说的，这雪是越来越小，基本上也就是在半小时内就转晴了。看到天气放晴，阿伦站起身，走到整备室的全景窗前，那里摆放着一张综合式后勤系统的控制台。借助这个设备的帮助，他一个人指挥着大量的无人设备，只花了三五分钟就完成了对整个机场的除雪清扫等工作。
“好了，再过十几分钟，你未来的队长他们就回来了，等会介绍给你认识。”阿伦回到屋内的茶几前面，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廖勇没开口，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好了，别不开心嘛，现在是和平年代，执行好工作就好啦，能安安全全的飞上天再飞回来，总比在天上被打下来好不是？”阿伦看出廖勇的情绪不高，继续安慰他。
没过几分钟，两架银灰色涂装的xtA-117A，也就是代号为闪电隼的战斗机降落在了机场里，阿伦站起身，先是弄了一杯柠檬红茶和一杯海盐奶茶，然后站到了工作台前，指挥着无人机将两架战斗机拖到了机库内，开始进行例行的出击后维护工作。
“今天这天气可是真够呛，啊，这位就是接替鲍勃的新人嘛老爹？”
随着整备室的门打开，伴随着问话走进来的，是穿着驾驶服的两个人。廖勇立马放下咖啡杯起身一个立正，敬了个军礼。而阿伦耸了耸肩，意思很明白：他都这样了，你猜是不是？
“你好，我是联邦军校第2303届航空系毕业生廖勇准尉，根据分配，前来阁下的部队报到。”
“廖准尉，放松点，这里不是边境的基地，我是404基地第1212飞行中队【窗帘】的队长邓恩·哈兰德，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走吧，前几天知道你要来，食堂都专门去市里采购了一顿，等饭后我带你去机库。”走在前面的邓恩把头盔放在桌上，对廖勇说。
“好……”
话没说完，一道刺眼的强光在空中炸亮。随后，基地静态防御护盾的震动传来。同时，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拉响。
“见鬼，一级空袭警报！重复一遍，一级空袭警报！勤务组立刻整备机库内的所有战斗机，在基地的所有飞行员立刻准备起飞！重复一遍，勤务组立刻整备所有战斗机，所有飞行员立刻准备起飞！”塔台的报警从整备室内的扩音器里传来。
“操，这地方怎么还能有空袭的？！庄森，我们走！”邓恩一口喝完杯里的饮料，骂了一句，抄起头盔就准备出发。
“等一下队长，我要干什么？”廖勇急忙开口问。
“你的座机在四号机库，但是那是一架【裸机】，所有的系统设置都是出厂状态，现在没那个功夫和人手帮你进行详细的机体参数设置，所以，你要么自己去把这些活搞定，要么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给老爹帮忙，明白吗准尉？”邓恩转过身对廖勇说。
“明白！”廖勇敬了个礼，转身从整备室的收纳箱里取出一个头盔和驾驶服，三下两下换好之后，拉开了通向机库的连接门。
“嘿小子，等一下！”阿伦的声音叫住了准备出发的廖勇。
“老爹？”廖勇回头，脸上有点疑惑。
“注意安全，记着降落前和老爹我说一声想喝什么！”
“放心吧！”廖勇笑了一下，提着头盔冲了出去。
404基地一共有二十个机库，四号机库距离整备室不算远，他没跑几步就跑到了，拉开机库的后门，极限情况下能停下四架飞机的机库中，一架崭新的闪电隼就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担心自己一会忘记戴头盔，廖勇先是把头盔戴好，然后从一边的工具箱里，拿出了机体状态监测仪。
正如邓恩所说，这是一架裸机，作为其动力源的冷核聚变反应堆都是停机状态，机体的推进剂也是空的，飞行的电子系统也没有进行具体设置。好在廖勇在军校的时候是个优等生，接受过充足的培训，他知道怎么能用最快的速度，让一架战斗机进入作战状态。
廖勇先是从一边的推进剂加注器上扯过来一支油枪，将其接在推进剂的加注口上，随后按下了隐藏在前起落架内部的备用电池开关。随着滴的一声响起，机体的全动垂尾和平尾，以及机翼的襟翼和三元矢量喷嘴都转动了几下。
这是战斗机启动后，机载飞控的第一步自检状态。
“很好，基础状态良好。”
廖勇看到监测平板上基础状态一切正常的标记后，点了点头。随后，他按了一下平板上的登机梯释放按键。驾驶舱边的盖板打开，一张折叠登机梯紧跟着展开，然后驾驶舱的舱盖也跟着打开。
廖勇把连接监测平板的缆线从机翼下方的连接口处拔掉，踩着登机梯翻进了机舱内。
“电磁波飞控系统启动，动力炉临界，VG翼系统马达正常，雷达搜索模式设置为混合探测，瞄准\/开火模式设置为注视锁定+手动开火，主动隐身系统待机，线性座椅参数正常，剧院式座舱启动……老爹，能帮忙挂载导弹吗？我需要满额挂载格斗弹！”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完成了系统的自检和设定之后，廖勇接入了整备室的内部线路，对刚刚完成七架战斗机基础整备的阿伦说。
“这就来！”
话音刚落，在机舱角落里的整备机器人就进入了激活状态，十二发导弹从武器库内通过传送带送到了机舱内，机器人们利用自己的勾爪将导弹抓起，然后挂在了机腹的弹仓和翼尖的挂架上。
随着推进剂加注完成和导弹挂载完毕，廖勇对着整备室比了个大拇指，随后手向前挥动两下后关闭了驾驶舱舱盖，机库的大门随即打开。他控制着战斗机进入到跑道上，并且把自己接入到了任务频道。
“……轰炸机五架，另外疑似有……等一下，窗帘一号，你们不是就七个人吗？那他妈现在正在准备滑行起飞的人是谁？！”
塔台惊讶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廖勇嘴角抬起，开口说——
——“报告塔台，这里是刚分配来的廖勇准尉，我的机体整备已经完成了，申请起飞！
第2章 刚一上战场就有击坠捞啊？
五分钟后。
“窗帘一号，你们中队的新人已经到达任务空域，注意掩护，另外，敌方很有可能开了一架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来，不把那玩意打下来的话，最近一个礼拜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塔台的声音在邓恩耳朵里响起，他低头一看雷达，一个标着Yong.L的IFF出现在了他们机队的后方，并且很快加入了编队飞行。
“好小子，你还真自己就搞定了？你有战术代号吗？”邓恩开口问。
“报告长官，我在军校的代号是‘独行侠’，您可以这么称呼我，而且，我想我也不会接受其他的代号了。”廖勇回答。
这个回应把整个窗帘中队的人都逗乐了。
“很好，独行侠，你以后就是窗帘八号了，这里是AwAcS，呼号闪电，敌机已经进入交战距离，窗帘中队，准备交战！”
“窗帘一号收到，现在重新进行编队，窗帘二号，你去和七号组成双机编队，新来的，你来做我的僚机。”
“窗帘二号收到。”“窗帘七号收到。”“窗帘八号收到。”
三架飞机很快变换了编队，随后整个中队快速拆分为四个双机编队，冲着来袭的敌人扑了过去。
“在军校里演练过双机编队战术吗？”在编队形成后，邓恩开口问。
“学过。”廖勇回答。
“好，那么接下来执行钓鱼战术，我去吸引敌机，你负责主攻，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
邓恩关闭麦克风，一拉操纵杆，斜向前方脱离了编队开始爬升，作势要去切入后方高空中的轰炸机编队，廖勇则是开启了主动雷达隐形，然后一踩舵，开始了盘旋。
“鲨鱼中队注意，有一架敌机疑似要接近轰炸机编队。”敌方的大型航空管制机给出了指示。
“鲨鱼一号收到，五号七号，你们两个去处理一下。”鲨鱼中队的队长开口下了命令。
在他的指挥下，两架Vtc-15“荣耀式”单发战斗机脱离护航编队，转入拦截航线。而邓恩看到有人拦截并没有立刻停止爬升，而是又爬升了一段距离之后开始进行防御机动。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给廖勇拉开尽可能有效的攻击窗口，现在两架敌机已经被他带上了高空，就看廖勇能不能抓住机会发动攻击了——
——两团火球在他左右两侧炸开，随后廖勇的机体掠过爆炸的火花，稳稳跟在了跟在了邓恩侧后方约一公里后，恢复了和邓恩的双机编队飞行。
“干得漂亮独行侠，继续爬升，敌方轰炸机编队在一万六千米的高度。”闪电的声音这才传来。
邓恩等了一会，发现廖勇并没有显出兴奋或者激动的样子，而是沉默地跟着自己爬升，这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的团队意识和配合都很不错，为什么会起独行侠这个代号？我还以为你是擅长单干的那类型飞行员。”在抵达预定高度后，邓恩开口问。
廖勇的发挥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论是战术的执行力还是心态上，廖勇都不像一个刚从军校毕业的新生。尤其是他表现出了和自己这个代号截然不同的冷静风格，这才是让邓恩最吃惊的一件事情。
在联邦军校里，代号都是有意义的。邓恩在读军校时的代号是冰佬，能有这个代号证明他在同期的人里都是比较冷静的那个。就算如此，在他从军校转入现役的头两个月也显得很莽撞，第一次合练的时候没少被带队的老兵骂。
而独行侠这个代号代表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当年和他同届的也有一个叫独行侠的，那家伙的飞行技术确实过关，但是莽撞得很，并且毫无团队意识，降落的时候能找着和自己编队起飞的长机或者僚机就万岁了。
和自己的同学比起来，廖勇这个“独行侠”简直就是个乖宝宝。
“如果队长你需要我单干，我也没问题的。”廖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角度回答。
“哈哈，那未来有的是你自己单干的机会，现在先把后面的轰炸机解决掉，我可不想误了午饭。”
说完，邓恩带头一个爬升，廖勇紧随其后地跟了上去。
“这个徽章我没见过，队长，你认识打过来的这帮人吗？”爬升到轰炸机高度后，廖勇看着轰炸机尾翼上的标记，开口问。
“很不幸，我也不认识，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对基地发射了巡航导弹展开攻击，我们只需要把他们都打下来就行。”邓恩回答完毕后，打开火控雷达，一口气发射了四发导弹。
廖勇也不甘落后，紧跟着也发射了四发导弹。在八发导弹的打击之下，敌方五架轰炸机中的两架被击坠，剩下的三架纷纷开始做机动动作，试图规避攻击。
“该死，查斯特2和查斯特3被击坠了，鲨鱼中队，我花钱雇你们是来护航的，不是让你们和他们格斗的，赶紧给我回来掩护！”后方的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上，看到两架轰炸机的信号消失，一个暴躁的声音响了起来。
“鲨鱼中队收到，三号四号，别和联邦军的人缠斗了，赶紧和六号八号回去护航，这几个家伙交给我和二号！”鲨鱼中队的队长鲨鱼一号回答，随后，在他的指挥下，四架荣耀式快速爬升，冲向了刚刚完成攻击的廖勇和邓恩。
“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是派对结束了，有四架敌机正在接近你们！”闪电的信息也传了过来。
“窗帘一号收到，独行侠，你有什么建议吗？”邓恩开口问。
“闪电隼只在瞬盘效率上比荣耀式略低一筹，剩下的性能指标上至少是均势，在爬升率和加减速性能上我们的优势还要再明显一点，他们从3000多米爬升到我们这个高度要损失不少能量，靠能量优势，我觉得单机应该就可以缠住他们了。”廖勇都没怎么考虑，直接给出了方案。
“好主意，那么你去对付轰炸机，这些家伙交给我。”邓恩说。
廖勇否定了邓恩的意见：“算了吧队长，我挂的全是格斗弹，打轰炸机效率比带了中距弹的你差多了，要是我去上面的话时间花的更多，不如我去缠住敌人，你快点解决完下来救我。”
邓恩一时语塞，廖勇说的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让一个新人去干这种危险的活，他脸上有点过不去。
“队长，那我上了。”就是犹豫了这一两秒，廖勇就当邓恩默认了，然后一个俯冲杀了下去。
“好，多注意点，一切以保命为主，二到七号，留几个缠住他们的人，剩下的尽快过来帮忙，别让新人把风头出完了！”
“收到！”“明白！”
安排完任务，邓恩开启加力，随着尾喷口处喷出数个耀眼的马赫环，他驾驶的闪电隼就像真正的鹰隼一般冲向了猎物。
脱离编队后，廖勇冲出云层，略微降低了一点高度后启动了火控雷达。
在空战里，虽然说以少打多很蠢，但是随随便便就去挑战能量比自己高得多的敌人是更蠢的行为。原因也很简单，能量越高的机体发射导弹时，导弹的能量也相对的更多，这样就能获得相对低能量机体更远的射程和更大的不可逃逸区。
后方催的太急，鲨鱼中队的四机跟着也有些急躁。他们只想仗着自己人数优势尽快爬升，全然没有想到在高空等着一位冷静的杀手。
随着四架敌机进入火控雷达的锁定范围，廖勇立刻给他们每人安排了一发导弹。
“敌导弹，规避！规避！”鲨鱼四号听到自己的锁定器报警被吓了一跳，急忙大喊出声，同时猛地一拉操纵杆开始机动。
被他这么一带，原本的四机编队瞬间乱做一团，尤其是在鲨鱼四号左侧的鲨鱼八号，为了规避他的尾流，不得已拉出了更大角度的机动动作。
这一点自然逃不过廖勇的眼睛，他这四发导弹要的就是逼迫对方规避，对方的四机本身就在爬升，速度掉了很多，规避动作一大那掉速度掉的就更明显了。虽然说邓恩和他说以保命为主，但是也没说在机会合适的时候不能开火不是？
现在有两个完美的目标，这不想办法把他们打下来，那就不是廖勇了。
他一推操纵杆，机体进入俯冲状态，随着高度快速降低，重力势能迅速转化为动能。当注视锁定发出连续两次急促提醒，标在全景式座舱显示屏上的锁定框也从绿色变为红色，这意味着鲨鱼四号和鲨鱼八号已经不可能从廖勇的机载格斗弹射程内逃逸。
“再见。”廖勇打开公共频道，对自己的两个新的击坠数道别之后，按下了开火键。在翼尖挂载的两枚格斗弹脱离挂架，向着目标扑去。
被红色锁定的敌人意味着进入了导弹的不可逃逸区，他们能活多久基本上就看导弹要飞多久了。只是，解决了这两个敌人之后，廖勇的机载武器就只剩下激光机炮了。
现在还有两个敌人，自己只有一门激光机炮，于情于理都该想办法跑路。只是，对方剩余的两机虽然没有做那么大角度的机动，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规避。而廖勇在俯冲后，虽然没有什么高度优势了，但是速度因为俯冲加速反而更快了一些。带着高速进入缠斗，就算没有导弹，廖勇也有不被打下来的把握。
只不过，现在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
随着廖勇机舱内的锁定警报响起，剩余的两架敌机卡着射程极限扔了两发导弹出来。
第3章 太过专心也不是什么好事
“切，离太近了吗？”
廖勇在操作杆上按了一下，切换了全景式座舱的敌我显示模式。从火控模式切换到探测模式后，看着从背后扑来的两发导弹，心里暗骂一声。
闪电隼这款战斗机，或者说xtA-11这个平台的一大特点，就是搭载了主动雷达隐形技术。对传统bVR空战而言，这项基础堪称一把大锤，将旧时代的空战理论砸得粉碎。但是目前的主动雷达隐形技术，还远算不上真正的雷达隐身，只是能巨幅降低探测和火控雷达的效果而已。
具体一点而言，在面对闪电隼装备的多波段主动雷达隐形设备时，荣耀式的火控雷达只有最大八公里的锁定距离，而探测雷达的有效探测距离差不多只有火控雷达的两倍，也就是16公里上下。
换句话说，只要离得近，火控雷达依旧锁的上。而廖勇在刚才的俯冲中，确实极大地拉近了自己和另外两架敌机的距离。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廖勇速度更高，而且还带了干扰弹。对方基本上是卡在火控雷达极限上发射的导弹，而不是在不可逃逸区内，这就给他带来了一定的操作空间。在这种情况下，使用F-pole机动，也就是在保持高速的情况下，连续不断地进行大角度转向，迫使导弹不停地进入前置追踪，由此来消耗能量是更合理的选择。
廖勇看了一眼高度计，现在自己的高度是9655米，而通过刚才导弹的航迹，机载电子系统进行了判断，认为对方是在水平方向上发射的导弹，也就是平射。综合高度和自己现在的速度，廖勇没有立刻改平，而是猛地向左拉了个45度的急转向。跟在他后面的导弹探测到他的动作，为了保持前置追踪状态，转动了方向舵来保持追踪。
这一转就要消耗一些能量，格斗弹的弹体长度有限，不可能像中距弹和远距弹一样使用双脉冲甚至多脉冲发动机，动力段在发射后的十秒内就结束了，现在是纯粹在滑翔。本身就会越飞越慢，现在又得做机动去保持追逐，速度降低的就更明显了。
廖勇只是做了一次急转向，两发导弹的速度就降低了三成有余，而他很明显不打算只做一次急转，来来回回两三次之后，虽然因为要对抗连续高速急转带来的高过载累的够呛，但是在连续的大角度机动后，两发导弹的能量耗尽，确确实实地被甩掉了。
摆脱了导弹之后，顾不得从高过载机动中喘口气，廖勇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探测雷达，两架敌机现在和自己的高度相近，但是距离他已经超过了一万米，要想反击，那对于武装只有激光机炮的他确实远的有点过分。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支持廖勇去想办法反击，用只有机炮的机体，去对抗拥有导弹的战斗机，那和找死有区别吗？他现在至少得保持住这个距离，甚至得想办法拉开。要不然，进了对方的不可逃逸区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廖勇还记着自己是来干扰对方对轰炸机护航的，他担心自己要是拉的太远，后面这俩人不追自己转向爬高。
当然，现在的他实在是太过专注，全然忽略了战场信息页面里，正在猎杀轰炸机的友军，以及正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并不急着上去的两架敌机。
“三号，轰炸机那个高度上对面人多，四号和八号也死了，闪电隼主动雷达隐形，要不咱们先……”鲨鱼六号看了眼探测雷达，心里有点犯怵，联系起了鲨鱼三号。
在高空，已经有三架闪电隼爬上去了，再加上原本就在高空的邓恩，一共有四架战斗机。自己这两机要是爬升到那个高度的话，势必大量掉速，到时候就是活靶子。而现在他们和廖勇这个距离，在主动雷达隐形系统的干扰下，火控雷达正好锁不到。
综合这些情况，再加上他们是雇佣兵，行动准则就是一切以保命为先，鲨鱼六号已经有点想跑了。
“对面的人连队长都拦不住，我们上去不是送菜吗？估计一会应该也就得撤了，这个距离还算安全，这里这家伙的速度比我们快，上面人多傻子才去，先追着他玩玩，等打差不多了找机会跑算了。”
鲨鱼三号肯定了鲨鱼六号的说法，做出了判断。
“说的容易，前面这家伙看上去就很凶，一旦露出点迹象，他直接反咬你一口的话，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现在继续这样追着咬呗，就算瞬盘性能好，现在速度不够，也没资格和他继续打，不如先追着他，顺便把速度拉起来，等会跑也轻松些。”鲨鱼三号一推油门，跟了上去。
“唉，荣耀式这破发动机，他槲寄生吹的挺好，结果就只买得起这个？”鲨鱼六号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这两条鲨鱼继续追着廖勇跑，就在这个时候，高空中猛地炸出一团火球。
“妈的，鲨鱼中队，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护航的质量，还他妈赶不上三块钱一打的劣质保险套！”后方的航空巡航管制机上，雇主已经绷不住，急的骂出声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他妈是一个废弃基地……”鲨鱼一号骂到一半，猛地一个转向躲开一发导弹，随后继续开喷，“这他妈是一个废弃基地该有的战斗力吗？”
“我他妈才懒得管战斗力的问题，现在老子的轰炸机就剩下一架了！”
“嘿，内讧了，咱们是不是该……”鲨鱼六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挂在自己这边的任务频道内，听到现在雇主和鲨鱼一号吵了起来，悄悄切到了和鲨鱼三号的内部通讯，开口问。
“别急，队长还没说什么呢，先追着吧，上面的轰炸机也没剩多少了，要跑倒是也不差这一会。”鲨鱼三号说。
“也是，何况这事也是他槲寄生干的不地道，战斗机战斗机不行，敌情通报也是大错特错。”鲨鱼六号点了点头。
“是啊，光前面这家伙就干掉了我们四个人，他给的那点钱绝对配不上这个难度。”鲨鱼三号点了点头。
“操你妈的，老子的轰炸机没了！cIc，断开和他们的信息支援，鲨鱼中队，和你们的尾款说再见吧！”
五架btx-52型重型轰炸机一起报销，要知道从黑市上搞到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就算是“财大气粗”的槲寄生，这一下也算是大出血了。
“尾款？去你妈的尾款！你那点尾款还不够老子付队员的抚恤金！鲨鱼中队，Rtb！”
对骂一轮，鲨鱼一号和二号猛地拉了几个高过载机动，强行甩开了追在后面的窗帘三号，五号和六号。
你问二号四号和七号去哪了？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光靠邓恩一个人靠剩下的四发中距弹和四发格斗弹，能敲下来一架轰炸机就是极限了。
要知道，轰炸机的机身可比战斗机大多了。受限于机身空间，闪电隼，乃至在研的最新式战斗机王者之剑上，都装备不了覆盖半径够大，能把整架战斗机都包进去的能量护盾发生器。但是轰炸机的机身空间可大多了，不仅有强度高到可以防御实弹的能量护盾，甚至还有高能激光主动防御系统呢。这玩意发射的高能激光，足以在导弹杀伤半径外，直接烧毁导弹的导引头，从而将其失能化。
想要击坠一架轰炸机，先得发射五六发格斗弹，由此增大激光主动防御系统的压力，创造射击窗口后，再用装备了多脉冲发动机的中距弹或者远距弹攻击，只有这样才能贯穿能量护盾。而赶上来的窗帘二、四、七三机都是老兵，出击的时候每机都挂载了两发远距弹和四发中距弹，处理这种情况正正好。
“队长说撤了，不和他玩了，咱们走。”
鲨鱼三号和六号的航速早到极限了，刚才三号一听到鲨鱼一号的指令，对六号说了一句，两人也是同时一个转向，向着廖勇左前方飞了出去。
“想跑？”
“穷寇勿追，我们是防卫任务，不是来打歼灭战的，现在任务目标完成，该回去了独行侠。”
廖勇刚准备调整方向追过去，但是麦克风里邓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廖勇一愣，随后他才注意到，战斗已经结束了。随着轰炸机被击坠，邓恩和三架友军机已经下降到了他这个高度，现在正在试图和他组成飞行编队。
“没错，窗帘中队，Rtb ASAp（尽快返回基地），友情提醒，回去再晚一点的话，食堂的饭就凉了哦。”闪电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窗帘中队收到，这就收队。”俯冲下来的邓恩对廖勇扬了一下机翼，廖勇掉头跟了上去，随后其余的队友也跟了上来，八架战斗机形成了两个四机编队，顺着返航航线开始飞向404基地。
“对了独行侠，老爹问你回去要喝什么？”距离基地还有一百二十公里的时候，闪电开口问。
“呃，来一杯热可可就……”廖勇话没说完，边上窗帘二号的声音响了。
“今天你可是唯一一个有击坠的，喝这个怎么行？有酒吗老爹？”
“准尉可是基地里难得的年轻人，你们别把他带坏了。”距离已经到了塔台得联系范围内，阿伦的声音接了进来。
“好了老爹，就算这里不喝，等降落后去食堂他也免不了被灌一顿，我不是在你那存了瓶首都星域产的白酒吗，老爹你帮我温一下？”邓恩也开口了。
“行吧，你们注意点，下午还有飞行任务呢，医务室可没那么多解酒针给你们打。”阿伦叹了口气，断开了语音。
听着大家嘻嘻哈哈的声音，廖勇则是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了准尉？我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邓恩突然开口问。
“啊？哦，倒是没什么不开心的，只是刚才被人耍了……”
“哈哈，当年谁一上战场没被耍过呢？至少你还好好地飞在天上，这不就够了吗？”邓恩说。
“是啊，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对手的技术也没差到哪去，知足吧臭小子。”窗帘二号也开口了。
“嗯，我知道，不过，今天没打下来对手的巡航管制机，真的没关系吗？”
“有，怎么没有，对方毕竟向我们发射了四十发巡航导弹，不进入战备状态有点不合适。接下来的一个地球月里，两次巡航的间隔会缩小到两小时，排班的话，你是免不了要飞夜间巡逻的，只不过你现在还没有和我们进行充分的训练，因此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出击，等你训练完成之后再重新给你安排编队。”邓恩对廖勇说。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随着基地的跑道出现在视野内，跟着邓恩飞在最前面的廖勇放下了起落架，两架战机一前一后地落地，随后在机器人的牵引下停进了机库里。
哪怕是刚刚认识，一起在生死线上滚了一圈，廖勇和邓恩的关系也熟络起来了。他比邓恩高一点，一老一小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就走进了整备室。
一进门，热可可的甜香味混杂着一股酒香就冲进了廖勇的鼻腔，看着一脸担心的阿伦，他笑了笑，开口给阿伦打了个招呼。
“老爹别担心，我们这不是好好地活着回来了吗？”
第4章 打完仗自然要庆祝一下
“干杯！”“干杯！”
404基地的食堂内，食堂的大叔搬出了一年也用不了两次的超大圆桌，桌子上摆满了苏格拉底星特产的各种食品。整个基地从上到下三十多号人也没落座，而是手里端着酒杯，把廖勇围了在中间。
整个基地的氛围，现在就和过节一样，只不过也正常，404基地的外号是养老院，这里没什么新面孔，廖勇还是近十年来的第一个新来的，自然整个基地都很欢迎他。
“虽然刚来就给你送这么一份礼物有点抱歉，但是，准尉你的发挥确实令人惊讶，要是运气好一点，我想过一周我就该收到北方星域司令部的调令了。”基地司令诺埃尔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对廖勇说。
在现在这个相对和平的时期，人类联邦对王牌飞行员的定义是一次出击击坠五架及以上敌机，或者一个月内击坠二十架以上的敌机。廖勇这次出击击坠了四架敌机，只差一个击坠就可以称呼自己是AcE了。
越是和平的年头，AcE飞行员越难得，就算是作战强度远比404基地高的边境基地，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个AcE。各星域司令部对AcE的使用方式也不尽相同，北方星域司令部更喜欢将AcE集中起来，作为关键性、决定性的打击力量去使用。
要是廖勇在刚才的战斗里运气好一点多击坠了一架，成为了AcE的话，那他很快就会被调去司令部的王牌中队去重点培养。
廖勇毕竟刚毕业，别人一夸，他脸上的开心是掩饰不了的。
“对了邓恩，我记得单次出击击坠三架以上敌机就可以升级胸章了吧？你是队长，这事可别忘了，等会赶紧把报告交上来。”夸完廖勇，诺埃尔又转头关照了邓恩一句。
“放心吧司令，这事我忘不了的，吃完饭我就去打报告。”邓恩点了点头。
“谢谢司令官阁下和队长。”这话一出，廖勇更开心了，立刻给邓恩的诺埃尔敬了个礼，由此来表示感谢。
他开心是正常的，就算差点成为AcE是事实，可准AcE这个只是口头一说，在联邦国防军的待遇中，是没有这一档的。比起口头上的称号，飞行员胸章的等级提升后，带来的收益那可是发到他手里的真金白银。
廖勇刚毕业，他的飞行员胸章是铁质的，这一等级下，每地球年他只有一周假期，每月的津贴不过3500联邦币，每飞行一小时的小时数补贴也就100联邦币。而升级到铜质之后，每月的津贴会达到5000联邦币，每地球年能有10天假期，飞行小时数补贴每小时也会涨到两百块。
更重要的是，廖勇现在只是个准尉，而不论是准尉升少尉还是中尉升上尉，铜质及以上等级的飞行员胸章都是充分必要条件。
“比较抱歉的是，鉴于基地现在处于战备状态，我们亲爱的邓恩队长好不容易从珍藏里贡献出来这两瓶地球产的好酒呢，大家就只能喝这一杯了。”诺埃尔开口说，“不过，今天的菜式不仅全是小灶，还都是专门精挑细选的，大家可不要浪费，好了，我就不打扰大家了，现在开饭！”
说完，诺埃尔率先拉开身边的椅子坐下，然后猛地抬手！
谁都没想到，这位一本正经的上校司令官他居然……居然提前在袖筒里藏了一副筷子！让大家开饭的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对桌子中间的香烤苏格拉底火鸡下手了。
虽然叫做火鸡，但是苏格拉底火鸡可不是肉质柴得要死的北美特产，而是苏格拉底星产出的一种形似火鸡大型食用禽类。其兼备了肉鸡的口感和火鸡的体型，最重要的是不会，因为长得太大而影响口感，并且不论你怎么烹调都不会过度流失风味，是全联邦驰名的珍品。
据说在其他星区，一只中等标准，也就是重约七公斤的苏格拉底火鸡得卖到五百联邦币左右。而现在摆在两张桌子正中间的，用苏格拉底星特产的香料烤制，正在滋滋冒油的香烤火鸡怎么样也得有个八九公斤重，可以说是苏格拉底火鸡里的极品。
这个等级的火鸡在本地都不怎么好买，诺埃尔在食堂等他们落地的时候，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现在终于能下手，怎么可能慢呢？
廖勇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看上去一板一眼的诺埃尔司令，居然是如此的不拘小节，一时间愣住了。而其他人就和习惯了诺埃尔的行为一样，几副筷子和刀叉登时冲向了烤鸡，那气势，简直和锁定了在不可逃逸区内敌机的导弹有的一拼。
要不是坐在他左边的阿伦老爹心善，眼疾手快地给他拽了根整只鸡上最精华的鸡腿，等他反应过来的话，大概只能扯根火鸡骨架上的骨头嗦嗦味了。
“好了别光顾着啃火鸡腿，这还有四目鱼呢，鱼没了还有克利夫兰星产的熔岩蟹，平时在食堂可吃不到这些玩意，每样都尝尝，别噎到了。”坐在廖勇右边的邓恩啃完了手里的半截鸡脖子，看廖勇啃火鸡腿啃得满嘴流油，急忙给他整了杯可乐。
“嗯嗯。”廖勇嘴里全是喷香的火鸡肉，一时半会腾不出嘴来回话，只能嗯了两声点了点头。
在座的都是军人，吃饭那叫一个风卷残云，两大桌子菜一小时不到就被扫荡一空。
“我得去给准尉打晋升胸章等级的报告，给他安排宿舍就麻烦你了老爹。”饭后，邓恩对阿伦说。
“你就放心吧，当年你刚过来的时候不就是我带着你去跑的？对了，你打完报告记住帮准尉领两套冬季常服，咱们这还得冷俩月呢。”阿伦耸了耸肩，打发走了邓恩，然后转向了廖勇。
“走吧准尉，你们的值班表我看过了，你和邓恩去飞1700的巡逻，现在是1350，时间可不多了。”
“嗯。”廖勇拿起餐巾纸收拾了一下仪表，跟着阿伦走了出去。
“我还以为司令官会是很严肃的人，没想到居然会和我们抢烤鸡吃，真是没想到。”走到半路，廖勇对阿伦说。
“哈哈，咱们基地是这样的，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基地的代号是404基地吗？”阿伦笑了笑，问廖勇。
“我知道苏格拉底星是上次大战最开始被入侵的星球，也就是说，这里是第404个基地？”廖勇历史课是好好上了的，但是具体到一个基地就不清楚了，随便蒙了个答案。
“知道上网的时候出现的错误代码404吧？”阿伦答非所问。
“那不是链接不存在的意思吗？难道说我们基地也是所谓的不存在的基地？”廖勇问。
“还真差不多，上次大战负责苏格拉底空战的威特曼·杜立特少将喜欢集中空中力量作战，而我们基地修建的早，所以需要提前起飞，去配合位置更靠前基地的友军，这就导致了瓦尔克人难以通过出击航线倒推出我们基地的位置，在他们嘴里就有了‘不存在的基地’这个名号，后来传到司令官耳朵里后，他就给改了404空军基地这个名字。”
“原来是这样。”廖勇点了点头。
“后来，战争结束了，整个苏格拉底星上三百多座空军基地逐渐废弃，最终就只剩下我们这里一座，然后从等待退役飞行员里，分了一个中队的人过来在这服役，想想都有十三四年了。”阿伦按下按键，打开了通向居住区的大门。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这里十几年都没什么新人？”廖勇问。
“对喽，要不然叫养老院呢？大家早就都和一家人一样，哪有那么多架子。”阿伦点了点头。
廖勇点了点头。
他出身于一个军人家庭，虽然父亲走得早，但是母亲的教育也是按照军队的规矩来的。军纪这些早就已经刻印在他骨子里，因此他从小对军队的印象就是一板一眼的。到了404基地这种军纪宽松的基地里，廖勇确实有些不适应。
阿伦带着廖勇走进居住区，穿过一座座半埋堡垒式的宿舍，最终停在了一个宿舍前。
“好了，这就是你的宿舍。”阿伦帮廖勇打开了门并录入了指纹，将钥匙交给了他。
“呃，只有我一个人？”
阿伦打开灯之后，廖勇看着整个宿舍里什么都有但是就是没有室友，尴尬地问出了声。
“现在404基地里，真有战斗任务需要在这里值班住的，加起来也就三十多人，但是这里修建时的标准是超一级空军基地，像这样的可以容纳四个人的宿舍楼，基地里有六百座，现在一人一栋楼都用不完，在咱们基地里，就住这方面，大家都是将官待遇，前提是没人来查。”阿伦对廖勇说。
“啊这……”廖勇一时语塞。
像他这样的准尉飞行员，在联邦有超过五千万名。而所有校官以下的飞行员最多都只能住双人间，像这样一人独享一座二层小楼，那得是将官水平的待遇了。现在自己刚毕业，待遇直接就是将军级的，廖勇能适应就有鬼了。
“好了，你也别以为一个人住一栋楼是什么好事，因为是战争期间修的，所以这些楼都是半埋堡垒式的，一楼完全在地下，只有二楼才有部分采光，这个和新修的基地是没法比的，而且你要收拾内务也得一口气收拾一栋楼，好了，你自己选个屋吧，我就不打扰你收拾了，一会天上巡航的回来了，我还得忙呢。”阿伦交代完，转身离开了。
“谢谢老爹。”廖勇还是很有礼貌的。
等阿伦离开之后，廖勇提着箱子上了二楼，在采光最好的房间选了张床，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和随身的物品塞进了柜子里。
他带的东西不多，两套国防军标准作训服，一套尉官礼服，联邦军校毕业证书和优秀毕业生证书，以及一张只剩下一半的全家福。
阿伦说的很麻烦，但是实际上，这栋宿舍楼是经过改装的，在楼里有相当充足的无人清扫设备，要搞内务可太轻松了。廖勇给无人机设置了清洁工作之后，就坐在了窗前，拿起放在桌上的那半张全家福开始发呆。
只不过没让他发多久呆，一阵门铃声就惊醒了他。
第5章 神仙队友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队长邓恩，他手里还提着两套冬装。
看到是邓恩，廖勇急忙让开门口请他进来。
“以后往别的基地调职的时候注意先调查一下天气，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不就尴尬了？给，你的冬装。”邓恩进门之后，将手里的两套冬季常服交给了廖勇。
这可真是救了廖勇的命，他身高一米八三，阿伦只有一米七二，身材差距可谓是相当的大。因此阿伦借给他的那件大衣只能暂时顶一下，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谢谢队长。”廖勇接过装着衣服的包裹后道了个谢，按下茶几上的按键，给邓恩接了杯茶。
“选好房间了？”邓恩坐在沙发上，开口问。
“嗯，楼上左手第二间。”廖勇点头回答。
“不错，有眼光，大家基本上都是选那间，至少有阳光，以前在前线的时候，为了那间房还有人打起来了。”邓恩点了点头，对廖勇说。
看着别说军帽了，连军装都没穿，穿了身自己的私服就大大咧咧过来的邓恩，廖勇最终还是没憋住，开口说：“队长，我想问个问题。”
“说。”
“咱们基地怎么感觉……”廖勇有点欲言又止。
“有点太自由散漫了，不像个军事基地？”邓恩听出了廖勇的话。
“对，现在感觉我好像是去了个不怎么忙的工厂，而不是进入了军队，大家平时军装也不穿，好像也不讲究队列练习什么的，连司令阁下都和工厂里的车间主任差不多，就算是咱们基地没什么作战压力，但是也不至于这样无视纪律条例吧？而且悠闲的也有点太厉害了。”廖勇点了点头，反问道。
“原来如此，那我得想想这要怎么和你说了……”邓恩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
廖勇没急着问，而是在等。
“不如，准尉你先说说你对军队内纪律条例的理解？”邓恩思考之后，开口问。
“条例是用来约束军人行为，正确实施奖惩，保证军队高度集中统一，加强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巩固并提高战斗力的主要手段……至少课堂上是这么讲的。”廖勇和背书一样，稀里哗啦说了一堆。
“哈哈，记得这么清楚，看上去在学校里你也是个优等生，只不过呢，条例和军纪这种东西说白了，只是能让新兵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东西罢了，对了准尉，你抽烟吗？要不要来一根？”邓恩从烟盒里掏出两根香烟，开口问。
“谢谢队长，您说纪律条例只是让新兵活下来的东西？”廖勇接过烟，继续问。
“对，大家刚上战场的时候，对战场的理解很模糊，用条例约束起来令行禁止之后，至少不会因为一些低级失误就让自己甚至连累友军一起白白送命，等你活过几场战役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为什么在国防军里，越是老兵，不遵守纪律条例或者说钻纪律条例的空子的人就越多了。”邓恩点上烟后，吸了一口。
“就算您这样说，我还是有点不能理解。”廖勇还是有点迷惑
“你啊你啊，家里有人是当兵的？”邓恩问。
“嗯，我爸爸妈妈都是军人。”廖勇回答。
“那就难怪了，小孩子和新兵一样，都对自己所处的环境缺乏理解，用类似的东西约束起来确实有助于成长，就像你到现在，是不是也感觉小时候家里给你制定的条条框框有些是完全没必要遵守，甚至违背了也没关系的？”
邓恩说完，廖勇仔细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发现了吧，其实纪律也是一样，当然，纪律严明的军队也可以有效降低军队对平民的伤害，提升军队的形象，这样是有助于军队良性发展的，当你习惯了纪律，并且把纪律要求的东西都刻在肌肉里之后你就会发现，一些事情你确实可以不一定去遵守纪律条例，放在心里的纪律才是纪律，明白吗？”
“明白了，可为什么这里这么悠闲呢？”
“因为大家都受够了战场啊，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我刚上战场的时候，三周时间里，我换了五批队友，中队驻扎的基地被摧毁了两次，最后才和现在这帮人组成了窗帘中队活到现在，现在终于可以不用紧绷着神经过日子，自然就闲下来，可以追求一下生活本身的乐趣了。”
“呃，大家不担心技术生疏了吗？”
“算上教练机，准尉你飞了多久？”邓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970小时左右。”廖勇回答。
“嚯，比一般刚毕业的菜鸟多了不少啊，那你猜我不算教练机，飞了多久了？还有我的飞行员胸章等级是什么？”邓恩继续问。
“呃，我记得之前老师说过飞行员一般也就飞到50岁就退役，小时数平均在2000小时左右，队长你是上次大战的老兵，应该会多一点，2500小时？至于胸章，至少也是金制胸章吧？可能会配上单橄榄枝？”廖勇想了想，开口回答。
“飞行时长你猜对了差不多一半，我飞了5200小时了，至于胸章……”邓恩一笑，从自己的衬衣兜里掏出来自己的飞行员胸章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枚金质胸章，上面还搭配了双橄榄枝和桂冠的配饰，这几乎是一名飞行员能达到的最高胸章等级。
廖勇在军校的教官也是一名从战场上退下来返聘的老兵，但是那位教官也就飞了3500小时出头，胸章也只是金制单橄榄枝胸章。在军校训练的时候，廖勇的教官老宝贝他的胸章了，学员们想借过来看一看都不给。没想到现在他就见到了一枚规格更高的胸章。
“5200小时？！这是金制双橄榄枝桂冠胸章？！”很清楚这两个概念的廖勇被吓了一跳。
“不光我，庄森·弗里曼，也就是窗帘二号，他飞了4940小时，和我一样是金制胸章双橄榄枝桂冠胸章，窗帘三号埃克森·理查德，他飞了4875小时，胸章等级和我一样，窗帘四号张如山，飞行时长4990小时，胸章……
“好了队长，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大家都经历过战争的洗礼，都飞了足够久了，不论是战术还是飞行的技巧，都已经刻在肌肉里形成肌肉记忆了，不需要额外的训练对吧？”廖勇觉得再让邓恩说下去，自己的世界观就要崩塌了，于是赶忙开口打断。
“聪明，只不过，你也别以为有我们罩着你，你就有好日子过了，窗帘中队不留废物，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们会对你进行魔鬼训练，这一年你至少要飞1500小时，明白了没有？”邓恩点了点头，对廖勇说。
廖勇没有说话，站起身，郑重地向邓恩敬了个礼。
他又不蠢，谁是对他真的好谁是在敷衍他还是可以分辨清楚的。作为一个新人，廖勇知道自己的技术不差，但他也知道，只靠现在的技术是远远不够的。他不仅需要足够的飞行时长来磨炼自己的技战术水平，同样也需要一个足够有经验的人来指导他。
换别的基地，先不说有没有邓恩和窗帘小队的其他人这种资历的老兵来带他，廖勇一年能飞300小时就不错了。要知道想开战斗机飞上天可不是什么简单事情，战斗机的发动机和涂层都有其寿命，同时因为飞行高度和飞行环境问题，对飞行员的身体也有伤害。因此，一般的基地都会严格限制战斗机飞行员的飞行时长，如无特殊情况是不允许超出计划外的飞行的。
只不过，在404基地这里，这个情况好像不是很好用？
“好了好了。别那么严肃，现在是休闲时间，你要学会切换自己的战斗状态和休闲状态，要不然会疯掉的。”邓恩摆了摆手，让廖勇坐下。
“可一年就飞1500小时的话，基地会同意吗？我记得闪电隼的设计寿命也就三五千小时啊。”廖勇问。
“在咱们基地没那么多有的没的，只要理由合理，诺埃尔司令都会批的，至于新机体什么的，咱们基地怎么样也是功勋基地，医疗条件和补给优先级还是很不错的，你放心飞就是了。”邓恩说。
廖勇这才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火机把刚才邓恩给他的烟点上了。
他抽烟喝酒是纯粹在军校被前辈们带的，只不过好在这家伙自制力强，烟酒这些东西他也就偶尔碰一下。
“说起来队长，以大家的资历，恐怕早就能升上去了吧，为什么还在这里呆着？”吸了口烟，廖勇开口问。
“升肯定能升，但是对我们而言没什么意义，就说我吧，我升上去无非是上校大队长或者基地司令，你让我去处理文件还不如杀了我，倒不如现在这样，每天舒舒服服的，到点出任务上天飞一圈，回来就和没事人一样，换别的基地能有这待遇？”邓恩说。
“那司令部没来要人？”廖勇问。
“不要小看我们的司令官啊，只要你不想走并且不介意诺埃尔的手段，他有一百万种办法把你留在这里，同理，要是你想换个基地，今天你提出申请，一周之内绝对有其他基地愿意要你。”邓恩说。
廖勇点了点头，看上去404基地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卧虎藏龙。
“好了，不闲聊了，现在换好衣服准备准备吧，庄森和克里夫快回来了，你的训练就从这次巡逻开始，你是优等生，我不会跟你讲那些没用的基础战场常识，巡逻结束后，立刻进行模拟战演练。”邓恩站起身，对廖勇说。
廖勇一愣，抬起手腕一看，现在已经是1620，距离自己在1700的巡航任务开始，就只有四十分钟了。
第6章 年轻人啊，还得多练练
两天后。
“好了，例行巡逻结束，实战模拟开始，这次我来进攻，你来防御，没问题吧独行侠？”从廖勇的通讯器里传来了邓恩的声音。
“报告队长，没有！”廖勇开口回答。
“很好，闪电，帮我们两个建立模拟战状态连线，时间和之前一样。”
“收到，玩得愉快。”
闪电的回复结束后，廖勇和邓恩的闪电隼一左一右拉开，各自冲出去了300公里。
拉开距离后，廖勇第一时间选择开加力爬升到两万米的高空。
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单纯前三次被邓恩揍的有点狠。在这一阶段，邓恩给他制定的训练很简单，每次巡航结束后，在返航途中进行一次非对称模拟战，双方交替扮演进攻方和防守方，时长半小时。
在模拟战中进攻方可以使用六发格斗弹，防守方禁止反击。作为进攻方的一方要在半小时内尽可能去想办法击坠防守方，而防守方要在半小时内尽可能去规避进攻方的攻击。
如果廖勇被邓恩击坠或者半小时内都无法击坠邓恩，那么落地后就得做100个俯卧撑以示惩罚，如果做到了，那么邓恩会在空闲时间带他去苏格拉底核心城吃顿好的。
本来刚拿了四个击坠，差点成为AcE的廖勇还有相当充足的信心，觉得就算击坠邓恩很难，但是邓恩击坠他大概也不太容易。结果没想到第一次模拟战，成为防守方的廖勇在邓恩手底下连三分钟都没撑住，而下一次到了进攻方，别说击坠邓恩了，他连锁定邓恩都有点难。
现在是第四次，廖勇第二次成为防守方，前三次模拟战打完，他喜提合计300个俯卧撑，这对廖勇的打击可太大了。
只不过，邓恩也不是纯粹来打击他自信心的，每次俯卧撑做完之后，邓恩除了会让基地的营养理疗师第一时间给他补充营养舒缓疲劳外，还会事无巨细地给他讲解在作战里犯的错误。
经过前三次模拟战后的总结，廖勇大概了解了邓恩的战术特点。他这位队长总能随意拿捏他的原因很简单，邓恩对各种空战理论的掌握水平和对机体的理解太高了，总是可以基于闪电隼的性能优势和局势选择不同的战术方案。这就导致每次模拟战的时候，邓恩总能先他一步处于更有利的位置。在这个前提下，廖勇不论是攻是守，难度都会陡然上升。
虽然说模拟战不同于实际空战，交战双方的情况相对更透明一点。但是不论是不是模拟战，只要是空战，如何有机结合各种空战理论和机体性能的长短板都是很重要的。
现在廖勇还做不到邓恩的水平，他现在想的很简单，先把教科书上教的和自己在军校悟出来的东西做到极致试试。
于是他保持着最佳爬升角度，很快就上到了两万米的高空。随后，在看了一眼闪电同步的信息之后，廖勇皱了下眉。
邓恩还在一万六千多米的高度，开始在水平方向上稳盘试图接近他，这个行为完全不像他这位队长的风格。
这次模拟战邓恩是进攻方，现在被防守方先占据高度优势，这怎么想也有点不合理。换做实际空战，廖勇一个俯冲下去，至少能逼出邓恩不少干扰弹来。但是廖勇对自己和邓恩的水平差距有着清晰的认知，就算自己有能量优势，贸然俯冲下去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自己这次的任务是防守，在空战里低打高也和蠢货差不多，反正只要在高处挂着挂十分钟，落地了就能省的去做俯卧撑，廖勇也不打算多做操作，专注在邓恩的机动上，他往东飞自己就往西，他转南自己就偏北，突出一个管你高低差多少，我只要离你够远那你就打不到我的方案进行消极防守。
他倒不是不敢积极，上次积极防守的时候邓恩一发导弹就给他敲下来了。这次，廖勇决定换个思路试试。
别看廖勇代号是独行侠这个往往代表着鲁莽和冲动的代号，但是他拿到这个代号的原因可不是因为他是个鲁莽的人，恰恰相反，在空战里，他是个冷静到恐怖的人。
这是因为相比起同期的学员，廖勇有一项独到的天赋。
在空战中，他可以很轻松地进入一种注意力高度集中，头脑极度冷静，思考速度和反应速度都非常快的超集中状态，从而能以最快速度做出最佳反应。而这个天赋的代价，是他往往会忽略掉当前战场的整个战局，极端情况下甚至连友军都会忽略掉，从而进入一种无意识下的极端单干状态。
这个天赋帮助他在军校的模拟战里成为了击坠王，帮他拿下了优秀学员奖章，但是也给他换来了独行侠这个不太正面的代号。只不过，他倒是还挺喜欢这个代号的。
现在的廖勇就进入了这种状态，邓恩的每个动作他都能立刻做出反应，始终保持两人之间的水平距离在十八九公里左右。随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一件事——每次这种对着盘旋结束后，邓恩的高度都会上升一点，有时是一二十米，有时是二三十米。
“收油门缓速爬升……难道是那个战术？不不不，这也太老土了。”
廖勇看着邓恩的操作，第一反应是经典到堪称古典的缓速爬升诱使对方降低警惕性后快速爬升的战术。
这一战术在战场信息不足的二战时期尚且好用，但是现在战场信息高度集成化透明化，除了变化速度过于明显的瞬时速度外，基本的航向和高度这些信息是公开的。
在这种前提下，只要自己不是傻子，是不可能被邓恩的这种战术骗到的。只不过廖勇看了看双方的高度差，觉得也不能就这么放着邓恩一点点往上爬。
现在廖勇是防守方不能反击，而之前上次在进攻方的时候，廖勇俯冲下去试攻击，邓恩的桶滚做的又快又狠，他根本锁不到，等他拉起来的时候邓恩早跑没影了。现在自己又没有导弹，他有病才会主动下高。
“算了，反正拖时间就行，干脆继续爬升维持高度差好了，闪电隼可是空天两用机体，就算上到宇宙也没什么问题！”思考之后，廖勇做出了决策，每次盘旋结束后，随着邓恩高度上升，他也跟着把高度拉了起来。
“啊？这臭小子怎么往上爬升了？我们也没加注辅助喷嘴的推进剂啊？”邓恩一看哭笑不得，他确实是打着用老土战术来诱骗廖勇做俯冲的主意，但是没想到廖勇反而往上去了。
邓恩很清楚闪电隼的机体性能，虽然说闪电隼是空天两用战机，但是在不同环境下的参数还是不太一样的。而尽管闪电隼在大气层内标称的实用升限是三万八千米，但是在高度接近三万五千米左右时，闪电隼的舵效就会开始大幅度下滑。
虽然在第32批次的闪电隼上，通过增大辅助机动用线性阵列喷嘴的推进剂储量，并且允许飞控系统在气动效率不足的情况下自动使用辅助喷嘴做补充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一问题。但是正如邓恩所说，他们目前没有大气层外巡航任务，甚至没有高空巡航任务，完全没有给辅助喷嘴加注推进剂。
廖勇本身就在两万米的高度，现在这么爬两轮，他都快飞到两万六千米去了。而且，现在他还在往上爬，看到他这样，邓恩干脆也不动了，等着看他再往上一点去吃苦头。
“不妙，爬的太高了！”廖勇一路爬到米之后，机舱内部突然报警了，他斜眼一看，是机体飞控系统因为舵效下滑，辅助喷嘴无推进剂无法启动在报警。
廖勇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致命失误，现在再不俯冲降低高度，等会失控就好玩了。于是他也顾不得邓恩的高度如何了，急忙开始俯冲降低高度。而就在这个时候，耳麦里突然传来了邓恩的声音。
“独行侠，记住了，有的时候太过专注在对方的动作上不是什么好事！”廖勇通讯器的公共频道里传来了邓恩的训诫，伴随着的是被导弹锁定的警报声。
廖勇在快速俯冲，邓恩直接拉起了机头开始爬升，同时在对头状态下完成了锁定，并且发射了一发导弹。
“该死！”廖勇骂了一句后也没多犹豫，面对迎头来的导弹，他猛地向左拉杆，脚下狠狠一踩舵，通过急转向来进行快速地三九机动。带着舵效进行的急转向可谓是又快又急，高速大角度瞬盘带来的夸张过载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廖勇心里有数，这一个转向是没法耗尽导弹能量的，现在估计导弹刚刚转向。
于是，他猛地拨动操纵杆，让机体滚转一百八十度进入倒飞状态，随后直接暴力拉杆，以一个起始动作不甚标准的破S机动和导弹擦肩而过，并且同时补充了速度不说，还成功改变了方向。
“这么来你总不能还——”廖勇心里话没说完，斜眼一看探测雷达，就发现邓恩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六点方向。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身体素质真棒。这点窗口都让你抓住了。”
跟着邓恩声音响起的，是第二次被锁定的声音。
“靠！”气还没喘匀，廖勇不得不再次进入机动去规避导弹。
他原本以为邓恩会和他的同学一样，在他向左急转做三九机动的时候跟着右转来进入单环格斗，利用高度优势来咬自己的六点，这样他紧抓导弹转向窗口的瞬间做出的破S机动就能让对方扑个空。但是邓恩根本没管他的转向，而是继续爬升后等他做完了所有机动，然后一头咬了过去。
现在廖勇想不得那么多，邓恩的第二发导弹来了。一百个俯卧撑可老累了，他可不想就这么被击坠。
而经过这几天的交手，廖勇也也清楚地知道，邓恩的作战风格虚虚实实，每一发导弹他躲开了就是佯攻，躲不开就是来真的。这是基于邓恩对双方飞行状态的掌握上对廖勇的完全压制才能做到的事情，目前为止廖勇还不知道怎么破解。
但是，不知道怎么破解完整的战术，不代表他认为自己不能破解这个战术中的一两环。就算邓恩有后手，他也得锁得上才行。廖勇知道在主动雷达隐形系统的干扰下，闪电隼的火控雷达必须要保持照射1.5秒才能锁定。
他要抓住的，就是这1.5秒的必需照射时间。而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导弹越飞越慢，那他就得加速，雷达需要照射时间，那他就得急转向。
加速效率最高的方案是俯冲，要快速改变方向就得做急转向，这一系列操作放在一起，就是廖勇使用过一次的F-pole机动。
“0.8，0.6，0.4，0.2，转！”
“0.9，0.7，0.5，0.3，转！”
廖勇没管连续做高过载机动给身体带来的压力，心里默数着时间，手上脚上随着心里的默数，连续做了三次急转弯。
然后，就在他以为已经摆脱了邓恩的时候，“滴——！”的一声响起。
这是在模拟战里被不可逃逸区锁定的提示，他又被打下来了。
“不错嘛小子，才两三次训练就能在我手里撑到八分钟了，进步不小，只不过，下去还是老规矩，一百个俯卧撑。”邓恩的机体从他身边掠过，和他组成了飞行编队。
邓恩刚才的战术可以概括成一个词——以逸待劳。
廖勇终究也是人，反应再快，身体素质再好，连续的大过载机动做完也会觉得累。像刚才那样被导弹紧追不放的时候，心里那根弦是紧绷着的。这个时候，身体的疲惫可能会暂时性的被意志力压下去。但是一旦松了气，疲惫感涌上来，管你是什么人，基本上都会露出破绽。在这种情况下，创造的锁定窗口那可就不止1.5秒了。
邓恩今年四十多了，哪有那个体力去和小年轻拼大过载瞬盘，还是稍微拉一下机动吓唬吓唬他，等他自己把自己转累了，露出破绽之后再把他击坠来的轻松。
“是，队长，我明白了。”再一次被邓恩“击落”，廖勇叹了口气。
因为一些原因，他是极度迫切地希望成为一名王牌飞行员的，但是现在看，廖勇还差得远。
第7章 复盘是很重要的事情
“八十五！”“八十六！”……“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落地后，累出一身汗的廖勇在整备室里一群大老爷们的围观下，光着膀子做了一百个俯卧撑。
等他爬起来之后，几个大老爷们一哄而散，该准备起飞的起飞，该回宿舍休息的回宿舍休息。
“这次在队长手里撑了多久啊？”准备去执行下一轮巡航任务的庄森凑过来问。
“呃，八分钟。”廖勇回答。
“还不错嘛，全联邦几百万飞行员里，在非对称模拟战中能在队长手里撑八分钟的也就几万人，你已经是全联邦差不多前百分之一的飞行员了，开心点。”庄森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前几百分之一有什么用，不还是打不过队长。”廖勇叹了口气，狠狠吸了一口能量饮料。
“你才学会飞几天啊年轻人，老老实实挨揍吧，队长比我们还多在战场上厮杀了几年，你要是刚毕业就能打赢队长，那我觉得该把你送到克利夫兰研究所解剖一下。”庄森笑了笑。
“好了，你们别闹了，快上来个人陪我，整个基地附近就我一架飞机，我要无聊死了。”闪电的声音接进了整备室里。
“好好好，这就来这就来！老金，我们走。”庄森和现在和他搭伙的僚机窗帘七号金璨空走出了整备室，不多时，两架闪电隼腾空而起。
等其他人走了之后，邓恩拿着平板，坐到了廖勇边上。
“好了，该复盘了，我想，今天先听听你的想法怎么样？”
“如果从大方向看的话，这次最大的问题是我的防御选择太消极了，只不过这是我自己选择上的失误，或者说，从我选择消极防御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输了，毕竟这是非对称的对抗，我不能反击，而队长你总有充足的爬升空间，我总不能和今天一样硬往上爬。”廖勇还是很清楚自己的问题的。
在空战里，最安全的位置永远是敌方的六点而不是一味爬升。这点廖勇也知道，但是上次试图去稳定自己在强势位置来避免邓恩对自己发动攻击的方案只让他撑了三分钟，这次他想换个方式。
“这点你要切实记住，在空战里，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御，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自己处于强势位置，这年头还没有能从弱势位置突然反过来攻击六点方向这种强势位置的武器，在没有友军的情况下，你选择积极防御虽然不能保证你一定活下去，但是消极防御只是在无意义地延长你的死亡时间。”邓恩严肃起来，对廖勇说。
廖勇点了点头，这点他确实地记住了。
“另外，就从那个三九机动的角度以及后接破S来看，你的身体素质确实够惊人，就算我年轻二十岁，估计在那种过载底下也没有做机动的余力了，不过我想知道一下，你做这个破S是出于什么想法？”
“呃，在军校里用习惯了，我不少同学都只会对头后立刻转单环或者双环格斗这一招，我就研究了一下在下高后衔接破S机动反咬的机动，试了试还挺好用的。”廖勇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通。
邓恩点了点头，这倒不是说他对廖勇的动作有什么意见，实际上在那种情况下可以选的机动有不少，至于动不动飞高过载带来的暗伤，在这个时代反而不是问题。
就算只是学生，军校也会定期组织飞行员接受再生治疗对身体进行养护。真正部署到一线的飞行员就更别说了，404基地的医疗室里放着足足二十台再生治疗仪呢。
“原来如此，下一个问题，如果在这里你不选择做这个F-pole的话，还有什么选择？”邓恩指了指他的第二发导弹的开火窗口，开口问。
“我想想……”廖勇习惯性地伸出左手，支开拇指和小指，简易地比了一个飞机的造型开始模拟。
邓恩就看着廖勇在那比划，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也没多说什么，就静静地看。
这是进步的必然过程，他得自己先琢磨个差不多，要是有问题了才是邓恩去纠正的时候。
“我想不出来。”最终，廖勇叹了口气。
“原因呢？”邓恩问。
“位置太差了，就和队长你说的一样，位于强势位置的可以说怎么样都不会输，想要摆脱败北的可能性我必须在这个十秒不到的窗口里既消耗导弹的存能，又完成位置上的大范围变更来摆脱位置上的弱势，我估算了一下，这大概需要拉三到五个超过20G过载的极端机动才行，除非我是个实心水泥墩子，否则基本上没这个可能性。”
廖勇一口气说了一堆，邓恩连连点头。
能看到这一层，今天这课算是上到家了。
“那么，你想到要怎么改变这种情况了吗？”他继续问。
“尽量避免自己处于弱势位置的同时尽可能去抢夺强势位置。”廖勇一开口就是教科书里的内容，“只不过这句话在军校的时候，平均一个礼拜我要听三十次，但是现在感觉，想要做到这一点，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在地上还有些想法，到了天上导弹和机炮乱飞，在那种情况下我暂时还是更依赖本能操作，没脑子想这个。”
“这就是我希望你进一步理解的东西，如何永远待在强势位置这个课题也是伴随所有飞行员的终身课题，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思考解题方案，另外，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随意做太多高过载的机动，就算再生治疗能帮你治疗这些暗伤，但是你也是人类，做高过载机动也会累，一旦疲倦，就会给敌人以逸待劳的机会。”邓恩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点。
廖勇点了点头，把邓恩教给他的这些东西都记在了心里。现在的他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取着前辈传授给他的东西。
404基地的战备状态维持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廖勇在邓恩手里撑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从一开始的三分钟到八分钟，再到十几分钟二十几分钟，在最后一次战备状态巡逻后的模拟战里，邓恩甚至得咬着牙和廖勇去拼连续高G瞬盘后靠经验，抓住了一般而言不能称之为攻击窗口的时机才能击坠他。
“这臭小子进步真他妈快，按这个进度下去，再过半年，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他了。”复盘结束，廖勇先走一步回宿舍休息，邓恩则是留在了休息室，准备和阿伦喝一杯。
“你可好久没对人做出过这种水平的评价了。”阿伦给邓恩倒了杯酒，开口说。
“没办法，调令刚过来的时候，诺埃尔刚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优等生，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个天才。”邓恩叹了口气，抿了口酒，顺手撕开了一包水煮花生。
“那为什么会分配到我们这里来？你都看出来了，那司令部大有飞了六七千小时的怪物，他们会看不出来？”阿伦有点奇怪。
“这就没人知道了，不说这个，老爹你觉得袭击基地的是什么人？”邓恩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
这一个月过去，袭击404基地的人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诺埃尔动用自己的人脉查了一下，发现给战斗机护航的鲨鱼中队是一支活跃在公共星域的无国籍佣兵，剩余的四架荣耀式倒是找到了，但是里面的数据已经被清空，人呢也找不到了。
至于那些轰炸机和航空巡航管制机，包括侦听到的代号“槲寄生”是谁，从哪来的这些，他查了一圈也没人知道。
“诺埃尔司令都查不出来的事情，你问我有什么用，比起问我，你还不如让诺埃尔给上面打个报告让特别调查部队的宪兵来查。”阿伦耸了耸肩。
“瞧老爹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老爹你在这服役了二三十年，苏格拉底星附近的事情心里门清呢？而且，真让特别调查部队来，他们肯定是先查自己再查外人，到时候又是处理内务又是整肃军纪的，得烦死人。”
说完，邓恩走到自己放在这里的酒柜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醒酒器。
“合着你巡逻之前醒酒是为了现在喝啊，只不过你都把这个拿出来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阿伦看到邓恩手里的酒，眼睛都亮了一下。
邓恩提前醒好的红酒是一瓶2257年出产自南方星域新勃艮第星的伯莱塔牌红酒，那一年新勃艮第星培育出了全新品种的杂交酿造葡萄，再加上当时新勃艮第星正巧遇到了罕见的自然现象，导致这一批葡萄酿造的葡萄酒具有一种极其特殊的香醇口味。
在懂行的人眼里，这一批的红酒算得上是上上珍品了，在市场上一瓶能卖到二十万联邦币以上。也就是邓恩的薪水够高，并且作为精英飞行员有一定特权，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搞到这种好东西。
邓恩识相地给阿伦先倒了一杯，顺便知会食堂弄了点佐酒的东西来。
比起红酒，水煮花生这玩意还是更配白酒。
“我想想……啊，这个可能是个线索，我刚调来的时候，听之前就在这里服役的人说起过一个叫什么……迪拉兹公国？”
“迪拉兹公国？这又是什么小国家，我都没听说过。”邓恩有点惊讶。
“具体我也不知道了，只是听说这里有过这么一个国家并且存在了四十多年，随后就在22世纪联邦重组的时候被消灭了。”阿伦回答。
“复国主义吗？”邓恩挑了下眉。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一个四十多年的国家，真的会有什么复国主义实体吗？”阿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反问了一句。
和苏格拉底星处在同一恒星系内，距离苏格拉底星0.57个天文单位的苏格拉底星系五号行星SI-05的一处废弃矿坑外，一艘货运飞船借着SI-05异常厚重的大气作为掩护，停靠在了这里。
随着面积足有几百平方米的巨型矿业电梯启动，从货运飞船上搬下来的一架架战斗机和轰炸机，以及大量的武器弹药被输送到了距离地表1700米下的大型地下基地。
“这是你订的货，24架荣耀式，15架btS-52，八十发‘拉格朗日’型空射弹道导弹以及和战斗机配套的弹药，我想这一单的生意可以结束了，槲寄生。”站在矿坑前，一个精干的男人对着一个带着墨镜的金发男子开口说。
“很好。”槲寄生点了点头。
“只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买荣耀式这种单发轻型机，你们明明有这么大的一个基地，闪电隼和狂怒式这种双发重型战斗机才是空战的主力……”
“阿迦玛，我给你一个建议：不该问的问题就不要问。”槲寄生打断了阿迦玛的话，转过头去看向了正在进行搬运的机器人。
“是是是，这地方可真够冷的，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联系我，毕竟现在像你这么大方的客户可是很难找的，我先回船上了。”阿迦玛赔笑两声，转身回到了货运飞船上。
他是个军火黑市的商人，这些事情对他而言是无所谓的。阿迦玛觉得可惜的原因很简单，一架荣耀式刨去成本，他也就赚个三五十万，而一架闪电隼或者狂怒式他每架能赚二百多万。至于槲寄生买来战斗机干什么，那他就不管了。
404基地内，在和阿伦喝了一杯之后，邓恩找到了诺埃尔。
“迪拉兹公国？我倒是知道有过这个国家，这里曾经也确实是迪拉兹公国的领地，甚至是首都，但是……”诺埃尔一皱眉，欲言又止。
“要是真是复国主义的话，那问题就大了。”邓恩也叹了口气。
“好了，比起虚无缥缈的可能存在的复国主义者，我还是更好奇对方的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去哪了，这玩意可不好出大气层。”诺埃尔说。
“我们这个月差不多把整个苏格拉底星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应该是基地的探测设备的极限就到这了，对方要么用一些方法将那玩意送了出去，要么就用更先进的隐蔽设备隐藏了起来。”邓恩回答。
“换句话说，需要增援是吗？”诺埃尔问。
邓恩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了，你肯定不希望我招惹来特别调查部队，但是这种情况我也没什么好选择的……你不会又打起我爸的主意了吧？”诺埃尔沉思良久，斜眼一看看到正在坏笑的邓恩，眼角猛地一跳。
“又不是第一次了，为基地的大家贡献一下你的人脉资源呗？要是能解决这桩事，以后应该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你不是一直眼馋我那两瓶白酒吗？搞定了我送你。”邓恩说。
“说不过你，行了，我帮你问问特种航空中队有没有能调过来的，你等我消息吧，先说好这事不一定成，成不了我就只能找特别调查部队来了，你最好和大家先说一声。”诺埃尔摆了摆手，对邓恩说。
“阁下放心。”邓恩站起身，给诺埃尔敬了个礼。
第8章 联合作战计划
战备状态结束归结束，廖勇可没闲下来，邓恩对他的特训可还在持续中呢。
只不过，以前是每次巡逻后执行模拟战，现在是每天定时定点的四次，碰到巡逻就在巡逻后加练，然后休息半天而已。
这个训练强度比起战备状态只高不低，落地的惩罚也不是简单的一百个俯卧撑，而是综合了基地医务室和诺埃尔找来的几个训练师结合了廖勇的身体数据情况，可以说是专门给廖勇制定的体能训练计划。
在天上飞当然需要体能支撑，廖勇对这个训练可以说是欣然接受，只不过他心里也在好奇一件事——
——自己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基地的司令官这么看重。
当然，好奇归好奇，该挨的揍还是少不了的。但是廖勇也不可能是那种只知道被揍了不知道为什么被揍的蠢货，每次被邓恩击坠，他都会总结出不少有效的经验。
终于，在半个月后，廖勇在当天最后一次模拟战中扮演进攻方。他成功成功利用自己年轻力壮，就算一天打了四场模拟战之后依旧有做大过载机动的体能这一点的优势，用六发导弹创造了一个机炮格斗的窗口，然后愣生生连续硬拉了三个16G瞬盘，死死咬住了邓恩的六点，靠着机炮成功取得了在模拟战里的第一个击坠。
从天上下来之后，邓恩看着从驾驶舱里翻出来，虽然满头是汗但是依旧满脸得意的廖勇，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可不是他希望廖勇击坠他的方式，但是他确实被击坠了。
“年轻人仗着年轻，不讲武德。”最终，他伸手在廖勇摘头盔的时候敲了一下。
“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这可是队长你教我的。”廖勇摘下头盔，嘻嘻一笑。
邓恩叹了口气，没错，这确实是他教给廖勇的。没想到廖勇这么快就领悟到了这一层。
空战里的优势可不止速度和能量，还有驾驶员本身。年轻意味着更敏锐的神经和更强壮的肌肉，这就带来了更快的反应速度和更强的抗过载能力。虽然他并不提倡总是利用大过载机动来取得胜利，但是在必要的时候，这就是杀手锏。
两人回到整备室，刚才的模拟战可是在整备室里全程直播的，因此天上发生了什么，整备室里的人都知道。
“哈哈，队长你也有老马失前蹄的时候啊？”庄森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怎么，你也皮痒痒了？”邓恩眉毛一抬扫了过去，“要不下周开始，你给准尉当陪练？”
“别别别，准尉的空战风格在不对称模拟战里正好克制我，我可不想俩礼拜就被准尉从天上敲下来，要我来起码也得是对称模拟战才行。”庄森急忙举起双手，行了个法国军礼。
他不擅长在五到十公里这个距离内拿着格斗弹和人拼刺刀，而是更喜欢在五十公里甚至更远的距离上，靠着机载的电子设备穿透敌方主动雷达隐形系统后用中距弹精准狙杀。为了配套他的战术，庄森的闪电隼也是基地里那唯一一套的电子战设备的搭载机，在大部分时候负担起作战时中近距离，也就是半径八十公里内的电子压制工作。
这如果是实战，只搭载基础设备的廖勇基本上不可能是庄森的对手。但是在非对称模拟战里，双方位置公开，虽然在进攻中庄森的优势依旧极大，但是他的电子战优势在防守里可谓毫无意义。
“好了，都别闹了。”一群大老爷们正在闹腾，基地司令官诺埃尔突然杀进了整备室。所有人立刻一个立正，敬了个礼。
“距离上次我们基地被袭击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这期间，包括星球本地的警方在内的一系列调查都没有查出点什么，所以我自作主张，策划了一次新的行动，并且向上级申请了友邻部队来进行协助，预期持续时间两到三个月。”诺埃尔开口说。
“特别调查部队吗？那帮宪兵一来肯定先查我们再查事件，我们的好日子要到头喽。”庄森听完，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家伙不想招惹特别调查部队的宪兵，放心吧，来协助调查的是北方星域直属第三特种航天中队，以联合训练以及综合对抗演习的名义展开调查。”诺埃尔说。
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
“当然，我知道各位对我这么小题大做可能有点不能理解，但是不要忘了，虽然我们存在感低，但是我们依旧是联邦100座功勋航空基地中的一个，这也是我们能在没什么存在感的前提下依旧有如此高的补给等级的原因，既然我们因为这份荣耀享受了优待，那么我们也要用行动扞卫这份荣耀，这次特别调查任务由我负责，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司令官刚才说到要搜索整个苏格拉底星系，本基地并没有配属的舰队，那么我们要如何上到太空去进行调查？。”窗帘四号张如山开口问。
“这方面我自然有所考虑，我特别向星域海军司令部借调了北方星域第三机动舰队的第二分舰队来帮忙，他们将成为我们在太空中的搭载舰，并且负担起调查宇宙空间的工作，只不过，这毕竟是地面空军基地借调海军舰队，因此会比特种中队晚一段时间，只不过这也正好，我们可以先进行第一阶段的工作。”
“阁下刚才提到了第一阶段的工作，那么能大概阐述一下任务的情况吗？我毕竟是中队的队长，需要为我的飞行员们负责。”邓恩问。
诺埃尔就知道邓恩会问这个问题，当即开口：“这是自然的，具体而言，根据军种不同，我安排了不同的任务划分，对空军而言：
第一阶段：特种中队与窗帘中队一起，以合练和演习的名义再次调查苏格拉底星，第二阶段：由窗帘中队和特种中队各自出一部分人，组成混编中队，配合海军舰队以及舰载航空兵部队，对苏格拉底星系关键宙域进行调查，第三阶段：进入SI-05和SA-07进行调查。
对海军而言：
第一阶段，对苏格拉底星配属宙域展开调查，第二阶段，同空军一起调查关键宙域，第三阶段，为进一步调查的部队提供轨道层掩护。”
整个苏格拉底星系除了作为星系首府的苏格拉底星之外，就只有一个工业行星SI-05和农业行星SA-07了。
“报告长官，阁下刚才提到要由本中队和特种中队各出一半人进行混编，我想问一下混编中队的人选怎么确定？”廖勇开口问。
“在第一阶段里，基地会根据合训和演习的情况进行综合评分，各自选择评分最高的四个人组成混编中队，混编中队根据和上层的协调，以邓恩和特种中队的中队长一起负责，原则上服从邓恩的指挥，他同时也是这次行动的副指挥。”诺埃尔说。
“谢谢长官，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定要入选混编中队参与任务的目标。
就算被邓恩吊着揍了一个半月磨锐气，直到今天才勉强找回场子，但是廖勇想要成为AcE的愿望是不会被抹杀的。邓恩也一直很欣赏他的这个目标，并且一直在用这个目标来激励他。
而想要成为AcE不仅仅需要技术，也需要机会。你就算在每三年一次的全军技术大赛上拿个全国金头盔，回来也就是多吃一份津贴，距离AcE的种种特权还差得远。
只有技术换不来AcE的特权，实战的机会更重要。对廖勇而言，马上的调查行动就是目前为止最容易接触到的作战机会。
“那么长官，如果没有查出什么呢？”最后开口的是阿伦。
“无非是我得被调走调查一段时间罢了，毕竟虽然刚才说得很好听，但是实际上，这个计划还是我不想平白无故挨炸搞出来的，到时候追责下来还是在我身上。”诺埃尔耸了耸肩，回答。
阿伦的问题问完，其他人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看到没人有什么反应了，诺埃尔开了口：“那么还愣着干什么？客人后天就到，不想丢人的话就赶紧回去给我收拾内务，老爹，客人的宿舍就麻烦你了，廖准尉，我听说你的内务是整个窗帘中队做的最好的？那你就发扬一下尊老爱幼精神，去给老爹帮帮忙。”
“明白！”所有人刷地敬了个礼。
散会后，邓恩把廖勇单留了下来。
“我想你应该有点想法？”他问。
“嗯，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进入混编中队，尽可能地去参与实战来提升我的技术。”廖勇对邓恩没什么好隐瞒的，开口回答。
“很好，司令官的计划书我看了，在第一阶段的一个月里，除了各自编队的常规巡逻任务外，会有两编队的交叉编队训练，我会帮你协调，让你能尽量和特种部队的飞行员进行模拟战来做训练。”邓恩满意地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对他说。
“谢谢队长。”
“对了，还有一点小事。”邓恩收起脸上的表情，开口问廖勇。
“你和上次大战的英雄飞行员，代号独行侠的廖建华上校是什么关系？”
第9章 来者是客
“他不是！……他不是英雄了。”廖勇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然后又和泄气了一样坐回到了凳子上。
就廖勇这个反应，邓恩知道他磨了诺埃尔很久后才拿到的消息是真的。
“冷静，冷静，我知道他的联邦英雄只拿了一个月就被撤销了，但是……”
邓恩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私人储物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相框交给廖勇。
廖勇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联邦航空学院第2293届毕业生的合影。
他知道这个学院，在战后，联邦为了体现自己“爱好和平”的口号，对国内的军事学院进行了合并，联邦航空学院在2300年整合并入联邦军校，成为联邦军校航空系。
这个相框是特制的，上面有简易的眼动追踪装置，在检测到注视后会自动启动一个现实增强装置，会将照片里每个人的姓名标注在头顶。这种相框廖勇也有一个，只不过他把这玩意放在家里了，没带到基地来。
仔细看过去，三个名字映入眼帘——
第一排左数第五个“邓恩·哈兰德”，第二排左数第六个“廖建华”，最后一排右数第一个“诺埃尔·林”。
“司令官和你爸都是我的同学，当年司令官是个飞AwAcS的，你爸代号【恺撒】，是我们这一届最出色的人，我是他的僚机，本来按照你们东方人的习惯，你爸妈结婚和你出生我和诺埃尔都该去，但是你也知道，2295年北方星域边境战争开始，一年后第三次星际间大战开始，当时在北方星域的我和司令和你父亲就断了联系，直到那件事情公开后我才知道他的情况。”邓恩走到他身边，开口说。
“……原来是这样，是司令官给队长透的底吗？我来这里也是司令官操作的？”廖勇点了点头问。
“是，当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想去找你们，但是你也知道，在那件事情之后，你家的信息就从联邦的军人档案里被消除了，并且诺埃尔被他父亲严令要求不得卷进这件事情去，把你运作过来也算是一种补偿吧，总比被首都的人到处踢皮球好。”邓恩叹了口气，坐到了廖勇身边，对他说。
廖勇没说话，点了点头。
他的父亲廖建华几乎全程参与了上次大战，四年时间里累计击坠敌机833架，击沉战舰65艘。在全联邦飞行员里，这个数据是绝对意义上的断层式领先。在战后，他也成功荣膺“联邦英雄”奖章，个人也从上校中队长连升三级，成为负责首都警备的少将司令员。
只不过，这个位置还没坐多久，首都的战争狂热份子掀起了一场游行。刚上任的廖建华不得进行镇压。作为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廖建华在这方面很显然缺乏经验。他亲自来到了人群前，想和游行的领导者进行面对面的谈话。
然后，一发不知道从哪来的子弹就射杀了这场游行的领导人。随后，游行人群就开始冲击警备部队，试图维持秩序的廖建华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里。
领头的不在了，事态很快从冲突转变为流血事件，直到姗姗来迟的首都防卫军以强硬态度将打成一团的两伙人分开为止，已经有超过一千四百名民众，一百零九名警备人员身亡，受伤的人就更多了。而廖建华也不知道是运气差，也不知道是有人刻意为之，死在了这场冲突里。
恰好，这件事情需要一个人背锅，没有成功让事态降级又死了的廖建华就是最好的背锅人选。在联邦政府的运作下，廖建华的一切荣誉，包括联邦英雄在内全部被剥夺，甚至不得以烈士身份下葬。
事情虽然蹊跷，但是更蹊跷的还在后面。作为联邦英雄，军队的代表，联邦军方面居然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任何回应。不论是联邦政府还是联邦军，都充斥着一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如此重大的案子的调查居然只花了一周时间，把锅全扔给廖建华之后就草草结案。
联邦的态度很明显，牺牲一个英雄，彻底平抑国内的激进势力，快速将国内的方向从战争状态转入和平状态。而且在结案后，通过一系列强有力的法令，联邦也确实快速抹平了这件事情带来的不利影响，并且有效打击了大量激进分子。从结果上看，这个计划是非常合理甚至成功的。
但是对廖勇而言，这绝对算不上成功。
他当时刚上小学，原本人缘还不错，但是那件事情之后，他很快就被一群人孤立甚至霸凌。要不是他老妈当机立断立刻带着他搬家转学，廖勇估计早就长歪了。
看着心情下坠的廖勇，邓恩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廖勇今年21岁，算算日子大概是在边境战争刚刚开始恶化的那年出生的，廖建华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开始正式参战。等廖勇记事起，父子俩可能只能通过视频电话以及战后那短暂的几个月时间里见过面。可能父子之间的关系刚好起来，就出了这件事。多重影响之下，廖勇对他这个陌生的父亲有好脸色才有鬼了。
“所以，我才要成为AcE。”廖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给邓恩整的愣住了。
“我要成为AcE，我要成为联邦英雄，我要证明我爸就是联邦英雄，我要证明我身体里流着的就是英雄的血脉！”
廖勇抬起头看向邓恩，两只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两天后，出乎廖勇的意料，第三特种航天中队居然选在当地时间晚上十点的时候抵达。
“毕竟是精锐部队，不说单机折跃背包，就看战斗机，人家用的都比咱们的先进。”看着停靠在机库里，正在和有关人员核对手续的特种中队以及其开来的八架xtA-163“流星”战斗机，庄森捅了捅廖勇，开口说。
“先进是先进，我记得这玩意的发动机推力比闪电隼强了有10%左右，航电系统也有改进，只是……”廖扫了一眼，低声对庄森说。
“窗帘中队全体都有，入列。”话没说完，邓恩咳了一声，廖勇和庄森老老实实地走回到人群里，按照代号排好了队。
“只是什么？”核对完手续，从座机上下来的第三特种航天中队队长公孙默扫了一眼廖勇，开口问。
“报告长官，没什么。”廖勇没想到自己的嘀咕被听到了，一时间有点慌张。
“没关系，能说来听听为什么吗？”公孙默开口问。
“报告长官，我认为虽然流星的各项性能数据都很不错，在单发战斗机里算得上是相当优秀，但是他始终是一架单发战斗机，从我对单发机有限的并且不甚良好的驾驶经验出发，在没有实际驾驶之前，我很难给出足够客观的评价。”廖勇敬了个礼，踏步出列，一口气说了一堆。
他并不是对流星有意见，而是在军校驾驶xtt-17型单发教练机时发生过一次撞鸟事故，发动机空中停车。当时廖勇还是真·菜鸟一个，被吓的没管教官直接跳伞，结果吃了一次全校通报批评。从此，他就对单发机有着一种骨子里冒出来的偏见。
“哦？我可不这么认为，单发机可比双发机轻巧多了，滚转速率和瞬盘效率都比双发机强得多，而且单发机的迎风面积相对更小，气动效率也比双发机高啊，是你不会开吧？”跟在特种中队队长后面的飞行员听到廖勇的说法，不由地呛出了声。
听声音，还是个女人。
“空战又不是只有瞬盘，气动效率也不可能决定一切，不要忘记双发机的挂载量和航程也不是单发机能比的。”廖勇平静地回了一句。
“你……”“娜塔莉亚少尉，入列。”“廖准尉，入列。”
开口的人还想呛声，两边的的队长不约而同地下了命令。
“是，长官。”被叫做娜塔莉亚的女人扯下头盔，甩了甩那一头耀眼的金发，站在了公孙默身后。
随着第三特种航空中队的人陆续下机，来访的特种航空中队也很快组成了队列。两队人面对面站好，邓恩迈出一步，和公孙默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404空军基地所属第1212飞行中队‘窗帘’的队长邓恩·哈兰德中校，欢迎阁下前来合作。”
“你好，我是北方星域司令部直属第三特种航空中队‘复仇者’的队长公孙默，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邓恩和公孙默两人握了握手，身后的队员们互相敬礼，握手致意后就解散了。
当然，是除了娜塔莉亚和廖勇之外的所有人。这俩人手现在还握在一起，似乎是没打算放开。看娜塔莉亚那个咬牙切齿的样子，大有不把廖勇的手指骨捏断两根不罢休的味道。倒是廖勇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手上的压力并没有大到哪去。
“嘿，老哈兰德，你这居然还有新来的？”公孙默走到邓恩边上，用肩膀撞了邓恩一下。
“怎么，我这有人退役还不让补员了？你这位‘巾帼英雄’是个少尉，那不也是新来的？”
邓恩和公孙默虽然不是同一个中队的战友，但是两人所属的中队在上次大战的时候没少合作过，私人关系很不错。现在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在那较劲的俩人，叹了口气。
最后，邓恩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廖勇叹了口气，手上猛一发力，娜塔莉亚只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飞机起落架碾过去了，不由得松了力气。
“玩够了吗？娜塔莉亚少尉阁下？”廖勇趁机把手松开，开口问。
“哼，明天再说。”娜塔莉亚甩开手，走到了公孙默身后。
“好了，你们未来也有可能是队友，关系别搞太僵硬。”邓恩开口，“廖准尉，我要和公孙队长去喝一杯，接待大家就麻烦你了准尉。”
“明白。”廖勇敬了个礼，然后向着机库通向营房的地方比了个您请的手势。
娜塔莉亚冷哼了一声，没理他，冲着比划的方向走了过去。
“怎么，我们心高气傲的‘女王’陛下也有搞不定的人？”正好路过的复仇者二号调侃了一句。
娜塔莉亚没理他，翻了个白眼。
“我们这位大小姐是北方星域第一航校年级第一毕业的，心高气傲，要是有所冒犯，还请你多多包涵了廖准尉。”复仇者七号则是走到廖勇面前，有些抱歉地说。
“怪我，我没说明我的问题。”廖勇叹了口气。
简单和复仇者中队的寒暄了几句，廖勇带着八个人准备去宿舍。
门一拉开，苏格拉底星南半球七月那呼啸的寒风席卷而来，娜塔莉亚见状，脚步顿了一下。
为了不被厚重的冬季作战服遮掩身材，娜塔莉亚并没有选择老老实实听从天气预报，选择冬季作战服，而是选择了一件春秋季作战服。
虽然保暖效果不错，但是春秋季和冬季作战服最大的区别在于防风能力。就外面这个鬼动静，娜塔莉亚要是就这么顶着风回去，明天一准得感冒。
犹豫之间，一件胸前别着铜质飞行员胸章的大衣递了过来。娜塔莉亚本能地接住，扭头一看。
廖勇一脸的无奈，站在他边上的邓恩则是刚刚收回拍廖勇肩膀的手。
第10章 交手（上）
转过天去的七点，两支中队的人在整备室集合。
“接下来由邓恩中校进行任务讲解。”
诺埃尔简单介绍了任务情况之后，把工作交给了邓恩。
“我就长话短说了，现在我们要进行的是阶段一的任务，复仇者中队的各位帮我们带来了更先进的侦查设备，我们希望能依靠这些设备，进一步获得袭击本基地敌人的信息，以此来确定第二阶段的重点调查方向。”
看到所有人都在认真听，邓恩点了点头，继续进行讲解。
“接下来进行任务安排，敌方被击坠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并不重要，我们的重点是这个——”
随着他的话语，一架翼展900米以上的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出现在整备室的主显示器上。
“根据当时的信息，袭击者使用的航空巡航管制机，应该是特利夫制造的tRF-07式。想必各位对这架航空巡航管制机的性能有足够的了解，我们怀疑他们采用了c-U引擎脱离大气层，因此，巡航时各组将携带复仇者中队为我们带来的背景辐射捕集器和空气成分捕集器，除此之外，各机依旧需要携带标准规格半数的作战挂载，考虑到作业高度在米以上，以防万一，需要加注辅助喷嘴的推进剂。”
“明白。”所有的飞行员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进行飞行编组安排，窗帘二号，你去和复仇者一号搭配，复仇者二号，你来做我的僚机，之后，窗帘三号和复仇者三号编组，窗帘四号和复仇者四号编组，以此类推。”邓恩说。
听完邓恩的安排，廖勇眼睛左右一扫，心说自己是窗帘八号，总不能和昨晚上那女人分到一组吧？结果那可真是想啥来啥，他已经感觉到一道锋利的视线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得，这下昨天刚得罪了人，今个现世报就来了。
“在巡航任务结束后，各组暂缓返航，而是先前往SNE4Z空域，各机组将在这里进行时限三十分钟的对称模拟战，任意一方被击坠后停止，取得击坠者记1分，被击坠者记0分，如果三十分钟内没有击坠则均记0分，这一分数是各位在第二阶段任务的选拔关键要素之一，请牢记。”
廖勇心里暗道一声“苦也”，叹了口气。
他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但是也没自信到能顶着代差打赢的地步。闪电隼这机子服役了二十年了，流星是十年前列装的，不论是设计理念还是设备都落后了不少。虽然说靠着双发和变后掠翼，闪电隼在动力和综合气动效率等部分参数上能打平甚至小优，综合看只能说差了半代。但是廖勇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空战又不只有动力和气动效率这几项参数。
最简单的，流星的新式火控雷达在穿透主动雷达隐身系统的效率上，比闪电隼高了20%。这意味着在作战里，流星的锁定距离就比闪电隼长了20%。冷兵器还讲究个寸长寸强呢，到了天上，这理也没多少变化。
“各自的编组成员和巡航时间表已经同步到各位的作战终端上了，请注意查看，现在解散。”邓恩说完，诺埃尔宣布了解散。
“窗帘八号？”娜塔莉亚晃着手腕走了过来，廖勇点了点头。
“看上去，今天有时间让你知道一下单发机为什么比双发机强了。”刚一解散，娜塔莉亚就走了过来。
“那可不一定。”廖勇一边说，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和他一组的确实是娜塔莉亚。
“怎么，你不会以为开着闪电隼能打得过我的流星吧？要不要赌点什么？”
“到天上再说吧，我们的轮次在1500开始，时间还多，你带了冬装吗？没有的话我领你去后勤处领。”廖勇反问一句。
“这就不麻烦你了。”
“那就好。”廖勇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等一下，你去干嘛？”娜塔莉亚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急忙开口阻拦。
“我去吃早饭啊？这都几点了，你不饿？”廖勇一脸的大惊小怪。
“哦……”娜塔莉亚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抗议。
“得了，我妈教我说来者是客，这顿早饭我请了。”廖勇不动声色间，将聊天的主动权拿了回来。
“哦……谢谢。”娜塔莉亚道了谢，心里都有点愧疚了。
别看廖勇脸上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早就算计上了。他在军校的时候除了飞行课，成绩最好的一门就是战史课。给他上课的杨老师最喜欢的一句话是“战争往往在正式交战开始前就已经开始了”，这句话廖勇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之前和邓恩模拟战那是廖勇知道输赢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训练。这次要和娜塔莉亚打模拟战那可真是要分个输赢的。因此，对整场战斗的布局他从现在就开始了。
“你这老狐狸果然教不出来什么好种。”等俩人走远了，公孙默对邓恩说。
“这臭小子看不出来啊，平也没见他这么有心机，那以后培养方向得换换了。”邓恩则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什么意思？”公孙默问。
“你说，现在军校毕业的，有几个未来能当中队长的？”邓恩说完，掉头离开了整备室。
时间飞逝，当日1500，一架闪电隼和一架流星已经停在了跑道上准备滑跑。
“窗帘八号，复仇者八号，准备起飞。”
“窗帘八号收到。”“复仇者八号收到。”
两人一推油门，将战斗机稳稳拉起。
“这里是AwAcS闪电，嘿独行侠，我听他们说这次你的队友是个妹子？”两人刚一到八千米左右，闪电这个话痨就接了进来。
“少说两句话憋不死你，闪电。”廖勇回了一句。
“嘿，还急了，复仇者八号，你有自己的呼号吗？”
“你可以叫我‘拿破仑’，窗帘八号，独行侠就是你的呼号？”
“嗯哼。”廖勇哼了一声。
“啊？你一个姑娘怎么会叫这个呼号？”闪电日常的大惊小怪，廖勇都习惯了。
“你猜啊。”娜塔莉亚一笑。
很多人都猜不到她的代号是什么，光以为是那位差点统一整个欧洲的拿破仑大帝了。
“法式千层酥倒是挺好吃的，你要是愿意的话，一会打输了请我吃一盒就行。”廖勇没走公开频道，而是用两人之间的小队频道回了一句。
“你怎么猜到的？”娜塔莉亚大惊失色。
廖勇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那顿早饭可不是白请的，在饭后，娜塔莉亚专门去买了一份蛋糕慢慢品尝，午饭后也是一样。由此可见，这位‘拿破仑’女士可是挺喜欢吃蛋糕的。廖勇记忆力不差，知道蛋糕里有一种因为音译等问题，阴差阳错的叫做拿破仑，实际上应该叫做法式千层酥的糕点。
谈天之间，两架战斗机已经进入了作业高度。
“八号小队，已经抵达作业高度，窗帘八号，第一阶段是你的部分，探测设备开机。”闪电的命令到了。
“窗帘八号收到，背景辐射捕集器开机，空气分子捕集仪启动，数据链已建立，开始扫描。”廖勇答应一声，伸手按下左侧操控面板上的按键。
随着闪电隼的弹仓打开，两组进行过气动外形优化的设备伸出，开始了工作。
“说起来，明明有AwAcS，为什么不用AwAcS搭载探测设备呢？预警机的空间可比战斗机大多了吧？”探测工作是比较无聊的，娜塔莉亚憋不住了，开口问。
特种飞行中队是飞在刀刃上的中队，这种危险环境里往往很难得到AwAcS的支援。缺乏实际的配合训练，娜塔莉亚自然对AwAcS的了解就只剩下航校里学到的内容了。
“预警机上的设备那么重，对空气密度的要求也相对更高，升限最多，而捕集c-U引擎导致的背景辐射变化，需要飞行高度至少在以上，就算他们想，飞机也飞不了那么高啊，反正预警机的雷达全向探测半径都有600公里，也没必要飞再高了。”廖勇回答。
“诶，那到了太空……”
“上了外层空间又是战舰又是巡航管制机的，这些进行信息和电子支援那个不比预警机强？航校里总不至于这些也没教吧？”廖勇反问。
娜塔莉亚不说话了，她刚才也反应过来了，只是嘴上没廖勇快。
现在娜塔莉亚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自己好像在他面前有一种处处碰壁的感觉。之前在航校里她可是风云人物，只有她在嘴上压制别人的份，哪有被人在嘴上压制过？
两个人很快就执行完了第一阶段，这个阶段的划分很简单，只要廖勇机挂载的吊舱在长时间工作后过热就进行阶段切换。随着廖勇的吊舱收回至机舱内进行冷却保养，娜塔莉亚的吊舱开始工作，同时，两机也开始进入返航航线。
“嘿闪电，问你个问题。”随着娜塔莉亚收回吊舱，廖勇开口了。
“嗯？”
“之前我们和复仇者的模拟战是谁赢了？”廖勇问。
“你之前的那组是队长，你猜呢？”闪电回答。
“好，那帮我转告队长，作为帮窗帘中队多拿一分的报酬，过几天带我出去吃饭的时候，我得多带个姑娘了。”
说完，廖勇一拉操作杆，先一步飞向了SNE4Z空域。
第11章 交手（下）
“多拿一分？你什么意思？”娜塔莉亚一听廖勇的话，有点急了。
她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虽然流星和闪电隼的差距还没到歼20欺负歼11b那么夸张的地步，但是差不多也是block90的f16c\/d去欺负block60的老前辈一样。在联邦空军里，有一个理论是技术和经验只能够弥补一小部分机体代差带来的性能差距，娜塔莉亚可不认为自己比廖勇的技术差多少。
“那还不简单，我意思就是——你输定了。”廖勇嘴上依旧不饶人，心里已经开始了盘算。
被邓恩揍了一个多月，廖勇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清晰的认知的。就算都是和自己一样，也是刚从军校毕业的新人，廖勇也不认为自己的技术和经验能对娜塔莉亚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但是，空战也不只有技术和经验，战术层的博弈同样是决定胜利的关键因素。
廖勇思考之后，决定换一种思路，把自己代入到娜塔莉亚的角度去进行换位思考。
这对他不难，毕竟他其实也是刚从军校毕业不久，和娜塔莉亚的情况差不太多，换位思考是很简单的。以廖勇对自己的了解，他觉得娜塔莉亚就算是个女的，情况也不会比一个多月前的自己好到哪去。
这算是这个时代刚从航校毕业的战斗机飞行员的通病，尽管技术可以得到保证，但是性格上就不一定了。冲动，易怒，想当然，廖勇的天赋不可谓不高，但是他现在也很难彻底磨去这三个缺点。
推己及人，廖勇决定先抄袭一下邓恩的战术，先试探一下娜塔莉亚。
“这里是窗帘八号，呼叫闪电，我已到达模拟战空域，正在等待复仇者八号。”
“不用等了，我也到了。”娜塔莉亚的声音紧跟着廖勇响了起来。
“很好，现在开始构建模拟战环境，交战半径设定为350公里，最低高度3500，交战时间半小时，交战模式为对称模拟，弹药类型为格斗弹，每人弹药量设定为满载，好，环境搭载完成，窗帘八号，航向000，距离225公里，复仇者八号，航向180，距离305公里。”
“收到。”“收到。”
两架战机按照闪电给出的指示分别拉开，很快抵达了标记的位置。
“两机已抵达设定位置，现在倒数，三……二……一……开始！”
闪电一声令下，两个人hUd上对方的IFF瞬间变为模拟战指示敌方用的黄色。
“一会输了可别在机体上找借口！”娜塔莉亚看到IFF一变，二话不说开启了加力。后燃器的咆哮声响彻云霄，机体的空速瞬间开始狂飙。
“这是我的台词！”廖勇也不甘示弱，不就是拼推力吗？你一个单发机还能比我双发机强？
闪电隼的发动机尾喷管瞬间拉出数个耀眼的马赫环，同时双翼的后掠角收缩到极限。两机就像中世纪的骑士一样，各自不闪不避地迎头冲了上去。
随着各自的综合光电系统将敌机捕捉，廖勇率先开火。他扣死了两门激光机炮的扳机，淡紫色的激光束在空中拉出两条耀眼的轨迹，伴随着电离空气的声音轰在流星的能量护盾上。一时间娜塔莉亚眼睛里，满是护盾被激光机炮命中后荡起的涟漪。
闪电隼的火控雷达在面对流星的主动雷达隐身系统时的穿透效率只有90%，而激光机炮只需要综合光电系统和探测雷达就行了。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激光机炮的射程还是比廖勇的火控雷达锁定距离远不少的。
当然，就算射程更长，廖勇也不指望靠激光机炮能击坠娜塔莉亚。事实上，从闪电隼开始在战斗机上搭载能量护盾之后，激光机炮除了在六点方向，也就咬尾的时候借着尾流对能量护盾的干扰可以具备一点威胁之外，基本上就只能起到一点心理作用。他要的只是利用机炮射击命中护盾带来的光效，对娜塔莉亚的发射判断造成一点干扰罢了。
在古代就有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在天上就更是了。流星的主动雷达隐身系统和火控雷达穿透能力都在闪电隼之上，这意味着廖勇对娜塔莉亚有着至少30%的锁定距离劣势。他想赢，那么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要么逼迫娜塔莉亚犯错误，要么想办法干扰娜塔莉亚错过早期发射窗口。
现在廖勇选择的很明显是第二条，这也是他在军校无往不利的一招。包括廖勇在内，刚从学校毕业的菜鸟就没有不喜欢用注视锁定的，而激光机炮轰击能量护盾时会严重干涉注视锁定系统的效率。发明这一招的廖勇甚至差点被这招制裁过，那就更别说娜塔莉亚了。
两机呼啸着接近，廖勇先一步进入了娜塔莉亚的射击包线。
发现RwR并未响起，廖勇知道自己的战术奏效了。他继续保持着扫射，两机的距离很快从十几公里缩短至十公里内，随着自己火控雷达锁定声响起，廖勇立刻停止扫射，发射了一发格斗弹。
就在他按下发射键的同时，机舱内的警报声跟着也响了。廖勇当即释放干扰弹，同时开始做三九机动规避。
在做机动的同时，廖勇也没有忽视娜塔莉亚的行为。好在这个距离依旧是综合光电系统的捕捉范围，随着娜塔莉亚的动作出现在剧院式座舱屏幕左上角单开的小窗口内，廖勇松了口气。
娜塔莉亚也在做三九机动，这个操作和他想的没什么区别，现在廖勇该想想经过刚才的一轮试探之后，要怎么摆脱娜塔莉亚的咬尾了。
闪电隼毕竟是双发机，机身更重，并且受限于设计，翼载相对更大。这意味着在速度近似的情况下，闪电隼的瞬盘能力远不如流星。
瞬盘能力不行就意味着娜塔莉亚可以拥有更快的改变机头指向的速度，就意味着更容易咬尾或者先廖勇一步完成锁定。
廖勇斜眼看了一眼小窗口，果不其然娜塔莉亚已经快转过来了。但是情况有点微妙的不同——
——娜塔莉亚的瞬盘过载最多8个G，这可是真有点慢了。
就算之前想了很多战术，廖勇还是觉得放弃这种机会有点不合适。这要是换他驾驶流星这种瞬盘能力优秀的机体，他恐怕早就连续三四个10G以上瞬盘往死里咬了，就娜塔莉亚这在他眼里“慢吞吞”的盘旋速度，还想咬住他的六点？
做梦呢？
说干就干，廖勇猛地拉杆配合踩舵，用舵效来提升转向效率，同时开始用力呼吸。随着超过15G的高G警报声响起，廖勇已经反过来咬住娜塔莉亚的六点了。
“这家伙疯了？这么转，不要命了？”娜塔莉亚完全没想到自己碰上了个疯子，但是现在没时间给她惊讶，在空战里，对方和你在狗斗距离上开始拼高过载瞬盘，那你最好真的能跟上他，要不然死的就是你了。
娜塔莉亚当然知道这一点，于是二话不说也开始拉高过载进行规避同时试图反咬。这种情况他们两个都很熟悉了，在军校里，当遇到战术动作没用的时候，那就到了拼身体的环节。你能连着拉十秒的10G过载，我能拉12秒，那赢的就是我，反过来赢的就是你。
这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了，只要不是你高G导致脑缺氧进而导致脑死亡又或者负G拉太高导致脑出血，那再生医疗舱都能给你轻而易举地救活过来。就算邓恩教育过廖勇不要随便拉高过载机动，但是他也没禁止廖勇上身体和对面硬拼不是？
“呃……”廖勇牙关紧咬，全身上下肌肉紧绷，试图阻止血液从大脑离开。
“啊……”娜塔莉亚的情况就差多了，现在她两只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去。要知道之前在学校，她可没和人拼高过载机动拼到这个份上。
这已经是两个人连续做的第六个15G以上过载的急转向了，只不过双方都没能稳定咬住对方的六点。
到了这个份上，技术不技术的不重要了，纯粹拼的就是各自的心肺功能。而廖勇很明显在这方面占据优势，娜塔莉亚现在已经开始出现黑视现象，廖勇还能拥有相当清晰的视野。而这，也意味着这场追逐即将落下帷幕。
最终，娜塔莉亚先受不了了。而廖勇抓住机会，立刻进行了第七次大过载转向。这次他是真牢牢占据了娜塔莉亚的六点位置，而娜塔莉亚也知道现在留给她的机会不多，但是现在她也没有足够的体力来继续做高过载机动去进行规避了。
只不过，不能转向，那我还能加速啊。娜塔莉亚立马开启加力试图摆脱，但是廖勇的闪电隼可是双发机，推力上天生占优。
流星只比闪电隼轻了15%，但是闪电隼可是他妈的双发机，两台发动机的推力加一块足有流星的180%。开着流星和闪电隼拼推力，那不是纯纯地找死吗？
这个阶段对廖勇而言就轻松多了，咬在六点方向开着加力逼近后，廖勇先是用机炮逼着娜塔莉亚做机动规避，然后在娜塔莉亚进入自己火控计算机计算出的不可逃逸区之后立刻发射了两发导弹。
娜塔莉亚只能说是毫无还手之力，认命地闭上了眼。
第12章 新的座机
从模拟战区域返航的路程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给闪电憋得够呛。
在降落后，娜塔莉亚翻出机舱后一把扯开了驾驶服的衣领，甚至这还不算完，她里面又不是没穿内衣，准备直接脱下驾驶服去冲凉。
刚才连续的高过载机动给她累出一身汗，娜塔莉亚很讨厌这种感觉。之前在第三特种中队的基地里，因为就她一个姑娘，所以机库都是相对独立的，她习惯了一下飞机就脱掉驾驶服去冲洗。
就在她即将解开驾驶的时候，一块毛巾飞了过来。
“我建议你还是先穿着驾驶服，要不然会感冒。”廖勇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娜塔莉亚这才想起来，这地方还有个男人呢。
“你……”娜塔莉亚还想嘴硬，但是话到嘴边泄了气。
她老老实实拿起毛巾，擦了擦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敞着驾驶服的领口，一屁股坐在了一侧的工具箱上。
看到娜塔莉亚兴致不高，廖勇心说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于是靠了过去。
“呃……抽烟吗？”他掏出烟盒，尴尬地开口。娜塔莉亚也没和他客气，抽了支香烟出来就点上了。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没说话，沉默地抽烟。
等一根烟抽完了，娜塔莉亚主动开口。
“刚才做那么多高过载机动，你就没感觉的？”她问。
“呃，除了有点累之外倒是还好。”廖勇回答。
这也不是他吹牛，之前在军校的时候，第一次上线性座椅的廖勇一口气飞到过17G才开始出现极其轻微的黑视。换句话说，只要不飞到17G以上，他做高过载机动也就只是会有点累而已。
娜塔莉亚听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伸手掐了掐廖勇的胳膊，开口问：“你真的不是水泥做的？”
“你这样有点失礼哦。”廖勇耸了耸肩。
“抱歉。”娜塔莉亚缩回了手。
“能说说你为什么讨厌单发机吗？”又过了一会，娜塔莉亚开口问。
“呃，我在联邦军校的时候，学校的教练机是单发的xtt-17，我在第一次进行实际飞行的时候遭遇了撞鸟事故，你也知道单发机撞鸟后机舱里警报有多吓人，结果当时我慌了，在教官操作完之前就跳伞了，结果背了处分，扫了一个月的厕所。”廖勇说。
“原来如此。”娜塔莉亚点了点头，“之前是我失礼了，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对我的座机指指点点……而且，我也没开过双发战斗机。”
误会解开，两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在这看着停在机库里的两架战斗机出神。
“对了，当时追击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做个更高G的过载机动？以流星的瞬盘能力和当时的情况，你飞个13G过载我大概就反应不过来了。”廖勇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
“你那机子又老又笨，我觉得常规过载就够了，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怪物，我才不想省这点力气，明天我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娜塔莉亚说。
“是吗？”廖勇抿了下嘴，不置可否。
“对了，你的代号……为什么会用这个代号？”娜塔莉亚站起身刚准备去一边的浴室冲洗，突然想到了廖勇的代号，开口问。
“啊？这是我在首都军校就在用的代号啊，怎么了吗？”廖勇问。
“我就猜你不是北方星域航校毕业的……这代号在我们这是禁用的。”娜塔莉亚说，“据说当年冤死的联邦英雄诅咒了这个代号，用这个代号的人都会被独行侠的鬼魂缠上，最终会在飞行中出现致命失误，从而送掉小命！”
她装出一副可怕的样子。
“呃，我怎么不知道我爸还有诅咒人这一招……”廖勇挠了挠头。
“啊？”这下轮到娜塔莉亚惊讶了。
“不是等一下，我爸在这边的说法是……冤死？”廖勇一挑眉毛。
在首都星域，廖建华的事件称得上一个“讳莫如深”。整个星域对这件事情进行了彻底的信息覆盖，十几年过去，等廖勇进入联邦军校后发现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没几个。他可没想到，在北方星域居然还有一批人给他老爸鸣不平的。
“不是，你不会连你老爸当年的战绩都不知道吧？他就是靠着在北方星域作战的战绩才成为的联邦英雄啊。”娜塔莉亚一脸的不能理解。
“呃，我出生刚满月他就上战场去了，实际上和我住一块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半年出头，说实话要不是那件事情，我都没什么实感。”廖勇叹了口气，
“这样啊……”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廖勇先站起身来。
“走吧，这一身汗也怪难受的。”
一天过去，窗帘中队和复仇者中队的比分稳定在5比3。
“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了！”
“你先别急，现在还没起飞。”
这天，廖勇和娜塔莉亚的任务被安排在了0600，也就是早晨六点。两个人现在关系倒是没那么僵，但是娜塔莉亚争强好胜的性格是改不了了。这还没起飞呢，两个人在机库里就开始在嘴上交锋了。
“上次表现的不错。”邓恩的声音接了进来，“对我们亲爱的女皇陛下有什么感想吗？”
他现在在返航航线，和他组队的人只撑了五分钟就被揍下来了。以他的技术，目前为止整个基地里也就公孙默能和他掰掰手腕。
“技术不错，和我比差点。”廖勇小装了一波。
“你什么意思？上次你明明是在拼身体！和技术有什么关系？”娜塔莉亚又急了。
“你别急，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技术差距。”廖勇冷笑一声。
昨天他可规划了不少战术呢，结果昨天演变成拼身体素质的运动会了没用上。今天两人互相有了了解，那战术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两小时后，廖勇手里捧着昨天从娜塔莉亚那赢来的蛋糕，吃的很开心。
“你……你这家伙……”娜塔莉亚在后面累的直喘气。
廖勇这次充分发挥了双发机更强的垂直机动能力，连续使用高度差战术，在规避娜塔莉亚在水平方向的机动优势的同时，尽可能的用攻势机动去压榨娜塔莉亚的机动空间，最后使用一招反S上抛接下降滚筒拿下了胜利。
这次他倒是轻松了，而娜塔莉亚可就遭罪了，为了跟上廖勇的垂直机动，她没少进行激进的高G爬升。虽然没到上次那么激烈的高G互咬，但是对体能的消耗也是很夸张的。
“好了，喝口水。”廖勇给娜塔莉亚拿了一瓶能量饮料，“不是我说，你这飞的也太无谋了，我随便勾引一下你就冲上来啊？”
“那要不然呢？”娜塔莉亚很好奇。
“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你有射程优势啊，为什么要和我格斗呢？”廖勇叹了口气。
娜塔莉亚某种意义上比他这个名字里带了个勇字的男人还要勇，至少廖勇在学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和对手进行格斗的欲望。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娜塔莉亚恍然大悟。
没办法，就算是在复仇者这种特种飞行中队，在这个普遍相对和平的年代，娜塔莉亚也没什么真正的实战经验。在队内的模拟战里，她也是和同样开着流星的队友进行模拟，性能上并无优劣，纯粹是拼经验和技术。结果就是到了现在自己有武器优势了，她反倒会忘记这件事。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间，数架大型运输机降落在了机场内，随着阿伦指挥着无人机忙前忙后的搬运，合计三十二架战斗机被卸了下来。
“这么多战斗机？都是配属给我们的吗？”就在整备室里休息的廖勇和娜塔莉亚自然看到了这一幕，遂开口问。
“嚯，来的倒是够快的，这是最新一批次的流星，在一些地方做了改进，代号xtA-165，代号‘流星b型’那边是xtA-119b‘超级闪电隼’。”邓恩走了过来，“等会大家都得去调整机体，娜塔莉亚少尉，你们也不例外。”
“流星有改型倒是正常，闪电隼这种老机型居然还有改型？”廖勇有点惊讶。
“老归老，你可不要忘记xtA-11这个平台可是广受好评啊小伙子，这次拆了一门激光机炮并且应用了新的生产方式和材料，在不损失机身强度的前提下减重了5%，并且现在也可以使用流星同款的大气环境用固态燃料棒了，航电设备的性能也赶上了流星，在新一代双发重战大规模铺开前，和流星正好可以形成高低搭配。”阿伦忙完了，走过来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但是这样的话，这个平台的潜力也差不多就被榨干了吧？”廖勇问。
超级闪电隼是基于xtA-11‘闪电隼’这个平台改造来的，而xtA-11已经是服役三十年的老平台了。
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像侧卫和鹰这种一用就是五十年的平台已经不存在了。联邦去年的军费占比达到Gdp的7.8%，简直称得上是穷兵黩武。在这种军费水平支撑下，装备的更新换代速度并不慢，要不是xtA-11的升级潜力实在是太明显以及在上次大战时装备量太大，她早就被扫进各个星区的坟场星了。
“是啊，超级闪电隼和第一批次的闪电隼除了这个壳子之外，基本上已经算是两架战斗机了，现在这个壳子里也塞不下更多的东西，今年年初xtA-19‘圣剑’通过初步验收，明年开始小规模列装，等过几年铺开之后，xtA-11家族也就要停产了。”
“xtA-19……我在学校的时候听教官说过，这是战争末期立项的吧？也不知道这把命途多舛的圣剑到底好不好使啊。”廖勇叹了口气。
“那毕竟是设计三代机，没人知道阶段二第三世代的战斗机具体指标应该是什么样的，难产也不奇怪吧？”娜塔莉亚走了过来，一起看向外面。
“不论难产与否，我们一时半会也是开不到的，你们两个还是做好调试两架战斗机的准备吧。”邓恩耸了耸肩，开口说。
“两架？”
“对啊，总不能总在机体性能不对等的情况下展开演练吧？”
第13章 新机体调试
第13章
等运来的战斗机入库完成，廖勇和娜塔莉亚也没犹豫，立刻就冲向了机库。
事实证明，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是很一致的。比如说，一听到有新飞机开，他们俩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进入机库，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己现在座机的升级版本。
这倒也正常，毕竟熟悉的机体调试起来速度更快，而要想换机子，那重新背飞行手册什么的是很麻烦的。当时调令和闪电隼的飞行手册是一起送到廖勇手里的，结合学习装置，廖勇在抵达基地前就背熟了闪电隼的飞行手册，这样他才能第一时间驾驶闪电隼起飞。现在，他可没时间去看流星的飞行手册。
“换了和流星同款的航电设备，哦？连激光机炮轰击能量护盾干扰光电系统的技巧都有，没想到这招也能被收录进飞行手册啊。”
廖勇看着超级闪电隼的补充飞行手册，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前阿伦说的轻巧，真让他自己来调试之后，廖勇才发现超级闪电隼的提升可不只是简单地减重。
通过利用全新的材料和生产方式，和xtA-117比，超级闪电隼的机身内部结构得到了相当程度的优化。除此之外，机腹和机翼弹仓的结构以及内部的挂架也进行了重新设计，现在机翼弹仓也可以容纳更大规格的导弹了。
这意味着，和更倾向于空优任务的xtA-117比，超级闪电隼在尽可能保留空优能力的前提下，依旧考虑到了多任务能力。
“好哇，原来你早就知道这招？”娜塔莉亚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了过来，“下次我也要试试。”
嗯，看上去连流星的手册里也把激光机炮攻击造成光电系统干扰这招写了进去。
“那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超级闪电隼的航电规格和流星是一致的，我弹仓可比你那边大，到时候被导弹打了可不要怪我。”
廖勇一边和娜塔莉亚贫嘴，一边根据飞行手册增补内容和自身情况开始对机体的高阶设置进行调整。
除了武器系统和航电，超级闪电隼的座舱也做了改良，整体仪表台做了优化，线性座椅的结构和角度也进行了调整，和xtA-117比，对G力的抵消效果提升了10%。
并且，新式的座椅背部整合了紧急G力抵抗系统。这套包括了简易神经直连操作装置，外源人造血液补充循环套件，超强效兴奋剂以及颅脑血压血氧平衡维持器的系统整合在座椅上，一旦检测到驾驶员承受超过设定时间的设定值过载后就会自动启动。
高过载下对驾驶员的影响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高过载会把人体压死在座椅上，难以控制操纵杆；二是血液过多的涌入大脑或者过快地离开大脑导致的大脑血压过高或者过低。
这套紧急G力抵抗系统里，除了用于镇痛和提神的强效兴奋剂之外，剩余的设备就是来解决高G下难以操控战斗机和黑视红视问题的。只不过，增补手册里也特别说明了一点——
——这些装置全部都是高危装置，对身体的损害极其明显，一旦强效兴奋剂的镇痛和提神效果过去，那么驾驶员很有可能会因为过强的疼痛以及不可避免的失血导致严重后果。因此，在设定时间和承受过载时，请千万慎重。
手册上给的推荐值是20秒17G过载，廖勇看了看超级闪电隼的机身过载极限，又想了想自己的情况，他将这两个设定值调整为了30秒和19G。也就是在持续承受超过19G过载30秒后，这套系统将自动启动。
“xtA-165手册上给紧急装置的推荐值是25秒17G，你设置的是多少？”娜塔莉亚差不多也到这一步了，她一时半会心里没底，于是决定问问廖勇。
“呃，你问我好像没什么用，只不过我设置的是30秒19G。”廖勇回答。
“30秒19G……你不会是首都星域那群人研究出来的什么弗兰肯斯坦之类的东西吧？”娜塔莉亚听完，就算对此有了点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有点绷不住。
就算人类在22世纪走入宇宙，并且在这二百多年里，对整个种族进行了三次基因优化，但是能承受超过半分钟19G过载的人也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
“飞行补充手册上说的那么吓人，而我在17G过载下的极限记录是三分钟，如果按照推荐标准的话，一旦有正经的高强度作战任务，我怕不是上一次战场就得去再生治疗舱内躺上一个礼拜，所以调高了一点。”廖勇耸了耸肩。
廖勇的理论不无道理，娜塔莉亚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刚才她专门打开了维护舱，查看了紧急装置的情况，那一排排锋利的针头和密密麻麻的超净管线看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仔细想了想之后，娜塔莉亚也修改了自己的触发阈值，她给自己设定了25秒18G的阈值，这差不多也是她的极限了。
剩下的调整倒是轻松的多，尽管有着大量的新设备，但是超级闪电隼和闪电隼的飞行数据通用度依旧超过75%，现在廖勇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整，一边的娜塔莉亚也一样。
“新座机感觉怎么样？”两人站在一边，看向机库里停放的两架战斗机，廖勇开口问。
“这话该我问你吧？xtA-165和xtA-163的差距不大，重点就是紧急装置和新一代线性座椅，但是我看你那边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娜塔莉亚耸了耸肩，开口说。
“这倒也确实，闪电隼的整体修改幅度还是挺明显的，尤其是新式的航电和座舱设备。”
廖勇想起超级闪电隼的各项性能更新，不由地点了点头。
“现在整备完成，明天应该就要开新的战斗机出击了，只不过现在你的机体性能赶上来了，我恐怕更难战胜你了。”娜塔莉亚自嘲地叹了口气，对廖勇说。
“那也不是，你的技术也不差啊，只是战术上有点单纯了，要是你稍微狡猾一点，我也没有绝对把握能打过你。”廖勇伸了个懒腰，开口说。
“战术上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改啊，我在军校的时候都用不着什么复杂的战术。”娜塔莉亚抱怨了一句。
“你们北方星域航校是这种风格吗？我上学的时候的同学一个个精明的和鬼一样，不搞点战术真不好打赢他们。”廖勇说。
“说起来，我记得联邦军校毕业的基本上都被首都星域的驻军选走了吧？你这种优等生是怎么跑到这边来的？还是分配到404这种地方……”
“想留在首都星域得要背景，我有什么背景？被剥夺称号的前联邦英雄的儿子？”廖勇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娜塔莉亚叹了口气。
“好了，不多说了，还有一架飞机等着呢。”廖勇站了起来。
“只能说，你们基地的机库确实很大，这就是超一级基地的建设水平吗？”娜塔莉亚也跟了上去。
“是啊，据说这里极限情况下能塞下两个空军师，只不过估计是那种不考虑维护的硬塞。”廖勇走到了分配给自己的流星边上，对娜塔莉亚说。
“那可真是夸张，对了，我没开过闪电隼，你能来帮我一把吗？”娜塔莉亚坐进分配给自己的超级闪电隼座舱，开口问。
“这倒没问题，只不过我也没开过流星，等会你也来帮我整备一下流星就行。”廖勇想了想，答应了娜塔莉亚的要求。
娜塔莉亚没开过闪电隼，廖勇也没开过流星。就算有学习装置，想要背熟飞行手册的内容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他们两个对战斗机都有几乎称得上狂热的爱好，并且对自己的技术有着充足的自信，让他们在地面上等好一阵子才能开上新机体，这实在是一种酷刑。
“我又不是喜欢白占你便宜的人。”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廖勇从自己的流星上跳下来，然后爬上了娜塔莉亚的那架闪电隼。
超级闪电隼调整了机舱大小，一个人坐着还是比较宽敞的，但是两个人挤进去就有点挤了。廖勇现在基本上是一条腿踏在登机梯，整个人半坐在座舱边上，上半身探进座舱里在和娜塔莉亚说话。
“这推力也太惊人了……”娜塔莉亚已经拉过了仪表台在检查数据。
“毕竟是重型机嘛，推力肯定比较明显，飞行手册一般建议是把油门的灵敏度保持在度级，但是我这个月飞下来的感觉是最好高一点。”
“那我就设置到分级？”娜塔莉亚问。
“嗯……我的话会再高一点到半分级，只不过分级应该也够了，这个你可能得自己试试。”廖勇回答。
“那操纵杆的灵敏度呢？”
“这个我建议是……”
两个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廖勇时不时还要给娜塔莉亚讲解座舱内按钮的作用，说着说着两个人的距离就越凑越近。到最后简单调整完数据之后，廖勇几乎是趴在娜塔莉亚肩膀上在给她讲闪电隼座舱的细节了。
“就算你们两个是队友，也不至于关系这么亲密吧？”刚执行完任务落地，来叫俩人吃饭的庄森看到这个姿势，不由得开口调侃了一句。
廖勇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姿势那是相当暧昧，不说别的，他都能闻到娜塔莉亚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了。
你别说，这娘们并没有选择什么浓烈味道或者无味的洗护用品，她身上这股淡淡的木质素香味还挺好闻的。
“咳咳，她没开过闪电隼，我帮她一把。”廖勇急忙缩回身子，尴尬地咳了一声。
“行了，没人管你们俩的情况，我就是来和你们说一声，食堂的公共窗口过一小时关，要是想去吃小灶的话，那你们大可以再腻歪一会。”
说完，庄森转身就走了，顺手帮他们带上了机库的大门。
第14章 你为难我是吧？
转过天去的上午六点，两架超级闪电隼停在跑道上。
“娜塔莉亚少尉，我听公孙中校说你只要两天就能熟悉超级闪电隼的情况？”
在例行任务开始前，诺埃尔的声音接进了两人的耳麦里。
“是的，超级闪电隼上搭载了辅助性AI，有这个帮忙，我有充足的信心在两天内对机体情况有足够的了解。”娜塔莉亚给出了确认。
“很好，那么准尉，你的意见呢？”诺埃尔突然话锋一转，问了廖勇一句。
“呃，超级闪电隼的航电设备和流星差距不大，娜塔莉亚少尉需要适应的恐怕只有双发机和单发机的驾驶区别，只不过这个问题在辅助性AI的帮助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两天应该差不多，但是需要安排足够的飞行时长。”廖勇有点奇怪诺埃尔堂堂一个司令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但是还是给出了肯定的意见。
昨晚上他们吃完饭可没闲着，两个人除了各自完成了新战斗机的整备外，还对各自的座机进行了交流，这相当程度地节省了对飞行手册的熟悉时间。
经过沟通，廖勇对娜塔莉亚的水平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这女人的水平并不比他差多少，如果说廖勇的天赋有100分，那娜塔莉亚最少也有95分。基于这方面做出判断，廖勇认为娜塔莉亚对超级闪电隼的掌握速度应该慢不到哪去。
“足够的飞行时长吗？那么娜塔莉亚少尉，你认为你需要多少的飞行时长？”
“算上模拟战，一次巡航时间在三小时左右，那么我认为只需要在常规巡航外安排两次三小时飞行训练就够了。”娜塔莉亚回答。
“廖准尉，你是长机，你的意思呢？”诺埃尔接着问。
“时长上可以同意，我建议改为三次两小时，这样有充足的时间间隔下来对照飞行手册，有助于快速熟悉机体情况。”廖勇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在塔台里，诺埃尔看向站在一边的邓恩和公孙默，两人都点了点头。
这是对廖勇和娜塔莉亚的一次考核。
窗帘中队和复仇者中队的其他人都是有至少3000小时飞行经验的老兵，就算常年装备闪电隼的窗帘中队也是正式完成过流星战斗机的飞行训练的。换句话说，两个中队十六号人里，需要像熟悉新机子一样熟悉超级闪电隼的就只有娜塔莉亚，需要熟悉流星的也只有廖勇。
本来按照计划，在换机之后应该是邓恩开超级闪电隼带着开超级闪电隼的娜塔莉亚，公孙默开自己的流星b带开流星b的廖勇在天上做教学的。但是邓恩决定考察一下廖勇做长机的能力，于是和诺埃尔以及公孙默交流后，最终决定前两天由廖勇担任长机，带娜塔莉亚熟悉超级闪电隼，后两天由娜塔莉亚担任长机，带廖勇熟悉流星b。
邓恩做出这个决定很简单，一方面，他确实认为廖勇有这个能力，另一方面，除了廖勇以外，窗帘中队的人最年轻的庄森都三十八岁了。
联邦的《军队管理法》规定，如果不处于战争状态，那么原则上不允许联邦的飞行员服役超过五十岁。绝大部分飞行员在四十岁后要么往上升进入指挥层，要么准备转业。
虽然窗帘中队的人基本上都是精英飞行员，有权利要求在军队里多服役几年，但是窗帘中队可是邓恩从上次星际间大战期间就带出来的精英中队，他可不想接他班的是个废物。
因此，培养一个接班人是很必要的，要是没有廖勇来，邓恩也会在原窗帘八号鲍勃·斯特恩退役后向上级请求从航校里调一名优秀的学员来窗帘中队服役培养的。现在有了廖勇这种传说级原石，自己又和他父亲有些渊源，那自然是要好好操练一番。
公孙默的想法也差不多，只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接班人问题。复仇者中队是特种飞行中队，人员结构比窗帘中队要健康的多。他只是单纯觉得娜塔莉亚不比廖勇差，廖勇能做到的她应该也能做到，顺带就决定考核一下。
中队长是空战里最重要的前线指挥员，因此想要成为中队长，那你先得是一个好的长机。从目前的情况看，廖勇表现的还算不错。
“很好，那么就按照廖准尉的意见，我会让塔台给你们安排后续的飞行计划表，现在起飞吧。”
“窗帘八号收到。”
“复仇者八号收到。”
两人同时推动油门杆，两架超级闪电隼腾空而起。
“嘿女皇陛下，新座驾的感觉怎么样？”进入任务高度后，闪电的贫嘴又来了，他是个自来熟，几天下来和复仇者中队的人就混熟了。
“双发机确实比单发机劲大。”娜塔莉亚回味着刚才起飞时的推背感，咂了咂嘴。
“劲大的还在后头，只不过我们先完成调查任务再说，按照任务分配，我负责前半段，你现在可以对推力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熟悉一下我昨天和你说过的油门杆敏感度问题，等到后半段换你进行探测的时候，你可以试用一下战斗状态的航电，对昨晚的设置做进一步确认和改动，最后的模拟战是取消了，到时候你可以尝试性质的做些机动来熟悉飞行特性，相信我，你会爱上双发机的。”廖勇接了进来，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顿。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娜塔莉亚有点不耐烦。
“你毕竟是刚开闪电隼嘛，我是长机，得对僚机的情况负责。”廖勇撇了撇嘴，回了一句。
“是是是，我尊敬的准！尉！长机大人。”娜塔莉亚冷笑一声，在准尉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说完，她一拉刹车，主动和廖勇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后开始缓慢地推油门，同时看向综合式头显设备上关于推力的数值。为了更直观地观察推力变化，娜塔莉亚甚至将推力显示从数字改为了图像。
“不仅推力变化很精确，而且变化斜率居然是随动的……这机子的飞控我怎么感觉比流星还好啊？”娜塔莉亚这么玩了半个小时才回到正常的双机编队飞行，她看着推力变化曲线，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她是飞过流星的，知道流星的油门杆的敏感度如何。在超级闪电隼上，娜塔莉亚在相同推力下，在两次推高等额推力的速度只略微快了一秒左右就有明显的反馈，而在流星上的话，她得快至少三秒。
“闪电隼是寰宇科工的产品，别忘了xtA-19也是由他们公司设计制造的，飞控设计强大很正常吧？”廖勇回答。
“这倒也确实，流星毕竟是格拉克斯的产品，这方面的技术的确不能和寰宇科工这种新崛起的技术巨头比。”
三小时后，廖勇和娜塔莉亚安全返航。
“评价手册？”两人看着阿伦递给他们的东西，挑了下眉。
“寰宇科工那边的要求，说要收集飞行员超级闪电隼的评价，持续一周，今天开超级闪电隼的都填了，你们也不能例外。”阿伦耸了耸肩。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人家寰宇科工建立才四十年就能成为联邦前五的工业巨头的原因。”廖勇对娜塔莉亚挥了挥手里的平板说。
就算对寰宇科工了解不多，光是这种风格就让廖勇很是认可了。
“确实，格拉克斯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即时统计的要求。”娜塔莉亚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根据机体信息显示，分配给现在联合执行任务的复仇者中队以及窗帘中队的超级闪电隼是第一批次的超级闪电隼。在其他公司这里，第一批次的战斗机往往不会在飞行员第一次飞行后就急着收集飞行员的评价。相反地，他们会在这一批次飞机经过一段时间使用之后统一性的信息收集。
两种方式很难说谁的更好，但是寰宇科工是全空军公认的重视飞行员意见。之前廖勇只是听学长说起过，这次是自己见识到了。
填写完后，两人的终端也响了，是后续的飞行任务安排，从下午两点开始，每隔一小时进行一次飞行训练。
这次飞行就用不着廖勇的机体了，超级闪电隼是有后排座椅的，只不过在单人出击时，后座会安装辅助性独立AI设备，将后座位置给占了，只需要拆掉后座的AI设备，超级闪电隼就能无缝转化为一架双座机。
而对于需要熟悉机体的娜塔莉亚而言，在后排有个教练是最合适的。而这个教练嘛，自然就是廖勇。
“说起来，流星我记得是单座机来着？那过两天我飞流星是不是你还得开着你的座机伴飞？”廖勇在机库里看着整备机器人将后排一米见方的AI组件取出，开口问了娜塔莉亚一句。
“恐怕是的。”
“那过两天就得麻烦你了。”看到后排座椅已经安装完毕，廖勇爬进了后排。
“后排设定为教练模式，好了亲爱的女皇陛下，你可以起飞了。”廖勇伸手按了下后排的仪表台，开口说。
“明白，复仇者八号，窗帘八号，申请起飞。”
“可以起飞，训练空域SSw1A，时间一小时，别玩太久。”塔台知道两人有额外的训练计划，因此批准了起飞请求不说，还专门给划了一片任务空域。
“收到。”娜塔莉亚应了一声，推动油门将战机开上了天。
“今晚的科目是什么？”娜塔莉亚开口问。
“下午你已经熟悉了基础的操作，现在做一下进阶飞行训练，这次训练用的科目我已经导进机载计算机里了，难度可能有点高，你先以及格为目标试一下。”
“及格？你看不起谁呢？”娜塔莉亚嘴上一边说，手里一边拨动着操纵杆上的手指轮，将飞行模式改为了模拟训练。
随着剧院式座舱内的实景被替换为指示光标和虚拟环境，娜塔莉亚看着上面满分15分钟的指示，一把将油门推到了底。
一小时后，娜塔莉亚几乎是被医务员从驾驶室里抬出来的。
“我……我要向军事法庭控告你虐待战友……”
“抱歉，是我选的路线有问题，难度有点太高了。”
廖勇很是不好意思，娜塔莉亚则是嘴里骂骂咧咧的。
“难度高？这是一句难度高能解释的？你……你要能飞个及格出来，我就原谅你。”
这也怨不得娜塔莉亚，廖勇选择的科目是联邦飞行员技术比武选拔用的高难度科目，对全联邦绝大部分飞行员而言，想要及格都不太可能。
不说别的，这一科目要求飞行员驾驶战斗机在临界高度进行三次水平720度转向和四次三维270度转向，看着简单是吧？
别忘了，这可是要在空气密度和重力影响等效于地球海拔100公里高的临界高度下去做这个机动的。临界高度可不是大气环境或者宇宙环境，能在这个高度做这样的机动，那确实不是什么一般人物。
上次拿到飞行员技术比武冠军的人，这一科目也只飞到了c+，而这已经是近十年里评分最高的一个了。
“你还不信了……”廖勇叹了口气，“报告塔台，我是廖勇准尉，申请一次出击。”
“理由呢？”诺埃尔问。
“我要为娜塔莉亚少尉演示一下我选择的飞行训练科目并不是那么难，至少我是可以飞到及格的。”廖勇回答。
诺埃尔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向了一起等在塔台的邓恩和公孙默。
“你可以试试，但是如果你也及格不了，那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去禁闭室蹲着。”邓恩接过了话筒，开口说。
娜塔莉亚的技术绝对称得上出色，但是她毕竟也才入伍不久，缺乏真正意义上的高强度训练，廖勇上来就搞这种难度，确实有点过分了。如果娜塔莉亚在高强度飞行中受伤，那么关他禁闭都算轻的。
“收到，请为我的座机加注空天作战使用的燃料。”廖勇答应了下来，随后提着头盔走向了自己的座机。
第15章 这数据是谁飞出来的？
一小时后，在距离苏格拉底星三百七十光年外的人类联邦首都新地球上，联邦国防军驻寰宇科工的数据中心内。
几个刚上班的研究员正在对24小时内收集到的各项飞行器数据进行分析整理。
很快，一份临界高度下过载高的异常扎眼的报告就被筛选了出来。本来这种异常数据一般被认为是在运输过程中，机载电脑收集到的数据在开机后进行的反馈，一般而言是要被废弃的。但是其中一名分析员仔细看了看之后，立刻给第一研究部的同事们打了个视频电话。
“喂，请问是第一研究部吗？这里是数据中心的伊莱恩·卡门，我们采集到一份数据，你看你们李主任是不是就要这个来着？”
接到数据的第一研究部研究员不敢怠慢，急忙开始对数据进行简要的分析。
随着简要分析结果出炉，几个研究员对视一眼，没管这位李主任两个小时前才刚下班回家，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二十分钟后。
“什么情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响起，一个手里捧着一杯咖啡，一头长发草草扎了个马尾的年轻女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李主任你终于来了。”坐在监控屏幕前的研究员听到来人的话，急忙站起身，“我们收集到了一份之前会上提出的数据。”
“临界高度连续高速大角度转向？这个用时也太快了，和标准对过了吗？我记得最近没有安排xtA-19的飞行测试，这数据是哪来的？”被称作李主任的黑发女人定睛一看，挑了下眉，连珠炮似的发问。
xtA-19，代号‘圣剑’，是即将取代闪电隼的下一代重型制空\/宇宙护航战斗机。虽然已经通过初步测试，但是联邦国防军提出了一些额外的要求，不解决这些要求，就算通过了初步验收，这架消耗了寰宇科工近二十年时间打造的战斗机也是无法被正式采购的。
在这些要求里，最主要的一条就是要求xtA-19需要具备从地面起飞后快速抵达临界高度，并且在这一高度下进行高强度空战，突破敌方登陆舰队防空火力网进行打击摧毁地方的能力。
想要实现这项能力，除了比冲足够夸张的推进剂，推力足够强的涡扇\/冲压\/火箭三模态变循环发动机外，更需要xtA-19可以在临界高度下进行高强度机动才行。
要知道能在临界高度下进行机动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阶段二战斗机虽然说是空天两用，在太空和大气环境内都能保证强机动性。但是临界高度区域恰恰就卡在大气环境和太空环境之间。
战斗机能在大气环境下做机动是因为有空气可以提供升力来对抗重力，在宇宙环境是因为没有空气没有重力，发动机的推力全部用于提供动力。可是临界高度恰恰是处在有重力但是没有空气的尴尬高度。
有重力就意味着需要有升力来对抗重力，没有空气意味着战斗机所有的和空气有关的内容，包括空气喷气式发动机以及一切空气动力学控制设计和气动优化全部失效。
在这种情况下，发动机的矢量喷嘴是不能有任何偏转的，因为只要通过矢量喷嘴提供偏航力矩就会损失推力，而哪怕是1%的推力损失都有可能导致战斗机快速掉下临界高度。而空气舵面全部失效就意味着只能依靠阶段二战斗机特有的宇宙用姿态控制喷嘴来进行机动，可是在临界高度下，姿态控制喷嘴提供的偏航力矩是很难对抗发动机推力的。
想要在这个高度下飞出来足够的进行空间和突防的机动，那对飞行员和机体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就算寰宇科工加班加点研究出了推力足够高的新式三模态变循环发动机，但是他们的试飞员并没有能在这个高度下做机动的能力，至于AI，现在全联邦三五年内的数据里都找不到可以进行参考的数据，又要怎么训练AI进行飞行测试呢？
“这并不是xtA-19飞出来的，是综合数据统计部门从一架xtA-119上采集到的，要不是在这条飞行记录之前这架飞机已经有过正常的飞行记录，当时差点就当运输时产生的错误数据给删掉了。”
“超级闪电隼？去让销售部的人和军方联系一下，查查这架xtA-119是分配到哪一支部队了，你们也别愣着，xtA-119的模型呢？尽快建立xtA-119和xtA-19模型之间的关联算法，然后把这份数据代入进去，看看现在xtA-19的指标够不够。”这位李主任开口下了命令。
在寰宇科工的工作单位里，研发部门的权限是最高的，这只是要个数据，进度自然很快。
“北方星域所属苏格拉底星的联邦第404空军基地的1212飞行中队，代号窗帘。”没多久，销售部的资料就送到了研究部，一名研究员拿着手里的平板对李主任说。
“404基地……”她皱了下眉，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光靠数据模拟是不可能得出真正可靠的数据的，就算到了24世纪初的现在，空气动力学依旧是个复杂且混沌到在工程领域依旧只能使用经验公式的学科。更何况，这份数据实际上并不够全面，想要拿到足够全面的数据，李主任认为自己没得选，必须去现场跑一趟。
可是，要去现场就意味着要以商人身份进入部队做调研。联邦对这个的约束还是比较严格的，想要逐级上报获批那不知道得拖到猴年马月去。因此李主任打算动用一下自己的个人人脉，来给自己的研究提供一点便利。只不过她刚从南方星域回来，现在又要往北方跑，有点太匆忙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找到了备注为老爸的被她置顶的联系人，发起了视频通话。
随着一通视频电话打出去，正在五个恒星系外度假的寰宇科工董事长李延出现在了屏幕里。
“听寒啊，刚从南部星域的发动机中心回来，也不说来看看你老爸我？”
“还不是因为老爸你揽的项目，我需要您帮我疏通一下关系，最好能让我的研发团队三到五天内抵达苏格拉底星的404空军基地做调研。”
“苏格拉底星？就那个产火鸡的地方？你想吃我可以帮你买嘛，为什么要亲自过去？”李延调侃的声音响起。
“爸，你知道我在说正事。”李听寒开口说。
“好了，不逗你了，这份数据真的重要到非得要你自己去？”李延问。
“嗯，目前为止我们采集了三年的数据，这是第一个在基础数据上满足联邦军要求的，xtA-19的二期验证只有四个月了，现在的三号验证机还飞不到要求的水平，如果二期验证还飞不到，那恐怕这个项目就得泡汤了。”李听寒说。
寰宇科工建立三十五年就跻身联邦五大军火商，靠的是战斗机xtA-11及多用途攻击轰炸机xSA-07两个平台在上次大战中的优秀发挥。但是到了和平年代，缺乏足够产品厚度和人脉的寰宇科工面临的挑战不是一点半点。xtA-16项目寰宇科工精心准备了足足五年，结果最终依旧没有竞争过老牌企业格拉克斯。
好在，战争时期寰宇科工靠xtA-11争取到的次时代战斗机计划，也就是现在xtA-19项目还在推进，只要这型战斗机顺利入列，那么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要知道，现在全联邦服役的闪电隼光批次50以后，也就是代号xtA-117的就在一百万架以上，一些低级基地用的甚至还是20批次以前的xtA-113和115。xtA-19预计就是要取代如此巨大的一批战斗机，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
当然，要是只是需要替代闪电隼到好了，但是当年李延谈下这个项目的时候，夸下了海口说这将是全宇宙第一款第二阶段第三世代的战斗机，这才战胜了其他在概念上输了一筹的竞争对手。
但是，事实上没人知道这第二阶段第三世代的战斗机应该是什么样的，军方和寰宇科工研发部的意见也不尽一致，设计要求也是一改再改。这就导致了xtA-19的难产，虽然因为闪电隼的出色给了军方足够的耐心，但是现在开发了快二十年，再多的耐心也快消耗殆尽了。
“那我帮你联系一下，最迟一周后就能出发，需要帮你安排大型运输机吗？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三号验证机和工程团队也一块带过去比较好。”李延知道这是正事，坐直了身子，准备开始调动人脉。
“啊？这倒不用吧……”李听寒还有点犹豫。
“当年闪电隼就是吸收了现场飞行员的意见才设计成功的，既然能用闪电隼飞出来圣剑需要的数据，那么应该是极其优秀的飞行员，更何况，那边也装备了我们的产品，你带着工程团队我也好找个方便点的借口。”李延说。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带上三号验证机和工程团队过去。”
用超级闪电隼飞出来那组数据的飞行员自然是廖勇，这是他在飞那个科目时飞出来的数据。靠着自己的身体素质以及驾驶技术，廖勇成功拿到了b-的评分，避免了被关禁闭。
有一说一啊，b-这个评分连邓恩都有点被吓到，尤其是这家伙从驾驶舱里翻出来的时候除了累了一头汗之外，剩下的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更吓人了。
“好吧，我承认是我技术有些不足。”娜塔莉亚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坐在廖勇身边，老老实实地服了个软。
“不，是我的问题，想要及格至少需要连续飞三组以上的18G机动，在临界高度飞这么高的过载的确太难。”廖勇也叹了口气，“或许确实是我有点太想当然了。”
“廖勇，你能飞到最高多少G过载？”刚从塔台赶来的邓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呃，我在学校的高G训练器上飞过十五秒左右的19G过载，但是当时机器最高就只能设置到那么高。”廖勇老老实实回答。
“接近20G的极限过载承受能力？”邓恩都愣了一下。
在现在这个时代，对过载的承受极限几乎是飞行员天赋的硬性上限，你技术掌握的再怎么纯熟，你的对手就是能比你生扛1-2G的过载，那人家就是比你厉害。当年阵风在机炮模拟对抗里跨代击坠F22，虽然沾了限制大和F22的驾驶员犯了不少错误的光，但是没有能生扛瞬时12.3G过载平均8G过载的法兰西超人飞行员也是做不到的。
而在当下，绝大部分精英甚至王牌飞行员的极限过载承受能力，基本上就在17-18G这个水平，娜塔莉亚是，邓恩是，公孙默也是。而廖勇居然能飞到19G甚至20G，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他战斗机飞行员这碗饭吃。
并且，更可怕的是廖勇实际上并不是那种只会和对手硬拼身体素质的飞行员，他的空战战术思维也是同龄人里相对领先的，并且在心态上甚至比大部分现役飞行员都要冷静的多。
几项特性综合起来，只要给廖勇一个机会，他恐怕可以拿出极其亮眼的表现来。
“好了，别愣着了，一会还有娜塔莉亚的第二次飞行训练。”一时间无语，邓恩拍了拍廖勇的肩膀，“一点小建议，娜塔莉亚少尉的技术确实够好，你可以拿难度略高一点的科目让她去熟悉，但是不能拿难度这么高的来，你可以参考一下AcE计划培训班的飞行技术考核科目，这个难度应该是合理的。”
“谢谢队长，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好了，好好表现，我看好你。”邓恩点了点头，回到了整备室。
第16章 你小子还飘了
娜塔莉亚为期两天的适应性训练一晃而过。
平心而论，廖勇确实不是个什么好老师，但是他确实善于吸收其他人的意见。换了AcE计划的训练和考核科目之后，娜塔莉亚对超级闪电隼的掌握度飞速上升。
“新的训练科目可比之前那个轻松多了，而且也相对更循序渐进一点。”娜塔莉亚的评价也很积极。
“那可是AcE计划的科目，全空军的优秀教官一起讨论出来的东西肯定比我自己想的靠谱，我不过是借来用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你天赋足够出色，你也不可能两天就适应过来。”
廖勇倒是懒得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几天他也借着在天上的时候思考怎么合理安排训练科目的事情。毕竟他总不可能当一辈子飞行员，迟早有一天要退役。
等退役了，他廖勇这辈子基本上就只会在天上飞了，到时候退役了总得找个地方混个饭辙不是。而联邦退役的优秀飞行员基本上是被返聘回来去航校当教官，廖勇觉得自己怎么样也算得上是个优秀飞行员，因此这条路大概也就是自己的未来，要不然他也不会思考这些事情。
“好了，明天就轮到你开流星了，单发机可不是总和你想的一样，好好享受享受吧。”娜塔莉亚站起身，先回去了。
转过天去，这次换成两架流星停在跑道上。
“廖勇准尉，你的僚机花了两天就适应了超级闪电隼，你准备花几天？”
“虽然我多学了几天流星的飞行手册，但是我毕竟没有驾驶过几次单发战斗机，因此我想两天时间是比较合理的。”廖勇开口。
“娜塔莉亚少尉，现在你是长机，你的意见呢？”诺埃尔转过话头，开口问。
“既然我能，那么廖准尉应该也能，时间安排就和我一样吧。”娜塔莉亚开口说。
“很好，那么安排计划不变，你们可以起飞了。”
“复仇者八号收到。”
“窗帘八号收到。”
两架流星咆哮着升入天空，随后，廖勇开始了自己的适应性训练。
不得不说，娜塔莉亚和廖勇的风格并不一样，廖勇在带着娜塔莉亚训练的时候几乎事无巨细地安排了娜塔莉亚的训练，而娜塔莉亚则是确认了廖勇认真阅读过飞行手册的核心章节之后，就直接让他进入了自由发挥阶段。
“看上去你的爱徒，在这方面的水平并没有比廖勇好到哪去啊。”在塔台里，邓恩监听着天上两人的对话，笑了笑，对公孙默说。
“没办法，我又不擅长带新人，只不过你们这个新人的实力确实强，连六号科目都能飞到b-，没有意外的话明年全军技术比武，说不定就是他代表北方星域参赛了。”公孙默耸了耸肩，回答道。
“也不好说啊，整个北方星区也有快一百万的飞行员，说不定有深藏不露的呢？而且只是在六号科目里表现出色，谁知道在其他科目会怎么样。”邓恩耸了耸肩。
在天上，娜塔莉亚没怎么管廖勇，于是廖勇飞的可以说是相当放肆。
“独行侠，我的探测吊舱即将到达临界温度，准备接班了。”娜塔莉亚的声音打断了廖勇的飞行试验，于是他一拉操纵杆，恢复到了双机编队状态。
“感觉怎么样？”等两个人交班之后，娜塔莉亚开口问。
“单发机确实比双发机轻巧，在水平面上不需要考虑发动机推力配平的优势还是比较明显的。”廖勇回答。
他确实对单发机有了改观。流星的飞控系统虽然不如闪电隼灵敏，但是全机的气动外形设计确实比闪电隼更优秀，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增升设计，流星的升力系数比超级闪电隼足足高出了0.3。
升力系数越高，飞行器的飞行效率就越强。要不是闪电隼的变后掠翼可以让闪电隼在全速段均保持最优飞行效率，而固定翼的流星只能针对某一速段进行专门优化，否则这0.3的升力系数带来的飞行效率差距简直就像是天堑一样。
回到任务里，廖勇启动了机载的探测吊舱。
“嗯？这是……”看着突然覆盖了剧院式驾驶舱内全景显示器的滤镜，廖勇有点惊讶。
“这也算是流星oS的特点之一，为了简约化处理，只要不随便设置，oS会自动将探测系统的探测页面以滤镜方式重叠在剧院式座舱内，飞行手册上虽然写了，但是效果确实是比写的要夸张一点。”娜塔莉亚解答了廖勇的疑惑。
“还真是，只不过这样的话，作战的时候不会因为滤镜太多而导致视觉数据失真吗？”廖勇问。
“这个可以关掉的，而且在滤镜过多的时候，系统也会进行自动解算后进行单一化处理，一般不会覆盖超过两层滤镜。”娜塔莉亚回答，“我记得飞行手册上写了啊，你没看到？”
“我看飞行手册速度又没你快，这些东西又不是特别重要的内容，我暂时还没看到这里。”廖勇回答。
“原来如此。”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这倒不是廖勇看的慢，而是他单纯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去过度改变自己的作息时间。而娜塔莉亚在这几天，可是真的在加班加点在啃闪电隼的飞行手册。
同时，两个人在学习新战斗机的飞行手册时的思路也不一样。娜塔莉亚就是老老实实从头到尾看，而廖勇则是非常善于使用学习装置对需要学习的资料进行拆解。流星的飞行手册和几乎所有的飞行手册都一样，在学习装置对文本内容进行拆解后，原本的线性内容结构会被拆分为非线性的，这大大加快了廖勇的学习效率。
“所以，你想怎么安排你后续的训练科目？”等落地后，娜塔莉亚扔给廖勇一包能量饮料，开口问。
“不是，你不才是长机吗？为什么问我？”廖勇放下手里的学习装置，伸手接住娜塔莉亚扔来的饮料，有点奇怪。
“我不是干这行的料，比起思考这些，我更喜欢专注在战斗任务上。”娜塔莉亚耸了耸肩，对廖勇说：“你给我设计的科目除了第一次之外确实很合理，我觉得让我自己研究不如交给你来。”
“呃……我记得AcE计划的训练科目是开放给全联邦飞行员的，你要不也看看？”廖勇有点无语，但是还是给出了建议。
“也行，说起来，AcE计划是不是也快该报名了，你要报名吗？”娜塔莉亚坐在了廖勇身边，开口问。
“要是满足条件我肯定要报名，但是我记得AcE计划不是只招收有三年以上实战飞行经验的飞行员吗？”廖勇做出肯定的回答之后开口反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难得认识一个技术和我差不多的同龄人，要是以后我去AcE计划了，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岂不是很尴尬吗？”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那就希望三年之后，你我都能通过AcE计划的初步选拔吧。”廖勇点了点头。
他不是什么孤僻的人，AcE计划的训练时长长达半年，要是一开始能有个相熟的人的话，一开始也会比较好过。
“那就说好了，要不要碰个拳宣誓一下？”娜塔莉亚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行。”廖勇站起身来，拽掉作战服的手套，伸出了拳头和娜塔莉亚碰了一下。
这一切被呆在整备室聊天的邓恩和公孙默尽收眼底，邓恩冲着公孙默略显猥琐地笑了一下，公孙默则是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钞票。
下午，廖勇的适应性训练课程开始，流星毕竟是单座机，娜塔莉亚是没法和在超级闪电隼的时候一样坐在后排的。于是，两个人各自驾驶自己的座机飞上了天空。
“我觉得以你的水平，一个小时完成两个科目不是什么问题，那么这次就尝试完成一下单发机进阶科目一和二怎么样？”在抵达训练空域之后，娜塔莉亚开口问。
“我觉得你可以对我自信一点，或者标准放高一些。”廖勇回答，“这样，我觉得这两个科目我能飞到A+评分，如果我飞不到，我下去就做三百个俯卧撑，怎么样？”
“我可不打算和你赌，但是我们的通讯可是和基地连着呢，你要是飞不到的话我想邓恩队长也很乐意看着你做俯卧撑，那么你就加油吧。”几天相处下来，娜塔莉亚算是摸到了一些廖勇的脾气，于是没有接招，“飞行科目的模拟我给你发过去了，需要准备一下不？”
“不用，你准备开始计时就行了。”廖勇一拉操纵杆，和娜塔莉亚拉开了距离。
“这臭小子，几天没敲打就飘了。”邓恩叹了口气。
“年轻人嘛，而且，你们这个准尉的技术很不一般，飞到A+评分应该不是很难。”
“想飞到A+需要对飞机有着足够的掌握，鬼知道他掌握到什么地步了。”邓恩叹了口气，“这不是双座机，要是出问题了怕不是得摔了。”
只不过，随着A+的评分出现在娜塔莉亚座机的中控屏幕和塔台的综合数显台上，一切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第17章 临时任务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廖勇在两天时间内以全A+的评分完成了AcE计划的全部飞行训练科目，在驾驶中毫无滞涩感，仿佛他一开始就驾驶过流星一样。
“塔台要求我们选择明天出击使用的战斗机，并且明天会恢复模拟战，你准备选择什么？”娜塔莉亚问。
“我想你大概也会继续选择流星，如果我用流星了，不论赢了或者输了你大概都会不高兴，那我还是选择超级闪电隼吧。”廖勇耸了耸肩。
“猜的真准，你会读心？”娜塔莉亚很是好奇。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廖勇在训练里使用流星的表现再好，这也不能掩盖他之前没有驾驶过流星的事实。如果赢了那就是胜之不武，如果输了那就是究极丢人。娜塔莉亚现在虽然已经承认了廖勇的技术和天赋都比自己强，但是这么丢人还是有点受不了的。
“你又不是什么内敛的人，而且又好面子，如果不能开流星打赢我一次，我想你大概是不可能主动换机的。”廖勇耸了耸肩，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娜塔莉亚没说话，耸了耸肩。
转过天去，两人久违地进入了模拟战状态。
这次没有了航电上的劣势，对手和自己的水平以及经验又是半斤八两，廖勇就算表现的再怎么老成，他也是个二十多出头年轻人。
这几天只能进行适应性训练，自由度终究不是很够，可给他憋坏了。于是这场模拟战他并不想打的特别有章法，而是想单纯的放飞一下自我发泄一番。于是他一改之前保守稳健的战术，准备和娜塔莉亚在天上来一场不折不扣的短兵相接。
这也正中娜塔莉亚的下怀，她之前一直不服气就是因为廖勇并没有真的和她去拼正面。娜塔莉亚自认为正面对决自己和廖勇之间的差距绝对没有那么大，这次终于有正面硬刚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两机交汇后，娜塔莉亚一点犹豫都没有地开始转入单环格斗。就算迭代到了b型，流星也是单发机，并且发动机也没有更新换代。这意味着其产能天然弱于超级闪电隼，和廖勇超级闪电隼拼能量是不合理的。
廖勇当然知道这一点，因此并没有急着转向，而是准备在娜塔莉亚转向后和她进行相同方向的转向，将空战拉入双环格斗，用超级闪电隼更强的稳盘能力来获取胜利。但是这次娜塔莉亚用了一点小伎俩，她在左转半圈之后猛地拉了个高G转向，强行把格斗拉回了单环空战。
然后，娜塔莉亚就发现廖勇在左转的时候，直接就是17G的高过载急转，这导致她刚转过来，整个机背几乎完全暴露在廖勇的锁定窗口内。现在流星b型可是没有电子设备优势了，廖勇直接一发导弹就招呼了过去。
娜塔莉亚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认输，而新一代的流星上也有干扰弹之外的对抗导弹的新设备。
随着娜塔莉亚强行拉起机头，将导弹来袭方向拉回到水平前半球后，那发导弹登时就消失了。
“这就是激光主动防御吗？”廖勇看着提示的【导弹信号丢失】，撇了撇嘴，猛地拉了个三九下高机动，同时配合干扰弹去规避娜塔莉亚发射的导弹。
虽然流星的母平台，也就是xtA-16的开发潜力比超级闪电隼的母平台xtA-11差不少，但是流星b型终究才迭代到xtA-165，机体的开发潜力还是剩了一些的。
有开发潜力就意味着能对机体内部设计进行优化来装入部分新设备，正向激光主动防御系统就是在流星b型上安装的新设备。而超级闪电隼虽然也有主动防御吊舱，但是终究是吊舱这种选装装备，会挤占机体的挂载位，和流星b型整合进机身的激光主动防御系统不是一个概念。
只不过，这对廖勇而言算不上什么问题。他又不是没开过流星b型，知道现阶段受限于机载核反应堆的输出功率，流星b型的激光主动防御一分钟内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说，只要在一分钟内他再发起几次攻击就好办多了。
两人互相缠斗一轮，各自都没有取得足够满意的结果。
“怎么，要不要再来对头一次？”两人颇有默契地重新拉开，娜塔莉亚出言挑衅。
“那就再来一次！”廖勇一拉机头，两人再次机头相对。
两人对头导弹互抽一发，随后娜塔莉亚继续选择水平转向，而廖勇则是直接拉了个高G筋斗控速去抓窗口，在锁定之后，他先发射了一发导弹来诱骗娜塔莉亚的主动防御系统开火，随后保持着前置追踪状态两秒之后再次发射一发导弹进行补射。
这下娜塔莉亚没招了，廖勇发射导弹的位置距离她只有不到四公里，在这个距离下她打干扰弹都没什么意义。
“就算打的这么没章法，还是没法打过你啊……”返航的路上，娜塔莉亚有点失落。
廖勇也觉得奇怪，以他对娜塔莉亚的了解，这女人的技术不应该和自己有这么大差距，但是为什么和自己一碰就碎呢？
这有点不合理了，好在现在是返航航线，廖勇直接设定为自动返航，然后调出了这场模拟战的记录开始研究。
“原来如此……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你想在战术上做出突破，但是一打起来就又会回到军校时期的经验。”廖勇看着娜塔莉亚那有点小心思但是依旧相对比较工整的打法，下了判断。
“……好像确实是这样，只不过之前也是你说的要我多在战术上做思考啊。”
“我也没说这不好不是？在模拟战里完成空战思路的进步总比在真正的战场上转变强，毕竟模拟战你被我击落了也就是弹个窗，战场上真被击落了那说不定命都没了。”廖勇回答。
“也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窗帘八号，临时任务，有一个从首都来的访问机队，你和复仇者八号现在去给他们进行护航。”闪电的声音接了进来。
“访问者？我们这里不是作战状态吗？”
“我们现在名义上是联合演习训练，根据《联邦军事法》，装备提供方的装备在演习中被使用的情况下，提供方有权申请观摩访问，你的座机超级闪电隼是寰宇科工的产品，这次来访的人也是寰宇科工的。”闪电回答。
“原来如此，那我们走吧，复仇者八号。”廖勇点了点头，带着娜塔莉亚改变了航向。
来访的自然是李听寒，他们在一天前从首都出发，经过三次长程折跃，只花了27小时就抵达了苏格拉底星。
“说起来，从首都到北方星域，就算是直达的航班最快也得三天，既然是临时任务，这说明从首都司令部到北方星域司令部再到基地这套流程走完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这也太快了吧？”在前往高空执行护航任务的路上，娜塔莉亚对廖勇说。
“能突然来访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为什么这么急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正好是有新装备顺手就拿来用了？你看特征码，他们从轨道层换乘进入大气层的运输机都是最新型号的。”廖勇将对方广播的识别码对比结果给娜塔莉亚看了一下。
寰宇科工来得快不是没原因的，现在这家公司虽然是以空军战斗机，导弹以及子系统为主要产品，但是他们的野心一直不止于空军。海军和陆军的订单他们眼馋很久了，因此一直没有停下对应技术的开发。
不过，海军和陆军的采购早就是铁板一块，寰宇科工很难直接通过竞标挤进去，于是就走起了先民后军的路线。通过对长途客运和货运飞船以及地面悬浮载具的开发，寰宇科工成功在民用星际间运输以及地面客运货运载具市场里占据了相当份额，成为了联邦唯三的三栖工业公司。
这次运送李听寒和她的研发团队来的运输舰以及运输机，使用的就是寰宇科工在民用方面的最新产品。
“您好，这里是苏格拉底星404空军基地所属1212中队的窗帘八号，请贵方调整航向至325与我机汇合，我们将为你们提供护航。”
“寰宇科工收到，现在正在调整航向。”
李听寒的秘书趴在舷窗上，通过玻璃的视觉增强效果看向了苏格拉底核心城的灯火。
“原来这就是首都之外的城市……我想落地了晚点去逛街，可以吗李主任？”
“你注意看护航的超级闪电隼和流星，他们挂载的是背景辐射探测吊舱，这意味着现在这个星球上并不是简单的演习，很有可能是在什么秘密军事行动。”李听寒对刚才说话的秘书说，“我们是来收集数据完善xtA-19的，最好是能尽快完成后尽快回到首都，不要干扰到军方的行动比较好。”
“诶……又要忙工作吗？主任你也就二十一岁诶，大好的青春就浪费掉吗？”
李听寒听完耸了耸肩，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廖勇的座机。
第18章 他中计了
第18章
随着机队落地，李听寒一行人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航行，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你好，我是404基地的司令诺埃尔·林，欢迎阁下来我基地访问，本基地修建的时候没有修建会客室，只能委屈一下各位在整备室挤一挤了。”
诺埃尔已经等在暂时收拾出来当接待室的整备室了，他向李听寒伸出手。
“您好，我是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主任李听寒，也是这次访问团的团长，突然前来多有打扰，抱歉了。”
李听寒很客气地回了一句，和诺埃尔握了握手。
这会，廖勇和娜塔莉亚也进来了，开门的声音引起了李听寒的注意。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今天给各位护航的战斗机飞行员，这位是1212中队的廖勇准尉，这位是廖准尉的僚机，隶属于第三特种飞行中队的娜塔莉亚·索科洛娃少尉。”
李听寒记忆力极好，在抵达之前就简单阅读过来访前给他们提供的两个中队的简略资料。她知道主要装备闪电隼的是1212，也就是窗帘中队，而复仇者中队主要装备的是流星。
“感谢二位的护航，未来可能还需要二位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她伸出手来。
“这是应该的，我还要感谢贵公司提供的战斗机呢。”廖勇和娜塔莉亚和李听寒握了握手。
“呃，司令官，访问团带了架战斗机来，能问一下他们这架战斗机有什么存放须知吗？”阿伦的声音插了进来。
诺埃尔听完，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正常的来访内容。
“这倒也没什么好瞒着各位的，那架战斗机就是xtA-19，也就是各位应该有所耳闻的【圣剑】的三号验证机，这次带来，是希望能结合各位在演习中的飞行数据，进行进一步的改进。”李听寒说。
“原来如此，那么正如我们的勤务长所说，有什么保管需求吗？”诺埃尔问。
“既然是xtA-11家族的后继者，自然是不需要什么特殊环境的，只不过考虑到未来需要对他进行改造，我希望可以安排一个独立机库来安置战斗机，同时能有一个独立机库来安放工程设备。”李听寒说。
“现在还有空着的机库吗阿伦？”诺埃尔转头问。
“有，从33号往后都是空的，只不过如果需要改造一个出来的话，恐怕各位得等一段时间，我希望您能提供一下相关的设计图。”阿伦说。
“这是自然的，我带了工程团队来，这位是工程团队的代表哈维尔·加西亚，希望未来你们能合作愉快。”
阿伦和哈维尔握了握手。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让餐厅简单准备了点菜，各位请吧。”
简单吃过饭之后，李听寒找到诺埃尔，跟他简单讲了一下来访的具体原因。
“所以，你要找飞出那个数据的飞行员？”诺埃尔听完李听寒的话，开口问。
“嗯，我希望他能再复现一次，并且我们需要在他的座机上装更精确的数据，如果可能的话，在我们访问的这几天里，我希望他能对我们改进后的xtA-19进行暂时的试飞工作。”李听寒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么，你今天其实已经见到他了，当时他驾驶超级闪电隼在挑战飞行员技术比武的第三科目。”诺埃尔耸了耸肩
“就是那个这么多年都没人飞到c+以上的科目？”李听寒作为这方面的研究员，对这方面的东西知道的还是比较多的。
“对，当时他飞出了b-，你需要采集超级闪电隼的数据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是你们公司的产品，但是试飞恐怕你得自己来了，他是个现役军人，不是专业的试飞人员，我是不能以军事主官的身份下达这种命令的。”
“好的，另外，我希望您可以允许我在贵中队所有的超级闪电隼上安装精确数据收集装置，超级闪电隼至少还要生产三个批次，我希望可以基于当前批次的数据，对未来批次的超级闪电隼进行调整。”李听寒点了点头。提出了新的请求。
“这个要求是合理的，只不过阁下也知道，我们现在处在演习状态下，作战任务比较重，因此您的工程团队如果想拿到第一手资料，恐怕得加个班了，至于廖准尉，我明天会安排你们见面。”诺埃尔说。
“那就多谢司令官阁下了。”李听寒点了点头。
次日1500，廖勇在出击前三小时被叫到了司令官办公室。
“之前你们也都认识了，我就不多说，李听寒主任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诺埃尔开口说。
“我？”廖勇有点奇怪，“请问李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了解到准尉你在之前完成飞行员技术比武第三飞行技术考核科目时，在临界高度完成了数个高过载机动是吗？”李听寒开口问
“是的，因为当时我的队长要求我飞到及格线，而根据我的计算，要想飞出及格以上成绩，除了保证爬升的效率外，在临界高度上至少需要完成三个18G以上过载的机动，所以我就这么做了。”廖勇回答。
“那么，请问你认为，现阶段的战斗机想要在临界高度做高过载机动需要什么条件呢？”李听寒得到了肯定答复后继续追问。
“呃，请问是要求所有飞行员都能做到吗？”廖勇问。
李听寒点了点头。
“那别想了，不可能的。”廖勇当即做了否定。
“不可能？为什么？”
“你是研究人员吧？那应该比我更清楚空气动力学，在卡门线以上的临界高度下战斗机的升力全部由发动机提供，仅依靠姿态喷口要怎么做出来高G机动？”廖勇反问。
“那阁下不是做到了吗？”
“那阁下也应该知道，我并不算是非常一般的飞行员吧？”
两个人之间都已经开始用阁下互相称呼，这在联邦里算是一种相当不客气的交流方式。
“好了好了，李主任不妨说说你为什么认为，或者说需要让所有人都能做到精英飞行员才能做到的临界高度机动呢？”
“这也不是我想，事实上，这是空军给我们的技术指标。”李听寒叹了口气，开口说：“xtA-19是以第二阶段第三世代战斗机为目标展开研发攻关的，虽然在今年一月完成了初次验证，但是军部在第一次验证后，基于第一次验证的数据，提出了新的要求，要我们在一年内解决，现在已经是七月了，时间上不容乐观，我是检测到了廖准尉你飞出来的数据，所以才专门跑来的。”
“原来如此，抱歉，刚才是我唐突了，只不过想要在那个高度上做机动，我想你们可能需要重新设计一下宇宙战使用的机动喷嘴的性能。”廖勇不是嘴硬的人，道歉之后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何以见得？”李听寒第一次听到这种思路。
这也不奇怪，机动喷嘴的推进剂是特制的，需要使用机动喷嘴的话，得在起飞前专门加注燃料。
但是，这毕竟是宇宙使用的喷嘴，而在宇宙里，基本上八成以上的机动动作都能依靠矢量喷嘴实现，机动喷嘴只是在进行矢量喷嘴提供的控制力矩不足以满足机动需求时的补充。因此机动喷嘴的推进剂的总量不算大不说，推力实际上也比较有限。
因此，基本上所有的第二阶段战斗机在机动喷嘴的配置上都是比较保守的，超级闪电隼全机只有八组机动喷嘴，每组的推进剂只够使用六次。
廖勇上次飞完第三科目之后的时候，在回到气动有效高度前几乎是自由落体，要不是他之前控制过航线，让机体以一个阻力相对合理的角度下坠，他可能早就摔了。
“对，机动喷嘴，矢量喷嘴在提供控制力矩的情况下，就以闪电隼为例，推力至少要损失15%，如果角度大的话损失率在20%左右，除非你们能把战斗机整体推重比提高到2.0以上，否则还是别指望靠矢量喷口来完成机动了。”廖勇说。
“这倒确实是个思路。”李听寒听完点了点头，打开终端记了下来，“只不过，我们也确实把战斗机的总体推重比提高到2以上了。”
“我就……等一下，你说你们真拿出了推重比2以上的战斗机？”廖勇被吓了一跳。
“没错，就是和我们一起运来的那架xtA-19的三号验证机，他的理论推重比，是2.23。”李听寒微微一笑。
看着廖勇猛然炽热起来的眼神，她就知道廖勇上钩了。
这是李听寒的计划，她很清楚一架先进的战斗机对飞行员的诱惑力有多强。只要把三号验证机的推重比说出来，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飞行员能拒绝的了。
“而且，这次我带三号验证机来，就是为了验证换用新式发动机之后的xtA-19能否在临界高度下进行机动的，我们公司的试飞员做不到，我想邀请你在我们访问期间需要试飞时，担任三号验证机的驾驶员，您的意见如何？”
第19章 我什么时候去试飞？
面对这种好事，廖勇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不过，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冷静的，比如说——
——“虽然我原则上同意，但是我需要亲自检查一下要我驾驶的飞机的情况。”
好吧，其实就是廖勇有点迫不及待了，就算不能第一时间试驾，他也想看看那架战斗机的情况。
“这是自然的，不如等你的训练任务结束后怎么样？”
“应该可以。”廖勇点了点头。
几小时后，娜塔莉亚开着自己的超级闪电隼被廖勇追杀了足足十分钟，最终遗憾落败。
“不是，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很急躁的样子？”返航路上，娜塔莉亚开口问。
“一会回去你就知道了。”廖勇卖了个关子。
“装神弄鬼……”娜塔莉亚嘀咕了一句，继续往基地飞。
之前廖勇和李听寒交涉了一下，他认为就算是试飞，也需要一架僚机来进行外部观察，考虑到当前的任务情况，这个僚机只能是娜塔莉亚。李听寒思考之后，同意了廖勇的意见。
于是，在两人落地之后，廖勇带着娜塔莉亚就走向了20号机库。
“这不是访问团停放战斗机的地方吗？你来这里干嘛？”娜塔莉亚有点不解。
“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尝试着去开一下这家伙了。”廖勇说。
“啊，你来了啊廖准尉，娜塔莉亚少尉也在啊。”李听寒的声音响起，两人扭过头去，看到了从旁边的18号机库里走出来的李听寒。
“嗯，我们的任务结束了，现在来看看飞机。”
“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你们怎么看xtA-19，毕竟三号验证机其实……”
“其实什么？”娜塔莉亚问。
“其实有不小的区别，具体的我们进去说吧。”
说完，李听寒打开了机库，一架银灰色的战机正静静地停放在那里。
“这就是xtA-19‘圣剑’。”李听寒对廖勇和娜塔莉亚说。
虽然在各种渠道里听说过很多次，但是得益于联邦相当严格的信息审核机制，廖勇一直没有看到过比较清晰的圣剑图片。现在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廖勇还是有点激动。
“xtA……哦，现在应该叫xtt-193，圣剑项目的三号验证机，代号咎瓦尤斯。”李听寒亲自负责起了给廖勇以及娜塔莉亚介绍战斗机的工作，看到两个人看着机头出神，她微微一笑，继续开始介绍：“和一号验证机斩钢圣剑和二号机杜兰达尔比，咎瓦尤斯在设计之初主要负责验证一些超前的内容，只不过在军方给出更多的要求之后，现在看也只有咎瓦尤斯才有可能实现新的需求了。”
“军方有新的需求？”对此不是很清楚的娜塔莉亚开口问。
“是的，我们完成军方的初步验收使用的是杜兰达尔，在杜兰达尔完成初步技术验证之后，军方给出了新的技术指标需求。”李听寒说。
“那可真是够过分的。”
“没办法，xtA-19的设计目的就是次世代，杜兰达尔的各项性能指标大概相当于超级闪电隼的215%，但是在作战领域上并没有实现突破，军方认为想要成为次世代，也就是三代机，那么需要在临界高度以上，重力圈以内的传统空战禁区内展开作战任务，这也是我带着它来这里的原因。”李听寒对娜塔莉亚解释。
“哦，这你们算是找对人了，这家伙确实能在卡门线以上飞出很吓人的机动，喂，廖勇你在干嘛？”
娜塔莉亚刚说完，就发现廖勇已经绕到战斗机屁股后面了。
他还是更关注发动机一点，毕竟李听寒说这架战斗机的推重比高达2.23，那么这家伙的发动机恐怕拥有着超出想象的推力。
“咎瓦尤斯采用了我们新研制的tR-RJ-Ro177Ext型三模态变循环发动机，单台最大推力23.415吨，采用三元矢量喷嘴，使用矢量喷嘴进行控制时，推力最大损失比例为14%。”
“嗯？使用矢量喷嘴的时候损失比例这么小吗？”廖勇有点惊讶。
“要展开说的话可能得说一天，我靠这个发了三篇顶刊呢，简单点讲就是，我们采用了全新的技术，对整体的发动机结构做了调整才做到的。”李听寒说。
“如果有这么高的推力，并且使用矢量喷嘴时的推力损失这么小的话，那在临界高度做机动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你们公司的试飞员做不到吗？”
“很遗憾。”李听寒叹了口气。
“这变前掠翼的结构好像也有点不一样啊，这翼盒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娜塔莉亚则是更关注机翼。
“是的，我们采取了折刀翼的设计，将翼盒放大并采取翼身融合体设计，这样翼盒本身也可以作为主翼的一部分，在超高速时，前掠翼部分向翼盒内收回，全动垂尾向下翻折嵌入平尾以获得最优高速性能，作为对比，杜兰达尔的可变前掠翼结构为在高速下向后折叠120度，经过测算，在不考虑新式发动机的动力前提下，咎瓦尤斯在全速段的机动性比杜兰达尔强了大概5%。”李听寒说。
“但是这样的话，操控起来可能会更复杂。”廖勇一听就知道问题在哪。
“我们公司最强的就是飞控设计，并且我们计划在xtA-19上全系列搭载辅助AI，二位想必已经在超级闪电隼上体验过辅助AI的效果了，有这个在，操控起来难度会低不少。”李听寒做了补充。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还有其他的吗？”廖勇点了点头。
他确实对辅助AI的评价很高，毕竟他不能做到精确到度的气动翼面控制，也不可能精确到1N水平的辅助喷口推力控制。而在有了辅助AI之后，这些操作都是可行的。
换句话说就是，如果没有辅助AI，他可能也飞不出b-的成绩，说不定只能飞个c+。
“机载的核反应堆上也做了更新，现在的新式冷核聚变反应堆的功率比超级闪电隼的高了35%，除了这个，剩下的就是航电上的更新了，这部分我们重点是在杜兰达尔上做测试的，在咎瓦尤斯上除了搭载了前半球激光点防御系统以及整合进机身的辅助AI之外，暂时和超级闪电隼没有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等一下，这个位置是装什么的？”
三个人绕着咎瓦尤斯边走边说，廖勇突然注意到在打开的机头里有两个很明显的槽位被空出来了。
“这里是给直射武器留的位置，我们搜集了全军飞行员的意见后发现，他们基本上都觉得激光机炮现在只能起到一个干扰作用，比起装着还不如拆了降低点重量来的实惠，但是基于上一次大战的数据，在全高度的空战里，就算是直射火力击坠数占比最低的宇宙空间空战，其击坠数占比也在27%，因此我们正在研究一种新的直射武器来代替激光机炮，这个位置就是给新的武器留的。”
李听寒一番解释，听得廖勇连连点头。
不得不说，这架战斗机在方方面面都很能满足他的要求，变前掠翼在低速段有着可以说是夸张到玄幻的机动性，并且巡航能力优秀，在高速段，特意修型之后的翼盒也有着相当优秀的高速性能。
只不过，在机身的机动喷嘴数量上就不是很乐观了。除了在翼盒上多了一组机动喷嘴，数量上比超级闪电隼多了一些之外，不论是推力还是使用次数都无明显提升。
“我能进机舱里看看嘛？”在转了一圈之后，廖勇提出了下一个要求。
“可以，本身现在就暂定你是试飞员。”李听寒点了点头，在前起落架下找到一个开关按了一下。
随着座舱盖打开，登机梯也随之放下，廖勇爬进驾驶室，坐在了驾驶位上。
和超级闪电隼比起来，咎瓦尤斯的操纵杆和油门杆相对于飞行员手臂的位置要友好的多。同时不论是座椅还是头枕，其材质都选择了更舒适的材料，座椅的角度也重新做了微调。
这次并不是固定角度的，廖勇刚一坐上去，就能感觉到明显的自动调整感，在一小段时间的调整后，座椅的角度被稳定在一个廖勇最舒服的角度上。
“人机功效做的不错嘛，这座舱比超级闪电隼的宽敞多了，头枕也舒服很多。”
“这是自然的，我们要设计下一代战斗机，自然要收集飞行员的意见，比起这些，操纵杆才是我们优化最多的地方，你可以看看。”李听寒说。
廖勇闻言，看向了油门杆和操作杆。
正如李听寒所说，在油门杆和操作杆上进行了相当程度的优化。除了更好的人体工学设计外，大部分按钮的位置得到了优化和精简。比起超级闪电隼，少了足足40%。
“少了这么多吗？”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使用辅助AI的原因，xtA-19的辅助AI是新一代的AI，并且武器锁定也会根据你的预先设定进行优化，我们的期待是在大部分情况下，你只需要锁定并开火就行了，使用什么弹药，机载AI将会自行判断，操纵杆上的按钮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
“听你这么讲，驾驶员在未来的地位恐怕不是很重要啊，难道又要回到二十一世纪后期满天无人机的情况吗？”
简单在座舱里呆了一会之后，廖勇翻身下机，开口问李听寒。
“不，辅助AI始终是辅助AI，二十二世纪早期的人工智能暴乱事件是永恒的教训，这点我们是不会忘记的。”李听寒严肃起来，“但是，我认为适度使用AI可以极大幅度地提升飞行员的作战效率，并且辅助AI在必要的情况下，也可以快速让新手飞行员变成优秀飞行员，这在面临新的大规模战争时，是非常必要的。”
“很好，那么，我什么时候去试飞？”
第20章 未来的空战，会是甲弹对抗吗？
廖勇火急火燎地提出了试飞请求。
他脸上装的很平静，实际上心里早就迫不及待了。长这么大，他还没开过哪怕一次推重比过2的战斗机，更别说这架咎瓦尤斯光靠眼看就能判断出来比流星都要高不少的升力系数。
“别急，既然是试飞，你们现在也在演习训练状态，那么自然不可能只是做简单的试飞工作，新的战斗机自然要有新的配套武装不是？”
李听寒说完，带着廖勇和娜塔莉亚走到了二十号机库存放导弹的仓库里。在这里，有四种每种二十发的全新型号导弹就摆在那里。
“如果圣剑能够顺利交付，那么其配套的武器系统也要随即开始竞标，这是我们公司计划拿来和其他公司竞标的产品，现在正好拿来测试一番，左一的是反辐射中程空对空导弹，左二是光信号制导多用途导弹，左三是高精度复合制导格斗弹，左四是超高速火箭弹。”
李听寒一一给廖勇介绍了摆在他面前的四种导弹。
“不是等一下，火箭弹？”廖勇有点奇怪，“这玩意速度就算再快，但是终归没有制导能力，这样的话，命中率恐怕也不怎么样吧？”
“这就是你没有进行调研的结果了。”李听寒摇了摇头，“自从闪电隼上搭载了主动雷达隐身系统之后，就算是和外星人对抗，空战的作战距离也被压缩到了15公里以内，这种火箭弹采用特殊的电磁发射吊舱配合化学火箭发射，在初速度为0的情况下，出膛速度达到了12公里每秒，并且在四秒的动力段内可以一直保持这个速度，现在你还认为这东西打不中吗，廖勇准尉？”
“不是，速度多少？这么快在大气层里不怕摩擦诱爆吗？”娜塔莉亚被吓了一跳，急忙开口问。
“我们当然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目前为止我们的技术还很难做到在这个速度下百分之百不会因为高速飞行导致弹药诱爆，所以我们换了个思路，这种火箭弹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战斗部，你们可以把这玩意当做一发使用九号超合金制作的穿甲弹，只是发射平台不再是坦克，而是战斗机，至于威力，我们之前的测试结果是动力段内足够打穿半层战列舰用的强相互作用力装甲层，理论上目前为止和我们接壤的国家里没有能吃下一发的。”李听寒解释了一番。
听完讲解，不论是廖勇还是娜塔莉亚都咽了口口水。
现在的空战距离确实只有十五公里左右，而这玩意只要一秒出头就能飞过去。就算是有机载的激光点防御系统，但是这玩意就是一整根超合金棍，激光点防御就算放那里让他烧都得烧一阵子，一秒多的时间根本不够。
而且，不论是闪电隼还是流星，不开加力的作战速度都已经超过了1300米每秒，开了加力更是能飙到近2000米每秒的夸张速度。换句话说，在高速下发射的话，相当于给这种火箭弹加了1到2公里每秒的初速度。
空战讲究的就是一个先敌打击先敌开火，就算有主动雷达防御，但是预警机的超高功率雷达才懒得管你是不是主动雷达防御什么的，统统照穿不误。将这种火箭穿甲弹的运动简单按14公里每秒做匀速运动算，在动力段的4秒内，这玩意能飞出去56公里远。
而且，寰宇科工测试的环境是低空，战斗机作战怎么样也在一万五千米以上的高空了，空气相对稀薄。在这里发射的话，这玩意说不定还能再加点速，到时候打个60-80公里的不是问题。
要知道，这火箭弹可是无制导武器，战斗机和预警机的雷达警报是不会报警的。至于红外探测，九号超合金主要的使用场景是战舰的抗光束装甲，这点速度造成的摩擦生热才哪到哪啊，完全不是问题。
廖勇已经想到成编队的高速战斗机在预警机的支援下，通过计算提前量使用这种武器对敌方毫无防备的机队造成毁灭打击的景象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实际效果还需要你们在作战里进行验证。”李听寒微微一笑，打断了两人的思考。
“那其他三种武器又有什么进步之处？闪电隼本身也有反辐射导弹，只不过我们一般拿这玩意打预警机，你说这个是一种新式的中距弹，也就是说能拿来进行空战？”廖勇问。
“是的，这是基于主动雷达隐身的原理来的，目前为止的主动雷达隐身技术可以理解为二十一世纪时期的有源雷达干扰技术的强化版本，即通过发射特定波段的电磁波抵消掉扫描电磁波，从而完全不在对方雷达上显示回波，这就意味着对方本身就是一个发射源，那么只需要追踪发射源就行了。”李听寒回答。
“那锁定怎么办？”廖勇问。
“这就需要依赖计划装在xtA-19上的新式航电了，我们重新设计了雷达，将机载火控雷达和探测雷达结合，并且大幅度提升了扫描强度，以超级闪电隼上搭载的第一代雷达隐身系统改良版为例，xtA-19的综合探测雷达可以在一百二十公里外完成发现，最大锁定距离在90公里左右，当然，这种辐射反辐射中程空对空导弹支持4066A数据链，在强电磁干扰环境下依旧支持A射b导，所以锁定上是不需要担心的。”李听寒说。
仿佛生怕廖勇再问，她紧接着对剩下的两种导弹进行了解释。
“光信号制导格斗弹同样是基于xtA-19的新一代综合光学探测设备开发的，其优势是更大的动力段带来的更大的不可逃逸区，并且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屏蔽光信号的方法，其制导模式分为三种，模式1是视觉信号制导，只要保持目视，那么命中率在65%左右，主要优势是在不可逃逸区内不会受到干扰弹的影响，b模式为激光制导，主要用于对地攻击，c模式为主动电视制导，射程相对长，并且不依赖目视锁定。”
廖勇听完连连点头。
“至于最后的格斗弹，实际上只是现在闪电隼和流星上使用的格斗弹的升级型号，我们优化了制导算法和动力段，现在就算是格斗弹这个规格的弹体也能有类似双脉冲发动机的复合动力段了。”
四种武器介绍完毕，就算是经常要一口气做一小时以上报告的李听寒都觉得口干舌燥，于是打开随身的水杯，喝了口水。
而廖勇则是摸着下巴，开始了沉思。
他对空战是有一些自己理解的，而光是现在这几种武器，就足以让他对未来空战的发展产生新的想法。
主动雷达隐形技术是人类率先从战舰上下放到战斗机上的，也依靠这一点在上次大战中具备了空战上的优势。虽然战斗机极难对战舰造成威胁，但是宇宙中的空战优势一方可以有效解放下级战舰的作战效能，从而让舰队战具备优势。这是人类能赢下上次大战的关键性技术之一。
但是，从主动雷达隐形技术出现到现在，过去了才不到20年，人类就已经研制出了两种以上对抗主动雷达隐形技术的武器，这让廖勇对未来的感觉不是很好。
在二十一世纪时的陆军里，曾经出现过甲弹对抗和信火一体的冲突。甚至一度有所谓的“放弃甲弹对抗，拥抱信火一体”的理论。
而事实恰恰相反，在后世里无数的战例都证明了单纯依赖任何一方都是错误的。在双方信息化水平近似时，防护和穿甲能力更强的一方优势更加明显，同样的，当防护以及穿甲能力近似时，谁的信息化水平高那么谁的优势就更大。两者应该是保持相辅相成共同进步，而不是简单的放弃一个押宝另一个。
现在的空战，因为主动雷达系统的出现，已经隐隐有一种‘甲弹对抗’的趋势出现，而对应的所谓‘信火一体’暂时还是个谜。廖勇的战史课分很高，他不希望人类在空战里继续走相当时间的弯路才反应过来浪费了很多时间。
“怎么样，是不是对下一代战斗机突然就很好奇了起来？事实上我们给圣剑设计的武装远不止这几种，还有好几种特殊用途武器，并且还有更进一步的外挂系统，只是咎瓦尤斯并不负责验证这些，那是断钢圣剑的工作。”李听寒看到廖勇在思考，还以为他还是局限在战斗机上，于是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我想的倒不是这个，正好现在有时间，我想和你讨论个问题。”廖勇被打断了，但是正好李听寒就在这里，他寻思李听寒堂堂一个研究所主任，知识水平怎么样也应该比自己高，于是二话不说就问了出口。
“什么问题？”李听寒本身就对飞行有着很大兴趣，对飞行员也比较亲近，因此她决定听听廖勇的意见。
“未来的空军发展，真的要一直围绕着穿透主动雷达隐身系统和更强的主动雷达隐身系统来吗？”
第21章 太兴奋不是什么好事哦
第21章
“未来的空军发展，真的要一直围绕着穿透主动雷达隐身系统和更强的主动雷达隐身系统来吗？”
廖勇的问题让李听寒和娜塔莉亚都是一愣。
当然，娜塔莉亚是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姑娘的脑袋瓜子里想的东西比较直接。而李听寒就不一样了，她是连跳五级，21岁手里就捏着三个博士五个硕士学位的超超超级天才。廖勇在说什么，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你担心空中对抗也会变成甲弹对抗？”李听寒反问了一句，变相地给娜塔莉亚解释了一下。
廖勇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我也在思考，毕竟但是目前为止的信息和探测系统暂时没有足够大的突破，只能先在比较好突破的方向上发力了。”李听寒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吗……”廖勇也叹了口气。
“不知道你们在叹什么气，至少目前为止，能有效穿透对方的雷达隐身不就是最合理的方案吗？我看现在的发展路线就挺不错，但是你既然要廖勇试飞并测试这几种导弹，那靶机怎么办？”娜塔莉亚觉得气氛不对，她也不想再听这俩人继续在这里聊这些内容，于是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思考。
“你们不是替换了一批xtA-117和xtA-163吗？我昨晚和本部开过会了，本部正在和北方星域司令部联络，计划买下这批战机做靶机。”李听寒说。
听到这话，两人不由得苦笑一声，心说自己怎么忘了人家是寰宇科工的人。八架闪电隼和流星虽然加起来六十多亿联邦币，但是寰宇科工一年的纯利润都在六百万亿联邦币以上，足有联邦全年Gdp的1%，这六十多亿在人家眼里压根算不上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轻松就谈下来这事一样……”娜塔莉亚嘀咕了一句。
“因为李延董事长是我父亲啊。”李听寒并不打算掩盖什么，“而且就算没有我爸的关系，我这个第一研究所的主任每年手里能调度的预算也在五十万亿联邦币左右，这点钱算不了什么，只不过xtA-19的研发全部是从我们所里的预算走，现在没剩多少了。”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总之，现在的机体状态是可以进行试飞的，你上午提到的增补更多机动喷嘴的思路我们暂时验证过了，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安装更多机动喷嘴涉及到对机身框架进行重新设计，以我们现在带来的设备是做不到的。”
“那只能说有些遗憾了，只不过有2.23的推重比的话，没有足够的机动喷嘴，在卡门线以上的临界高度做机动问题也是不太大的。”廖勇简单心算了一下，给出了判断。
“那我就预祝试飞顺利了，这里是咎瓦尤斯目前暂定的飞行手册，你觉得你需要几天时间？”
“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我至少需要三天时间。”廖勇没有过多夸大，仔细思考后给了答案。
“那么就暂时定在五天后，这是机库的钥匙，你和娜塔莉亚少尉随时可以进入机库进行对应的调试。”娜塔莉亚将机库的钥匙卡交给廖勇。
“你就不怕我有什么问题？”廖勇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开口问了一句。
“既然诺埃尔司令官没有异议，我认为你应该是绝对可靠的，毕竟我爸和我说过你们的司令官和1212中队的中队长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李听寒耸了耸肩，“他说你们两个没问题，那你们应该就没问题。”
“他是联邦英雄的儿子，品格审查上自然不可能有什么问题咯。”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联邦英雄……廖将军的儿子？”李听寒问。
廖勇不想多说，点了点头后开口：“飞行手册我得加紧时间熟悉，就不打扰了，我住在35号宿舍，您有事直接找我就好。”
“好的，另外，为了方便起见，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李听寒打开终端，廖勇觉得也挺合理，于是用自己的终端和对方的终端做了交互，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廖勇的头像是个纸飞机，倒是李听寒的头像比较有趣——
——那是一台寰宇科工旗下寰宇文创出品的战斗机拼装模型。
“这是……你拼的？”廖勇看着李听寒的头像，有点好奇。
“是啊，我和你说，拼模型很减压的，也就是你在军队里不方便，否则我可以送你一盒试试。”李听寒表情登时明媚起来，“诶对，我想起来了，你们空军是不是在这方面管的比较松来着？那要不要来一盒？我想想送你什么规格的比较好……”
眼瞅着这次交流即将变成一次模型安利，廖勇急忙行了个法国军礼。
“停停停，这个等闲下来再聊吧，现在天都黑了，我想我们还是赶快去食堂比较好。”
“好吧，但是如果你有空的话，一定要拼来玩玩，真的很放松压力的。”李听寒这才停下来。
顺带一提，我们亲爱的娜塔莉亚小姐的头像，是一块挖了一勺的冰激凌蛋糕。
一夜过去，廖勇今晚甚至久违地熬了会夜。面对这样一架全新的战斗机，他实在是有点兴奋过度。
说到底，就算表现的再怎么成熟，廖勇今年也就21岁。他这个年龄本就是精力充沛到无处发泄的年龄。在遇到真的感兴趣的东西时，仅凭理智是很难约束那种兴奋感的。
转过天去，廖勇久违地在空战里输给了娜塔莉亚。
今天两人开的是流星，就算之前适应性训练的时候廖勇表现很好，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比娜塔莉亚掌握的更好了。
再加上廖勇昨晚一直在看咎瓦尤斯的飞行手册看到凌晨三点，整个人的心思几乎已经飘到五天后的试飞上了。这导致他直到进入任务空域后，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注意力不集中，廖勇就不能很好地把握做机动的时机。因此在模拟战里，他并没有很好地发挥出流星优秀的瞬盘能力，不仅如此，他还犯了不少可以说是相当低级的失误。
有这种机会，就算娜塔莉亚并不是很乐意，她也是不会放过的。
“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就算过几天准备去试飞，你也不能这么不重视任务吧？”
落地之后，这次是娜塔莉亚在批评廖勇。
别看在对其他人的时候有点自大，但是娜塔莉亚实际上心里是个很清醒的人，她对廖勇的实力有着很清晰的认知。因此，娜塔莉亚并不认为在双方都驾驶流星的时候，自己就有能力正面击败廖勇了。
而且，廖勇在模拟战里犯的失误并不是什么受迫性失误，而是很明显的卖个破绽你抓住了就是抓住了，抓不住了我再卖一个的敷衍行为。娜塔莉亚也是有自尊的，用这种方式击坠廖勇，那还不如被廖勇打下来呢、
“没错，你这次确实没有认真发挥，成熟的飞行员应该有能力认真对待自己手里的每一项任务，而目前的作战任务才是你的本职工作，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那么我可以替你向李主任申请暂时取消试飞计划。”邓恩也来了。
“不不，这就不用了……是我昨天兴奋过头了。”廖勇急忙认错。
“你啊，还是有点太年轻，不就是一架新战斗机吗？”邓恩叹了口气，掏出烟盒给两人发了两根烟，“坐下聊两句？”
两人点头，考虑到休息室禁烟，于是在机库里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昨天看完新战斗机，有什么想法？”邓恩很清楚对付这种精力旺盛的小男生该怎么办，于是率先发问。
“确实很先进，据说推重比有2.23，也就是说单发有23吨以上的推力，这可比闪电隼的19.7吨高了不少呢。”廖勇说。
“而且，配套的武器系统也很优秀，你还记得那个电磁火箭穿甲弹吗？我觉得那玩意恐怕会是一个大杀器。”娜塔莉亚说。
“看上去确实是足够先进，那么准尉，你对试飞任务有什么想法吗？”
“呃，应该是先在低空进行武器测试，然后再进行高空机动性验证？”廖勇确实没有进行过试飞任务，于是展开了猜想。
“不不不，你想的太简单了，最开始的试飞计划，恐怕只是简单地起降测试，然后一点点追加任务。”邓恩熟门熟路地开始了介绍，“只不过，这次他们带来的战斗机是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验证的，基础的飞行测试应该都做过了，但是也是不可能一开始就进行你期待的高机动验证和武器系统验证的。”
被泼了盆凉水，廖勇这下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那……队长你认为我的试飞任务会怎么安排？”
“首先，你不是专业试飞员，因此前几次的飞行任务恐怕会简单到枯燥，他们会让你做大量的基础飞行工作，这是让你熟悉试飞任务的要求，之后才会逐步推进试飞计划，他们这次要来验证的不止是高机动验证和武器测试，很有可能还要进行模拟战，因此你大可以不这么兴奋。”邓恩回答。
廖勇听完，点了点头。
第22章 不甚顺利的训练
被泼了盆冷水之后，廖勇也终于开始以一个冷静地态度去对待未来的试飞工作和当前的作战任务。
说到底，404基地现在只是明面上在演习，实际上是处在作战状态的。之前这么多天的探测下来，关于槲寄生那架大型巡航管制机的踪迹实际上找到不少。
现在看，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槲寄生的大型巡航管制机的确是使用了c-U引擎脱出了引力范围。因此两个小队的工作已经转变为确认对方航行方向，由此确定敌方藏匿地点了。
“你看到了吗？这里的读数反应高的不正常。”
在李听寒的访问团抵达的第三天，庄森和公孙默进行探测时，成功捕捉到了一组奇高的读数反应。
一般而言，这么高的读数反应只有一种可能性——即c-U引擎切换至长距离航行模式时的爆发性出力功率提升。
“先报上去，交给技术部门进行演算，我想今天其他几组的巡航方向得改改了。”公孙默同意了庄森的意见。
“好嘞，闪电，帮忙建立和基地的数据链，我需要发送加密情报。”
“收到，现在开始建立数据链。”
随着情报递送到塔台，整个基地都忙碌了起来。而李听寒自然也看在眼里，只不过她也没觉得多奇怪，只当是演习进入到下一阶段了，自己的团队还是该干嘛干嘛。
这几天她主要在忙一件事，也就是对廖勇提出的增补更多机动喷嘴的方案进行技术论证。
正如之前李听寒所说，想要追加机动喷嘴并不是什么在机身上打几个洞把喷嘴机构塞进去就行，每一组机动喷嘴都需要占据机体内部的一定空间。
就算到了二十四世纪，战斗机的内部空间也是寸土寸金。李听寒不是个霸道的研究室主任，如果追加机动喷嘴后增加的机动性无法抵消结构重量和挤占内部空间带来的影响，那就算李听寒再怎么认为这种方案很亮眼，她也是不会实施的。
只不过，就目前论证的结果看，情况不是很乐观。虽然咎瓦尤斯的内部空间足够，机身也有足够的重量预留量，但是现在一直找不到最合适的安置位置以起到最优的控制效率。
这个问题出在咎瓦尤斯特殊的折刀翼设计上，在主翼前缘这个最合适的位置安置了复杂的外翼折叠展开机构。这一下就把空间占完了，而在其他的最优位置上，都已经有了机动喷嘴。
现在的情况是，李听寒和整个团队都认为廖勇的意见是合理的。但是现在咎瓦尤斯的机身设计已经完成，如果不改机身设计就增加机动喷嘴，很容易导致画蛇添足。而要是更改机身设计，那工作量不亚于重新建造一架战斗机。
“你说圣剑上可能不能追加机动喷嘴？”当晚，廖勇收到了李听寒的消息。
“嗯，圣剑的机身设计已经完成，我们在三架试验机上都做了模拟，基本上找不到太合理的位置。”李听寒回复道。
“这样啊，那就比较遗憾了，可惜我并不懂战斗机设计，要不然我也能出把力。”
“哈哈，战斗机设计可不是什么简单工作，我们整个团队里起码都是首都大学和联邦航空航天大学相关专业的博士，你要想来的话，恐怕得先提升一下自己的学历了。”
“只有首都军校本科学历的我真是抱歉啊（￣□￣｜｜）”
“颜文字还行，我还以为你会发表情包……”李听寒有点意外。
这年头的个人终端是联邦配发的，基础存储空间在500pb，也就是tb，基本上不担心存储空间不足的问题，所以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使用颜文字了，都是表情包。
“表情包还得找，颜文字我都是存了宏的，随便按一下就有啦(*^▽^*)”廖勇回复。
转过天去，基地参谋部已经根据袭击前一个月内苏格拉底星系内各行星的情况以及巡航中取得的信息，推测出了所有可能的路线。
这意味着几件事——
——第一，调查进度比想象中快了很多，现在才一周出头，苏格拉底星内的调查就已经结束，而配套的海军舰队还得等一段时间结束目前的巡逻任务和维护之后才能过来。
——第二，最关键的混合分队人员选拔工作，要开始了。
当前的两队的积分情况因为廖勇总能从娜塔莉亚那里稳定拿分，导致窗帘中队比复仇者中队高了三四分。
但是实际上，娜塔莉亚的技术实际上并不比其他人差，她只是正好碰到了廖勇这么个技术比她强还喜欢动脑子的天敌。而且，邓恩和公孙默实际上早就和其他人开过会了，两边的队员都对自己队伍内的小老弟小老妹比较爱护，都认为应该给他们两个一个机会。
当然，这机会不能白白给出去。这毕竟是正经的实战任务，谁都不想因为尊老爱幼这种原因丢掉给自己军功章加码的机会。因此其他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如果有人的积分和廖勇以及娜塔莉亚一样，那么积分相同的老队员会自觉让出这个位置给他们。
而且，邓恩和公孙默也想到了更进一步的选拔应该怎么来。
“那么，现在公开下一阶段的选拔规则。”
在晨会上，邓恩在宣布了之前的巡逻以及数据搜集任务结束后，立刻宣布了开展下一阶段工作的信息。
“下一阶段的选拔模式为纯模拟战，只不过规则有所变动，不再是一对一模拟战，而是以双机编队对抗为主，积分也不是仅仅通过胜负关系决定，而是会综合在模拟战过程中的表现，当然，这不代表胜负关系不重要，能否有效击坠敌方依旧是积分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廖勇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互相苦笑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在各自的部队里都没彻底完成为期半年的作战编队训练，现在两人才配合了不到两周，到时候真和那些老兵比，估计得被揍的头破血流。
他们两个还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现在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当然，考虑到大家之前都只和各自中队的队友进行过配合，因此我们会提供一周时间来让大家和自己的搭档进行配合训练，这段时间除了常规巡逻任务之外，大家可以自由申请训练时间，一周后我们将进行两轮双循环训练，最终评分最高的八名队员将成为特别任务中队的成员。”
如果说之前两个人觉得还是一片黑暗，那现在无异于在长夜里多了一道曙光。会议刚一结束，两个人就立刻提出了训练申请，并且直接申请了两个小时。
这是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共识，既然经验不足，那就靠时间赶上。两人也不是菜鸟，因此直接选择了AcE计划的编队作战训练科目。
“今天上午的任务是以A级评分完成科目一，没有问题吧？”在前往任务空域训练的路上，廖勇问娜塔莉亚。
“尽量试试吧，我们毕竟之前没有配合过，只不过我想应该没问题。”娜塔莉亚回答。
“好，闪电，申请构架训练环境。”
“是是是，唉，你们有自由安排时间，我都好久没有落地了。”闪电抱怨了一句。
“毕竟你的预警机上有完整的生存系统嘛，我们的战斗机上连个保温杯都放不下，可不是在天上飞不了多久。”廖勇回了一句，和娜塔莉亚开始了训练。
AcE计划的编队训练科目和一般部队的训练科目不同，AcE计划的科目省略了大部分的基础编队训练，也就是像队形保持，同步起飞等内容，而是直接从长僚机配合开始。
在这一科目里，廖勇需要在自己改变飞行状态时及时通知僚机，并且给僚机留出修正自身飞行姿态，保持编队或者执行战术的时间与空间。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在廖勇的首战里，为了规避来袭的导弹，鲨鱼四号在进行大角度机动规避导弹时没有及时通知自己的僚机鲨鱼八号，导致鲨鱼八号陷入他的尾流从而失控，不得不拉出更大角度的机动来规避导弹。这直接导致了两人掉速过多，无法应付廖勇之后的攻击从而被击坠。
两小时的训练结束，自动评分系统里，廖勇小队只拿到了c+的评分，这让廖勇和娜塔莉亚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这个c+的问题并不是在全科目内都是c+，两人在基础的飞行编队训练上表现的极好，问题出在战术演练上。廖勇在思考任务时，对娜塔莉亚的情况考虑的不够充分，而娜塔莉亚也很难跟上廖勇的战术思路，这就导致两个人在战术上各有各的想法。当这种情况体现在战术编队上的时候，那问题就太大了。
“不行，我们得研究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落地之后，廖勇拉住了转头就往外走的娜塔莉亚，开口说。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是我觉得单靠你我硬去领悟估计一周时间肯定不够，之前带我做队列训练的是我们队长，现在我准备找他问问，你呢？”娜塔莉亚说
“英雄所见略同。”廖勇点了点头。
第23章 父辈的关系
两个人的想法是一致的，于是各自分头去找人了。
一段时间后，两个人就和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整备室里，终端展开呈笔记状。而站在前面的邓恩和公孙默对视一眼，一个叹气一个摇头。
“所以，你们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最终，邓恩开口问，
“呃，我们两个在编队训练里遇到点问题，一般的队形训练还好，到了基础战术训练上就有点抓瞎了。”廖勇开口。
“那是长机的问题。”公孙默直接开口，“作为长机，应该仔细考虑到僚机的情况再做出安排，而不是以自己为主，当然，僚机也有问题，在长机通报任务之后，应该尽快和长机进行情况通报，帮助长机做出正确判断。”
这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公孙默一席话给俩人登时点清楚了不少。
“另外，在作战里要时刻记住以长机安排的战术为主，但是长机也应该在适当的时候给僚机一定的任务自由度，并且长机的任务安排应当简练直接，你还记得你的首战吗？多思考当时我给你的指令，这样对你们的训练会有所帮助。”邓恩做了补充。
“那对我们未来训练使用的科目，队长你们有什么建议吗？我们现在在用AcE计划的科目。”
“队列训练需要的是配合，AcE计划不面向新手，之前的单人科目是因为你们的技术都已经足够成熟，但是现在的编队训练你们两个很明显还缺乏足够的默契，先把标准队列训练的科目飞过关吧。”邓恩说。
“好的，我们知道了。”廖勇和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对了准尉，不要光顾着训练，身体训练也不要落下，你的试飞工作没几天了，我建议你去和李主任聊两句，顺便把体测做了。”
“嗯，我知道了队长。”廖勇应了一声。
吃完午饭后，廖勇和娜塔莉亚申请了在下午四点，也就是1600的时候进行两小时编队训练。之后，他就自己去找李听寒了。
“体测？”李听寒刚从食堂回来，听到廖勇的话，有点奇怪，“为什么需要体测？”
“不需要吗？”廖勇有点奇怪。
“不需要啊，或者说，我们招募试飞员的体测标准就是军队飞行员的基础标准，你现在是现役飞行员，当然不需要体测。”李听寒耸了耸肩，随后话锋一转：“正好你来了，要不先商量商量试飞计划？我看你们今天的巡逻任务都停了，我想是不是可以把试飞任务安排的相对紧凑一点？这样我们也有更充足的时间去收集分析数据。”
“呃，这个……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我想你还是去和司令官商量这事比较好。”廖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权限不足，因此只好把球踢给诺埃尔。
“情况特殊？你们不是在演习吗？”李听寒又不傻，廖勇吞吞吐吐的样子她登时就明白过来了，这演习可能多半只是个幌子。
这事在联邦倒不算什么大事，要知道人类联邦幅员辽阔，占据了百分之二十一的银河系，光是已完成开发的殖民星球就有上万个，人口数量更是十万亿级别的。
如此庞大的疆域，中央政府自然不可能做到对所有殖民地的精确监管。当部分殖民地出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时，一般就会由当地的联邦军出面组织一次名为演习，实为平叛的任务。
李听寒现在可后悔了，早知道这地方有这么一茬子事，自己还不如不来呢。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而且，就这几天看，他们平时的作战强度也不是很高的样子。李听寒觉得，自己说不定理解错廖勇的意思了？于是她决定等会就亲自去找一趟诺埃尔，问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然，以防万一，她还是找他老爸打了个招呼。虽然东西南北四大星域和首都星域因为种种待遇问题，关系不是很好，但是李延当年就是受命从北方星域国防军中转业下海经商的。某种意义上，他在北方星域要比在首都星域吃的更开。
因此，李听寒决定找他老爸，看能不能帮忙弄点消息来。
“你可真会给你爸爸我找事情做，先说好，我尽量给你问问，但是我不能保证帮你问出个所以然来，你现在在的那个基地的司令叫什么来着？”
“诺埃尔，诺埃尔·林。”李听寒回答。
“姓林啊……那说不定有戏，你等等吧。”李延挂断了电话。
联邦的校级以上军官晋升是对外公示的，李延当年也在部队里混过，知道怎么查。在简单查了一番，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之后，他就一通电话打到了北方星域司令总部去。
“喂您好，这里是北方星域司令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时任北方星域国防军总司令的德怀特·林的副官接起了电话。
“我是寰宇科工的董事长李延，请问林司令官有空吗？”
“您稍等，请问您来电是有所公干还是私人原因？”副官回答。
“私人原因。”李延回答的很干脆，“我当年也是在北方星域任职的军人，和你们林司令官有些交情，想叙叙旧。”
“好的，我知道了，请您稍等。”
说完，副官将通讯挂起，敲开了德怀特的门。
“小王？有什么事吗？”正在翻看一本专业书籍的德怀特抬起头问。
“寰宇科工的李延董事长打电话找您，是私人原因，他说想和您叙叙旧。”
“这个老李啊，好，那你把通讯接进来吧。”德怀特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接起了李延的电话。
“喂，老林啊，这么多年没见怎么样啊？”李延那张老脸很快就出现在了德怀特面前。
“还能怎么样，忙呗，你倒是清闲，早早下海当富家翁去了，那像我，五十多岁头发就全白了。”
“拉倒吧你，谁不知道你们老林家祖传的一头白发，好了说正事，那个什么404基地，是不是你儿子在管？”
“嗯？你怎么知道的？”德怀特一愣，开口问。
“怎么知道的？我女儿现在在404基地做访问调查，结果今天找我说这地方可能在搞那种演习，担心有点不安全，让我找人问问，我查了一下就猜是你儿子。”李延回答。
“你这家伙啊，脑子还是那么好使，是，我儿子确实在404当司令，他们那边前段时间被袭击了，怀疑是以前这边一个小国的复国主义者干的，因此调了一支部队和一支分舰队过去‘演习’，只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大可以放心。”德怀特知道李延是可以信任的人，于是爽快地交了底。
“得，那我就放心了，只不过安全起见，我到时候还是过去一趟吧，正好接上我姑娘来找你喝酒。”李延回答。
“也行，那我就等你来找我喝酒，对了，你家姑娘跑我们这边来干什么？”
“她说404基地有人飞出来一组对圣剑项目很关键的数据，靠采集协议拿到的数据不够详细，因此需要到现场去进行详细采集，必要的时候借调试飞员试飞，所以就过去了，你也知道圣剑项目对我们公司有多重要，她导师退休前推荐她来接手，她也很想做出点成绩来。”李延叹了口气，回答道。
“这样啊，那我就预祝项目成功了，到时候我们北方星域先采购个十万架，能不能给点优惠？”德怀特听完点了点头，顺手就谈起了生意。
“先能过了国防军装备研发部那群人的关再说吧，要是真投产了，我什么时候给咱们北方星域的优惠力度小过？”
“倒也是，那过段时间见。”
“嗯，我就不打扰了，到时候见面了咱们再细谈。”
挂断电话后，李延皱了下眉。
他感觉事情有点古怪的蹊跷，但是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的。自己在北方星域的关系网知道的人并不多，为什么偏偏在李听寒访问前后开始了特殊演习呢？难道真的就这么巧？
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比起纠结这个还不如赶紧把情报给李听寒同步一下。
通讯接通，李延简单说了两句，李听寒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之后，就前往了诺埃尔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诺埃尔也知道李听寒的身份了。两家老一辈有所交集，自然言语上就没那么生分了。
“我光听李哥说他有个小妹，没想到就是你啊李主任。”诺埃尔简单套了个近乎。
“没办法，我大哥比我大了二十二岁呢，平时我去找他，他手下还以为我是他私生女来着。”李听寒耸了耸肩。
李延有三个子女，大儿子李见侠，现在在南方星域服役，官至海军少将，二儿子李闻政，目前是首都大学社会学副教授，李听寒是他最小的女儿。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李听寒切入了正题。
“我希望您能简单透露一下未来的安排，毕竟廖准尉也需要进行咎瓦尤斯的试飞工作，我并不希望因为这项工作干扰了他正常执行作战任务。”她说。
“这个你倒不需要太担心，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在接下来的两周内，我们都不会有大的作战活动，但是考虑到我们后续要选拔一批飞行员进行联合作战，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给他安排特别重的试飞工作，一天飞上两三次，一次一小时左右就行了。”诺埃尔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李听寒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对了，你对廖准尉这个人的评价怎么样？”诺埃尔开口问。
“他？怎么说呢，我暂时和他接触的不太多，但是感觉不是什么坏人。”李听寒回答。
“那就好。”诺埃尔点了点头。
当晚，李听寒给廖勇发去了消息。
“明天1400你有空吗？”她问。
第24章 天才和怪物
第24章
“1400吗？我和娜塔莉亚的编队训练一般是上午0800到1100，下午一般是1500-1800，我建议你提前到1300比较好，这样简单做一下适应性飞行是可以的。”
廖勇想了一下，回复道。
“诶，不能尽早进行临界空间机动测试吗？”李听寒有点奇怪。
“我之前没有驾驶过咎瓦尤斯，不熟悉飞行特性啊李主任，你总得让我上去飞两圈熟悉一下机体的飞行特性不是？”廖勇有点头大。
他敢拿超级闪电隼在临界空间高度做超机动动作的原因很简单，就算xtA-119再怎么超级，那也是闪电隼。要知道xtA-11平台下甚至是有xSt-11型教练机的。廖勇在军校最后半年就在飞这个，基础的飞行特性没有明显变化。换句话说就是它对廖勇而言相对足够熟悉，有那个底气去做激烈的机动。
而咎瓦尤斯就不一样了，这架飞机廖勇是完全没有任何驾驶经验的，要是就这么开着上天，那危险系数可太高了。
“也是，我忘记你确实没开过咎瓦尤斯了，但是你们现在的任务情况……我不想太耽误你们的时间啊。”李听寒叹了口气。
“这倒不至于，你应该从司令官那拿到任务情况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完成后，实际上要一直在地面等到海军的战友们完成太空部分的探测，换句话说，起码还要三周以上，就算会有一周左右的模拟战训练，我想时间也是足够的。”廖勇回答。
“也是，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需要先进行一次适应飞行来找找感觉，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想这个进度可以加快不少。”廖勇没敢夸口。
“行，那就1300？”
“可以。”
挂断了通讯之后，廖勇打开了娜塔莉亚的聊天窗口。
你别说，在今天被邓恩和公孙默点拨过一下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的训练进度确实快了不少。
说白了，两个人之前是单打独斗惯了。在和邓恩以及公孙默配合的时候那是因为两位队长的实力和经验足够，实际上是在迁就着他们来的。现在他们必须学会互相迁就，在迁就里互相适应对方在作为队友时的技术特点后在进行进一步的训练。
好在，两个人都不蠢，在两位队长点拨过后，立刻就明白了这点。
到了这一步，廖勇才和娜塔莉亚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娜塔莉亚的技术特点几乎全部都点在了正面冲击上，在水平空战里决出胜负是她的拿手好戏。而廖勇的技术均衡且强大，对一切战场情况都有着足够的应对能力。
一般而言，当双机编队中的一方更倾向于和对手正面对抗时，他的僚机或者长机应该想办法为她创造出尽可能良好的单挑环境，尽可能提高队友的作战效率。而廖勇和娜塔莉亚在被点拨了之后，在天上很快找到了感觉。
或者说，不仅仅是找到了感觉，两个人现在正在总结一套更适合自己的方案——
——不论在什么时候，一个以极其凶悍姿态冲上来的敌人都是空战里最明显的目标，这就是娜塔莉亚将在两人编队中担任的责任。
虽然在这样激进地冲锋下，娜塔莉亚会短暂地陷入被二打一的不利局面，但是首先，廖勇会在爬升前，提前以抛射弹道发射数发中距离导弹，由娜塔莉亚的火控雷达进行A射b导，由此来干扰对方的攻击窗口，其次，娜塔莉亚将会驾驶流星b型进行作战，而流星b型有机载的正向激光主动防御系统，可以精准地提前引爆威胁最大的敌导弹，娜塔莉亚在机动规避时的压力会小很多。
两人在训练过后甚至做了简单地模拟，确认了只要不是被饱和打击，娜塔莉亚基本上不会被击坠。
而在这一轮交锋之后，驾驶着超级闪电隼的廖勇应该已经爬升到了足够的高度，并且确保了对战场高度的绝对控制权了。
随后娜塔莉亚会继续利用流星更优秀的水平空战能力创造战机，由廖勇进行俯冲攻击的同时两人交换高度，之后能量优势更明显的廖勇会把敌人拉近垂直空战里，这个时候娜塔莉亚就会有充足的攻击窗口。
在简单商讨出战术之后，两人是越聊越有信心，甚至连细节都研究出来不少。比如说，娜塔莉亚应该在规避里尽可能把敌人往高空带，这样可以让对手损失能量，给廖勇创造更大的窗口。而廖勇在俯冲攻击时，应当尽量选择敌方的侧后方俯冲，逼迫对方进行大角度规避来给娜塔莉亚创造战机。
转过天去，两人除了继续进行标准飞行队列的科目外，也在同时演练着昨晚商讨出的战术。结果简单合练了一下就发现，事情并没有两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要知道，超级闪电隼和流星b型的技术性能不能说是一模一样，至少也是天差地别。而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战术需要相当密切的两机配合，这对两人的要求除了抓住自己的攻击窗口外，也要对友军的攻击窗口有着足够的判断。如果两人驾驶的战机性能参数以及飞行特性一致倒好说了，但是这问题不是两边的性能完全不是一码事嘛……
“还得再练练，基础队列上我们倒是掌握的不错了，今天下午的训练感觉得稍微上点强度。”在降落后，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嗯，单靠机载数据链进行判断还是太理想化了。”娜塔莉亚也很赞同廖勇的意见，“对了，你下午一点要试飞？那会你吃完饭也就一个小时不到，没关系吧？”
“应该没事，大不了我中午不吃正餐吃点营养膏。”廖勇回答，“而且这次是适应性飞行，应该不会做什么太激烈的动作，重点在适应咎瓦尤斯的飞行特性上。”
“也是，需要我伴飞吗？”娜塔莉亚问。
“我想还是需要的，你开超级闪电隼吧，到时候分析研究飞行姿态的时候，近距离录像还是很重要的。”廖勇点了点头。
简单吃过午饭，两人简单休息了一会后，各自前往了机库。
“连作战服都要换吗？”廖勇看着李听寒放在那里的新式作战服，有点奇怪。
“在试飞过程中的身体数据监测也是很必要的，这一套作战服里集成了采集数据的仪器，只不过放心，不会对你的操作产生什么影响。”
“行吧，那各位是不是让一下？我得找个地方换衣服。”廖勇接过战斗服，环顾一圈，发现一群人把他围住了，有点尴尬。
这地方女同胞可不少，他终究就是个二十一岁的大男孩，当着女人的面扒到就穿了条内裤去换作战服还是有点害臊的。
“快去快回。”李听寒也知道避嫌，于是很快给廖勇让开了路，廖勇也没跑太远，在机库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三下两下就换好了。
在把自己的作战服交给机器人送回整备室后，廖勇走到了驾驶舱边上，咎瓦尤斯的登机梯已经放了下来，廖勇抓着梯子就准备上去。
“稍等一下。”李听寒走过来，伸手在他作战服胸前的监控面板上按了几下，然后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平板，点了点头，“嗯，数据链接正常，我会通过这个来对你的飞行情况做出指示，请尽量按照指示进行飞行。”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钻进了机舱。
之前李听寒和廖勇要过他的数据，现在就不需要廖勇再做一遍设置了，咎瓦尤斯已经是完全启动状态，廖勇按下开机键，随着一声咆哮，咎瓦尤斯的引擎顺利启动。
“很好，那么我准备起飞了。”廖勇对李听寒比了个大拇指后关闭了座舱盖。
而在另一侧的跑道上，娜塔莉亚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喂喂喂，这里是地面控制中心，二位听得到吗？”李听寒的声音传到了二人的耳朵里。
“收到。”“收到。”两人都作了肯定答复。
“很好，那么，娜塔莉亚少尉请先行起飞，在爬升到高度并开启摄像吊舱后，廖勇中尉再起飞。”
“拿破仑收到，现在起飞。”娜塔莉亚回了一句，一把把推进杆推到底。
几分钟后，娜塔莉亚的高度确认信息到了，李听寒示意廖勇可以起飞。
“独行侠收到，现在起飞。”
不得不说，这新的发动机就是劲大，廖勇本来已经有所准备，但是还是没想到咎瓦尤斯的推力居然有这么恐怖。强大的推背感直接给他压在了椅背上，好在他很快就适应了推力，在速度达标之后猛地一拉操纵杆。
检测到他的操作，咎瓦尤斯的鸭翼微微一动，矢量喷嘴略微下转，一股强大的抬头力矩产生，整架战斗机猛地抬起，直插云霄。
“靠，这爬升率太吓人了。”廖勇看着综合数显上1977米每秒，并且还在上升的爬升率，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超级闪电隼的最大爬升率是1120米每秒，这已经是人类目前为止爬升率最优秀的战斗机了，咎瓦尤斯，或者说圣剑的最大爬升率居然比闪电隼高了近一倍，这属实是有点惊世骇俗。
“已目视到拿破仑，独行侠现已抵达任务空域，现在准备开始飞行验证。”一分钟不到，廖勇就爬到了米，在目视确认娜塔莉亚后，两人进入了编队飞行。
“很好，基础试飞科目已经同步给你了，请按照科目指示飞行，拿破仑，注意录像。”
“独行侠收到，现在开始执行。”廖勇应了一声，率先脱离了编队。
李听寒给他同步的数据是联邦军的标准训练科目，执行这个科目对廖勇而言是没什么难度的。只不过现在毕竟是新战斗机，一切以适应为主。
“这就是……前掠翼吗？”廖勇控制着战斗机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转向，感受着远超超级闪电隼的操控性能，感叹了一句。
和后掠翼不同，在飞行中，前掠翼上的展向流动指向翼根，大迎角飞行时气流首先从机翼根部分离，从根本上克服了翼尖失速问题，这给前掠翼布局的战斗机带来了更大的可用升力和更高的机翼气动效率。
而这些体现到实际操作里，就是廖勇现在的感觉——
——这架战斗机就好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只要脑子稍微一想，他就能机敏地转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现在廖勇还是维持在一个相对“低”的速度，也就是1.8马赫左右。就算如此，得益于咎瓦尤斯夸张的操控性以及小到几乎不能认为是双发机的转向半径和转向速率，他甚至刷新了自己完成这一科目的个人记录。
“感觉怎么样？”随着廖勇重新和娜塔莉亚完成编队，李听寒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想，如果我现在就死掉，那这应该是我开过的最好的战斗机。”廖勇给了个高到不能再高的评价。
“很好，看到油门杆上的标着hm的按键了吗？按下那个进入高速模式，然后加速到4马赫以上，相信我，他的高速性能会让你更惊讶的。”李听寒说。
“明白，拿破仑，我想我们需要保持一定距离。”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收到，现在拉开距离。”娜塔莉亚将方向杆向右侧一推，远离了廖勇。
在确认娜塔莉亚距离自己足够远之后，廖勇按下了hm键。而随着他按下按键，正如李听寒之前说的，咎瓦尤斯的外翼向着翼盒内部折叠，最终彻底收入翼盒，随后垂直尾翼开始外翻，水平尾翼上的附面层展开，将外翻到九十度的垂尾收纳了进去。
之后，发动机直接切换到了冲压模式。
冲压发动机提供的推力可不是涡扇模式能比的，狂暴的推力再次刷新了廖勇对“推背感”这三个字的概念。空速表的读数也开始一路暴涨，很快就超过了四马赫。
“试着做做机动！”正在享受狂暴推力的廖勇听到了李听寒的指示，于是他猛地一拉操纵杆，简单地做了个筋斗。
一般而言，速度越快，转向半径就会越大，但是廖勇惊讶地发现，咎瓦尤斯尽管已经飙到了五马赫，但是做这个筋斗的时候，转向半径居然没有大太多。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咎瓦尤斯的气动设计出色到令人发指。
“这是什么夸张的转向性能啊？”廖勇惊讶的声音传来，待在塔台的李听寒微微一笑。
这就是她选择折刀翼的原因。
要知道，就算到了二十四世纪，前掠翼在高速下导致翼尖扭转问题都无法得到彻底的解决，只能通过不断更新材料来提升对抗这个扭转的能力。就算是使用性能极佳的十四号超合金制造的复合金属纤维材料进行纹路对错制造，其翼尖扭转问题也只是被延后到了六马赫左右。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圣剑项目在一开始就选择了变前掠翼设计。只不过像断钢圣剑和杜兰达尔那样，也就是变前掠翼变为变后掠翼的设计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就算是在一马赫这个在二十四世纪足以被称为“低速”的速度下开始转变为变后掠翼时，气动中心的后移幅度也达到了57%。就算是以飞控技术着称的寰宇科工，如此巨大的气动中心变化带来的控制也是一个极其难以解决的问题。
而咎瓦尤斯采取的折刀翼虽然也是变前掠翼，但是这个设计实际上并不是变后掠翼那样的VG翼，而是将前掠翼和后掠翼结合起来，在收起外翼时，机翼的后掠角没有产生任何变化。这样虽然带来了部分死重问题，但是在面对带来的机动性优势上，这点重量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而在折刀收起，垂尾折平之后，整架战斗机就形成了近似飞翼结构的布局。这个时候，全动的鸭翼以及平尾和主翼上，利用特种金属制成的全智能襟翼就有了发挥空间。这一设计的襟翼其单个气动舵面的宽度仅有十厘米，通过特种蒙皮，可以实现以十厘米为单位的襟翼长度变化，由此带来了奇迹一般的气动效率。
看着像拿到新玩具一样在天上乱飞的廖勇，李听寒也很是开心。
咎瓦尤斯的设计确实优秀，但是这不代表咎瓦尤斯就是最终设计。可是，作为李听寒上任后亲自主抓设计的新战斗机，她是很希望咎瓦尤斯能成为最终定型的那一把圣剑的。
这个时候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延建议她把咎瓦尤斯带着了，装备说到底还是飞行员说了算。而联邦空军的惯例之一就是所有的高级军官必须要有驾驶战斗机作战的经验，就算是装备部也不例外。这就导致了空军在采购装备时，飞行员的评价是很重要的。
现在廖勇已经被咎瓦尤斯俘虏了，李听寒知道这就是对这架战斗机最大的表扬。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飞一飞这个科目如何？”她给廖勇发了一个新的考核科目包过去。
“这是……”廖勇简单看了一眼科目的简报，发现自己似乎没见过这个科目。
“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测试科目之一，之前的飞行员驾驶这架咎瓦尤斯的记录是b-，要不要挑战一下？”
“只有b-吗？那你看好了！”廖勇那该死的好胜心又犯了。
这一科目是高速低速结合的任务，其中有大量的低速进高速然后高速下低速的机动。而咎瓦尤斯在低速段和高速段有着截然不同的飞行特性，换句话说，这个科目要求廖勇对咎瓦尤斯需要有着相当高的熟练度。
随着廖勇将速度降低到科目开始的1.5马赫，中控屏幕上的倒计时也开始了。
“5。”
“4。”
“3。”
“2。”
“1。”
“滴——！”
随着蜂鸣声响起，廖勇第一时间开启了加力，立刻将速度提升到高速模式下的极限2.3马赫，随后猛地一拉操纵杆，瞬间飙出18G的过载。
李听寒给廖勇这样一个科目自然不是要为难他，而是她对廖勇也有点好奇。之前她在检查廖勇发给他的数据时，看到了廖勇对极限过载的设定。
说实话，她是不太信的。作为年纪轻轻手里就有着几个博士学位的天才，她很清楚多少过载是人类的极限。而廖勇的数据给李听寒的感觉就是——
——这家伙该不是瞎填的吧？
这并不是不可能，有不少飞行员为了规避聒噪的过载提示，会刻意将危险过载的提醒标准提高到一个相当高的值。李听寒显然不相信廖勇是能随便飞19G过载的天才，只不过之前超级闪电隼的数据又让她有些怀疑自己，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她决定试探一下。
“过载18G，过载17G，过载19G，过载16G，过载18G，过载18G，脑血压平均读数正常，心跳频率正常，总体血压正常？”
李听寒看着手里的数据监测面板，心里开始怀疑是不是驾驶服上的数据监测系统出bUG了。
只不过在天上的廖勇才管不得这么多，接下来是一段直线狂奔，以现在的速度很明显是不够的，他立刻按下了hm键，再一次进入到高速模式。
结果，他冲了还没几分钟，前面的提示就是一个超过75度的急转向。廖勇之前已经对咎瓦尤斯在高速下的机动性能有所了解，他打算挑战一下。
“黑视！黑视！”李听寒手里的平板报警了，她定睛一看，廖勇居然在天上来了个近乎于漂移的超小半径急转向，作为代价，这一瞬间，他飙出了一个21G的夸张过载。
这要不是人类经过这么多次基因优化，现在咎瓦尤斯的驾驶舱内部估计已经被廖勇牌涂料均匀地涂了一圈了。
“李听寒，这真是一架优秀到我想住在里面的优秀战斗机，我的天，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廖勇越飞越起劲，甚至嘴上都懒得讲什么敬语不敬语了。
“我的天……21G开始出现黑视提示，-8G过载开始出现红视提示，我这是找了个什么怪物在试飞啊……”李听寒则是看着平板上的健康监控和塔台显示器里廖勇的飞行数据，自言自语了一句。
第25章 要不你用AI试试？
第25章
次日，廖勇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
联邦三军各自的管理制度不完全相同，空军是不出操的。除了有安排的人之外，在八点正式开始作战任务之前都是自由活动。
一般廖勇会在这个时候晨跑来补充一下运动量，娜塔莉亚来了之后也加入了进来。现在有人敲门，他还以为是自己昨天飞的太野今天睡过了，娜塔莉亚过来喊他起床。
结果等廖勇爬起来一看表，嗯？怎么才五点半？这个点是谁？于是他打开了门前监控，结果发现是李听寒。
“请在楼下稍等，我换个衣服。”他通过智能楼宇系统对着门外的李听寒说了一句后，打开了宿舍楼的大门。
让女士久等不是什么美德，廖勇飞快地换好衣服就下楼了。
还没等廖勇开口客套，李听寒就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了廖勇，随后开口说：
“根据昨天你的表现，我有几个建议。”
“哦？”廖勇抬了抬下眉毛。
“我想，你应该控制你做高G机动的次数和频率。”李听寒正色道。
“为什么？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廖勇回答。
“我检测了你的身体数据。”李听寒言简意赅，“根据你在飞行中的身体表现，你的神经系统，肌肉系统乃至血管和心脏都比正常人发达15%左右，虽然还没有进行进一步的基因检测，但是我想和我的猜测理论上差距不会太大。”
“所以？”廖勇往沙发上一仰，开口问。
“所以，你理论上能活到185个地球年以上，而人类平均寿命现在只有122个地球年，如果你不想早早就被带到首都的人类学研究所当遗传物质提供者的话，我建议你还是保守一点。”李听寒的话非常直接。
“你是说……基因手术？”廖勇这下算是明白了。
“是的，现在人类的基因在经过三轮优化之后显出了相当程度的稳定，基因突变率无限趋近于0，但是唯独在寿命上没有明确的突破，目前为止的寿命提升单纯是因为生活质量和身体素质的提升。”
李听寒化身人类学家，开始给廖勇做科普，在简单做了一下背景介绍之后，她喝了口水继续说：
“换句话说，之前的基因寿命论里关于人类的寿命被基因限制在了200岁以内这一点依旧无法被证伪，而你的各项身体数据如果继续那么飞的话，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然后就会有人推测出你的理论寿命，之后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至于吗？”廖勇被李听寒整的有些害怕，“你应该也不是人类学家，这些东西有依据吗？”
“这些东西算是比较浅显的啦，我看几小时书学到的东西差不多就能估算个大概，至于有没有这么严重，我只能说，不要小看‘活得久’这三个字对人类的诱惑力。”李听寒叹了口气：“就连寰宇科工都在赞助有关延寿技术的研究，这个赞助是我爸批的，我和我两个哥哥都阻止不了，你说呢？”
“那这样的话，临界空间高度的试飞我可能做不了。”廖勇也‘严肃’起来，“而且我是不是还得换回之前的驾驶服啊？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的李主任？”
他话语里满是调侃的意味，因为现在恰恰是要进行试飞工作，他需要飞高G机动。而他在高G机动中具体的身体情况，也正是在换了李听寒提供的驾驶服之后才被收集到的。
“你这话说的……”李听寒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联邦还没几个人能从我这拿走数据，我意思是在未来，如果不是必要情况，可以适度控制一下飞高G机动的程度，这不仅是为了安全，更是为了你的未来考虑，懂吗？”
“懂了懂了，那么李主任，今天的试飞计划是什么？”廖勇感觉自己要被说教了，急忙换了个话题。
“这要看你认为你适应的怎么样了，如果适应的可以，今天我想先开始武器测试。”李听寒说，“计划是先测试电磁火箭弹和反辐射中距弹。”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那么时间还是下午一点？时间足够准备靶机吗？”
“这你就放心吧，装个AI而已，反正靶机也用不着什么高精度机动。”李听寒回答。
在确认了任务，送走了李听寒之后，时间才刚刚六点。这个时间，廖勇也不想回床上躺着了，于是他打开了终端，找到自己一直断断续续看的《空军战术》开始看，一直看到娜塔莉亚来找他晨跑。
“昨天试飞的很开心？”在慢跑中，娜塔莉亚开口问。
“不得不说，这2.23的推重比和前掠翼就是很带劲，只可惜你飞不了，不能理解我的比喻。”廖勇说。
“你再这么说我们还是绝交算了。”娜塔莉亚白了他一眼。
“要不我去问问李主任，看能不能让你也试试？毕竟我之前看到战斗机飞行员的男女比例接近四比一，总不可能不给女性飞行员分配圣剑不是？”廖勇急忙开口安抚。
他和娜塔莉亚的关系还是可以的，而且大家未来都是在北方星域服役的，未来又不是没机会配合作战，维持一下关系不是什么坏事。
“真……真能吗？”娜塔莉亚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呃，我尽量帮你问问，能的话最好，不能的话你也不许怪我没尽力。”廖勇回了一句。
在这种氛围下，新一天的训练开始了。
只不过很遗憾，目前为止廖勇和娜塔莉亚的默契暂时还是不能实现他们的构思的战术。
“实在不行明天我换流星好了。”在降落后，面对再一次失败的训练，廖勇提出了新的方案。
“你这话说的，我换闪电隼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说实话，就算我战术能力不怎么样，我也是知道这样换机的话，我们之前推演的战术就没意义了。”
“也是啊……”廖勇叹了口气。
“怎么唉声叹气的？”李听寒正好在附近指挥着人采集超级闪电隼的数据，听到两人的谈话，好奇地走了过来。
“没什么，我们下周要进行模拟战来决定谁能成为特殊任务中队的队员，而我们两个都想入选，所以就得在这一周尽可能地去磨合了。”廖勇给李听寒解释。
“然后呢？只是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愁眉苦脸吧？”
“问题就是我们两个人的配合实在是太差了，本来我们构思了能充分发挥超级闪电隼和流星b型性能的战术，但是我们本身就没有过什么编队作战经验，实在是没法完成构思的战术啊。”娜塔莉亚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那要不要听听我这个技术人员的建议？”李听寒想了一下，开口说。
“嗯？说来听听。”
“流星并不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但是超级闪电隼上是有我们公司的辅助AI的，我认为你可以多借助一下辅助AI，毕竟你们现在的问题，说白了只是默契不够，抓不住合理的窗口对吧，那么为什么不通过两机数据链，用AI去判断对方的机体状态并给出建议呢？”李听寒的思路完全和两个飞行员不一样。
“辅助AI？这东西的性能可以吗？”廖勇一愣。
“拜托，超级闪电隼可是双座机，如果只是一般的AI，也不可能占据整个后排这么大好吧？”李听寒翻了个白眼，“只不过，对娜塔莉亚的流星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你那里也搭载了辅助AI的话倒是可以原封不动的照搬，没有的话……我不确定解除算力锁之后，单纯依靠超级闪电隼的辅助AI性能能不能支撑起两架型号不同战斗机的机体状态判断并给出建议。”
“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可以试试，就算流星没有机载AI，但是只要你能判断对，那我配合你就好。”娜塔莉亚看向廖勇。
“嗯，我觉得可以试试，那么算力锁要怎么处理？”廖勇转向李听寒,开口问。
“这个你交给我吧，原则上飞行员是禁止自行解除算力锁的，所以我暂时是不能教给你怎么做的。”李听寒说完，爬进了闪电隼的后座。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她从机舱里钻了出来，拍了拍手。
“好了，只不过你的辅助AI对你可是颇有微词，说你在飞行里从来不按照她给的建议飞，都有点闹脾气了。”
“呃……这是个强AI啊？禁令没关系吗？”廖勇心里有点虚。
人类在二十一世纪末就攻克了强AI技术，但是在二十二世纪，一场席卷全球的AI叛乱差点将刚刚踏出地月系的人类打包团灭。自此以后，虽然强AI依旧在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发光发热，但是在军队里，是绝对禁止强AI出现的。现在自己后座就住了个强AI，廖勇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怎么可能是强AI，就算开了算力锁，现在的辅助AI也只是个辅助AI，只是装了个人格接口罢了，你要愿意的话我现在帮你开着人机交互？”
“啊这这这，这暂时还是算了。”廖勇怂了。
“好了，希望我的建议好用，那么下午的武器测试就拜托了。”李听寒看到手下已经收集完了超级闪电隼的数据，于是摆了摆手，离开了机库。
“交给我吧。”廖勇点了点头。
第26章 我的ACE啊！
一顿午饭过后，廖勇提前换好了李听寒提供给他的作战服，前往了二十号机库。
“嗯？今天来这么早？”正在机库吃外带的午饭的李听寒看到廖勇，急忙扒完碗里的饭，抓起餐巾纸擦了把嘴，开口问。
“有点私事。”廖勇说，“我想，在我完成高空测试之后，要不要让娜塔莉亚也试飞一下？”
“哦……你想追她？”李听寒若有所思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
“哪有，主要是现在联邦军战斗机飞行员里有四分之一左右是女性飞行员，但是试飞员我印象里好像没有女性的，这样试出来之后，座舱很容易是针对男性身体结构进行优化，女性开着恐怕会有点不舒服，而在战场上，能否有一个相对舒适的驾驶体验对飞行员的战斗力影响还是蛮大的，正好你这里也有这么先进的采集设备，因此我就想，要不要让娜塔莉亚也来飞一下试试看？”
廖勇老脸一红，急忙把准备好的说辞抬了出来。
“你说的这个角度我好像确实忽略了，而且确实也有道理，这样，你过几天让娜塔莉亚少尉把她的数据给我发一份，咎瓦尤斯的oS设计上是支持自动调用存储参数进行参数调整的，正好测试一下这个功能。”
“那真是太感谢了。”廖勇站起身，对李听寒鞠了一躬。
“不说这个，你准备怎么感谢我？”李听寒问。
“呃……”廖勇这下卡壳了，他完全没想到李听寒会提出这个问题。
他偷瞄向李听寒，希望她能给出一个答案，但是李听寒双手抱胸站在一边只是微笑，这就让廖勇抓不到破绽了。
“那……那要不先欠着吧？”最终，他从嘴里憋出来这几个字。
只能说，啊，小处男的丑态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行，这可是你说的。”李听寒伸出手来，“你也是东亚人，应该知道一言既出的下一句是什么吧？”
“驷马难追。”廖勇也伸出手来，两人击掌为誓。
“好了，现在该说说今天的测试任务了。”李听寒转向咎瓦尤斯，“虽然武器已经装进去了，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明白一下。”
“嗯。”廖勇点了点头。
“今天的试飞是两个科目，电磁火箭弹一共挂载了四组，位置在主翼下的外挂点上，一组四发，反辐射中程弹挂在机腹的主弹仓内，也是四发，为了方便起见，电磁火箭弹的发射呼号是发射一，反辐射中程弹是发射四。”李听寒说。
“嗯，我记住了，具体的目标要求呢？或者说，打出什么样的效果才算合格？”廖勇问。
“反辐射中程弹的要求是对三马赫左右的平飞目标命中率达到100%，电磁火箭弹至少一个发射巢要命中一发。”
“我知道了，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比如说需要在几马赫发射什么的？”
“这个暂时就没有了，但是我建议至少是在空战航速下比较好，哦对了，反辐射中距弹我们的期望是能重新回到中距弹的射程，也就是60公里左右，因此最好发射距离不要离的太近。”李听寒回答。
“行。”
简单交代完毕之后，廖勇登上了咎瓦尤斯，娜塔莉亚此时已经起飞在天上等着了。
“咎瓦尤斯申请起飞。”廖勇将战斗机开到跑道上，向塔台做了汇报。
“允许起飞。”塔台给了许可。
随着咎瓦尤斯抵达目标空域，李听寒在塔台内按下了靶机起飞的按键。
“第一轮测试开始，先测试反辐射雷达弹，我已经启动了靶机的主动雷达隐身系统，目前距离你150公里远，请问反辐射导弹的反辐射导引头是否有锁定提示？”
“无提示，需要进一步接近。”廖勇给了回复。
“好的，那么我拉近一点，现在距离你一百公里，能否探测到？”
“还是没……等一下，锁到了，拿破仑注意，独行侠，发射四！”
“嗯？你锁定到了？”李听寒看着自己的靶机控制面板上的两架靶机的RwR都没响，有点奇怪。
“这是一个击坠吗？闪电？我导弹的信号反馈提示我击中了。”
“你是击中了，但是击中的不是他妈的靶机！”闪电活见鬼一样的声音传来，“一级防空警报！重复一遍，一级防空警报！他妈的，我检测到五个敌对目标刚刚突破了大气层！”
“操！”廖勇骂了一句。
他是现役空军战斗机飞行员，就算现在是在执行试飞任务，如果遭遇作战任务的话应该立刻返航，换上战斗机再进行作战。
但是，现在廖勇有个相当大胆的想法。
“闪电，对方有几个目标？”
“本来是六个，现在被你打下来一个，还剩五个，另外，根据航向判断，他们冲你来了！”
“求之不得！李主任，我现在无法返航，那不如就临时把这次试飞改为实战测试怎么样，没有问题吧？”廖勇说完之后，没等李听寒回话，猛地一拉机头，操纵着咎瓦尤斯就冲向了敌机来袭的方向。
“廖准尉！”李听寒刚想开口拦截，诺埃尔就拦住了她。
“诺埃尔司令官？”她有点疑惑。
“小廖现在成为了敌人的目标，没法返航，不如就这么让他上，刚才闪电的综合特征比对结果发来了，区区五架荣耀式而已，我想以你那架试验机的性能，就算无法全部击坠，幸存也不是什么问题吧？”诺埃尔说。
“可是，这样也太危险了，那毕竟还是一架试验机，连机载的电子设备大部分用的还是超级闪电隼的，没有专用的航电啊。”李听寒还是有点着急。
“你也该对廖勇有点信任，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恐怕一开始就没想着直接跑。”诺埃尔说，“而且，如果你把这段实战录像交给军部，我想会大大提高圣剑项目得到通过的可能性。”
李听寒本来还想反驳，但是听到诺埃尔这话，一时间愣住了。
她跑了几百光年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提高圣剑项目的完成度，拿到足够好的数据去说服空军的人吗？那现在就是现成的机会。
但是，只要进入交战就有危险，她心还是比较软的。
“廖准尉，尽量避免交战，一切以生存为第一前提，基地的大家已经起飞去支援了，你撑一会就好。”最终，她还是决定劝一下廖勇。
“独行侠收到，发射四！”
回答她的，是廖勇再次发射一发反辐射中距弹的通报。
看着自己的战果再次喜加一，廖勇脸上不由地露出喜色。
他拼了老命想加入特别任务中队，要的就是尽可能去接触实战然后累积战功和击坠数，从而尽早成为AcE出人头地。现在整个天上有导弹的就他一个，而目前为止，反辐射中距弹在对付敌人的时候，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一百。
咎瓦尤斯上可是挂了四发反辐射中距弹的，如果保持百分之百的命中率，那么他的战果可以认为四个起步。而在现阶段，只要一次出击打下五个击坠就能成为AcE。
是，廖勇这次出击是测试没有携带格斗弹，但是他这不是有四组共计十六发的电磁火箭弹吗？要知道廖勇可是很看好这玩意的实战效果的，总不能十六发里连一个击坠都拿不到吧？
果然，人只要运气好就会运气好，这出来完成个试飞任务都有AcE拿。廖勇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最近是做什么好事了还是老爹显灵保佑了，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呢？
“闪电，帮我提供对方的编队航行信息，我这还有一种新武器想试试。”
“敌方编队情况已同步，飞行轨迹预测是我来还是你来？”
“不用了，我的机载AI已经算出来了，独行侠，发射一——我操！”
廖勇刚按下发射键准备发射电磁火箭弹，随后从两侧机翼根部附近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的姿态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独行侠，你还在飞吗？我检测到你的飞行姿态出现严重变化！”李听寒一直在监控咎瓦尤斯的飞行状态，看到出现问题急忙发问。
“没事没事，电磁火箭弹的设计有严重问题，建议你们回炉重做一下，我刚才用左一和右一两个发射巢进行了一次单发齐射，结果突然被掀飞了……呃，机载AI说是电磁火箭弹发射时的后坐力？不对啊，火箭巢这东西不应该是无后坐力的吗？”
“呃，因为要使用电磁轨道加速，所以发射巢后部是封闭的……”李听寒听到AI的说法立刻就明白为什么了，于是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靠，得亏是测试，这要是在实战里我就玩完了……闪电，队长他们什么时候到？”廖勇心里叹了口气，看上去今天的AcE是没戏了。
“现在是1307，EtA1310，你再撑一下？”
“我先再打两个下来再说，发射四！”
AcE没了，但是击坠该拿还是要拿的，二十个击坠就能升银质飞行员胸章，到时候补贴能多一千五呢。廖勇又不是家里有几万个亿的大少爷，而且没人会嫌钱少不是？
距离廖勇约85公里远的荣耀式中队里。
“队长！四哥……四哥也莫名其妙就被击坠了！”
第27章 所以，你有女朋友吗？
廖勇的第三个击坠充分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反辐射中距弹是真的很好用。
“对方好像没有规避反辐射中距弹的意思，李主任，这玩意是被动探测吗？我怎么感觉对面的RwR和死了似的。”
用第四发反辐射中距弹拿下战果之后，廖勇开口问。
目前为止，他除了从电磁火箭弹的发射中改平外，几乎没有做出什么机动动作。也正是因为这，到现在这仗让他打的心里有点没底。
哦，倒也不能说是没底，主要是在军校的时候，刚一到实战训练，他的教官就在对他强调“主动雷达隐身系统”这个概念。
确实，主动雷达隐形技术将交战距离直接压缩到了十公里内。配合全新的综合光电传感器，这使得在十公里这个范围内的空战都可以被认为是wVR，也就是视距内空战了。
现在有了反辐射中距弹之后，廖勇似乎有一种回到过去那个没有主动雷达隐形，主战场在bVR，也就是超视距空战时代的倒错感。
“差不多，毕竟反辐射原理并不算什么特别先进的东西，我们只是把对地的反辐射导弹做了改进，和红外制导装在了一起而已，如果不是这种特殊的制导方式，我也不会拿出命中率100%的指标来。”李听寒向廖勇解释。
“原来如此。”廖勇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说话间，四架先行起飞的超级闪电隼也抵达了任务空域。和廖勇比，他们就没有反辐射中距弹这种能直接绕开雷达主动防御的好东西了，好在来的都是老兵，敌机也被廖勇扫荡到只剩下两架，在窗帘中队的围攻下，剩下的两个敌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
最终，邓恩和庄森各自拿下一个击坠，随后廖勇跟着前来的四个队友一起返航。
“下次就算是护航，我也得带上几发导弹，要不然所有的击坠都被你抢了。”落地后，早就因为执行试飞护航任务没有携带武器而提前返航的娜塔莉亚走了过来。
对应的，阿伦已经在调整廖勇座机的智能蒙皮了。现在他的座舱左边下面有八颗星，象征着他的八个击坠。
“运气好，运气好，要不是新式导弹，我还拿不到击坠呢。”廖勇客套了两句。
“确实，那种新式导弹的效果很不错。”邓恩走了进来，“李主任在吗？我希望可以采购一批这种导弹。”
“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目前为止反辐射中距弹还在测试阶段，暂时无法出售。”李听寒走过来耸了耸肩。
“好吧。”邓恩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和廖勇这种从一开始就是在新时代wVR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飞行员不一样，邓恩是经历过曾经的bVR时代的。在主动雷达隐形技术出现进入新wVR时代之后，说实话，邓恩还是更希望回到类似于旧bVR时代的空战规则里去的。
说到底，bVR时代对战斗机飞行员的生命保障要强不少。新时代wVR可不是机炮格斗，十公里左右的交战距离对格斗弹而言几乎是直接贴在不可逃逸区边上的，真打起来命中率稳定在70%左右。基于大数据的调查显示，在一对一格斗里，平均下来不到两发格斗弹就能击坠一个敌人。
而在旧bVR空战里，虽然被中距弹远距弹锁上了也不是一定能活下去，但是在旧bVR时代，最先进的中距弹的命中率也不过只有50%，远距弹就更差了，只有30%上下。
要知道，在空战里导弹可不会自己从挂架上长出来，打完了就是打完了。相对较低的命中率意味着相对更高的生存概率，总没有人嫌自己活得长不是？
“只不过，反辐射中距弹还是有问题的，我注意到咎瓦尤斯没有设计弹仓外挂载的模式，想要发射需要长时间保持弹仓打开的状态，这对气动是有一些破坏的。”廖勇开口说，“但是你也和我说过咎瓦尤斯大部分航电设备都是超级闪电隼的，火控雷达没有整合进特殊模态搜索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确实是设计上的问题，我回去之后会让第二研究所的同事们加加班的。”李听寒点了点头，“至于电磁火箭弹……”
“对电磁火箭弹，我的意见不变，这东西需要回炉重做，一发射直接因为后坐力等综合因素产生一个巨大的抬头力矩破坏飞行姿态，这在空中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廖勇坚决地给出了否定意见，“在理念上这玩意可能确实比较合理，我想不会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一发以超过15马赫速度狂飙的穿甲弹，但是你们的发射方式问题很大。”
“嗯，这点我们会加紧改进。”李听寒点了点头。
“好了各位，我想现在有必要来开个会了。”诺埃尔带着两个参谋走了进来，“现在的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糟一些，哦对，李女士也需要列席，毕竟贵公司的验证机也参与了作战，作为目前为止寰宇科工在本基地的最高代表，您有权利进行旁听和提问。”
几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前往了作战会议室。
“首先，我必须对廖勇准尉做出表扬，他无意间的发现直接帮助我们提前反击了一次可能的袭击，并且在后续的反击里，廖准尉也一人之力再次击坠四个敌机。”会议一开始，诺埃尔就表扬了廖勇的表现。
“这也是多亏了李主任用于测试的新型导弹和战斗机。”
“总之，这一次反击是成功的，但是这不代表这是一次孤立事件。”诺埃尔将话题引入了正题中，“这是高层轨道空间站的监测信息，来袭的敌军通过NA-S-号航线进入大气层，而这个航线受到卫星绕苏格拉底星的影响，每个月只有十天的窗口期。”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十天内，基地将会迎来新的一波敌袭吗？”邓恩问。
“是的，根据参谋部分析，在接下来的十天内遭受空袭的概率约为67%，因此，本基地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常规训练工作立刻停止。”诺埃尔再一次宣布了战备状态，“本基地立刻进入战备值班状态，在会后立刻开始两小时一轮的战备巡航任务，任务安排稍后下发，战备巡航状态下遭遇敌机应立刻。”
“明白。”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另外，李小姐，我希望在之后的作战里，你带来的圣剑项目试验机同样可以进入我们的作战序列。”诺埃尔转向了李听寒。
“真的没关系吗？xtt-193只是一架试验机，作战能力恐怕不足以应付高强度的作战啊。”李听寒回答。
“倒也不是一定需要进入最前线的战场，之前的作战里，贵司的新式中距离空对空导弹的性能我们有目共睹，但是根据你递交的信息看，超级闪电隼和流星b型的挂架暂时均不支持该型导弹，结合今天廖准尉的空战表现，参谋部一致认为，使用这种导弹之后，可以进行有效的先敌打击，从而大幅度降低空战压力。”
说完，诺埃尔在面板上划了一下，一张很明显是刚做好的示意图就出现了。
“假设咎瓦尤斯挂载8枚新式中距弹出击，那么按照最低估计也可以直接击坠四到六架敌机，击坠八架敌机的概率也超过了65%，而根据目前的情况看，敌人来袭时的战斗机数量不会很多，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个中队十六架战斗机，如果咎瓦尤斯参战，那么相当于直接创造出一个具备数量优势的空战环境。”
简单讲完之后，诺埃尔停了下来，看向了李听寒。
“原则上我同意诺埃尔司令官的看法，但是这毕竟是我司的重点项目，目前为止尚未进入到实战验证阶段，因此，我需要和公司内部展开讨论。”
“好的，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诺埃尔也没打算强求，“那么就这样，巡航任务已经同步到各位的终端上了，现在开始吧。”
所有飞行员都站起身来敬了个礼，需要执行巡航任务的人随后出击，其他人都直接住在了机库里，以便随时登机作战。
“没想到我的第一次实战这么快就来了，看上去真是来对了。”在机库里，娜塔莉亚躺在行军床上，对另一边的廖勇开口说。
“你这还算好的，我刚到这里就赶上袭击，那天我穿的和你刚来这里的时候差不多少，给我冻得够呛。”廖勇在看书，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娜塔莉亚被他噎了一句，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诶，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同居了？”沉默了一阵之后，娜塔莉亚突然开口问。
娜塔莉亚的话给廖勇整笑了，是，俩人现在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存放两人座机的四号机库足足有600平方米大，要不是有终端，娜塔莉亚在那边得用吼的廖勇才听得到他说啥。
这要是能算同居就有鬼了。
“啊？不是，现在咱们俩聊天还得用终端呢，你见过谁家两口子住在一个屋里还得靠打电话聊天的？”他无奈地回了一句。
“也是……所以，你有女朋友吗？”娜塔莉亚开口问。
第28章 暗流涌动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娜塔莉亚的超级话锋一转给廖勇问住了。
“这可是实战啊……就算我们的技术都很不错，但是也没有可能不被击坠不是？”娜塔莉亚长出一口气，“就算被击中了也能跳伞，但是……”
廖勇明白了，自己这位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僚机，现在有点新兵常见的战前综合心理问题。
一方面，娜塔莉亚作为一个经过充足训练的飞行员，作战意志是很强烈的。从之前的表现也能看出来，她是很羡慕廖勇能在空战中取得击坠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娜塔莉亚终究没有真的上过战场。而战场是没有新手保护期的，生命这种东西在地面上的炮火，空战里的导弹和宇宙中的舰炮面前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别说娜塔莉亚了，廖勇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战斗，心里也有点发怵。当时他确实一腔热血的冲上去了，但是咎瓦尤斯终究只是一架试验机，除了反辐射中距弹之外，剩下的只有确实设计失败的电磁火箭弹了。
在没有格斗弹做防御的情况下，要不是队友们来的够快，要不是反辐射中距弹的性能足够好，廖勇都说不好自己能不能活着下来。
“其实……”廖勇刚准备开口，机库门突然被打开了。
“廖准尉，廖准尉在吗？你休息了吗？”李听寒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好吧，实际上俩人都没太听清楚李听寒说了什么。
“廖准尉？”李听寒还在扯着嗓子喊，廖勇叹了口气，暂时挂断了和娜塔莉亚的语音，给李听寒拨了过去。
“你别喊了，机库面积太大，里面还有战斗机，我们听不见的，我的床位在超级闪电隼边上，你直接过来说吧。”
“好的。”李听寒挂断了电话，随后，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没多久她就找到了廖勇。
“怎么了？”廖勇拍了拍床，示意她坐下。
“有些担心。”李听寒叹了口气，“爸爸的意思是紧急改造咎瓦尤斯，使其具备一定作战能力后加入作战序列，你也知道，现在的咎瓦尤斯使用的是你的数据，这种情况下大概还是会由你来驾驶。”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廖勇问。
“就算再怎么改装，那也只是……”
“只是试验机？”廖勇笑了一下，“对自己有点信心吧，天才的李听寒女士，就算只是试验机，咎瓦尤斯的综合性能也是我开过的战斗机里最优秀的一种了，开着这家伙，又有新式的中距弹，以我的技术还是没那么容易被击坠的。”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娜塔莉亚有点受不了寂寞，走过来了。
“随便聊聊，毕竟自从大学毕业后，我也是第一次上战场。”李听寒笑了笑。
听她这么说，廖勇和娜塔莉亚也是苦笑一声。
在这个充满了军国主义，孤立主义，帝国主义，极端主义和种族洁癖的银河系里，如果国家不够武德充沛是活不下去的。
和人类打了三次星际间大战的瓦尔克帝国如此，每次星际间大战都要来掺一脚的吉莱特共和国如此，人类联邦更是如此。
在联邦里，军事训练是不分男女，并且直接从小学开始的。这些训练将一直持续到本科毕业，在高中开始还会进行军事水平考核和体检，由此来决定每个人下一阶段将接受哪一种进阶训练。
换句话说，人类联邦现在二十多万亿的青壮年人力实际上都是经过了十几年训练的优质预备役。
李听寒的家庭情况能排在联邦前亿分之一，自己也足以称得上一句不是处的天才。但是别忘了李延是军队出来的人，因此这些身份并没有帮她避免这些军事训练，反而对她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唉，没想到你这种大小姐也得上战场。”娜塔莉亚摇了摇头。
“这倒也不算战场吧，或者说，现在和我预想里的战场差的还是蛮大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们就直接睡在机库里了，这还是诺埃尔司令告诉我的。”李听寒说。
“那最好还是不要上真正的战场比较好，至于为什么睡在这里，只要这个警报一响，我立刻就能从床上爬起来登机准备作战，机库面积足够大，我们就算在这里休息也不会影响无人机对战斗机进行整备，唯一的问题就是……”
廖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建议你们以后可以研发一款味道不怎么大的机油。”
“确实，机库里的机油味道还是不小的，平时出击结束在机库里呆会还能忍一忍，但是现在要在这地方正经过几天日子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娜塔莉亚对此也深表同意。
“这倒是个主意，只不过我们第一研究所不管这个，这个是下属公司的工作，只不过我可以等年初开大会的时候帮忙和几个子公司说一下。”李听寒突出一个从善如流。
“那真是太谢谢了。”
“对了，你们的巡航在什么时候？”李听寒问。
“我们是凌晨的巡航计划。”廖勇没具体说时间。
“那我们加加班应该还是来得及的，咎瓦尤斯的挂架可以向下兼容，就算我带来的那些导弹打完了，使用你们库存的导弹也可以继续作战。”
“对了，你就带了二十发反辐射中距弹？”廖勇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基地有导弹的生产能力，你不能现场制作一下导弹的Stc吗？”
“恐怕有点难，一旦制作Stc，数据就要上传到联邦专利网，而一旦传到联邦专利网之后，他就不能去参加下一代导弹的竞标了，这样的话董事会那边我不好交代。”李听寒给廖勇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没想到制造Stc这种事情里还有这种机关在，受教了。”廖勇点了点头。
“商业上的事情复杂着呢，我原本以为只需要搞搞研究就好了，没想到成了研究所主任之后，我反倒每天都没什么时间去做研究了。”李听寒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既然走到了这么高的位置，自然要承担起超过一般人的责任，我记得二十一世纪的流行漫画里有一句话说的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来着？”
“那句话在二十一世纪都快被解构成贬义词了哦。”李听寒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啊这个……”娜塔莉亚一时语塞。
“只不过这句话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社会和文明的发展本就需要有足够能力的人去承担对应的工作，当然，作为对应的，社会也理应对承担更多责任的人回馈给他更多的回报，这才是真正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或者说，我更愿意用这句话。”
“那句话？”娜塔莉亚还在思考，李听寒已经明白了廖勇的意思。
“英雄流血流汗不流泪对吧？”李听寒说。
“是的。”廖勇点了点头，看向李听寒，两人会心一笑。
“唉，总感觉和你们两个人之间好像已经隔了一层厚障壁。”娜塔莉亚摇了摇头，“廖勇，你说对方下一次袭击会是什么时候？”
娜塔莉亚这个问题确实比之前略带一丝哲学的讨论更现实一点，这个李听寒就帮不上忙了，反倒是廖勇皱起了眉开始思考。
见状，李听寒和娜塔莉亚也没打断他的思考，廖勇就这么想了足足五分钟。
“这就难说了，根据《空军战术》的内容，我猜测那六架战斗机应该是侦查分队，如果侦查分队安全，后续的入侵部队才会进行展开，如果不安全，那就得另寻时机，考虑到航路情况，对方可能不会再等一次了，我猜应该就在两到三天后。”经过充足的思考，廖勇给了一个相当激进的猜测。
“那时间可是真不太多了。”李听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得回去加个班了，把试验机改装到实战状态可不是什么简单工作。”
“辛苦你了。”廖勇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李听寒点了点头，和他握了握手。
送走了李听寒，廖勇和娜塔莉亚在机库门口对视一眼，都耸了耸肩，随后回到了各自的床位上躺下。
没办法，他们的巡航时间是凌晨四点，这正是人类最为困倦的时候，现在不睡，到时候总不能在天上打瞌睡不是？
在SI-05上，槲寄生的脸现在黑的活赛涂了一层梵塔黑。
“六架战斗机，六架战斗机过去连个信都没有就全被击坠了？还闹鬼，他妈的，宗教被消灭了都多少年了，还闹鬼？”
最终，他还是没有绷住，冲着自己的副官就是破口大骂。
“唉，老大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只能找到那些在公海星域讨饭吃的佣兵，那帮人迷信很正常嘛，只不过现在是不是，得认真考虑一下接下里的行动了？胡杨对我们之前行动的失败可不是很满意啊。”副官急忙开口安抚。
“他一个陆军也开始指挥起空军来了？如果没有我们取得苏格拉底星的制空权，他不还是只能在SA-07上老老实实演农民？上面给的经费本来就不多，我又得找雇佣兵舰队又得买装备，还得给他私底下的花天酒地留出三成预算，他还有资格怪我？”槲寄生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唉，老大你也知道，这位可是那个迪拉兹公国的后人，没有他，我们的行动就称不上是名正言顺啊，只不过反正他就是个举事成功之后的弃子，到时候只要把花天酒地的事实一公开，到时候他不就只能任我们宰割？”副官继续劝。
“哎，也是，现在那些佣兵到了多少了？”槲寄生问。
“到了八成了，轰炸机的机组也全部到齐了。”
“很好，给没到的人发信息，我们再等他们两天，如果到不了就别想要尾款了。”槲寄生点了点头，“好了，今天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大人，人类帝国万岁。”
“人类帝国万岁。”
第29章 声东击西
第29章
接下来的几天，局势发展的情况和廖勇的判断差不多。
只不过，连廖勇这种新手都看得出来，那参谋部的参谋就更不可能看不出来了。参谋们甚至做了精确到小时级别的估算，在基地的战情中心里，用红色框标记的袭击预计发生时间就像一道催命符，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404基地所有人的神经。
可惜，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mAYdAY！mAYdAY！”
在进入战备状态三天后，也就是2317年8月16日，十二架星际间民航客机的求救声撕裂了苏格拉底仲春的薄雾。
“该死，我就说这些家伙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去绑架了！”诺埃尔气的把军帽往面前的桌子上狠狠一摔，“这些家伙还有点身为军人的道德吗？”
联邦虽然又是军国主义又是种族洁癖，但是就算是在和外星种族作战时，人类都没有对民用建筑和航线下过手。至于绑架敌对方民航客机来当空军部队做肉盾这种战术就更没有过了。
面对袭击者这种为人所不齿的战术，你别说诺埃尔了，就连李听寒都有点愤怒了。
“各机注意，敌方的重型巡航管制机执行了电子干扰，目前IFF失效，我无法将民航客机从敌我识别里剥离出去。”闪电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时间去做对抗，你们能撑住吗？”
“半个小时？”邓恩破口大骂，“半个小时够对面把我们杀两次了！”
“这种情况下我也不敢使用反辐射中距弹，只能指望格斗弹了。”开着咎瓦尤斯赶来支援的廖勇对邓恩说，“但是格斗弹是复合制导，客机这么大的目标……”
“电子战的话我能帮上点忙！”换了一身技术军士制服的李听寒突然接了进来，“咎瓦尤斯机载了先进电子战设备，设计上是可以当做战场信息指挥节点的，闪电，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的计划呢？”
“根据现阶段来看，对方采取的是覆盖式IFF干扰，我猜使用的大概是模式三，那么需要一个具备穿透式扫描的节点，这就得拜托独行侠你了。”
“咎瓦尤斯能做到吗？我记得电子设备大部分不都是超级闪电隼的设备吗？”廖勇问。
所谓的覆盖式IFF干扰的原理是将自身隐藏在一个更大的雷达回波内，由此将IFF信号和大反射源重叠。这种干扰模式基本上只能对战斗机上功率有限的雷达生效，对预警机的效果不甚明显，因此就需要在此基础上追加进行电子干扰，降低预警机的工作效率的模式三。
而穿透式扫描说白了就是用复杂波段雷达进行扫描，利用不同波段将隐藏在更大目标下的敌机强行暴露出来。这一技术早已有之，但是唯一的问题是执行穿透式扫描往往需要挂载特制的战术吊舱，而404基地作为后备基地，是没有这种设备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这两天班不是白加的，只不过……”
“我就猜要有个‘只不过’，那只不过什么？”邓恩问。
“临时的穿透式扫描系统是靠火控雷达和扫描雷达进行复合实现的，换句话说，在进行扫描的时候，火控雷达不能用。”李听寒有点不好意思。
她是知道火控雷达失效的后果的。
虽然说现阶段是新wVR时代，但是就算是旧wVR时代，战斗机进行机炮格斗的时候也是需要火控计算机计算弹道的。在现在的新wVR时代，格斗用的是格斗弹，那就更离不开火控雷达了。这一点，从主动雷达隐身技术重点针对的也是火控雷达上就可以看出来。
现在你说，在执行穿透式扫描的时候，战斗机的火控雷达不能用，那就约等于把你手砍断了扔到战场上，说白了就和让人找死差不多。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可以试试。”出乎李听寒的预料，廖勇一口应承了下来。
“等一下独行侠，这也太冒险了！”作为僚机的娜塔莉亚着急了。
“这不是还有你吗？她的意思大概是直接由闪电为高级信息节点，构筑紧密的双机甚至多机数据链系统，我进行穿透式扫描的时候，在需要执行攻击或者防御的时候，通过你们的火控雷达的数据进行间接锁定就可以了。”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没错，就算机载的计算机算力差一点，但是闪电那边的算力一定是足够的，唯一的问题是，你这次可能不太容易拿到大量击坠了。”李听寒对廖勇道了个歉。
“我又不是眼里只有击坠的人，先赢下来战斗再说，那么我要怎么启动穿透式扫描模式？”
“注意你操作杆附近的火控雷达以及扫描雷达控制器，将两个均调整到模式四，我知道模式四下这两个只有一个能用，但是我修改了其内部逻辑，你只需要在开启另一个模式四的时候保持按下另一个模式四，维持三秒就行。”李听寒立刻给出了指示。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在咎瓦尤斯的穿透式扫描之下，敌人的信息很快就明朗了起来——
——十二架荣耀式。
“只有十二架荣耀式？”诺埃尔愣住了。
他还以为又是劫机又是电子干扰的，应该会有不少敌机，至少得有个轰炸机或者运输机什么的，但是现在就区区十二架荣耀式。这点飞机够干啥的啊？
诺埃尔又不蠢，他能升到上校并没有像其他官二代一样拼爹，而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从预警机爬上来的。以能力论，诺埃尔其实早就能申请升到更高的级别，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因此一直没提交申请。
言归正传，发现对方的数量不对之后，诺埃尔稍一思考就判断出了对方的战术。
“通知全球的阵列探测雷达，立刻搜索NA-S-60-80号航线可能的进入角，这些家伙应该只是做牵制，真正的目标恐怕是……”
“报告司令官，NA-S-号航线的大气进入角方向上出现大量敌机，初步判断为战斗机三十二架，轰炸机十五架，运输机三十架以及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一架，预计十五分钟后开始进入大气层，三十五分钟后进入气动高度！”
“果然，重头戏在另一边。”诺埃尔摸了摸下巴，开始了思考。
如果他手里有五六个中队，那现在等着对面的就是一场屠杀。反正你在从卡门线下降到五万米左右的有效气动高度需要时间，但是我一开始就能在有效气动高度极限上蹲着你。到时候你做不了什么机动，等干扰弹打完了那就是一打一个准。
可是，现在他手里只有两个中队，并且因为劫持客机做IFF掩护这种事情，这两个中队现在全部在处理那边的情况。现在自己判断正确归判断正确，想要解决目前的问题，那是真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当然，对诺埃尔而言，就算现在是螺狮壳里做道场，那也不是没有把这道场做成的机会。
这机会就出在两边的人员配比上。
404基地一方虽然数量不多，但是除了闪电一架全天候预警机之外，剩下的全部是战斗机，而且性能相对先进。七架超级闪电隼，八架流星b型加上廖勇的咎瓦尤斯，十六架战斗机是满额作战挂载起飞的。
要知道超级闪电隼的满额可以挂载16发各型导弹，流星b型也能挂12发。至于咎瓦尤斯，这位更是个武库机，廖勇出击的时候带了22发导弹上天。
至于这边的敌人虽然有77+1的庞大数量，但是敌机有一多半是不具备作战能力的轰炸机和运输机。可以看出来，这次的敌方的作战目标是很明确的——
——利用牵制部队牵制404基地的战斗部队，主力战斗机编队掩护轰炸机部队和运输机部队突破大气层。在夺取地面据点后，由轰炸机部队去攻击404基地，降低星球防卫等级，随后开始正式的入侵。
那么换个角度，只需要把轰炸机部队和运输机部队击落，战斗机部队就没什么留在这里作战的必要了。
“窗帘和复仇者全体注意，真正的敌人从另一条航线入侵了，尽快解决这边的敌人去应对另一侧，你们有三十五分钟时间。”
“复仇者收到。”“窗帘收到。”
邓恩和公孙默应了一声之后，率领着两个中队的人就冲上去了。
“诺埃尔司令官，现在来得及安排防空工作吗？”李听寒突然开口。
“想要在三十五分钟内安排整个星球的防空工作不是什么简单事情，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敌方有轰炸机，我想这些轰炸机很大概率是要来攻击我们基地的，之前测试失败的电磁火箭穿甲弹还有不少存货，虽然机载发射不是很方便，但是如果在地面上发射，我认为是可以的。”李听寒说。
“嗯……性能呢？”
“电磁火箭穿甲弹使用的是纯动能杀伤原理，通过电磁和火箭复合原理将超合金弹头加速到12千米每秒的速度后发射出去，推进段四秒，我刚才心算了一下，面对轰炸机这种笨重的单位，就算是地对空发射，那应该也有七成左右的命中率。”李听寒说
“七成吗……那就试试！”
第30章 苏格拉底制空战
第30章
诺埃尔一声令下，整个基地登时忙碌了起来。
而在天上，窗帘和复仇者两个中队的日子也并不算好过。
至于为什么不好过嘛，原因也很简单：民航驾驶员虽然不怂，但是他们得对全机乘客的生命负责，这导致两个中队的人现在有点投鼠忌器，很多战术施展不开。
尽管廖勇已经成功使用穿透式扫描破解了对方的IFF干扰，但是那些敌机依旧是几乎贴在客机上在飞行。而在这个距离下，只要敌机被击坠，那么爆炸产生的破片是很容易被吸进发动机里的。
一旦破片被吸入发动机，那么就会导致发动机停车。战斗机飞行员有弹射可以逃生，客机的乘客可没有。
“北方民航NN-号的机长，你可以简单做一个盘旋吗？我们计划架走你身边的劫机者，希望你能配合。”
“我尽量试试，但是cc-969的性能不能和战斗机比，因此请不要有太大的期望。”
类似这种的对话和操作，在民航和战斗机之间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但是没办法，客机毕竟是客机，追求静稳定设计的构型注定了这玩意就没什么机动性可言，想要依靠简单的机动去甩开战斗机，那毫无疑问是在做梦。
“队长，我去试试吧，咎瓦尤斯的机动性更强，应该不需要民航的兄弟帮忙拉开什么空间。”其他人试了几次之后，廖勇主动请缨。
“先说说你准备怎么做。”邓恩开口了。
“NN-号的敌机距离客机大概有八百米左右，我打算直接从从高空飞到五马赫左右切下去，用尾流破坏他的飞行姿态。”
“也行，你试试吧。”邓恩点了点头。
廖勇立刻拉杆爬升，随后开启hm模式。在速度足够之后，立刻找准方向猛地一个俯冲。
客机是亚音速的，为了保持和客机同步，敌机自然也是亚音速，被廖勇五马赫高速俯冲带出来的强烈气流直接将他机体带着打了个转。
“NN—，加速，立刻加速！”廖勇看到对方正在准备改出失控状态，急忙切换了频道。
民航客机的机长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把油门杆推到底了。四台大型发动机的强大推力立刻将这架客机推到了高亚音速去，而刚刚改出的敌机已经被附近的庄森一发导弹带走了。
“看上去可行，但是时间上恐怕来不及全部解决了。”廖勇重新爬升之后，对邓恩说。
“先解决劫持客机的家伙，对方的登陆部队之后再想办法解决。”诺埃尔的语音传进来了，“我已经通知陆军指挥部了，你们尽快解决之后去给陆军兄弟提供掩护就行。”
“我知道了，拿破仑，配合我！”廖勇喊了一声，带着娜塔莉亚就瞄准了另一个敌人。
第一次算是有心算无心，但是这一次敌人有了防备就没那么好处理了，因此这次廖勇打算和娜塔莉亚打个配合，娜塔莉亚用低功率的激光机炮轰击敌机的能量护盾进行干扰，然后廖勇俯冲利用气流破坏对方的飞行姿态。
这一招确实卓有成效，荣耀式的搜索雷达几乎搜索不到使用了强化型超级闪电隼电子设备的咎瓦尤斯，只能依靠光电系统，而被娜塔莉亚这么一干扰，等廖勇俯冲的气流甩到脸上的时候，敌机已经来不及做机动了。
娜塔莉亚顺手一发导弹过去，拿下了自己生涯的首杀。
另一边，邓恩和公孙默两位老兵也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各自处理了一架敌机，只不过和廖勇不同，两人都在一定程度上采取了比较危险的方案。
邓恩利用自己的技术直接倒扣在了敌机头上，然后开始一点点抬机头。这在对方飞行员里那就是这家伙恐怕打算直接撞上来，于是他不得已一拉操纵杆开始了向下桶滚，而邓恩也没有结束这种追逐，而是跟着开始桶滚。
在这种态势下，谁先改平就等于把六点放给对手，两个人一直滚到距离地面不足500米的高度后敌机才紧急拉起。占据了六点方向的邓恩依旧是一发导弹直接敌机炸的粉碎。
至于公孙默，他就更直接了。这家伙同样是倒扣了上去，但是他直接启动了激光主动防御系统，高能激光直接在对方的座舱上开了个小洞。要知道荣耀式那第一代剧院式座舱的全景显示器是一整块的，这被开了个洞，荣耀式的座舱登时一片漆黑。
这一下，敌机的驾驶员登时被吓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就此失去了追踪姿态，等着他的自然是复仇者二号的导弹。
两位队长和两个中队的小老弟小老妹都用自己的方式解救了战斗机，各中队的其他人也没闲着，天空中登时爆发了一场只属于战斗机飞行员的脑洞盛宴。十六个人那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照猫画虎玩泰山压顶的，也有有样学样玩激光点防御的。还有庄森这个小天才，他直接在扔了一发没有启动的导弹去砸敌机。
终于，在经过四十五分钟的鏖战之后，十二架客机全部得到安全解救。
“感谢各位相救，现在塔台已经给了我们戒严令，我们将自行降落，就不需要各位护航了。”
客机方面，由资历最深的NN-09947号航班的机长出面，对两个中队表示了感谢。
“请注意安全，窗帘和复仇者全体都有，现在报告弹药数量和推进剂余量。”邓恩回了一句后，立刻开始统计各机的弹药情况。
“复仇者二号报告，我还有十发导弹，推进剂还有65%。”
“这里是窗帘三号，我还有十二发，推进剂还有57%。”
“这里是……”
大家七嘴八舌地汇报了一番，经过刚才的一番搏斗，大家的导弹倒是没怎么消耗，倒是推进剂用了不少。
“推进剂余量低于百分之六十的，立刻返航补充推进剂和挂载，剩下的人全体都有，航向157，陆军兄弟已经打起来了，我们立刻过去支援。”
邓恩下了指令，之前因为hm模式下进行大量机动，消耗了大量推进剂的廖勇跟着其他人一起返航。
“老爹，帮忙加注推进剂，另外对方有轰炸机，我不想浪费反辐射中距弹，帮我多挂几发常规中距弹吧。”在抵达机场降落后，廖勇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嗯，另外，你的可乐。”
廖勇一愣，一架无人机驮着一瓶可乐就飞过来了。
“谢了老爹。”廖勇拧开瓶盖，一仰脖就喝完了。
“等一下，廖准尉，这次我建议你试试高精度复合制导格斗弹。”李听寒的声音响了起来。1
“你是说光信号制导的那个？”
“对，这东西虽然叫格斗弹，但是为了保证其机动性，我们加长了弹体，在对付轰炸机的时候完全可以当中距弹用，这也是我们预计的测试计划之一。”
“你啊，三句话不离测试，老爹，你的意见呢？”
“没什么关系，反正要不了太久。”阿伦点了点头。
“好，那么麻烦了。”
“对了准尉，趁现在我给你发个机载系统的数据包，你尽快安装一下。”李听寒说。
“数据包？这又是要升级什么？”
“不是升级什么，我准备把你那架超级闪电隼上的机载AI移植过去。”
“呃，现在咎瓦尤斯的AI不行吗？”
“你那个AI上吸收了你之前驾驶闪电隼和超级闪电隼的数据，咎瓦尤斯上只有你驾驶咎瓦尤斯的数据，这个数据包相当于将两个AI合二为一，对你的帮助会大不少。”
李听寒的语速很快，可以看得出来很着急。
“这可真有你的，你这几天不会一直在加班吧？”廖勇一边安装数据包，一边问。
“这才加了几天班啊，之前忙开发的时候，我一个礼拜也就用睡眠机睡14小时而已。”李听寒回答道。
得，这娘们是个工作狂，以后谁娶了她那可真是“有福”了。
一切准备就绪，廖勇驾驶着咎瓦尤斯一飞冲天。
“闪电，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在抵达任务高度之后，廖勇主动连线了闪电。
“不太乐观，我们击坠了敌方六架战斗机，但是复仇者七号和窗帘五号也被击落了。至于地面……”闪电的声音很沉重。
“什么？？”闪电话没说完，廖勇就打断了他。
闪电的话就像一把重锤敲在了廖勇的心口，两个友军被击坠了，运气差点的话，那他就将第一次失去自己的友军。
“看把你吓得，放心吧，我们检测到了弹射，两人的生命信号指标也很稳定，降落位置也在我们的控制区，现在陆军的兄弟已经去找了，到时候重新安排两架战斗机就有是一条好汉。”闪电回答，“只不过，这次的敌人水平很高，而且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确保制空权，你不要托大，过去了注意和队友配合。”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加力一开，全速冲向了前方的战场。
在他的眼里，无穷无尽的战意正在熊熊燃烧。
第31章 苏格拉底制空战（1）
第31章
刚一抵达战场，廖勇就差点被己方的地面防空火力命中。
“现在局势这么糟吗？”廖勇猛地拉了个机动，从防空火力网里钻了出去，随后接进了任务语音，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也还好，也就是一个人得打三个敌机而已。”娜塔莉亚回的很快，“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来帮忙，我快被这几个家伙烦死了。”
“来了来了。”廖勇也没废话，当即切入战场。
这种混乱的空战是无所谓章法不章法的，只要能抓住机会就行。而廖勇很明显精于此道，借着娜塔莉亚瞬盘摆脱的窗口，两发格斗弹下去就击坠了一个没来得及反应的敌机。
“主教三号呼叫国王，主教三号呼叫国王，有一架型号未知的战斗机进入战场，IFF显示是对方的。”
咎瓦尤斯的折刀翼实在是过度的有特色，因此只是刚一露面，袭击者就发现了。
“一架战斗机罢了，没什么好怕的，但是你们压的太靠外了，注意掩护轰炸机，我可不想犯鲨鱼中队那么明显的错误。”代号国王的敌方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回答，“我们的数量是对方的一倍，本次出击的任务目标是给下一阶段的攻击打下基础，轰炸机部队和运输机部队是重点，明白吗？”
“明白。”
对方的指挥官确实足够清醒，他们有数量优势，只要维持保守战术，再配合上地面的防空火力的话，单靠窗帘和复仇者两个中队，是很难彻底拿下制空权的。
“他妈的，对方居然有地对空轨道炮，我们有对地挂载吗？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打我们吧？”庄森烦躁地骂了一句。
“我们都没返航补给过，哪来的对地挂载，老八，你之前回去了一趟，有对地挂载吗？”邓恩开口问。
“有倒是有，但是数量不太够啊。”廖勇叹了口气。
这是他临出击前，诺埃尔要求他挂载的。虽然诺埃尔的判断是敌方应该会抢修临时机场，这两发炸弹是用来炸机场的，现在看，诺埃尔算是歪打正着了。但是当时基地里可选的对地武装不多，廖勇的挂架也没多少空位，于是他只带了两发制导炸弹。
“带了多少？”
“两发2500公斤级高速制导聚变弹。”廖勇回答。
“只有两发？”娜塔莉亚麻了。
“我回去的时候空着的挂架就六个啊。”廖勇叹了口气，“我总不能全挂对地武器吧？”
“那这样的话，炸防空炮反倒不合算了，敌方的机场修好了？我看他们的运输机都下去了。”
“他们修个屁，那是瓦尔克人的垂直起降运输机！”闪电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正好，我直接把他们的运输机炸完也行，有地面的详情吗？”廖勇拉杆规避开一发导弹，又靠激光主动防御系统解决掉一发导弹后，开口问。
“这个倒是有，但是他们运输机停放的位置大概在对方的空中实控区正下方，恐怕没有投弹角度啊。”闪电回答。
当然，他手上的活也没落下，廖勇要的详细情报也同步到了咎瓦尤斯上。
简单扫了一眼之后，廖勇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机会。
“队长，对方的运输机好像没有关闭反重力引擎！”
“嗯？”邓恩也是一愣，“你怎么发现的？”
“我在战史书上看过，瓦尔克帝国的反重力引擎会导致特定波段的雷达波无法穿透，刚才闪电给我的信息上标记了失效波段的位置，这一位置和光学探测显示的运输机停放区重合。”
“这样的话，我们想办法帮你开路，你去把他们的运输机炸了就行。”邓恩立刻明白了廖勇的意思，同意了他的战术。
瓦尔克帝国的反重力引擎技术先进归先进，但是他有一个弱点。即其反重力引擎外壳上使用的氢基超金属拥有一种特殊的性质，即在保持外形完整的前提下具备超惰性，而一旦破损，那么就会立刻表现出超活性。
并且，一旦进入超活性后，这个外壳就会和反重力引擎动力核心中熔融态的放射性氧基超金属发生超聚变反应，其威力至少是5000万吨级的。
“可是，这么多运输机，一旦引起连锁反应，这里距离核心城就一万多公里远，要是市区的护盾没顶住，里面的市民怎么办？”廖勇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开口问了一句。
“……闪电，联系塔台以及星球司令部，现在市区的避难工作做到哪一步了？”邓恩咬了下牙，问了闪电一句。
“市区的避难工作正在有序进行，但是因为没有提前预警，你们至少需要等一个小时！”
“草！”邓恩骂了一句。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压缩对方的防空区域比较好。”公孙默开口了，“就算要进行对地打击，比起所有人上去帮独行侠开路，压缩对方防空区域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问题是现在没法进行有效的压缩。”邓恩看着对方的玄武大阵直犯恶心，“压缩的前提是他们扩张，但是现在对方直接就是紧密编队密集飞行，至于航程，这十几架轰炸机里有一多半是加油机，再耗下去，我们的战斗机都快没推进剂了。”
“既然这样，队长你们不如现在就回去补充推进剂和挂载怎么样？”廖勇说。
“我们回去了，你们新补上来的撑得住吗？”
“现在这个情况，你们回去也不会更糟糕了。他们看到我们人少了压出来打反而对我们有利，到时候就是我们有地面防空火力支援了。”廖勇给邓恩和公孙默分析了一下，“要是对面不出来，你们回来肯定是有对地弹药的，到时候把对方的地面火力剪除之后，不论是陆军的兄弟还是我们去作战，压力都会小不少。”
“那如果对方趁这个机会开始向基地转移呢？”
“那他们就是放弃既有地面防空火力和空降部队于不顾，就算他们有加油机也蹦跶不了多远，到时候我们追过去就行了。”廖勇的回答斩钉截铁。
廖勇的方案说服了邓恩和公孙默，两个人带着弹药和推进剂不多的战斗机组成编队回到基地补充燃料，一时间天上剩下的只有廖勇和庄森等寥寥数架战斗机。
“主教四号呼叫国王，敌机似乎退走了，目前在敌方控制空域仅有不明型号战斗机一架和两架xtA-119以及一架xtA-165，是否开始夺取制空权？”
“撤了？”国王一愣。
“至少现在外面就四架敌机，我认为现在不论是夺取制空权还是准备攻击404基地，时机都很不错。”主教一号接了进来，他是这次袭击者的副指挥。
“陆军呢？地面上的情况怎么样了？”国王开口问。
“目前为止稳住了战线，对方的空军似乎没有对地火力，目前为止地面上是安全的，但是我判断对方的战斗机撤离的原因，大概是回去补充燃料和挂载，一旦对方回来，那么我们恐怕就没这么好办了。”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战斗机？”
“目前为止损失了八架。”
“二十四对十六的话，对方的性能优势就比较明显了啊，那么现在看上去得吃掉这四架敌机，这样才能保证二对一的数量优势，那么现在开始夺取敌方制空权，留一半人作为预备队给轰炸机群护航，等解决完这几个人，我们就去攻击404。”
“收到，主教中队，准备攻击。”
“独行侠，对方战斗机编队似乎有异常动向，有大概十二架战斗机冲你们过来了！”
“区区十二架而已！”廖勇立刻切换到反辐射中距弹，先发射了两发之后立刻又补了两发。
他打的主意还是和之前一样，用反辐射中距弹削减人数，给队友降低空战压力。只不过这次的对手比较难缠，廖勇的前两发中距弹确实命中了，但是后两个对手立刻领悟到这是一种类似于红外导引模式的导弹，主动雷达隐形不一定好使。
当然，他们并不打算关掉主动雷达隐形，而是快速进行了多机交替掩护，成功规避了后续的两发导弹。
“有点意思。”廖勇看到后两发没命中，挑了下眉。
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什么情况，那对手的实力比之前在弹药测试的时候碰到的敌人要强不少。
现在廖勇的22个挂载点已经打空了四个，剩下的18个里有两个是挂载对地武器的，剩余可用的16个挂载里还有四发对付战斗机的旧式中距弹。
也就是说，他还有十二个挂载位，而这十二个挂载位上，全部挂载了李听寒提供的高精度复合制导格斗弹。
虽然我们亲爱的李主任口口声声说这玩意能当中距弹使，但是现在的情况正好是格斗弹的发挥空间。廖勇开启加力进行爬升，随后在光学信号锁定之后，用高抛弹道发射了一发导弹出去。
诶，你还别说，这新导弹就是好用。虽然不像反辐射中距弹那样不会引起RwR报警，但是复合制导下，这玩意可更难甩掉了。
一团火花亮起，廖勇的击坠数再加一个。
第32章 有代差都拿不到ACE就有点丢人了
第32章
“什么？已经损失了三架？”国王听到主教一号的呼号，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十二个人去打对面四个，三比一的人数优势，结果你对面一个都没打掉，自己这边反倒被击坠了三个人？
这他妈是奇耻大辱啊！
“没办法，那架型号未知的敌机搭载的导弹不是我们见过的型号，有一种射程很远，并且不会引起RwR报警的导弹，还有一种连干扰弹都无法有效干扰的格斗弹，我们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
“那他也就一架战斗机，你们数量多，轮番去消耗他啊。”
“数量有用就好了，他一架双发重型机，瞬盘效率比我一架单发机都高，你让我怎么消……”
主教一号的话没说完，通讯已经断开了，在国王的面板上，标记有主教一号的信号已经消失。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主教一号被击坠了。
“该死，主教中队现在谁的序列最高？”
“是我，我是主教三号。”
“听好了主教三号，对手的实力明显过强，不要急着上去，撤回到我方防空火力覆盖区域内，明白吗？”国王急忙叮嘱。
他的佣兵团【水晶王国】旗下一共只有两个中队，一个是国王，一个是战车。这两个中队都是在上次大战之后，各国大裁军时收拢来的老兵。也正是因为这三十多个经验丰富的飞行员，这才让【水晶王国】在强手林立的佣兵世界里站稳了脚跟。现在连自己的副手主教一号都被击坠了，要是再把主教中队折进去，那这单生意就是赔本到姥姥家了。
雇佣兵的一切准则就一个字，钱。槲寄生虽然大方，但是也没大方到能让一个人原地拉起一支佣兵团来。因此，在看到廖勇作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过于强势的表现之后，国王认怂是很正常的。
“呀吼，独行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今天的第五个击坠？”闪电的通讯响了起来，“你这家伙已经是AcE了啊。”
“运气好罢了，咎瓦尤斯毕竟是下一代战斗机的验证机，代差优势在这摆着，我要是再没有好点的表现，那我还是退役算了。”
“什么？独行侠已经是AcE了吗？”刚刚结束追击回来的庄森开口问。
“是啊，他刚一进场打下来一架，反击对方出击的时候打下来三架，刚才又击坠一架，这可不是三个击坠了吗？”
“那岂不是意味着……”
“哎，相信我们无所不能的司令官，准尉这种人才他是不会随便给出去的，所以，准尉你想好晚上请客请什么了吗？”
“还请客呢，大家先有命回去吧。”廖勇长叹一声，顺带扫了一眼自己的推进剂残量，然后皱了下眉。
这是咎瓦尤斯的一个问题，确切的说，是在李听寒改造之后出现的问题。相比于之前的测试状态，咎瓦尤斯在调整至作战状态之后，虽然机动性已经更上一层楼，但是对推进剂的消耗同样也是更上了一层楼。
这个比例可不是什么小比例，简单量化一下来描述的话就是，假设测试状态下的机动性是100，推进剂的消耗速度也是100，那么在改造之后，机动性上升到了120，但是推进剂的消耗速度则是上升到了200。
廖勇不是傻子，这笔账是亏是赚他是算的清的。
就比如刚才，他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机动，现在他的推进剂残量就从89%下跌到了67%。照这么算，在未来的空战他也别想着上去和人格斗了，干脆老老实实在bVR距离当中距弹发射器算了。
“这个问题等今天回去得和李听寒反映一下，但是……”廖勇操纵着战斗机重回了经济航线（即推进剂消耗量最低的航线），视线则是投向了远处只剩下几个黑点的主教中队，以及更远处的，连看都看不见的敌方主力部队。
对手打的很保守，廖勇只是在反击里下手稍微重了那么一点，他们就缩回去了。这对数量不占优势的404基地一方而言，并算不得什么好事。
对方打的保守对窗帘和复仇者两个中队而言，确实是没什么作战压力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的任务是确保制空权，现在占着部分制空权的一方就是在那配合着地面防空火力当王八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别忘了，在地面上，入侵者在站稳脚跟之后，已经开始快速修建临时机场了。
这倒不是苏格拉底星的人不行，而是作为一个相当后方，主要产出品为农业产品的农业世界，苏格拉底星的驻军从外层空间到星球内，加起来只有一个加强团和一个中队的空军，数量实在是少得可怜。
对方用三十架运输机一口气运来了一个旅的兵力，但是苏格拉底星的快反部队只有一个营。
这要不是对方的陆战打的确实烂，这一个营的兵力是撑不到整个苏格拉底星守备团集结完毕前来支援的。但是就算守备团来支援了，那加起来也就一个加强团水平，和对方的人数也依旧有差距。
“现在看，我们最好的结果就是默认现在对方的地面情况。”在4041基地，苏格拉底星守卫部队长官张墨林已经赶到了，正在和诺埃尔开会来确定应对方案，“保证战线不会恶化，限制对方制空权，然后等总部的支援，我认为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恐怕也没有更好的方案了，史密斯参谋，有入侵者的具体情报吗？”
“没有很明确的情报，只知道对方自称【人类帝国】，我遍历了一圈自联邦建立以来的反联邦组织和地方政权，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个叫做【人类帝国】的组织。”
“新建立的？”诺埃尔有点好奇。
“这我就不知道了，以六处在苏格拉底星的权限我只能查到这些，如果需要更多的情报支援的话，您可能需要向上申请了。”史密斯回答。
“好吧。”诺埃尔点了点头，“那么就按照张司令的计划来吧，向司令部打报告就交给我，和苏格拉底星政府的交涉就交给你了，张司令。”
“这是在下分内的事。”张墨林站起身敬了个礼。
“只不过这话又说回来，把对方固定在地面上也算一件好事，第三机动舰队的第二分舰队还有一周就到了，到时候拥有制宙权之后我们还不是随意处理地面上的敌人？把他们固定在这里，这倒是省了我们再去找人那么麻烦。”诺埃尔看着战情中心的地图，眯起了眼。
“但是一旦敌方有舰队，那问题就更严重了。”张墨林回答。
“应该不至于吧，联邦立国这么多年，反联邦势力还没有真能拿出一支舰队的。”诺埃尔叹了口气。
“希望如此吧。”张墨林也叹了口气。
两人说话间，补充完弹药和推进剂的娜塔莉亚，邓恩以及公孙默都起飞了。
“其他人呢？”等来的人和前线的四个人汇合之后，廖勇皱了下眉，开口问。
“司令官决定暂时停止进攻，我们的陆军人数的劣势比天上还大，司令已经向北方星域司令总部求援了。”邓恩回答。
“好吧，那我们现在是？”
“保持对方无法取得完整制空权，防止对方进一步扩大地面战场，坚持到援军抵达，命令就这么简单。”公孙默做了补充。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聊点别的，你已经是AcE了独行侠，有资格对自己的座机做定制了，你准备做什么样的定制？”公孙默问。
“队长，说实话，我现在感觉这已经不是定制这么简单了，现在全联邦能开上二阶段第三世代战斗机进行作战的人可就我一个，要是能把咎瓦尤斯留下就好了。”廖勇说。
“那恐怕有点难，但是帮你申请一架强化了航电设备和引擎的超级闪电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邓恩回答。
“哎，我还是不太能接受，明明你和我算是同一届的毕业生，为什么你就已经是AcE了，我手里才只有三个击坠啊……你今年多大？21？22？天啊，你不会是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AcE吧？”娜塔莉亚还是觉得有点夸张。
“运气好，运气好，而且我这毕竟是三代机，要是对荣耀式这种早期二代机都做不到碾压，我还是别混了。”
“瞎说，就算是三代机打二代机，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拿下AcE的。”娜塔莉亚辩解了一句，“你等着，我不会让你等我太久的。”
“那我可等好了。”廖勇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胡杨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槲寄生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
这次的计划直到地面部队展开为止，执行的都相当顺利。但是胡杨手里的那个旅是有攻坚火力加强团的重装旅，而苏格拉底星的防御部队只有区区一个加强团。
可是，胡杨在总兵力优势接近四倍的前提下，先是被快反部队区区一个营卡在克拉瓦茨地峡一直卡到后续部队增援，然后又是被苏格拉底星守卫部队堵在拉克埃瓦茨山脉外不得寸进，实在是有点抽象过度了。
原本他的计划，是利用拿去当诱饵的蓝骑士中队调走404基地的兵力，之后由胡杨率领部队快速突破克拉瓦茨地峡和拉克埃瓦茨山脉，迅速歼灭苏格拉底星的守备部队，攻克苏格拉底核心城后快速宣称存在，之后从外部获得支援，进一步打开局面的。
现在，好好的计划被胡杨打成了消耗战，槲寄生可不好说自己这边的支援和北方星域司令部的支援谁比较快。
“司令官，总部的电话。”副官的声音将槲寄生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33章 你还说这不是强AI！
第33章
听到自己的上级找自己，槲寄生立刻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接起了电话。
这倒不是他脾气好，而是司令部的人，他真的惹不起。
“对苏格拉底星的入侵工作做得怎么样了？”一接起电话，一个威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报告红杉司令官，我方部队已经成功登陆，目前正在和敌方守备部队僵持，我正在策动进一步的补给计划。”槲寄生一个春秋笔法就把胡杨那糟糕的表现带过去了。
“很不错，目前为止我们发动进攻的三十五个恒星系内，你是唯一一个成功登陆的，要再接再厉，根据我线人的情报，目前隶属于北方星域第三机动舰队的一支分舰队正在前往苏格拉底星系，为了以防万一，我将帝国第四舰队的第二、第三分舰队以及第三陆战旅交给你，苏格拉底星虽然对腐朽的联邦意义不大，但是对我们这个新生的人类帝国是很重要的，你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拿下这个星系，明白吗？”
“属下明白。”槲寄生点了点头。
“好，记住，现在的人类帝国，就全仰仗各位的奋斗了。”
说完，红杉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
“看上去其他分部的执行进度还不如我们快，但是我也不好说其他人的情况，总之现在先想办法帮胡杨那家伙稳住地面吧，就算空中优势再怎么大，战斗机也不可能去代替陆军去控制占领区，苏格拉底星系是个农业世界，只要能攻占下来，对帝国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槲寄生叹了口气，又打开了通讯页面，开始在各个佣兵频道内搜罗兵力，准备进一步向地面投送兵力。
苏格拉底星上。
廖勇刚一落地，基地的后勤就嘭地一声拉响了纸花炮，花花绿绿的亮片喷了廖勇一身。
“这不是我们新晋的AcE吗？欢迎回来。”诺埃尔已经等着了。
“司令官你怎么也调侃我。”廖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从前线返航的这一路上，就算廖勇没开麦，但是队伍频道里的视频是一直开着的。别看这小子话语里很谦虚，但是那脸上的得意是掩盖不了的。
只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意外的，廖勇今年21岁，正如娜塔莉亚所说，就算他是用代差优势拿下的五个击杀，那他也是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王牌飞行员。
廖勇正是年轻气盛的岁数，自己的目标又这么快就实现了，那自然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这要不是咎瓦尤斯没多少推进剂了，他怕不是得飞几个超机动才满意。
当然，他得意了，其他人可不能放着他在那得意，于是这一路上六个人围攻一个，给他调侃的都不好意思了。
“好了，你有四小时休息时间，强效睡眠机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诺埃尔拍了拍廖勇的肩膀，“现在这个情况，申请一架新的战斗机比较麻烦，但是别的待遇就比较容易了，比如说，你现在可以先想想自己的AcELoGo怎么设计。”
“嗯。”
“等想好了和我说，早点休息吧，现在已经不是战备状态了，而是战争状态，你们这些一线飞行员会很辛苦，多休息休息。”诺埃尔点了点头，“对了，李主任找你，我让他在你的机库等你了。”
廖勇点了点头，打开了从整备室到机库的门走了出去。
廖勇刚一进门，就看见李听寒就等在他的睡眠机边上。
“真是担心死我了，我看他们都回来了你没回来，还以为你被击坠了，在战斗里没出什么问题吧？”看到廖勇进来，李听寒立刻迎了上来。
“没事的，我只是比他们先加了推进剂，所以在天上多待了一会罢了。”廖勇开口安慰了一句，“而且，要不是因为咎瓦尤斯和你的新式导弹的性能足够好，我也不可能拿下AcE的战绩啊。”
“你是AcE了？二十一岁的AcE？”李听寒也是大吃一惊。
“好了好了，不是什么太值得骄傲的事情，只不过咎瓦尤斯有个问题我必须和你说一下。”
“嗯？什么问题？”
“在你改进之后，咎瓦尤斯的推进剂消耗大了很多，尤其是在做机动的时候。”廖勇回答。
“哦，这个我知道原因，下次你出击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你们基地使用的依旧是hFS-02335标准的推进剂，而咎瓦尤斯的发动机计划使用的是hFS-02400标准的，比起你们现在用的推进剂而言，效率高了不止一倍，我已经联合阿伦军士长为你们基地的联合推进剂生产线路做了更新，以后都可以用新的推进剂了。”
“那超级闪电隼的发动机能用吗？”
“我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这点改造工作，有我的团队配合，难度不大，你们的轮岗顺序我这有，在轮岗的时候改造好就行了。”
“那真是太谢谢了。”廖勇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李听寒点了点头，离开了机库。
“这位大小姐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我看你好像刚一降落，她就等在机库了。”娜塔莉亚走了过来，对他说。
“人家能看上我哪点啊？好了好了，早点休息吧。”廖勇摆了摆手，然后一头钻进了睡眠机。
睡眠机这东西从人类还在进行太阳系殖民的时候就研究出来了，但是当年这东西主要是用于长距离星际航行用的。现在人类的折跃技术已经先进到近可以进行光秒级，远可以长达数十光年的折跃。
在这种情况下，睡眠机的原本功能倒是用不太上了。但是经过研究，睡眠机可以帮助需要长期工作的人快速补充精力，简单点讲就是，你在睡眠机里睡俩小时，等于睡了八小时以上，并且睡眠质量杠杠的。所以，这玩意就换了个地方继续发光发热。
当然啊，资本家是不会给劳工发这种单价一千三百万联邦币的东西的。这东西最主要的客户是军队和研究所，李听寒就是睡眠机的忠实用户。
在她位于首都的独栋别墅内，她甚至有一台定制的，拥有了包括但不限于美容和理疗等多种功能在内的高级睡眠机呢。
廖勇给睡眠机设置了两个小时的限制，然后按下了睡眠机的启动键。随着睡眠机的舱门关上，无色无味的催眠气体很快充满了整个睡眠机的机舱。
催眠气体的效率是很高的，廖勇刚躺下，还没怎么仔细体会松软的靠垫和枕头就睡着了。等他再一睁眼，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这玩意确实好使。”廖勇从睡眠机里爬起来之后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好用是好用，但是你们部队也太抠门了，这睡眠机都是十年前的老款式，等我回去了我问问我爸能不能走个特别赞助什么的，给你们基地捐几台睡眠机来。”
“李听寒？你怎么在这？”廖勇很是惊讶。
“不是什么大事，我忘记采集AI的数据了，其他的人都在忙着给你们的超级闪电隼和流星b型做新型推进剂适配，这活只能我自己来了。”李听寒回答。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啧啧啧，你又没理你的机载AI？”李听寒问。
“它反应速度太慢了……哎呀，谁打我？”廖勇只感觉脑壳被敲了一下。
他扭头一看，咎瓦尤斯的外翼正在偷摸摸地展开，是谁敲了他脑壳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我的好姐姐诶，你还说这机载AI不是强AI？”廖勇指着咎瓦尤斯，一脸不可置信地对着李听寒大喊。
“啊这……这不应该啊，两边的基础开发思路都不完全一致，况且我也只是给咎瓦尤斯的AI喂了超级闪电隼的数据……等一下，难道说……不对，咎瓦尤斯上的是第三代技术，比超级闪电隼上的第一代先进了两代，不应该啊？”李听寒也愣住了，一边思考，一边开始自言自语。
“停停停，你说这么多专业的东西我也听不懂啊，但是我知道有个方法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廖勇打断了眼瞅着要进入某种奇怪状态的李听寒。
“啊？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就是，这战斗机就在这停着，你进去把这AI的代码复制一份出来慢慢看不就得了？你又不用和我一样隔上四个小时就得上一次天，有的是时间检查代码吧？”廖勇耸了耸肩，伸手帮她放下了登机梯。
“还真是……我怎么忘了这种方法？”李听寒反问了自己一句，打开自己的终端，爬进了机舱。
“需要我帮你暂时换个AI吗？”
“你本身也是要测试新一代机载AI技术吧？那就还是留着比较好，但是你能不能让这AI反应快一点啊？我每次机动都做完了它的飞行建议才出来……”廖勇刚说完，某种第六感传来，他猛地一低头。
咎瓦尤斯的副翼又一次开始合上，他要是低头慢一点，就又要被敲脑壳了。
“这机载AI不高兴了，她说只是她还没习惯两份数据之间的差异，等下次出击就没问题了。”李听寒笑了笑，从机舱里跳了出来，“我帮你重新设置了人机交互面板，要多和你的战斗机交流交流啊，准尉。”
第34章 这仗我怎么打啊
“要多和你的战斗机交流交流啊，准尉。”
李听寒刚说完这句话，机库内的警报声就响了。
“看上去你该出击了，我就不打扰了。”李听寒对廖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机库。
“嗯。”简单应了一声之后，廖勇换好作战服，翻身进了机舱。
“要和战斗机好好交流……问题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交流啊？”一边往身上系安全带，廖勇一边自言自语。
然后，他就看见在面前的主控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字。
【你可以直接说，我听得到。】
“嚯，这就是她帮你装的人机交互界面？”廖勇挑了下眉，“那么为什么不用语音？”
【我对我的语言模块进行了检索，没有检索到语音包。】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总之，现在该起飞了。”廖勇推了下油门，控制着战斗机驶出机库，和娜塔莉亚一左一右停在了跑道两侧。
“窗帘八号，复仇者八号，现在起飞。”
“收到。”“明白。”
随着两架战斗机进入高空，娜塔莉亚的通讯也来了。
“你的AcELoGo想好了吗？”
“倒是有个框架，但是细节上就没什么头绪了，反正也不着急，而且，现在没有AcELoGo，反倒比较有利于我们偷摸多拿点击坠。”
“前提是对面换人。”娜塔莉亚叹了口气，“你这个理论上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你这战斗机也太显眼了，只要对面没换人，看到你估计就怂了。”
“也是。”廖勇叹了口气，只不过他立刻就想到了什么。
“你有什么办法吗？”廖勇切断了队伍语音，开口问了自己的机载AI一句。
【就算本姑娘很先进，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变形金刚，是没法变成另一架战斗机的。】
“合着，你还是位女士？”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变成一位男士，我的数据库里搭载了一男一女两套性格。】
“呃，现在就挺好的。”廖勇回了一句。
“嘿独行侠，好久不见啊。”闪电这个话痨已经接进来了。
“也就几个小时，你这话说的。”廖勇回了一句。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邓恩问。
“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对方还是在当乌龟，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地面防空的范围，倒是对方的陆军打的还蛮积极的，上一批人基本上都在客串攻击机。”
“那可还行。”廖勇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上去我的空战挂载又挂多了。”
“就算你挂多了，恐怕对地挂载也比我们多。”娜塔莉亚吐槽了一句。
咎瓦尤斯恐怖的挂载能力是它能和之前的战斗机形成代差的关键因素之一，廖勇这次虽然只用了一半的挂载来挂对地弹药，但是数量上已经快比流星b型的总挂载量大了。
【如果要执行对地攻击的话，我建议你飞这个航线，然后在标记的点进行攻击。】咎瓦尤斯的机载AI突然给廖勇标了一条航线出来。
“嗯？原因呢？”廖勇问。
【我综合分析了你们同步的信息数据，进行了战术预测，这次我携带的弹药是一枚3500吨当量航弹，4枚1500吨当量航弹，4枚500吨当量集束弹和四枚2500吨当量制导炸弹，在标记的位置用2500吨当量轰炸的话，应该可以取得相当程度的迟滞效果。】
在交流的同时，机载AI也给他将航线和战术预测以及现在的前线情况做了重叠。
事实证明，机载AI的战术水平比廖勇高了不少。至少她的战术预测能让廖勇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不过，廖勇还是觉得有点不对，等他自己想了一下之后突然就明白了——
——不是哥们，我队友呢？真要我一个人去执行轰炸任务吗？
“这个航线确实很不错，但是我毕竟不是单独作战啊……”
【原来如此，抱歉，我正在做出路线修正。】
AI的反应很快，没过多久，一条全新的航线就已经出现在了廖勇的全息地图上，并且还同步到了其他队友那里。
“准尉，你这是？”这条路线发的实在是有些突兀了，连邓恩都愣了一下。
“抱歉抱歉，这是我的机载AI算出来之后自己发的。”廖勇急忙道歉。
【确切的说不是我发的，只是我和其他AI组网了，他们也认同我的分析结果，这才会呈现给飞行员。】廖勇的机载AI对她的行为做出了纠正。
“你是说，其他AI也和你一样？”廖勇没来得及回复邓恩的问题，而是急忙问了一句。
【不是，我只是利用他们的算力和战术判断能力组成了阵列而已。】
“那就好。”廖勇松了口气。
他对李听寒的印象挺好的，两人姑且也算是熟人关系。要是因为AI的缘故导致李听寒身陷囹圄，廖勇也是会伤心的。
“看上去新一代战斗机的辅助AI能力很强啊，这个路线基本上已经是最优的攻击发起路线了，闪电，能同步一下地面的情况吗？”邓恩点了点头，转头问了闪电一句。
“稍等，四十五分钟前，对方大型空中巡航管制机对我方的空地数据链进行了干扰，我正在和陆军的同僚一起重建空地数据链接。”闪电回答。
没过多久，另一个窗口出现在廖勇的视野里，在这个窗口中，地面上敌军的攻势已经暂时停止，但是从数据上看，更厚的一波敌军正在后方聚集，似乎是要发起下一轮攻势的样子。
廖勇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机载AI的判断没有问题，但是他依旧扫了一眼正在远处盘旋的敌方空中部队，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结合一下空地作战呢？我总有一种预感，这次敌方的攻击，很有可能不仅仅只是地面冲击这么简单。”
【结合敌方空军情况的作战航线正在生成……生成完毕，请问是否要向其他友军共享？】
“先共享给窗帘一号。”廖勇这次学乖了。
【明白。】
随后，邓恩看着廖勇发来的战术预测，挑了下眉。
“这也是你的机载AI做的预测？”他开了一条和廖勇的私人线路，开口问。
“是的。”
“有意思，这真的不是强AI吗？”
“我不好说，但是李听寒主任认为有强AI的迹象，她要求我多和她交流，并且拿了一份原始代码回去研究。”
“我建议你还是小心点好，你的未来不值得因为这种事情而被耽误掉。”邓恩劝了廖勇一句。
“我觉得李听寒是可以信任的。”廖勇对邓恩说了一句。
“行，总之判断权在你。”邓恩点了点头，“至于这个战术，我认为是可以的，就按照这个战术执行吧。”
说完，他和其他人同步了对应的数据，六个人重新编组后，一个俯冲冲了下去。
在地面上，胡杨正在自己装饰精美的临时指挥部里和国王扯皮。
“我再和你说一遍，我需要空军的火力支援，对方只有六架战斗机，你们有这么多，就算没有防空火力，也没有缩着不动的理由啊。”
“我知道我们有优势，但是我们的任务优先级是以保护轰炸机为先，如果你不能给我们提供足够的掩护火力，我们是不会离开护航范围的。”国王的意见很坚决。
“开什么玩笑，我是这次作战的前线总指挥，我命令你为我们接下来的攻击提供足够的掩护！”
“我并不在你的作战序列内，放弃吧，我是不会离开轰炸机集群的！”
说完，国王挂断了电话。
他想起在前来苏格拉底星作战前，槲寄生将他单独叫过去说的几句话——
——“这次的任务虽然名义上是陆军的那家伙作为总指挥，但是你并不在他的指挥序列内，千万记住，这次作战任务最重要的是这几架轰炸机，我们没有太空舰队，如果不能摧毁敌方的空军基地，以我们所在的星球和苏格拉底星之间的距离，想要保持空中优势太困难了，因此，你只需要保住天上的部队就行了。”
“那如果他一定要我去支援呢？”
“我说了，你不在他能指挥的作战序列内，胡杨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没有协调好空地联合作战的能力，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你直接对他做出支援。”
“我明白了。”
当时国王还有点好奇，现在算是明白了。
胡杨的要求很是夸张，他甚至要求国王的轰炸机群和战斗机一起对前线的苏格拉底防卫部队展开轰炸任务。且不说轰炸机群，他们的战斗机全是对空挂载，根本没有对地能力。之前国王和胡杨解释过了，但是胡杨认为这就是他在推卸责任。
事实上，就算没有空军掩护，以他一个加强旅对一个加强团的兵力优势，就这区区一道防线早该被打穿了。但是胡杨不仅没有发挥出攻城武器的优势，就连最重要的防空阵地和炮击阵地的修建速度都比预想中的慢上不少。
你问施工部队在干嘛？
呵呵，我们亲爱的胡杨阁下专门用了一架运输机把他在SA-07那个庄园里的东西搬过来了，甚至要求工程部队优先修筑他的指挥部。
有这样的地面指挥官，国王反正是不知道这仗该怎么打了。
第35章 苏格拉底星制空战（2）
第35章
天上的国王没动，但是地面上的胡杨可是等不及了。
“什么？你说地面部队已经开始攻击了？”国王一听，脑袋都快炸了。
他原本以为胡杨只是骄纵了些，心里应该还是知道作战的基本原理的。只要自己不动，胡杨总不能顶着对方的空中火力支援往前硬冲吧？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这胡杨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
——我往前冲了，你总不能不掩护我吧？
“该死，主教中队和战车中队注意，为地面友军确保制空权！”
最终，国王还是不想背上卖队友的骂名，将自己手下的战斗机编队派了出去。
“看上去对面的人心好像不怎么齐的样子。”廖勇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动向，看到是陆军先动空军才动，他敏锐地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
“他们人心不齐就是我们的机会，各机注意，按照同步的攻击航线，准备展开攻击！”邓恩直接下达了攻击命令。
“明白！”x5。
六架战斗机组成的战斗编队在邓恩的带领下，集体以一个桶滚俯冲冲向了战场。
在二十四世纪，虽然攻击机和战斗轰炸机依旧没有彻底退出现役，但是这两种战斗机的定位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和二十一世纪的攻击机比，二十四世纪的攻击机实际上更近似于直升机，但是对比直升机而言，追加要求了在一万米以上进行空战的要求。
而战斗轰炸机就简单了，在二十四世纪要求战斗轰炸机可以扛起三十吨以上的载弹量，并且在两万米的高度执行空战和轰炸任务。
某种意义上，这两种飞机实际上取代了相当大一部分直升机和传统轰炸机的生存空间。
二十四世纪的直升机更多的作为地面快速反应部队的运输载具使用，已经不具备什么战斗能力了。而轰炸机则是靠着可以塞进去足够多设备的庞大机身，具备了可以进行短距离太空航行的能力。在战舰无法抵达轨道轰炸位置时，就可以由轰炸机执行简易的轨道轰炸任务。
当然，轰炸机的老本行还是没扔下的，超过一亿吨当量的远程核装药巡航导弹的弹体极其巨大，不是轰炸机还真扛不起来。
【请按照指示时机投弹，相信我。】AI的投弹提示已经出来了。
“bombs away。”廖勇点了点头，在合适的指示时机投下了自己携带的两发2500公斤级航弹。
敌人的战斗机距离自己还有大约600公里，而廖勇的投弹任务还有三个。算上结束对地攻击爬升的时间，平均下来给每次投弹的窗口并不大。因此在第一次投弹结束后，廖勇也没有观察自己的战果，而是立刻改变航向，向另一个投弹位置飞去。
他这样，其他五个人也没有什么例外，第一轮投弹后，十二朵蘑菇云在地面升起，随后六架战斗机低空掠过，紧跟着又是十二朵蘑菇云。
这里就体现出咎瓦尤斯机载AI在调度了其他几个机载AI之后的强大之处，她策划的每一次对地攻击都是互相关联的。第一次攻击有效阻挡了对方的推进，之后，敌方的推进就会出现暂时的停顿，随后的攻击则重点对着为了规避轰炸而聚集的敌方部队。
胡杨的战术是很呆板的，被这么一炸，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推进了。
而这就是AI的计划，她很清楚靠这六架战斗机的机载对地火力是无法决定胜负的，靠对地攻击迟滞敌方进攻就是最合理的方案。现在战术相当成功，但是这也意味着，敌方的战斗机也快到了。
“我们的攻击结束了，请各位坚定守住，一定会有办法的。”甩下一句话，邓恩等六人当即开始按照AI规划的航线开始爬升。
“tally！tally！”廖勇的咎瓦尤斯速度相对快，首先进入了战斗位置，然后他的综合光电系统就捕捉到了密密麻麻一大片敌机，于是他急忙开口示警，同时开始拉杆机动，准备寻找攻击位置发起攻击。
这次他可没有携带反辐射中距弹，这东西加起来一共二十发，他已经打了十二发出去，就剩八发了。
“敌机情况？”听到廖勇的示警，邓恩问了一句。
“数量二十四，航向164，速度两马赫。”廖勇回答。
“看上去对方补充了战斗机啊，独行侠注意，我们的爬升速度比你慢，短时间无法提供掩护，允许开火，但是要注意安全，我可不想自己带出来的第一个AcE就这么玩完了！”邓恩点了点头，叮嘱了廖勇一句。
“独行侠明白，开始行动！”廖勇简单回了一句，直接把油门推到了底。
不得不说，更换了新标准的推进剂后，咎瓦尤斯对推进剂的损耗速度确实低了不少。换往常，现在廖勇可能也就有个五成上下的推进剂，精打细算一下大概能飞回基地去，而现在，他还有足足80%的推进剂，按照这个消耗速度，他大可以浪到只剩下30%推进剂之后再返航。
靠着前掠翼布局带来的夸张机动能力，廖勇在和敌机迎头交汇之后，直接转入了单环格斗，并且非常轻松地咬住了目标的六点方向。
在和邓恩的模拟战里，廖勇被邓恩先发射一发导弹逼你机动，略带间隔后再发射一发导弹将你击坠的“快慢刀”战术折磨的生不如死。只不过，他很快就学会了这招，现在该他用“快慢刀”战术去折磨敌人了。
不知不觉中，廖勇的表现已经非常不像是一个新兵蛋子，而是更像一个老兵了。在他的冲击下，首当其冲的战车中队的队形一时间有点混乱，有人在规避廖勇的航线来自保，也有人直接追了上去。
“对方只有六个敌机，不要慌张！”因为主教一号之前被击坠，就算是在地面上拿到了新的战斗机后，空中前线的指挥权也是在战车一号手里的，“保持作战队形，保证每个人都有掩护，不要被对方的猛冲猛打吓到了！”
在战车一号的指挥下，战车中队迅速重新编组了队形。
“切，看上去对方有个很精明的指挥官啊。”廖勇看到追逐自己的敌机突然消失，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破产了。
说到底，单干能做到的事情比较有限。咎瓦尤斯先进归先进，可导弹又不会从咎瓦尤斯的挂架上长出来，想一架战斗机歼灭一个甚至两个飞行中队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既然不能单机歼灭，那么创造杀伤，搅乱对方阵型后给队友创造机会就是最合理的战术。
当然，这倒不是廖勇想单干，邓恩也不是放着他单干不管。实在是咎瓦尤斯的性能比超级闪电隼和流星b型超出太多，如果严格执行编队飞行的话，是绝对的资源浪费。现在这情况，让他自己单飞是最合理的。
只不过，就算战车一号的指挥再怎么精明，咎瓦尤斯依旧是战场里威胁性最强的战斗机之一。随着廖勇再一次从侧面切入编队队形，强行击坠一机后扬长而去，战车一号意识到一件事——
——不解决掉咎瓦尤斯，他们恐怕是没法好好歼灭邓恩等人的。
“主教一号，能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那只苍蝇吗？”最终，战车一号找到了目前为止除了他之外最强的飞行员，开口问。
听到战车一号的要求，主教一号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什么好。
对咎瓦尤斯他们心里大概有数，这玩意就算不是传说中的三代机，那也是2.9代，而荣耀式只是二代机早期型号，就算经过多次改进，现在只能说是一架合格的二代机。
我一个二代机打准三代？真的假的？
“我一个人肯定不行，主教四号，主教五号，你们和我来。”最终，主教一号决定采用对付代差最简单的方式——
——堆人数。
“收到。”“收到。”
三架荣耀式脱离了编队，冲着咎瓦尤斯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拉出来三架吗？算了，这样我也变相算是帮队长他们解决了五个敌人 ，这样他们的压力应该能小一点吧。”廖勇一看有三架荣耀式追过来，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指望咎瓦尤斯是一架三代或者准三代的消息能保密太久，毕竟参数可以不公开，但是在天上的性能表现是做不得假的。
最简单的，一架能量机的角度性能甚至比时下的角度机都强。那这个时候，你再说这架能量机和角度机是同一代的产品恐怕多少有点离谱了。
把敌方的大部队甩在脑后，廖勇给自己和三架追兵规划了一片战场。
他不打算放这三个人活着回去，现在廖勇的导弹数量还有八发，就算一人两发都还有的剩。就算有点误差，那他还有两发的容错在那摆着。
斜眼看了一眼拼了老命追上来的荣耀式，廖勇心里没由来地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击坠了这三个敌人，那这就意味着他在一天之内拿下两次AcE级战绩。
这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
第36章 苏格拉底制空战（3）
“真是的，你才刚拿了几个击坠就敢想这种事情，廖勇啊，你飘了。”
甩了甩头，把刚才不合时宜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廖勇开始专注在应付三架敌机的战斗上。
在空战里，一打多是很危险的，因为你没有掩护，但是你的敌人有。这意味着你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优势位置，对手的僚机随时可以抢夺你的优势位置从而将你的优势位置变为劣势位置。
但是，假如你的战斗机性能远胜敌人的话，那在必要情况下，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廖勇现在的情况虽然说不是什么必要情况，但是他确实打算试一试。毕竟，只要能打掉这三个敌人，自己回去加入正面战场的话，对邓恩他们的帮助才能达到最大化。
现在正面战场的敌我数量是十九比五，每个404基地的飞行员平均要分到3.8个敌机，压力甚至比现在廖勇这里一挑三还要大。
“嘿，你的锁定速度有多快？”廖勇突然开口问。
【如果由我接管目视模式的话，0.001秒就够了。】咎瓦尤斯的机载AI回答。
“很好，那么等会锁定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另外，进行攻角控制，我要玩点真正过分的机动了。”
廖勇说完，立刻狠狠一拉操纵杆，靠着AI辅助和咎瓦尤斯强大的机动性，他瞬间拉出了86度的夸张攻角，在略微减速后，他一压操纵杆，愣生生在两马赫左右的速度下拉出来一个科沃丘钟摆。
刚才还在全力追逐的主教小队完全没反应过来廖勇会做这么危险的机动，要知道科沃丘钟摆实际上是过失速机动，要不是咎瓦尤斯的机动性确实强到爆炸，他也不可能在两马赫做出来这种动作。
就算这样，鬼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廖勇身上扛了多少G的过载。
然后，更夸张的来了——
——廖勇在自己和主教中队即将交错的瞬间，再次拉动操纵杆，将机头愣生生拉起来了几度，提供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锁定时间。
【已锁定！】
廖勇没空去看AI的文字交互，现在的过载已经高到让他开始黑视了，但是锁定那“滴——”的一声他是听到了，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按下了导弹的发射键。
在这个距离下，这发导弹几乎没有射偏的可能性，而被锁定的主教四号也几乎没有跳伞的时间。
随着一团火花绽放，廖勇的击坠数再次加一。
刚才玩了一把极限的是很爽，但是科沃丘钟摆这种机动终究属于过失速机动。就算他刚才没有过失速，但是能量照样掉了个惨不忍睹。
这个时候就突出咎瓦尤斯hm模式的重要性，随着廖勇按下启动键，收起副翼放下尾翼的咎瓦尤斯转变为强调高速性能的无尾三翼面后掠翼布局。之后，廖勇甚至都没开加力，两台满功率运转的发动机就把咎瓦尤斯生生推到了5马赫的夸张极速。
“做了那样的机动，这么快就补上了速度？”主教一号人都麻了。
他原本认为自己三打一，就算对方的战斗机很先进，自己这边也有着堪称绝对优势的人数，现在看，对面那架战斗机上坐着的多半是个王牌水平的飞行员。
这就好像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把非常锋利的宝剑，结果等你真对上拿着这把剑的人发现这把剑的主人叫做独孤求败一样绝望。
“听好了五号，对面那个家伙多半是个王牌，我们现在不要想着能击坠敌人，专注于活下去就行。”主教一号已经没有战意了，他和主教五号的私人通讯一直开着，于是他对主教五号如是说。
“明白，我也看出来了，如果真被他咬上摆脱不掉的话，我会直接跳伞的。”
“那就好。”主教一号点了点头。
此时，廖勇已经爬到了高空开始盘旋找机会。而主教一号和主教五号也知道他的位置，于是各自一直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并且频繁地进行位置切换。
“……这就是雇佣兵吗？这就不想打了？”对方的保守动作廖勇看在眼里，他知道对方这是被他吓怕了。
【根据情报分析，对方是雇佣兵，在面对实力远强于自己的敌人时，雇佣兵往往会选择保命优先。】
“你连这个都知道啊？”廖勇有点惊讶，他还以为这AI的数据库只有飞行和战术相关的内容。
【正确分析敌人的身份并且做出判断也是战术的一环，我的数据库里有不同身份的敌人可能做出的各种反应的数据。】AI依旧忠实地回答了廖勇的问题。
“原来如此，那你觉得，现在要怎么击坠敌方？”
【对方的掩护切换频率很高，我建议先想办法拆分他们的编队，之后各个击破，根据数据库分析，在俯冲时向两个人同时发射格斗弹，逼迫对方进行机动规避后立刻用殷麦曼回旋追踪其中一个敌人是成功率比较高的战术。】
“那就照你说的试一试。”廖勇点了点头，一压操纵杆开始俯冲。
咎瓦尤斯终究是一架重型机，在俯冲的时候动静可一点不小，很快就被主教一号和四号发现了。
“tally，tally！敌机出现，正上方两点钟方向！”
“我被锁定了，向左规避！向左规避！”
“该死，我也被锁定了，正在向右规避！”
一时间，主教一号和主教五号之间的无线电乱做一团，而为了不互相干扰，两人一左一右，分开转向来规避廖勇的导弹。
“很好，那么……男左女右！”廖勇一拉操纵杆，做了半个筋斗之后没有继续俯冲，而是将机体姿态改为水平，随后冲着向左转向的主教五号就过去了。
“该死，队长，我被咬住了！”
“注意规避，向右，向右！我马上就到！”
“来不及了队长，我被锁定了，我要弹射！”
主教五号驾驶舱里，RwR的声音刚一响，他就直接弹射了。
“又击坠一个……操！”廖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就听到自己的RwR报警了。
这自然是规避结束后追过来的主教一号，虽然嘴上说着保命第一，但是实际上，主教一号还是很希望能击坠廖勇的。
原因也很简单，大家都是战斗机飞行员，你总不能真被同一个人击坠两次吧？之前主教一号就被廖勇击坠过，现在要是直接认怂弹射，那他还混不混了？总得找找场子不是？
随便拉了个规避机动，撒了几发干扰弹躲开导弹之后，廖勇和主教一号的荣耀式擦肩而过。
“荣耀式是典型的角度机，他大概会和我进单环拼角度，那就和你拼一把角度！”
廖勇扫了一眼主教一号的航线，立刻选择和他相反的方向进行转向，试图将交战拉近单环格斗。
“该死……这家伙就算没有前掠翼，角度性能也不差啊。”主教一号看着廖勇愣生生比他快了一秒进入攻击阵位，脑门上全是冷汗。
廖勇的分析没有什么问题，荣耀式确实是典型的角度机，就算是这么多年过去，其瞬盘性能依旧只比流星差一点点。而在主教一号的情报里，咎瓦尤斯是一架典型的前掠翼战斗机，前掠翼这个构型就意味着远超后掠翼的机动，因此在前掠翼状态下，咎瓦尤斯的角度性能比他好倒是没什么好意外的。
但是现在，廖勇将前掠的副翼收了起来，变为了相对常规的三翼面后掠翼布局。因此主教一号认为咎瓦尤斯的角度性能会削弱不少。但是现在看，就算没了前掠翼，咎瓦尤斯的角度性能依旧高的夸张，
当然，廖勇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这单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不要怪我在拿下优势之后对你发起攻击了。
他发射扳机一扣，一发导弹离架。紧接着，在盘旋一次，看到对方进行机动规避后，咎瓦尤斯的第二发格斗弹也跟着离架。
“该死！”主教一号深知好死不如赖活的道理，一拉弹射拉杆，弹射了。
轻轻松松拿下三个击杀，廖勇看了一眼还有58%的推进剂残量和剩下的四发导弹，没有多想，立刻冲向了主战场。
“什么？主教一号的小队全部被击落了？”正在忙着围剿邓恩中队的战车一号突然接收到了国王那里发来的通讯。
“是的，主教一号和五号成功弹射，但是主教四号没能幸免于难，现在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对手很难缠，就算只有五架战斗机，但是对方对战斗机性能的掌握度非常高，虽然现在我们暂时还没有太多减员，但是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对手。”
“那架未知型号的战斗机向你们的方向去了，需要我增援吗？”
“你还是先想办法搞定地上的家伙吧，我们撤倒是没问题，但是你也得知道，除了现在我们开着的三十二架战斗机和空运的二十架战斗机之外，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战斗机了，现在我们虽然真正意义上折损的只有主教四号一个人，但是备用的战斗机已经快要消耗完了，如果地上的那家伙再这么乱进攻一次，我们就要没飞机可开了！”
第37章 苏格拉底制空战（完）
第37章
战车一号有没有战斗机可开是他们的问题，廖勇不关心这个，现在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他奶奶的，老子友军呢？
在十分钟之前，为了辅助战车中队进行攻击，国王决定将自己的座机，也就是这架进行过作战改造的大型巡航管制机也投入战场。而他投入战场的第一步，就是直接对整个战场进行了电子压制。
大型巡航管制机的电子压制可比闪电的全天候预警机猛多了，当时闪电都只来得及骂了一句“我操！”之后就没了下文。
连专精电子战的全天候预警机都反抗不了，就更别说本身八成的机载电子设备只是超级闪电隼水平的咎瓦尤斯了。好在廖勇离得够远，在干扰后只是和队友断了联系，自己的整体作战状态还是更正常的。
现在摆在廖勇面前的路有两条，其一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邓恩他们。其二就是立刻返航，保存有生力量。
作为一名经过训练的飞行员，廖勇的理智在让他选第二条，但是现在他有机载AI，并且之前的信息一直是同步的，因此，他打算问问AI的意见。
“呃，你说，队长他们大概在那个方向？”
好在，就算没有电子设备做导航，廖勇还有时刻收集数据做分析的机载AI。
【根据我的分析，和你一起出击的其余五架友军大概在航向225到航向233，距离六百公里左右，这是根据对方电子干扰发生前最后一次敌我信息同步以及之前的同步数据进行合理推测的结果。】
机载AI的分析很快就到了，廖勇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采用这个方案。
他也不是真想用，而是真的没得选。刚才他还在和人真刀真枪的拼命，根本没怎么注意远端正面战场的敌我信息同步数据。现在到了需要依靠之前敌我信息的同步数据来分析敌我距离的时候了，廖勇也只能依靠AI了。
不得不说，现在廖勇是知道有个机载AI的好了。有机载AI，单座机的作战能力甚至比双座机还要强。毕竟人终究是个生物，在作战的时候，多线程能力会全部集中在如何对抗敌人上，而AI就不一样了，只要是数据就能收集起来，在需要进行数据分析的时候，直接省去飞行员自行分析的时间，直接帮助飞行员完成分析。
顺着机载AI的方向，廖勇一路狂飚。
【侦测到大面积全频段噪音，我们应该到了。】
直到AI提醒过来，廖勇才注意到在探测雷达极限距离上，出现了一个扁弧形的小噪音斑。然后这个噪音斑就随着他的接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半个探测雷达的面积里都是噪音。
“这么大面积的噪音，应该就是对方执行电子压制的结果，话说，我冲进去对你不会有影响吧？”
【没有影响。】
“那就好，做好准备，我可能需要你帮我来进行光学制导了。”廖勇说完，伸手关闭了hm模式。
就算hm模式下咎瓦尤斯的机动性能也很强，但是廖勇知道在这么恶劣的电子环境下，机载的雷达设备多半是没戏。到时候基本上需要靠纯粹的机动格斗来创造攻击窗口，靠光学锁定来击坠敌机。
在这种前提下，机动性比产能效率要重要得多，而常规模式下的咎瓦尤斯那简直就是天顶星机动。在常规模式下，廖勇有绝对的自信能在格斗里胜过任何一个人。
一头扎进干扰区后，迎接廖勇的是一发激光机炮。
“好家伙，都开始机炮格斗了？”区区一发激光机炮，连咎瓦尤斯的能量护盾都打不动，廖勇连躲都不想躲。
“能帮我找到队长和娜塔莉亚的位置吗？”
【请稍等。】
“别稍等了，现在先准备帮我进行锁定辅助！”廖勇猛地拉杆快速增大机体攻角，然后在机体即将倒飞的一瞬间将机身回正，强行咬住了掠过的一架荣耀式的六点方向。
他弹药不多，因此并不想浪费弹药。好在就算不是hm模式，咎瓦尤斯的速度依旧是战场里最快的那个。随着廖勇打开加力，两机的距离正在快速缩短。
“发射二，发射二！”廖勇刚把敌机追进导弹的不可逃逸区就发射了导弹，然后也没管自己的通讯有没有连上队友，直接在通讯频道里大喊了起来。
“你回来了？”娜塔莉亚第一个接收到了廖勇的激光通讯信号，“那太好了，现在电子环境太差，闪电只能靠量子通信协议来建立数据链接，我现在给你同步。”
说完，一阵电流声传来，之后廖勇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凌晨一点时联邦首都最热闹的夜店一样，叫骂声，示警声和邓恩以及公孙默的指挥声不绝于耳。
“我的天，整个基地的人都来了这是？”廖勇开口问。
“多亏了你把敌机拉走了三架，现在在得到支援之后，我们有一定的人数优势。”邓恩开口给他解释，“司令官在发现我们通讯断了之后就判断敌方要大举进攻，因此让上一班的人也来加了个班。”
“那真是太好了，只可惜我弹药不是很够。”
“你小子都吃了六个击坠了，给我们留口汤吧。”公孙默笑骂一声，顺手发射了两发导弹，击坠了一个敌人。
“嘿嘿，那拿破仑，现在我来吸引敌机的注意力，你来开火！”廖勇很快就进入了作战状态。
有了这么一个准生力军加入，战局立刻就向404基地一方倾斜了过去。并且，咎瓦尤斯的加入对战场的正面影响还不止于此。
靠着量子通信协议，咎瓦尤斯的机载AI再次和其他战斗机的辅助AI进行了组网，它甚至直接连到了闪电的全天候预警机上。海量的算力资源给AI提供了堪称恐怖的提升，就算现在的战局极度混乱，它依旧给所有人提供了能最大程度发挥各自作战效率的作战建议。
这对于当下这个混乱的战局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如今的战局过于混乱，而量子通信协议的带宽也有限，邓恩和公孙默无法进行相对精确的指挥，现在有了咎瓦尤斯提供的实时路线建议，对两位队长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窗帘中队全体注意，按照新同步的作战建议执行作战！”
“复仇者中队全体都有，新的作战建议已经同步，作战时注意参考新的建议，给老子削他们！”
“明白！”x14
“妈的，那架未知型号对战场有这么强的影响力吗？”感受到陡然增大的战场压力，战车一号骂了一句。
这也怨不得他，就算是廖勇自己也没想到咎瓦尤斯甚至还可以担任起前线信息节点的功能。而事实证明，这样一个信息节点配合上最新的AI技术，对作战效率的提升是极其明显的。
“发射二发射二，独行侠，你左边有敌人，注意规避！”娜塔莉亚刚刚击坠一个敌军，就看到有人试图去咬廖勇的六点，而廖勇刚刚帮她吸引了一波敌军的注意力，一时间没发现。
“收到！”廖勇听到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后视窗口，随后猛地一个破S机动扎了下去。
追踪他的敌机刚想发射导弹就丢了目视，荣耀式又没有机载AI，现在这个全靠目视锁定的环境，丢了目视就需要他手动切换搜索。而就这切一个镜头的时间，在空战里，尤其是现在这个复杂电子环境的大规模空战里可太要命了。
随着一团火球绽放，廖勇接通了对娜塔莉亚的通讯。
“谢了，你现在击坠几个了？”他问。
“四个，你呢？”
“八个，你还有多少导弹，我感觉你今天也要成为AcE了。”
“我还有六发导弹，只不过估计最后击坠数还是比不了你。”
“那没办法，等一会回去了，我问问李主任能不能把我这个机载AI给你来一个，我今天能有这么多击坠，战斗机的性能是一方面，这个机载AI确实很厉害。”廖勇回答。
“就是这个能给所有人发战斗建议的AI？那确实挺厉害的，有这个，能省很多在战术上做思考的时间和精力。”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谈笑间，两人又各自击坠一架战斗机，娜塔莉亚也拿到了自己的第五个击坠，而廖勇已经冲着大战期间的AcE标准去了。
“发射二！”廖勇打光了自己最后一发格斗弹，这一发格斗弹给他带来了这场战斗的最后一个战果。而在另一边，娜塔莉亚两弹齐发，击坠了一个目标，同样地，她也没有足够的导弹了。
“报告队长，我推进剂要见底了，也没导弹了，申请返航。”
“不用着急，现在对方已经有溃退的趋势，保持阵型，先把他们逼退。”邓恩还是更理智的。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哪一方先有战机退场，那就是认输。
而抛去别的不说，现在光是廖勇的咎瓦尤斯在战车中队剩余的成员眼里，那就和前掠翼死神差不多，更不要说在他边上飞着的娜塔莉亚了。
这两个人在这一场空战里一个击坠十架敌机，另一个击坠了六架，包揽了全场一半以上的战果。而入侵者一方虽然也有三个击坠，但是和三十架战斗机的战损比起来，这点战果实在是微乎其微。
“全体注意，鉴于地面进攻已经停止，我部现在开始有序后撤。”国王低沉的声音响起。
自从水晶王国佣兵团建立以来，以如此庞大的战损却只换来如此微小的战果，这还是第一次。
在下达了撤退命令之后，国王看向雷达信号里代表咎瓦尤斯的Unknown，心里满是怒火。
第38章 地狱的开端
“他们撤了，我们返航。”邓恩看到对方先行撤离，于是下达了撤退通知。
“感谢空军兄弟的掩护。”地面上陆军的回应也到了。
在空战开始前的对地支援中，邓恩中队对胡杨所部的打击可不只是几发炸弹能描述的。要知道，就算只是一个加强团，但是这个加强团也是苏格拉底星的守备部队。而只要是星球的守备部队，不论规模大小，都拥有军级的支援重武器。
因此，在被迟滞之后，地面支援部队当然不会吝惜自己的炮火。地面部队的重火力部队驾驭着十二门四联装1500毫米口径磁轨炮，向被阻滞的敌军喷射着1500公斤级清洁聚变弹头。
被这么一顿迎头痛击之后，胡杨的部队损耗极其明显，原本一个加强旅，也就是一个旅带一个作战强化团的兵力被消耗到仅剩两个半团。并且最致命的是，在地方守备部队的反冲击中，英勇的联邦士兵成功摧毁了他们的一个防空阵地，炸毁了12门地对空高能激光炮。
这还不算什么，要是国王的座机，也就是那架改造过的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进入战场的时间再晚一点，装备了精英动力甲的突袭小队就要直接对胡杨的指挥部展开斩首行动了。
“今天真是一场大胜，各位辛苦了。”随着404基地出现在视野内，诺埃尔已经直接通过塔台通讯开始表扬了，“根据高层卫星的观测，敌方大型巡航管制机已经离开大气层，地面部队也已经开始登机，预计是将要撤出苏格拉底星了，这都是多亏了各位和陆军同僚的奋战。”
“司令官你就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了，这次战斗恐怕不是第一次，支援什么时候到？我可不想再带着十几号人去和三十多架敌机拼刺刀了。”邓恩叹了口气。
虽然军衔只有中校，但是他也算是沙场宿将了。对方这次撤退，很明显是把拳头收了回去。
只要打过拳击就知道，当你的对手的拳头收回去的时候，你最好赶紧反击，要不然，对方的下一拳一定又重又狠。
“我早就申请了，但是部队的调遣需要时间，而且……算了，等你们回来我再和你们细说吧。”诺埃尔欲言又止，“另外，大家各自的嘉奖申请已经批下来了，等你们下来了我集中宣布吧，闪电，你也有嘉奖令，先降落。”
天上的几个人都是人精，听到诺埃尔的欲言又止，连后续即将受到嘉奖的激动都下去了几分。
人类联邦的爱国主义教育还是很不错的，虽然现在联邦的内部确实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你要是对404基地包括李听寒在内的一百四十多号人说“啊这个联邦烂透了我们砸了它算了”这种话的话，那大概会直接招来一百多号人凑在一起的一顿毒打。
因此，能让诺埃尔都欲言又止的东西，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随着出击的战斗机全数降落，闪电乘坐的全天候预警机也跟着降落在机场里。
直到这个时候，廖勇才是真正认识了一下闪电这个只能在任务语音里听到声音的朋友。他叫做布里茨·莱特宁，是一个一头金发，瘦瘦高高的西欧人。
“就你这个名字，闪电这个代号真是起对了。”在简单认识之后，廖勇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好了，大家安静。”
一百四十多人塞满了整个整备室，随着诺埃尔开口，整个整备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今天都很累了，因此我就长话短说，首先，发生在本星系的事件并非是孤立事件，目前为止，在北方星域内有合计七十个恒星系遭遇非法入侵，在两小时前，一个名为【人类帝国】的组织正式公开宣称人类联邦已然无法带领人类继续在银河系生存，他们要取代人类联邦，希望有识之士加入人类帝国，目前为止已经有二十三个星球加入了所谓的【人类帝国】。”
诺埃尔简单几句话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一小时前，北方星域最高政府下达行政令，定性这是一次反联邦组织策划的分裂活动，并且定义了现在整个北方星域进入一级紧急态势，现在我们确实地处在了一场战争中了，因此，一会在会后，所有的一线作战人员都有半个小时更新自己的遗书以及遗书的指定寄送人。”诺埃尔叹了口气，继续说。
廖勇听完，一瞬间甚至有点恍惚。
虽然说在报考军校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但是现在他入伍甚至还不到半年，这个进度可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平心而论，廖勇实际上是期待着战场的，但是他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着极其清晰的规划。他更期待的是自己在一线部队锻炼一年左右，将自己的技战术水平真正打磨到精英飞行员的水平后，在合适的时机进入战场。
但是，世界就是这么难以预料。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真的就在刚入伍没多久就成为了王牌飞行员。
“好，扫兴的事情讲完了，现在开始宣读对在本星球防卫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个人的嘉奖令，首先，我们要表彰廖勇准尉，他在防卫工作中击坠敌机二十一架，并且在单次出击中击坠十架敌机，基于他的英勇表现，特颁发二级战斗英雄奖章一枚，并且授予中尉军衔，银质飞行员胸章以及王牌飞行员称号。”
这年头颁发的奖章，实际上只是一段数据，实体并不重要。当然，这不代表没有实体奖章。只不过二十四世纪的军功章是受嘉奖人所在的基地用3d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并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递送手续。现在所有人的嘉奖令和实体奖章就在诺埃尔的副官手里捧着呢。
廖勇踏步向前，敬了个礼，收下了奖章。
“廖中尉，请留步，本星域司令长官德怀特·林有一句寄语托我转交给你，他希望你能在后续的战斗里继续奋战，但是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作为曾经的联邦英雄后人，作为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王牌飞行员，你有自己的责任与使命。”
诺埃尔说完，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一时间，无数的心绪涌上心头，廖勇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狠狠地一个立正，用最严肃的态度敬了个军礼。
“接下来，我们要表彰来自第三特种飞行中队的娜塔莉亚少尉，她在战斗中击坠十架敌机，并且在单次出击中，击坠五架敌机，基于她的英勇表现，特授予她三级战斗英雄奖章一枚，并且授予银质飞行员胸章以及王牌飞行员称号。”
娜塔莉亚走上前去，接过了自己的嘉奖令，敬了个礼。
接下来，诺埃尔给邓恩和公孙默颁发了优秀指挥员称号和优秀中队长称号，并且给窗帘中队和复仇者中队颁发了优秀飞行中队荣誉。闪电也荣获了一枚三级战斗英雄奖章。
总的而言，是把能争取的奖项全部给他们争取了一遍，并且全部争取下来了。
“好了，散会吧，廖中尉，娜塔莉亚少尉还有李主任，你们留一下。”诺埃尔宣布了散会，但是单独留下了廖勇等三人。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诺埃尔招呼三人坐下，随即缓缓开口：“李主任，我收到令尊李延李董事长的通信，他要求你在三日内立刻启航返回首都星域。”
“可是，咎瓦尤斯的临界空间测试……”
“这个令尊说可以等未来再做，而且，仅以现在咎瓦尤斯表现出的惊人作战性能而言，国防部已经没有人能拒绝了，事实上，在半小时前，国会的紧急会议里，已经有议员要求贵公司立刻将圣剑计划付诸量产了，而这一切只有你这个总开发工程师才能拍板做决定。”
“……好的，我知道了。”李听寒叹了口气。
“另外，令尊要求阁下带回咎瓦尤斯。”诺埃尔叹了口气。
“什么？咎瓦尤斯现在的战斗效果这么好，现在的情况如此紧急，不应该留在前线吗？”李听寒这下着急了，“而且，将咎瓦尤斯留在前线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取和不同战斗机的作战数据，这不是比拿回去做测试更好吗？不行，我要打电话给我爸！”
“令尊现在正在国会开会，你恐怕打不通他的电话。”诺埃尔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恐怕没什么转圜余地。”
“……我要征求廖勇中尉的意见！”李听寒犹豫一下，猛地蹦出一句话。
“啊？”廖勇一愣，诺埃尔则是会心一笑。
他留下廖勇和娜塔莉亚的目的就是这个，咎瓦尤斯是廖勇的座机，而娜塔莉亚是他的僚机。根据联邦战时临时条例，王牌飞行员在战时遇到自己的座机在未遭遇明显破坏的情况下因各种原因需要更换时，拥有直接拒绝的权利。
当然，诺埃尔是希望廖勇答应的，比起一架最新锐的战斗机，诺埃尔更希望能尽早拿到足够整个基地未来四个中队使用的先进装备。
而这一切，自然只有寰宇科工才能提供。
第39章 定制机
第39章
“我想，司令官你留下我恐怕不是只希望我回答一个是或者否的，能具体说说想要我做出怎样的答复吗？。”
诺埃尔是人精，廖勇也差不多，很快廖勇就想明白诺埃尔想要他干什么了，但是人心隔肚皮，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反正现在就四个人，廖勇觉得还是直接问算了。
“没错，如果你动用AcE特权，确实可以留下咎瓦尤斯，但是考虑到李主任及其团队不日即将离开本基地，咎瓦尤斯可能得不到足够的维护以及升级，而且，基地的环境确实不利于圣剑项目的开展，你强行留下的话，对这架战斗机的性能是一种浪费。”诺埃尔对廖勇说，同时也看向李听寒。
他是希望他们能明白自己的用心的，因此解释的分外清晰。
“同时，从大局考虑，一架咎瓦尤斯可能只能帮助我们拿下一次制空战的胜利，但是如果圣剑项目顺利投产，那么对未来的联邦而言都会是极大地提升，因此我希望你能允许李主任带走咎瓦尤斯。”
“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李听寒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左腿往右腿上一搭，一股精英女强人的气势冒了出来。
就算只有二十一岁，她也是一个超级项目的总师，本身就要和不同的利益集团纠缠。李延对自己儿女的培养向来是只管到学校毕业，剩下的全靠自己。她进入圣剑项目靠的是她老师的保荐，接替她的老师成为项目总师靠的是绝对的技术实力。
当然，能坐稳总师的位置，只有技术可不行，向上争取经费，向下弥合矛盾，对内整合方案，对外提出需求，这些都需要强大的交涉能力。别看李听寒在基地里表现的像个纯粹的工程师，那只是她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另一面罢了。
现在，到了交涉的时间，李听寒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了女强人模式。
“作为廖中尉奋勇战斗的回报，我希望贵司可以为我基地无偿提供包括廖勇中尉以及娜塔莉亚少尉的定制型战斗机在内的补给。”诺埃尔的回复言简意赅。
“只是这样吗？”李听寒挑了挑眉。
只是支援一个基地，以她所在的第一研究所的经费都够了。她原本以为诺埃尔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是如此简单的要求。
“这是一场仅是开端就涉及了三十余个恒星系的战争，没人知道这场战争最终会席卷多少个星系，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希望能和贵司有独立于司令部之外的良好关系。”诺埃尔笑了笑。
“也就是说，司令官对这场战争目前的看法并不乐观？”李听寒问。
“是的，这点您可以转告给您的父亲。”诺埃尔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只是支持一个基地满额运转，也就是四个战斗机编队运转的经费，我自己就能做主帮你批了，但是定制机方面，我需要征求一下我们两位王牌的意见，当然，也包括咎瓦尤斯是否要真的收回这件事。”
说完，李听寒转向了廖勇和娜塔莉亚，眼神里满是期待。
“关于咎瓦尤斯我可能无法做出什么决定，毕竟我只是他的僚机。”娜塔莉亚耸了耸肩，“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能生产xtA-11系列的产品吧？因此，如果想要从贵公司获得定制机，我想我大概只能基于超级闪电隼来做改进？”
“恐怕是的，虽然我们可以向格拉克斯申请xtA-16平台的改型产品，但是这需要走相当复杂的流程，这是受限于联邦知识产权管理法的问题，靠金钱和AcE特权恐怕走不通。”李听寒叹了口气。
“想来也是，只不过，超级闪电隼确实比流星b型的综合性能强一些，我能现在就提出对定制机的要求吗？”娜塔莉亚犹豫片刻后做了决定。
这不算是什么背叛，流星b型虽然在瞬盘效率上有明显优势，但是在超级闪电隼补足了电子设备的劣势，正式成为和流星b型一样的二代半战斗机后，作为双座重型机的优势就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当然，流星b型也不是没有别的优势，正向激光主动防御系统就是很重要的一点。但是说实话，和超级闪电隼比起来，优势还是比较不明显的。
“可以。”李听寒点了点头。
“我毕竟开流星开的比较多，因此我希望我的定制机可以有比较强的角度性能，最好瞬盘效率不要比流星差太多。”娜塔莉亚想了想，开口说，“另外，我希望可以将正向激光主动防御系统整合进来，速度上最好也能有些提升。”
“好的。”李听寒已经记下了，“中尉你呢？”
“咎瓦尤斯我想还是收回比较好，毕竟这里确实没有备件可以使用，至于定制机的性能我就得想想了……唔，激光主动防御系统肯定是需要的，另外，我希望能保留现在咎瓦尤斯上的机载AI。”廖勇开口。
“这一点你和我想到一起了，咎瓦尤斯上的机载AI的代码我分析过了，其呈现出一种强学习能力，也就是说需要一直保持作战状态，咎瓦尤斯上我会装个新的AI进去，现在这个AI我会移植到你的座机上，等你的定制机到了直接移植就行。”李听寒眼睛一亮。
在知道李延的要求之后，她就知道咎瓦尤斯要被收回这件事已经盖棺论定。但是咎瓦尤斯是咎瓦尤斯，咎瓦尤斯的子系统是子系统。这几天经过实战检测后，李听寒认为有不少子系统是依旧需要在实战中进行检测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咎瓦尤斯的机载AI。
咎瓦尤斯的AI作为第三代辅助AI技术，在开发之初虽然就以成长型AI为目的进行设计，但是不论是谁都没想到，在吸收了超级闪电隼机载的第一代AI技术和廖勇的飞行数据后，这玩意的成长速度居然如此惊人。
这还是只和廖勇磨合了几天之后的结果，李听寒很好奇如果再让AI和廖勇磨合几天之后，这个AI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现在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她自然是比较开心的。
“那就好，另外我希望你能给娜塔莉亚的战斗机上也装一个，毕竟只有我的数据的话，恐怕在学术上不是什么好事吧？”
“这就得征求一下娜塔莉亚少尉的意见了。”李听寒看向娜塔莉亚。
“我认为可以。”娜塔莉亚对廖勇是很信任的。
“很好，那么廖中尉还想要什么东西？”
“剩下的吗？提升推力，提升机动性，改良电子设备……总之就是老生常谈的那些东西，只不过除此之外，我需要可以支持更多种类的导弹以及特种任务吊舱的挂架，并且最好能有威力足够的固定直射武器。”
“需要多大威力？”李听寒没问为什么，直接对性能提出了要求。
虽然两人认识时间不多，但是接触并不少，李听寒相信廖勇对空战的思考，并且，圣剑项目确实也有在战斗机上搭载固定的大威力直射武器的计划。
某种意义上，两人的思路再一次不谋而合。
“至少能击穿现役主流战斗机的能量护盾后依旧对战斗机本体有足够的杀伤力。”廖勇回答。
这是他在目前的作战中得出的结论，现在是所谓的新wVR时代，导弹的射程被压缩到十公里上下，只要主动隐形技术稍有代差，导弹的锁定距离还不如激光机炮呢。
然后，现在的激光机炮在面对机载能量护盾的场景下，那就是个干扰弹。要不是担心配平问题，廖勇都想给他拆了。
可是，在作战里不是总有打完导弹就能安全撤离的时机的，激光机炮作为飞行员最后的防身武器，拆了的话，廖勇心里又有点没底。于是借着这个机会，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的。”李听寒点了点头。
“剩下的就没什么了，比起我的定制机，我更希望我的飞行数据能帮助贵司能尽快完成圣剑项目。”廖勇示意自己说完了。
“这可以请阁下放心，我会尽我个人最大程度的努力去推进圣剑项目的发展，并且，我可以保证，未来交到阁下手里的xtA-19系列产品的性能，一定不会比现在的咎瓦尤斯差。”
“那就多谢了。”廖勇站起身，向李听寒敬了个礼。
等李听寒离开之后，诺埃尔走向廖勇。
“你和李主任的关系，似乎不错？”
“啊？司令官你问这个干什么？”廖勇有点懵。
“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有机会就要抓住，你是AcE，符合国家优秀人才条例最高一档的优待，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诺埃尔说完，斜眼看了看在那里喝水的娜塔莉亚，然后对着廖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下，轮到廖勇风中凌乱了。
优秀人才条例中最高一档的待遇极其夸张，其中最夸张的一档就是允许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制。诺埃尔早就看出来廖勇和李听寒以及娜塔莉亚的关系都不错，他和邓恩商量过了，决定趁现在点一点廖勇，推进一下老廖家的传宗接代问题。
只不过也就是点一下，能不能抓住机会就得看廖勇自己了。
简单开了个玩笑，看到廖勇脸都红了，诺埃尔哈哈笑了两声，随后正了正脸色，开口问——
——“好了，不逗你了，李主任他们几天后就要走，到时候你就得换回超级闪电隼了，有信心保持你的发挥水平吗？”
“有。”
第40章 离别
三天后，一艘运输舰带着六艘护航舰艇结束折跃，出现在苏格拉底星轨道上。
与此同时，一架轨道间运输机也停在机场的跑道上。李听寒则是正待在整备室里，和机舱里的负责人在最终确认货物。
尽管确定了咎瓦尤斯要带回去，但是李听寒最终还是和李延交涉了不止一次。
“哎，我的好闺女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诺埃尔那个臭小子？要不是那边突然打起来了，我非得过去削他一顿。”在最后，李延长叹一声，答应了李听寒的大部分条件，但是抽冷子问了个“致命”的问题。
“哪有。”李听寒出言否定，但是目光还是有点闪躲。
“哦，那就是帮你试飞三号机的那小子，姓廖是吧？”李延什么人物，早早就打听清楚了。
“爸爸~”这下李听寒脸红了。
“行了，我这几天不是没看北方星域的新闻，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AcE也确实有资格当我的女婿，但是你得想好，他可是AcE，符合优秀人才条例最高一档的要求，到时候说不定联邦会给他家里塞女人的。”李延叹了口气，开口说。
“爸，我和廖中尉只是朋友关系嘛，你想到哪去了。”
“哼，你妈和你姥爷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好了，你把咎瓦尤斯带回来是关键的，剩下的子系统只要带个样品就行，至于那臭小子，等你回来再说吧。”
结束通讯之后，李延看向自己的花园，皱了下眉。
“姓廖……还是个这么年轻的空军AcE……”
这两个要素在联邦里不算什么稀罕东西，廖虽然不是什么大姓，但是全联邦也有几百亿人姓这个，空军就算AcE是万里挑一甚至十万里挑一的天才，那根据简单概率学，联邦里这一档次天才起码也有个几千万人。
但是，一个姓廖的天才飞行员，李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廖建华。
只不过，如果廖勇真的是廖建华的儿子，那恐怕他真的得仔细考虑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要知道，当年廖建华事件的决策者中，有不少人在军政两界都是坐在最前面那排的大人物。李延自认为算是个人物，但是他更清楚，自己还是没什么能量去和那些大人物掰手腕的。
想到这里，李延打开了自己的另一个终端，拨了一通语音通话出去。
“喂，是哈伯特吗？哈哈，是我啊，李延……哎，你这话说的，那次我找你查完东西少了你的好处？这次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查人？我还以为你又要我帮你挖那家公司的黑料呢，既然只是查一个人，那我就不收钱了，说吧，查谁？”电话那边的哈伯特问。
“廖勇，就是前几天刚成为AcE的那小子。”
“见了鬼了，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我查他？”哈伯特叹了口气，“那我现在就能把他的档案发你。”
“啊？还有谁让你查他了？”李延一愣，“这个消息我加钱。”
“那可不是一个半个，我看看啊……格拉克斯的董事会秘书，国防军总参谋长的副官，议长秘书，首都星域司令的副官……呃，这名单有点长，我挑重点？”哈伯特翻了翻自己的档案，问了一句。
“这么多人？有北方星域的人来查吗？”李延挑了下眉，开口问。
“这倒没有。”哈伯特回答。
“北方星域没人问？有意思……”李延砸了咂嘴，“好了，钱等会给你划过去。”
“谢谢老板，有需要的话常联系。”哈伯特道一声谢，挂断了电话。
“北方星域没人查廖勇中尉……哼，德怀特这老家伙，怕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冷笑一声，翻看起了廖勇的档案。
苏格拉底星上，李听寒检查完了设备，登上了运输机，为她护航的是廖勇和娜塔莉亚驾驶的两架超级闪电隼。
“再见了，寰宇科工的各位，欢迎各位在未来再次光临，斑鸠一号，允许起飞。”
“感谢各位这几日的款待，斑鸠一号，起飞。”
“护航编队可以起飞。”
“窗帘八号和复仇者八号收到，现在起飞。”廖勇应了一声，和娜塔莉亚飞了上去。
“希望这边的战事早点结束吧。”在飞行的过程中，李听寒的通讯发了过来。
“谁知道呢，战争一旦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就不是谁能说了算的。”廖勇叹了口气，“要是单纯因为政治原因倒还好，但是现在这些家伙就是冲着分裂甚至推翻联邦来的，鬼知道要打多久。”
“是啊……”
“对了，你不是一直没有看到临界空间的机动吗？”廖勇看了看现在的速度和高度，心里做了个决定。
“嗯。”李听寒应了一声。
“即将离开大气环境，客舱即将进行二次加压充氧，等会可能会有些颠簸，请各位不要担心，这是突破卡门线时的正常情况。”斑鸠一号的机舱内响起了AI空乘的声音。
看上去，开发这架运输机的公司并不想专门开发一个独立的空乘AI，而是直接拿了客机的空乘AI来用。
随着三模态发动机切换为火箭模态时的震颤传来，三架飞机均脱离了卡门线。
“虽然没能驾驶咎瓦尤斯，但是……”
廖勇的声音在李听寒的耳朵里响起，意识到什么的李听寒猛地趴在了舷窗上，她在玻璃上划了几下，开启了舷窗的视觉增强效果。
在大约四公里外的远处，廖勇的战斗机暂时脱离了护航编队，随后，机身各处的机动喷嘴启动，整架战斗机的攻角开始快速提高。
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九十度……廖勇一口气把攻角拉到了105度。
“眼镜蛇机动吗？”李听寒惊讶地声音吸引了全机舱的人的注意，现在所有人都趴在了舷窗上。
之前的廖勇可能做点简单的过失速机动可能就满足了，但是现在他的技术在实战后突飞猛进，并且现在有了更先进的机载AI对机动喷嘴的推力进行更精确的控制，因此，他才不会仅限于做一个简单的眼镜蛇机动就停下。
他猛地拉动操纵杆，机体在空中猛地反转，105度的攻角瞬间变成了七十五度的攻角，随后，他再次将攻角提高到105度，并且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随后按照眼镜蛇机动的流程将机头压下，并且在这个过程里，机体还滚转了360度。
这近乎炫技一般的机动技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我想，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好的饯别礼物？”等他做完机动，回到护航编队中后，李听寒的终端里传来了一份数据文件，并且她的耳麦里传来了这样一句话。
“应该不会有更好的饯别礼物了。”李听寒很是激动。
和之前仅有模糊数据不同，刚才的机动可是实打实的有完整录像的。这证明了一件事——
——连超级闪电隼都能在临界空间内做这样夸张的机动，圣剑计划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已脱离引力范围，正在设置人工重力，本机人工重力设定为0.85G，各位乘客现在可以自由活动，温馨提示，本次航班即将到达终点，请各位乘客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离机，我们下次旅途再会。”
AI空乘那既不合时宜又措辞不当的声音响起，李听寒猛地意识到，自己确实就要离开苏格拉底星了。
“廖中尉，娜塔莉亚少尉，答应我一件事。”
在运输机即将和运输舰接驳前，李听寒接进了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小队频道。
“嗯？”两个人都有点好奇。
“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李听寒的声音非常严肃。
“你这话说的，我们当然会尽全力活下来。”廖勇笑了笑，“倒是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得注意休息啊，睡眠机好归好，也不能一直用不是？”
“嗯，那么我们未来首都的表彰大会上见。”李听寒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廖勇也点了点头。
“这里是寰宇科工所属运输舰星河六号，请斑鸠一号进入对接航线，404基地的朋友们，多谢各位为我司员工及航班提供护航，祝各位未来作战顺利。”
运输舰的通信已经到了，这意味着现在将开始进行一定程度的通信管制。并且，到了这个阶段，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护航任务也进入尾声，该进入返回的下降航线了。
廖勇打开后视窗口，最后看了一眼李听寒搭乘的运输机，随后和娜塔莉亚一起进入了下降航线。而那架运输机也被运输舰的磁力缆绳捕获，接驳到了对接口上。
“好了，她都走了，你就别想她了。”返航的路上，廖勇的兴致不算太高，娜塔莉亚见不得他这样，开口说，“这不是还有我吗？怎么，你觉得我没她好看？”
“啊？你这是哪来的理论？”廖勇被娜塔莉亚的问题整的一愣，随即开口反驳，“我只是有点怀念咎瓦尤斯而已，本来还答应了让你开一开的，结果就撞上开战了，这运气可真是够差的。”
只不过，一个是东方风格的职场精英女强人，另一个是金发长腿的斯拉夫女兵。
你让廖勇说一个谁更好看出来，那可真的是有点难度。
第41章 家庭聚会
第41章
三天后。
“哎呀，可想死你老爸我了。”
李听寒刚拖着箱子下车，就听到李延的大呼小叫。
“爸爸，我这不是才出去一个月嘛。”
“你上次回来就没在家住几天！”李延一副女儿奴的样子，“你就不能先把研发工作交给手下人，回来好好陪我几天吗？”
“爸你怎么这样啊，当年你也是研发出身，怎么会不知道研发的时候总工程师的重要性呢？”李听寒板起脸来，教训了李延一顿。
“那我现在又不是总师。”李延理直气壮，“这事就这么定了，正好你大哥明天回来探亲，你二哥明天也没课，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行行行。”李听寒举起双手。
转过天去，一身戎装的李见侠和满身书卷气的李闻政准时抵达了李家的宅邸。
“呦，小妹今天在家？”李见侠一进门，看到正在翻看新闻的李听寒，调侃了一句。
“大哥你这就不懂了，咱爸肯叫咱们来吃饭，肯定是小妹在家啊，你看我，每次我没课回家休息的时候，他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李闻政将自己的外套放在衣架上，对李见侠说。
“哈哈，也是，小妹现在是新战斗机项目的总工，可能比我们都要忙不少。”李见侠笑了笑，“听说这几天你去了趟北方？”
“嗯。”李听寒关闭终端，对李见侠点了点头。
“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们司令部说只是一次内部叛乱，但是对方连【人类帝国】这种旗号都能打出来，我想恐怕没那么简单。”李见侠严肃起来。
虽然他们一家现在和北方星域没什么联系，但是那毕竟是他们的老家。现在北方星域乱了，李见侠又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我不好说，在回来之前，我所在的星球恰好遭遇了人类帝国的攻击，好在那里的联邦军足够英勇，打退了他们的进攻。”
“你是在哪个星球进行测试来着？”李闻政问。
“苏格拉底星啊，怎么，爸没和你们说？”
“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一个有史以来最年轻AcE的苏格拉底星？”李见侠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
“是。”
“那怪不得，21岁能一场战斗击坠十架敌机，这放在上次大战也是足以上热搜的战绩，你认识他吗？对他评价怎么样？我想把他调来我的舰队，你能帮我牵个线吗？”李见侠和连珠炮一样问了一串问题。
“停停停，在家里不许说工作，见侠，你过来帮我扒两根葱，闻政，你要是闲着的话就去仓库里提两只鸡出来，我一会要拿来吊晚餐用的高汤。”正在做饭的李延探出头来，打断了三个小辈的谈话。
别小看李延这几句话，这可是富豪的特权。为了填饱几十万亿人类的肚子，人类早就把食品工业化做到极限了，采用超速克隆催熟技术的农场一天能以百亿吨的水平出产各种食品。而自然种植和养殖的农作物早就是奢侈品了，除了军队和富豪，一般的升斗小民哪吃得起这个。
“爸你就知道使唤我们，小妹就不用干什么是吧？”李见侠挽起衬衫的袖子，走进了厨房。
“小妹可是爸的心头宝，哪舍得啊。”李闻政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李听寒的肩膀，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桌子饭就上桌了，五副碗筷备齐，李延还专门从酒柜里挑拣了一番，挑了瓶好酒。
“爸，医生怎么说的你又忘了？昨天你喝过了，今天不能喝酒。”李听寒看到李延拿出酒来，脸色一变。
“嗐，喝一口没事的。”李延摆了摆手，“再说了，这又不是酒，是发酵葡萄饮料，稍微喝一点没事的。”
说着，李延将酒瓶递到李听寒面前，上面的标签上确实写着“葡萄发酵饮料”。但是，就在标签附近，酒精含量14%的标记并没有被掩藏好。
这点伎俩当然瞒不过李听寒，她一把抢过酒瓶，塞进了酒柜里。
“哎哎哎，轻点，轻点，这瓶酒一瓶九十万联邦币呢。”李延看着李听寒粗暴的动作，不由得发出了心疼的声音。
“哼，要是妈还在，我看你敢不敢喝。”李听寒哼了一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轻轻地将酒瓶放在酒柜里，然后顺手从里面抽了一支无酒精葡萄酒和一瓶白酒出来。
“行了，你就喝这个吧，我和大哥二哥快一年没见了，我们喝点白的。”她把无酒精葡萄酒给李延倒了一杯，然后倒了三杯白酒。
“哈哈，闻政你看，还得是小妹才能管得住咱爸，要是你我不让他喝酒，他非得揍咱们俩不成。”收拾完厨房的李见侠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可不嘛，好了，咱们开饭吧。”李闻政附和了一句，拉开椅子坐在餐桌旁。
一家人团聚，就算是李延这种大富之家，在这种场合下，吃什么也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氛围。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配合米饭，一桌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对了，听寒你的新战斗机测试的怎么样了？”
虽然李延三令五申不许谈工作，但是李家的三兄妹事业心都比较重，不谈是不可能的。
“理论上算是完美的，毕竟三号机实际上已经参与过实战了，驾驶它的飞行员对它也是赞不绝口。”李听寒咽下一口菜，回答道。
“那就好，对了，那个飞行员……”李见侠还是忘不了给自己的舰队搜罗人才。
“那也得北方星域放人不是？”李延叹了口气，“廖勇中尉可是诺埃尔的宝贝疙瘩，刚拿下AcE战绩就给他搞来了一个二级战斗英雄，连升两级和银质胸章，你想从诺埃尔手里抢人的话，小心你德怀特叔叔带上人去南方星域削你。”
“诺埃尔？他还在404基地当他的上校司令？我还以为他早就升将官了，只不过这么高的待遇，我还真给那小子弄不来。”李见侠愣了一下，摇头叹气地放弃了把廖勇弄到自己舰队的想法。
“谁知道他想什么呢，你德怀特叔叔也懒得管他，只不过我看新闻，这次404基地在对抗入侵的时候表现良好，估计他的晋升令要不了几天就下来了。”李延回答。
“姓廖……爸，我记得你和前联邦英雄廖建华少将关系不错来着，这位廖勇中尉，和廖建华阁下有什么关系吗？”李闻政倒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还是闻政聪明，这位廖中尉，就是发生那件事之后，从首都搬走的廖建华的儿子。”李延叹了口气。
他和廖建华的关系确实很不错，廖建华毕业后被分配到首都星域服役，李延则是和他当时所在部队的司令官关系比较好。
当时边境战争刚刚开始，还没有演化成席卷半个银河系的星际间大战。而边境战争的另一方，也就是瓦尔克帝国作为主力的荣耀式刚刚完成了最新一次迭代。
经过实战验证，最新批次的荣耀式比刚刚列装不久，尚未正式迭代的xtA-11要强上不少。寰宇科工受命对xtA-11进行改造，为了符合部队要求，李延特地从廖建华的上司那里要了几个人帮忙做试飞验证，廖建华就是其中之一。
廖建华的技术自然是没的说的，后来在战争中大放异彩的xtA-113和xtA-115，乃至于被视为星际间大战最优秀战斗机的xtA-117均是在他的试飞数据上开发来的。而李延当时除了是董事长，还同样兼任xtA-11项目的总工程师，一来二去，他自然而然的和廖建华有了很不错的关系。
“什么？廖中尉是廖建华阁下的儿子？”这下，轮到李听寒不淡定了。
“啊？你应该比我们先认识他啊，没问他吗？”李闻政有点好奇。
“我又不是喜欢打听人隐私的人。”李听寒埋下了头。
“好了，我也没打算把这事瞒着你们，毕竟你们廖叔叔当年那件事情我也确实有愧，我要是多劝劝他的话，那小子现在应该就坐在这张桌子上和你们喝酒。”李延叹了口气，使了一招春秋笔法。
他不是不想劝，而是被拦住了。在那场导致廖建华身死的游行爆发前，实际上廖建华就已经查到了一些迹象，并且打算施以雷霆手段将其镇压在发生前。当时李延和很多廖建华的朋友都不建议他刚上任就用那么激烈的行动，纷纷打电话去劝。
但是，在廖建华决定亲自去现场之前，包括德怀特·林在内合计十二位联邦上将，甚至包括一名联邦元帅的副官都给他打来了电话，严令禁止了他继续联系劝说廖建华冷静行事。
李延平时不是个什么会被吓住的人，但当时他真的被吓住了。要知道，全联邦里只有军部三长官，也就是国防军最高司令长官，国防部部长和军令部部长才有资格被授予元帅军衔。
换句话说，联邦国防军最高长官之一都给他捎了话，这阵仗李延真没见过，于是他就犹豫了半天时间。
结果，就是这半天时间，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只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那德怀特叔叔的意思就很有趣了。”李闻政拨回了话题，“现在廖叔叔的儿子就在诺埃尔手底下当兵，我怀疑德怀特叔叔和诺埃尔早就知道了，至于为什么……我听说，在北方星域司令部门口，立着一个名字是【无名英雄】的雕塑？那雕塑的名字还是德怀特叔叔亲自题写的？”
“哼，德怀特就会玩这些虚的，只不过现在的联邦……确实有点对不起你们廖建华叔叔的牺牲就是了。”李延哼了一声，一仰脖，喝完了杯子里所有的无酒精葡萄酒。
第42章 惊变
在家陪了几天李延后，李听寒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王国——第一研究所。
“什么？优先开发两位AcE的定制机？”在晨会上听到李听寒的要求，第一研究所的几名高级工程师都有点不可置信，“可是……”
“我知道现在咎瓦尤斯的完成度极高，只需要进一步结合廖勇中尉的飞行数据，做出进一步改进之后，就能反哺到断钢圣剑和杜兰达尔上，从而进一步获得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先处理两位AcE的定制机。”李听寒开口说。
顿了一下，她继续补充道：“别忘了，我们之所以能走到现在，靠的是和军队，尤其是基层飞行员的紧密联系，圣剑项目耗资数千万亿，光发动机就砸了三千五百亿的联邦预算进去，靠的是什么？”
其他工程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想要的答案——
——目前为止，联邦有合计十二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名王牌飞行员，而其中，有足足十万名王牌飞行员为自己定制战斗机时，选择的是闪电隼平台。
“我想各位应该很清楚这个答案，那么，现在两位新的AcE身处刚刚爆发战争的北方星域，如果不能第一时间给AcE们送上他们的定制机的话，我们又要如何保证其他AcE也会选择我们公司呢？别忘了，娜塔莉亚少尉可是放弃了格拉克斯公司的产品，选择了我们的。”
李听寒的一席话说服了在座的所有人。
“廖中尉的战斗机倒是比较简单，我们只需要对目前给AcE准备的先进操作系统上预留出咎瓦尤斯的机载AI……说起来李主任，你真不打算给这个机载AI系统起个名字吗？”负责开发的负责人恩佐·哈弗茨开口问。
“我可没有霸占冠名权的爱好，这个AI算是廖中尉自己带起来的，到时候我想让他命名。”李听寒回答。
“……那么我们就用AI系统代称，之前咎瓦尤斯的AI系统已经移植到廖中尉现在的座机上了，也就是说，只要给现有的先进操作系统上留个预留接口，到时候让那边的整备人员更换就行，至于剩下的……”恩佐欲言又止。
廖勇的要求说实话有点笼统，装AI系统这个实际上不是什么大问题，整合正向激光点防御系统也没什么难度，那玩意实际上并不大，新式挂架现在甚至算不上一个问题，直接把咎瓦尤斯的挂架系统挪过去就行。
关键问题出在廖勇剩下的基础要求——
——增大推力，增强机动性，改进航电。
这三个要求的具体参数，李听寒没问，廖勇也没说。你说这是这俩人之间的默契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底下负责开发的开发人员可就麻了，没参数，我们怎么设计啊？
“剩下的话，我想在廖中尉的战斗机上，尝试我们在404基地讨论过的课题。”李听寒开口说，“tRR-177Ext的总推力足够大，在不追求超过2.0的全机总推重比的前提下，理论上应该支撑的起实验性质的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所需的推力吧？”
“这倒是没问题，但是xtA-11这个平台的改造潜力已经被压榨的差不多了，想要做这么大幅度的改动的话，恐怕我们需要基于xtA-117而非xtA-119进行改装，我担心到时候万一不如xtA-119的话，那岂不是贻笑大方？”恩佐回答。
“我记得，制造咎瓦尤斯框架的材料还剩了不少？”李听寒微微一笑，“正好娜塔莉亚少尉需要更高的瞬盘效率，剩的材料足够做两架战斗机吗？不够的话就用实验室的经费去再买点，你放心，生产方我去谈。”
恩佐一时语塞。
咎瓦尤斯的框架材料可不是什么大白菜，那可是基于量子纠缠和量子隧穿效应，以量子级精度，在绝对真空以及绝对无重力环境下去操作碳，硼和钛三种原子，将其搭建为蜂巢状的正六边形，形成超稳定键后产生的量子晶体材料。
这么麻烦才能制造出的材料，那性质自然不是一般超合金能比的。最基础的一点，假设用量子晶体材料制造一架超级闪电隼的框架和蒙皮，就算剩下的什么东西都不变，那么采用量子晶体材料的超级闪电隼能足足轻出35%。
除了超轻量化之外，其强度简直堪称【绝对强度】，要知道以量子晶体材料制造的咎瓦尤斯模型在进行无人高超音速飞行测试时，在三万米高空下，一口气飞到了35倍音速的理论极限空速，而机身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损伤。
除此之外，其在作为蒙皮时，甚至可以根据温度和压强自适应地微调晶体结构，以达到最优的性能，甚至在受到不致命的损伤时还能自动愈合。
这么牛逼的材料，其产量自然也非常“牛逼”。现在全联邦一年只能产出不到一千万吨的量子晶体材料，其中绝大部分都被海军拿去了，剩下的都是各个公司争抢的重头戏，这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
只不过，李听寒既然敢这么说，那她总是能搞到的。
“要是采用碳硼钛量子晶体重新设计机身框架的话，那很多问题恐怕都不是问题了，但是这样的话，我想最后廖中尉的机体和娜塔莉亚少尉的机体恐怕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异。”
“哼，我想他们俩巴不得没什么差异。”李听寒冷笑一声。
“那具体的设计方案的话，我们暂时决定用库存的6号和8号方案，结合tRR-117Ext和咎瓦尤斯的先进经验，重新设计制造框架，并且将机载的电子设备升级至杜兰达尔同规格，您看可以吗？”恩佐很快就拿出了一套方案。
李听寒接过来一看，皱了下眉。
所谓的六号方案和八号方案是xtA-119的几个备选方案之一，六号方案的特性是强调了瞬盘能力，重新设计了全机的气动特性，实现了比一般闪电隼强约15%的瞬盘能力。而八号方案则是强调多功能性，重新设计了弹仓结构，使其可以最多搭载二十枚导弹。
这些组合在一起倒是可以满足大框架下的要求，但是李听寒还是感觉不满意。
“感觉框架上不错，但是细节上还是有点不太满意，你把模型发我，我再改改吧。”李听寒叹了口气，“你们先论证一下基于tRR-177Ext以及量子晶体材料时，实现全机分布式矢量动力系统的可行性，我希望下班前就能看到结果。”
“我知道了。”恩佐应了一声，走出了李听寒的办公室，点了几个人去开会。
所谓的全机分布式矢量动力系统，实际上就是李听寒基于廖勇对机动喷嘴的建议，灵感爆发之后的产物。这一系统的特点为不局限于某一个或者几个机动喷嘴，而是将全机作为一整个矢量系统进行设计，理想情况下，机身上除了驾驶舱之外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产生对机动造成影响的力。
这个想法是李听寒提出来的，但是在早期论证里并没有想到同时结合量子晶体材料和tRR-199Ext，毕竟这俩玩意一个一年到头落到战斗机生产厂家手里的量可能都不够造二十架战斗机的，另一个则还是试验产品，不具备量产的可能性。
只不过现在嘛……
至于李听寒对什么东西不满，那自然是将两个方案融合之后产生的不伦不类感。八号方案为了塞下大弹仓，设计完成后的机身胖的有点搞笑，而六号方案叠在八号上，就好像硬给一个胖子装上了长臂猿一样的长手。
好在，李听寒是真的在一线干过，融合不同方案的优缺点是她最擅长的事情。而且，在她老师的带领下，整个第一研究所的研究和工作氛围是典型的仰望星空脚踏实地，既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和猜想，也有为了实现想象而脚踏实地一步步前进的踏实肯干。
现在，确立了方向之后，整个第一研究所立刻就被调度了起来。
飞控开发部门开始基于廖勇和娜塔莉亚的飞行数据，为他们定制最合适的飞控以及机体操作系统。人机功效部门在拿到两人身体数据后，立刻开始重新设计驾驶舱。电子设备部门则是开始基于廖勇和娜塔莉亚的要求，对机载的电子设备进行整合和调整。而发动机部门则是拿出了tRR-177Ext的模型，开始思考如何适配xtA-11的机身框架。
这种效率在全联邦都是不多见的，而和第一研究所类似的研究所，寰宇科工总共有十个。
高效，保质，保量。这是寰宇科工产品在军方和民间的评价，就算是最刁钻的AcE定制机，寰宇科工也极少消耗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才交货。
时间过得飞快，李听寒在修型结束后，立刻就投入到了实验型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的研究以及在两人战斗机上实现这一系统的论证中。
在这期间，廖勇也成功在联邦首都刷出了一点知名度。
就算换回了超级闪电隼，但是在AI系统的辅助下，廖勇在后续的四次苏格拉底星制空战中，平均每次出击击坠敌机2.2架（平均数据，所以会有小数，请不要在意），这一数据比整个北方星域空军战斗机飞行员平均数据高了足足1.8。就算是在北方星域现在投入的王牌飞行里采样，廖勇也没有掉队，仅比王牌飞行员平均数据低了0.05。
要知道，其他王牌可是有定制机的。
李听寒对此自然是很开心，只不过，很快，一则消息就刷爆了整个联邦——
——【苏格拉底星遭遇大气焚灭炸弹攻击。】
第43章 地狱的开端（2）
第43章
“突发新闻：北方星域重要的农业生产基地苏格拉底星系首府所在地苏格拉底星遭遇大气焚灭炸弹袭击！”
惊雷一般的消息瞬间撕裂了尚且平静的联邦星际互联网。
所谓的大气焚灭炸弹，其全名为【自持式大气链式裂解反应弹】。其搭载的弹头中搭载有依赖磁场约束形成的超高能μ子簇，在崩解后，每立方厘米的超高能μ子簇会释放出10的15次方级数量的高能μ子。
而高能μ子的作用目标，是人类殖民星球后改造过的大气。确切的说，是大气层中，构成氮气以及氧气的氮原子和氧原子。在高能μ子束遇到氮原子和氧原子时，它会直接穿过原子核外的电子云直接击中原子核，而其特性导致了原子核发生核裂变所需的能量壁垒极速下跌至室温水平。
大家都知道，核裂变本质是较重的原子核分裂成较轻的原子核的过程。而氮核和氧核依赖高能μ子诱发核裂变后，一个氧-16原子会产生出四个锂-6原子并引发伽马射线暴和量子真空的涨落，而氮-14则会产生出3个氦-4原子并引发中子暴。
前面两个勉强还能说好说，“无非是”产生一些直接影响大气浮力的大量氦气以及危险化合物氮化锂而已。但是当中子暴和伽马射线暴以及高能μ子同时存在时，更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
——这颗星球的大气中，会逐渐开始出现暗物质。
虽然一开始数量极其微末，但是随着反应进行，最多不超过14天，由暗物质微粒构成的暗云就将彻底吞没这颗行星。届时，这颗行星的引力系统亦会崩溃，将不具备生命存在的必要条件。
而留给星球上的人的逃逸时间，只有区区72小时。考虑到新闻的时效性，当下的苏格拉底星，恐怕已经是一片人间炼狱。
“什么？苏格拉底星遭到大气焚灭炸弹攻击？”刚刚完成机体框架设计的李听寒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是的，人类帝国一方将这次袭击视为对联邦所属星球的一次示威，他们声称掌握了超过30枚大气焚灭炸弹，如果有哪个星系拒绝投降，那么就把这玩意扔到他们头上。”李见侠对李听寒说，“并且，根据可靠情报，这枚大气焚灭炸弹的来源，是瓦尔克帝国。”
“他妈……该死，这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入侵了，议会的老爷们在干什么？”李听寒听闻这种事情，气的差一点就爆粗口了。
大气焚灭炸弹炸弹技术隶属于环境级武器，而这类武器是星际诸国中商定的不可进出口，不得进行技术转让，不可组织参观学习的【三不武器】。现在自称人类帝国的叛军拿出了这种东西，并且还有可靠情报证明是外星人搞鬼，但是联邦方面甚至没有及时做出回应，饶是脾气比较温文尔雅的李听寒都有点红温了。
“有，议员老爷们当然有动作，他们试图通过银河理事会对瓦尔克帝国提出抗议，但是瓦尔克帝国坚称这枚炸弹是【人类帝国盗窃联邦的武器】，并且认为联邦内战不应怪罪友邦，他们将坚守两国的停战协定，并且督促我们加强武器库监管，而我们的政客，甚至不敢关闭两国边境。”李闻政冷哼了一声。
自从依靠廖建华事件处理了联邦内部的激进派势力之后，联邦政府一直是由鸽派势力把控的。
当然，鸽派势力把持政府不算是什么坏事，联邦政府这几年关注重点在商业和经贸上，通过十年的努力，成功将联邦从一个传统的贸易逆差国扭转为了贸易顺差国，连带着让居民的生活水平提升了不止一倍。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在上次大战前，工薪阶层每个月的薪水，只够消费三顿左右的正常食物，大部分时候只能靠价格低廉的营养膏充饥。而现在虽然只是从不怎么吃得起菜转变为只能吃得起克隆农场里弄出来的廉价肉蛋菜，但是这好歹更近似于传统人类的饮食结构，比起强行补充营养的营养膏可是好多了。
只不过，面对现在这种情况，鸽派政府就显得不够强硬了。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苏格拉底星上的人呢？他们撤离了吗？”李听寒很是着急。
“目前为止的信息显示，在404空军基地所属的四个空军中队的通力协作下，苏格拉底星上的一百亿居民中撤离了至少50%，临时征募的三个师的星球防卫军自愿放弃了逃生舱位置，并且在缺乏足够防护设备的情况下依旧坚持维持撤离秩序，最终，包括星球防卫指挥官在内的三十二万士兵全体壮烈殉国，404空军基地中，战斗机编队当时正在外层空间对抗敌军，因此大部分人并未受到影响，仅有部分支援撤离的地勤人员因为自愿为民众让出逃生舱位置而殉国。”
“也就是说，廖中尉没事啊……”李听寒松了口气，“那撤离的人目的地是哪里？毕竟我这还有两架定制机的订单得送过去。”
“难民将被在北方星域首都附近的一个恒星系上，北方星域司令部已经紧急派遣工程部队去进行避难所建造了，404空军基地所属的空军部队即刻转属至北方星域第三机动舰队。新番号是第三机动舰队直属空军第666大队，代号【冥犬】，窗帘中队，复仇者中队以及后来配属的鼠标中队和墨水中队番号以及代号不变。”李见侠说。
他是军队内部人，信息速度比李听寒要快不少。
“那就好。”李听寒松了口气，“但是这样的话，我又得把他们的战斗机改造成陆空两用啊……真是够麻烦的。”
苏格拉底星系中，一道深紫色的闪光掠过。
“妈的，是量子崩解炮，这地方怎么会有一艘普瑞赛斯级战列巡洋舰！？”
槲寄生的通讯频道里，来自舰队司令官的狂吼响起。
“已命中敌方舰队本阵，预计照射比例百分之55，预计杀伤效果约为75%。”在第三机动舰队旗舰电子幽灵号战列巡洋舰上，舰载AI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很好，通知战巡编队，准备发射引力子导弹，给苏格拉底星的撤离者争取规避时间。”第三机动舰队的司令达米安·沃尔夫冈点了点头，“敌人只有巡洋舰和驱逐舰，通知全军，我要用他们的尸体来祭奠苏格拉底星上五十亿的亡魂，一艘也不要放过他们。”
“更正，被量子崩解炮命中的敌人将会被分解为基本粒子，您是找不到尸体去作为祭品的。”舰载AI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
“……这是个比喻！懂吗？比喻！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达米安捂脸，“艾文瑟琳，你就不能有点幽默感吗？”
他是个感情很丰富的人，甚至给舰载的AI起了名字。
“抱歉，我的运算模块中不具备理解比喻，隐喻和暗喻的能力，同样的，我也不可能产生幽默感。”艾文瑟琳的声音依旧冰冷且毫无感情。
“上帝啊……”达米安一脸的绝望地瘫在了舰长席上。
“司令官，难民船队已经全体穿过战场，抵达安全区，是否开始攻击？”
“那还等什么呢？立刻开始跃迁引擎压制。”达米安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战巡集群A前出，b集群进行短距跃迁抄后，巡洋A集群负责左翼，b集群负责右翼，记住，一个活口不要，一个跑的不要，我要他们全死在这里。”
在北方星域中，达米安·沃尔夫冈中将素来以其强硬而迅捷的作战风格闻名。利用旗舰的量子崩解炮先声夺人，随后熟练地使用短途跃迁技术来抄敌人后路前后夹击是他的拿手好戏。
“槲寄生阁下，敌方即将开始跃迁引擎压制，我接到上峰命令，现在为您安排紧急跃迁逃生系统。”代号猴面包树的人类帝国舰队司令官开口说，“我们已经无力实现我们的大业，唯一的愿望就是阁下可以撤离。”
在此之前，槲寄生除了苏格拉底星之外，也参与了对其他星球的攻击指挥。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的星球都像苏格拉底星一样有着足够坚韧的抵抗力，并且在开战之前就提前约定了支援部队。
除了苏格拉底星，槲寄生三战三捷，是人类帝国里少有的具备相对宏观指挥能力的前线指挥官。而他之前的顶头上司，批准对苏格拉底星使用大气焚灭炸弹的罪魁祸首，现在已经升任人类帝国军务尚书的红杉也对他的能力保持着期待。
“……我知道了，愿我们能在英灵殿相遇。”槲寄生叹了口气，对猴面包树敬了个礼。
“愿我们能在英灵殿相遇。”猴面包树回了个礼。
随着一道毫不起眼的跃迁光芒亮起，仅搭载了槲寄生一人的逃生舱被折跃到了距离战场375光年外的人类帝国临时首都艾辛格星系。紧接着，由第三机动舰队特种作战舰船释放的量子真空锚定场已然覆盖了整片战场。而与此同时，战巡b集群也在同一时间抵达了作战位置。
“开火。”达米安一声令下，人类帝国在苏格拉底星系上最后的孑遗瞬间被抹除殆尽。
第44章 大家除夕快乐
第44章
第三机动舰队成果斐然，但是包括廖勇和娜塔莉亚在内，所有的404基地生还者心情都不好。
“请诸位同僚将驾驶模式转换为自动模式，我舰队各舰将为各位引导。”来自第三舰队司令部的通讯接入了各中队的通讯里。
“收到。”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差，最终由搭乘闪电座机的诺埃尔给出了确认信息。
达米安是非常看重窗帘中队和复仇者中队的，因此在确定转属之后，直接将这两个中队配属到了自己的旗舰上。
随着战机降落，廖勇沉默地翻出机舱，走进了飞行员休息室。
随后，他一拳打在了墙上，引来周围一群人的注目。
“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一切义务，星球失守是我的责任。”诺埃尔走了过来，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可是，如果我能在快一点，那就能在卡门线以上击毁……”
“中尉，目前为止，联邦还没有人能驾驶战斗机在临界高度展开作战，你没必要苛责自己去做没人做得到的事情。”诺埃尔叹了口气。
“但是，如果连我这样的AcE都不去尝试，那要谁去尝试？”廖勇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那可是五十亿人啊！当时有可能击毁大气焚灭炸弹的人只有我！我一条命又要怎么为五十亿人负责？！”
“我说了，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没有人会怪你！”诺埃尔也急了。
刚刚过来的娜塔莉亚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伸手握紧了廖勇的手。
“很不甘心？那就把这份不甘心转化为力量！”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几人转头一看，来人一头灿烂的金发，双目迥然有神，宛如一头雄狮，不是舰队司令达米安·沃尔夫冈又是谁？
“长官好。”三人立刻立正敬礼。
“你就是廖勇中尉吧？”达米安简单回礼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廖勇，“不错，是个好小伙子，但是精神不要这么萎靡嘛，我向你保证，我会给你一个亲手处决造成这一幕的幕后黑手的机会的。”
听到这话，廖勇的眼睛骤然喷出一簇烈火。
“如果那家伙能活着到我面前，那我一定会让他后悔带着痛觉出生。”他沉声说。
“没错，对付这种种族之敌就要有这种气势。”达米安很满意，“不过，作为一名王牌飞行员，你和娜塔莉亚少尉的定制机还没到吗？”
“这个就有点说来话长了……”廖勇想起李听寒，脸上没由来的一红。
然后，他就感觉到手上娜塔莉亚的力气大了不少。
达米安那是何等的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这事情怕是涉及一点男女关系问题。
“哈哈，廖中尉，就算是AcE也得注重身边人啊。”他拍了拍廖勇的肩膀，“需要我给你们两个安排夫妻间吗？”
廖勇还没说什么，娜塔莉亚脸先红了。
“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还是普通朋友关系呢。”廖勇也有点不好意思，遂开口解释。
“那你可要抓紧了，娜塔莉亚少尉这么明媚的女士可是不会缺乏追求者的哦。”达米安笑着点了点头，“好了，我们未来还有不少时间可以互相磨合，维克托，安顿我们优秀的飞行员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诺埃尔少将阁下，能赏光来和我喝一杯吗？”
“荣幸之至。”诺埃尔点了点头。
跟着维克托找到自己宿舍后，廖勇刚把自己的东西放好，门铃就响了。
“娜塔莉亚？怎么了？”廖勇打开门禁看了一眼，发现是娜塔莉亚，有点好奇。
“有点私事。”娜塔莉亚非常直接，“不请我进去吗？”
廖勇打开了门，娜塔莉亚走了进来。
“私事？怎么了？”廖勇心里有了个大概，但是还是打算问一下。
“你就不能主动点？”娜塔莉亚和廖勇睡在一个机库都一个多月了，她才不信眼前的大猪蹄子猜不到她心里想什么。
“呃……如果说我不喜欢你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认为，感情应该是双向奔赴才合理，因此我其实想知道一下，你是怎么看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的？”
“你长得帅。”娜塔莉亚还是非常直接，“而且，我对打不过我和年龄比我大两岁以上的男人没有兴趣，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符合这个条件的男人。”
廖勇嘴角抽了一下。
别看他嘴里给自己讲的和什么一样，实际上他心里傲得很呢。结果现在娜塔莉亚说单纯是因为长得帅才看上他，这让他心里有点受伤。
难道自己真的没什么才华，光有一张帅脸了？廖勇不由得扪心自问。
“当然，别的原因也不是没有，但是最主要的是，只要和你一起出任务，我就有一种异常安心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感觉。”娜塔莉亚脸微微红了一下。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那……”娜塔莉亚刚想问，结果廖勇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捧起娜塔莉亚的俏脸就吻了上去。
“我想，现在你应该不需要答案了？”一通几乎吻到两人窒息的长吻之后，廖勇开口问娜塔莉亚。
“我是不需要了，那李听寒主任呢？”
娜塔莉亚促狭地一笑，随后将头靠在了廖勇胸前，继续开口：“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她恐怕没那么好应付吧？”
“呃……”廖勇刚刚营造的强势氛围顿时破灭。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廖勇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贪心的男人，他既喜欢高挑性感的娜塔莉亚，对知性冷冽的李听寒也是爱不释手。
现在娜塔莉亚算是夹进碗里了，但是李听寒和他可是隔着几百光年呢，他总不能现在一通电话打过去表白吧？
这样的话也太潦草了。
“说起来，为什么是现在？”窗户纸捅破了，两人也就不装了，廖勇搂着娜塔莉亚坐在房间里，看着进入跃迁前的空间涟漪，开口问。
“因为我怕。”娜塔莉亚回答，“你刚下飞机的时候，那个样子真的很吓人，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我怕你下次出击就寻死觅活的冲上去了，我可不想抱着暗恋老死。”
廖勇听完，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话好。
他知道娜塔莉亚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之前在地面上的时候，娜塔莉亚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廖勇大概就猜到娜塔莉亚大概是喜欢上他了。
廖勇是个讲究仪式感的人，而且他也确实喜欢娜塔莉亚。本来他想的是在这边作战结束之后的假期，带着娜塔莉亚在苏格拉底星上玩一玩，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挑明心意。
但是，没人料得到情势会如此急转直下。而他也同样没发现娜塔莉亚的直觉竟然如此地敏锐直接，连他刚才泛起的自我牺牲冲动都感觉到了。
“以前我只有一个人，未来就不是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最后，廖勇叹了口气，摸了摸娜塔莉亚的长发，开口说。
电子幽灵号的舰长室内。
“令尊和我说过了，但是我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廖中尉真的是廖建华阁下的后代？”几杯酒下肚，达米安开口问。
“嗯。”诺埃尔点了点头，“某种意义上，整个北方星域甚至整个联邦国防军都对他有所亏欠。”
“这可不是亏欠不亏欠的问题，我可不信这个计划真的是廖建华阁下提出的。”达米安沉声道：“别忘了现在那劳什子的人类帝国靠着30发大气焚灭炸弹在整个北方星域招摇撞骗，到时候万一廖中尉成为了英雄，你们又要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成了英雄，那我会站在他的身后。”诺埃尔也放下了酒杯，“或者说，从我爸把本来要分配到西方星域的廖勇要到我手下开始，整个北方星域就都会站在他的身后。”
“嗯？”达米安似乎闻到了一丝不正常的味道，“你们林家要干什么？”
“你不觉得，现在的联邦政府太软弱了吗？”诺埃尔冷笑一声，“鸽派靠操纵选票在上面坐了快二十年，当年他们可不是这么和军方允诺的，明年的军费据说只有不到5%，并且以后军队的食品也会从克隆工厂里提供，更不要说现在三军都没有新装备的预研计划，是，现在的政府在经济和出口贸易上做的很不错，但是没有枪杆子撑着，还有人会和你老老实实做生意吗？”
“所以，你们准备把廖勇中尉推出去，将他打造成下一个廖建华阁下？”达米安同样回以冷笑。
他当年也是和李延一样，被大人物们严令禁止去阻止廖建华的人之一。
“不，英雄最重要的是不可复制性，不论廖勇能不能成为英雄，我们都会对他做出补偿，他想要战斗，我们就给他最好的战斗机，他想要退役，北方航校的飞行系主任的位置就是给他留着的，我说了，这是我们欠他的。”诺埃尔摇了摇头，“更何况，现在他的情况，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了的。”
“此话怎讲？”
“李延阁下你应该不陌生吧？他的小女儿，恐怕也已经是廖勇碗里的菜了。”诺埃尔苦笑一声，“比起我们，你还是担心一下李董事长会怎么包装他这个好姑爷吧。”
第45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序）
两天后，第三机动舰队结束了连续的长距离折跃，开始进入亚光速航行状态。
就算廖勇不是海军出身，但是他的战术常识告诉他，现在要么已经是驶入了安全星系，准备进行补给，要么就是进入了新的星系准备作战。而考虑到第三机动舰队是【机动舰队】这种快速反应部队，后一种的可能性要高不少。
“请第666航空旅的各位前往部署战舰的作战会议室参加作战会议。”廖勇的终端上突然弹出了这么一条通知。
“虽然有些唐突，但是666旅的各位现在恐怕没有弹射起降训练的时间了。”在确认所有人都抵达作战会议室之后，达米安点了点头，开口说：“这是我们舰队接下来的作战目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颗炽热的红巨星出现在会议室中央的虚拟屏幕中。
“这颗体积是太阳三百倍左右的红巨星是ASG-a1，它以及附属的各种人工天体组成的系统还有个大家更熟悉的名字。”达米安一挥手，红巨星适时缩小，数个自然以及人工天体和一条小行星带出现在屏幕中。
作战会议室中的人呼吸都是猛地一摒。
“想必大家也认出来了，没错，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叛军的临时首都所在地——艾辛格星系。”
“只有我们一支舰队就要来攻克艾辛格吗？”娜塔莉亚没忍住，开口问。
第三机动舰队的规模虽然是主力舰队级别，但是实际上战斗力是赶不上真正的主力舰队的。原因也很简单，第三机动舰队毕竟是一支快反部队。这个战场定位就决定了第三机动舰队的主要任务并非是战略决战，而是第一时间对战场进行武力干涉以及破交作战。
现在，仅凭一支快反部队就想攻击人类帝国的首都？这也太儿戏了。
“娜塔莉亚少尉，稍安勿躁。”达米安摆了摆手，“我们的任务目标虽然是艾辛格星系，但是并非是要直接攻击艾辛格，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这个。”
他再一次操作起投影中的星系，位于星系边缘，一个形似章鱼的巨型结构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是在上次大战中，由瓦尔克帝国建造但是被联邦国防军击毁的大型武装船坞【冥河之门】。”艾文瑟琳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这个大型船坞可以生产从战列舰到驱逐舰水平的战舰，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它可以以每周两艘的恐怖速度生产战列舰，虽然在被夺取时，其修复进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五，但是考虑到叛军有瓦尔克人支援，现在应该已经接近修缮完成了。”
“因此，这东西不能继续存在。”达米安沉声说，“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冥河之门，目标是至少要对其造成足够的损伤，尽可能降低叛军的战舰建造进度。”
“作战方案呢？”诺埃尔问。
“冥河一号的外层护甲极其强悍，并且因为其使用了反物质反应堆，所以这玩意上装了一个行星级的量子护盾，就算是我的电子幽灵号使用主炮直接攻击，效果也不会好到哪去，因此，我们需要各位驾驶战斗机突防后进行攻击工作。”
“可是，超级闪电隼的对地武装只有最大5000吨级的清洁聚变弹头，就算内部比较脆弱，使用这种武器恐怕效率也不怎么样啊。”廖勇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他倒是不担心突防的难度，这也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比起这个，他更不想看到的是在突防成功之后，自己携带的装备无法对目标造成有效的破坏。
“这个阁下不需要担心。”站在一旁的维克托开口了，“xtA-118和xtA-119是姊妹机型，因此舰载机使用的引力子航弹，各位的战斗机也能使用。”
“那就没问题了。”廖勇点了点头。
“接下来进行作战安排，本次战役计划持续十五天，战役第一阶段为破交阶段，根据可靠情报显示，敌方新一批的运输补给舰队即将在两天后陆续抵达艾辛格星系，我们将对这支舰队展开猎杀，以此吸引敌方防御舰队的注意力，第二阶段，佯攻阶段，在诱敌成功后，我方将利用本舰队的技战术能力，进行大约1.2-3.5个天文单位距离的跃迁后对冥河之门展开冲击，为战斗机部队突防创造条件，第三阶段，战斗机突防阶段，由第666航空旅负责执行，具体安排就由诺埃尔少将自行决断。”
艾文瑟琳将作战任务进行了简要说明，具体的任务文件也发到了每个人的终端上。一时间，会议室里只能听到投影仪自检时发出的滴滴声。
“任务中没有提到撤离方案，一旦失败，我们要怎么撤离？”战巡舰b集群的指挥官费雪少将开口问。
“这个各位不用担心，简报中没有提到撤离方案的原因是人类帝国在星系内部署了量子干扰卫星，我们无法确定星系的具体情况，只能基于旧资料来制定作战方案，如果在第一阶段中发现星系情况和旧资料有较大的出入，那么任务会立刻终止。”达米安回答。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并且留出了足够退路，剩下的计划也足够详细，在具体看过之后，基本上舰队全体都对这次作战表示了同意。
“那么，我宣布现在舰队进入一级作战态势，执行二级通信管制，各作战部队依照各自的作战任务进行独立安排，散会。”
“第666旅的各位留一下。”
达米安刚宣布散会，诺埃尔就叫住了666航空旅的所有人。
“本次作战中，我们的任务实际上也分为两阶段，第一阶段，保护我方舰艇不受敌方战斗机部队威胁，第二阶段才是正式的突防任务。”诺埃尔看到所有人都在，因此也没磨叽，直接开门见山：“第一阶段执行保守防护任务，第二阶段前线总指挥由邓恩·哈兰德上校负责，公孙默上校从旁协助，由鼠标和墨水中队负责对基础结构进行打击，窗帘和复仇者中队负责直接对冥河之门的核心展开打击。”
“收到。”
“很好，具体的任务流程尚且需要规划，各位暂且按照现阶段安排的进行战斗准备工作。另外，廖勇中尉和娜塔莉亚中尉，我要求你们在战斗中注意保护你们的座机和生命安全，二位组成的小队是对冥河之门核心，即其反物质反应堆展开打击的第一人选，这场战役的时间不乐观，你们没有疗伤时间，明白吗？”
“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敬了个礼。
“好，现在散会。”诺埃尔点了点头，离开了作战会议室。
回到宿舍，廖勇看着发给他的冥河之门空间站的结构图，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老爸廖建华简直就是瓦尔克杀手，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和瓦尔克人的造物产生直接联系。
虽然瓦尔克人的名字里带有一个“人”字，但是现在在联邦里，【人】这个字已经不是指人类，而是指代智慧生物的专有名词。实际上，瓦尔克人严格意义上应该被称为【瓦尔克虫】。
和一般的虫族不同，瓦尔克人并不是蜂巢思维。这种腰部以上的皮肤上覆盖着可折射紫外线形成伪装色的晶态外骨骼，面部和人类近似，但是长着一对可伸缩触须，腰部以下则是六节铰接式腹甲，末端延伸出三对长着单分子碳化硅刃的反关节步足的大虫子拥有不比人类逊色多少的大脑。
得益于其锋锐的单分子刃步足，雌性瓦尔克人在雕塑方面上有着令人类都感到惊叹的成就，除此之外，其特殊体裁的诗歌和文学也是银河系灿烂文明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而雄性瓦尔克人则是大部分都有着水准以上的工程学以及生物科学水平，其粮食全部依赖正常的农业生产提供，而产量则是人类联邦的一倍以上。
在没有战争的年代，瓦尔克人过着类似田园牧歌式的祥和生活。可一旦进入全面战争阶段，其整个族群会立刻进行转变。每支军队的瓦尔克人的思想会立刻和其所在军队的最高首脑进行组网，而每个平民亦会立刻和所在星球的最高领袖进行思维组网。
思维组网后，瓦尔克的军事以及政治领袖大脑的运算能力将会得到空前的强化，由此爆发出极其惊人的战斗力。
除此之外，瓦尔克人还有一项技术是人类拍马难及的，那就是通过控制特异性个体进化以及生长，直接培育出符合各种巨型人造结构需求的生物框架，随后再将对应的装备组装上去来建造巨构。
虽然人类建造巨构的速度因为包括标准化建造模板，也就是Stc等先进技术的原因，效率已经站在银河系的第一排了，但是和瓦尔克人平均450天就完成一个巨构框架，平均700天一个巨构的可怕效率比还是差了不少。
和传统的机械结构巨构比起来，瓦尔克的半生物结构巨构的优缺点都比较明显。生物体终究有寿命极限，因此瓦尔特人的巨构总是建了又拆拆了又建。但是，生物体巨构同样意味着其可以直接使用效率更高的生物电脑，因此，在存续期间，生物体巨构不论是生产还是作战效率，都是要比机械体更高一些的。
而现在，廖勇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半生物机械巨构。
第46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1）
第46章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廖勇盯着设计图思考了足足仨小时，直到娜塔莉亚端着两份饭走进他的宿舍。
“想法就是，有没有星系级别的超级杀虫剂用啊。”廖勇叹了口气，“我算是服了，我爸当年是怎么和这堆大虫子硬碰硬肉搏的？这船坞是活的啊，我都不知道我们钻进去了，它蠕动一下把入口封住了，我们要怎么出来。”
“你这话说的这么有点恶心，就好像从那玩意的……呃，泄殖腔里钻进去之后出也出不来，只能在那玩意满是酸液的肠道里被消化掉一样。”娜塔莉亚听完，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喂喂喂，咱们还没吃饭呢，你这个比喻是真的……比起这个，我更喜欢用我妈以前给我看的十六世纪的一本神话小说里的内容。”廖勇关闭了冥河之门的设计图，拿起了饭盒，扒了两口饭。
“什么小说？”娜塔莉亚有点好奇。
“《西游记》，它里面的主角，一只叫做孙悟空的先天石猴在战斗中，经常使用一种变化法术，钻进对手的肚子里后用各种手段逼迫他们就范。”廖勇给娜塔莉亚简单解释了一下，“你要想看的话，我记得这本书是联邦文化瑰宝之一，应该是可以免费阅读的。”
“那还真是恰当的比喻，但是我们恐怕没有孙悟空的能力，只能想办法在这只大虫子的肚子上开个洞然后钻出去了。”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是啊，总之先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去和队长他们讨论讨论，当年国防军能炸了它一次，现在我们就能炸他第二次。”廖勇也点了点头，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娜塔莉亚脑子里猛地灵光一闪。
“啊？我说一会去找队长他们谈谈啊？”廖勇有点奇怪。
“再往后，你说联邦军炸死过这只虫子一次？”娜塔莉亚问。
“是啊，这不，资料上写着呢，2302年，在艾辛格星系攻略战中，由国防军第九舰队以及其舰载机编队对其发动攻击，彻底破坏了其结构，使其彻底失去作战以及生产能力。”廖勇打开档案，给娜塔莉亚指了指。
“这玩意是生物体巨构对吧？”娜塔莉亚现在有一种自己和廖勇关系互换的感觉，“我们掌握了瓦尔克人的那种定向培育技术吗？这玩意到底怎么修复的？”
这话一出，廖勇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瓦尔克帝国的定向培育技术并不是从基因角度上出发，事实上，瓦尔克人的基因呈现出一种高度集成的复杂折叠结构，基因中蕴含的信息量大得惊人。这导致了在人类看起来像是进化一样的定向培育对瓦尔克帝国而言，其实并不复杂。他们只需要控制环境和生长姿态，令其dNA中的信息定向表达出来就好了。
但是，换句话说，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对自己种族基因中蕴含的信息了如指掌的瓦尔克人外，其他物种都无法基于捕获的瓦尔克细胞或者成体复现出类似的定向培养效果。
“你是说，要么这玩意当年就没死，要么现在这东西里面压根就是用机械结构填充的壳子？”廖勇咽了口唾沫，开口问。
“我记得教科书上说瓦尔克的生物体巨构培养至少需要450天吧？现在人类帝国拿下艾辛格不过一个多月，我算他500天，那时候这地方应该还在我们手里，你是觉得瓦尔克人会好心到主动过来帮忙培育巨构，还是认为我们这边会允许他们在我们的领土上培育生物体巨构？”娜塔莉亚冷笑一声。
“有道理。”廖勇脸色一沉，“那看上去，我们得赶紧去找达米安司令了。”
两人对视一眼，风卷残云般的消灭了自己的午饭。
“什么？你说冥河之门可能有问题？”达米安一愣。
“是啊，最简单的，这东西是生物体结构吧？当年的档案里说结构被彻底破坏，我们又没有掌握瓦尔克的定向培育技术，那这玩意到底是怎么修复的？”娜塔莉亚浓缩了一下自己的意见，对达米安说。
“……这确实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发现。”达米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而且，更进一步地讲，我记得战列巡洋舰的跃迁引擎，一般而言不建议进行连续两次以上的跳跃吧？我们到艾辛格可是连续跳了三次，这次任务真的没问题吗？”
在来的路上，廖勇和娜塔莉亚进行了一次简单地头脑风暴，结果发现这次任务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这个任务倒是没什么问题，去救援你们的任务才是中间插进去的临时任务。”达米安摇了摇头，“只不过，这个信息确实有点意思，上面的人是怎么提前知道这玩意已经活了的？”
“嗯？”廖勇有点好奇。
“在第三阶段，也就是战斗机编队突防攻击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将会挂在两种特殊武器，其一是对反物质反应堆使用的约束场崩解炸弹，这一炸弹可以在十分钟内直接使其作为核心的反物质反应堆熔毁并产生足以摧毁整个巨构的大爆炸，而另一种武器则是一项保密武器。”
“保密武器？”这下娜塔莉亚的好奇心也起来了。
“当然，这是对其他基层官兵保密，那是四发VVK-4型生物毒剂炸弹。”达米安说，“这种病毒炸弹中填装了VVK-04型生物毒剂，这是最新的一种仅对瓦尔克人细胞生效的特殊毒素，其致死中量为0.5纳克每公斤体重，而每发VVK-4里，都装填了五吨的VVK-04。”达米安沉声说。
“基因武器吗？”这下，廖勇和娜塔莉亚知道为什么需要保密了。
基因武器是毁灭一个种族乃至文明最简单的方案，就算是掌握了基因编辑技术的文明，对基因武器的抗性也是近乎于0的。因此，银河理事会严令禁止在任何场合下使用基因武器。
当然，作为银河系里数得上号的强国，人类联邦和瓦尔克帝国内各种违规武器的库存都不少。而且理事会的禁止令在很多场合下，其意义只不过是【不要在明面上使用】而已。像这样炸巨构的时候用一下，瓦尔克帝国连叫屈都没得叫。
“当然，军务六处的大名各位想来也听到过，拿到这些信息倒是不难，但是，这就会延伸出一个问题——”达米安卖了个关子。
“这个修复进度太快了。”廖勇回答。
“对，因此，要么是我手里的这份提交给北方星域总司令部的维修进度报告造假，要么就是……”
“……星域内部有内鬼，实际上这个巨构早就修好了。”廖勇回答。
“是的。”达米安点了点头，“只不过，这些问题还是交给上面的人去想吧，不论这玩意是因为什么原因修的这么快，我们都得想办法把它拆了，别忘了，这个船坞一旦马力全开，要不了一个月，我们就要面对超过三十艘卡戎级战列舰组成的庞大舰队了。”
“可是，现在不应该先解决后顾之忧吗？”廖勇皱了下眉，开口问。
“中尉，你还是不太清楚我们这种快速反应部队的情况。”达米安笑了笑，“我们的作战自主性是最高的，但是换句话说，也是几乎不存在后援的，而没有后援，基本上就意味着不存在后顾之忧这个概念。”
说完，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的纸质《机动舰队概论》交给廖勇。而廖勇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位中将司令阁下的舰长室里，居然塞满了精装的纸质书籍。
这年头，纸质书的信息密度和电子设备比实在是低到姥姥家去了。但是纸质书依旧作为一种奢侈品被保存了下来，甚至于精装纸质书的价格已经赶上了名贵的珠宝。
能攒下这么一柜子书，足见这位司令官对书籍的喜爱。
“看看这个吧，我们未来可能要合作挺久的，作为王牌飞行员，你和娜塔莉亚少尉是有战术建议权的。”
廖勇点了点头，珍之又重地将书接了过来。
“好了，我希望二位不是仅仅过来说这个问题的，诺埃尔少将和我说了将由二位负责对冥河之门核心的攻击工作，现在距离作战开始只有42小时不到了，两位有什么想法？”
“曾经有一些，但是在知道了特殊武器之后，我想我们得好好重构一下战术了。”廖勇苦笑了一声，“我们之前的难点是怎么在击破反物质反应堆防护壁诱导熔毁后，及时从巨构中离开，但是现在看，我们只需要在外部投掷毒素炸弹将内部的生物体巨构毒死，然后飞到核心处用约束场崩解炸弹把反应堆一炸，之后玩命跑路就行。”
“哈哈，乐观是一种好的品格，但是现实可能不会那么如意哦，我建议二位还是做好充足的准备。”达米安拍了拍廖勇的娜塔莉亚的肩膀，“毕竟——”
他扯了一下嘴角。
“——上次摧毁这玩意，几乎折损了足足一整支主力舰队啊。”
第47章 冥河之门攻略站（2）
“什么？”廖勇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错，之前，第七舰队一直打到仅剩一艘旗舰，连临时增强的战列舰集群都只剩下半个之后，才勉强撬开这家伙的壳。”达米安点了点头，“这也是这次使用特殊武器的原因，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一支主力舰队，这么大的损耗我们承担不起。”
“那仅凭我们一个空军旅，四个飞行中队三十二架战斗机，能完成这样的任务吗？”娜塔莉亚不禁发问。
是啊，那可是几乎一整支主力舰队。作为执行战略决战的支点，国防军主力舰队在编组时，就将“单舰队毁灭要塞星系”这一点写在了第一条。
能轻松毁灭一个包含了【大型人造要塞行星】、【综合式小行星防御带】、【综合型战斗空间站集群】的要塞星系，主力舰队的战斗力不可谓不强大。但是，这样强大的一支舰队，居然在这么一个巨构面前损失惨重，可见冥河之门是何等危险的巨构。
现在，你要第666航空旅的四个飞行中队去对付这家伙？
“这就需要靠你们两位AcE了。”达米安站起身，“我的战友，前联邦英雄廖建华曾经执行过一次作战，他率领自己的中队，突破了瓦尔克战斗空间站的防空火力，从内部将那个空间站摧毁后全员生还，我想，二位也是AcE，应该有类似的能力？”
“有。”一听到自己父亲的战绩，廖勇登时燃起了斗志。
虽然对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但是廖勇追逐的目标，其实有且仅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父亲。
看到自己的激将法生效，达米安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么，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板起脸，“四号战术推演室的已经交给你们旅了，还不快去推演战术？”
“是！”廖勇和娜塔莉亚敬了个礼，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等两人走远之后，达米安往椅子上一靠。
“抱歉了廖勇，但是，是英雄是狗熊总得上重锤砸两下才知道，不是吗？”
四号战术推演室内，整个第666航空旅的重要人物挤成一团。
“这玩意的防御火力也太夸张了。”廖勇看着中央投影中，正在喷射防空火力的冥河之门，叹了口气。
“要是这玩意没什么防御火力，那也用不着我们了。”邓恩的脸色也不太好。“只不过，这家伙重点是反舰，这倒是个好消息。”
“那就得看战斗机的弹仓了。”闪电回答，“根据现有的资料，敌人的威胁优先级是靠这玩意的脑子，再配上光学信息和多频段量子雷达的数据进行判断的，如果能把特殊武器塞进机腹弹仓内，那么应该能瞒过去。”
“武器倒不是问题，维克托和我们说了，两种特殊武器都是发射后再制导的，不需要使用外露挂架。”娜塔莉亚回答，“但是，超级闪电隼的弹仓挂的下吗？”
一说到这里，几个人就都看向了阿伦。
虽然，在太空里不需要担心重力，但是，在太空里，惯性也不会消失。如果勉强塞进去，不能良好固定的话，那一旦做个机动从挂架上甩脱，乐子可就大了。
而现在要使用的两种特殊武器里，约束场崩解炸弹单发2吨，VVK-4单发6.5吨，对超级闪电隼弹仓的挂架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崩解炸弹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在毒剂炸弹上。”阿伦开口，“超级闪电隼弹仓挂架的挂载极限是4吨，就算我可以改装一个临时的组合挂架出来，尺寸也是个问题，能塞进去的只有机腹弹仓，并且机腹弹仓大概也只能塞两发进去。”
“四个弹仓都塞了炸弹的话，外侧挂架打完之后，他们两个就没有什么自卫能力了啊。”公孙默的表情很差，“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暂时没有了，除非现在他们的专用机能送到。”阿伦叹了口气。
在座的人虽然都是高手，但是论对战斗机参数的了解，没有哪个人比阿伦更清楚了。阿伦说没有更好的方案，那基本上就不可能有更好的方案了。
“能不能只挂一发？”廖勇问，“另一个弹仓就用格斗弹和中距弹来配平，这样怎么样？”
“想要毒死冥河之门的生物体结构，20吨已经是最小估算量了。”闪电叹了口气，“那可是大型巨构，重量是万亿吨级别的。”
思考战术的前提是这不是一条死路，可如果不能瞒过对方的威胁度判断系统，在反舰级别的防御火力面前，战斗机和一张沾了水的卫生纸没什么区别。
“廖中尉，要不，你联系一下李主任？在第三阶段开始前，我们有大概4天时间。”最终，诺埃尔看向廖勇，露出一个苦笑，“如果能有你们两位的定制机，那你们的生命安全将会得到极大程度的保障。”
“我倒是不在乎这点面子不面子的，可现在是二级通讯管制，直接联系首都，程序上没问题吗？”廖勇问。
“我去找达米安司令申请，你们现在先假定已经有了定制机，以这个前提来进行战术模拟。”诺埃尔点了点头，离开了战术推演室。
“如果有专用机的话，那么我先假设你们可以有10发左右的自卫武器，那么主要的威胁就在只有这些了。”诺埃尔离开后，邓恩开始主持整个会议。
他一挥手，大量的反舰火力标记瞬间消失。
“原来防空火力只有这么点吗？”这下廖勇的脸色就好看多了，“只有激光炮和导弹啊，那感觉不算很难啊。”
“不要盲目乐观，对抗我们人类的防空激光时，只要你对预测算法够熟悉，那玩意确实打不中你，但是你看，这是什么？”
邓恩动了动手，将冥河之门外甲板上的数个半球形结构放大了。
“这是……这是眼睛吗？”廖勇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眼睛，别忘了这玩意是活的，它瞄准不需要预测算法，保持目视瞄准就行了。”邓恩点了点头。
“那感觉，好像也不是很麻烦啊，专用机的护盾强度肯定也是强化过的，吃上几发问题应该不大。”娜塔莉亚举了举手，“至于导弹，我们有正向激光主动防御，能解决大部分的导弹。”
“你们啊，还是年轻，瓦尔克人的技术和我们的技术不是一个概念。”
面对娜塔莉亚和廖勇的乐观态度，邓恩摇了摇头。
他真和瓦尔克人在战场上拼过，知道这些两米多快三米高的大虫子的技术。不论是被击中后，并不破坏机身，而是直接吸干反应堆能量，在机体上长出一个酸液囊的蚀骨激光，又或者是具备生物智能制导能力，根据敌方防御模式，自动切换杀伤原理的哀嚎女妖集群导弹，这些东西都不像廖勇和娜塔莉亚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且，这玩意毕竟是活的，鬼知道内部有没有防御武器。
廖勇对邓恩还是足够信任的，看到邓恩的表情，他收起了轻视的态度。
“也就是说，我们应该尽可能的避免被击中？”廖勇问。
邓恩点了点头。
“那难度可是太高了。”廖勇叹了口气，“又得躲着激光，还要做机动规避导弹，还得想办法冲进去……”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们解决这些问题。”
开口的是鼠标中队队长希尔芙，她和墨水中队的队长威尔士并不在现场，而是以投影形式参与这次会议。
“还有我们，只要能把这玩意炸了，区区四个中队而已，不算什么。”邓恩和公孙默也点了点头。
四名中队长的意思很明显，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第666航空旅的三十二名飞行员将死保廖勇和娜塔莉亚。
“可是，这也太……”娜塔莉亚有点难以接受。
“在战场上就要各司其职。”邓恩开口，“你们两个是AcE，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很清楚自己和AcE的区别的。”
没错，邓恩虽然战斗力是AcE级别的，但是，就算经历了上次大战的战火，他也没有成为一名AcE。
原因也很简单，AcE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更重要的是运气和灵感。而邓恩恰恰在这两个方向上都比较差，他的作战风格相当稳健，更强调和队友的配合，这使得他无法抓住战场上的灵光一现，每次总是会差几个击坠。
虽然他击坠数极多，只不过基本上都在战时。而在战时，因为作战烈度高，为了控制数量，那时评AcE是不按月累计的。
否则，现在国防军里得有几百万个AcE。
当然，不是AcE不代表邓恩不知道AcE的作用，毕竟曾经联邦最强的AcE就是他的同学。廖建华在战斗中有堪称天眼般的战场视野，这让他很难错过时机，这一点邓恩是见识过的，因此他很清楚AcE的个人能力，在战场上的影响力能有多大。
虽然，廖勇和娜塔莉亚和廖建华比，目前为止还差得远。但是他们两个也有优势，那就是两人都是实力强劲的AcE。
AcE+AcE可不是数学上的1+1=2，而是化学反应甚至核聚变反应。而现在，想要用一支机动舰队，击毁需要一支主力舰队的冥河之门，也只能靠这份化学反应了。
第48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3）漂流瓶计划
这边的推演室里，四个中队已经开始讨论具体的任务分配，而诺埃尔还在和达米安打嘴仗。
“联系首都？这不可能，我们现在已经在艾辛格星系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他妈的宙巡者信息探测卫星阵列，每100秒就会扫描整个星系一次，这个时候发信息，那等于是自我暴露！”
“那怎么办？没有专用机，超级闪电隼的挂架你也是知道的，在携带两发崩解炸弹和两发毒剂炸弹后，根本没可能挂的下足够的防御武装！”
两个人现在针锋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
达米安说的没什么问题，第三机动舰队作战首先就建立在偷袭上，只有靠偷袭，成功执行破交作战，才能拉开足够大的窗口去对冥河之门发起攻击。
而诺埃尔说的也很合理，每一名AcE都是联邦的宝贵财产，对空军指挥官而言，每一名AcE的战损，都将成为履历上的巨大污点。更何况，廖勇和娜塔莉亚还是在等定制机的状态，比起正常AcE的战备情况而言，还要再低一筹。
“漂流瓶方案，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最终，达米安还是屈服了。
所谓的漂流瓶方案，实际上是一种极其低效的通信模式。
任何物体都在不断吸收、辐射和反射电磁波，这是物体的基本性质。对宙巡者这种阵列而言，如果全盘分析所有电磁波的话，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因此，宙巡者阵列以及其类似的阵列里，设置了一个基础的判断标准波段，不符合这一波段的就是杂波。
而漂流瓶，就是将信息伪装在杂波里定向发射出去，直到遇到能正确解析漂流瓶的接收器为止。
正如其名，被以这种方式发射出去的信息，就和地球时代的漂流瓶一样，能不能正确送到全靠运气。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方式确实极其安全。
能和这玩意比的，那大概就只有量子纠缠通信了，但是量子纠缠通信需要对应的纠缠粒子，你让达米安去哪给诺埃尔找啊。
“这也太……”诺埃尔很清楚漂流瓶方案有多随机，所以，他还想争取一下。
“要不你提一种能不被侦测到的方案？或者我们现在就跃迁走？”达米安冷笑一声。
第三机动舰队是通过连续的跃迁抵达艾辛格的，这期间，跃迁引擎长期处在超负荷运转状态，现在只剩下一次长距离跃迁的机会了。如果用掉这次机会，那么他们就必须等跃迁引擎冷却。
跃迁引擎的冷却需要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冥河之门多半已经生产了不少战舰了。对机动舰队而言，打一场舰队决战可不是他们的任务。
诺埃尔很清楚这一点，于是他沉默了。
“当然，漂流瓶方案只是第一阶段。”达米安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拍了拍诺埃尔的肩膀，“漂流瓶虽然承载不了多少信息，但是放下纠缠粒子的生成代码还是够的，只要时间来得及，那就没问题。”
“那就这么办吧。”诺埃尔点了点头，“用快子杂波发送，最好尽可能指向首都，我记得首都上有全波段分析仪。”
“这个我当然知道。”达米安点了点头，随后，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
“维克托，你带上通讯班的博罗军士长来一下。”
等诺埃尔忙完回到战术推演室后，这里已经只剩下配属在电子幽灵号上的几人了。
“战术推演好了？”看到几个人都比较疲惫，他问。
“差不多吧，目前最好的方案，战损大概在48%到57%，并且战术的成功率最高只有61%。”邓恩回答完，叹了口气。
“怎么数据这么差？”诺埃尔一愣。
邓恩的战术水平他很清楚，因此这差不多就是最优方案了，但是这种方案实在是不怎么具备可行性。
“这玩意的防空系统看着少，但是机动性强，而且，你看这里。”
邓恩放大了冥河之门上的一个结构。
“这是……弹射器？”
“对，虽然大概这地方没有瓦尔克的战斗机，但是，蚁多咬死象，我们就三十二架战斗机，对方就算只有荣耀式，但是数量只要够，我们也没什么办法。”邓恩点了点头，“时间上不允许多次攻击或者梯次攻击，只能去硬冲，虽然我们没考虑舰队支援，但是……”
“这玩意的反舰火力也够舰队喝一壶了。”诺埃尔叹了口气。
“不说这个，你拿到许可了吗？”
“只能用漂流瓶方案，只不过这只是第一阶段，中尉，你的终端拿来一下。”诺埃尔看向了廖勇，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还在思考怎么突破冥河之门的防空，完全没听清楚，然后娜塔莉亚伸手肘捅了他一下。
“嗯？”他看向娜塔莉亚。
“中尉，终端拿来一下。”诺埃尔开口了。
“抱歉，司令官，我刚才想入神了。”廖勇道了个歉，从胳膊上解下腕表状的终端交给诺埃尔。
随后，诺埃尔拿出一个特制的量子封存环，安装在了终端外面。
“这是你和李主任未来使用量子纠缠通信时，所使用的纠缠粒子的封存器，我们锁定了这边的纠缠粒子生成的位置，另一个粒子的生成代码，我们通过漂流瓶发送出去了，只要这里生成了粒子，立刻开始通讯，明白吗？”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重新将终端戴在了手腕上。
“对了，我记得之前你们不是试过AI组网吗？”安排完这件事之后，诺埃尔好像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中尉留下了那个AI，你们为什么不试试呢？”
“对啊，你的机载AI的战术能力很强的，走，现在带上资料去机库看看。”娜塔莉亚猛地蹦了起来。
与此同时，联邦首都，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
“连一公斤都没有了吗？我们可以出十倍的价格买！”李听寒正在疯狂地打电话。
现在两架定制机的设计已经完成，但是进度卡在了最关键的一步上——
——量子晶体材料不够。
生产两架定制机需要至少4吨的量子晶体材料，而现在李听寒拼了命的调度，手里都只有两吨半。
哦，确切点讲是2514公斤，姑且比两吨半多点。
“李主任，我也没办法啊，海军的订单都排到下个十年去了，我去哪给你变几吨材料出来啊？”视频的另一边是库尔特材料，他们是联邦主要的量子晶体材料的生产商。
“好吧。”李听寒叹了口气。
那2514公斤的材料里，有2500公斤是第一研究所的存货，今天她电话都快打烂了，也就凑出来14公斤。
刚才李听寒联系的库尔特材料，已经是最后一家量子晶体材料的提供商了。
“实在不行，只能走黑市了，要么就得拆咎瓦尤斯。”恩佐叹了口气，“或者就重新设计框架，采用复合结构，但是这样的话，实验性的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恐怕……”
“我再想想办法。”李听寒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只要材料过关，那闪电隼这个平台的潜力依旧有很多。李听寒他们在换了方向，开始基于量子晶体材料讨论后，只花了两天，就拿出了一版方案。
最终，李听寒还是拨通了李延的电话。
“什么？你需要1.5吨的量子晶体材料？”李延一愣。
“嗯。”李听寒的回复很简单。
“这个倒不是问题，我们的造船厂那有大概三十吨的存货，但是那些存货是拿来作下一代战舰研发用的，你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董事会。”李延回答。
“好的，我明白了。”李听寒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开始了思考。
就现在联邦军工企业的情况看，海军的供货商依旧是绝对的巨头。比如说体量比寰宇科工大两成的新江南舰船制造公司，他们可是只生产舰船的。光靠单一品类的体量，就比寰宇科工这种海陆空三栖的综合公司大出两成，海军的生意可见一斑。
寰宇科工早就想分一杯羹了，在三年前的集团大会上，将下一个五年的发展方向定义为【海军】。现在李听寒的行为，实际上是违反公司发展方向的。
好在，李延没把他的路给封死，只要能说服董事会，百分之五的材料而已，咬咬牙也就挤出来了。
但是，如何说服董事会就需要技巧了。
“哎……要是你的定制机是圣剑计划倒好了，但是你们怎么偏偏是定制了超级闪电隼啊……”删了十几个版本之后，李听寒长叹一声，伸了个懒腰。
超级闪电隼是即将淘汰的落后机型，就算在超级闪电隼上实现再多的技术，那也很难再给超级闪电隼扩大销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通信息接到了李听寒的通讯里——
——“听寒姐，我听说你好像，需要一些量子晶体材料？”
第49章 今日有事，欠更3000
第49章
“听寒姐，我听说你需要一批量子晶体材料？”
给李听寒打电话的，是她大学时期的同学苏墨笙，现在正在黑曜石商业联合体的商务部门工作。
这句开场白让李听寒眯起眼睛。
在首都大学念书的时候，两人是室友。苏墨笙每次要借作业抄都会用同样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像把钩子藏在棉花里。此刻对方身后是黑曜石总部标志性的环形观景窗，在窗外，十二艘特蕾西娅级战列舰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上午才打的电话，现在还没过三小时你就知道了。”李听寒坐下，左腿往右腿上一翘，“你们公司商务部那群秃鹫都老死了吗？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了？”
“我的大小姐诶，您在实验室里泡的很开心，可你就没关注一下金融市场吗？”苏墨笙苦笑一声，通过加密线路，直接将黑曜石联合体的实时信息发送了过去。
在通讯中，代表外资的猩红色区块正在一步步蚕食黑曜石的股票，联邦国内股东控股的深蓝色区域正在以每分钟0.03%的速度坍缩，到休市前，占比刚好停在30.85%。
“我们公司现在受到境外资金收购，现在外资结成了一致行动人，他们的占比，眼看就要超过31%，成为最大股东了。”
“什么？商务部没管吗？”李听寒不是金融学白痴，这件事的分量她是很清楚的。
前面说过，联邦的军工企业里，海军，或者说造船业的规模是极其夸张的。而黑曜石联合体是所有综合型军工企业中，造船业规模最大的一家。国防军海军目前为止，包括最先进的海伯利安级泰坦，特蕾西娅级战列巡洋舰，普瑞赛斯级超级战巡等主力战舰均为黑曜石设计制造。
生产制造了如此多的主力战舰，黑曜石商业联合体自然是由联邦控股。截止北方星域发生叛乱为止，联邦商务部控制的四十家国有企业中，有四家分别持有黑曜石商业联合体合计31%的股份，是黑曜石最大的股东。而现在，外资大笔吃进，往小了说，这是对黑曜石的一次收购行为，往大了讲，那几乎就是直接动摇联邦的国本。
“商务部忙着救其他公司，目前为止只有你们这个没上市的超级巨头没有被收购，格拉克斯七天内被举牌两次，新江南即将面临三天内的第三次举牌，我们已经被第六次举牌了，除此之外，商务部的直接控股也在受到冲击，昨天商务部给我们打来电话，要求我们自寻出路，如果不行……”
“如果不行，就来一套对军火巨头的意外组合拳，然后宣布破产？这套东西也太老土了。”李听寒很清楚联邦商务部的手段。
“但是很好用。”苏墨笙的回答低沉而有力。
“有外资的来历吗？”李听寒一愣。
“外资的主要来源有两个，一个是瓦尔克帝国，另一个则是钢铁军团共同体。”苏墨笙回答。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听寒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国家，一个是上次大战中人类联邦的直接敌人，在战败后，被人类联邦一口吞掉23%领土的死敌。另一个则是虽无国家之名，但有国家之实，在银河内臭名昭着的佣兵联盟。
这两伙人凑在一起，对联邦的金融市场发起如此猛烈地突袭，那自然是没安什么好心。尤其是人类帝国这伙叛军的手里，还有高概率由瓦尔克人提供的大气焚灭炸弹。
李听寒不是傻子，她已经嗅到了战火的气息。
“所以，你是来寻找白衣骑士的？”
“没错，再过三个小时，商务部会在开市前解禁《战时经济管理法》，并且颁布最新的修正案，如果我们……”
“这可没有这么简单，墨笙。”李听寒打断了苏墨笙，“我只是一个研究主任，想要救你们，以我一个研究所的预算是做不到的，如此重大的事项，我必须通知集团内部。”
“那请尽快，拜托了。”苏墨笙直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半小时后，李听寒带着苏墨笙提供的方案走进了寰宇科工的会议室。
在她给李延打了个电话之后，李延只花了十五分钟就召集了整个寰宇科工的高管开会。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唯一在等的，就只有李听寒手里的这份高度加密后的救市预案。
“我们用市场价的百分之115去收购三吨量子晶体，之后以这笔交易的资金为对方占劣后级的35%本金，我们再以优先级配资65%来成立一个壳公司，之后由这壳公司反向收购黑曜石联合体25%的股份……”
集团的财务团队在接到方案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分析。
“这么算来，除了保下了黑曜石之外，我们的收益似乎并不明显。”在数十名会计的核算下，财务总监很快拿到了准确的信息，他皱了下眉，开口说。
“如果只是占股的话，收益确实不明显。”集团的战略投资人也开口了，“和黑曜石共同体的合作确实符合公司的发展规划，但是，如果只是纯资金投资，恐怕不能说服我们同意这笔投资。”
“那么，如果我司愿意与贵司共享技术，联合开发下一代海军战舰呢？”李听寒将苏墨笙的通讯接进了会议室，在苏墨笙身后，站着黑曜石联合体的总裁伊万科夫。
“那就要看贵司可以提供多少技术了，当然，大家都是人类的企业，我司也不会太为难贵司，但是希望贵司展示一下诚意。”李延接过了话头。
虽然黑曜石联合体的体量几乎比寰宇科工大了一倍以上，但是，寰宇科工作为李延个人独资的未上市企业，在稳健而高效的运营下，现金流的情况甚至还要比黑曜石好一些。
而现在，黑曜石正在对恶意收购进行反击，最缺的就是现金流。寰宇科工的这笔现金，对他们而言，基本上就是救命稻草。
“我们可以与贵公司免费共享我们核心技术外所有的专利，并且向贵公司提供25%的专利优惠，包括这些在内，再加上向贵公司出售三吨量子晶体材料以及未来的合作意向，贵公司意下如何？”
伊万科夫咬了咬牙，提出了一个方案。
现在时间紧急，如果三小时内拿不出重组方案，根据战时经济管理法的现有条文，他们就不得不执行毒丸计划，甚至于被破产。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席卷了会议室，直到财务总监向李延提供了一份报表。
伊万科夫的心跳几乎都和李延审视报表的频率同步了，随着李延放下手中的终端抬起头，他看到了李延眼里的善意。
“这样，贵公司的三吨量子晶体材料，本公司以200亿标准货币每吨，也就是600亿标准货币的价格进行收购，贵公司就以这笔资金作为劣后级，与本公司组建由本公司控股的投资公司，并且贵司需要增发部分股票，我司将在贵司增发股票后，从股票市场上收购总股份45%的股票。”李延开口。
“那么贵司将注资多少？”伊万科夫急忙提问。
“5400亿，并且在收购完成后，新的公司将会做出声明，同和贵公司的管理层结成一致行动人。”李延点了点头。
标准货币是各国唯一认可的跨国交易货币，并且为了防止有人操作汇率，各国根据经济总量，锁定了各国货币对标准货币的汇率。
并且，这个汇率高的吓人。以联邦为准，1标准货币可以兑换足足500联邦币，至于经济情况更差的瓦尔克帝国和钢铁军团共同体，那汇率就更高了。
所以，别看6000亿标准货币虽然只有三百万亿联邦币，但是却足足有一千八百万亿瓦尔克克朗和五千四百万亿钢铁鹰币，如此庞大的一笔资金投下去，股价会瞬间巨幅上涨，这将会极大地增加瓦尔克人和钢铁军团的收购难度。
而且，在这一番操作之后，根据财务部门的核算，经过增发股票的稀释，掌握在外资手里的股份将缩水至27%左右，而掌握在联邦资本手中的股份就将达到65%。就算外资把市场上最后的股票都吃进，那最大的单一持股人，也就是投资公司和黑曜石高管手里，也有51%的股权，依旧可以绝对控股。
“我很感激阁下的诚意。”伊万科夫点了点头。
“但是，对于贵公司提出的方案，我司有一些小小的意见，如果贵公司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可以立刻签署协议。”李延话锋一转。
“阁下请讲。”
“在持股后，我希望我们可以在技术上进行合作，贵司的飞机市场占比较低，而我司的船舶业又是未来的主要发展方向，如果贵司同意和我司合作，共享战斗机以及舰船的设计制造等方面的技术，我认为这对两家公司都是一件好事。”
“那么，我也有个不情之请。”伊万科夫开口。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边实际上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注册合资公司的工作已经开始，各自新闻部门的笔杆子的通稿都写一半了，现在也就是进行最后的讨价还价。
“您说。”李延点了点头。
“贵司现在手握圣剑项目，我希望能派遣我们公司的有关团队参与开发，您看可以吗？”
“这就得问我们的第一研究所主任了。”李延将目光投向李听寒。
“我们不拒绝合作，但是，我不太喜欢庸才，因此我会在合作过程中对贵司的工程师进行考核，如果不达标我会将其遣返，现在圣剑项目处于即将验收的紧要关头，请阁下见谅。”李听寒沉声说。
“很好，我也希望阁下可以帮我们筛选出能力不足的员工。”伊万科夫点了点头，“那么，我们现在，是否应该选择一个发布公告的时间了？”
“我想，在开市前三十分钟，宣布因股权重组而停牌是最好的选择。”李延露出了一个阴险的微笑。
第50章 本章二合一（我日，复制少了，请刷新后阅读
“停牌了？要和寰宇科工进行重组，所以要进行停牌，时间是……三个月？？黑曜石找到了白衣骑士！该死的寰宇科工！”
在瓦尔克帝国首都的泛星际股票交易所内，一名瓦尔克操盘手破口大骂。
他只是这场金融战争里，瓦尔克一方的一个“普通”交易员而已。
像他这样的交易员并不少，这些人手里捏着价值不等，高的能有十几亿标准货币，低的也就几千万的黑曜石股票。这不意味着他们的工作结束了，现在他们时刻准备砸盘，以此帮助新进场的友军低价吃进。可黑曜石联合体在开盘前半小时的时候，突然宣布停牌，这些交易员手里的股票直接被锁定了。既不能减仓，也不能加仓。
同样的事情，正在瓦尔克帝国的各个交易所内纷纷上演。
联邦商务部是支持与威胁双管齐下，包括格拉克斯在内，被恶意收购的各个巨头纷纷通过股权质押，专利让渡乃至出售固定资本的方式，寻找到了各自的白衣骑士，获得了巨额的资金支援，纷纷宣布了停牌重组。
这一轮突然袭击式的停牌，对瓦尔克帝国而言不啻于一记重锤。
瓦尔克帝国发动这次金融攻势，其目的是尽快完成收购，然后直接对国外企业抛售专利，等方式，榨干目标公司后将现金反哺回国内。而专利的接收方，自然就是一同发起攻击的钢铁军团共同体。
虽然说两个大点的公司，真刀真枪打一场商战都得花个一两年，但是国家之间又是两个概念了。就瓦尔克帝国和钢铁军团共同体？他们两个的经济实力加起来都比不上联邦，和联邦打消耗战玩真正的金融战术，那是纯属找死。
他们能赢的唯一机会，就是提前募集大量资金发起大面积的偷袭，快速完成收购，不给联邦政府进行救市的反应时间。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瓦尔克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对内，他们新发行的，要求国民强制购买的三年期国债，其年利率高达9.5%，对外，向除人类联邦以外的各国发行的，为期三个月的超短期国债，承诺利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35%。
这种竭泽而渔式的募资确实收效显着，到发起攻击时为止，仅是所有发行国债的预期利息，就已经达到了瓦尔克Gdp的33.3%，一旦这次攻击失败，瓦尔克帝国几乎必然将会陷入连环债务违约，从而引爆本国的经济危机。
他们如此地孤注一掷，还得追溯到上次星际间大战的时候了。
在战败后，瓦尔克帝国对失败的原因进行了总结。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的失败并非是军事原因，而是经济原因。
瓦尔克人虽然农业水平极度发达，但是他们的轻工业水平就很一般了，只能依靠大量进口来弥补消费品缺口。
而和庞大的进口额相比，瓦尔克帝国的出口情况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他们主要出口的产品，是农作物以及合金和矿石。虽然他们的军工技术极强，但是一方面，生物体巨构无法外销，另一方面，在战舰和战斗机以及陆战装备上，受限于瓦尔克人两手六足的特殊生理结构，他们的产品基本上没有外销的可能性。
直到战争结束为止，瓦尔克帝国在和人类联邦作战中，虽然依靠生物技术，在战损比上一直有些优势。但是打到最后一年时，国家财政赤字率高达68%，政府债台高筑，整个国家的经济情况，可以说是只靠鞋带挂在悬崖边的枯枝上一样岌岌可危。
那人类联邦呢？
笑死，联邦甚至没有出现超出预期的财政赤字。
到战争结束为止，联邦全财年的财政赤字率为3%，健康的完全不像一个正在打仗的国家。
当然，要是再打几年，以当时即将面临两线作战的情况而言，联邦的赤字率恐怕也会迅速飙升。但是当时的政府准确判断了停战时机，及时让联邦从战争里抽身而出，从而避免了联邦的经济崩溃。
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变相地救了瓦尔克帝国以及特里安商业同盟一命。
从历史中总结经验教训，是文明走出母星系的必需能力，瓦尔克人也不例外。
在上次发现自己的贸易逆差过大，导致在开战后受国际贸易市场影响过大之后，瓦尔克帝国在战后开始想办法缩小贸易逆差。荣耀式和狂怒式就是如此诞生的，它们是瓦尔克帝国在放弃自己传统强势项目，也就是生物技术之后，试水星际军火市场的产物。除去在同性能条件下更便宜的价格外，其可以根据种族进行更换的座舱也是亮点之一，甚至引发了包括寰宇科工在内的公司跟风。
然而，常规的经济发展无法满足瓦尔克人的胃口，这个国家将上一次大战的战败视为国耻。因此，在找到机会引发联邦内乱的同时，收割联邦技术以及优质企业，由此彻底击垮联邦的计划也随之确定。
至于钢铁军团共同体，那不过是瓦尔克人现在能找到的盟友里，价码最合适的一个罢了。
只不过，瓦尔克人低估了联邦的手段，或者说，低估了人类的团结。在他们的全面进攻即将取得胜利时，来自联邦的救市以及反击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随着大量公司宣布停牌，瓦尔克帝国本次筹集到的资金中，有85%以上都被锁定在交易市场里。而三个月的停牌时间，对瓦尔克帝国而言，就是最大的雷包。一旦三个月内无法拿下那些公司，并且尽快套现偿付国债，那么瓦尔克帝国就真的完蛋了。
“起奏陛下，事到如今，只能让那些人类尽快了。”在瓦尔克帝国最高会议上，一名大臣对瓦尔克帝国国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做空人类联邦。”
“你是说，强行将人类联邦的星域叛乱升级为联邦内战，以此做低其股价？”瓦尔克帝国皇帝弗里茨三世开口问。
“陛下明鉴，根据既往数据表现，只要内战规模足够大，那么那个国家的股市就会快速下跌，到时候虽然会导致现在手里的股票价值降低，但是我们收购起来也会顺利得多。”那位大臣对弗里茨三世回答，“说到底，所谓的人类帝国不过是我们的棋子，当我们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随时让联邦的内战停止。”
“朕知道了。”弗里茨三世点了点头，“博尔顿国防大臣，你有什么想法吗？”
“回禀陛下，我方之前在科尔达行省部署了两支主力舰队，现在已然整装待发，但是，对方亦将全部的四支主力舰队堵在了最佳航线上，一旦我方试图进入，那么失败的可能性并不算低。”博尔顿还是比较冷静的，在手上行礼的同时，他利用步足点开了一个全息投影，上面是两国边境的军事情况。
“如果朕将铁翎舰队也交给你呢？”
听到这话，博尔顿猛地俯下身子。
“承蒙陛下厚爱，若能得到铁岭舰队相助，我愿立下军令状！”
“很好，那朕就任命你为对人类联邦作战第一大臣，并且将铁翎，火足两支近卫舰队交付给你，并且，我还允许你调度不超过帝国35%的部队，你一定要在三个月内作出最大的影响力，明白吗？”
“属下明白！”
随着弗里茨三世一声令下，整个瓦尔克帝国的战争机器再次启动，只是，这次没有人知道这辆战车的结局究竟如何。
艾辛格星系内。
“谢天谢地，情报是真的，这颗红巨星的大气居然有每27天一次的爆发现象，届时，对方的电子战优势将会大幅度降低。”维克托将一份报告展示在了所有与会者面前，“现在，这个大家伙刚刚结束了一次喷发，我们的作战开始的时候，大概是喷发后的第五天，届时等离子风暴对电磁场影响将逐渐上升，预计在对冥河之门下手的时候，影响将会达到极值。”
“这种喷发不会导致对方的运输船队延误吗？对我方战舰的影响如何？”费雪开口问。
他的b集群在第一阶段中承担主要作战任务，因此必须问清楚。
第一阶段是破交战，一旦开打就必须保证直接灭掉对方的运输船队。同时，恒星大气爆发带来的等离子风暴虽然对敌人有影响，但是这玩意又不分敌我，对联邦舰队同样有影响。
“这个不需要担心，我们主要在恒星系边缘作战，经过其他天体磁场的抵消，对舰队战的影响不大。”维克托回答道：“根据预测，对方的运输船届时会直接停靠在这里，我们直接冲过去就好。”
“很好，那么冥河之门方向呢？666旅的各位有什么进展吗？”达米安问。
“我们结合战术AI以及一些模拟演习，重新总结了作战方案。”诺埃尔回想起一天前的情形，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现在的方案里，我们将在付出45%-65%伤亡的代价后，获取一个冲进冥河之门内部的机会，而根据目前情报，冥河之门内部不存在防御设施，届时只需要完成投弹并脱离即可。”
“伤亡这么高吗？”达米安一皱眉，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我们没有考虑舰队支援的情况，比起战斗机，战舰的价值明显要更高。”诺埃尔回答，“这是廖勇中尉和娜塔莉亚少尉的意见。”
“那么，在考虑上舰队支援后，伤亡能下降多少？”
“根据这个方案推测，在舰队参与支援后，因为敌方威胁度识别功能将会重点倾注在战舰上，战斗机将获得更好的作战空间，预计舰队的最大损失比例将从15%上浮至45%，而战斗机部队的最大损失比例将降低至15%。”艾文瑟琳的声音响起。
“这样啊……”达米安沉默了下来，心里开始算起了一笔账。
虽然一架战斗机的价值和一艘护卫舰比都差得远，但是，战斗机飞行员的培养价值是远超太空水兵的。这不是指战斗机飞行员的培训难度，而是指战斗机飞行员的上升空间。
目前为止，向联邦军各军种输出的中层指挥官里，有相当数量是从空军的中队长里诞生的。空战的交战节奏快的让人眼花缭乱，不论是电子信息对抗还是战术对抗，空战的烈度都是相对最高的。并且，空军也是极少数能从大气圈内打到大气圈外，从舔地一路干到反舰的军种。
这就导致了在有一定经验之后，空军的前线指挥官有着极强的转军种能力，只需要经过培训，从一名空军中校中队长到陆军的上校团长，又或者海军的上校舰长的难度是其他军种的几分之一。
“对冥河之门方面的作战，我建议基于舰队支援的前提下，重新制定计划。”达米安下定了决心，“寻找一个最佳平衡点，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们了，诺埃尔少将。”
“明白。”诺埃尔点了点头。
“现在部队训练的怎么样了？”在会后，达米安叫住了诺埃尔，开口问。
“大部分人都还挺适应的，现在最大的问题出在两位AcE上。”诺埃尔叹了口气，“廖中尉和娜塔莉亚少尉现在正在进行紧急的太空环境作战训练，希望来得及。”
“他妈的……这控制效率也太差了！”廖勇气的牙根痒痒。
刚才，他试图进行一次快速转向，但是随着他按照大气层内的经验拉动操纵杆，他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
——大气层内的经验似乎不太好用。
在有空气的时候，廖勇强大的天赋配合更先进的飞控系统，能保证他对气流的充分利用。这是他在大气层内做出惊人机动的底层原理，而到了太空，虽然说不需要对抗烦人的大气和重力，但是失去了气流，失去了重力，战斗机所有的操作，就只能依靠矢量喷口和机身的姿态控制喷口了。
【我认为你需要我帮助你进行机动喷口推力的精校。】
在廖勇尝试了几次之后，机载AI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没错，机动喷嘴每次启动后，只能提供最多持续0.5秒的控制力矩，然后就必须关机，这对做机动而言太不利了。”廖勇勉强控制着战斗机回归平飞姿态，“现在这样，别说做机动了，恐怕连着舰都做不好。”
【明白，正在生成符合您操作习惯的控制算法，请稍等。】
几分钟后，廖勇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和他抢操纵杆。
“你在做什么？”廖勇猛地控制住乱动的飞机，开口问。
【新的控制算法已完成编译，我需要一到两分钟的时间进行试车，相信我，我不会把你撞到小行星上的。】
“那你以后提前声明一下啊，我差一点就把你格式化了。”廖勇叹了口气。
在二十二世纪的AI叛乱之后，联邦出台了强制规定，要求所有使用AI的设备必须做出改进，以防再次发生叛乱。其中的第三条，规定了所有通过外部方式接入的AI设备上，必须安装有安全可控的AI毁灭系统。
这个系统的名字，就叫做【格式化】。
廖勇很清楚，现在装在自己后座上的这一大坨设备，很有可能就是时隔近两百年后再次出现的强AI。好在经过李听寒的检验，这个AI依旧收到AI协议的约束，无法自行复制自行传播。但是，这可是强AI，鬼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协议的约束就失效了。
虽然自己对这个AI是很满意的，但是和再次发生让人类人口数量降低40%的AI叛乱比，他还是选择把这个AI毁掉，
【抱歉，这是我的疏忽，我忘记了。】AI的道歉非常诚恳。
“你也会忘记东西吗？”廖勇问。
【那么，阁下又要如何定义记忆？我只是在处理大量并发任务时，为了节省带宽，跳过了一些步骤而已。】AI回答。
“那么下次记住不要跳过提前通知，否则人工智能监委会来了我也没办法。”
【我明白了。】
随着AI的控制算法注入战斗机的控制系统，并且完成了最终精校之后，廖勇登时觉得这下控制起来简单多了。
【这很容易，尽管只有经验公式，但是模拟一下气动环境内的控制效果还是比较简单的。】
“多谢，娜塔莉亚，你那边怎么样了？”廖勇对AI道谢之后，开麦询问娜塔莉亚。
“这操纵杆有病吧？上一个弯那么沉，这一个弯就这么飘？”娜塔莉亚的抱怨声传来。
“在太空里没有空气阻力和重力，这意味着战斗机理论上可以一直加速。”廖勇开始给娜塔莉亚解释，“每次进行转向的时候，需要先注意速度，配合速度选择合适的转向方案。”
“你到教育起我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勉强还行，再适应适应应该能打。”廖勇操纵着战斗机飞了几个来回，做了几个机动动作后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料理那大家伙？这种程度的机动，对那家伙的防空系统而言，和靶子没什么区别。”娜塔莉亚问。
她口中的大家伙自然是冥河之门，这个问题就像一个梦魇一样横在他们头上。
“我要是有不早和你说了，现在的方案大概还真就只有队长的，这玩意毕竟只有两个防御阵列，到时候大家尽量分散那两个矩阵的注意力，我们从船坞钻进去。先扔毒剂炸弹保证骑不会强制停堆，然后用崩解炸弹把反物质反应炉炸了，然后找地方跑路。”廖勇叹了口气。
这种方案并看不到什么制定者的灵光一现，而是充斥着两个字“无奈”。但这就是事实，主力舰队要在国门之外防止瓦尔克帝国入侵，现在收拾内部的脓疮，可不就只能交给机动舰队了吗？
“回去再想想吧，反正真要去攻击冥河之门还有好几天，现在还是先关注在宇宙战适应上比较好。”
“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首都星域，黑曜石联合体相当痛快，三吨的量子晶体材料已然送达，李听寒直接将这三吨的材料纳为己有，随后立刻开始了对两人定制机的制造。
虽然口口声声说两台战斗机可能没有足够的区分度，但是；两人最主要的要求毕竟不同，因此，在尽可能满足飞行员要求的前提下，两架战斗机还是有了不小的区分度。
最直白的一点就是，廖勇的专用机显得更长，而娜塔莉亚的就要短一些。并且，廖勇的机体依旧是双座型，在后座安置了算力更强的计算机。而娜塔莉亚的专用机上，后座已经被拆掉了。整机为了强调更强大的机动性，特意做了最大程度的减重处理。
除此之外，两机的武装搭载也有区别，廖勇的专用机在机头部分，整合了战术激光发射器。这种激光器是战舰级点防御系统的技术下放，其发射的激光束威力至少是激光机炮的十倍以上，可以有效击穿轻型战舰的能量护盾。
更特别的是，这门发射器具备有高速模式，榴弹模式和照射模式三种不同的发射模式。
在高速模式下，通过牺牲威力，其发射速率可以达到每秒钟200发。而在榴弹模式下，经过15秒的蓄力后，其可以发射一发威力惊人的高能激光，在测试中，榴弹模式下单发可以击穿巡洋舰水平的战舰护甲。至于照射模式，那更近似于一把持续三十秒后就必须冷却两分钟的光剑。
廖勇机在模拟测试中，结合李听寒给出的数据，配合战术激光发射器，实现了相当惊人的作战效能。在一次测试里，仅仅依靠机炮战，这架专用机就实现了一比四十五的夸张交换比。
至于娜塔莉亚，她虽然没有对武装提出额外需求，但是李听寒依旧认真分析了她的作战风格。娜塔莉亚不喜欢使用机炮，但是对格斗战可以说是情有独钟。
由此作为延伸，李听寒在娜塔莉亚机的机头位置，安置了两组蜂巢式激光阵列。
这种激光阵列虽然不如廖勇的战术激光发射器的威力强大，但是也比激光机炮强得多。其不具备多模态发射能力，而是仅有聚焦照射和多目标照射两种。聚焦照射模式下，两组阵列可以同时对两个目标进行照射，只需百分之一秒便可击穿战斗机的能量护盾，并且对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在多目标照射下，在正向范围内，其可以锁定多达72个目标进行跟踪照射，虽然击穿战斗机的能量护盾需要一些时间，但是烧穿导弹的导引头可要不了多久。
随着量子晶体材料被投入到塑形仪内，两架专用机的交割可以说是指日可待。现在困扰李听寒的只有一个问题——
——我该把货送到哪去？
第51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4）
第51章
不仅仅是李听寒，达米安和诺埃尔也很发愁这件事。
“还是没消息吗？”
进攻发起的当天，诺埃尔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廖勇，廖勇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两人的定制机，或者说专用机是这次战斗的关键一环。根据上一年度的《联邦军事装备调查》一文中的数据显示，AcE专用机相较其原型机，性能平均提升了至少10%。
10%的性能提升可不少了，更何况，这次作战最重要的，是只有专用机才能在携带并投放两种炸弹，彻底毁灭冥河之门这个巨构的前提下，依旧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事到如今，可能只有一种方案了。”没有从廖勇那里得到积极回应之后，诺埃尔找到达米安，叹了口气。
“用舰炮轰击船坞，直接炸出一个通向内部的入口，我没记错吧？”达米安问。
诺埃尔点了点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和原本的方案，即战舰牵制敌方攻击火力，战斗机编队渗透破袭比，这个方案是实打实的plan b。
舰炮轰船坞并不算难，不论是引力子导弹还是直射武器，命中率都不算差。唯一的问题在于，冥河之门这个“章鱼”的船坞，并不是修在“触手”上，而是修在两条“触手”的交界处。
这就组成了一个类似于瓮城的结构，想要直接轰击船坞，就必须冲进两条触手之间，而在这个位置的友军，就会被两侧触手上的火力进行无死角打击。
就算是战舰中最皮糙肉厚，最结实抗造的旗舰，面对这样的火力也顶不了多久。更何况，整个第三机动舰队里别说旗舰了，连战列舰都没有，一水的战巡。
战巡这种皮薄馅大的玩意，天生就缺乏防御力。在面对冥河之门这个和要塞无异的武装船坞时，防御能力是严重不足的。
第三舰队能拿出这种战术，实际上就是做好了准备，以牺牲一半以上舰队为代价，给战斗机编队创造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当然，整个舰队并不会对这个战术有任何异议。但是这可是半个舰队，是达米安一手带出来的，就这样牺牲掉，不论换谁来都会叹两口气。
两个人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了，但是诺埃尔的终端突然响了。
“报，报告旅长！对过几天的作战，我们有一些新的想法！”廖勇和娜塔莉亚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
这一看就是刚剧烈运动完就发起了通信，以诺埃尔对这俩人的了解，这指定是刚从模拟机上下来。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休息，等会来司令部细说。”他清了清嗓子，给出了指示。
没过多久，两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举着自己的终端就跑了进来。
“注意，立正！”达米安看到两个人这样子，于是喊了一声。
听到达米安的声音，廖勇和娜塔莉亚条件反射一样立正站好。
“好了，注意，稍息，把气喘匀了在说话。”达米安说。
廖勇急忙深呼吸了两口，调整了呼吸频率，随后举起了自己的终端。
“报告司令官，今天在训练的时候，正好维克托阁下在监控星系内电子信息，我们就同步了一下，然后发现，对方好像使用的是固定频率识别码，我们怀疑他们没有更新冥河之门的系统。”
“你是说，他们还在用上个时代的战术？没有用即时识别频率甄别，而是使用了复杂加密固定频率识别码？”达米安一愣。
“是的，这是我们和维克托阁下确认过的数据，他还在忙着监控电子信息，我们觉得这是个机会，就先过来了。”廖勇回答。
“维克托，你过来一下。”达米安没有犹豫，立刻呼叫了维克托。
半小时后，维克托抵达司令官办公室。
“廖勇中尉说的是真的吗？对方还在使用上一个时代的技术？”达米安的问题简单直接。
“报告阁下，是的。”很清楚这件事的维克托点了点头。
所谓的复杂加密固定频率识别码，指的是将频道加密而非将信息加密，甄别方通过甄别频道发送甄别信号，被甄别方通过确认频道发送识别信号的技术。其优点是简单方便，并且甄别难度低，保密程度高。
这个频道可不是无线电频道，而是某个特定的激光通讯的发射和接受角度，只有拥有许可的进入方，才可以正确进入接受角。
形象一点的比喻就是，进入星系只有华山一条路，而这个发射和接收角呢，就是这条路出入口处的唯一一个收费站。想要进入这个星系，就必须从这唯一一个收费站进，要不然就会被直接击毙，反之也是同理。
但是，这个技术必须依赖于更先进的侦测设备，在有违规者出现的时候进行即时打击才有意义。而现在，在雷达技术上，恰恰是反雷达技术占据先进地位。
当年瓦尔克帝国突袭人类联邦，引爆新一次星际间大战时，靠的就是雷达隐身技术，一口气绕过了数个边境星球，直插当时尚且还是北方星域物流枢纽的苏格拉底星。
为了防止这一情况，在战后，全新的识别功能应运而生。新的识别方式极其简单粗暴，甄别方通过遍及整个星系的分布式卫星网络，将特定信息以一定频率在甄别频道进行广播，持有许可的在侦听频率后，根据许可中的解算方式，解算出对应的甄别密钥后，再反向广播出去，以这样的方式完成甄别。
新方案和旧方案比，就好像从固定的收费站，变成了智能化边境线系统一样。基本上杜绝了旧方式甄别速度慢，反击反应慢等种种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只需要俘获几艘舰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混过冥河之门的甄别系统？”诺埃尔问。
“可能没这么简单，但是通过缴获的舰船，掩护战斗机编队抵近攻击倒是很有可能，只不过，这样的话就没法使用引力子航弹了，维克托，现在船上的磁箍缩聚变弹和1.5亿度级的热熔航弹还有多少？”达米安问。
“如果只是以炸开一个船坞而言绝对足够了，但是，超级闪电隼的挂架……”维克托有点欲言又止。
几个人再一次叹气。
说到底，闪电隼这个平台实在是用了太久了。若非现在是鸽派政府，对新装备开发的投资不够不说，还一个劲的拉高性能指标。否则，圣剑应该在一到两年前就该列装了。
“那不如，直接用俘获的舰船做成自爆舰？”廖勇想起了自己在战史课上学到的东西。
“用自爆舰炸开一个船坞，之后立刻用其他缴获的敌舰做掩护，迅速抵近后展开攻击，再配合上舰队的掩护……艾文瑟琳，帮我计算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以及损失度。”达米安略微思考后登时觉得可行，于是询问了AI来验证自己的思路。
“收到，正在计算……基于当前已有情报，这个方案的成功率大于75%，战斗机编队损耗率预计为25%到28.3%，AcE的生还率大于50%，舰队的损耗率在25%到45%之间。”
不到二十秒，艾文瑟琳就推演出了超过一百万种可能性，并且基于其中的案例给出了建议。
“很好，那么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通知各部队，注意保存三到六艘大体完好的敌舰，现在，【夜煞】计划正式开始！”
达米安一声令下，沉默两日的第三机动舰队立刻露出了獠牙。
首都星域内，位于联邦首都星系的大型侦测阵列内。
“这是……快子通讯的杂波？不对，数据量这么大，这是一个漂流瓶？”一名通讯员发现了异常。
对于这种漂流瓶，世界各国的重视程度是等同的。
宇宙实在是太空旷了，就算各个种族看其他的种族不是食物，就是奴隶，但是在面临可能存在的迷航、严重故障以及海盗绑架的事件时，银河系内的各国还是非常愿意出一把力的。
当然，我们都帮你救完人了，你再没点表示的话，就有点不合适了，对吧？
“后续内容为一级机密……请立刻将此信息转发？转发目标是……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主任李听寒？”这位通讯员很快完成了解读，随后他立刻意识到事态重大，于是一秒钟都没有多等，立刻将信息转发给了李听寒。
后来，在北方星域战争结束后，这名通讯员得到了1500万联邦币的高额奖金。
“李主任，从首都的侦测阵列那边给你发来了一条消息，说是一个漂流瓶。”
“好的，我知道了。”李听寒放下手里的报告，打开了终端。
“这是什么？等一下，这个东西看起来像通讯用纠缠粒子的生成码……”
天才就是天才，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甚至都没看完，李听寒就猜出来了。
“要使用量子纠缠通信的方式来通话，廖勇现在在进行高级通信管制？不管怎么样，现在必须得联系上他。”李听寒立刻下定了决心。
她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
“请帮我拿一个纠缠粒子收容器和生成仪来，我要用一下。”
第52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5）破交阶段开始
纠缠粒子的生成时间大概在120分钟左右。李听寒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因此她把这玩意放在一边之后，就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与此同时，廖勇已经钻进了自己座机的座舱内。
“还是没有LoGo吗，年轻人？”在通讯里，阿伦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等我用超级闪电隼也拿下一次AcE级战绩再说吧老爹，之前的AcE有些胜之不武了。”廖勇回了一句之后，对着监控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合上了座舱盖。
【欢迎回来，廖中尉。】在中控上，AI的问候也出现了。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幽怨。”廖勇回了一句，按了一下座椅侧面的安全带释放键，几条固定绑带将他结结实实地固定在了座椅上。
【这不是抱怨，但是我依旧建议您保持一定量的作战训练。】AI回了一句。
“好了，这次是情况特殊，接下来可是连续不断的实战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以代码和机械形式存在，换句话说，我随时都做好了作战准备，这个问题，我建议您先问问身为有机体的自己。】AI的吐槽一如既往地犀利。
“哈哈，那么我们就上吧。”
随着战斗机被提升到弹射轨道，廖勇按下了申请起飞的按键后，将油门推到了底。
狂暴的推背感传来，在电磁轨道弹射器的帮助下，廖勇的超级闪电隼化作一道流星刺入了夜空。
想要俘获完整的敌舰，那靠战舰是不可能滴。这次破交战里大部分的舰船都是民船，且不说电子幽灵号上那门量子崩解炮，光是巡洋舰和护卫舰的高能激光炮，这些民船就抵挡不太住，随随便便就会被拦腰打断。
要搞这种精细活，那得靠海军陆战队开着跳帮船冲上去跳帮。
当然，运输船队怎么可能没有护航舰队呢？而在护航舰队的舰载机面前，那些跳帮船就和一碗刚出锅的豆腐脑一样，非常地爽滑可口。
廖勇他们的任务，就是和第三机动舰队的舰载机一起，保护跳帮船。
“独行侠，敌导弹，九点方向！”
“收到！”廖勇听到娜塔莉亚的大喊，猛地一拉操纵杆。
这就体现出AI的重要性，他这一下在大气层内的程度倒是合适，但是在宇宙空间里，这么大幅度的拉杆，能直接让他自己转个360的圈。而有了AI帮他重构的先进飞控之后，重构了廖勇拉杆产生的指令，对各个机动喷口的控制推力，矢量喷口的偏转角度都做了精校。
这么一番调整过来，对廖勇而言，瞬间就习惯多了。
导弹从九点方向来，廖勇本来寻思着用一个三九下高将其规避掉，但是在完成规避之后，那发导弹的剩余能量居然没怎么降低，在硬绕了个圈之后又把廖勇锁上了。
没办法，太空里没有重力和空气，简单的机动无法快速消耗导弹的能量。
好在，没有重力和空气，那干扰弹总是有的。廖勇见势不妙立刻甩出一轮干扰弹，在宇宙环境里，这堆干扰弹可比他本身显眼多了。导弹的导引头还没聪明到那种地步，傻不愣登的一头撞了过去，启动了近炸引信。
“看上去，在宇宙环境里还是干扰弹好用。”廖勇回了一句，开始了反击。
在摆脱敌导弹之后，AI已经帮廖勇完成了计算，基于敌方可能得逃窜方向做了路线预估。廖勇在宇宙上还是新手，思考之后依旧选择了概率最大的一条路线。
结果，对方的飞行员也不是什么高手，他真的就是按照那条路线在脱离战场。随着廖勇的探测雷达将其捕捉，两个人之间迅速进入缠斗状态。
之前吃了一次导弹的亏，廖勇立刻记住了在太空里导弹的优势，于是靠着自己更强的抗过载能力，两三个高G机动硬生生拉近距离之后，廖勇立马就是一发导弹招呼了过去。
对方的飞行员哪想得到在这地方会杀出来一个AcE，他只是来混工资的，送完这一趟船，他就能回公海星域的家里数钱了。看到自己眼瞅着躲不过去，他急忙拉了一轮干扰弹试图跑路。
问题是，廖勇可不是只有一轮导弹，在第一发导弹一头撞进干扰弹幕之后，第二发导弹已经杀到眼前了。
好死不如赖活，眼瞅着活不下去，这名飞行员立刻拉起座椅下的拉环弹射逃生、
拿下自己的第一个太空战击坠后，廖勇没有丝毫的兴奋，刚才两人缠斗了不过数分钟，现在自己距离交战区已经有个好几百公里了。
他看了一眼速度表，时速居然超过了三万六千公里每小时。这意味着，现在他正在以海平面高度30马赫的速度狂飙……
好吧，随着速度抵达三万八千公里每小时，现在已经超过31马赫了。而且这速度上升毫无减慢的意思，廖勇生怕速度太快导致结构出问题，急忙收了下油门，随后转向，从另一个方向回到正面战场。
这一下，几乎是直接捅到了敌方护航机队的大腚上。随着目视锁定里四个目标出现，廖勇舔了下嘴唇，在完成多目标锁定后，扣下了发射的扳机。
“你妈的，为什么六点方向会有导弹！”
“规避规避！注意左边！”
“妈的，你别挡老子路！”
“你他妈有干扰弹，我没钱买，用你的弹幕帮我躲一下怎么了？！”
一时间，被他锁定的四个敌机就和疯了一样开始进行各种规避动作，并且开始抛洒大量的干扰弹。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廖勇已经悄然潜伏到了他们下方。
随着机头抬起，又一次四目标锁定完成，随后四发导弹再次呼啸而出，敌机宛如烟花般爆发四散，仅有一架战斗机逃离。
廖勇将战斗机拉高，在追上敌机之后，又送了他两发导弹。随后，他看了一眼友军的方向，顺带斜了一眼各机的战况。
目前为止，他居然不是击杀最多的，造成最多杀伤的是他的好队长邓恩·哈兰德。
和廖勇不一样，邓恩在宇宙里极少猛打猛冲，并且更擅长利用敌方舰体的雷达阴影来隐藏自己，目前为止，他精准而高效地击坠了六架战斗机，比廖勇还要多一架。
随着新一团火花炸开，现在邓恩领先廖勇两架了，距离战时AcE的标准，也就只差三架。
而跟在廖勇身后的，就是娜塔莉亚，她刚刚拿下了自己的第五个击坠。
除此之外，窗帘中队和复仇者中队的队友们都有至少两个击坠入账。更好的消息是，直到目前为止，己方的战斗机部队尚且没有出现伤亡。
“该死，导弹用完了？”廖勇拿下自己的第七个击坠之后，刚想锁定第八个敌机，突然发现自己不论是弹仓还是挂架，所有携带的导弹居然全部打空了。
这不科学，他才刚刚击落七架敌机，有两架还是仅用了一发导弹就打下来了。在大气层里，自己现在应该至少还有一发导弹啊？
“在宇宙战里，导弹消耗的速度比你想象的快多了。”邓恩飞过来，截胡了廖勇的第八个击坠，“你刚才是不是还在用大气层内的方案，一发诱饵一发击坠？”
“报告队长，是的。”廖勇叹了口气。
“在宇宙里和大气层内是两码事，宇宙战里战斗机和导弹的能量都很容易补充，依靠一发导弹消耗对方能量，再用第二发高能量弹药击坠的方案是行不通的，找准发射时机，一发一个才是王道。”
邓恩的教导如期而至，廖勇点了点头。
“好了，你的弹药和推进剂不够了，赶紧补给，快去快回。”邓恩开口，廖勇答应了一声，调转机头飞向了电子幽灵号。
无重力环境的补给可比重力环境快多了，阿伦用了十几分钟就给他更新好了弹药。
“省着点用推进剂，你这么搞，在太空里推进剂会不够用的。”在加注推进剂的时候，阿伦的通讯也来了，“太空里没有空气阻力，就算没有推力，战斗机的速度也不会降低，利用好惯性的力量，明白吗？”
“我明白了老爹。”廖勇点了点头。
在太空作战里，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随着廖勇再一次驾驶战斗机离开战舰，这场破交作战的进程已经过半。第三机动舰队的战巡集群精准而残忍地进行着猎杀，叛军一方的护航舰队已然折损过半。
与此同时，第一批跳帮船已经启动了舰首的热熔发射器。随着两道温度高达两亿五千万度的高温等离子体束喷涌而出，目标舰船上瞬间被熔出了一个大口子。
随后，跳帮船一头撞了上去，舱门打开，一个个武装到牙齿的海军陆战队抄起手里的高斯步枪就冲了出去。
“你回来了？那就快点，再慢点恐怕连剩饭都吃不上了。”
廖勇的通讯器刚能接近交战频道，娜塔莉亚就注意到了，随后便开口催促：“我都击坠八个敌人了哦。”
“这就来这就来，给我留点！”廖勇看了一眼推进剂的剩余量，心里估算了一下，猛地将油门再一次推到了底。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作战服的遮掩下，固定在他手腕上终端外缘的量子封存环内，一缕亮蓝色的光芒正在缓缓绽放。
第53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6）新型机？
廖勇看着娜塔莉亚的八个击坠，一股危机感在自己心里陡然而生。
他自认为刚才自己打的不算差，但是娜塔莉亚依旧交出了比他廖勇更好的答卷，这只证明了一件事情——
——自己在太空里，技术不如娜塔莉亚。
一想到这里，廖勇的手就不由地想赶紧把推进杆推到最大，这要不是AI考虑了阿伦的意见，及时拦了他一下，他就又要和在大气内一样开着加力就冲过去了。
【廖勇中尉，请冷静一些。根据计算，现在的速度是最佳巡航速度，目前为止的敌机数量大于等于六十，你有充足的目标数量。】
“你这家伙还蛮懂的。”
【这只是基于你的面部表情、身体肌肉的细微动作，以及你在平时表现得出的正常推论。】
“得，我觉得等专用机到了，让老爹给你装个语音接口算了。”廖勇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点着急了。”
【我和娜塔莉亚中尉的机载AI进行了数据同步，很明显，娜塔莉亚少尉的在个人风格上，更倾向于服从于自己在飞行时的直觉，而她的直觉确实非常准确，至于你，根据你的肌肉电信号判断，你的直觉也非常准确，但是你太过于理智，太过于相信自己的经验，压制了自己的直觉。】
AI一通长篇大论下来，给廖勇整懵了。
“你意思是，我服从我自己的直觉就行？”
【并非这么简单，但是你确实不应该继续压制自己的直觉。】
“我知道了，我试试。”
廖勇长出一口气，重新集中了自己的精神。
论直觉，廖勇在这方面有着最顶级的天赋，也就是超集中状态。在超集中状态下，廖勇的思考以及神经反射速度快到夸张，并且有着近乎于人机一体的变态操作能力。
唯一的问题是，这种状态下，廖勇基本上只能注意到眼前的几个敌人，以及自己附近的一两个队友。
对别人而言，这算不得什么debuff，但是对廖勇而言就有点尴尬了。
原因也很简单，除了超集中状态这项羡煞旁人的天赋之外，他的另一项天赋也同样让人眼红，那就是和开了天眼一样的战场视野，或者说，对战场的阅读与判断能力。
廖勇之前拿下的击杀里，有不少被认为是所谓的简单击杀。这种击杀一般出现在二打一时，队友帮你拉扯出对方破绽后，你抓住机会将其击坠。
但是，在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局部二打一的机会，更多的是均势对抗。
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简单击杀给你捡人头。廖勇能有这么多的简单击杀，连带着给娜塔莉亚也刷了不少，靠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在阅读战场后，将自己，自己的友军，甚至于敌军和敌军的友军全都算计在内，将敌方在部分情况下变为己方，压迫其余敌方做出受迫性失误罢了。
因此，邓恩和诺埃尔更看重的就是他阅读战场的能力。一个操作能力无敌的天赋怪最多只能一个人解决三四个敌人。这种天赋怪在联邦里多的是，娜塔莉亚在操作上的天赋就不比他差多少。
比起这个，战场视野如此优秀的，邓恩和诺埃尔除了廖勇他爹廖建华之外，可就只见过廖勇一个。
这种天赋可是能实打实地让友军都变强的，邓恩退役在即，1212中队需要一个足够优秀的接班人，拥有这项天赋的廖勇当之无愧。因此他一直在培养廖勇成为一名合格的中队长，因此大部分时候，廖勇的另一项天赋都是处在封印中的。
现在，自认为已然落后的廖勇决定揭开这项封印。而想要进入超集中状态，就需要一头冲进最惨烈的战场里。
于是，他控制着闪电隼，一头扎进了补给舰队外侧那残渣乱飞的旋涡里。
不得不说，短短半小时不到，战场的局势又有了变化，第三舰队已经成功俘获了七八艘运输船，现在正在掩护着被俘的船只向星系外侧转移。而从艾辛格本星，小行星带防御系统中出发的反击部队，现在也抵达了战场。
攻守之势逆转，第三舰队不得不进行快速的轮转，利用护盾容量尚高的战列巡洋舰去进行防御，其余的战列巡洋舰则是集中火力，优先处理对方的高危目标。
这种战术对缺乏高速战舰的人类帝国一方极其不利，好在，在占据了一定空间之后，人类帝国一方缺乏先进战斗机的情况得以缓解。
“这是什么？”
廖勇刚一进场，就看到有数架自己没有见过的双发重型战斗机从远处掠过。
“不知道，我这里的热纹信息和辐射信息都对不上号，光学外形上看和狂怒式有七成像，但是根据其他信息的推算，狂怒式的Δv可没这么高！”闪电的信息传来。
在太空里，速度多快意义不大，更重要的是Δv，也就是速度变化量。这个参数决定了战术机动能力、任务持续能力以及最关键的，即与对方战斗单位对抗能力的强弱。对太空战舰和战斗机这种作战单位而言，是真正的核心参数。
“新型机？我来试试他的成色！”廖勇一舔嘴唇，一推操纵杆冲了上去。
“队长，有一架超级闪电隼跟上来了。”帝国一方的战斗机飞行员很快发现了冲上来的廖勇，“要不要先去解决他？”
“专注在任务上，利爪二号，我们的任务是摧毁被敌方俘获的舰船。”队长回答，“而且，你真相信这是单机前出的目标吗？我们的性能并不比超级闪电隼更先进，只要他不攻击就别管他，确保制天权的任务不归我们管。”
“收到。”利爪二号点了点头，没有太在意廖勇。
他们不在意廖勇，那廖勇可要在意他们了。随着瞳孔猛地一缩，廖勇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超级闪电隼的尾焰骤然暴涨，这是开启加力的表现。随着速度暴涨，廖勇轻松追上了怨恨式小队，目视锁定瞬间完成。
“该死，我被锁定了。”利爪四号骂了一句，“申请离队规避。”
“只有一个敌人吗？”作为队长的利爪一号看了一眼，皱了下眉。
自己的利爪小队可是足足有五个人，虽然大家的技术都不是最顶尖的，但是胜在都有个一千多小时的飞行经验，在人类帝国一方算是航空航天部队的中坚力量之一。
因此，利爪一号对自己小队的战斗力是有一定信心的。看到真的只有廖勇一机冲上来，他不由得也起了捞个击坠再走的想法。
“好像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利爪四号快被廖勇玩弄疯了。
为了节省弹药，在对方执行严格编队飞行的时候，廖勇并不想发起攻击。如果只有一架战斗机抛洒干扰弹，那么他还可以进行光学引导。但是要是一个中队的战斗机同时抛洒干扰弹，那导弹的引导头会不听光学引导的指挥，直接一头撞进去。
因此，他一直在使用火控雷达单独照射一架敌机，也就是利爪四号，时不时地挑逗他一下。
【对方距离我方被俘舰船阵列还有1400公里，根据当前速度，预计三分钟内抵达。】
“我知道了，在剩余时间不足1.5分钟时提醒我。”
在AI的帮助下，廖勇在超集中状态下姑且找回来一点战场感知能力。他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被俘获的舰船，而这也让他对敌方的战备情况有了一点猜测。
大概，冥河之门可能确实是刚刚修好，但是这个维修恐怕只能让这个庞然大物恢复到星际间大战时的水平，尚且没来得及进行现代化改装。
既然如此，那么保住这几艘俘虏就更重要了。比起自己的战绩，干扰对方对重要目标发起攻击显然更加重要。
而就在廖勇即将正式展开攻击时，对方的六架战斗机突然分散成三个双机编队，从不同的方向向他包围了过来。
“哼，怕的就是你不主动来找我！”看到对方主动应战，廖勇露出了求之不得的表情。他拉动操纵杆，配合脚下踩舵，以一个比AI精校后更加精准的控制，改变了航向，冲着其中一个双机编队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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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明明纠缠粒子已经生成完毕了，这家伙怎么不接通讯？”李听寒看着自己的终端，上面的量子封存环内，一缕蓝光正闪烁着。
“可能是在作战吧。”和她视频的李见侠笑了笑，“不能使用常规手段，只能用漂流瓶，那他们发信息的时候，可能已经要进入战斗状态了，但是又很需要AcE的定制机，否则我想不出来这么做的理由。”
“那他们不更应该立即接起通讯吗？租用超精度级的超空间传送系统很贵的啊大哥。”李听寒抱怨了一句。
“也许用不了你等太久，比起这个，既然作战条件如此严酷，你不如先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趁着这次传送，把那些刚刚定型准备参与竞标的东西一块送去？”另一个窗口内，李延开口了。
第54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7）
李延有这种想法不算奇怪，圣剑项目本来受到上面的层层干扰，但是随着咎瓦尤斯那华丽的战斗数据送到军部，国防部和议会，一瞬间所有反对的人都闭嘴了。
之前对新一代战斗机的标准确实尚无定论，但是咎瓦尤斯在对抗荣耀式的作战里，其表现直接就是碾压级的。而不论如何，只要能碾压当前一代的战斗机，那它就是次世代的战斗机。
在吃到试制装备参与实战这一红利之后，李延作为商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寰宇科工更进一步的最好机会。
而且，他也不反对，甚至很赞成对廖勇继续投资。一方面，出于对当年自己没有成功阻止廖建华的补偿，他确实想补偿一下廖勇。另一方面嘛——
——联系不上廖勇这才几天，你看李听寒那个样子，这姑娘大概已经被彻底套牢了。身为岳丈老泰山，包装一下自己的姑爷合情合理。
好在，李延在仔细研究过廖勇的档案之后，心里已经认定了廖勇这个女婿。现在他就要借着这个机会，既成就廖勇空军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荣誉，也要把寰宇科工的招牌打出去，还要把廖勇在事实上变成自己公司在军部的代言人。
李延对自己的三个子女有着清晰而明确的规划，大儿子李见侠军事天赋惊人，是当年海军系第一名，可惜是个商业白痴，李闻政比起经营公司，更想在政坛上一展拳脚，再有一年，他就能以自由议员身份进入联邦议会。
因此，寰宇科工这个庞然大物，他在百年之后，能且仅能交给李听寒来掌舵。
万幸，自己这个小女儿呢，是个研发和商业一把抓的奇才，。目前的表现，李延根本不担心李听寒把家业败没了。只不过李听寒毕竟只是个女人，虽然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李延还是认为，有一个在军界或者政界有影响力的丈夫，对李听寒是一件好事。
现在，最好的机会就在这里，当年廖建华靠着绝对夸张的战绩成为联邦英雄，那么廖勇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他还有【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AcE】这个头衔。现在，只要给他一架在现役战斗机里最先进的定制机，配合上刚刚定型的先进武装，那么他拿出来最耀眼的成绩，成功成为新一任联邦英雄，那也是合情合理。
这次，他可不是当年那个人微言轻的小商人了。大儿子手里捏着南方星域四大主力舰队之一，是实打实的实权军人。二儿子进入联邦议会在即，成为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自由议员指日可待。
李听寒虽然只是个研究主任没什么特殊的，但是，寰宇科工很特殊啊。
在瓦尔克帝国金融攻势猛烈如斯的当下，寰宇科工靠着尚未上市的特殊性，成为了联邦最庞大的现金奶牛之一，这可是联邦现在最重要的压舱石。
再加上救了黑曜石联合体后，寰宇科工已经是黑曜石联合体的最大股东。现在的李延可谓是说一句话能当十句用，地位甚至已经超过了大部分联邦议员。
现在，谁要想动他女婿，那你最好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预研的装备……有了！我这就让他们收拾好。”李听寒听到李延的话，两眼一亮。
李见侠的预测给了她一个思考的出发点，现在她敏锐地推测到一件事，那就是廖勇大概率要打很长一段时间的太空战。
哎，你说巧不巧，李听寒手里呢，正好有几种给圣剑项目配套使用的新武装诶。
而在某种意义上，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定制机相比于超级闪电隼，已经有点过于先进了，甚至已经先进到不能用超级闪电隼promax来形容，而是更像是圣剑mini。
换句话说，圣剑的武器系统完全可以在这两架定制机上进行使用测试。
“你也别急，我刚刚签了单，买了一个最大可运载5000吨货物的超精度级超空间传送系统。”李延笑眯眯地看着李听寒，“我知道你担心廖中尉，但是现在他大概正在作战，你大可以先准备好东西，等联系上他之后，一口气把东西送过去。”
“谢谢爸爸！”李听寒恨不得穿过全息投影，狠狠地在李延那张老脸上亲一口。
这边在等着廖勇的消息，而在艾辛格星系的战场上，廖勇正在发狂。
依赖自己的操作和AI的进一步精度补正，再加上没有空气阻力和重力的影响，廖勇脑子里最疯狂的战术机动构想得以实现。
他先是靠着加力加速，实现快速超前，然后猛地一个打横，以近乎漂移的姿态出现在利爪三号不到700米远的距离上，这个距离，导弹甚至都不需要锁定。
在击坠利爪三号之后，没有管刚反应过来的利爪四号，廖勇猛地拉高机头，并且进一步增大攻角，随后再开加力，斜向刺入了利爪五号的移动轨道。利爪五号慌不择路，猛地拉了个破S机动试图规避，但是，在他完成破S机动前，廖勇已经以一个速度快到夸张的高yoyo将其牢牢咬住。
随着火控雷达的提示声响起，利爪三号都没管是不是RwR报警，一拳砸在干扰弹释放键上。大量的干扰弹直接把他变成了一个烟花，然后，等他发现干扰弹都扔没了，自以为安全的时候，深蓝色的闪电隼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正前方不到900米的距离。
一团火花绽放，利爪五号已然去见了上帝。而利爪二号看到廖勇刚刚完成发射，六点方向似乎没有防备，立刻开始抢占发射阵位，然后，他就看到廖勇的战斗机猛地一个甩尾，在高度不变姿态不变的情况下，半秒内水平转了180度。
他本能地扣下导弹的发射键，然而，在导弹离架前，自己已经化作了这片空域中不断绽放的烟花中的一朵。
三发导弹，三个击坠，利爪中队已经顾不上自己三打一的优势了，正在疯狂逃命。
“来了就别想走了！”公共频道里，廖勇的语气里甚至感觉不到杀意。
“妈的，狂刃中队在哪？”利爪一号已经顾不得面子，直接连进了己方的公告频道开始求援，“我这边有个怪物，用一架超级闪电隼，一打六干掉了我三个兄弟！”
利爪中队在帝国的人缘并不差，并且帝国一方也相对认可他们的实力。现在一听联邦一方居然有一个飞行员，在一打六的绝对劣势下，不仅自己没事，居然把利爪中队灭了一半，瞬间士气就被敲下去了一截。
“超级闪电隼……妈的，该不会是苏格拉底星的那个家伙吧？连大气焚灭炸弹都没炸死他？这家伙究竟是人是鬼？”
在艾辛格的超级战术指挥中心内，暂时失去部队，只能充当参谋的槲寄生听闻这个消息，脸色不由得一变。
“你说什么？”正在忙着下达指令的总前指，代号白桦的中年秃顶男人开口问。
“刚才几乎歼灭利爪中队的，似乎是我在苏格拉底星上遇到的那个家伙。”槲寄生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当即开口：“但是我记得这家伙应该是参与了拦截大气焚灭炸弹的人，我不相信有人能在大气焚灭炸弹下活下来。”
“你是说，这家伙是苏格拉底星的鬼魂？”
“我不信鬼神之说，但是现在……”槲寄生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不论这家伙是人是鬼，他对战场的影响力都太大了，最好立刻用我们最强的部队去压制甚至消灭他。”
“狂刃中队，给你们一个任务。”白桦对槲寄生还是比较信任的，立刻联系了现在艾辛格上最强的战斗机部队。
“这里是狂刃一号，阁下请讲。”一个画着一把利刃的头盔出现在屏幕内。
“注意星系边缘的战场，我们需要你们去处理一个高威胁单位，代号【苏格拉底的鬼魂】。”
“我们全队吗？对方几个人？”
“一个。”
“一个人，就要我们全队出击？”狂刃一号有些不可置信。
“他一个人就消灭了利爪中队的三个……现在是六个人了，这样的对手，你认为你一个人能解决吗？”白桦反问。
“居然是这样的对手，我知道了，请阁下期待我的好消息。”狂刃一号点了点头，断开了通讯。
“这下，你的梦魇也该消散了，狂刃中队装备了憎恶式改二型，这是瓦尔克帝国最先进的产品，其性能是优于超级闪电隼的，他们的技术也是在上次大战中久经磨练，并且也是佣兵里的AcE。”白桦转向槲寄生，“当时帝国尚且没有实质领土，只能支持你买点荣耀式填充军队，现在我来替他补上。”
“多谢阁下。”槲寄生敬了个人类帝国的军礼。
与此同时，在小行星防御带，六架尾翼上涂着一柄沾血利刃的战斗机被提升到空间站的弹射轨道上。
“重复一遍目标，击坠代号【苏格拉底星的鬼魂】的高危目标，之后自由交战，高危目标拥有单机歼灭一个中队的强大战斗力，不要轻敌。”狂刃一号在出击前再一次确认了目标。
“狂刃二号收到。”
“狂刃三号明白。”
“这里是狂刃四号，赶紧解决完回来吧，我可约了人的。”
“狂刃五号已明确目标。”
“狂刃六号明白，中继制导就交给我吧。”
在所有人确认之后，弹射轨道的指示灯亮起，瓦尔克人战机特有的冷白色尾焰照亮了漆黑的空间站。
第55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8）
“独行侠，有六个敌机冲你去了！速度很快！”
廖勇这会刚刚完成一打六团灭六个的壮举，整个人正在兴头上。刚准备抓住另一队人开刀，一听这话，兴致来了。
“不要大意，他们似乎是新型机。”闪电劝了一句。
“我刚刚打下来的这几个也是新型机，没什么大不了的。”廖勇调转方向，做好了迎敌准备。
“六个？我来支援你！”娜塔莉亚看了一眼自己的剩余的弹药和推进剂，立刻赶了过去。
“不用，你现在弹药和推进剂储量不足，先回去补给！”
刚才的一打六让廖勇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娜塔莉亚的话在他耳朵里多少有点逆耳，于是他一句话就把娜塔莉亚打发了。
“你这家伙啊，行，那你加油撑住。”娜塔莉亚怎么可能不知道廖勇在想什么，于是她叹了口气，立马向着电子幽灵号飞了过去。
“撑住？我还想把他们全打下来呢？”廖勇回了一句，看了看自己剩余的十发导弹，以及还有七成半的推进剂，心情非常好。
“已发现目标，只是一架普通的超级闪电隼，没有发现特殊涂装，怀疑不是AcE……哦，他好像发现我了，目标信息已同步，可以发起攻击。”
狂刃四号驾驶着自己的憎恶式改二，先其他人一步抵达了战场范围内，依靠自身携带的高精度光电吊舱，轻而易举地发现了正在向他们赶来的廖勇。
“只有一个敌人吗？那就先解决你！”廖勇也注意到了狂刃四号，于是油门推高，猛地扑了上去。
“切，谁他妈想和你打格斗战。”狂刃四号不想和他纠缠，一拉机头，飞到了另一个方向。
“尾翼上有标识，是AcE？”
两人擦肩而过，廖勇本来想继续来个甩尾咬上去，但是RwR的报警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只来得及扫了一眼狂刃四号之后，急忙就进入了规避航线。
虽然说在太空里常规的规避机动不好使，但是不做规避机动直接拉干扰弹，那大概是嫌自己干扰弹太多了。
再者说，导弹的Δv也不是无限的，鬼知道这导弹搁多远发射，万一到这个距离，Δv不够保持追踪，说不定几个机动就甩掉了呢？
“第一轮攻击……miss，不过，这光学迷彩还挺好用的，就是太耗能量。”狂刃六号并没有比狂刃四号慢多少，他只不过是使用自己挂载的光学迷彩吊舱，缩在了战场角落里，对超远程发射的导弹进行中继制导。
“不得不说，那群大虫子的研发能力确实够强，这样的技术都搞出来了，我看联邦那个什么新项目也没有光学迷彩。”狂刃一号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每人还有两发远程导弹，等会就要进格斗了，这些东西带着只会降低Δv没把他们全扔出去。”
“明白！”
“这是远程空空导弹，能锁上我……有人中继制导？”再次拉了一轮干扰弹，配合连续的大角度转向将导弹甩开，廖勇已然分析出了当前的局势。
对方的战术相当严密，先派一人前来确认廖勇的位置，紧跟着用中继制导引导大量远程导弹来攻击，逼迫廖勇消耗干扰弹以及推进剂进行机动规避。
而现在，就到了猎杀的时刻。狂刃一号率领四架憎恶式改二打完了远程弹，开始进入格斗距离，同时，狂刃四号和六号向出发的空间站发射了自己挂载的吊舱，随后也重回战场。
作为瓦尔克帝国最新式的外贸战斗机，憎恶式的各项硬参数均不逊色于超级闪电隼，而其综合挂架系统则比超级闪电隼的要先进的多，不仅可以挂载更大重量的弹药，可以适配的导弹和战术吊舱的种类也更多。
这和之前廖勇面对的任何一个对手都不一样，严格意义上而言，这是他第一次在机体性能不利，并且自己的技术也没有绝对优势，甚至不一定有优势的前提下和敌人作战。
“你们先别急，我要先试试他的成色。”
在确认目视接触之后，狂刃一号没有急着让自己的手下发起围攻。
他是AcE，自然有AcE的自信。能自己单挑解决的话，他是不屑于靠数量压制的。
“想要单挑？”廖勇看着脱离编队冲上来的狂刃一号，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他刚刚打过一轮了，状态并不是全满。要是直接面对六个敌机，难度还是有点高的。现在对方有人很讲武德地出来单挑，廖勇也乐的和对方捉对厮杀一番，这样自己就算打不过，跑路也比较简单。
两人一个交汇，互相甩了一轮激光机炮，随后快速进入了单环格斗。
这下，廖勇登时就体会到什么是压迫感了。狂刃一号的转向速度并不比他慢多少，对时机的把控更是比他还要精准，两人完成转向的时间差连0.5秒都不到，而狂刃一号已经扔了一发导弹出来。
“妈的，是个高手！”廖勇急忙做了几个机动，同时抛洒干扰弹进行规避。
殊不知，狂刃一号也是这么想的。
“这家伙是水泥做的？这转向过载得有18G了，真的是人？”
狂刃一号很清楚自己驾驶的这台憎恶式改二的性能，这架战斗机通过独特的辅助喷嘴布设模式，再加上更先进的抗过载设备，在宇宙中的转向速率相当夸张。而廖勇居然驾驶着超级闪电隼在转向速率上跟上了他，足见廖勇并非是什么庸手。
两人再次拉开。
上一轮交汇廖勇吃了转向速率不足的亏，而这次他并不打算用更高的过载的转向还以颜色。18G过载的转向已经很高了，这样都拉不过，硬拉19G过载也没什么意义。
邓恩的教导还萦绕在他的耳边，廖勇知道做太多高过载机动会导致体力流失，这对现在的作战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利。只不过，在太空环境下，不需要考虑战斗机的升力特性，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机会。
踩舵，拉杆，简单的操作下，蕴含的是对战斗机的绝对把控。在廖勇的控制下，超级闪电隼再次以赛车漂移式的转向方式迅速调转方向。
“居然可以这样的转向，看上去利爪一号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扎手的硬点子。”
这种充满想象力的转向方式，确实让狂刃一号有点没反应过来。现在继续转向差不多就是找死，于是狂刃一号也没管自己的脸面，直接开启了加力开始逃窜。
“妈的，跑的倒是挺快。”
廖勇也没废话，不就是开加力，谁怕谁啊？
只不过，在追逐战里，廖勇发现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就算两人相距不到十二公里，但是他的火控雷达锁不上。
这只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对方的主动雷达隐身设备要更先进。之前机载AI推算出了在现在这个速度下，对方发射的格斗弹，其不可逃逸区在八到十公里之间。而现在想要锁定对方，他就得进一步拉近距离。
这相当于要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对方刀口上，廖勇看了一眼，自己机载的干扰弹还有六组，这意味着自己至多还有六次试错机会。
“不论怎么讲，现在是我在优势位置，如果不能进行一次有效的攻击，那也太没意义了。”
想到这里，廖勇看了一下敌我双方的速度差，不由得有点急躁。
两边都是开着加力在狂飙，但是对方速度上升的趋势明显比自己更快，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即对方的发动机性能，好像也比自己要好上那么一截。
从机载的电子设备到发动机，机体性能全面劣势。面对这样的不利情况，廖勇必须思考如何破局。
现在想要破局，最简单的方案就是多找个人。可他的僚机刚刚被自己打发回去补充弹药，廖勇现在别提有多后悔了。
“独行侠，往311a方向走，我来支援你！”邓恩的声音响了起来。
“队长？你的弹药和推进剂储量够吗？”
“救你一命够了，根据最新的情报，对方的战斗机的性能比超级闪电隼强出15%左右，这不是你靠自己的操作技术能解决的劣势，尽快脱离。”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一拉机头，向着邓恩标记的方向开了过去。
“队长，目标想要脱离，我去拦住他。”一直在附近保持监视的狂刃二号看到廖勇的动作，心里有了判断，主动脱离编队冲了过来。
“狂刃二号，注意保持队形！三号四号，你们去帮他！”
刚才一番交手之下，狂刃一号知道廖勇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自己这些手下虽然说有AcE之名，但是和正经的AcE比尚有一定差距。
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单挑廖勇，那很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是他迅速做出了指令，自己也急忙进行了快速转向，开始对脱离的廖勇进行围追堵截。
“多打一可不是AcE该做的事！”他们刚冲过来，邓恩的声音唐突插入。
伴随而来的，是由闪电进行中继制导的四发中程空对空导弹。
第56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9）
“切，对方的友军也来了吗？”
被四发导弹逼退后，狂刃一号看了一眼战场。
来支援的不仅有邓恩，窗帘小队的其他人也在向这里聚集。其中，庄森以及窗帘六号爱德华的机翼下面，都挂着电子战吊舱。
战场局势就是这么风云无常，刚才还在六打一，现在瞬间要变成八打六的不利局面。
“看上去对方并非是孤立作战，队长。我们怎么办？”
恢复六机编队之后，狂刃五号询问狂刃一号。而狂刃一号通过战场的数据链，已然确认了现在的战况如何。
“看上去对方只是一次普通的破交作战，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停战，这不是我们的工作，通知一声，我们返航。”
基于狂刃中队的工作，他对局势有着自己的判断。作为护卫艾辛格的三个皇家中队，狂刃中队只受艾辛格星系防御总指挥官指挥。并且，在战场上，当己方任务目标出现问题时，他们拥有凌驾于前线指挥官的自决权限。
现在，想要对付廖勇就意味着要对付整个窗帘中队。而这个中队，根据槲寄生的资料显示，里面大部分人都是精英级的老兵，而他们的队长更是刚刚成为AcE。在气势上，窗帘中队的气势明显更足，而自己这边最主要的优势，也就是电子设备上的优势也被电子战吊舱对冲掉了。
思考之后，狂刃四号有了一个基础的判断——
——就当前战场的局势而言，狂刃中队进一步干涉已无意义，联邦一方的攻击也不可能仅仅是一次破交作战，未来还会爆发更多的战斗。而现在，联邦一方的机动舰队卡在星系内，人类帝国想要获得补给相对困难，因此，自己的中队必须保存战斗力。
“收到，申请已通过。”作为副手的狂刃二号已然和后方指挥部联系好了。
“很好，狂刃中队全体注意，冲锋一轮，打完所有挂载后Rtb。”狂刃一号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
在狂刃一号的命令下，六架憎恶式改二齐齐开启了加力冲了上来。
“注意规避！二号六号，开始电子攻击，各机自由交战！”邓恩立刻做出了应对。
“收到！”廖勇恢复了机体姿态，一拉机头冲了上去。
“喂喂喂，我可不是来和你们缠斗的！”看着廖勇气势汹汹地冲上来，狂刃四号嘴角一抽。
他是第一个和廖勇接触的，当时他就觉得这个人的战斗欲望有点太高，立马拉了个机动逃了。结果好巧不巧，自己准备压制一轮择机离开的时候，又是这个家伙冲了上来。
“你的推力比他大，甩开他，我来给你掩护。”狂刃一号的声音响起，跟着的，是两发导弹。
廖勇刚想规避，就看到邓恩的战斗机从高处冲了下来，在他面前用干扰弹构筑了弹幕。
“我来掩护你，这个敌方小队看上去不一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耳机里，邓恩的声音响了起来。
“正有此意！”
得到邓恩的援护，廖勇的战意再次暴涨。尤其是在庄森和爱德华已经展开电子战攻击的现在，对方的机载电子设备的性能优势已然灰飞烟灭。
随着锁定声响起，廖勇二话不说，甩了一发格斗弹出去。而狂刃一号想去做掩护，但是没想到迎接他的是邓恩的导弹。
“我猜你就是这个中队的队长，队员们在作战，你就陪我玩玩如何？”
“切，那就陪你玩玩！”
两架队长机在另一侧开始了缠斗，廖勇则是不依不饶地咬住了狂刃四号。
“妈的，你有本事找别人去啊！”狂刃四号一开始没放在心上，结果两人拼了两轮单环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和廖勇拼操作。
憎恶式改二的座舱对人类做了特别优化，这让他可以轻松拉出17G以上的过载，但是廖勇现在憋了一肚子火，不论是漂移甩尾式的超常规机动，还是18G以上过载的大过载机动，他都是信手拈来。
狂刃四号虽然嘴上狂，但是实际上是个相当惜命的人，这还是他这么多年佣兵生涯里，第一次被人死死咬住。一时间手上也有点慌张。
两个人的缠斗愈发激烈，而狂刃四号眼瞅着已经落入了绝对下风。
“该死，二号，你去支援一下四号！”正在和邓恩缠斗的狂刃一号看到这个情况，急忙抽出空来做了指挥。
“我尽量！”此时的狂刃二号正在被窗帘三号和四号追着打。
他原本是想先去收拾掉庄森和爱德华，断掉电子战支援后徐徐图之，但是没想到邓恩早有布置，在两架电子战吊舱搭载机边上，安排了四个人进行掩护。
要知道，窗帘中队的八个人里除了廖勇之外，其他人都是可以和任意友军组队的。窗帘二号很快就发现以自己的水平，先别想着突破对方的掩护了，光是应付窗帘三号埃克森以及四号张如山的攻击，就已经有点大汗淋漓了。
听到狂刃二号的回话，狂刃一号不由地又扫了一眼雷达。这下，他发现有点大事不妙了。
他自己在被邓恩缠着，狂刃四号在被廖勇追着打，狂刃二号正在被二打一，狂刃三号和五号虽然说面对的只有窗帘五号威特曼和七号查理斯，但是两边的实力不相伯仲，他们一时半会也腾不出手来。
至于狂刃六号，光学迷彩吊舱对现在的战斗机而言，负担还是太大了，他挂了这玩意之后就只有两发格斗弹，刚才偷摸甩出去之后就只能当个真眼，挂在战场边上边缘ob。
“你这家伙，差不多得了！”狂刃四号已经快被逼到穷途末路了。
在这场空战里，他是最倒霉的那个。
狂刃中队里的每个人都有着严密的分工，狂刃四号主要的工作就是先行突入战场，快速确认目标并完成锁定，为后方的友军提供超远程打击的信息。以狂刃中队的实力，一般根本用不到狂刃四号进入格斗战。
现在，在将贵重的复合侦查吊舱发射回空间站之后，他也只有四发格斗弹了，本来狂刃四号的目的就是打完导弹赶紧跑，谁知道廖勇二话不说盯着他就来了。
看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IFF标记为【苏格拉底星的鬼魂】的廖勇，狂刃四号不由地扪心自问了一句——
——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只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给他多想了。
“嘿，我亲爱的长机，有没有想我？”娜塔莉亚的声音在廖勇耳朵里响起，听到这个声音的廖勇不由得会心一笑。
娜塔莉亚的加入自然不是孤立事件，这意味着复仇者中队基本上也完成了自己的作战任务，尚且具备战斗力的战机也在向这个方向赶过来。
如果只有窗帘中队一个中队，那么狂刃中队还能靠着自己的机体性能优势暂时六打八不落下风，但是现在复仇者中队也赶过来，就算自己这边全是AcE，狂刃一号也没把握在十六架战斗机的绞杀里全身而退。
“妈的，五号，执行特殊计划！”
狂刃一号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等了，刚才廖勇的导弹已经榨干了狂刃四号最后一轮干扰弹，而狂刃四号现在疲于奔命，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收到！”狂刃五号听到狂刃一号的指令，不敢怠慢，伸手按下了中控台上Spw（special weapon）的按键。
随着他的弹仓打开，一枚特殊的导弹直接冲着庄森就去了。
“窗帘二号，注意导弹！规避！”廖勇眼尖，立刻出声提醒。
“知道了！”庄森也没有多耽搁，立刻拉了个大角度机动不说，顺手还扔了一组干扰弹。
但是，那发导弹似乎并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在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猛地空爆了。
“他妈的，覆盖式电子干扰弹！”看着突然变成一片黑的雷达以及综合光电系统，庄森立刻明白了对方使用的这是什么东西。
“关闭座舱盖护甲！全体转为目视攻击！”邓恩也没犹豫，立刻下了命令。
而廖勇早在发现对方执行覆盖式干扰的瞬间，就收起了座舱盖护甲。
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继续追着狂刃四号的意义不大，对方靠这一发干扰弹，将双方拉回了同一起跑线下。而自己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找到那发导弹，然后把他打掉，这样己方就可以重获电子优势。
“帮我计算刚才对着窗帘二号发射的导弹的位置！”
好在，这活不用他自己动脑子，廖勇一句话甩出去，机载AI立刻开始根据已收集的数据进行推算。
【航向224β，距离大约22.5km，我很想给你标记，但是现在雷达坏了，我无能为力。】
“有个方向也够了！”廖勇拉起机头，踩了脚刹车将速度降下来，冲着AI标记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没过多久，一发静静漂浮在宇宙中的导弹就被廖勇发现了。随着激光机炮的光束闪过，整个窗帘中队的雷达登时恢复原状。
“操，让他们跑了！”
第57章 我的全勤啊QAQ
“妈的，跑得真快。”
廖勇嘴里骂了一句，找到娜塔莉亚组成了双机编队。
“这一支敌人，不简单，刚才那个家伙应该是队长机，就算他没有什么杀意，我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邓恩和狂刃一号捉对厮杀了一阵子，对对手的实力很清楚。
“不光是技术，对方的机体性能比超级闪电隼也强不少，而且他们的战斗机似乎有很强的扩展性，并且，对方的AcE，似乎并不是定制机。”现在闲下来了，廖勇开始和队友通报信息。
“除了这些之外，他们还有特殊武器，刚才那发干扰弹的性能大家都看到了，不光是电子干扰，他们连机载的光学探测系统都搞报废了，怎么想这东西应该都不是战斗机能挂载的东西。”庄森开口说。
简要分析完，两个中队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能拿去外贸的肯定不是本国最先进的货色，人类联邦目前为止在货架上的产品也只下放到了xtA-117以及xtA-163，最先进的xtA-119和xtA-165短期内都没有对外销售的计划。
憎恶式改二的瓦尔克帝国风格太过明显，而其性能也确实压过了超级闪电隼。这对联邦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圣剑计划想要形成战斗力，最快都得要一两年，一旦这期间瓦尔克方面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那联邦恐怕会遭遇制空权的绝对劣势。
“看上去，这仗打完，必须要立刻向上反馈。”廖勇在通讯里说，其他人也表示了同意。
在正面战场，面对缺乏战列舰的人类帝国，第三机动舰队的战斗力还是很夸张的。要知道帝国一方的首都防务都不能用空虚来形容，其能称得上主力舰的只有两艘战列舰。在其中一艘被电子幽灵号一发入魂之后，帝国一方的前线指挥官知道战局已经无可挽回，为了保存战斗力，立刻下令撤退，龟缩到小行星带防御圈，依托小行星带的防御系统进行固守。
“对方的破交舰队都打到艾辛格来了，看上去不能继续让主力舰队继续在外面，至少要让一支舰队回到艾辛格进行防御。”在战后，白桦叹了口气，对槲寄生说。
不得不说，就算第三机动舰队只是一次单纯的破交战，对现在的局势的作用都是巨大的。人类帝国一方最大的问题就出在海军上，他们整个国家加起来，只有一艘泰坦作为总旗舰，战列舰和战巡加起来也只有不到三十艘。
虽然说作为叛军，他们能拿出来一艘泰坦已经足够吓人，但是以他们的野心而言，一艘泰坦是完全不够的。
按照联邦一方的防御策略，负责首都星系海防的，是一支以一艘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作为总旗舰，下辖三艘奥尔特云级泰坦，二十四艘布伦希尔德级超级战列舰，四十八艘普瑞赛斯级超级战列舰巡洋舰，巡洋舰和驱逐舰加起来超过二百艘的超级主力舰队。
而人类帝国一方呢，连作为总旗舰的极光之羽级泰坦无上荣光号，都被当做作为战略讹诈的一部分，正带着舰队，在整个北方星域到处转悠着吓唬人呢。在首都防务上，能抽出来两艘战列舰不错了。
这要不是北方星域司令部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件事情和瓦尔克人脱不了干系，直接把四个主力舰队派到两国边境堵门去了，否则哪用得着第三机动舰队干这活啊。
要是他们兵力充足，那么不用太多舰队，只要无上荣光号待在首都待命，第三舰队就不可能这么放肆地骑脸。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催促一下冥河之门的人，只要这个船坞能正常运转起来，以我们储备在小行星带的资源，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生产出一支新的舰队来，我们选择这里作为首都，不就是看中了冥河之门吗？”槲寄生同意了白桦的观点，同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说得轻巧，那家伙的中控是生物计算机，想要覆写一套人类的控制系统可不容易。”
“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们慢慢来了，阁下。”槲寄生说。
“也只能催一催了，同时外面的舰队该回缩也得回缩，要不然对方的破交舰队就堵在星系边缘，瓦尔克的补给运不进来。”
“是的。”槲寄生点了点头。
电子幽灵号上，666航空旅的人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
在他们的帮助下，跳帮船的损失率连3%都不到。并且，在666航空旅的帮助下，其他战舰的舰载机部队折损率较之往常，同样有了大幅降低。
之前，舰载机部队的人还对666旅颇有微词，毕竟666旅一上来就被安排到了电子幽灵号和两艘战巡上，原本的舰载机自然只能降格。但是在这次作战之后，整个舰载机部队的人基本上就是大写的服气。
尤其是廖勇，之前他们从未想过能有一个人轻而易举单挑掉对方一个中队。而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刚刚就在他们面前，以区区一架超级闪电隼，面对六倍数量的新型敌机，他甚至没花什么力气就把对手全灭了。
再加上，666旅里还有不声不响，一次出击拿了12个击坠的新晋AcE邓恩在，复仇者中队的队长公孙默手里也有九个击坠，娜塔莉亚也是单次出击拿了八个击坠的狠人，其他人手里也都有至少三个以上的战绩。在这么一票狠人的带动下，整个空战部队的士气空前高涨。
只不过，邓恩他们可乐不起来。
“对方有新型机？”诺埃尔一愣，“情报里可没这些消息。”
“是的，这是我们捕捉到的光学画面。”闪电敬了个礼，将图像投放到了中央的全息投影里。
“第一种新型机和狂怒式很像，而第二种更像是在第一种的基础上进行更新。”诺埃尔的眼力也不差，“廖中尉，你是唯一一个和两种新型机都交过手的，先说说？”
“第一种的性能和超级闪电隼尚有差距，但是差距已经很小了，在Δv上甚至和超级闪电隼而言并无太大差距，至于第二种，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在超级闪电隼的性能是不如那种战斗机的，想要和他们作战，我们必须具备电子战优势或者数量优势，要想获得确实的胜利，我建议至少需要两倍以上的友军。”
廖勇的总结简单直接，诺埃尔听完，不由地皱了下眉。
“需要更先进的战斗机吗？”他问。
廖勇沉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有专用机的话，一打二，能有几成胜算？”诺埃尔问。
“按照旧有模式估算，五成半。”廖勇心里简单过了一下，给出了回复。
“娜塔莉亚少尉也有专用机，你们两人配合，对付四架敌机的胜算呢？”诺埃尔继续问。
“娜塔莉亚也在的话，八成。”廖勇回答。
“目前看对方只有六架这种先进战斗机，那么，在下一阶段作战中，你们两个人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着敌方的先进战机部队，尽快解决两到四架敌机后回舰补给，剩下的两架交给队友。”诺埃尔很快做了简易战场规划。
“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一个立正后敬了个礼。
这一动，廖勇手腕上的终端终于露了出来。
“居然在这个时候接通了吗？运气真不错。”看到量子封存环上的蓝光，几个人脸色都是一喜。
廖勇将终端的通讯切换为量子通讯模式，李听寒的留言被迅速解码、
【我是李听寒，如果是廖勇中尉，请收到后迅速回复。】
“看上去是收到了，这个时间戳……是我出击前啊。”廖勇看了看，点了点头，随后飞快地发了消息过去。
【我是廖勇，长话短说，定制机怎么样了？】
首都星域，李听寒刚从睡眠机里爬起来，就看到办公桌上，切换在量子通讯模式下的终端在闪着蓝光。
“……啧，终端的带宽还是太低了，只不过他现在在第三机动舰队的话，我记得第三机动舰队的旗舰是普瑞赛斯级？”
李听寒放下终端，查起了资料。
没过多久，一条消息送到了廖勇那里。
【终端模式下，量子通信的带宽太低，我这边有很多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能接到舰载的大型通讯器上面吗？】
“维克托！”早就等在附近的达米安一声令下，维克托举着廖勇的终端就冲向了舰桥。
半小时后，几个人站在舰桥的大型通讯器面前，维克托看向达米安，达米安点了点头。
“啊，终于接通了。”出现在另一边的，是李听寒以及李延。
“这可真是不容易。”廖勇也是点了点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第三机动舰队的司令官，达米安·沃尔夫冈中将。”
“久闻大名。”李延和李听寒站起身鞠了个躬。
“虚名罢了。”达米安摆了摆手，“我想我们还是说些正事，毕竟，现在我们还在作战阶段。”
“我们正好也有这方面的打算，首先，是廖勇中尉和娜塔莉亚少尉的专用机，我们已经开发完成，现在计划使用超空间传送系统送抵贵舰，如果贵舰方便的话，请在本次通话后，在静止状态下发送标准型位置代码。”
“这个没什么问题，另外，我们有一些情报希望与贵公司共享。”达米安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
在等待的时间里，诺埃尔已经简单向达米安同步了信息。
“阁下请讲。”李延点了点头。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主要问题是和对方的战斗机有关，我毕竟是个海军军官，在这方面的水平并不怎么样。”达米安笑了笑，对廖勇点了点头。
“正好，我们这里，有一位和对方所有的新型机都有交手记录的AcE，不妨就让他来，怎么样？”
第58章 新式武器（1）
第58章
“那就麻烦你详细说说了，廖勇中尉。”李延点了点头，然后斜眼看了一眼李听寒。
“是。”廖勇敬了个礼，随后将数据共享了出去。
“这是我们在这次作战中遇到的敌方新式战斗机。”
“没有具体的型号参数吗？”李听寒看了一眼，对各家战斗机参数熟门熟路的她也皱了下眉，遂开口问。
“没有。”廖勇叹了口气。
“这方面我倒是有头绪。”李延开口了，“南瓦尔克工业在三个月前，召开过一次邀请制的新品发布会，当时国内没什么得到邀请的厂家，我们推测也不过是狂怒式和荣耀式的改型，没想到他们的进步那么大。”
“这事我怎么……哦，那段时间我在苏格拉底星……”李听寒刚想问这事自己怎么不知道，看到廖勇之后，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并不在本部，这种小事情是用不着通知她的。
“看上去是早有预谋啊，毕竟我们当年也没少给其他国家的反抗势力卖装备。”达米安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只不过根据这份数据，对方实际有威胁的，只有第二种型号。”李听寒很快也做出了结论，“前一种型号只能说和舰载型的xtA-118型不相上下，和xtA-119尚且有一定差距，虽然说Δv比较接近，但是其他参数还是不太行的。”
“但是，我们这里装备了xtA-119的只有666旅的四个中队。”达米安回答。
“这个好办，xtA-118有升级套件，升级之后性能看齐xtA-119，如果你们需要更先进的，我们也可以提供xtA-119的舰载改进型。”李延回答，“现在就看阁下对性能的需求如何了。”
“价格呢？”达米安没有直接下单。
“我也是北方星域出身的人，xtA-119的舰载改进型就不额外收费了，按照xtA-119的价格就行，如果需要xtA-118的升级套件的话，考虑到我们只能提供远程支援，不能派工程师来直接指导安装，我给阁下打八折，单套450万联邦币。”李延也很实诚。
“艾文瑟琳，现在北方星域的情况，是否适用《联邦紧急情况管理条例》中，和星域应急基金有关的条款？”达米安点了点头，开口问。
“查询中，当前北方星域适用b9级军事紧急态势，紧急条例第九章第三条第十二款已适用，在阁下权限内可调用的应急基金份额为15%，总计约1850亿联邦币。”
艾文瑟琳很好地担负起了秘书的工作，没过几秒钟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1850亿……”达米安摸了摸下巴，心里算起了账。
“对了，如果阁下可以签署这份合同的话，在未来作战中消耗的弹药，我公司可以免费提供，这可是能帮阁下省下不少预算哦。”李延适时抛出了橄榄枝。
“哦？”达米安挑了下眉，“就算阁下也是北方星域人，可是我也知道有句话是商人无利不起早，您这样给出让利，可是让我心里有点不安啊。”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李延点了点头，“我希望能通过和贵舰队以及贵舰队的舰载机群，还有我们的老朋友，也就是现在的666航空旅的合作，为我们的部分武器在实战中进行测试。”
“哦？这可是有点不符合有关规定哦。”达米安笑了笑。
“所以才需要签一份免责协议。”李延也笑了笑。
“那么，阁下为什么如此着急的要获得实战数据呢？”达米安问。
“自然是为了下一阶段的装备采购的竞标，说实话，阁下麾下不过一支机动舰队，一场战争打完，消耗的弹药不过也就是一万亿左右，而我获得实战数据，成功竞标的话，获得的利润可不是几万亿能打住的。”李延回答。
“有实战数据，就一定能通过竞标？”达米安反问。
“至少，我的竞争对手可没什么机会获得测试装备的实战数据。”李延耸了耸肩。
“看上去我也没什么立场去拒绝，但是我还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阁下请讲。”
“我和贵公司的这份合同仅持续到这次战役结束，在战役结束后，我会向北方星域司令部汇报，后续就由贵司同北方星域司令部对接，如何？”达米安沉声说。
他并非不懂事急从权的道理，这也是他身为一支舰队长官所具备的权利，或者说特权之一。但是，达米安并不是那种拿着一个理由，然后无限制地使用自己特权的人。
“好的。”李延点了点头。
“那么，贵公司将给我们提供怎样的武器？”达米安开口问。
“这就得麻烦我们公司第一研究所的主任了，听寒，你来介绍一下吧。”李延对李听寒点了点头。
“好的，本次可以提供给贵舰队的装备为以下六种装备，其中，这两款因为本来是作为圣剑项目配套武装设计，因此暂时只能给两架定制机使用，这是因为我们在两位AcE的定制机上，使用了大量圣剑项目验证过的新技术导致的。”
随着她的讲解，两种武器的投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第一种武装是全方位多目标导弹发射器（All direction multi-purpose missile），缩写为Admm，我们给它的代号是【炼狱】，以保形荚舱的方式搭载在战斗机机背位置，通过垂直发射模式发射中短程导弹，对最多十二个目标发起打击。”
“垂直发射？这样不会烧坏机身蒙皮吗？”廖勇问。
既然是定制机才能搭载，那这件武器，基本上只能搭载在娜塔莉亚和他的战斗机上。刚才李听寒说到了垂直发射系统，这意味着导弹将在荚舱内点火，那导弹上使用的火箭发动机在启动时，喷出的尾焰的温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首先，你和娜塔莉亚少尉的专用机均采用了特殊材料，这点温度不算什么，其次，这种荚舱本身具备高温气流导引槽，可以将高温气体快速排出，尽可能地降低对机体蒙皮的影响。”李听寒回答。
“那专用机……”
“等会。”李听寒打断了廖勇。
“好嘞。”廖勇点了点头。
“第二件武器是采用多弹头设计的多用途爆裂导弹（multi-purpose burst missile），缩写为mpbm，代号为【金绿柱石】，我们在导弹内部安置了十八枚热熔弹头，在接近目标后，近炸引信启动，将这些弹头以设定好的覆盖模式抛射出去后进一步引爆，实现极大范围杀伤。”
随着李听寒的讲解，一张杀伤效果预览图出现在众人面前，随着搭载机发射mpbm后，随着导弹即将抵达目标附近，近炸引信启动，半径一公里的球形空间内登时被高温等离子体充满。
“我日……”就算是自认为在平时涵养不错的廖勇，看到这个效果，都不由地爆了句粗口。
“我们在这种导弹上，使用的是1.5亿度级别的热熔弹头。”
似乎是生怕大家觉得杀伤效果不够好，李听寒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挂载呢？我的机体能挂几发？”娜塔莉亚问。
作为一个斯拉夫人，她对这种大威力玩意很是喜欢。
“事实上，这种导弹支持xtA-119系通用挂架，唯一的问题是，其飞行速度较慢，因此需要机载计算机进行战术预测计算，xtA-119的机载计算机算力不足，换句话说，你的定制机理论上，可以全挂这东西，当然，我还是建议你多带几种武器。”李听寒回答。
“除此之外呢？”邓恩还是很理智的。
“既然666旅的各位也在，那接下来的几种武器就是各位的老朋友了。”李听寒说完，打开了新的武器讲解页面。
这到确实是老朋友，也就是之前廖勇使用的两种新导弹：反辐射中距离空对空导弹，以及先进型复合制导格斗弹。
“这是我结合在苏格拉底星的实战数据之后，进行改进的新型号，威力和搜索能力都有加强。”
“现在在弹仓内也可以开机搜索吗？”廖勇问。
“是的，如果是超级闪电隼的话，就需要麻烦一下勤务人员对火控雷达进行调整了。”李听寒回答。
得到这个好消息，主战部队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两种是舰载武器，一种是反舰的，另一种是多用途武器，都是导弹。”李听寒继续开始介绍。
作为反舰武器的导弹采用了常规的引力子弹头，在杀伤模式上的新意不算很大，但是相比起现在的装备，其飞行速度要优秀得多。而另一种多用途导弹呢，虽然速度没那么亮眼，但是其杀伤原理就比较创新了。
这种弹头上，集成了一个一次性的多焦点超高能激光发生器，在命中之后，这个激光器会快速地烧穿战舰的护甲，直达舰内。
随后，弹头内部的机构启动，将100公斤封装好的反质子投放进这个口子里，在确认进入舰体内部之后，反物质的封装器失效，这100公斤的反质子几乎瞬间就会和等质量的质子发生湮灭。
反质子可是实打实的反物质，这100公斤的反质子和同等质量的质子反应湮灭之后，释放的能量相当于43亿吨tNt当量。
这可是内爆，就算是超过三公里长的战列舰，吃这一发内爆也是要伤筋动骨的。
“不知道各位对这几种武器的评价如何？”看到对面的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李听寒笑了笑，开口问。
第59章 新式武器（2）定制机
“武器倒是都不错，但是我还是更想具体了解一下我的定制机。”
其他人还没开口，廖勇已经快急成猴了。
“别急，这不是正要介绍吗。”李听寒叹了口气，随后，两架战斗机的数据出现在投影中央。
“根据你们两个人的飞行数据，基于xtA-119平台，结合xtt-193咎瓦尤斯的技术数据后，进行重新设计制造的机体，我将其称为xtA-119Adv.m和xtA-119Adv.N，具体代号以你们各自的战术代号命名，也就是独行隼和女皇隼。”
李听寒开口说。
廖勇的眼睛已经被两架战斗机吸引住了。
“首先是你的战斗机，xtA-119Adv.m——独行隼。”
随着李听寒的介绍，第一架战斗机的详细参数出现在廖勇面前。
和超级闪电隼比起来，独行隼因为采用了量子晶体材料，其重量足足轻了45%。只不过，重量的缩小并没有让机身缩短，反而是让其长度的增长了大约1.2米。
长度增长的原因亦很简单，超级闪电隼使用的是tRR-100型引擎，这种引擎比tRR-199Ext型引擎小了不止一点。而在独行隼上，李听寒对tRR-199Ext甚至做了进一步改进。
改进后的引擎被称为tRR-199mav，其推力比起咎瓦尤斯上的那两台，还要强上不少，只不过作为代价，占用的体积就更大了。
为了容纳更强力的引擎，这些长度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而在换用了tRR-199mav之后，再加上比咎瓦尤斯还要高的量子晶体材料比例，独行隼的全机推重比甚至超越了咎瓦尤斯，达到了惊人的2.55。
更大的推力自然带来了更强的机动性，而为了发挥这份机动性，就不得不提之前已经提到过的【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了。
通过昼夜不停地攻关，李听寒的团队在独行隼上，成功部分实现了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和传统的喷嘴系统不同，分布式矢量系统无需额外的控制喷嘴推进剂，而是直接从发动机内自由分配所需的推力。
只不过，和理想化的分布式矢量系统比，这个系统依旧有控制喷嘴位置相对固定的问题。但是，仅是当前状态下，分布式矢量系统已经让独行隼在机动性上，获得了超过30%的提升。并且，因为省去了独立的控制喷嘴的推进剂，独行隼的推进剂容纳量提升了35%，续航能力有了极其显着的提升。
硬件更强，软件自然也会更强。得益于圣剑项目在航电上下的功夫，李听寒并不需要多加考虑。在独行隼上，装备的是圣剑计划的装备。其探测雷达采取的是复合波段主被动综合搜索雷达，而火控也更换为了领先至少一代的综合光电火控系统。
对当前所有的雷达隐形系统而言，独行隼搜索距离超过了45公里，锁定距离也超过了22公里。并且，其搜索雷达集成了电子战吊舱的部分功能，在15公里的新wVR时代，拥有照射10秒即可烧毁敌方雷达的恐怖功率。
同时，为了满足廖勇搭载机载AI的需求，李听寒直接在后座上装了一台量子计算机上去。其算力是原本超级闪电隼的1.5倍以上。并且，这次李听寒给AI整合了语音通讯能力，廖勇终于不用在集中精力作战的时候，还得分心看中控上的文字信息了。
除了电子设备，在这几天里，为了尽可能提高战斗力，李听寒在机载武装上也做了革新，在不降低功率的前提下，将原本只有一组战术激光发射器追加了一组。
这样，就算是打到弹尽粮绝，单靠战术激光发射器，廖勇依旧有足够作战的能力。
当然，作为一架战斗机，挂载能力也是很重要的，虽然独行隼没有在挂架数量上进行什么变化，但是其挂载系统已经革新为下一代设备。目前为止几乎所有的弹药，这架独行隼都能挂的下。
至于能源嘛，虽然受限于机体框架，无法直接使用圣剑计划中使用的第四代冷核聚变反应堆，但是塞下两个第三代反应堆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数据……我怎么感觉比咎瓦尤斯还要强……”
仔细阅读完所有的关键数据之后，廖勇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开口问。
“因为这两架定制机，我进行开发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成本啊，要不是为了追求效率，我其实是想给你从头开始设计的。”李听寒耸了耸肩，“在设计的时候，我大量使用了圣剑计划的技术，先进技术的使用比例超过了80%，要是性能还超不过咎瓦尤斯，那我这点钱不是白花了？”
“这可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廖勇挠了挠头，脸红了。
“你这话说的，我，我……算了，等战争结束了再说吧，现在不是讲儿女情长的时候，好好活下去。”李听寒叹了口气。
她其实想说的远不止这么轻飘飘的，但是两人都是东方人，嘴上还是有点忌讳的。
这就和在船上不能说什么翻啊，沉的是一个道理。廖勇随时可能要出击，你总不能让李听寒直接说“我花这几个亿可不是给你打棺材的”这种话不是？
“也是。”廖勇点了点头。
“那么，这架就是你的定制机了，娜塔莉亚少尉。”李听寒一转话锋，叫了娜塔莉亚一声。
虽然长度上有所不同，但是两架战斗机采用的大部分部件都是一致的。
同样是采用量子晶体材料，娜塔莉亚的专用机女王隼通过将双座改为单座，成功在放下两台tRR-199Nap的基础上，不仅瘦身成功，还缩短了0.5米的长度。更短的长度意味着更强的瞬盘效率，而在分布式矢量系统的帮助下，女王隼的瞬盘效率只会更高。
当然，缩短长度是有所取舍的，娜塔莉亚的机体内就只能使用和超级闪电隼同规格的机载计算机了，只不过，这对娜塔莉亚反倒是好事。比起和AI有着良好配合的廖勇，娜塔莉亚的AI真的就是个辅助功能。
这和两个人的作战风格有关，娜塔莉亚在大部分时候都会更遵循自己的直觉，而廖勇大部分时候想得更多，AI的建议是很重要的。
除去这些差别外，娜塔莉亚的机载固定武装也有所不同。李听寒的团队仔细分析了娜塔莉亚的风格，认为娜塔莉亚并不喜欢进行机炮格斗。因此，原本的蜂巢式激光阵列的杀伤意义不算很大，那就更不必布置在机头处了。在重新调整框架之后，蜂巢式激光阵列被拆分安置在机体各处，全面取代了只有正向的激光主动防御系统。
当然，作为保底的格斗武器还是要有的。为了弥补这方面的弱势，李听寒的团队在女王隼的机头下方安置了一门xmAA-07型热熔激光发射器。这门亚光速武器虽然效率不如廖勇的战术激光发射器，但是其以0.5倍光速发射出去的超高温等离子体也不是吃素的。
“很不错，多谢了听寒姐。”娜塔莉亚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那我就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了，这次战争可能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好好看好那个蠢货，我在首都星域等你们的好消息。”
“你就放心吧。”
随着达米安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第三机动舰队也随之停下了脚步。升任电子幽灵号勤务长的阿伦指挥着手底下的人，将舰内的武器库尽可能地清空了。
“即将进行超空间传送，5,4,3,2,1，抵达！”
维克托抵达两字刚一出口，一阵灼目的蓝光亮起，在武器库里，包括两架战斗机和一大堆导弹凭空出现。
“对了听寒，邓恩队长今天也是AcE了，目前我能联系到的制造商也就你……”廖勇没有赶去仓库，而是继续留在舰桥和李听寒交流。
说完这话，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听寒给他设计战斗机确实是不计成本，但是再让她不计成本地造一架AcE定制机，廖勇觉得还是有点过分的。但是，邓恩毕竟是他队长。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事实上这段时间报上来的AcE并没有多少，联邦的基金也是够打造一架足够出色的战斗机的，唯一的问题是，量子晶体材料不够再造一架了，我也得给圣剑项目留点材料不是？”李听寒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笑了笑。
“那就好，对了，之前有个东西没和你说，对方似乎是有什么隐匿技术。”廖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隐匿技术？雷达主动隐形吗？”
“不是，我怀疑是光学迷彩，当时我正在追逐对方的一架新型机，但是有人引导了远距离空对空导弹对我发起打击，发射距离至少在500公里以上，因为我的雷达直到500公里距离才探测到。”廖勇回答。
“你有雷达隐身系统，对方就算更先进，想要进行中继制导，那至少也要在你25公里附近，这个距离，超级闪电隼的光点应该可以捕捉到，你没有发现？”李听寒摸了摸下巴，开口问。
“确实没有，对了，我好像记得他们向一个方向发射了什么东西，你等我一下！”
第60章 最后一天两更
第60章
没给李听寒回话的时间，廖勇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
“这男人，哎。”李听寒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还想趁这个时间和廖勇联络一下感情，结果这男人两脚抹油了，这算什么话。
好在，廖勇说去办正事那就是去办正事，他很快就从机库里提取了自己之前捕捉的光学影像。
“你看，就是这个，论对技术装备的了解，我不如你，你帮忙看看呗。”
说到正事，李听寒也很快严肃起来。
“这应该是两种吊舱……但是不对，这吊舱也太大了。”
“太大了？”廖勇有点没听懂。
“你看啊，这是之前在苏格拉底星的时候，你们使用的探测吊舱尺寸，而这个，是电子战吊舱的尺寸，发现了吧？探测吊舱已经够大了，但是……”
李听寒将对方发射回去的两个吊舱的画面停住，随后根据视频信息进行重新建模。
“看到了吧？这玩意比探测吊舱还得大一倍，如果在大气层内，想要挂载这两个吊舱，那恐怕得专门做一个保形……呃，保形……”李听寒在自己脑海里思考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词。
“背包？”娜塔莉亚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
“好主意，就是背包！”李听寒一拍手，“这证明，对方……等一下，对啊，既然机体内部塞不下，那么为什么不考虑……”
李听寒话说到一半，突然开始了自言自语。
“不是，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了？”廖勇有点懵。
“……这样的话，说不定能行！”自言自语了一阵，李听寒两眼猛地一亮，“和你在一起果然总能有惊喜！”
“呃……能不能解释一下？”廖勇还是有点懵。
“一句半句解释不通，但是你就瞧好吧，这个方案如果可行的话，未来每一代战斗机平台的潜力，可能能够扩大数倍！”李听寒甩下一句话，急忙拿起了自己的终端，开始联系其他人开会。
“得，我这女儿就这个脾气，未来你多担待了，廖中尉。”李延耸了耸肩，“等战争结束之后，我在首都摆酒等你，希望你能载誉而来。”
“阁下抬爱了。”廖勇挠了挠头，客套了一句。
“感谢贵公司提供的补给，现在补给接收完毕，李延阁下，我们需要断开连接继续执行作战了。”达米安走了进来。
“好的，我就不打扰各位了，预祝各位凯旋。”李延点了点头，向众人敬了个礼。
舰桥上的众人回礼之后，量子通讯应声断开。
“通告全舰队，既然接受了好心人的援助，那就更不能打一场败仗了，各舰立刻进行整备工作，对方的守备舰队不足为惧，因此，夜煞战役第二阶段与第三阶段合并，我们要直接冲击冥河之门！”
“收到！”各舰队的回应相当坚决。
在艾辛格星系防卫司令部内。
“还不休息？”刚指挥完一仗的白桦去美滋滋地洗了个澡，回来看到槲寄生都没挪窝，心里有些好奇，遂开口问。
“报告司令官，我有点想不通对方想干什么。”槲寄生站起身，敬了个礼，回答道。
“有什么想不通的？”
“根据目前为止的信息，对方这次是破交作战，可根据我对破交战的理解，对方只需要击沉所有的运输船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花那么大力气，用跳帮这么危险的方式，去俘获几艘运输船呢？”
随着槲寄生的讲述，战场的视频信息在两人面前的屏幕上出现，数十艘涂着联邦军旗的跳帮船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倒是个问题，也许是他们想抓点俘虏，获取一些情报？”白桦提出了一种猜想。
“那这效率也太低了，为什么不直接向军舰跳帮呢？那些运输舰上不都是民船船员，哪知道什么机密。”槲寄生摇了摇头，“而且，对方这支舰队中的主力舰几乎全是战巡，以战巡的物资储备能力，也不可能是缺补给……”
“……我记得，冥河之门的甄别系统还没换好吧？”白桦也不是什么菜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倒是，阁下的意思是，对方想对冥河之门下手？但是这也太疯狂了，那只是一支破交舰队，冥河之门现在虽然还没有多少产能，但是防御系统已经修复完毕，靠一支破交舰队，就算能混过甄别角，用破交舰队去对抗冥河之门这种要塞，那不是以卵击石吗？”槲寄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也是，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通知冥河之门那边，让他们尽快完成甄别系统的迭代。”白桦点了点头，叫来了自己的副官安排了一番。
机库内，廖勇和娜塔莉亚已经跳上了自己的定制机。
“中尉，这次总该有个LoGo了吧？”勤务班的联络发了进来。
“呃，你帮我把机翼，平尾和垂尾的上缘尖端涂成蓝色，在垂尾上蓝色部分和常规蒙皮的交界处标个白色花体的m就好了。”廖勇想了想，开口说。
这个涂装是上次大战里，廖勇老爸的涂装。只不过他老爸的AcELoGo要花哨不少，而廖勇暂时确实没想好自己的AcELoGo是什么，干脆先拿花体字母顶一下。
“嚯，这不是独行侠阁下的涂装吗？看上去廖中尉也是很有品味的人嘛。”勤务班也是懂行的，“稍等片刻就好。”
“果然，我就猜到你会用这套涂装。”娜塔莉亚的通讯接通了。
她的涂装是全机涂成暗红色，只在驾驶舱下方延伸出两条白线，AcELoGo则是和廖勇一样取巧，用N的花体字母暂时代替了。
“我老爸的涂装，我用一下怎么了？”廖勇笑了笑。
“没什么没什么。”
随着涂装确定，两人的座机被固定在弹射轨道上。
“不确定敌方的防空情况，试航范围不得超过电子幽灵号方圆三百五十公里，明白吗？”
在起飞前，电子幽灵号的cIc开口提示。
“了解，廖勇，独行隼，出击！”
“娜塔莉亚，女王隼，出击！”
两人一推油门，两架战斗机滑跃而出。
“这定制机的动力就是强，之前你开咎瓦尤斯就这么爽吗？”
在简单测试了一下飞行性能后，被自己定制机狂暴的推力惊艳到的娜塔莉亚开口问。
“确切的说，这新机比咎瓦尤斯的推力还强，只可惜现在是在宇宙里，没有空气，不知道具体的气动效果怎么样。”
廖勇刚刚结束了加力推进，tRR-199mav的推力实在是过于带劲，这让他都吓了一跳。
“这个想想也知道吧？咎瓦尤斯可是前掠翼，机动性怎么样也比现在的变后掠翼强不是？”娜塔莉亚回答。
“也是，好了，那边有个小行星，测试一下固定武装之后撤了。”廖勇将一颗一百公里外的小行星标在了雷达上，之后通过数据链将信息和娜塔莉亚做了同步。
“收到，我先来吧，这种直射武器我还没试过。”娜塔莉亚说完，一拉机头，飞了过去。
一百公里的距离对于两人现在的速度而言不算什么，娜塔莉亚很快就抵达了目标位置。
“目标已锁定，热熔激光开火！”娜塔莉亚按下了扳机。
在她的机头正下方，一道赤红色的光束猛地喷发而出。
“呜哇，这威力可真够大的。”看着小行星上被高温等离子体熔出的一片岩浆湖，娜塔莉亚不由地咋舌。
“接下来该我了，技术手册上说有，这个战术激光发射器有三种模式，我试试。”廖勇换了个角度，飞了过去。
首先是照射模式，一道紫色的高能激光束从机头两侧直射小行星，没过几秒就将这枚小行星打了个对穿。
照射模式下，单次只能照射三十秒钟，在照射期间，廖勇试图做了下机动，测试了一下照射模式的切割效果，结果很让他满意。
随着高能激光束消散，廖勇换了个角度，将模式切换为点射。
在两秒左右的蓄力后，两道炫目的激光束从机头处激射而出。直接在小行星上打出了一个大洞。随后，廖勇切换到扫射模式，一连串的激光打在小行星表面，扬起了大量的沙尘。
“这玩意的威力真不差啊。”在测试结束后，廖勇看向已然是千疮百孔的小行星，吹了个口哨。
“这下，就算导弹打完也不需要急赶着撤离了。”娜塔莉亚应了一句，“怎么样，现在对付敌人的新型机，你有多少把握？”
“不太好说，我感觉之前是低估了我们的技术，以这两架战斗机的性能，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就可以把他们六个全宰了！”廖勇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在小行星带防卫圈内。
“我的定制机还没到货吗？”狂刃一号有些不耐烦。
他之前和廖勇过了过手，扪心自问了一下，最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个【苏格拉底星的鬼魂】，技术并不在自己之下，如果两人战斗机的性能相同，就算自己不被击坠，那也讨不到什么好吃。
这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在投靠人类帝国之前，帝国一方给狂刃一号开出了很高的价码，一架定制的憎恶式改二就是这些价码中的一个。
作为一名经验极其丰富的雇佣兵，狂刃一号很清楚一件事——
——这次破交战绝不是一次孤立事件，在未来的几周内，那支舰队恐怕还会出现不止一次。
那么，自己的专用机，就很重要了。
第61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1）
狂刃一号在等他的专用机，而廖勇这边，一切磨合都已经就绪。
在得到了新的装备之后，达米安对计划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说到底，在俘获了那几艘运输舰之后，达米安对冥河之门的情况已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目前为止，冥河之门已经可以初步运转，并且有两个船台已经开始进行试生产工作。比起这个，更糟糕的是，人类帝国似乎并不真的打算将冥河之门当做船坞，而是打算把它修成一个要塞。
只有两个船坞可以运转，但是整个要塞的武装系统那是早早就修好了。这一点，就是达米安这个猜测的铁证。
也正是这个猜测，才让达米安根据情况，对作战计划进行了调整。
原本的作战计划里，第二阶段的诱敌部分，达米安计划是再发起一次破交战，将敌人的舰队吸引出来后，第三机动舰队直接跃迁到预定的攻击发起位置。但是在上次的简单接触之后，达米安发现，整个艾辛格星系的防务空虚的有点搞笑。
那你没有什么防御舰队，我还诱敌干什么？
因此，夜煞计划的第二阶段，就直接演变为了一次强攻计划。现在几艘运输舰已经在工程师的改装下，变成了全舰塞满临界状态反应堆的自爆船。
第三舰队的计划很简单，靠着从俘虏船上获得的甄别信息，大摇大摆地跟着运输舰航行过去，然后运输舰加速撞向冥河之门，对方不接，那就直接撞过去自爆，接了的话，防御火力就会出现空缺。
这个时候，寰宇科工提供的新装备就派上用场了。李延一共送了足足三个基数的新导弹来，对方只要防空火力出现缺口，那么第三机动舰队里一艘超级战巡，二十二艘战巡上只需要一轮齐射，就能给冥河之门投送出超过十吨的反物质。
正反物质湮灭可是这个宇宙最纯粹的释能反应，十吨的反物质和十吨的正物质湮灭，释放出的能量高达4300亿吨tNt当量。虽然说炸沉冥河之门还是差了点意思，但是炸个洞出来的问题还是不太大的。
重新制定了计划，又把所有人找来复盘了几次，达米安还是不够放心。他甚至还靠着既有的资料，模拟了冥河之门的内部构造给战斗机部队训练备战。
“说起来，队长你给你的定制机提了点什么要求？”在结束了演练的返航路上，廖勇开口问邓恩。
“我是队长机，自然需要更强的指挥系统，并且我对雷达隐身系统以及挂载量的要求比较高，至于其他方面嘛，我倒是没那么多的要求。”邓恩对廖勇说。
他是见识过廖勇和娜塔莉亚那两架改到妈都不认识的定制机的，只不过，他年龄毕竟大了，比起和小年轻一样追求极端的推力和机动性，他更希望能更充分发挥自己的战斗经验。
虽然说AcE战联邦宣传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在战争里，绝大部分情况下，是很难发生一场正经八百的AcE单挑的。比起让AcE单挑，以AcE强大的个人能力作为战术轴心进行编队作战才是王道。
现在666旅已经有两个专精个人能力的王牌了，作为整个旅的前线总指挥，邓恩认为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别上去和年轻人拼了。做好指挥工作，尽可能地让廖勇和娜塔莉亚两个人的个人能力能发挥到正确的地方，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我明白了。”廖勇也知道邓恩的意思。
“只不过，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才成为AcE，估计这专用机我也用不了几年，就该放进博物馆里了。”邓恩自嘲地笑了一声。
“队长你这话说的，AcE退役的年龄可是要延后的，我可不希望年纪轻轻就被文书工作埋起来。”廖勇回了一句。
之前，邓恩在私下里不止一次地提过希望廖勇接班。廖勇虽然说不是不想接班，但是他今年才21，还是更希望自由自在地飞两年的。
“你这小子。”邓恩笑骂了一句。
时间飞逝，随着各部分的训练完成，达米安再次召开了作战会议。
“接下来，我们就将正式进攻冥河之门。”随着他的话语，舰载AI艾文瑟琳将冥河之门的详图放大后，放在了会议室正中间。
“我们主要的进攻方向是这里，也就是三号腕足和四号腕足之间的位置，根据从俘虏船上监听到的情报，这里正在进行修缮工作，两侧的近防炮台射角被限制了，是最好的进攻位置。”
达米安指了指被艾文瑟琳再次放大的位置，随后，各部分的进攻路线和攻击目标也被标记在了投影上。
“需要注意的是，就算近防炮台被固定了，但是在船坞前方半径一千三百公里的‘绝对死亡区’内，这些近防炮依旧有足够的杀伤力，并且，这些近防炮只有在开火的时候才会从装甲中展开，巡洋舰群和驱逐舰群的工作，就是在死亡区外，用鱼雷和导弹精准点杀掉尽可能多的近防炮台。”
达米安下达了第一条命令，负责指挥巡洋舰群和驱逐舰群的指挥官敬了个礼。
“战巡A集群，你们的工作是这里。”达米安转向另一部分的军官，“注意两条腕足的尖端，这里分别装备了两门大口径要塞炮，基于冥河之门的特性，这些腕足的尖端最多可以转动十五度角，你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破坏对方装备在腕足尖端的要塞炮，这是最艰巨的工作，拜托了。”
“明白。”战巡A集群的司令官敬了个礼。
“之后，本舰以及战巡b集群的任务如下。”说完，达米安将投影的大小缩小，“注意对方居中的防空火力，本次攻击任务的核心，在于让战斗机部队执行特攻任务，因此，在他们展开攻击前，我们应尽可能低降低对方固定防空火力对战斗机的影响，换句话说，就是尽快摧毁这些防空火力集群。”
“明白。”b集群的司令官也敬了个礼。
“最后，是第666航空旅，根据之前的情报，你们的任务有两部分。”达米安开口说。
这次，出现在中央投影的，是两种战斗机。
“根据寰宇科工提供的情报，这些战斗机是瓦尔克帝国的最新产品，代号【憎恶式】和【憎恶式改二】，这些战斗机的性能较之我们装备的xtA-119舰载型而言，并无明显劣势，而这些敌机中，存在一个精锐航空队。”
随后，狂刃中队的机影出现在中央的投影里。
“这个中队装备了最先进的憎恶式改二，并且有着相当高的补给优先级， 换句话说，这些家伙对自爆船而言，有着极高的威胁性，你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在对方精锐部队出现之后，最快速度解决对方，之后，全机队掩护廖中尉和娜塔莉亚少尉的双机编队，保证他们完成两种特种弹药的投放。”
“报告司令官，我有个问题。”廖勇举起了手。
“讲。”达米安点了点头。
“如果自爆船的特攻已经完成，我和娜塔莉亚的攻击窗口已经出现，但是同时对方的精锐航空队也出现了，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任何时候都以第一任务为第一优先，我不希望你们在发起最终攻击的时候，还需要和对方的机队作战。”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
“很好，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吗？”达米安将投影缩小，环视了一圈。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那么，【夜煞】计划的第二阶段，现在开始！”
达米安一声令下，八艘自爆船在舰载AI的控制下，从隐蔽处缓缓驶出。随后，第三舰队全体开启了最高等级的隐蔽系统，静悄悄地跟在了自爆船的后面。
艾辛格星系防御指挥部内。
“报告阁下，我们发现了之前被对方俘获的运输船的信号。”
“这些船居然还在？”白桦一挑眉，“方向呢？”
“在b区，具体位置为Ib411，航向为b309。”
“冲着冥河之门去了？”槲寄生皱起了眉，“司令官，我认为……”
“特洛伊木马吗？”白桦嘴角一抬，“通知狂刃中队，让他们准备出击，cIc，询问他们的情况。”
“明白。”cIc点了点头，立刻发送了询问通知。
只不过，这条通知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这反倒让白桦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如果是特洛伊木马这种瞒天过海的战术，那么这里应该立刻进行回复才是正常的，现在没有回复，反倒有点出乎意料的感觉。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通讯模块坏了？”槲寄生给出了另一个可能性。
“也有可能，只不过，他们终究是冲着冥河之门去的，不能大意，通知冥河之门，做好接敌准备。”
“如果他们申请在冥河之门停泊呢？”槲寄生问。
“拒绝。”白桦回答，“我倒要看看，不能从内部突破，他们要用什么手段，才能拿得下冥河之门！”
第62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2）
白桦的想法无可厚非，毕竟冥河之门在上一次星际间大战里，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这可是值得用一支主力舰队前来交换的，具有强大自持力的超级要塞。同时还是一艘除了泰坦，什么东西都能建造的超级船坞。战略价值重大，如果能够夺取的话，是没人会想着将其摧毁的。
远了不说，就上次大战里，联邦第七舰队在强攻冥河之门时，有至少30%的损失发生在掩护跳帮作战的时候。当时第七舰队发起了四次跳帮作战，最终全部宣告失败后，才决定改为强攻的。
“对方在呼叫自爆船，我们是否要回话？”在潜行中的电子幽灵号上，艾文瑟琳问达米安。
“哼，他们肯定以为这是伪装的运兵船，直接回话会暴露，就这么继续开过去。”达米安何等人物，白桦的想法他很快就判断出来了。
“报告，对方没有应答。”cIc向白桦做了回复。
“没有应答，难道说对方真这么好心？”白桦一愣。
“阁下，你说，对方有没有把这些运输船改装成特攻舰的可能性？”槲寄生突然反应过来了，急忙开口问。
“自爆船？他们疯了吧？就这么几艘自爆船，他们上面全塞满反物质才有可能炸的掉冥河之门，而且，我不相信对方有这么强的决心，冥河之门的战略价值是得到全河系公认的，他们就这么想把这玩意炸了？”
“那不妨换个角度呢阁下？”槲寄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理论靠谱，“先不说能不能炸毁的问题，假设这八艘船攻击四个船台和泊位，以标准水平的自爆船为基础，这一炸也有很大概率直接将只是简单修复的船台和泊位彻底炸坏，到时候，我们需要维修的时间可得翻个好几倍啊。”
“这样的话，倒是不能排除自爆船的嫌疑了。”
“而且，我们并没有发现敌方破交舰队离开本星系的迹象，那么我们假设对方没有离开，现在又放了这一支俘虏船出来，原因是什么呢？之前在破交战的时候，对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暂时并无能力干扰他们离开，因此，很显然的是，释放俘虏船不是为了掩护自己撤离，那么目的恐怕就只有一个。”
槲寄生顿了一下，和白桦对视了一眼。
他在白桦眼里，看到了和他一样的想法。
“你是说，对方真的想对冥河之门发起攻击？那问题不就绕回去了吗？”白桦还是没有跳出自己的理论循环。
“我认为，他们可能就没想着最大化战略价值。”槲寄生回答，“攻占这里确实不论是战略还是战术价值都是最大的，但是，想要攻占这里，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可是，如果只是想办法把这里摧毁的话，虽然无法获得最大的战略价值，但是对联邦一方依旧可以算是战略上的胜利，而且，摧毁的难度恐怕比占领低多了。”
“还是先看看，不论怎么样，绝对死亡区的火力密度依旧可以得到保证，就算是自爆船，只要在绝对死亡区里把他们打爆，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问题。”白桦下定了决心，“另外，通知狂刃中队立刻起飞。”
槲寄生劝说不成，叹了口气。
他是想着直接调用舰队，在冥河之门防御圈外就进行拦截的。而白桦有这么大底气的原因也很简单，冥河之门毕竟是生物体巨构，就算现在人手严重不足，无法发挥这个要塞的进攻能力，但是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可是，槲寄生终究是接受的联邦教育，他对瓦尔克人的技术始终抱有一份不信任。只不过现在他也就是个参谋，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不过，他还是有做一些准备的能力的。
“指挥部命令，我们立刻起飞，要求挂载反舰单元，做好拦截准备。”狂刃中队所在的空间站内，正在值班的狂刃四号发来了通讯。
“看上去一时半会等不来专用机了，队长。”狂刃二号耸了耸肩。
“那还是老规矩，四号携带探测单元优先前突，六号挂载光学隐形背包跟随，三号五号携带反舰装备，我和二号常规配装出击。”狂刃一号很快做好了安排，“记住，在这什么人类帝国彻底淘汰联邦之前，就算我们被他们纳入了正规军序列，我们都是雇佣兵，一切以保命为准，明白吗？”
“明白。”狂刃中队的所有人都敬了个礼。
“好，通知整备班，我们准备出击。”狂刃一号点了点头，抄起自己的头盔，一马当先地走向了机库。
“廖，你说对方的精锐航空队会来吗？”娜塔莉亚开口问。
在作战开始之后，两人就登上了各自的座机，现在已经在机舱里坐了半个小时了。
“我哪知道啊娜塔莉亚，只不过现在整个舰队都处在雷达隐身状态，他们想探测到我们的话，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廖勇耸了耸肩。
“基于探测技术的基本原理，对方如果贴近到三十五公里以内，还是有机会通过辐射探测找到我们的。”不带感情的女声在廖勇的机舱内响起。
这是终于摆脱了文字输出，可以开口说话的机载AI。
“哦？你有什么看法？”
“综合当前情况，我判断对方有可能会先行派出部分战斗机编队进行抵近确认，考虑到现在八艘自爆船内部是无人运转状态，对方在无法确认后展开攻击的概率在65%左右。”机载AI冷静地进行着分析，“但是，根据之前推测的对方战斗机部队的母港，他们就算现在起飞，等他们抵达，战役应该已经开始了。”
“你这AI还卖起关子来了，说起来，你有给自己起个名字的计划吗？”
“我不认为我刚才的行为符合人类定义中的【卖关子】，至于起名字，我是一件属于廖勇中尉的物品，命名权在阁下手里，并且，AI给自己命名将会违反《人类联邦人工智能管理法》第一章第四条第三款，不仅我会被销毁，包括阁下和李听寒女士在内，将有至少三百人将会被波及，因此，我没有给自己起名字的计划。”AI的回答依旧冷静的惊人。
“停停停，现在你不是只能打字了，我建议你仔细学习一下断句。”廖勇叹了口气。
“我不理解。”
“你不是人类，不需要呼吸，因此说话不需要停顿，这么长一串东西，以你的固定语速讲出来，我们是很难一口气接受全部信息的，听寒给你安装语言模块，是希望你能用语音尽可能快地表达，你显然没有理解这个意思。”廖勇回答。
“思考中……我明白了，我会尝试改进。”
“思考中也不用念出来啊！”廖勇捂脸。
看上去，这AI还有不少路要走。
“所以，你准备给它起个什么名字？”等廖勇和AI聊完，娜塔莉亚开口问。
“不知道啊，抽空想想吧。”廖勇叹了口气，“现在它会说话了，总不能和之前一样没头没尾的开口问吧？”
“全体注意，现在距离目标还有0.5AU，距离冥河之门空间站最大警戒距离还有0.45AU，各部门做好作战准备。”cIc的通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为了保证雷达隐身系统的有效性，第三机动舰队的速度被限制在不超过0.15倍光速。在这个速度下，驶过0.5AU，也就是半个天文单位的距离，只需要不到半小时。
战斗自然不可能在你真抵达冥河之门的时候才开始，现在留给廖勇他们的空闲时间已经不多了。
“廖中尉吗？我是AcE整备班班长史密斯，现在开始对挂载武装进行复核，根据登机前的报表，中尉你选择搭载一组Admm，机腹弹仓挂载四发mpbm，翼根弹仓挂载四发反辐射中距弹，其他位置挂载格斗弹对吗？”
“没有问题，麻烦阁下了。”
“好的，挂载工作预计需要十分钟，请阁下稍等。”史密斯断开了通讯。
另一边，娜塔莉亚也确认了自己的挂载，和廖勇比，她没有选择挂载Admm，而是选择了更多的mpbm。
“中尉，根据技术手册，Admm备弹只有三组，寰宇科工发货的时候是直接连着发射器一起的，消耗完毕之后直接抛弃即可。”史密斯的通讯很快又接了进来。
“好的，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阁下和娜塔莉亚中尉的战斗机整备工作已经完成，预祝阁下稍后作战顺利。”史密斯说完之后，敬了个礼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出击甲板。
“说实话，我还是更怀念老爹，史密斯中士还是太客气了。”等史密斯走后，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你这话说的，你们404基地的氛围，放在全联邦里都没几个好吧？”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在外面，舰载的超长程光学探测设备，已经将冥河之门的影像捕获了。
这意味着，双方的间距已然不足0.25AU。
“自爆舰加速！”达米安一声令下，八艘自爆舰的引擎再次点火，蓝色的尾焰宛若流星的拖尾，直奔冥河之门而去。
第63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3）
第63章
“报告司令官，被俘的运输舰突然加速！”
听到cIc的示警，白桦和槲寄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不论是运兵船也好，是真的自己人也罢，这个时候是断然不可能加速的，现在加速只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槲寄生的猜测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八艘运输舰，就是冲上来自爆的。
“果然是自爆舰吗？通知冥河之门的守备部队，立刻开始还击！”事已至此，白桦也不打算固执己见了，立刻下令让冥河之门进入阻击流程。
“阁下，我们是否需要……”另一名参谋有点欲言又止。
冥河之门虽然现在从属于人类帝国，但是现在这个叛乱政权尚在草创期，人手严重不足。他们现在在新扩张的星球，也就是那些不想被大气焚灭炸弹炸的星球上，都只委派了一两名特派员进行监管，保留了原本星球的组织架构，足见现在人类帝国的人手有多紧张。
因此，在冥河之门这个位于人类帝国首都的要塞上，他们也只安排了部分作战人员来以防万一。现在冥河之门即将遭受攻击，理论上，白桦这个指挥官应该立刻移动到冥河之门上。
“我建议指挥部不移动。”槲寄生则是显得相当坚决，“我们现在缺乏第二套指挥班子，如果直接将总指挥部移动到冥河之门上，一旦对方的作战目标达成，那么整个星系的防务都将瘫痪，这是不能接受的！”
槲寄生的理由确实很充分，但是这却在整个指挥部内引起了相当的争议。
“你是认为，我们的士兵连维护司令官阁下的能力都没有吗？”一名参谋拍案而起。
这些参谋的年龄都不算大，他们是在瓦尔克人出资组建的临时军校里速成的。和槲寄生这种经历过上次大战，有着充足战斗经验的一线指挥官没法比。
“你真上过战场吗？”槲寄生反唇相讥，“连血都没见过的人就别在我面前跳了，一时血勇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够了，槲寄生的话有道理，我们的指挥部位置不变，但是冥河之门那边的人手确实不足，谁自愿前去负责起那里的指挥？”白桦提前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争吵，开口问。
“我去！”刚才和槲寄生发生争吵的参谋站起身来，“不是每个人都是这家伙一样的胆小鬼！”
跟着他一起站起来的，还有七八个人，都是一副年轻的面孔。
槲寄生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要是被这样的话激怒，他槲寄生这么多年也就白混了。
“很好，我记得你的代号是蒲公英？”白桦点了点头，看向第一个站起来的参谋。
被称作蒲公英的年轻参谋点了点头。
“不错，帝国就是需要你这样有勇气的年轻人，现在，你是帝国海军上校了，防御冥河之门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白桦点了点头，开口说。
以他现在的职权，把一个人升到上校是不需要向上报批的。
这位参谋敬了个礼，带着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转身离开了司令部。
“我得安抚这些年轻人，希望你不要生气。”等他们离开后，白桦叹了口气，对槲寄生说。
“我和他们生什么气？”槲寄生也是叹了口气，“只是现在，帝国人手本就不足，万一那边有个三长两短，再损耗一些人，对后续的战局恐怕有些不利啊。”
“看上去，你对冥河之门防御战的自信心不太足？”白桦听出了槲寄生话里话外的担心，开口问。
“对方的舰队始终没有露面，我担心他们可能携带了特殊武器。”槲寄生说。
“何以见得？”白桦反问道。
“就算防御再空虚，这里也是帝国的首都，哪有打破交战打到敌国首都去的道理？”槲寄生将这几天的思考和盘托出，“我原本猜测对方是来攻击首都的，但是说实话，没有泰坦这种级别的战舰，想要越过小行星带防卫圈都有点困难，那么，有什么高价值目标是在小行星带防卫圈外的呢？自然只有冥河之门。”
“我明白了，那你认为，对方会用什么方式投射特殊武器？”白桦点了点头，继续问。
槲寄生的理论说服了他。
“这就很难猜测了，特殊武器的类别不同，只不过考虑到要攻击瓦尔克人，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毒剂？”槲寄生开口猜测，“但是想要毒死冥河之门的生物体框架，那恐怕也得是相当庞大的弹体吧？”
“也就是说，你认为是舰载武器吗？”白桦问。
“是的。”槲寄生点了点头。
“有些道理，但是，我怎么感觉，对方会直接用战斗机投弹呢？要用舰载武器的话，他们可是要面对一公里厚的中子简并态护甲，就算我们不反击，那他们得炸多久才能炸的穿呢？”白桦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让狂刃中队加快速度，尝试拦截之后不需要回到小行星带防线，直接在冥河之门补给后出击，重点拦截对方试图接近冥河之门的战斗机部队。”
“明白。”槲寄生点了点头，立刻拿起了通讯器。
冥河之门方向。
“该死，这中控认为那玩意是友军！”群龙无首的冥河之门空间站内，一群驻站的军官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就没有什么办法降低中央控制系统的权限吗？”一名中校开口问。
虽然说他只是管维修的工程兵，但是当前他的军衔已经是最高的了。
“报告长官，能降低中控系统权限的，只有冥河之门要塞的指挥官。”一名技术军士抬起头来，一脸的无奈。
“妈的，那也不能就让那几艘船这么撞上来啊，空间站的防空部队呢？让那些战斗机赶快出击执行反舰任务！要是让这些运输船撞上来自爆，六号船坞以及附属的泊位会直接被炸上天的！”中校骂了一句，做出了一些指挥。
“我已经让这里的战斗机部队出击了。”另一名技术军士开口说，“只不过，这里只有五十架憎恶式，想要彻底摧毁那几艘战舰，恐怕……”
“我是白桦司令官委任的冥河之门要塞指挥官，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们回到工作岗位上，非战斗人员立刻准备脱离！”蒲公英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是搭乘快速接驳艇直接折跃过来的，省了不少时间。现在情况紧急，他立刻亮明身份，接管了整个冥河之门。
“是。”其他人站起身敬了个礼。
随着蒲公英的军官证通过中控系统验证，他坐上指挥席，立刻将那八艘运输船标记为了敌舰。
这个时候，那八艘船已经冲进了所谓“绝对死亡区”的中央。
“看上去对方的人手比较不足。”在舰桥的诺埃尔对达米安说，“这个时候才开火的话，至少有五艘船能炸在一个好位置。”
“不能大意，通知驱逐和巡洋编队，尽快清理敌方炮台，A集群开始进攻！”
达米安一声令下，第三机动舰队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侦测到敌方舰影，数量……126！”cIc的声音在冥河之门的指挥部内炸响。
“果然，对方的主力舰队没有撤退，狂刃中队和守备舰队的位置呢？”白桦自然也看到了这情况，遂开口问。
“根据当前速度，狂刃中队还有最快15分钟抵达战线，守备舰队已经开拔，预计二十五分钟后抵达战场。”星系防卫司令部的cIc回答。
“催促一下，让守备舰队直接跃迁到Ib335后再开过去，节省点时间。”白桦下了命令。
电子幽灵号上。
“量子崩解炮开始充能，目标为敌方第一防空集群。”达米安开口，“充能完毕后立刻开火。”
“明白。”电子幽灵号的炮长点了点头。
“敌方的精锐战斗机部队呢？”达米安转向cIc，开口问。
“暂时没有发现，但是冥河之门的守备航空队已经起飞，两分钟前，各舰的舰载机部队已经起飞迎敌，第666航空旅依然保持待机状态。”
“很好，加大对空搜索，在发现敌方精锐战斗机部队后就通知666旅起飞。”达米安点了点头，继续指挥着舰队展开进攻。
“该死，这主炮上居然给他们修了个罩子？”
A集群对着三号主炮一轮齐射，等开火导致的光学观测干扰结束后，一层厚重的护甲出现在A集群司令官邓华德面前。
这可是之前没有的情报。
“妈的，通知各舰，全发射器单元内装填反物质导弹，目标敌方三号主炮，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护甲硬还是反物质弹头的威力大！”
在第二轮齐射依旧无功而返之后，邓华德一声令下，A集群率先在战场上亮出了自己获得的新式武器。
“哼，看到舰炮没用就想用导弹？这可是简并态护甲，区区引力子弹头能起到什么作用？”下令展开主炮防盾的自然是蒲公英，看到A集群发射导弹，他冷哼了一声，“不用管这些导弹，将防御火力集中到对方的战巡舰上！”
只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
在他的不干涉命令下，五十发反物质导弹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狠狠地撞在了三号主炮上。
随后，一阵痛苦地尖啸声伴随着可怕的震颤传遍了整个冥河之门。
原本是三号主炮的位置已经不存在了，熔融态的金属内构，崩成碎片的简并态护甲被炸的到处都是，而一团淌着蓝色鲜血的肉团正疯狂地向内收缩。
“检测到超规格的伽马射线……对方的导弹，是反物质弹头！”
第64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4）
“什么？敌方有反物质武器？”
消息传到白桦耳朵里，这让白桦都吓了一跳。
“是的，我们在战场上检测到了瞬发的大规模伽马射线暴，根据规模测算，想要引发这么大规模的伽马射线暴，需要2150亿吨tNt当量规模的核反应，因此只有可能是反物质。”cIc将分析结果汇报了一番。
“那问题就大了，对方能使用反物质导弹，那么，那八艘船里……”槲寄生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通知蒲公英，让他不计一切代价，尽快将那八艘船击沉！”白桦的脸色也不好看，很快下了命令。
冥河之门内。
“该死，尽快集火那八艘船！要是那上面也装满了反物质的话，整个空间站会被他们炸成两截的！”
不用白桦下令，蒲公英就已经展开了对自爆船的攻击命令。
在他的命令下，数百万支紧急镇痛剂直接扎进了生物体结构内，随后，大量的炮塔在生物体结构的控制下，快速从其他腕足上转移到了三号和四号腕足上。
短短几分钟，绝对死亡区内的火力密度翻了几乎一倍。
很快，第一艘自爆船猛地炸成了一团烟花，紧接着是另一侧承受了大量火力的第二艘自爆船。
“一号，二号自爆船已被摧毁，三号四号正在遭受重创！”电子幽灵号的cIc急忙将这一信息通知给了达米安。
“我知道了。”达米安点了点头，“b集群，反物质导弹齐射，目标敌方对空武装阵列！通知A集群同时发起攻击！”
“对方再次发起大规模导弹袭击！”
虽然一百多发导弹在现在炮火遍地的战场上不太起眼，但是刚才那五十发导弹的威力可不是幻觉。冥河之门的cIc急忙将这一消息通报给了蒲公英。
用生物体做框架结构的弊端在这一刻展露的淋漓尽致，为了保证这个大家伙能有足够快的反应，生物体框架的神经结构极其发达。虽然一般的攻击根本凿不开它的壳，但是一旦被凿开了，这玩意是真的知道疼的。
光是刚才冥河之门框架吃痛下的反应，就直接造成了整个冥河之门内部超过三百人暂时失聪，近二百人撞在不同位置导致受伤。现在又是一大波导弹，要是再让这玩意吃痛一次，鬼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计算敌方受击位置，进行重点防御，不求全部拦截，只要保证不明显损伤结构就行！”蒲公英还是更担心绝对死亡区内的几艘自爆船，因此根本不敢调走太多火力。
“这里是狂刃中队，反舰任务交给我们，你们重点放在对抗反物质导弹上。”
突然，狂刃一号的声音接了进来，随后，数发直径足有一米的大型反舰导弹飞来，直接将一艘自爆船炸成了两截。
“多谢阁下相助。”蒲公英对着通讯窗口敬了个礼，“现在立刻尽量拦截所有的敌方导弹！”
狂刃中队的效率极高，绝对死亡区的炮台刚刚调转火力，另一艘自爆船的推进器也被从右侧来的导弹击毁，狠狠地撞在了之前被击毁的残骸上。
“自爆船五号和七号被摧毁！”
“发现敌方精英战斗机中队！”
cIc的两条信息不分先后地传到达米安耳朵里，他看向诺埃尔，点了点头。
“通知窗帘、复仇者、墨水、鼠标中队，现在起飞迎敌！”达米安打开通讯，下达了指令。
“窗帘中队收到。”
“复仇者中队收到。”
“墨水中队收到。”
“鼠标中队收到。”
四名队长纷纷确认，随着战斗机被固定在弹射轨道上，地勤们纷纷从轨道附近撤离。
“廖勇，独行隼，出击！”
“娜塔莉亚·索科洛娃，女王隼，出击！”
率先出击的是廖勇，娜塔莉亚紧随其后。之后是邓恩和公孙默带领的两个中队，鼠标和墨水两个中队从另一个方向出现。
四个中队很快组成队形，冲向了战场。
“对方战列巡洋舰集群已释放舰载机，有特装机型，怀疑是敌方AcE！”
这点动向自然瞒不过冥河之门的cIc，蒲公英听到之后，立刻接通了狂刃一号的通讯。
“对方放飞了新一轮舰载机，怀疑有敌方AcE，你们之前携带的是反舰武装，现在立刻回来补给，补充推进剂同时换上对空装备，我让本要塞的战斗机部队掩护你们。”
“明白。”狂刃一号点了点头，带领着狂刃中队飞进了冥河之门内。
等他们完成补给，重新出现在天空中后，第666航空旅也进入了战场内。
“发现你了！”
机载AI在狂刃一号出现在探测范围内的时候，就将这个家伙打了个高亮标在了廖勇的雷达上。廖勇又不是瞎子，他将战术激光发射器调整到点射模式，略加瞄准之后直接就是一炮。
这一炮虽然没命中狂刃一号，但是却直接将他边上的一架荣耀式打成了一朵烟花。
隔着四十多公里，廖勇首开记录。
“这他妈是什么鬼玩意，威力也太他妈大了！”看着自己的友军连人都没看到就被打爆，狂刃一号也没憋住，骂了一句。
“这地方的人很多，对方距离尚远，不如先使用Admm清理杂兵。”AI给出了建议。
“有道理。”廖勇点了点头，将火控切换到了Admm，随着十二个目标被锁定，廖勇按下开火键，固定在机背部的Admm弹仓猛地打开，十二发导弹天女散花般弹出，随后化作十二道追魂索命的流星，冲向了自己的目标。
“再装填需要35秒……”廖勇看了一眼武器栏里的装填倒计时，皱了下眉。
这时间微妙地有点长了。
“敌方AcE接近中。”AI冰冷地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知道了，娜塔莉亚！”
廖勇这次学乖了，喊上了娜塔莉亚。毕竟，能群殴我为什么要单挑呢？
娜塔莉亚应了一声，甩出一发mpbm，将数架荣耀式卷入火海，随后调转机头，跟上了廖勇。
“对方有僚机，二号，你来掩护我！”狂刃一号也不是傻子，直接喊来了狂刃二号。
“来了！”狂刃二号没有多和追他的联邦舰载机纠缠，一个眼镜蛇机动让对方超前后，直接发射了两发格斗弹将其击坠。之后猛地开启加力，跟上了冲向廖勇和娜塔莉亚的狂刃一号。
两个双机编队各自以不死不休的姿态，冲向了各自的对手。
“优先攻击敌方的僚机。”廖勇给娜塔莉亚下了命令，“先用mpbm招待他们一下。”
“了解。”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两边正式进入交汇航线，廖勇和娜塔莉亚先声夺人，两发mpbm离架。
“注意规避，那玩意威力很大！”狂刃二号之前见识过mpbm的威力，急忙出声提醒。
“分开规避，谁被追了，另一个人就负责掩护！”狂刃一号沉声说。
“明白！”狂刃二号点点头，猛地向左一拉机头，而狂刃一号则是向右急转。
之前提前交代过，因此不用廖勇多交代，娜塔莉亚立刻冲向了狂刃二号，而廖勇也没犹豫，直接开启了加力。
mpbm采用的是高灵敏度近炸引信，狂刃二号尽全力规避之后，还是被导弹的导引头抓住了一个稍微接近的机会。近炸引信随即引爆，大量的高温等离子团被均匀地泼洒在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
“hoLY ShItttttttt！”
一瞬间，一水的超高温警报铺满了狂刃二号座舱的显示器，这等地狱绘卷给狂刃二号把家乡话都吓出来了。
他也顾不得节省燃料，急忙开启加力，冲出了这片炼狱。
“这玩意似乎在宇宙空间里比在大气层里好用多了。”
廖勇看着四周仓皇逃窜的敌机，感叹了一句之后，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操控着战斗机从数不清的高温等离子团里穿了过去。娜塔莉亚也不肯落后，紧跟在廖勇后面。
“他妈的，你们联邦的都这么不要命吗？”随着廖勇再次将狂刃二号牢牢咬住，狂刃二号抓狂的声音响了起来。
“比起你们这些对平民使用大气焚灭炸弹的战犯，我一条命算什么？”廖勇反唇相讥。
“切，那发炸弹又不是我扔的，下命令的家伙就在星系防卫司令部里坐着，你有本事为难他去啊，你为难我干什么？”
操纵战斗机躲开廖勇的一发激光点射后，狂刃二号回了一句。
“我们东方人上门讲究一个带点东西，我看把你们中队全宰了恰好是一个不错的见面礼！”廖勇嘴上不饶人，手上也没放松，说话间，两发格斗弹就打了出去。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狂刃二号再次抬起机头，做了个眼镜蛇机动，同时撒了一轮干扰弹。
“等的就是你！”
廖勇的格斗弹确实没分清楚，直接撞进了干扰弹幕里，但是这一下，狂刃二号的机身可就暴露在娜塔莉亚的火控雷达里了。
“你妈的！你们胜之不武！”狂刃二号看到两发新的格斗弹，吓得魂都快飞出去了，现在干扰弹再装填还没完成，于是他只能指望自己的机动。
只不过，这种要命的情况没持续多久，一架速度足有十几千米每秒的憎恶式改二飞来，拖曳着一长串干扰弹幕，帮狂刃二号解了围。
“之前有人和我说，多打一可不是AcE该干的事，我想，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狂刃一号沙哑的嘲讽声响起。
第65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5）
“多谢队长。”狂刃二号脱险后，对狂刃一号道了声谢。
“专注在作战上，这两个家伙不好对付，轻易分开的话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狂刃一号回了一句。
“明白。”狂刃二号点了点头，两人重新组成双机编队。
“对方发现了啊，看上去接下来很难有抓单的机会了。”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但是，如果二对二的话，对方可以交替掩护，这种情况下，只要对方的干扰弹不打空，我们导弹的命中率就无限趋近于零，想要击落他们，我们可能需要进行机炮战了。”
“那不是正好吗？”廖勇一笑，重新将火控切换到了战术激光发射器上。
而娜塔莉亚也是相视一笑，切换到了热熔激光发射器。
“对方还在追，队长，怎么办？”
“你还记得刚从冥河之门出来的时候吗？”狂刃一号问。
狂刃二号一愣，随即想起来当时被廖勇一炮打爆的那架荣耀式。
“队长，你的意思是，对方可能装备了威力极大的直射武器，接下来对方可能要展开机炮格斗？”他问。
“很有可能，毕竟继续保持编队飞行，只要干扰弹不打完，那他们的导弹就别想打中我们。”狂刃一号回答。
“那怎么办？我们的激光机炮威力恐怕打不动对方的能量护盾。”
“虽然刚说了不要随意分开，但是这不包括我们主动攻击，想要解决这问题，只有反客为主，拆散他们的队形，然后自由发挥了。”
狂刃一号冷笑一声，猛地一拉操纵杆。
在他的控制下，憎恶式改二瞬间一个17G过载的急转，猛地调转了机头，紧跟着就是两发导弹。
“规避后反击！”廖勇看到对方转向，身为AcE的直觉立刻就猜到了狂刃一号要干什么，当即喊了一声，随后来不及瞄准，随手开了一炮之后立刻拉杆，并且抛洒了干扰弹。
而娜塔莉亚都不用他多提醒，同样是随便甩了一发热熔激光做干扰，之后开始规避。
不得不说，这老兵的经验就是足，廖勇才刚刚切换了武器，狂刃一号就抓住了这个千钧一发的时机，不仅完成了判断，还做出了操作。
但凡晚一点，廖勇和娜塔莉亚的直射武器就招呼上去了。
被狂刃一号一打岔，廖勇和娜塔莉亚的队形被拆分，廖勇自然是被狂刃一号缠住，娜塔莉亚刚想过去支援，狂刃二号就和跗骨之蛆一样凑了过去。
“想单挑？求之不得！”廖勇看到狂刃一号直接对头冲来，冷笑一声，开启加力就冲了过去。
这一开加力，狂刃一号登时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何等低级的错误——
——他还以为廖勇开的是之前的标准型超级闪电隼呢。
“该死，是特装机？这支破交舰队哪来的这么多AcE？”狂刃一号看着Δv比自己高出足足三成的独行隼，脸色瞬间黑的和锅底差不多。
在宇宙战里，当一方的Δv比另一方高出三成时，对另一方而言，这是几乎可以判死刑的性能差距。之前廖勇面对狂刃一号，需要靠超常规机动才能勉强扳回一城，原因就是Δv的劣势。
可超级闪电隼和憎恶式改二的Δv差距，连10%都不到啊。现在两机的Δv差距足足有30%，狂刃一号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赢。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狂刃一号的情况就是这样，并且廖勇就在前面，他总不能投降吧？
要知道，人类联邦对他这种投靠叛军的雇佣兵，一旦抓到了，那可是死刑起步，上不封顶的哦。
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给狂刃一号想这些了。被火控雷达照射的警报声响起，一般而言，这个示警的下一步就是一发冲过来的导弹了。
他可不想浪费干扰弹，于是急忙拉出大角度转向，试图摆脱火控雷达的锁定。
“看上去对方的雷达隐形系统还包括了干扰能力，但是你速度拼不过，就想和我拼角度？这架独行隼可不是超级闪电隼！”廖勇锁上了但是迟迟无法锁定，正愁没法发射导弹，看到对方的动作，心里快乐死了。
他可不是那种恪守古板骑士道精神的人，能用机体性能压制你，我为什么要苦哈哈的靠技术？
就算是他，做多几个18G19G的机动，也是会累的好吧？
之前被憎恶式改二的性能压制已经让他很不爽了，现在面对同一个对手，自己又拥有了性能优势，廖勇可不是什么心眼很大的人，这不借着性能优势狠狠地霸凌对手，那就不是他了。
分布式矢量系统启动，经过精准的计算配合AI的实时修正，整机以一个小到夸张的转向半径进行着快速转向，以此保持着火控雷达照射。在这期间，驾驶舱里的高G警报甚至都没响。
“这转向半径是认真的吗？”耳朵里被高G报警声烦的够呛，正纳闷自己为什么还没摆脱的狂刃一号刚斜眼看了一眼光学信息，就直接被几乎在原地转圈的独行隼吓了一跳。
然后，廖勇两发格斗弹就打了过来。
“切，还是被锁上了吗？”听到RwR报警，狂刃一号急忙甩出干扰弹，随后开启加力。
只不过，这次并不是要拉开距离，而是要贴近。
“嗯？居然不想着拉开，而是主动向我靠近？想要拼刺刀？”廖勇自然不会怂，同样开启了加力冲了过去。
刚才进行小半径转向的时候，大部分推力都被分配给了机动喷嘴，独行隼的速度并不快，因此狂刃一号的接近速率是很夸张的。
本来这种情况下，廖勇的导弹是有能量劣势的，好在廖勇也开了加力，快速补上了速度。
“敌方已进入不可逃逸区！”
“根据当前速度计算，敌机已进入不可逃逸区！”
在进入不可逃逸区前，两架战斗机的速度已经近乎相同，随着机载系统的提示同时响起，俩人也不是什么犹豫的人，几乎是同时按下了导弹的发射键，随后又是几乎同步地释放了干扰弹。
“不好，这个风格，难道说！！”狂刃一号刚开始转向，心里猛地一惊。
刚才的作战风格终于让他发觉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手并不是什么新来的AcE，而是之前就交手过的人。
接下来的事情充分证明了他的猜想，有了独行隼上的分布式矢量系统的帮助，廖勇使用超常规机动的难度进一步降低，独行隼再次一个甩尾，轻而易举地咬上了他的六点。
“这次我可不会放你回去！”廖勇冷哼一声，将武器切换至战术激光发射器的连射模式，为了尽快将对方击落，他顾不得切换点射模式，开着连射模式直接就是一轮扫射。
“他妈的，这威力也太超标了！联邦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造出来一架特装机？”狂刃一号看着正在狂掉的护盾容量，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
眼瞅着自己的护盾容量见底，狂刃一号正在思考怎么跑路，一架憎恶式突然出现在他六点方向，替他吃了一轮扫射，给他争取了宝贵的护盾恢复时间。
与此同时，从不同方向来的导弹也向廖勇袭来。
“狂刃一号阁下，我们来帮你！”突然出现的友军救了狂刃一号一命。
“多谢援护，对方是特装机，千万小心！阁下是？”
“我们是短刀中队，隶属于守备舰队旗舰艾辛格之刃号，受白桦阁下的命令，前来援护，我是中队长短刀一号。”
“好的。”狂刃一号有了友军，心里信心大增，“对方的性能极强，各位小心！”
“多谢提醒，本舰为阁下带来了最新研制的对空背包，请阁下的中队尽快前往艾辛格之刃号进行补给。”短刀一号点了点头，对狂刃一号开口说。
“我知道了。”狂刃一号应了一声，通过狂刃中队的内部消息发出了撤离命令。
廖勇等人还想拦截返航的狂刃中队，但是这时，不仅第三舰队的舰载机部队需要撤离进行补给，冥河之门配属的战斗机部队因为出击较早，现在也完成了补给再次出击。
此消彼长之下，一时间，在战斗机战场里，联邦一方只剩下了第666旅的48架战斗机，数量上可以说是处于绝对劣势。
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在几乎是绝对数量劣势下，就算是性能居于绝对领先地位的廖勇和娜塔莉亚一时间也只能疲于奔命。
“Admm发射！”
这已经是廖勇携带的最后一组Admm弹药了，随后，他按下抛弃按钮，外装的Admm背包从机背部分脱离。随后他一个钟摆机动躲开一发导弹，调转机头，一炮击毁了一架敌机。
随着Admm中大部分命中，他的击坠数达到了三十五个。作为代价的是，不论是中距弹，还是mpbm，又或者是格斗弹或者Admm，大部分都打空了。
现在他剩下的就只有两发自保用的格斗弹，连战术激光发射器的冷却剂都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不到。
“娜塔莉亚，你还有多少弹药？”廖勇看着自己的弹药见底，开口问了一句。
“mpbm打完了，格斗弹还有两发！”娜塔莉亚回答，“热熔激光的冷却剂还有35%，你呢？”
她没有携带Admm这种清杂神器，战绩少一些，只有二十五个。
“我也就剩两发格斗弹，队长，你们呢？”廖勇联系上了邓恩。
“大家的弹药都快耗完了，立刻重新编组，互相掩护，等友军到了就返航补给。”邓恩回了一句。
随着艾辛格守备舰队抵达，不光是战斗机的战场，在全领域里，第三机动舰队的压力都大了不少。
好在，在反物质导弹的攻击下，冥河之门两个主要的对空武器阵列中的一个已经被摧毁，四号腕足的主炮也在频繁干扰下没有开火窗口。对第三舰队威胁最大的，目前为止只有艾辛格之刃号一艘战列舰罢了。
“666航空旅的战绩不错，但是现在不能把压力全给到他们，对方精锐中队已经返航补给了，让舰载机部队加快补给速度，尽快让他们返航补给。”达米安看了看cIc上的情报，皱了下眉头。
666旅在这段时间，以两架战斗机的损失，消灭了对方150架战斗机，可谓是成果斐然。就算是把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击坠除去，666旅平均每个人都有两个以上的击坠。
这在联邦的计算里可是相当夸张的战绩。
“报告司令官，第一批舰载机已经完成补给，正在起飞，但是阁下也知道，我们的战舰只有两条水平和两条垂直弹射轨道，666旅的各位恐怕还得再等一段时间。”一名军官对达米安说。
“我知道了。”达米安叹了口气。
看上去，联邦的战舰也到了需要更新换代的时代了。
第66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6）
随着舰载机部队陆续起飞，666旅的人终于得以喘息。
“鼠标六号和墨水四号没问题吧？”邓恩开口问。
这两位在刚才的混战里，在打完弹药后，因为帮助队友掩护，不幸被导弹击中。
“这里是鼠标六号，我在命中前弹射了，现在已经在救援船上了，墨水四号和我在一条船上，他的通讯模块坏了。”鼠标六号回答。
“很好，尽快回舰准备出击。”邓恩点了点头，“666旅，准备返航。”
“明白！”
一众人等应了一声，在友军的掩护之下，成功返航着舰。
廖勇的战斗机刚被运到整备甲板上，一名地勤已经拿着能量凝胶过来了。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里面除了大量碳水化合物外，还蕴含着多种营养素，一管足能顶上一顿饭。而且，和牙膏似的老式营养膏不同，这玩意的口感qq弹弹，好像果冻似的，味道也是多种水果复合的的清甜味。
营养丰富，口感q弹，味道也很不错，这玩意在刚一配备到部队的时候就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广泛好评。甚至在刚刚配备到作战部队时，炊事班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防止年轻的士兵半夜爬起来去厨房偷吃能量凝胶。
“多谢。”廖勇打开机舱盖，接过凝胶道了个谢，随后摘下头盔，一口就把凝胶吸完了。
“mpbm和Admm在对付一般敌人的时候效果确实惊人，就现在敌我数量上的差距，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挂载上Admm。”在休息的时候，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我已经和地勤的战友说了，另外，我们主要的敌人是敌方的精锐部队，对付他们，反辐射中距弹似乎不太好用，我觉得可以把中距弹的挂载换成mpbm或者格斗弹。”娜塔莉亚回答。
“有道理。”廖勇点了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把汗。
“现在觉得对方的精锐实力如何？”邓恩的通讯接了进来。
“实力确实还是在的，我和娜塔莉亚追杀的应该是对方的队长机，那家伙对时机的判断很准，我和娜塔莉亚本来计划执行二对二的机炮格斗，但是他抓住我们切换武器的瞬间发起了一次攻击，一瞬间就将我们的队形切割开了，要不是机体性能够强，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赢。”
下了战斗机之后，廖勇还是比较谦虚的，狂刃一号的时机判断确实极准，他并不打算将这归咎为偶然现象。
“那再来一次的话，有没有把握把他们打下来？”邓恩问，“那个中队的其他人虽然难缠，但是也用不上两个中队剩下的十四号人去招呼，我和公孙默还是能来支援你们的。”
“应该不用。”娜塔莉亚开口了，“要不是对方的增援部队赶来，我当时应该已经一炮把我的目标击沉了，勇哥那边应该也是一样。”
“咳咳，现在是正式场合，注意点。”公孙默的声音接了进来，“只不过，对方的返航方向并不是冥河之门，而是赶来的战列舰，考虑到之前的情况，说不定他们会携带一些危险的特殊武器。”
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狂刃中队使用一种特殊的干扰弹，可以说是瞬间屏蔽了666旅的全部探测设备。这件事情，公孙默是忘不了的。复仇者中队毕竟是特种飞行中队，往往需要面对相当危险的对手。作为复仇者中队的队长，公孙默对敌人向来是报以最坏程度的估计。
现在已经知道对方会有一种特殊装备，那有更多的特殊装备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不仅如此，对方的吊舱，或者说背包系统也远比我们要发达。”廖勇叹了口气，“对方的舰队这么快就赶过来，说不定真的带来不少新装备。”
“只不过，挂载越多速度越慢，这方面我们还是有优势的。”娜塔莉亚开口，“如果对方的特殊武器确实厉害，那可能还真的得让队长你们来支援一下。”
“嗯，我们到时候会尽快过来支援的。”邓恩点了点头。
“666旅的各位，你们先不着急出击。”达米安的通讯突然接了进来。
“啊？”廖勇一愣。
“你们是宝贵的尖刀力量，对方精锐航空队出现之前，我不能让你们在对常规部队作战里消耗战斗力。”达米安的话很直白，“现在舰队已经压制了第四腕足，解决掉第四腕足的主炮也要不了太久，他们一定会攻上来的，这才是你们出击的时机。”
“我们明白了。”邓恩点了点头，“现在666中队全体，开始休息，保持精力。”
“明白。”其他人回答道。
比起距离相对较近的第三机动舰队，狂刃一号的目的地艾辛格之刃号就有点远了。等廖勇都开始休息了，他们才将将赶到。
“对方有特装机。”刚一降落，狂刃一号就用自己的特权直接联系了代号“箭竹”的司令官。
“不止一架，追击我那个也是特装机。”狂刃二号连水都没喝，就急忙将信息进行了同步。
“两架特装机？北方星域司令官德怀特我是知道的，他推崇的是集中使用AcE的力量，这么一支破交舰队的舰载机编队里居然会有两名AcE？”箭竹也有点奇怪。
“很有可能是苏格拉底星上刚晋升的AcE。”槲寄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之前负责攻略苏格拉底星，因为缺乏舰队支援，我只能使用战斗机掩护登陆部队登陆，但是总会被对方的战斗机中队拦截干扰，当时有两个家伙应该已经成为了AcE，之后苏格拉底星就被大气焚灭炸弹攻击了，那里的驻军也被这支舰队接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应该是那里的AcE。”
出于对蒲公英的不放心，槲寄生决定亲自赶到前线，这也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可是，根据时间和跃迁航迹计算，对方在接完人之后是直接连续跃迁进入的苏格拉底星系，中间没有过停止接受补给的时间，他们的AcE特装机是从哪里来的？”狂刃一号觉得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超空间传送，联邦首都确实有最大5000吨级的超空间传送仪，但是，我们并没有侦测到对外发送的信息，他们是怎么联系到联邦首都的？”箭竹提出了新的问题。
“这些问题等晚点再说，对方有精锐战斗机部队，那两架特装机性能更是比我现在的战斗机强得多，各位说帮我带来了新的装备，那是什么装备？”
狂刃一号并不打算纠结这些问题，帝国虽然给他挂了个少将衔，但是他依旧是个飞行员，怎么能解决对手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情。
“这是我们基于瓦尔克帝国提供的图纸，刚刚生产验收通过的对空战术背包。”在箭竹的指示下，一名中校出现在屏幕里。
“简单讲讲。”狂刃一号点了点头。
“这个背包上，整合了两门大威力激光机炮，以及额外的化学火箭推进器，在装备之后，在开启加力的前提下，最大推重比可以达到2.33。”这名中校开口说，“追加的大威力激光机炮对憎恶式系列装备的能量护盾有着相当明显的杀伤效果，只需要在三分钟命中三十次即可击破。”
“对常规挂载能力的干扰呢？”狂刃二号看着背包，皱了皱眉。
这玩意可是相当的庞大，他估算了一下，单边长度已经和机翼差不多了。这么大的东西要装在战斗机上，不干扰常规挂载能力，鬼才会信。
“背包会占据所有的机翼挂载位置，但是背包上内置了弹仓，每侧机翼上都可以容纳六发格斗弹。”中校回答。
“哦！那是好东西啊！”狂刃二号一听，整个人都显得相当兴奋，“那还等什么，快点安装吧。”
“除此之外，我们还生产出了新式的特殊武器。”中校没有停下，而是将一种新的导弹的演示图放了出来。
“进攻性的还是战术性的？”狂刃一号问。
所谓的战术性特殊武器，指的就是和之前那发屏蔽弹一样的武器，而进攻性自然不必多说，肯定是具备相当杀伤效果的导弹。
“进攻性，这是一种具备强抗干扰能力的超高速空对空导弹，缩写为hVAA，经过测试，其独立的火控系统可以穿透憎恶式改二的雷达隐身系统，最大对空探测距离达到了700公里，并且其末端速度超过已知的任何一种导弹。”中校回答。
“很好，我们的战斗机能装几发？”狂刃一号点了点头，开口问。
“不使用外挂点位为前提的话，机腹弹仓可以装四发，这是极限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更多的hVAA，我就需要我的一些队员不装备对空战术背包？”狂刃一号问。
“是的。”中校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看？”狂刃一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命令。
这五个人是和他配合时间最长的人，虽然说雇佣兵里很难有所谓的战友情什么的，但是他狂刃一号又不是无血无泪的冷血动物，怎么可能对自己的队员没有感情？
“我们愿意放弃携带对空背包。”没多思考，狂刃四号和六号就开口了，“本身我们的空战能力也不怎么样，这对空战术背包想来数量也不是太多，不如交给你们，我们打完之后力求自保就行。”
“好。”狂刃一号点了点头，继续安排：“那就辛苦你们了，到时候打完导弹立刻撤离，不要恋战，等更换了常规武器再来支援。”
“是！”狂刃四号和六号点了点头。
第67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7）
随着两边各自整补完成，狂刃中队因为距离问题率先出发。
“注意，你们任务的优先级是防止对方精锐战斗机部队突袭冥河之门，把精力放在这个上，不要被对方的常规部队干扰到。”
临出发前，槲寄生开口提醒。
“那如果是【苏格拉底星的鬼魂】呢？槲寄生阁下？”狂刃一号略带调侃地问了一句。
“就算是他也不能对你们的任务进行干扰，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槲寄生回答道。
“我明白了。”狂刃一号点了点头，合上了座舱盖。
虽然说性能不一定比电子幽灵号先进到哪去，但是艾辛格之刃号毕竟是一艘正规战列舰，其规格天生就比电子幽灵号更先进，其水平弹射轨道就有四个，垂直弹射轨道也有四个。而电子幽灵号只有水平弹射轨道数量和对方相同，垂直弹射轨道就只有两条了。
“检测到对方的精锐战斗机部队，但是对方的机体外形似乎有变化！”
虽然在硬件上差了一些，但是软件上电子幽灵号就强得多了。在强有力的综合探测系统的帮助下，狂刃中队刚一进入到交战区，就被电子幽灵号的cIc发现了。
“外形有变化？发来看看。”诺埃尔一听，皱了下眉。
外形变了，难道说对方除了憎恶式改二之外，还有更先进的玩意？
“明白。”cIc应了一声，六架战斗机的影像出现在666旅众人的屏幕上。
“应该没有换机，机头部分的特征还是明显的，这应该就是憎恶式改二上装了点别的东西，但是这么大的改装件……”娜塔莉亚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下被听寒猜中了，对方真的是以背包模式在开发战斗机的附加设备。”廖勇很快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这背包上甚至还有推进器，到时候恐怕速度会很快。”
“但是，这个所谓的背包把他们的机翼完全包住了，这样的话，翼下挂载点是不能用的，这背包总不能还带了弹仓吧？”
邓恩开口说。
“就算没有翼下挂载点，他们的火力应该也下降不了多少，这应该是大威力的激光机炮。”
公孙默看到了背包上的炮口，将其放大之后发给了所有人。
“总之，这下恐怕真的只能看廖中尉和娜塔莉亚少尉两位AcE了。”诺埃尔叹了口气，“我们在这方面的开发确实有些欠缺，战后我会第一时间向上峰反映，希望可以加快类似武装的开发进度。”
“总之，对方的精锐战斗机部队已经出动了，司令官，我想我们也该出击了。”廖勇戴好头盔，搓了搓手。
之前他差一点就能击坠狂刃一号，结果被对方的友军横插一杠子，现在手正痒呢。
“嗯，你们也该出击了，独行侠，要是能通过团队配合把对方击落的话，就不要和对方单挑，现在这是战争，不是模拟战，明白吗？”诺埃尔点了点头，随即很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之前几次出击，廖勇的单挑倾向是有些明显的。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随着整备班退出甲板，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战斗机被抬升至出击甲板，他一推油门，独行隼翼尖的蓝色涂装拉出两条蓝线，冲向了战场。
“对方看上去是在等……我草！”廖勇刚刚和娜塔莉亚在交战区内完成编组，RwR的声音突然炸响。
他连干扰弹都来不及拉，好在机载的主动防御系统启动，高能激光直接将那一发导弹引爆了。
“妈的，这是什么玩意？这速度得有三十几公里每秒了！”娜塔莉亚也没好到哪去，要不是蜂巢式激光阵列反应速度够快，她已经被击坠了。
“不知道，队长，你们没事吧？”廖勇急忙看向666旅的其他人。
在他身后，只有两架战斗机得以生还，其余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击坠，一时间背后的宙域里满是战斗服上示警的红绿两色灯。
“大部分人都成功跳伞了，鼠标三号，六号和墨水二号、四号没有答复。”邓恩的声音响起，“我和复仇者一号的机体还健在，现在来辅助你们！”
“芜湖，这玩意真不错啊。”一口气拿下四个击坠的狂刃四号显得很兴奋。
电子幽灵号能早早发现狂刃中队，冥河之门自然也能早早发现666旅。在信息优势下，狂刃中队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他们先是加速到14公里每秒之后，一口气把所有人挂载的特殊武器，也就是合计足足60发的hVAA一口气扔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玩意效果确实拔群，在14公里每秒的初速下，得益于没有空气阻力的宇宙环境，这玩意的推进器在5秒的动力段结束后，愣生生把速度抬到了35公里每秒。
要知道，这玩意标称的最大射程是700公里，就这个末端速度，二十秒就能飞过这么远。
当然，打得快也不是没有缺陷的，就算是在宇宙空间，只要对方反应的过来，能做个机动，那这玩意就百分之百打不中。
但是，那可是35公里每秒的夸张速度，这么快的速度下，也用不着什么制导性能了。超级闪电隼RwR的探测距离只有不到70公里，等探测到的时候，进行干扰或者机动规避已经来不及了，邓恩和公孙默完全是靠着顶级飞行员的危险感，强行拉了个机动才得以生还。
“不要乐了，赶紧回去补给！二号，我们上！”狂刃一号点了狂刃四号一句，带着狂刃二号就冲了上来。
在他们面前，廖勇和娜塔莉亚已经带着满腔怒火扑上来了。
“妈的，装了这玩意虽然速度上来了，但是敏捷性下去不少啊队长。”
“起码速度起来了能跑得掉，对方现在就四架战斗机，还有两架是性能不如我们的超级闪电隼，明白该怎么做吧？”
“知道，先欺负弱的！”狂刃二号点了点头，跟着狂刃一号，冲着邓恩和公孙默就去了。
“队长，有两架敌机冲你们去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廖勇担心地通告了一声，同时对着冲过来的狂刃三号就是一顿扫射。
“速度快了，但是他们也笨重了不少，我们一时半会不可能被击坠，你们先解决面前的敌人再说！”邓恩不想廖勇和娜塔莉亚分心，急忙做出指挥。
“我明白了！”廖勇也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他和娜塔莉亚与狂刃三号五号的双机编队交错而过，随后狂刃三号和五号一左一右拉开。廖勇和娜塔莉亚心有灵犀，冲着左转的狂刃三号就过去了。
“有本事躲开这个！帮我把所有的导弹都锁定在那家伙身上！”廖勇直接将火控切换为Admm，对AI下了命令。
“这样效率可能会很低！”
“但是这样的话，他除非一口气打完所有的干扰弹，否则是不可能彻底规避的！”廖勇确认了自己要求。
这是他在使用Admm的时候发现的一个现象，为了防止不同导弹之间抢任务，只要不是手动分配给同一个目标，那么只要面前的目标有一发导弹锁定了，那么。通过数据链获得这一信息后，其他导弹就不会继续打击这一目标。这导致了在Admm面前，互相掩护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举个例子就是，原本面对两发导弹，两架战斗机互相掩护，甩出一大团干扰弹之后各自生还，但是在Admm面前，只有一发导弹会命中干扰弹，另一发导弹会继续锁定某一架战斗机。
而当十二发Admm锁定一个目标之后，那需要的干扰弹数量可不是一般的多。
“妈的！对方这是在战斗机上捆了火箭弹巢吗？！”狂刃三号看着廖勇一口气扔了十二发从不同方向袭来的导弹，骂娘的心都有了。
“三号，我来——啊！”狂刃五号的话都没说完，廖勇再次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甩尾机动，直接冲着掩护过来的狂刃五号按下了扳机，战术激光发射器猛地喷出两道激光，一瞬间就将狂刃五号一侧的机翼切了下来。
“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廖勇没有停手，控制着战斗机向着狂刃三号的方向就转了过去。战术激光发射器的照射模式那就是两把两千米长的光剑，随着廖勇的转向，狂刃五号刚弹射，整个人就被直接烧融了。
“妈的，五号！”狂刃三号看到自己的僚机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心头骤然火起。
他们狂刃中队成立10年了，有被击坠过，但是还从来没有减员过。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狂刃中队的第一个减员。
这一生气，狂刃三号的操作就僵硬了一些。
“谁允许你在我面前分心了？！”别忘了，娜塔莉亚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呢。
女王隼机头下方的热熔激光发射器猛地亮起，还没等狂刃三号反应过来，一束超高温等离子已经融穿了他的驾驶舱。
“去支援队长他们！”解决了两个对手，廖勇和娜塔莉亚心里一点开心的想法都没有，随着廖勇一声令下，两人调转机头，冲向了邓恩和公孙默的方向。
第68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8）
“队长，三号和五号的信号……消失了！”
狂刃二号本来正在追着公孙默，突然发现自己队伍信号里，狂刃三号和狂刃五号的信号消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狂刃一号也是一惊，“三号？五号？听到赶紧哼一声！”
“你的两个喽啰已经死透了！”回答他的并不是狂刃三号或者五号的声音，而是开着加力拍马赶到的廖勇。
“什么？！”狂刃一号登时火冒三丈。
“别急，你也快死了！”廖勇将战术激光发射器切换到点射模式，冲着狂刃一号就是一炮。
看到廖勇机头闪光亮起，知道这玩意威力多吓人的狂刃一号自然不敢怠慢，急忙一压机头，靠着能量护盾硬接了一发。
这一发就把他能量护盾打穿了，顺带把他一侧尾翼的尖端撕了下去。
“窗帘一号，复仇者一号，你们先撤，这里交给我们！”娜塔莉亚用一发mpbm帮公孙默解了围，随后开口说。
“别想了，这些家伙把老子的队员击坠了，不把他打下来，老子就不姓哈兰德！”邓恩完全没有撤的意思，猛地拉了一个18.5G的高过载转向，顶着黑视，冲着狂刃一号就是一发格斗弹。
“你这老家伙也想和我过过招？”狂刃一号完全没想到邓恩居然抓住这个空当反戈一击，急忙做机动的同时抛洒干扰弹进行规避。
“不光他，还有我！”他刚刚躲开邓恩的攻击，来自公孙默的导弹也来了。
在另一边，狂刃二号正在娜塔莉亚面前疯狂逃窜，只剩一边的尾翼证明这家伙刚刚接了一发热熔激光。
“廖勇，你和娜塔莉亚去解决那个家伙，我们和这家伙有账要算！”邓恩和公孙默恢复了编队飞行后，对廖勇说。
“好，我们去去就来！”廖勇点了点头，一拉机头，冲着狂刃二号就去了。
“该死！”狂刃一号对自己手下的实力知根知底，他知道狂刃二号的技术再好，也是顶不住两个AcE去夹击的。
“别想跑！”跟着邓恩怒吼一起出现的，是他的导弹。
现在的邓恩，几乎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现在距离狂刃一号的距离不足5000米，而两人战斗机的速度都超过了10公里每秒，这个速度这个距离下，不论是谁发射导弹，那都是没有失误机会的。如果判断错误对方发射导弹的时机，留给自己的就只有被击坠这个下场。
“你这家伙，疯了吗？”狂刃一号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犯错的，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释放了一组干扰弹幕，随后开启加力，猛地冲了出去。
然后，他就发现，公孙默已经和他对头冲过来了。
虽然邓恩和公孙默没有过多少次配合，但是两人的飞行经验在那摆着。对他们两人而言，有没有配合训练都一样。邓恩贴身牵制，公孙默绕前迎击，两个人甚至没有什么交流就完成了这一配合。
这边狂刃一号在被两个队长追着揍，狂刃二号的情况就更不乐观了。
他的技术本来就不如狂刃一号，在加了背包之后，机动性还下降了一些。
机动性下去没啥关系，要是速度上去能甩开倒是也行。并且。在装了背包之后，狂刃二号座机的速度也确实提升了不少。但是啊但是，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定制机那是纯堆料堆出来的，就算上了Admm这种外挂装备，推重比都在2.4以上，他是断然甩不开的。
哦，更糟糕的还不止这些，廖勇和娜塔莉亚现在相当的丧心病狂，他们发现了狂刃二号机动性不足，于是干脆一人一发mpbm，玩起了猫捉耗子。
“妈的，不管了！”被这样戏弄，狂刃二号自然忍不下去，他猛地拉起机头，随后一转操纵杆，做了个钟摆机动，把廖勇和娜塔莉亚让到了前面。
随后，他一扣扳机，背包上的激光机炮猛地开火，在廖勇的能量护盾上打出一片涟漪。
“有本事就来机炮格斗啊，用导弹算什么英雄！”在廖勇规避之后，狂刃二号出言嘲讽。
“你说的！”廖勇回了一句，猛地拉起机头，做了个筋斗，同时将武器切换到战术激光发射器的连射模式，在机头指向狂刃二号的瞬间扣下扳机。
不到两秒钟，狂刃二号的能量护盾容量就被打下去了一半还多。
“你妈的，你这是什么鬼机炮？！”这下轮到狂刃二号着急了。
他光以为廖勇这机炮的点射模式威力大了，没想到连射模式的威力居然也恐怖如斯。
“你猜啊？”廖勇冷笑一声，现在他就在狂刃二号的六点方向，在机炮格斗里，这是个完美的位置。
“拼了！”狂刃二号当然知道现在的位置对自己是压倒性的不利，他必须赶紧扭转局势。
之前廖勇在他面前上演过不止一次超常规机动，狂刃二号不觉得自己比廖勇差多少，他能甩尾，我凭什么不能？随后，他开启加力。略微拉开一些距离之后，依着自己的想象，猛地踩舵，手上也急忙拉杆。
只不过，这要是这么简单，那廖勇的超常规机动就不至于成为他的杀手锏了。狂刃二号这一通操作做下来，除了因为机动喷嘴的推力分配不均，差点把机头自己拧下来之外，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急转向罢了。
“妈的，你居然想用我的招数来对付我？”廖勇又气又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这下狂刃二号是彻底红温了。
廖勇又不是傻子，看到对方机身上的机动喷嘴启动，心里大概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他只是没想到，对方这学的不能说是惟妙惟肖吧，起码也是个毫不相干。
甚至都不需要切换到僚机频道，廖勇都能听到娜塔莉亚憋笑憋得很痛苦。
事已至此，廖勇决定干脆点把他解决了算了。正好现在狂刃二号和他现在算是对头状态，廖勇打开僚机频道咳了一声，娜塔莉亚立刻心领神会，反正现在这个距离下，对两边而言，雷达隐身都可以视为不存在了，于是她直接一发导弹打了出去。
听到RwR报警，狂刃二号连开口骂娘的时间都没了，急忙做机动躲避，同时甩出一轮干扰弹。
但是，就在他刚刚机动完毕的时候，廖勇机头处耀眼的紫色光芒已然亮起，好似他的催命符。
“高速物体接近！”廖勇刚要开火，AI的声音响起。身体的本能让廖勇猛地拉了个机动，一发hVAA擦着他的机身飞了过去。
“队长！我们来支援了！”赶来的是狂刃四号和六号。
“你们他妈的给老子滚回去！”狂刃一号定睛一看，这俩人没挂空战背包就来了，心里登时就不淡定了。
“对方也不过是四个人，我们来了正好四打四，没关系的队长！”狂刃六号开口说。
然而，狂刃六号话音刚落，一道赤红的光柱闪过，娜塔莉亚的热熔激光直接将狂刃四号的半个机头融化了，要不是狂刃四号弹射的快，他恐怕也和狂刃三号一样，变为了战斗机残骸上无法分辨的一团碳原子。
“这是什么？！”刚才的一幕给狂刃六号吓得够呛。
“什么什么？你他妈的被对方盯上了，赶紧弹射！”狂刃二号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
他刚刚靠着那发hVAA的掩护，从必死的局面下脱身。然后，狂刃二号就看到廖勇冲着狂刃六号就去了，他急忙出声提醒。
狂刃六号这才注意到远处不祥的紫色光芒，他不敢怠慢，猛地拉动弹射把手。
随着狂刃六号从座舱里弹射出去，廖勇也开火了，这一炮直接命中了六号座机的机鼻，随后余势不减，直接将整架憎恶式改二撕成了两半。
“老二，往冥河之门方向跑！那边有舰队和要塞，对方不敢追太深的！”狂刃一号一轮扫射将缠上来的邓恩和公孙默逼开，急忙出声提醒。
“我知道了！”狂刃二号不敢犹豫，急忙控制着战斗机向冥河之门方向逃窜。
一边跑，他还没忘了做出不规则的机动。原因也很简单，就算刚才廖勇为了收拾狂刃六号和他拉开了距离，但是消灭狂刃六号那一炮还是给他吓得够呛。
刚才廖勇距离狂刃六号可是足足有五十多公里远啊，这都被一炮打爆了，狂刃二号看了一下敌情信息，觉得自己这三十多公里的距离还是不够安全。
“这家伙交给我，你去帮队长他们。”娜塔莉亚刚刚解决完狂刃四号，距离狂刃二号比较近，对廖勇甩下一句话之后，她直接开启加力追了上去。
“嗯。”廖勇则是调转机头，冲向了狂刃一号。
现在狂刃一号正在想办法摆脱邓恩和公孙默的追击，他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对廖勇的攻击发起反击。
但是廖勇也不打算直接自己动手，他很清楚，狂刃一号能撑这么久，完全靠的是加挂背包之后的性能优势。
那这就很简单了，你有性能优势是吧，那抹消掉你的性能优势就好了。
廖勇将武器切换至Admm，将十二个锁定框全部锁定在狂刃一号上后，按下了发射键。
第69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9）
“该死，哪来的导弹？！”
狂刃一号正在想尽办法和邓恩以及公孙默周旋，突然看到从不同方向袭来的十二发导弹，登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这要是只有十二发导弹倒是好办了，但是现在邓恩和公孙默一个贴身短打，靠着不要命的攻击强行降低狂刃一号的速度，另一个借机绕前对头攻击，利用对头状态下更快的接近率甩格斗弹。
当然，要是狂刃一号没挂这个要命的背包倒好了，但是挂上背包之后，因为这个背包的外形问题导致机翼重量过大，破坏了原有的重量分布，这直接导致了整机的瞬盘能力严重下滑。
原本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狂刃一号只需要一个瞬盘就能摆脱，但是现在他的瞬盘效率已经降低到了和超级闪电隼一个水平，要不是挂载背包之后有了大威力的激光机炮，干扰弹的数量也得到了增加，他现在恐怕已经被击坠了。
好，之前的情况已经相当严峻，现在廖勇又对他甩了十二发导弹，这下轮到狂刃一号抓狂了。
“妈的，不管了！老二，把背包扔了，我们撤！”狂刃一号一咬牙，直接按下了背包的释放按键。
随着紧固机构收回，庞大的背包从狂刃一号的机身上脱离下来。追踪的导弹躲闪不及，有足足十发导弹撞在了背包上，最后的两发导弹也被狂刃一号的干扰弹干扰，打歪了。
只不过，失去了背包提供的额外推力，只剩下裸机的憎恶式改二，在廖勇的独行隼面前，就和一只刚出炉的烤鸭差不多。
现在鸭饼，甜面酱和黄瓜丝葱丝都准备好了，只差廖勇大厨动手片鸭子，那这桌就可以开席了。
“队长，对方抛弃了背包，机动性恢复了，你们的机体不是他的对手，交给我吧！”廖勇通知了被甩开的邓恩一声，开启加力，化作一道流星追了上去。
“呼……呼……公孙兄，现在我们是不是该严肃考虑一下给年轻人让位了？”看着冲上去的廖勇，邓恩摘下头盔，一把撕开领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这不到十分钟的空战里，他做了起码八次高G机动，给他累的够呛。
“是啊……年轻就是好啊。”公孙默看了一眼在一边追着狂刃二号的娜塔莉亚，又看了一眼已经将狂刃一号咬死的廖勇，点了点头，“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得站好最后一班岗，老邓你说呢？”
“你这家伙，说了多少次，我姓哈兰德！”邓恩笑了一声，开启加力跟了上去。
“呼叫冥河之门，能提供一些防空支援吗？”狂刃一号看着越来越近的廖勇，又看了看冥河之门，急忙开口求援。
“你的距离太远，二号防空系统够不到！”蒲公英是很想帮忙的，但是射界最好一号防空系统已经被一大堆反物质导弹炸烂了，二号防空系统现在也在被火力压制，很难做出支援。
“草！”狂刃一号骂了一句，急忙拉了个大角度转向规避。
这倒不是他对蒲公英有多不满，而是刚才机载系统的高能提示响了。这不，他刚刚拉开，廖勇直接一炮就打过来了。
“你说，他还有多少干扰弹？”狂刃一号这一个机动，在廖勇面前那是真的空门大开。
“推测不多于五组。”AI回答。
“很好，那就看看他怎么应付这个！”廖勇再次切换到Admm进行单一目标锁定。
“你他妈又来这招？！”刚刚规避了一发激光机炮后，狂刃一号看到廖勇天女散花一般地扔出的十二发导弹，这次他是真绷不住了，在公共频道里大骂一顿。
“好用的招数，你还不让我用了？”廖勇反唇相讥，随后开启加力进一步拉近距离。
他不打算给狂刃一号机会了，点射模式的重炮能躲，连射模式的机枪能扛，那照射模式下，两公里长的大宝剑你倒是躲给我看看呗？
“这家伙接近了？”狂刃一号看到廖勇接近，身为顶级飞行员，心里猛地一惊。
这不是什么很好的预感，而顺从自己的直觉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这一次，狂刃一号也决定顺从自己的直觉，他猛地拉动了弹射把手。位于座舱下方的冲击波发生器直接将他弹出了十几米，随后狂刃一号立马从座椅上脱离，开启作战服的喷气背包就往前猛地拉开。
靠着爆发性的初速度，他很快就飘出去了几百米远。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再一次救了他，两道紫色的光刃在狂刃一号弹射三秒后命中他的座机，随后轻而易举地将其切成两段。
“老二？你还活着吗？”看到这可怖的威力，狂刃一号不敢怠慢，急忙向着自己的友军方向移动，同时呼叫了狂刃二号。
“咳咳，还有口气呢，老大。”狂刃二号回了一句，“我这正好有个救援艇，你那边呢？”
“我也看到了，咱们回艾辛格之刃上再说吧。”狂刃一号回了一句之后，向着自己看到的救援艇方向飘了过去。
就在他抓住救援艇缆绳的瞬间，一道极其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发生什么事了？！”他急忙扭过头去看。
在远处的冥河之门处，位于三号腕足与四号腕足中央的三号综合船台处，一艘特蕾西娅级战列巡洋舰冲破了四处横飞的自爆船碎片，一头撞进了三号综合船台里，超载了自己的动力核心。
彷如超新星爆炸般的光辉亮起，就算真空中无法传递声波，廖勇仿佛也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666旅，立刻返航！”达米安仿佛在滴血的声音从廖勇的通讯里传来，“不要让普罗米修斯号的牺牲白费！”
“666旅收到，我们正在返航。”邓恩回了一句，率先向着电子幽灵号飞了过去。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
在廖勇他们奋战的时候，正面战场的日子并不算好过。守备舰队的指挥官极其清醒，他在进场前就知道，自己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摧毁那八艘自爆船，保证冥河之门的结构完整。
因此，在进场后，艾辛格守备舰队并没有第一时间参与到攻击第三机动舰队的战斗中去。他们甚至没管正在对着四号主炮狂轰滥炸的A集群，而是将所有的火力集中到了仅剩两艘的自爆船上。
这两艘自爆船原本就只是在遥控操作下，靠着其他船的残骸才能勉强靠近，现在突然多了一支舰队的火力，这两艘船又不是战舰，一没护盾二没机动性的。在这种火力面前，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打到了大破，达米安下令引爆的时候，这两艘船距离三号船台，还有足足30公里远。
自爆船没起效果倒是也在达米安意料之中，但是当冥河之门的近防系统配合着守备舰队一起，将第一波反物质导弹攻击全数击毁后，达米安就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司令官，本舰的弹药已经打完了，请求掩护！”就在达米安思考破局方案的时候，普罗米修斯号的舰长董鑫发来了通讯。
这倒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达米安点了点头，开口回复：“好的，撤回舰队本阵，我们会掩护你。”
“不，我需要大家掩护我冲锋！”董鑫严肃起来，“现在自爆船已经没了，大家的弹药也都不多，再打下去，我们撕不开对方的防御，就不能给战斗机部队的战友们创造机会。”
“不行，一次打不下来，我们还有后续的机会，我命令你立刻撤退。”达米安一听就知道董鑫要干什么了，于是立刻严词拒绝。
“司令官，一艘战舰可比一个冥河之门便宜多了，这么交换是不亏的！”董鑫耸了耸肩，“而且，未来再来，付出的牺牲就不止我这一艘战舰了，现在本舰的其余乘员已经全部疏散，我只需要阁下帮我打开一个缺口！”
“……联邦禁止舰长随意殉国，输完自爆密码之后你给老子老老实实滚下船来！”达米安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
“放心吧司令官，我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当了烈士。”董鑫耸了耸肩，切断了通讯。
“全舰队注意，集体推进，掩护普罗米修斯号冲锋！”达米安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随后，普罗米修斯号猛地开启了全速推进。
“对方有一艘战舰正在加速！”艾辛格之刃上的cIc又不是瞎子，这么明显的动作自然不可能看不到。
“一艘战巡而已，集火把他击沉！之后去支援四号主炮，只要有一门主炮能够发挥作用，我们就赢定了！”箭竹没有多加注意，下达了命令。
在海军里，总有一些年轻气盛的舰长喜欢快速突进后发起攻击，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当艾辛格之刃号上的两座炮塔直接被抹去，箭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抓起通讯器，接通了整个舰队：“他妈的，那艘船要冲到船台上自爆！能拦住吗？！”
回答他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对方的掩护火力太强了，我们根本过不去，现在整个舰队已经损失超过35%了！”
“冥河之门，你们注意，有一艘战舰冲进去了，可能是要自爆！”
“三号腕足和四号腕足上的炮塔被炸的差不多了，我们拦不住啊，贵舰队能帮一把吗？！”蒲公英也显得很是急躁。
“那完了……”箭竹手一松，通讯器跌落在指挥台上。
与此同时，将所有能量供给到推进器和护盾上的普罗米修斯号，已经飙到了0.2倍光速。流线型的舰身掠过守备舰队的阵型，宛如一柄攻城锤一般，直接撞在了三号船台上。
第70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收官阶段（1）
“我们不需要回整备甲板，在着舰后立刻给我们挂上特种弹药，时间宝贵，我们得在换弹补给之后立刻起飞。”
廖勇还没进入着舰路线，就立刻向舰内给出了通知。
“不行，你们刚经过高强度作战，如果不休息一会的话，身体撑不住，而且，666旅的其他人也需要回来获得新的战斗机才能给你们提供掩护！”诺埃尔立刻拒绝了廖勇的申请。
“旅长，你觉得对方简单堵上普罗米修斯号造成的损伤需要多久？”廖勇反问了一句，“我们不可能在完成投弹任务的同时还得负责开路吧？”
“那也太冒险了，何况，就邓恩和公孙默可以帮你们护航，一旦路上遇到其他敌机，你们怎么处理？”
“这……”廖勇这下说不出话来了。
他本来想说带Admm，但是心里细算了一下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独行隼和女王隼虽然先进，但是挂载能力也不是无限的，在硬塞进去四枚毒剂炸弹和四枚崩解炸弹之后，剩下的挂载能力就只剩下挂八发格斗弹的了。要知道单个Admm发射单元包含36发多目标导弹，算上外挂的装备也没比八发特攻武器轻多少。要是硬挂上去，那想要完成预想中的高速突防，他们得有一个更长的加速距离才行。
“我们没问题的。”邓恩突然接了进来，“对方现在没有精锐部队，让舰载机负责外围，我们两个贴身掩护就行了。”
“没错，并且因为我们不需要太强的突防能力，可以进行野兽模式挂载，对策能力是足够的。”公孙默也同意了。
“……司令官？”诺埃尔咬了咬牙，开始征询达米安的意见。
“成功率呢？”达米安开口问。
“只要突进去，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廖勇非常自信，“我们研究过冥河之门的内部结构……”
“我是说，在缺乏足够掩护，并且暂时没法帮你们再开个洞的前提下，你们两个执行任务后，从即将崩溃的冥河之门内部逃离的成功率。”达米安摆了摆手，打断了廖勇的话。
廖勇不说话了。
没错，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之前的战术是自爆船冲进去吸引火力，反物质导弹扩大入口，他们两个冲进去，完成投弹之后，在贴近外墙的部分发出信号，第三机动舰队再来一轮反物质导弹，把出口炸出来然后他们两个逃离。
但是现在，第三舰队的弹药不足，全舰队的反物质导弹加一块连半个基数都不到，更别说这边还有一门心思龟缩在冥河之门附近，权当自己是防空舰队的艾辛格守备舰队了。
“反物质导弹的重量是多少？”沉默中，邓恩突然开口问。
“1.5吨。”主管技术的维克托很快回答。
“够了，我们掩护中尉他们突防，等后续的部队收拢回来，给他们每人挂载两枚反物质导弹去突防开路，现在整个舰队凑个八十多发应该还是够的吧？”邓恩问。
“数量上倒是没有问题，但是我有另一个计划。”维克托开口了。
“你也有计划？”廖勇本来是赞成邓恩的，听到维克托开口，不由地有点好奇。
“我们之前的计划的核心，是在杀死生物体框架的时候，同时摧毁反应炉对吧？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毒剂并不是立刻生效的。”维克托展示出了作为一名技术军官独特的思考角度。
“之前也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性了，但是从外面……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从三号主炮这里炸开的缺口处投放毒素炸弹，之后在毒素炸弹生效的时候，从三号船台这里的缺口突进去投放崩解炸弹。”
“可是，毒剂生效的时候，生物体巨构恐怕会产生相当程度的颤抖啊，这对飞行情况是很不利的。”诺埃尔好歹也是正经航校毕业的，对这些东西还是比较懂的。
“之前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我注意到，在第一轮反物质导弹命中后，冥河之门确实出现了颤抖，但是很快就停止了，我猜测这巨构在设计时，应该考虑到了这一情况，在结构内配置了大量的镇痛剂？”
“也就是说，我们的毒剂生效的时候，这大家伙可能因为镇痛剂的原因，并感觉不到有多疼？”诺埃尔问。
“是的。”维克托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廖勇松了口气。
“但是这也不全是好消息，原本的计划里，是直接抵近反应堆投弹的，但是现在，你们可能需要绕着这玩意的内层管线飞一圈，并且进行精准投弹才行。”维克托一句话就消灭了廖勇的幻想。
“为什么？”娜塔莉亚一愣。
原本负责这次投弹的是她，维克托这一句话几乎等于否定了她的努力。
“作用范围的问题，崩解炸弹的影响速度太快，如果直接对反应堆投弹，根据计算，你们除非能飞到0.5倍光速，否则根本别想从冥河之门内部逃出来。”维克托回答。
“那我们要怎么炸？”廖勇问。
“按照这个方式投弹，这是经过计算后的最佳投弹位置。”维克托将一张图发给了廖勇。
返航航线相对安全，廖勇打开一看，在正方形的内部管线里，每条边的中点，也就是正方形内接圆与边相切的位置上都标红了。
“正多边形的边心距等于内切圆半径，二位都是军校毕业的，这么简单的几何原理二位理应知道，我就不详细解释了，这次投弹的精准度要求误差不超过±3米，我想，对二位而言，这应该不算什么挑战？”
在廖勇和娜塔莉亚看图的时候，维克托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有问题，投弹的时候需要设置延时引信吗？”廖勇点了点头，问了一句。
“廖中尉，我记得阁下的飞机上有个很先进的机载AI？”维克托问。
“这倒是，怎么了？”
“那就更简单了，投弹模式交给阁下的AI来就可以了，这些计算交给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维克托对廖勇说。
“很好。”廖勇点了点头，“那么，我还是那个要求，在我们降落后，立刻为我们挂载弹药。”
“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好吧，整备班！”诺埃尔听到廖勇如此坚定，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冥河之门处。
“什么？狂刃中队全灭？”蒲公英听到这个消息天快塌了，“那对方要是执行战斗机攻击任务怎么办？”
“你他妈现在是冥河之门的指挥官，你问我怎么办？”槲寄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现在的损伤情况呢？”
“敌方的那艘船炸断了外层结构管线和内层结构管线，我们正在紧急筹措维修部队。”蒲公英回答。
“不论如何，尽快将外层的口子先堵上，对方不是傻子，他们肯定知道这么撞上来对冥河之门的结构造不成致命影响，那么答案也很明显了，他们是希望用这次自爆给后续的攻击开路的，好在冥河之门的厚度足够，没有造成彻底的开放式损伤，先把外面最大的口子堵上，然后，你和上面所有的军官给我立刻撤出来。”槲寄生一口气说了一堆。
“为什么要我撤离？！”蒲公英听不得这话，直接炸毛了。
“帝国现在缺人！你们这样的年轻人都死了，未来还有谁能指挥帝国的军队？活着才是最有勇气的行为，你难道忘记了陛下的格言？！”槲寄生直接就是一顿当头棒喝。
“……我知道了，在安排完抢险工作之后就带领这里的军官撤离。”蒲公英一愣，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被箭竹看在眼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人的成份都不干净，要么是雇佣兵，要么是海盗，还有之前小规模分裂势力的后代，要么就干脆是早几年的叛军。总而言之，是那种联邦一查一个准的人。
他们加入人类帝国的原因也很简单，人类帝国的领袖特留尼西特一世给他们许了诺，在帝国成功取代联邦之后，将会把他们的案底清理干净。
在阴影里混久了，谁不想要个能在太阳底下走的身份？特留尼西特一世的条件对他们而言，几乎就是无可拒绝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正是因为被联邦揍怕了，这些人也很清楚联邦的底蕴在哪。虽然在鸽派的统治下，人类联邦较之早年，行政效率和政府廉洁度都有了相当大幅度的下降，资本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但是一旦进入战争状态，那个曾经顶着三个国家的围攻，不仅全身而退，还在三个敌人身上都狠狠扯下一块肉的联邦就会复活。
就所谓的【人类帝国】这仨瓜俩枣，怎么可能打得过联邦呢？
因此，这些人在给帝国卖命的时候，实际上也没彻底出全力，而是留了一手到时候帝国玩完，自己好跑路的棺材本。
因此，像槲寄生这样，真正意义上处处为帝国这个政权着想的人，是非常少的。箭竹是，槲寄生也是。
只不过，他们互相欣赏的意义已然不大，随着廖勇和娜塔莉亚完成补给，重新弹射出击，这场战役也即将画上休止符。
第71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收官阶段（2）
随着蓝翼的独行隼和深红的女王隼出击，整个电子幽灵号上，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别看达米安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现在的局势并不乐观。
第三机动舰队终究只是【机动舰队】，硬撼一个要塞还是太吃力了，现在冥河之门的整体防御已经彻底激活，几乎每分钟都有战舰被击中的消息。
目前为止，作为主力的两个战巡集群里，A集群损失了四战列巡洋舰，b集群损失了五艘。要知道，整个第三机动舰队，不算作为旗舰的电子幽灵号超级战列巡洋舰的话，也就二十四艘战巡，现在损失已经超过三分之一了。
主力舰队尚且如此，巡洋舰和驱逐舰就更不用说了。
比起战损数量，更不容乐观的是弹药储量，尽管之前靠着寰宇科工的支援，第三机动舰队算是满补给出击，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冥河之门。
目前为止，对冥河之门的作战才开始了不到三个小时，而第三机动舰队内，弹药储量大于50%的战舰数量，已经不足50%了。
现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冥河之门就让他们打成这样，很难想象当年面对瓦尔克帝国控制下的冥河之门，第七舰队得能打成什么样，才能将其正面击毁。
“总之，现在只能靠他们了。”看着飞远的廖勇等四机，达米安叹了口气。
“是啊，只能看他们了，如果成功了，他们两个，恐怕得被勋章埋起来。”诺埃尔耸了耸肩。
虽然诺埃尔口口声声说着【如果成功】，但是他语气里可听不出来一丝一毫的不确定。
这让达米安有点好奇，于是他开口问：“听起来，你很自信？”
“怎么说呢，直觉吧。”诺埃尔耸了耸肩。
“直觉？”达米安挑了挑眉。
“司令官阁下也是和建华兄并肩作战过的人吧？你不觉得，廖中尉很像他父亲吗？”诺埃尔笑了笑，“如果是他父亲，那我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原来如此，但是，也不能太有自信，各舰，压制射击，掩护我们的英雄机队突防！”达米安点了点头，旋即下令。
前线。
“舰队的掩护射击到了，注意跟上导弹的速度。”
注意到一大片导弹从后方袭来，邓恩点了点头，对廖勇和娜塔莉亚说。
“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他们再怎么有自信，也不可能真开着战斗机就去挑战一艘战列舰的防空系统。
要知道，虽然被叫做战列舰，但是这年头的战列舰可不是二十世纪的铁罐头。就算是艾辛格之刃号这种相对落后的战列舰，其防空火力的密度也是很高的。别说四架战斗机，就算是来一整个空军师96架战斗机，一艘战列舰把他们无伤SoLo掉也没什么难度。
目前为止，在整个银河系，别说单机了，就算是一整个中队，干掉的最大级别的战舰，也不过是一艘巡洋舰。单机突防斩首，目前为止还没有过先例。
“对方导弹来袭，预计到达时间十五秒！”艾辛格之刃号上，cIc的声音响起。
“对空迎击，对方应该没有反物质导弹了，但是冥河之门的人正在抢修，不能让导弹干扰到他们，必要时用舰体格挡，一发导弹也不能漏过！”箭竹开口说。
在他的指挥下，不仅是艾辛格之刃，整个守备舰队都将舰体横了过来。大大小小的战舰挡在冥河之门前面，仿佛是一堵高墙。
“对方把舰体打横了，对我们而言可谓是正好。”廖勇看到对方的行为，心下大喜。
之前他们在破交战的时候，就获取过艾辛格之刃的数据了。这艘战列舰对战斗机威胁性最大的激光速射炮炮群一共有三个，均是固定炮台，一旦打横，这些炮群的火力会降低到三分之一。虽然应付导弹足够了，但是面对战斗机，是很容易产生防空漏洞的。
“不要大意！”邓恩沉声说，“趁对方火控通道现在被拦截导弹占满，我们开加力冲进去。”
“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点了点头，四个人同时开启加力，四架战斗机化作四颗流星，冲进了守备舰队的阵型中。
“检测到高速单位！”艾辛格之刃的cIc立刻检测到了这四个信号。
“是战斗机吗？现在火控通道被占满了……通知舰载机部队，立刻过去拦截！”箭竹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指挥。
随着cIc将命令传达出去，很快就有几架憎恶式围了上来。
“你们继续前进，这些家伙交给我们。”邓恩说完，和公孙默一左一右地脱离了编队，拦在了敌方拦截部队面前。
“区区两架超级闪电隼就想拦住我们？二号三号，你们跟我来，剩下的人继续追！”
舰载机部队带头的，正是之前掩护狂刃一号的短刀一号。看到邓恩和公孙默居然两机拦截，他登时火冒三丈。
“切，区区憎恶式而已！”邓恩一眯眼，两发反辐射中距弹就已经离架，冲向两个不同的目标。
另一边，公孙默的位置更好，他一口气锁定了四个目标。
之前被hVAA炸的够呛，但是憎恶式并不具备搭载hVAA的能力，这一轮反辐射中距弹下去，对方直接被击坠了四架战斗机。
被这么抽冷子击坠四机，短刀一号登时清醒了不少。
“其他中队向我靠拢，对方只有两架战斗机，把他们解决……”
短刀一号还没说完，邓恩已经直冲着他冲了过来。见状，短刀一号不敢怠慢，刚想规避，被锁定的报警声就已经响了。
他急忙拉出一组干扰弹，但是干扰弹并救不了他，因为这并不是RwR报警，而是火控锁定报警。在浪费了一轮干扰弹之后，他才发现，邓恩已经压到了一公里以内。
随着一发格斗弹离架，邓恩潇洒地离开，只留下炸成火花的短刀一号。
“今天你火气好像格外的大啊，Iceman，我记得你也就三十五岁以前才会这么拼命来着。”公孙默调侃了一句，甚至把邓恩许久未用的代号拿出来了。
“我的中队可是几乎损失殆尽，怎么，你心里就没憋着点火？hangman？”邓恩回了一句。
“说的没错，所以他们死定了。”公孙默冷笑一声，开启加力，猛地冲向另一个冲的很快的中队。
“队长他们打的好像很艰难……”两架定制机的态势感知能力是很强的，娜塔莉亚看到邓恩和公孙默两人在那拦截其他敌人，有点犹豫。
“所以，我们更要快点。”廖勇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但是他现在不在超集中状态，对战局的理解还是很高的，“我们只有完成任务之后才能回来支援他们。”
“明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两人已经穿过了守备舰队的防区，庞大的冥河之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原本的绝对死亡区内，现在倒是寂静的很，两条腕足上的炮台被第三舰队炸了个差不多，只剩下了寥寥几个炮台。
“先去三号主炮！”廖勇给出了指令，两人借着数不清的残骸做掩护，飞快地向三号腕足飞了过去。
没多久，一团粉红色的，时不时还渗出一些蓝色血液的肉团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妈的，看着有点恶心。”娜塔莉亚在远处看着还行，但是没想到刚一靠近，就发现这团肉上到处是被高温灼伤后产生的瘢痕，蓝色的血液和黄绿色的组织液流的到处都是，登时觉得有点反胃。
“可不是嘛，赶紧投完弹，之后才是正事。”廖勇也是被恶心的眉毛直跳。
他立刻将武器模式切换到特殊武器一，也就是毒剂炸弹的档位。
“毒剂炸弹是惯性投弹，内部特殊装药的撞击释放阈值速度是12公里每秒，我们现在的速度是8公里每秒，拉开距离加速到阈值后投弹。”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明白。”
之前俩人在路上，为了躲避炮台的攻击掉了不少速度。现在需要一点加速距离，于是在稍微盘旋一下，拉开距离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同时开启了加力。
好在，区区4公里每秒的速度对他们的战斗机而言不是什么难事。随着两人的速度表达标，他们将投弹光标对准那团肉，按下了投弹键。
四发毒剂炸弹脱离弹仓，在牛顿第一定律的指引下，冲向了三号主炮的残骸。
随着弹头撞在这团足有几万米高的肉团上，毒剂炸弹的外壳立刻展开，一排足有人胳膊粗的针头出现，大量浅灰色的液体在高压气体的作用下，被注射进了冥河之门生物体框架的体内。
“司令官，冥河之门发生不规则震颤！”刚刚登上撤离舰的蒲公英就收到了一条坏消息。
“妈的，这玩意是活的也不全是好事，加大镇静剂注射量后撤退！”蒲公英也没多想，下达了加大镇定剂注射量的命令。
这种不规则震颤之前出现很多次了，基本上是因为暴露在真空里，大量肉体坏死再加上时不时飞来一发流弹打在生物体结构上，生物体结构吃痛导致的。
目前为止局势相当混乱，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奇怪的，他还以为这只是很平常的一次震颤呢。
殊不知，那团暴露在外的肉团，已经呈现出了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而这种灰白色，正向着内部不停地蔓延下去。
第72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收官阶段（3）
冥河之门生物体结构的情况廖勇并不关心，他现在正和娜塔莉亚一起，冲着普罗米修斯号自爆炸出的缺口全速前进。
而人类帝国一方，现在也终于将缺口处普罗米修斯号的残骸清理一空，开始着手堵口。
两边都在争分夺秒，只不过廖勇这边很明显就要慢上一些。
“这敌方的炮台虽然是少了不少，但是威胁性还是在啊。”听到高能量提醒，借着残骸躲过一发的娜塔莉亚不禁吐槽。
这一路上，两人没少被三号和四号腕足上的炮台招呼。这些炮台都是对舰级的武器，虽然想要一发击沉战舰还是有点困难，但是消灭个区区战斗机倒是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问题。
“没办法，巡洋舰和驱逐舰的兄弟们已经够尽力了，我们也不能再要求更多，好在这地方残骸还是够多，有足够的掩体。”
廖勇也被这些炮台烦的够呛，但是正如他所说，现在已经不可能再要求什么了。
娜塔莉亚点了点头，没有回话，两人就这么在残骸里左躲右闪，争分夺秒地加速前进。
“快点！快把护板抬上来！”在缺口处，帝国一方的工程兵也在拼命。
原本用做护甲的简并态装甲需要特殊的工厂才能制作，但是常规的四号超合金护板就没那么重了。为了节约时间，他们甚至已经把打印护板的打印机抬到这里来了，现场打印现场维修。
只不过，护板的铺设并不容易，被普罗米修斯号这么一撞再一炸，三号综合船台这个缺口可以说是不规则他妈给不规则开门，不规则到家了。而为了省时间，护板打印出来都是四四方方的。
护板的连接原理并非是直接焊接，在护板的边缘，有一圈静默状态的金属纳米机器人。这些机器人会检测护板边缘的接触情况，达到一定阈值之后就会自动启动，但是面对这种不规则缺口的时候，想要达到接触阈值，多少是有点困难了。
因此，现在只能先修型后再铺设。
但是时间不多啊，怎么办呢？那只有连修带铺了。工程兵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操作着大型切割机对缺口重拳出击，恨不得两下就把这玩意修整平齐，另一部分人则是用工业外骨骼将护板抬起，对准刚修剪好的地方后开始铺设。
“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工程部队的长官还在不停地催促。
现在冥河之门里已经没多少人了，等这里铺设完了，他们也就能撤了。
“这些人手脚是真不慢啊。”好不容易冲出绝对死亡区之后，廖勇看着已经缩小了四分之三的缺口，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那怎么办，我们还对他们说一声抱歉吗？”娜塔莉亚冷哼一声，启动热熔激光，一炮下去，好不容易修复到一半的缺口瞬间又被撕开一块。
紧跟着，廖勇的两发导弹抵达，彻底把这些人的努力炸上了天。随后两人开启加力，直接冲进了缺口里。
“……报告指挥部，有两架敌机冲进了冥河之门，重复一遍，有两架敌机冲进了冥河之门。”工程部队的长官生还之后，看着自己部下死的死伤的伤，连修复的器械也被炸毁了大部分，叹了口气，通知了指挥部一声之后，二话不说逃命去也。
“继续往前，这里还是外层管线。”娜塔莉亚刚才看到了一个向内转向的岔口，刚想转向，廖勇就叫住了他。
“这地方可真够复杂的，而且里面好像也不全是生物体框架啊……”娜塔莉亚点了点头，继续跟了上去。
“也没什么奇怪的，要是连这些内部的结构都需要生物体框架，那这地方住起来可真是够要命的。”廖勇耸了耸肩，“哦，这里应该就是内部管线了，宽度可能不够，竖起来飞进去。”
“明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两人将战斗机竖起，变后掠翼的后掠角缩小到极限，顺着普罗米修斯号最后帮他们凿开的一点点裂口钻了进去。
“有一说一，这里面可是安静多了。”
进入内层管线，意味着这次作战已经成功60%了。可是，行百里者半于九十这个道理，俩人还是懂的。而且，根据地图指示，内部管线的结构相当复杂。这个大体呈现出正方形的结构内，为了容纳不同的仪器，有大量的不规则凸起，并且还有四个九十度的急弯。
更要命的是，随着整个冥河之门内大部分人员撤离，这地方大部分的照明都关了，要不是这里没有雷达主动隐形设备，廖勇他们得一寸寸摸过去。
在这种黑灯瞎火的环境下，两人别说加力了，恨不得把速度降低到不到200米每秒的低速慢慢来。
“第一个投弹点就在50公里外，和我组网，我用AI帮你标记。”就这么磨蹭来磨蹭去，两人终于抵达了第一个投弹点。廖勇开口对娜塔莉亚说，随后两人进行了数据连接。
“以目前速度，就算是延时最长的延时引信，都不能保证你们在引爆后可以安全撤离。”就在投弹之前，AI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啊？这种环境你要我们高速飞行吗？”娜塔莉亚一愣，出言反驳。
“我可以为二位提供导航，相信我。”AI的语气还是那么冰冷。
“……这地方可是有那么多凸起，还有几个90度的急弯！”娜塔莉亚再次反驳。
“相信我。”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这么做了。”廖勇刚才一直在检查崩解炸弹的技术数据，看到AI说的属实之后，叹了口气，对娜塔莉亚说。
“行吧，我就信你这机器脑袋一次！但是这样的话，投弹时机就交给你了，机器脑袋！”娜塔莉亚叹了口气。
“我不是机器脑袋，我是……”AI本能地开始抬杠
“你这家伙怎么还变成杠精了？这次回去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廖勇笑骂了一句，和娜塔莉亚一起将油门推到了最大。
不得不说，AI让他们相信它是有道理的，这家伙靠着雷达，已经完成了当前所在边的建模，并且靠着机载超算的算力，对两人的飞行情况进行了模拟。
它说相信它，那确实是可以相信的。
随着两人飞掠第一投弹点，一发崩解炸弹已然镶嵌在了内部管线的墙壁上、
“娜塔莉亚少尉，向内移动，你前方150公里处有凸起。”
“廖勇中尉，注意，170公里外的上方有凸起，向下规避。”
“前方向右急转，注意。”
看着速度表上高达11公里每秒的速度，廖勇和娜塔莉亚那是大气不敢出一口，两人的通讯里，只剩下AI冰冷的指示声。
“注意，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探出来了，距离145公里！”距离第二投弹点还有170公里时，AI突然出声提醒。
廖勇一惊，猛地扣下了扳机，好在AI已经帮他把主武器调整为战术激光发射器，还很贴心地切换到了点射模式。
一发紫色的光弹掠过，一条粗壮的触手被融为两端。
“这是什么？！”廖勇借着余光，看着缩回去的触手，开口问。
“好像是类似神经索一样的结构，似乎在这里完全修复之前，整个生物体结构就已经长好了。”AI回答，“顺带，第二发炸弹已经投放，误差为-0.01米。”
“换句话说，就是之后的路上，我们不光要躲结构上的凸起，还得对付这玩意呗？”娜塔莉亚问。
“很有可能是的，少尉，你前方145公里处就有一根。”
“刚夸过这里比较安静，他就给我整这种活！”娜塔莉亚一发热熔激光下去，打断了另一根神经索。
“也不知道那些毒剂蔓延到什么地方了。”廖勇将激光发射器切回来，保持着点射模式，时不时地打一发探路。
“根据理想模型测算，现在应该已经蔓延了35%。”AI的算力完全能支撑得了这个，“注意前方向右急转。”
两架战斗机再次转了个急弯，然后廖勇刚开了一炮照明之后，看着前方被粉嫩肉团堵死的通路，愣住了。
“前面这是什么？”他不由地开口问。
“似乎是某种增生？也有可能是在之前被攻击时，从外侧挤进来的血肉结构。”AI回答。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娜塔莉亚猛地减速，用热熔激光在上面烧了足足三十秒后才勉强烧出来一个可以让战斗机通过的洞口，“我热熔激光发射器的冷却剂不多了，后面再有这种结构怎么办？”
“正在计算……廖中尉，使用照射模式进行切割后用导弹炸开是个好的方案，但是这就需要你们进行更激进的加减速了。”AI回答。
“这不是问题，到时候帮我引导瞄准。”廖勇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靠你了。”AI的语气相当平淡。
“你倒是给我个反应时间啊！”廖勇看着突然叠在自己全景式座舱上的建模，骂了一句。
随着两道紫色的光束在管路内画了个圆，一发导弹离架。
“早知道我就带几发mpbm了！”顶着满天的血雨，两架战斗机伴随着廖勇不爽的声音冲出。
第73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收官
第73章
“现在他们到哪了？”
在电子幽灵号上，诺埃尔问了一句。
他看着不急，实际上，廖勇他们进入到冥河之门内部才刚刚5分钟。
“按照正常进度推算，应该刚刚完成第二条边，正在前往第三条边的投弹位置投弹。”维克托回答。
“报告诺埃尔少将，之前666旅被击坠的飞行员已经收拢完毕，他们请求起飞。”一名后勤军官找到了诺埃尔，开口说。
“有伤员吗？”诺埃尔问。
“有，一共有六名伤员，他们是鼠标一号，墨水一号，墨水三号，窗帘四号，窗帘六号，复仇者二号。”
“禁止伤员起飞，剩下的人可以起飞，伤员要是想起飞让他们亲自来找我！”诺埃尔给伤员下了禁飞令，随后转过身去，继续盯着中控。
“既然应该到了第三条边，那我们也该进一步向前了，通知A集群回缩，我们要一口气突破对方驻留舰队的防御！”达米安则是在听到维克托的推算之后，下了命令。
艾辛格之刃上，看着猛然开始推进的第三机动舰队，箭竹叹了口气。
“槲寄生阁下，我希望你能先行撤离。”他对槲寄生说。
“什么？”槲寄生一愣。
“对方舰队现在开始向前，结合战斗机部队的情况，我想白桦阁下的猜想是正确的，他们的特攻部队已经进入到了冥河之门内部开始进行投弹工作。”箭竹对槲寄生说，“冥河之门从刚才开始，火力就减弱了很多，想必是对方的特攻武器起作用了，这样下去，本舰的生存可能性不高，你是临时派来的人员，有先行撤离的义务。”
“不行，现在我们还没输，而且……”
“槲寄生阁下，我是个六十九岁的老头子了。”箭竹叹了口气，“对帝国而言，我就算活着也打不了几年仗了，而你不一样，你尚在壮年，而且和那些没用的废物不同，你是真心向着帝国的，因此比我有用的多。”
“就算这样，阁下也应该和我一起撤离，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帝国有多缺您这样的优秀舰队指挥官啊。”槲寄生开口劝。“既然冥河之门已经没救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硬守不是？阁下不如直接下令跃迁，我可以为阁下作保，保证在撤离后，白桦阁下不会为难您！”
“不，我是不会撤的。”箭竹摇了摇头，“就算要输，我也要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足够的代价？仅靠艾辛格之刃是没法击沉对方那艘普瑞赛斯级的！”
“不不不，槲寄生阁下，我问你，决定战争胜利的，是兵器，还是人？”箭竹看向槲寄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决定战争胜利的当然是人……阁下的意思是，您要靠这艘战舰，彻底堵死对方执行投弹任务的王牌最后的生路？！”槲寄生恍然大悟，看向箭竹的眼里，登时也满是敬佩。
“没错，他们不是从三号船台进去的吗？那我就直接将艾辛格之刃坐沉在三号船台的缺口上！”箭竹的话里满是杀意，“那两个家伙的战斗力相当惊人啊，想要培养这样的王牌，恐怕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还要有足够的运气吧？”
槲寄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联邦和帝国不一样啊，帝国目前为止连一万亿人都没有，联邦总人口则在三十万亿以上，但是，像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不论多少，都是撑起一个国家未来的栋梁。”箭竹转过身去，看向面前的星图，“帝国想要胜利，那就要尽可能地抹杀联邦这样的年轻人，你认为呢？槲寄生阁下？”
“阁下大义，晚辈自愧不如。”槲寄生老老实实敬了个礼。
“安排槲寄生阁下和狂刃中队登机撤离，之后整备部，后勤部等非战斗部门一概撤离，本舰现在开始，向冥河之门三号船台全速前进，准备坐沉！”箭竹点了点头，开口下令。
“明白！”舰桥的其他人都敬了个礼。
电子幽灵号上。
“阁下，对方旗舰转向了，正在向着冥河之门加速前进！”cIc的声音打断了达米安的思考。
“加速了？不好，他们是要坐沉在三号船台，堵死廖勇和娜塔莉亚返航的路线！各舰注意，立刻集火敌方战列舰，尽可能地拖延其向三号船台航行！”
箭竹想得到，身经百战的达米安自然也想得到，他一声令下，数不清的导弹和舰炮就轰向了艾辛格之刃号。
但是，之前普罗米修斯号能靠着将动力炉能量全部转移到护盾和推进器上，强行冲过绝对死亡区和守备舰队的防线，艾辛格之刃自然也能有样学样。
“该死，对方将能源全部集中到护盾上了吗？！”达米安看着顶着狂轰滥炸，依旧全力向前的艾辛格之刃号，牙都快咬碎了，“量子崩解炮充能还要多久？！”
现在，电子幽灵号这门威力巨大的主炮是唯一有可能阻止艾辛格之刃号的武器。这门主炮可以无视任何战舰的护甲，直接摧毁射线轴左右二十米上所有的分子键。只要给艾辛格之刃号的引擎来上一炮，那么这玩意就只能靠惯性继续向前了。
“还要十三分钟！”
“十三分钟？十三分钟都够对方舰队的司令官在撤离艇上煮壶茶了！”达米安破防了。
“我们去！”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通讯屏幕上。
“你是？”达米安一愣。
“我是666旅窗帘中队的窗帘二号，我们旅现在所有能出击的战斗机上，都挂载了临时改装的反物质导弹，只要命中，这东西应该能起作用！”庄森开口说，“现在恐怕没什么好的办法了，我们请求阁下允许我们起飞！”
“好！各舰注意，掩护我方战斗机编队！”达米安没有纠结，他甚至没有征求诺艾尔的意见。
“前面就是第四投弹点，请加快速度，为了确保同时引爆，留给你们的撤离时间只有两分十五秒。”
“你他妈不早说！”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所有的增生血肉，廖勇就听到AI冰冷的声音。他骂了一句，也顾不得环境有多差了，直接开启了加力。
好在，随着最后一发崩解炸弹离架，独行隼和女王隼已经没有大质量挂载了。基于两人飞行习惯，特别调校过的tRR-199型发动机可以尽情地发挥。
随着狂暴的推背感传来，管线内的凸起几乎是瞬间就到了面前。要不是两机的敏捷性足够，现在俩人早撞死了。
“还有一分零四十五秒。”
两人进入的入口就在眼前，AI的提示再一次响起。靠外的娜塔莉亚率先将机身竖起，一口气冲了出去，廖勇也紧随其后。
然后，两人就看到了令人窒息的画面——
艾辛格之刃号那好比一座大山般的舰首正慢慢地捅了进来。
“你妈的，这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玩意？！”
两人现在恨不得战斗机上能长出来两个额外的发动机。要知道，现在两个人已经飙到了17公里每秒的设计极速，但是，艾辛格之刃号，眼看着就要坐沉了。
“等回到舰上，你得请我吃饭。”庄森的语音突然接了进来。
廖勇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发现，在艾辛格之刃号舰首的左上方，一团灼目的光辉骤然亮起。紧跟着的，是第二团，第三团。
这简直就是他和娜塔莉亚的救世之光，随着这些光芒熄灭，第三船台处的缺口被强行向一侧扩大了一倍还多。
发起攻击的自然是拼了老命赶到的庄森，他们确实没追上艾辛格之刃，但是随着接近冥河之门，廖勇和娜塔莉亚的信号倒是出现了。
庄森灵机一动，既然炸不停这艘战舰，那我把口子炸开，那你堵门也就没意义了，于是带领着其他人将挂载的反物质导弹全部扔在了缺口上，愣生生地给廖勇他们炸出了一条生路。
“终究还是功亏一篑吗……”看着在自己舰桥不远处爆炸的反物质导弹，箭竹认命地闭上了眼。
“剩余时间一分钟。”在AI的提示音里，廖勇和娜塔莉亚猛地冲出缺口。
“快撤！还有一分钟，中央反物质反应堆就要熔毁了！”没时间回应庄森的问候，廖勇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什么！？”其他人一听，急忙调转方向，扔掉全部挂载，开启加力疯狂逃命。
“剩余时间三十秒。”AI的提示音还是很冰冷。
“别吵了！”廖勇猛地躲开一团残骸，“距离安全区还有多远？！”
“如果你问的是距离安全区还有多远，那么……我们现在已经在安全区了，哈，哈，哈。”
廖勇一愣，AI毫无感情的笑声传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已经安全了，你不是说我没有幽默感吗，怎么样，这是不是很好笑？”AI难得问了个疑问句。
“你……你耍我？！”廖勇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之前为了给娜塔莉亚指路，廖勇把AI的语音也接进了小队语音里。随着廖勇这句话出口，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廖勇被自己机载AI反将一军的笑料，瞬间引爆了小队里紧绷的气氛。
“哈哈哈哈哈，廖勇，你这家伙也有被AI耍了的一天啊！”
“不行，这段我要留下来！这臭小子未来一定功成名就，等我老了我就把这段录像给我孙子看，告诉他们，伟大的联邦英雄廖勇也有被自己的机载AI耍了的时候！”
“好了，赶紧返航，我们现在可还是在战场呢。”邓恩的声音打断了其他人的笑声。
在最后的拦截战里，邓恩刷新了自己的个人最佳记录，他一个人击坠了18架敌机。公孙默则是在最后，在不到300米距离的极限距离展开机炮格斗，比邓恩多击坠了一架敌机，他也靠着这19个击坠，成为了666旅的第四个AcE。
伴随着冥河之门爆炸的辉光，电子幽灵号的舰桥出现在廖勇的视野里。
这艘巨兽舰首的光信号灯不停地闪烁，在机载AI的帮助下，一行字缓缓出现在廖勇的中控显示器上。
“我们的英雄们，欢迎回家。”
第74章 战后（1）
数小时后，北方星域司令部。
“成功摧毁了冥河之门？”德怀特看向自己的副官，“你是说，那个当时只是让达米安试试的战术，成功了？”
“报告阁下，是的。”副官点了点头，脸上的喜悦完全遮掩不住。
“好消息啊，立刻通过媒体公开出去！”德怀特大喜，立刻拍了板。
“另外，根据达米安中将提供的消息，叛军中央政府所在地艾辛格似乎防务极度空虚，他认为……”副官欲言又止。
“这臭小子，又想着玩闪电战速战速决了对吧？回电给他，告诉他，让他回到司令部亲自跟我讲！”德怀特笑了笑，对副官说。
副官敬了个礼，准备离开。
“等一下，告诉达米安，让他来汇报的时候，把我那个蠢儿子和他手底下的王牌也带上！”德怀特补充了一句。
随着冥河之门战役告捷的消息从北方星域传出，所有关注着北方星域叛乱的人都沸腾了。
“捷报！我军北方舰队所属第三机动舰队成功摧毁叛军重要据点！”
“我军战斗机飞行员英勇奋战，助力第三舰队摧毁敌堡垒【冥河之门】！”
虽然现在第三机动舰队尚在航行，无法接受采访，但是现在的联邦星际互联网的热搜上，十条里有九条都和冥河之门战役有关。
“不愧是德怀特带出来的兵，仅仅只用了一支机动舰队的兵力，就摧毁了冥河之门，我记得当年，第七舰队摧毁这个要塞的时候，损失可是相当惨重啊。”时任国防军海军舰队总司令的雷比尔对这份战报很满意，在国防军的线上会议时频频点头。
“看战报说，是北方星域司令部下属的研究部门研究出了特殊武器，由两名AcE驾驶战斗机投弹后完成了攻击，是很精巧但是也很大胆的战术。”线上会议的另一边，国防军参谋总长皮特·w·米切尔也很满意，“之前一直有人建议取缔海军航空兵和空军，认为在未来的战场上，战斗机部队的地位将越发尴尬，这次就是一次有力地回击。”
皮特是空军出身，对空军有着格外浓厚的感情，因此，他个人是绝对不支持裁撤空军的。
当然，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实际上，对于议会在之前提出的裁撤空军，将战斗机部队一分为二，大气层内归陆航，大气层外归海航的方案，军部的所有人都投了反对票。
议会和军部产生如此分歧的原因很简单——军费。而这，又得从当前各军种的地位讲起了。
在进入太空时代后，人类联邦将太空作战的主要作战载具被定义为【战舰】，而战舰呢又是传统的海军作战装备，因此海军自然直接从海洋军队变成了星海军队，地位水涨船高，成了名副其实的一等人。目前为止，联邦每年的军费预算里，有45%都是属于海军的。
然后，你太空的战斗打赢了，下一步自然是确保行星控制权吧？这就离不开陆军同志们了，因此陆军在吞并了海军陆战队之后直接翻身，成为了新时代的二等人，根据历年军费分配情况平均而言，拥有30%的军费占比。
反倒是原本的二等人空军，在新时代的环境下，定位一直比较尴尬。在阶段二，也就是具备不借助额外装备，从地面起飞突破大气层，或者单机突入大气层能力的空天两用战斗机这一概念提出之前，空军的情况一直是很难绷的。
当时的空军是什么一个情况呢？
在进行星球保卫战的时候，因为外层空间环境不允许，星球内的空军没法搭乘火箭突破大气层，因此支援不到太空舰队作战。
而在另一个方向，也就是执行进攻任务的时候，太空舰队的舰载机部队因为特化太空作战任务，完全没有进行气动设计。这导致了舰载机不仅无法单机突破大气层，而且就算借助装备突进去了，没有任何气动设计也导致了毫无空战能力，根本无法在陆军登陆的时候，帮助陆军兄弟确保制空权。
总结一下就是，当时的空军属于是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卡在那了。
而就算阶段二战斗机彻底取代了其他战斗机后，空军的尴尬地位也没缓解多少。现在确实是上得去下得来了，但是人家两边的军种又不是毫无进步。
是你是上得去了，但是人家战舰的防空能力也上来了，一两个中队的战斗机就想成功突防？做梦。而对于陆军而言嘛——
——嗨，喜欢从大气层外突防的战斗机小朋友你们好啊，我是陆军防空部队，如果你们再这样随便的从大气层里冲下来，那我就要拿出我们威力巨大の130毫米口径的营级伴随防空激光炮，用它在顶着大气散射，都能有高达35公里射程的大激光，把你们每个人的机翼细细地切做臊子了。
总之，现在空军的作战任务基本上等于是在大气层外是打杂的，在大气层内是干的多点的打杂的。因此只能可怜兮兮地吃到25%的预算不说，甚至在大部分年度里，连25%都吃不到。
好，现在把空军裁撤掉，将原属于空军战斗机部队，也就是海军舰载机部队和星球内陆基战斗机部队拆分，分别交给海军和陆军，就作战任务上问题不大，但是军费呢？
没有空军了，这25%比例的军费，难不成还能全部补充给海军和陆军？联邦议会的老爷们会这么好心？
鬼才会信。
确实，在裁撤空军的议案里，因为需要购买与研发新式战斗机，海军和陆军的军费有所提升。但是这些提升的军费单拆出来，是绝对补不上裁撤空军产生的这25%。换句话说，一旦空军并入海陆两军，未来国防军的预算就会更加紧张，这是国防军绝对不想看到的。
之前，因为联邦长期处于和平状态，缺乏足够的实战记录来对冲这种论调，军方只能一次次靠着最终否决权将方案打回，以此来拖延时间。现在在北方星域叛乱后的第一次大规模战役里，战斗机部队就有如此亮眼且关键的发挥，某种意义上算是救了空军一命。
“但是我们必须注意到，这份战报里提到，现在的战列巡洋舰和超级战列巡洋舰在兵力投送能力上的不足。”同样参与会议的还有国防军装备部部长艾伯特，“普瑞赛斯级和特蕾西娅级服役也快三十年了，该准备进行新一轮造舰计划的招标了。”
“先不着急，这次北方星域出事，对我们现在的军队而言，既是挑战，也是机会，通知德怀特，告诉他要抓住难得的实战机会，充分磨砺部队的作战能力，为下一阶段的军队发展做好铺垫。”国防军总司令布莱德·林并未第一时间赞成艾伯特，而是换了个角度，让人给德怀特草拟了一道命令。
“你们这些人光讨论这些，也考虑考虑我们军宣部好不好？”负责军宣的谢丽尔·诺姆叹了口气，“去年的征兵计划只完成了85%诶，这两个AcE能不能给点硬性的荣誉啊，我们也好包装包装。”
“这个没问题。”布莱德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好好讨论一下后续的战备问题，瓦尔克人最近不安分，这次叛乱有不小可能会演变成瓦尔克和我们的战争。”军务部部长汉斯·王开口说：“各条线上的特工最近都有反馈。”
皮特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这也是个问题啊，这段时间，他们的金融攻势也是相当猛烈，只不过我们的阻击算是比较成功，但是如果对方打进来的话，只靠北方星域的四支主力舰队的话，恐怕很难胜任这一工作。”
皮特的问题确实严肃，在座的几个人都在认真思考。
在沉默片刻之后，雷比尔开口道：“我倒是觉得，暂时不必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何以见得？”布莱德问。
“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对方舰队的大规模调度。”雷比尔回答，“而现在四大舰队都已经堵在边境的必经之路上了，对方想要大规模入侵的话，我们也有充足的时间调集部队增援，反倒是现在，周边各国的态度都不明朗，随意从其他各星域调遣舰队，又或者动用首都星域的预备队的话，都会释放消极信号，不利于国际观瞻。”
布莱德听完，点了点头。
人类联邦虽然也算得上是河系一霸，但是这几年和平发展下来，这只雄狮的爪牙已经不如往昔般锋锐了。除去瓦尔克等国外，距离人类联邦边境300光年内还有几个新兴国家，他们都在等着联邦变得虚弱，这样，他们就能在联邦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在这种环境下，联邦就更不能展示出一丝一毫的力量不足。现在北方星域的叛乱虽然规模不小，但是终究只是局限在北方星域，尚且没有上升到联邦高度，那就交给北方星域自己解决。
“这样，给北方星域更大的自主权，这几年国防军的应急基金运转良好，可以拿出来五百万亿的资金。”一直没说话的国防军财政部部长约瑟夫开口说，“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倒不是外面，而是在星域内部缺乏决定性力量，我们可以用这笔资金，支援他们再组建两支主力级舰队参与平叛工作。”
“那就这么定了。”布莱德拍板了。
第75章 战后（2）
国防军总部的事情，第三机动舰队的人是不知道的。
现在他们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战死的战友们进行追悼。
在冥河之门攻略战中，第三舰队折损战列巡洋舰九艘，巡洋舰三十九艘，驱逐舰四十五艘，总体损耗率超过40%，远超战前的预测。
除了战舰，各舰的舰载机部队损耗也很严重，包括666旅在内，第三舰队的舰载机累计损失121架，损失飞行员85名。损耗率分别为47%和35%。
以单次战役的损耗情况来看，这场内战已经超过了平叛甚至是内战标准，达到了高烈度战争的水平。
“默哀结束。”随着艾文瑟琳的声音，正在默哀的众人抬起头来。
随后，达米安的声音在各舰内响起：“多余的话我不喜欢说，大家也不想听，但是，这次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的战友，那么我们就更要磨砺自己的作战能力，强化各舰之间的战术配合，不要让战友的牺牲白费，明白吗？”
“明白！”
“很好。”达米安点了点头，“现在虽然是在返航航线，但是也不要松懈，做好对之前战斗中出现问题的复盘，随时准备好投入下一场战斗，好了，解散吧。”
解散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回到了宿舍。
虽然整场攻略战连半天都没用，但是廖勇和娜塔莉亚一直面临的是最危险的作战环境，别看俩人在战斗机上表现的风轻云淡，但是等最后炸完冥河之门，回到舰上的时候，俩人直接在休息室里就累睡着了。刚才还是阿伦把他们俩喊起来，俩人才参与完整场追悼会的。
“不行了，我得好好睡一觉，管他几点呢，晚安晚安。”在门口，娜塔莉亚对廖勇道了个晚安，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宿舍里。
“晚安。”廖勇回了一句之后，打了个哈欠，连澡都没洗，一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是实打实的睡了个天昏地暗，要不是终端一直在震动，廖勇恐怕能睡上一天。
揉了揉眼，廖勇举起了终端，眯了眯眼。
“如无通讯管制，看到后请回复——李听寒。”
看到是李听寒来信，廖勇这下可不困了。他翻身下床，冲进淋浴间，好好地冲了个澡，抖擞了一下精神。
随后，廖勇给李听寒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而李听寒当时正在喝下午茶，看到是廖勇后，直接接通了通讯。
“作战结束了？”她问。
“嗯，多亏了你的战斗机，我全须全尾的活下来了，没缺胳膊少腿的。”廖勇点了点头，对她说。
“去去去，就算你缺胳膊少腿了，再生治疗也能给你救回来。”李听寒装作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说正事，定制机的感觉怎么样？”
“我目前为止驾驶过的最好的战斗机，没有之一。”廖勇对独行隼那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操控性，挂载能力，态势感知，航电设备，我暂时找不到什么缺陷，如果说咎瓦尤斯可能是三代机，那么独行隼应该就是二代机的极限了。”
“你满意就好，娜塔莉亚呢？我给她发消息她还没回我。”
“估计和我一样，刚才正在睡觉吧。”廖勇耸了耸肩，“之前的战斗虽然时间不算很长，但是我们基本上没怎么休息，累得够呛，刚在休息室眯了一会又爬起来参加追悼会，现在可不是得赶紧补觉。”
“作战压力很大吗？”
一提到作战，廖勇的话匣子算是开了：“烈度不低，主要是对方有一支精锐战斗机部队，我们不仅要和他们扳手腕，还得考虑后续的投弹，投弹的时候那里面的结构真是见鬼了我跟你讲，整个内层管线里面又是生物结构的神经索，又是增生的血肉，最后一段路上甚至还有甲壳结构，我都怀疑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培养的。”
李听寒听着廖勇的描述，皱了下眉：“噫，听着好像很恶心一样。”
廖勇的表情也不是很好：“那就是很恶心，瓦尔克人的血是蓝的，组织液是黄绿色的，一打流的到处都是，别提了。”
“只不过，未来应该不用应付这种恶心玩意了吧？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不是吗？”李听寒突然展颜一笑。
“也是，毕竟现在我们主要的敌人还是叛军，短时间应该不用考虑对付瓦尔克人的问题，对了，圣剑项目怎么样了？”廖勇应了一句，然后就想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咎瓦尤斯，遂开口问。
“在大改，主要是要把分布式矢量系统融合进框架里，好在借了瓦尔克人的一股东风，我手里还是有不少量子晶体材料的，重新造三架验证机也是绰绰有余。”李听寒耸了耸肩，回答道。
这给廖勇整不会了：“这还能借到那些大虫子的东风？”
“他们现在正在对国内的军工企业发起金融攻势，我们公司也没上市，现金流比较充足，于是帮了几家公司一把，从他们手里买了不少材料。”李听寒回答。
听到李听寒的解释，廖勇点了点头，开口说：“这可还行，只不过没想到瓦尔克人也学会搞金融了，我还以为他们搞不懂这个呢。”
李听寒赞同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过几天可能要去一趟国防军在北方星域的司令部，我要和他一起去，到时候说不定能见一面。”
听到李听寒这么说，廖勇登时就高兴了：“那确实可以见一面，我们也在往司令部驻地赶，这一仗，我们舰队折损不少，急需补充，起码要在那里呆上一两个月。”
“那到时候见，对了，到时候有没有兴趣帮我做个专访？”
“专访？”廖勇一愣。
“你们现在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消息吧？国防军方面大力肯定了你们的贡献，尤其是你们两个和你们旅，拟给你们记集体一等功一次，你们两个一人一个一等功，还要给你们颁发一级战斗英雄的荣誉称号呢。”李听寒对廖勇说，“正好你们用的是我们公司的产品，借你们二位的名头，帮忙打个广告啦。”
“这样啊，那好说，只要上面同意，我随叫随到。”廖勇点了点头。
“oK，那就说定了。”李听寒点了点头，“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也该继续工作了。”
“嗯，注意身体，别累坏了。”廖勇点了点头，挂断了通讯。
和李听寒聊了一通，廖勇也睡不着了，现在舰上的食堂也没开餐，他决定去趟机库，看看自己的座机。
“嗯？中尉你来干什么？”阿伦正在带人给战斗机做保养，看到从电梯上下来的廖勇，有点好奇。
“睡醒了，下来看看。”廖勇对阿伦说，“老爹辛苦你了，这会儿还在干活。”
“嗨，这算什么啊，能让你们安安稳稳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阿伦直起身子，走到了一边的储存箱。
“你们睡了这么久，误了两顿饭了，给，吃点这个垫一下。”
他拿出一管能量凝胶，扔给了廖勇。
“谢了老爹。”廖勇接过凝胶，也没坐下，靠在机库的墙壁上，看着自己的战斗机，一口一口慢慢地嘬了起来。
“这架战斗机很不错啊，整机从蒙皮到框架都是量子晶体材料一体成型，内部的电子系统先进的我都没见过对应的型号，发动机也很先进，看上去李听寒主任对你很是上心。”阿伦把手里的活交给其他人之后，也站到了他身边，看向了独行隼。
“是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她。”廖勇叹了口气。
“你这蠢小子，怎么，你别和我说三个月来，你都没动心？”阿伦伸手在廖勇脑壳上敲了一下。
“您这话说的，这不是显得我和吃软饭一样吗？”廖勇讪笑一声。
如果说他和娜塔莉亚之间的关系，算是战友情变质，那他和李听寒就不一样了。同为东方人，廖勇实际上在看见李听寒的瞬间就有点喜欢上了。
虽然说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很扯淡，但是李听寒身上散发的知性美和她的外形是完美匹配的，廖勇又恰恰对这种女人没什么抵抗力。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某种意义上，你们两个实际上天生就很般配？”阿伦看向廖勇，开口问。
“啊？”
“你是飞行员，她是设计师啊，男女之间就怕没有共同话题，你们两个这不全是话题？”阿伦耸了耸肩，“而且，你们俩也都是天才，这样更是般配。”
廖勇听完，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他廖勇确实喜欢李听寒，廖勇也能感觉到李听寒似乎是喜欢他的。但是怎么说呢，越到了这种时候，廖勇反倒有点怕是自己感觉错了。
之前和娜塔莉亚表白的时候说的很大男子主义，但是真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这家伙又开始犹豫了。恐怕只有到时候李听寒主动A上来，他才会展现的主动一点吧。
“嗯？中尉你怎么也在这里？”邓恩的声音打断了廖勇的思考，
第76章 战后（3）
听到声音，廖勇转头一看，发现是邓恩。
“是队长啊，我睡醒了，食堂没开门，不知道干什么，来机库坐会。”廖勇对邓恩说。
“原来如此，怎么样，人生的第一次在太空的高强度实战，有什么体会？”邓恩听完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烟盒，“放松一下？”
廖勇点头谢过之后，接过烟点上，狠狠嘬了一口之后开口说：“累，很累，真的很累，我原以为以前在404基地不到两小时巡逻一次就够累了，没想到到了真正的高强度战场上，连稍微合一会眼的时间都没有。”
吐了个烟圈，他继续说：“而且，我在下机放松下来之前，我甚至不觉得自己累，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飞了几个小时，现在想想我都有点后怕。”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邓恩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太空嘛，比较空旷，而且在太空里，因为缺乏星球自转带来的影响，对时间的感知确实弱一些，至于兴奋嘛，你看看能量凝胶的配料表就知道了。”
这廖勇还真不知道，好在他刚刚嘬完一管，包装就在手边。
“水，维生素，糖，咖啡因，牛磺酸……”廖勇简单扫了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小小一管，不到300克的能量凝胶里，光咖啡因这种最常见的提神药品，就有足足300毫克。至于其他的提神药剂，廖勇也不认识那都是什么，但是能出现在这上面的，含量还都只有零点几毫克，想来是什么强效兴奋药物。
“懂了吧，这玩意实际上本质就是一管兴奋剂，当年里面的成分比现在可激进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管制品。”邓恩耸了耸肩，说出了一些廖勇这种小年轻不知道的秘辛。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两人抽完一支烟后，邓恩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开口说：“总之，在宇宙里和在大气层里是两码事，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大气层里容错率会高不少，而在宇宙里，实际上发起攻击后取得击坠的难度并不大，你现在是AcE了，以后不可能只蹲在大气层内，要好好适应。”
廖勇知道邓恩对他是真的好，于是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知道了，等条件允许了，我会立刻开展太空作战训练。”
交代完一件事，邓恩又想起另一件事：“你放在心上就好，只不过到了司令部倒是有不错的机会，北方星域的AcE大队就驻扎在首都，你也是AcE，有资格和他们过过手，那些家伙里有不少人是专精太空作战的，到时候过去了，和他们好好交流切磋一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知道能和北方星域的AcE大队交手之后，廖勇还是很兴奋的，但是他也有些顾虑，于是开口问：“这真是太好了，只是，我毕竟还没飞满一年，那些前辈们……”
邓恩摆了摆手：“哎，这就是你浅薄了，要是一般飞行员，飞行时长服役年限什么的确实比较重要，但是你现在是AcE，AcE之间只讲技术，没有什么资历之分，他们里还有我几个老部下呢，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那就多谢队长了。”廖勇放下心来。
“只不过，到时候你可能不能开你的专用机。”邓恩将目光投向静静停在机库内的独行隼，“你这架定制机应该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战斗机里性能最夸张的，我记得这家伙的整机满载推重比都过2了？”
“挂载Admm，然后其他位置使用空战挂载的话，推重比达到了2.15。”廖勇点了点头，回答道。
邓恩点点头，开口说：“那就更不可能开这个了，那些家伙的专用机里，最追求推力的，空挂载下的整机推重比也才1.83，你开这家伙的话，至少自带了25%的胜率，到时会会被他们骂胜之不武的。”
廖勇也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那到时候，我上身体，前辈们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上身体？哦，你是说拼高过载啊……”邓恩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廖勇如果真和那些AcE拼高过载瞬盘，这可能还真是个极度有效的战术。毕竟大部分AcE的极限过载也就是18G，撑死了也就19G过载。而廖勇呢？
廖勇这个牲口，他极限能连飞七八个19G过载的瞬盘。其他人在不知根知底的前提下，很容易被他拉到单环格斗里，然后被这种战术击坠。
这确实是一种很正常的战术，但是以那些AcE的脾气……
最终，邓恩叹了口气，对廖勇说：“到时候悠着点来吧，拼身体确实是一种战术，他们倒不至于嘴硬不认输，但是等下来了，你还有没有能力和他们拼身体嘛，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哎，你怎么跑这来了？”娜塔莉亚也钻进机库来了，只不过很明显，她不是来看战斗机的，“啊，邓恩队长也在啊？食堂开餐了，睡了快一天，快饿死我了，一起吃点东西去？”
“我还不饿，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邓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饿，娜塔莉亚拉着廖勇就出去了。
现在不赶时间，第三机动舰队也没进行连续的长距离跃迁，基本上是跃迁一次就停一天，让跃迁引擎得到充分冷却之后，再进行下一次折跃。
这就给了廖勇不少在太空里进行训练的机会，一时间廖勇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404空军基地。但是现在，他既不是在蓝天下白云间飞行，陪他一起练习的也不是邓恩了，而是娜塔莉亚。
“不行了，不和你练了，你这家伙在机动上的想象力太丰富，玩不过你。”
这是在和廖勇演练了三十几次太空作战之后，自暴自弃的娜塔莉亚开口说的话。
“还好啦，毕竟在太空里没有空气阻力，我就想试试能不能做点超规格的动作。”廖勇耸了耸肩。
“那你和我说说，这个超高速下的甩尾在大气层内要怎么做？”娜塔莉亚一听到他这么云淡风轻，就有点绷不住，“您当时的速度超过10公里每秒吧？就算降低到三马赫，这动作在大气层里有一丝一毫实现的可能性吗？要不等到了司令部，您在天上给我做一个看看？”
“呃……”廖勇不说话了。
确实，在大气层内，他敢这么玩那就等着机头折断吧。战斗机不比赛车，除了速度更快之外，机身的长度也是很大的问题。一辆赛车最长也就5000到6000毫米，也就是5到6米，而战斗机就没有低于15米的。越长的东西在受力的时候。力臂也就越长，也就意味着越容易达到受力极限。
在太空中，没有空气阻力倒是还好，以量子晶体材料的强度完全撑得住廖勇在高速下这么玩，等到了大气层里，在高速下的空气阻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你这家伙的直觉也真是够敏锐的。”放弃和娜塔莉亚争辩这个，廖勇换了个角度，“要不是你的直觉这么敏锐，我也不至于使用这些机动啊，这可是我的绝活了。”
“只在一两次作战里研究出来的技术就是绝活？”娜塔莉亚反杀了回去。
“但是这确实是我最后的处理手段了，这种转向方式避免了传统瞬盘时过大的转向半径，一般情况下只要用这招可以说是必杀的，怎么就不能当绝活了？”
“算了，说不过你。”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她觉得有那不对，但是她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的。
就这样，随着第三舰队最后一次跃迁的冷却时间结束，达米安再次召开了全舰队会议。
会议的内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核心要义就只有一个——
——注意内务，注意仪表，马上就要到司令部了，都给我精神点，别丢份。
舰队的大家也是很清楚的，之前在作战中，内务收拾的一般没什么人管，但是现在眼瞅就要到司令部了，作为刚刚得胜归来的英雄部队，等着第三舰队的可是数都数不清的采访。
来采访的媒体一个个的都是超重量级水平，到时候要是因为内务整理的不好，在全联盟面前丢了脸。那别说达米安了，整个舰队未来几年可能都只有小鞋穿了。
随着跃迁即将结束，舰内的人都开始更换服装。
“这身礼服自从发下来，我还没怎么穿过，只不过这也太修身了，扣上风纪扣之后我都有点喘不上气了。”廖勇轻轻扯了扯中尉礼服的领口，低声对身边的娜塔莉亚说。
“得了吧，我都多久没穿这么短的裙子了，还得穿丝袜和高跟鞋，怪不习惯的。”娜塔莉亚也对廖勇低声说。
他们两个是AcE，站位就在邓恩和公孙默两位队长身后。
“你们最好赶紧习惯点，到时候接受采访，你们也得穿着礼服。”邓恩歪了下头，对他们两个说，“作为完成最后一击的飞行员，你们两个免不了要有专访，做好准备吧。”
“哎，我在军校的时候，可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啊。”廖勇哀嚎了一声。
第77章 表彰大会
第77章
随着第三机动舰队的战舰进入泊位，一大群摄影师对着伤痕累累的战舰就是一顿狂拍。
这是联邦国防军对自己形象的塑造。
比起一名装备华丽，耀武扬威的骑士老爷，国防军更希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就算伤痕累累，依旧坚韧不屈的战士。而对战士而言，伤痕就是最耀眼的勋章。
随着数列卫兵从港内走出，在每艘战舰的舷梯两侧拉出一条通道，第三舰队的全体乘员身着军礼服，从战舰上鱼贯而出。
然后，他们并未在空间站内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换乘了接驳艇前往了地面。
这是国防军总部对北方星域司令部的指令，作为做出重大立功表现的部队，国防军总部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进行一波宣传工作。
“这阵仗可真是够大的。”等上了接驳艇，廖勇揉了下紧绷的脸，对娜塔莉亚说。
“可不是嘛，我后背都被汗浸湿了。”娜塔莉亚也不意外，“这阵仗大的有点过了吧，不就是一次战役吗？”
“最近十几年都没仗打，国防军要预算也得有点战绩不是？”诺埃尔侧过身，“只不过这对我们也是好事，荣誉多了，待遇也会水涨船高不说，对未来的晋升更是一把助力，尤其你们两个，年纪轻轻就能有不少荣誉，前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
廖勇听完，点了点头。
他毕竟是职业军人，不追求荣誉是不可能的。而且退一步讲，想要弄清楚当年他老爸为什么做出那么无谋的举动，他就需要晋升晋升再晋升，直到自己的权限足以接触到当年最机密的文件为止。
至于接触到了那些内容要干什么，廖勇暂时还不知道。他并不是个政治白痴，他也明白有的时候，为了所谓的大局是要有所牺牲的。但是你让廖勇就这么接受这种事实，那难度可能是有点大的。
从接驳艇出发到抵达军部的大礼堂没花多久时间，随着最后一名士兵进入礼堂就座，这场声势浩大的表彰大会也宣布正式开始。
惯常地演奏完联邦国歌和军歌之后，主持会议的国防军北方星域司令部参谋长布拉德利没有直接宣布开始。
“请各位脱帽，为目前为止，在这场叛乱中丧生的220亿联邦军民默哀。”
自两个月前，自称“人类帝国”的分裂政权宣布成立以来，除用来杀鸡儆猴的苏格拉底星之外，因为不服从其毁灭性武器威慑，被泰坦摧毁或者被投放了毁灭性武器的星球数量，已经达到了十二颗之多。
苏格拉底星能紧急将一半的居民撤出，已经是这些星球里做的最好的了。
默哀结束，布拉德利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请国防军北方星域总司令德怀特·林上将讲话。”
“姓林……看上去我们的司令官阁下，和这位上将关系不浅啊。”娜塔莉亚在廖勇耳边说。
想到404基地远超一般基地规格的补给水平，再加上轻而易举就从第三机动舰队那里要了一支分舰队，也就是战巡b集群来协助调查，廖勇不禁赞同地点了点头。
“首先，我要对面对艰苦任务，依旧做出优秀表现，成功摧毁叛匪重要堡垒【冥河之门】的第三舰队全体官兵，致以最高的敬意！”
德怀特话音刚落，会场内掌声雷动。
“其次，我们也要为全力奋战，成功掩护了苏格拉底星上50亿幸存者的空军指战员们，送上最真切的谢意，他们的行为深刻证明了，联邦依旧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国家，国防军，依旧是联邦公民的军队！”
掌声再次响起。
“有一说一，大人物们都这么喜欢起高调吗？”廖勇听德怀特在台上好一顿高谈阔论，不由地皱了下眉。
“得了吧，你老爸当年比德怀特司令可能扯多了。”邓恩低声对廖勇说，“要不是那件事，他现在可能已经做到首都星域的副司令了。”
“啊？”廖勇显得有点惊讶，只不过很快就控制住了表情。
事实证明，德怀特确实不是一个很擅长演讲的军人，他只讲了五分钟就结束了。随着德怀特坐下，布拉德利再次登台。
“接下来，进行这次战役的表彰工作！”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首先，经国防军司令部批准，为了表彰第三机动舰队在冥河之门战役中的英勇表现，特授予第三机动舰队全体指战员集体一等功！请德怀特司令为第三机动舰队全体代表颁奖。”
达米安站起身来，他是第三机动舰队的司令，这个代表的位置他当仁不让。他走上台去，对德怀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德怀特回礼之后，从一边的仪仗兵手里拿起奖章，郑重地交给达米安。
达米安也是郑重地双手接过奖章，随后两人转向镜头，迎接闪光灯的洗礼。
在达米安离开后，布拉德利开口说：“希望未来能够继续看到第三机动舰队的英勇表现。”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其次，经国防军司令部批准，为了表彰他们在苏格拉底星上抵抗叛军入侵，以及在冥河之门战役中的英勇表现，特授予原404空军基地，现第666航空旅全体指战员集体一等功！请德怀特司令，为第666航空旅代表颁奖。”
诺埃尔站起身来，捋了捋礼服上微不可察的褶皱。
“好小子，没给你爸我丢脸。”在交接奖章时，德怀特低声说。
之后的集体奖项中，所有在作战中不幸战沉牺牲的各舰指战员均被追授了集体一等功，英勇无畏牺牲的普罗米修斯号则是被追授了集体特等功和特级英雄战舰称号。
特级英雄战舰在国防军中的地位极不一般，所有荣膺特级英雄战舰的战舰，若未战沉，在退役后都将免于拆除，而是改造为博物馆。不论是否战沉，这个舰名也将永远被保存在国防军主力战舰的命名序列内。
只要人类文明尚在，这些特级英雄战舰的名字就永远不会褪色。
除去战沉的战舰，险死还生的各舰指战员也都获得了集体二等功。让廖勇比较意外的是，666旅下属的四个中队，也都拿到了一个集体二等功。
要知道，一个空军旅的级别并不高。一般而言，空军旅的旅长，军衔一般也就是上校到准将。别看诺埃尔是少将，那是因为他还要兼顾起第三机动舰队空军总指挥的工作。
而在海军里，上校也就是一艘巡洋舰的舰长水平。换句话说，一个航空旅，充其量也就是一艘巡洋舰的水平，而一个中队就更低了。现在一个中队都能拿到集体二等功，确实让窗帘、复仇者等四个中队的人比较惊讶。
只不过，这堆集体荣誉颁发完，廖勇靠着两个集体一等功和一个集体二等功，几乎一瞬间就成为了年轻一代里，累积荣誉最高的人之一。
考虑到之前在苏格拉底星的时候，廖勇手里就已经有一个二级战斗英雄，而唯一能和他比的娜塔莉亚的手里，只有一个三级战斗英雄。廖勇完全可以把那个之一去掉。
“接下来，为在冥河之门战役中有着出色表现的个人进行表彰。”布拉德利的声音响起，廖勇猛地坐直了身子。
“首先，让我们有请在苏格拉底星保卫战以及冥河之门战役中，拿下累积105个击坠，并且执行了对冥河之门要塞最终的投弹攻击工作的廖勇中尉！”
布拉德利一开口，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站起身来，正在向主席台走去的廖勇。
两个月时间，105个击坠，这份战绩确实足够骇人。
“廖勇中尉，为了表彰你的英勇表现，经国防军司令部批准，现特授予你个人一等功，一级战斗英雄，并且，将你晋升为上尉，将你的飞行员胸章等级提升为金制胸章，有请德怀特司令官为你颁奖。”
德怀特再次站起身来，看向廖勇的眼里满是赞赏。
“不错，是个好小伙子。”在颁奖的时候，德怀特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随后，这位上将亲手将金制的飞行员胸章别在了他的胸前，之后，他从仪仗兵手里拿过代表一等功和战斗英雄的军功章以及证书，郑重地交给了他。
廖勇敬了个礼后郑重地接过。
现在，他的个人荣誉里，已经可以添上荣立一等功一次和获得一级战斗英雄表彰一次的字样了。
等廖勇离开之后，布拉德利继续开口：“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在苏格拉底星保卫战以及冥河之门战役中，拿下累积88个击坠，并且，同样在对冥河之门要塞的攻击中，和廖勇中尉一起执行了最终的投弹攻击工作的娜塔莉亚·索科洛娃少尉！”
娜塔莉亚站起身，登上了中央舞台。
不得不说，在军队里，娜塔莉亚这样的美人确实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娜塔莉亚少尉，为了表彰你的英勇表现，经国防军司令部批准，现特授予你个人一等功，一级战斗英雄，并且，将你晋升为中尉，将你的飞行员胸章等级提升为金制胸章，有请德怀特司令官为你颁奖。”
娜塔莉亚在荣誉上并没有比廖勇差多少，同样的个人一等功和一级战斗英雄，外加提升一级和提升一级飞行员胸章。这是国防军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联邦军需要一个足够引爆话题的宣传对象，而有什么比一男一女两位AcE，并且他们之间还是长僚机关系更能引爆和平地区人们的话题呢？
要不是之前就提前了解到两人已经是恋人关系，负责军宣的谢丽尔女士恐怕都要亲自过来撮合一下了。
随后，666旅获得明显个人表彰的还有邓恩和公孙默，两位队长同样拿下了一个一等功，只是因为没有参与到最终的投弹，因此只是荣膺二级战斗英雄。
同样的，两人也得到了军衔的提升，邓恩之前已经是上校，现在提升到了准将，而公孙默则是提升到了上校。两人的飞行员胸章等级已经是常规的最高等级，为了作为表彰，只能在飞行员胸章上加一颗星。
诺埃尔也得到了一枚个人二等功以及优秀指战员称号，其他飞行员也都拿到了一枚二等功勋章，并且飞行员胸章等级也都获得了提升。
所有战死的飞行员则是追授了个人一等功和二级战斗英雄。
舰队方面，能获得个人表彰的就比较少了，只有达米安拿下了一枚个人二等功。
“这次看上去是空军大丰收啊。”在回到座位上后，廖勇抓住一个没有镜头对准自己所在位置的时机，对身边的邓恩说。
“没办法，本来应该是海军兄弟拿集体，我们拿个人的，这次我们的个人荣誉也拿满了，确实比较奇怪。”邓恩也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将宣布第三机动舰队改组的相关事宜。”在个人奖项颁发完毕之后，布拉德利宣布了这次表彰大会的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事务。
这一点廖勇他们就不知道了，毕竟666旅原本也只是暂时配属在第三机动舰队的。而根据其他人的表情看，除了达米安和诺埃尔等少数舰队高层，舰队里的其他人也是不知道的。
第三机动舰队这次损耗率超过了40%，如果只是补充损耗的战舰和士兵，那是远远称不上是改组的。现在宣布改组，对这支舰队而言，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改组这两个字，好一点就是和新组建或者另一受重创的舰队合并，快速补充编制。但是这种改组一般是主力舰队实行的，机动舰队是讨不到这个机会的。在第三舰队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执行的是另一种改组——
——撤销舰队番号，全舰队并入某一受损主力舰队。
因此，第三机动舰队的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只不过，接下来布拉德利的话让整个第三机动舰队的官兵陷入了沸腾之中。
“根据国防军总司令部指示，北方星域司令部决定，以第三机动舰队为核心，组建北方星域舰队所属第五舰队！”
第78章 舰队改组，首都来客
第78章
布拉德利一句话，抹去了第三机动舰队所有人心里的阴霾。
以第三机动舰队为核心，意味着新的舰队将会保留第三机动舰队的所有荣誉，并且舰队的主要人员结构也不会发生大的变动。更重要的是，对注重荣耀的国防军军人而言，在未来的战史上，第三机动舰队的结局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是并入其他舰队，那么在战史的记录里，在最后仅会留下一行【该舰队在冥河之门战役后损失惨重，与某某舰队合并】的文字，从此就再也没有对应的内容了。
而以第三机动舰队为核心，组建新的第五舰队，那么在战史上，第三机动舰队的词条就将变为【第五舰队（原第三机动舰队）】，换句话说，相当于整个舰队的番号保住了。
这对第三机动舰队的人员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从机动舰队升级为主力舰队，对整个第三机动舰队的成员而言，是对他们能力的极大肯定。
这次第五舰队的组建，正是国防军方面对北方星域支援的一部分。在北方星域司令部对国防军的拨款，结合北方星域应急基金进行计算之后，现在北方星域可以调度的资金，足以组建两支以三艘泰坦，十二艘战列舰，十二艘战巡，四十八艘巡洋舰和九十六艘驱逐舰组成的高规格主力舰队。
当然，国防军拨款这么大方，条件自然也是有的。德怀特被要求在人类帝国叛军势力扩大到北方星域以外之前，以一个星域的兵力，尽快将叛乱者解决。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德怀特没有选择从零开始组建一支舰队，而是采取了将现有的舰队扩编为主力舰队的方案。其中，第三机动舰队因为损失比较重，本就没有作战任务，趁着这个时候正好进扩编以及训练任务，因此成为了第一优先对象。
“第五舰队司令由达米安·沃尔夫冈中将担任，航空部队司令及舰队总参谋长由诺埃尔少将负责，将官以下成员，二位可以自主决定，将官以上成员，需报北方星域司令部批准，同时，以第666航空旅为基础，组建第五舰队舰载航空部队，番号为国防军第66航空师，”布拉德利继续公布着后续的安排。
廖勇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互相耸了耸肩。
虽然说404基地本身就算是个旅级编制，但是现在两个月不到就升到了师级，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鼓励。
只不过，一个航空师足足有八个中队，如果是以666旅为基础的话，那就意味着要把现在的四个中队拆成八个。到时候，人员编制又是另一码事。
“臭小子，做好当中队队长的准备了吗？”邓恩用手肘戳了戳廖勇，开口问，
“呃……这……”廖勇有点不知所措。
他也反应过来了，作为目前为止第三舰队四个AcE之一，目前为止北方星域在平叛战争中的击坠王，如果要从窗帘中队里拆出一部分组建新的中队的话，他恐怕很难不直接成为中队长。
“只不过，这一切得看诺埃尔司令怎么想了。”邓恩耸了耸肩，“他对目前为止空军的编制规则可是有些不满的，一切还说不准。”
“这样吗……嘛，不管怎么样，我是军人，服从上级的安排，只是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再和队长你学上一年半载的。”廖勇点了点头，对邓恩说。
邓恩乐了：“你这小子，倒是挺会偷懒。”
两人说话间，布拉德利也说完了基础的人员安排计划以及未来的第五舰队构成。
根据计划，第五舰队将由三个主要作战群组成，分别由三艘泰坦作为旗舰。其中，达米安的座舰作为舰队总旗舰，将是一艘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作为其余两个作战群旗舰两艘泰坦，则均为大天使级泰坦。
这两型泰坦的战斗力均是经过多次作战的考验，尽管服役已经超过20年，但是依旧称得上是历久弥新，在这片银河内依旧是战斗力排在前几名的强悍战舰。
尤其是荣光女王级泰坦，这艘18公里长的巨舰搭载有功能繁多的武器系统，其主炮是一门沿轴线方向安置的，口径高达1.8公里的，以压缩恒星物质为弹药的宏炮。这门巨炮的射程高达0.5光秒，单发可以轻易摧毁一颗行星的地壳。
以这样一艘巨舰为旗舰，足见北方星域司令部对于这次重组的重视程度。
除了旗舰，其配属战舰也将得到更新。达米安关于现有战列巡洋舰性能的报告得到了重视。在对各舰队进行了调研后，北方星域司令部下属的装备部门认为，现有的普瑞赛斯级超级战巡和特蕾西娅级战巡确实在性能上有些不足。并且，作为高级主力舰的预言家级战列舰的性能亦难以满足接下来的作战任务。
这意味着一件事——北方星域将在新一批战舰的采购中，除没有新在北方星域牵头下，一批来自首都星域的客人已经踏上了前往北方星域司令部的旅程。
表彰大会落幕后，第三机动舰队，哦，现在应该叫第五舰队的成员们终于得到了的难得的一天半休息时间。
“比较遗憾，之前还想请你们在苏格拉底星吃一顿，现在只能在新希望请你们了。”当天下午，距离司令部不远的一家高级餐馆里，邓恩做东，请廖勇和娜塔莉亚吃了顿饭。
“说起来，我们天天叫这里是司令部，原来这里叫新希望啊。”廖勇从面前的烤盘里叉起一块烤肉，在面前的料碟里沾了沾，“我还以为会是其他的哲学家名字来的，这听着怪土的。”
“实际上，只是国防军驻地这个星球比较土而已。”邓恩对廖勇说，“你看1AU外的星域首府新哥白尼，人家的名字不就很不错嘛。”
廖勇点了点头，站起身，抄起夹子，从边上的盘子里夹起一块羊排和几块牛肉，放在了烤盘里。
“对了队长，你之前和我说，司令官对编制不太满意？”坐下之后，廖勇开口问。
“这个啊，他对编制不满意不是一天半天了……”
“你们两个不吃，那这点肉可全归我了。”
邓恩话没说完，娜塔莉亚的话语声和叉子打断了他。
娜塔莉亚懒得管这俩人在这扯文的，手持两杆叉子，左一块牛肉右一块羊排，吃的好不自在。
“你倒是给我留点啊！”廖勇看着自己刚烤好的牛肉就被娜塔莉亚一叉子叉走，不由地哀嚎了一声。
“难得休息一下，咱们就别聊打仗的事不好吗？”娜塔莉亚放下手里的叉子，叹了口气。
和她男人比，娜塔莉亚对更高层的东西相对比较钝感。她倒不是不关心那些，只是现在难得放假，要是连出来吃个饭都扯这些，娜塔莉亚觉得这假还不如不放。
“哈哈哈，娜塔莉亚说得对，廖勇你得多和你女朋友学学，休假就好好休，你现在就个上尉，想那么多干嘛？”邓恩哈哈一笑，趁廖勇不注意，一叉子抢走了最后一块肉。
“是是是，我知道了，队长。”廖勇叹了口气，再次站起身，给烤盘里续上了肉。
“对了，听寒姐说她晚上就到了，你想好明天怎么接待了吗？”娜塔莉亚咽下嘴里的肉，开口问。
“呃……这我还真不知道，请她吃顿饭？陪她逛会街？”廖勇挠了挠头。
娜塔莉亚听完，往后一仰。
“我他妈怎么就看上你这个蠢货了。”她长叹一声。
当晚，从首都星域的特快专线结束跃迁，出现在新希望和新哥白尼所在的北方星域首府星系。
“虽然不能和新哥白尼比，但是新希望也是挺繁华的嘛。”在接驳艇降落前，趴在舷窗上看了好一阵的李听寒开口说。
“我看，你是急着想见某个家伙了吧？”跟着来的李延调侃了一句。
“爸爸，你又拿我开玩笑。”李听寒脸红了。
“好了好了，只不过廖中尉……哦，现在应该是上尉了，这小伙子确实是个少见的天才，入役不到一年从准尉升到上尉，身上背着两个集体一等功，一个个人一等功，一个一级战斗英雄，一个二级战斗英雄，以这个速度，一两年升到中校甚至上校都不是什么问题，现在他可是首都那边官老爷们榜下捉婿的主要对象之一，你真想和他过一辈子的话，那可得赶紧下手了，你爸我可等着抱外孙呢。”李延耸了耸肩，对李听寒说。
李听寒没回话，点了点头，脸已经红到了耳朵尖上。
随着接驳艇降落，北方星域司令部负责接待的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打头的是司令部总参谋长布拉德利，跟在后面的是达米安，然后是诺埃尔。而首都的访问团团长，自然是身价已经跃升至联邦第三的李延，跟在他身边的是黑曜石联合体的技术总监以及首席执行官，李听寒则是作为技术顾问，跟在三人身后。
随着舱门打开，李听寒眯起眼，在迎接队伍的后方，一个面带微笑的黑发年轻上尉映入眼帘。
他胸前，还挂着一块个人一等功以及一级战斗英雄的奖章。
第79章 逛街
两边简单寒暄之后，礼仪人员将访问团的人引导到了前往下榻地点的车上。
不得不说，搞接待的确实是懂行，你问为什么懂行嘛……
“好久不见。”廖勇帮李听寒拉开车门。
“是啊，好久不见了，廖中……哦不，上尉。”李听寒笑了笑，坐进了车后排。
廖勇跟着上车后，悬浮车随即启动。
“说起来，我还没坐过你开的车来着。”开车之后，李听寒挑起了话头，“我知道你飞机开的不错，那开车呢？”
“呃，现在都是自动驾驶，人工驾驶的车辆好像不太好上路吧？”廖勇回答。
他倒不是不会开车，但是现在人类城市里早已全面铺开无人驾驶，在这种情况下，有人驾驶的车辆需要上路，那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在一般地方可能比较麻烦，但是在新地球嘛，你只要有钱，没什么是做不到的。”李听寒对廖勇耸了耸肩，“倒不如说，在新地球，有人驾驶的车可比无人驾驶多多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廖勇叹了口气。
“我想，未来你可能需要习惯这个事实。”李听寒笑了笑，身子一歪，将头靠在了廖勇肩膀上。
廖勇笑了笑，伸手揽住了李听寒的肩头。
两人就这么温存了一阵，廖勇决定找点话题。
“说起来，这次是给战舰招标，寰宇科工怎么过来了？”他问。
“你不知道吗？寰宇科工通过设立合资公司，收购了黑曜石联合体30%的股份，我们是代表这家合资公司来的。”李听寒说。
“这我还真不知道。”廖勇挠了挠头。
“也对，那会你大概在通讯管制期。”李听寒点了点头，“总之，现在星际贸易管理所发来了质询，要求我们证明这家公司具备不依赖两家公司，独立运行的能力，所以……”
她耸了耸肩，意思不言而喻。
“可是，这次招标的是全新的战舰，新的公司能拿出来设计吗？”廖勇有点担心。
“恰恰相反，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在和黑曜石联合体方面交流之后，我们深刻了解到了造舰是多么复杂又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李听寒对廖勇说。
在李听寒的讲解下，三等人廖勇空军上尉终于对舰船的建造以及设计学有了基础的认知。
现阶段，联邦造船业存在对新入场玩家的壁垒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纯粹的技术积累壁垒。
以黑曜石联合体为例，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以及并购，他们手里的专利数量已经超过了六位数，这些专利不仅涵盖了舰船，还包含了建造各等级舰船，设计不同舰船的工业设计软件等方方面面的专利。
因为他妈的资本主义，这些专利，全部都是不对外授权的哦。
而在完成了这一步技术积累之后，依靠着既有的庞大数据库，在上次大战时期，黑曜石联合体的极限，是只花十五天时间，就设计建造了一级新型的战列舰，并且，这艘战舰还顺利通过了验收开始生产。
之前寰宇科工在这方面连连碰壁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他们真的买不到足够先进的工业设计软件，也买不到能够匹配所有舰船制造的船台。他们现在能设计建造民船，靠的是整个公司第三研究所十几年来，几乎全年24小时的疯狂加班攻关。而在两个公司的合资公司成立之后，靠着和黑曜石联合体的专利共享，几乎一瞬间就超越了第三研究所十几年的工作。
“原来如此，现在有了足够先进的设计软件，也有了足够先进的建造设备，靠着Stc，你们完全可以在几个月内就完成二十四艘主力战舰的建造工作。”廖勇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完全明白了。
“是的，事实上，这次来访甚至算不得招标，因为这是国防军和联邦政府直接联系我们两家公司负责的。”李听寒对廖勇说，“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来确定需求的，只要有需求，设计并用不了太久。”
“这下我就明白了，这点我倒是有点头绪，之前在和对方对攻的时候，我们这边的战斗机出动效率被对方彻底甩开了。”廖勇对李听寒说，“其次，我们的导弹投送量不足，每一波次的反物质导弹都被对方的防御舰队拦住了。”
“被对方的防御舰队拦住也不算什么奇怪事情啊。”李听寒表示不理解。
“那个防御舰队只有一艘战列舰，十五艘巡洋舰和三十艘驱逐舰。”廖勇叹了口气。
“啊？密度这么差吗？”李听寒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这么差，当然舰船设计这方面我不懂就是了，这个就需要你和其他人进行进一步讨论了。”廖勇耸了耸肩。
“也是，你是个飞行员嘛。”李听寒耸了耸肩，“这方面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吧。”
“嗯。”廖勇点了点头。
“比起这个，明天我想在市里逛逛，你有时间吗？”李听寒话锋一转，开口问。
“这不是巧了，我正好有一天假。”廖勇笑了笑。
转过天去，一大早廖勇就被李听寒从宿舍里提溜出去了。
事实证明，廖勇完全小看了逛街这件事情对女性的吸引力。就算是李听寒这种字面意义上锦衣玉食的大小姐，逛起街来和一般女人也没什么不同的。
“不行了，歇会……”这才逛了俩小时，廖勇就求救了。
他胳膊上已经挂了起码二十个兜，这也就是李听寒很清楚廖勇的经济状况和自己没法比，全部都是自己刷的卡。
光俩小时，这女人就一口气买了十套衣服，三双鞋，剩下的全是各种模型。
“正好，我也逛累了，这样，去前面的咖啡店歇一下，顺便让物流把这些东西送回我的房间好了。”李听寒点了点头。
走进咖啡馆，李听寒掏出终端，呼叫了无人物流机器人。在机器人抵达后，廖勇将一大堆包裹放在机器人的货仓里，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这才俩小时你就累了？”李听寒笑了笑，“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有人追我可是提着四十几个袋子，和我逛了四个多小时哦，看上去我得重新评估一下你作为准男友的水平了。”
“这倒不是累不累的，我的大小姐诶，您这一套礼服五位数，我那是生怕给你弄皱了啊。”廖勇叹了口气，“只不过，你来这地方逛街就是为了买点衣服？在首都的店里，衣服肯定比这地方的要好吧？还有鞋子？”
“我是被人直接从研究所里喊出来的，哪有空收拾行李啊。”李听寒叹了口气，“这期项目我起码得在这里呆到你们舰队组建完成，至少需要仨月，我总不能就这一身衣服穿三个月吧？我也是个和你一样大的年轻女生诶。”
“啊这……”廖勇卡壳了。
“而且，你这家伙，居然没有什么私服吗？”李听寒眯起眼睛在廖勇身上打量一下，“军方制式衬衣，标准作训裤和军靴，要不是你这家伙底子好，把你身上的肩章扒了，然后扔在首都的商业街上，你得被保安撵到流浪汉收容所去。”
“这我还真没有。”廖勇耸了耸肩，“本来我是想买来着，但是我刚到苏格拉底星一个多月就赶上这桩子破事，哪有功夫买啊。”
“也是，那等会就得麻烦你一下了。”李听寒拍了拍廖勇的肩膀，“作为战斗机专家，我需要一个军方顾问，我给上面打的报告指的是你的名哦。”
“啊？”
“我来这边访问，要访问的可不全是军方的人，到时候访问一些民用厂的时候，你总不能穿着军装和我去吧？”李听寒对廖勇说。
“可是，为什么要访问民用厂啊？”廖勇有点奇怪。
“降低生产成本啊，之前寰宇科工给各部队供战斗机是首都星域的总厂生产组装完成后靠运输机运过去的，你们舰队现在是个主力舰队，整个舰队三艘泰坦，十二艘战列舰，十二艘战巡上的舰载机数量你算过没？而且，每艘船上还得有至少等额的储备战斗机用以更换哦。”
“呃，这怎么看也得有个三五百架战斗机……”
“对，要是和平时期，这三百架战斗机我直接从首都星域给你们发货就行， 但是现在是战时，我必须雇佣可以两次跃迁就抵达这里的特种运输舰，而这种运输舰的运力并不高，换句话说，运输成本翻了起码三倍，因此，我需要综合评估这里工厂的工业能力，决定是现场收购还是立马开始建厂。”李听寒对廖勇说。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而且，你是战斗机飞行员，虽然说你可能不太懂战斗机的设计和制造，但是你应该对战斗机的维护有基础的知识，而涉及到维护，那么标准件的生产水平就是不得不讨论的问题，因此，你得陪我去现场考察。”李听寒也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
“好，最后一个问题……”廖勇看向李听寒的杯子，皱了下眉。
“嗯？”李听寒放下杯子，开口问：“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是卡布奇诺，你的是美式？”
第80章 初步交涉
“啊？”李听寒有点奇怪，“我记得你在基地的时候喝这个来着啊？”
“呃，事实上爱喝这个的是娜塔莉亚，我一般喝咖啡喝意式浓缩……”廖勇耸了耸肩。
“原来如此，看上去我还是观察的不够仔细。”李听寒点了点头，顺手帮他点了杯意式浓缩。
两人瞎聊了一阵后继续出门逛街，只不过这次，去的商店基本上都是男装店铺。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等廖勇回到自己的宿舍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衣柜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柜子里也塞了十几盒模型，桌上甚至还有一整套模型工具。
“看上去我们亲爱的李主任在你身上投资不少啊。”娜塔莉亚靠在门框上冷笑一声。
“快得了吧，我头一次知道逛街居然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廖勇瘫在床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宛如一条干死的鱼。
随着第五舰队成员的假期结束，新舰队的建设工作也随即展开。
而在重建工作中，最重要的就是装备采购工作。且不说第三舰队撤回来的时候存留的战舰并不多，就剩下的普瑞赛斯级和特蕾西娅级而言，是满足不了第五舰队的作战需求的。
“阁下是不是过分了点？不说别的，八条水平，十二条垂直弹射轨道，这战战巡的大小得照着超级战列舰去了！”黑曜石方面的技术总监良玉成听完达米安的要求，气的差点拍了桌子。
“唉唉唉，你们东方人不是讲究一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达米安挠了挠头，心说上当了，诺埃尔这货给的建议不靠谱啊。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八条水平弹射轨道和十二条垂直轨道对一艘战巡而言，还是有点太超标了。”
“那阁下认为呢？”达米安开口问。
“阁下作战勇猛迅捷，这在首都星域也是小有名声，我想，就算阁下指挥主力舰队，作战风格恐怕也不会有所改变，那么，更强的亚光速机动性和上限更远，下限更近的跃迁引擎，才是应该阁下最需要的。”良玉成开口说，“虽然在前些日子的战役里，空军的指战员们发挥出色，但是阁下也应该知道，以目前为止的技术水平，就算是李小姐手里的的圣剑项目列装后，以四五十架战斗机，想要击沉哪怕一艘主力舰，难度也是很大的，因此，我并不认为阁下应该过度追求战斗机的投送效率。”
没给达米安插嘴的机会，良玉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之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廖上尉，娜塔莉亚中尉，你们是本舰队的AcE，你怎么看？”沉吟片刻，达米安看向坐在李听寒身后的廖勇和娜塔莉亚，开口问。
“以司令官的指挥风格而言，良工说的在理。”廖勇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但是，良工也应该考虑到在上次战役中，正是因为我们这方的战斗机投送效率较差，才让对方抓住了我们回去补给的时机，用战斗机部队对自爆船发起了攻击，否则，普罗米修斯号，是用不着牺牲自己的。”
达米安听完，赞赏地点了点头。
廖勇这就是典型的春秋笔法，是，最后的三艘自爆船里，有两艘是被战斗机炸沉的，但是这并不是普罗米修斯号实行神风作战的根本原因。良玉成原本想用战斗机对舰作战性能不足这个原因，不动声色地将追加弹射轨道这一条砍掉。廖勇现在这一招，算是暗戳戳地怼了回去。
良玉成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在作战里还有这种细节。而廖勇又是正经八百在前线拼的飞行员，他的话有着相当高的参考价值。
想到这里，良玉成点了点头，开口问：“言之有理，那不知上尉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依我看，若是能把战巡上的弹射轨道数增加到四条水平，四条垂直，将战列舰上的增加到六条水平，十条垂直的话，是不是要更合理一些？”廖勇开口说。
这倒不是他真的有数，而是在确定有资格与会之后，达米安特意把他们几个叫在一起，互相通了通气之后做的决定。
“这个数量倒是也算合理，普瑞赛斯级常规是两平两垂，翻一倍的话也不需要对舰体进行过度的调整，预言家级本身就是四平六垂，追加一些难度也不算很大。”听完廖勇的话，良玉成心里简单盘算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提特蕾西娅级战巡，原因也很简单，达米安在拿到预算后，仔细盘算了一下，发现这笔预算远比想象中要充沛，他完全可以将十二艘战巡全部改为超级战巡。
这就是达米安所不知道的pY交易了，他昨天在忙着查资料呢，殊不知，李延已经找到了他的顶头上司德怀特。
两人是多年的旧识了，当年李延尚在军中的时候，就是德怀特的副手，只是当年德怀特才是个准将，李延也就是个上校。而在战争开始前，各星域收到高层密令，要求选拔军中有才干的中层军官下海经商，创造具备军方背景的军工企业。李延自知自己指挥能力有些不足，于是毅然决然选择下海经商。
谁知几十年过去，两人一个做到了一方星域的总司令，一个成为了联邦前三的富商巨贾。
李延不是个不念旧的人，况且他本身就是军方背景，当年出去做生意，军方没少在背后帮他一把。现在到了回馈军界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德怀特。
“用实战数据换钱？你啊，还是喜欢搞这些弯弯绕的。”德怀特听到李延的要求，不由地笑了一声。
李延的说法还是那一套，只不过变了点花样。他要求第五舰队使用寰宇船舶，寰宇科工以及黑曜石联合体提供的新式武器，他们则是要这些新式武器的实战数据，并且派遣工程师随舰维护。作为报酬，寰宇科工方面基于对够国防建设的支持，愿意给北方星域司令部提供一笔三百万亿的资金用以支援第五舰队的建设工作。
说白了，这也就是星际贸易管理所和国防军司令部看着呢。不能直接白送，打大的折扣也是不允许的。否则就现在德怀特手里这六百五十万亿的预算，他能靠折扣愣生生给北方星域弄出四个新的主力舰队来。
“在商界呆久了，自然要懂得一些合法规避审查的方法嘛。”李延也笑了笑。
“这交易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我还能拒绝不成？只不过，今晚就别去别的地方吃了，你嫂子难得下厨，去我家吧。”德怀特哈哈一笑，对李延说。
李延也是展颜一笑，答应了德怀特：“那可不得不去了，这几天不是飞机餐就是酒会，我还没正经吃一顿家常菜呢。”
“对了，小寒那丫头我记得跟你一块来的吧？怎么没见和你一起过来？”德怀特问。
“哎，姑娘有了男人，胳膊肘往外拐喽，这一落地就去找她的心上人了。”李延叹了口气。
“哦？小寒可是天之骄女，怎么会在我们北方这穷乡僻壤有个心上人？”德怀特有点意外。
“你还问，除了建华的儿子，就是你们星域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个AcE廖勇之外，还有谁吗？听寒第一次来咱老家这里，就是去的苏格拉底星啊。”李延耸了耸肩，“我先说好啊，你可不许打着别的主意，当年建华干那件蠢事之前，是你们这些老家伙不让我们劝他的，他儿子现在能当我女婿，这是天意，我认了，我们东方人讲究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们这些老家伙要是还抓着不放，休怪我翻脸了。”
之前李延还没什么底气，现在他是多家大企业的第一股东，资本雄厚，说这句话的自然也就有把握了。
“哎，你这家伙，脾气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一点就着，谁和你说我要动廖勇了？我要动他，诺埃尔怕不是都不认我这个爹了。”德怀特叹了口气，“要不是想保护他，那我拉着这张老脸，帮诺埃尔把他要到这边来是干嘛？这臭小子在军校可是第一名，锋芒毕露的紧，要是在首都星域的邓尼茨手底下混，谁知道现在上面那些人有没有斩草除根的想法？”
“那就好。”李延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寒暄几句，李延就离开了德怀特的办公室。
言归正传，达米安在初步确定了弹射轨道的数量之后，又进一步在武器配置上和良玉成开始了寸土不让的讨价还价。
“402个垂发，不能再多了！”
“404个垂发！这是我的底线！”
两个人在那拍桌子吹胡须瞪眼睛，那架势好比二十一世纪初，中国买菜大妈和菜贩子讨价还价。现在都二十四世纪了，这里的人哪见过这阵仗，纷纷直呼过瘾。
“我看不如折衷一下。”最后，还是李听寒开口了，“良工，我记得我们的专利里有一种在半年前刚完成技术测试，暂时缺乏实战验证的新式垂发？”
“你说markV-107？这倒是，这玩意可以直接兼顾传统的反舰导弹和防空导弹的发射需求，可以有效节约舰体空间，但是……”
“这到不是什么问题，我们舰队之前就和寰宇科工有过合作，帮他们测试需要实战测试的装备，这一点，德怀特司令官也是默许的。”达米安看向面无表情的廖勇，心里默默给廖勇记了一功。
“那就好，那主要的发射器阵列，就使用404个mV-107垂发单元。附属的发射器阵列也采用同一型号。”良玉成点了点头。
两个大项目谈好，时间已经不算早了，一行人遂离开会议室前去吃饭。
“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帮忙，战斗机那块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在路上，达米安对廖勇说。
这事本来轮不着廖勇，而应该是诺埃尔的活，但是今天诺埃尔得出席军方那边关于下一代空军战术的研讨会，这边也就只能靠廖勇来和达米安打配合了。
“哪里的话，司令您过奖了，属下应该的。”
“你这样可比你爸好多了。”达米安叹了口气，“当年和他配合的时候，这家伙没少和我吵架。”
“啊哈哈……”廖勇不知道回什么话好，尬笑了一声。
“你这样也好，你爸太直，这不是什么好事。”达米安耸耸肩，“我看的出来，你骨子里和你老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你为人处世上，比你爸更懂得变通，这是好事。”
“我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对了，你和李主任讲我们的计划了？”达米安问，“她可真是救了我一命，404个垂发我是和舰队里的人立了军令状的，没她这一下，我可真不知道怎么给舰队参谋部的人交代。”
“啊？我可没和她说，只不过这倒也不意外，之前李延董事长不是和我们做过类似的合作吗？当时听寒也在场，她能想到这点也不算很意外的事情。”
“也是。”达米安点了点头。
“我还说你去哪了，原来在这啊。”李听寒和娜塔莉亚走了过来，“啊，达米安司令也在，正好，我们想和廖上尉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司令官阁下呢，能赏个光一起去吗？”
达米安看了看廖勇，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女人，心里已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
“哈哈，我都四十多了，就不掺和在你们年轻人里了，上尉，注意要发票，等回来舰队给你报销。”
说完，达米安也没管廖勇求救的眼神，二话不说就开溜了。
“好了，司令官阁下没赏光，那你就别跑了。”
李听寒一把抓住廖勇，笑眯眯地对他说。
“呃……”
廖勇就算在感情上再怎么是白痴，他也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可能不是什么好场面。但是，要是这个时候溜了，那廖勇也就配不上这俩天之骄女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呢？
第81章 战巡的初步意向
比起昨天的高消费，今天李听寒并没有选择什么豪华餐厅，而是选择了一家距离不远的普通饭店。
当然，说是普通，这饭店也有三层楼，只是装潢相对朴素了些。
三人落座，娜塔莉亚和李听寒坐在一侧，廖勇坐在两人对面。
“您好，三位吃点什么？”餐馆的老板亲自前来接待。
能在这地方开饭馆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庸才，仨人刚一进来的时候，门厅的服务生就已经知道这三位不是一般人了。
廖勇和娜塔莉亚自不必说，这两位现在还在新闻媒体的头条上挂着呢，至于李听寒他倒是没在最近的新闻里看到，但是——
——这女人身上的服装配饰，就算不算耳环项链和手包，一身上下的价格也是几万块打不住的。
他们这家店开在军区司令部附近，目标群体自然是军人和来军部办事的工作人员。但是受限于规模，平时最多招待一下校级军官和普通职员，能有个准将过来那就是大驾光临了。见报的战斗英雄和李听寒这种精英职场人，他们还真没什么经验。
“这个，这个和这个，勇哥寒姐，你要不要再看看？”娜塔莉亚接过菜单，伸手点了几个菜，然后看向廖勇和李听寒。
“我看看……只有热菜啊，那么麻烦来一份星空凉粉，再来个新希望特色冷食拼盘吧。”廖勇接过菜单，补了俩凉菜。
“有2385年左右的红酒吗？”李听寒没有点菜，而是开口问起了酒水。
“下午还要开会，喝酒不好吧？”廖勇眉头一皱。
“没关系，我带了这个。”李听寒从手包里抽出三支口服液，“解酒的，第四研究所的新产品，之前去那边串门的时候要的。”
“我们这里有2382年的格里菲兹赤霞珠以及2389年的南方香槟，您看您要哪款？”
“南方香槟不错，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开一瓶香槟。”李听寒点了点头，对老板说。
点完菜，廖勇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我送你的模型你拼多少了？”冷盘上的很快，李听寒抄起筷子，夹起一块凉粉后，开口问廖勇。
说实话，廖勇完全没想到会从这里开始，但是现在没什么时间给他思考了，于是他实话实说：“呃，还没开始拼，昨晚在看今天开会要用的文件。”
“那你可得注意抽点时间了，毕竟等你们舰队组建完，那你可就没什么时间咯。”李听寒对凉粉的品质很满意，但是对廖勇的回答有点不置可否。
然后，她看到廖勇那一脸不知所措，噗的一声笑了。
“哎呀，你这怎么整的和三堂会审似的，只是一起出来吃个饭啊。”李听寒如是说。
廖勇心说你最好只是出来吃个饭，只不过他看向娜塔莉亚后，发现两人之间并没有出现什么针锋相对的现象，心里也松了口气。
“你不会以为我们两个争风吃醋什么的吧？”娜塔莉亚的直觉一直很准。
“这都给你猜到了。”廖勇挠了挠头。
“呵，男人。”李听寒叹了口气，“我要真吃醋就不可能来这里好吧？”
廖勇听到这句话，那简直是如蒙大赦，急忙开口说：“好好好，咱们吃饭，吃饭。”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家里说？”酒过三巡，李听寒对廖勇开口了。
“现在是不是太早了点？”廖勇放下酒杯，看向李听寒，“我意思是，我们认识还不到半年，就这么急着谈婚论嫁恐怕有点不好吧？”
“你想哪去了？我在首都好歹也有不少追求者，怎么，你不会有什么古怪的癖好吧？”李听寒一皱眉，脸色有一点点不开心。
“哪里的话，只是表白这种大事，多少也该有点仪式感不是？”
“得了吧，又不是求婚，这样，明晚你和我去见一趟我爸就行。”李听寒对廖勇说，“反正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表白不表白的无所谓了。”
“好。”廖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娜塔莉亚，“那小娜你这边呢，我什么时候和你去见伯父伯母？”
“他们不在了。”娜塔莉亚咽下一口菜，对廖勇说，“所以我的事我自己就能做主，用不着和家里人说。”
这话一出，廖勇和李听寒一时间都沉默了。
李听寒就不说了，在她成年之前，她的家庭是相当美满幸福的。而廖勇虽然老爸走得早，并且名誉也被剥夺了，但是实际上，他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并不差。就算往别的星球搬了次家，但是很快也有人把他们安排进了那个星球的军官家属区，依旧按照少将家属的待遇进行了安排。
和他们比起来，娜塔莉亚算是最惨的了。
“不说这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廖勇叹了口气，“等平叛结束……”
“去去去，战争期间不许说这种话。”娜塔莉亚一伸筷子，贴在了廖勇嘴上。
“是是是，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吃饭，下午还有的忙呢。”廖勇举手投降。
三人点了点头，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桌上的菜肴。
下午三点，会议再次开始。只不过这次，就和廖勇没什么关系了。
作为主力战舰，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都有强化版本，也就是所谓的超级战列舰和超级巡洋舰。以普瑞赛斯级超级战巡和特蕾西娅级战巡为例，普瑞赛斯级和特蕾西娅级最大的区别，其实只有三点——
——足以作为舰队旗舰的信息设备。
——规格更大的能量核心。
——量子崩解炮。
没错，量子崩解炮是最主要的三点区别之一。
所有的超级战列舰或者超级战巡舰，本质都是因为泰坦的工时相对更长，在需要快速扩充舰队数量的时候，拿去充当旗舰的过渡产物。而既然要充当旗舰，那么就必须要发挥出旗舰的战术作用。
而旗舰除了要负责起指挥一整个舰队的工作外，还得要负责起最主要的攻坚工作。泰坦的末日武器虽然说都具备歼星的威力，但是核心还是去对抗敌方的要塞和同规格战舰。
当然，需要超级战列舰和超级战巡舰当旗舰的舰队，一般而言是没资格参与进主力舰队战场的。但是作为旗舰，他们依旧需要在对抗其他战列舰或者战巡舰时，具备压倒性的战斗力，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保持一定的跨级别作战能力。
因此，一门像量子崩解炮这样威力巨大的主炮，就是超级战列舰和超级战巡舰必须拥有的。
“量子崩解炮是二代泰坦主炮的技术，根据既有的资料，阁下的座舰将是一艘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属于3.5代泰坦，如果想要和这艘巨舰形成高低搭配的话，二代泰坦的主炮恐怕有些落后了。”良玉成是武器设计师出身，逐步成长为技术总监的，现在到了传统的舰炮部分，这是他的主场。
“是的，阁下有何高见？”达米安点了点头，开口问。
他在这方面没什么太高的要求，说到底，超级战巡只是在没有泰坦时的旗舰，现在他有泰坦，还是一艘超级泰坦当自己的座舰，自然对超级战列舰的武器系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了。
“依我之见，不如直接从3.5代泰坦上取材。”良玉成打开了自己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了一个机密文件存储器，将他接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随后，在会议室中央的投影里，一门巨炮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是我们公司用来竞标3.5代泰坦项目的海伯利安级泰坦，其主炮为双轴谐振粒子加速器，其拥有长达10公里的三重复合炮管，可以将反物质湮灭时释放的能量与量子破碎场结合，蓄能30分钟后可引发恒星核心量级的维度震颤，足以穿透行星内核引发链式崩塌，超级战巡的全长只有10公里左右，因此我们将其缩短至5公里，虽然威力降低后，无法达到歼星级威力，但是射速也会有对应的提升，对付战列舰和战巡足够了，对抗泰坦也有一战之力。”
良玉成说完，端起了水杯，等待着其他人的回应。
“很不错。”达米安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仨字。
这倒不是别的原因，实在是他太满意了，一时半会甚至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进行形容。
“那么这个就计入设计内容，在常规武器上，我们已经有了404个垂发阵列，在直射武器上，我想不需要太多的实弹武器，装备四组光矛阵列我想是个合适的数量。”良玉成点了点头，身后的秘书已经将这项确定的参数记了下来。
“也好，但是这样的话，对舰船的能量核心的压力是不是有些大了？这毕竟是超级战巡，速度可以得到保证吗？”达米安也知道要是再多装点东西，那这就不是战巡而是战列舰了。
“这阁下不需要担心，我们有全联邦最先进的能量核心和动力系统。”良玉成对达米安说。
“那就麻烦阁下了，我希望过几天可以看到完整的设计。”达米安站起身，向良玉成伸出了手。
“希望阁下可以满意。”良玉成也站了起来。
两人握手，这十二艘超级战巡的初步意向算是达成了。
第1章 不是哥们，刚到基地就得起飞作战？
“接下来，有请北方星域战争的英雄，同时也荣膺人类英雄奖章的廖勇中校讲话！”
站在镜头面前，廖勇看着手里的演讲稿，思绪已然回到自己刚从军校毕业，搭乘Ac175式空天两用星际间运输机抵达404航空基地的那个下午。
他还记得，那天风大的出奇不说，天上还飘着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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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7年6月3日，随着通体洁白Ac175在跑道上停稳，已经六十五岁的基地勤务长阿伦打开大门，听着呼啸的风声，眯了眯眼，然后急忙从屋里抄起自己的大衣冲了出去。
在跑道上，一个身上就穿了一套联邦军标准春秋季作训服的年轻人正在那站着呢。
看到阿伦冲了出来，黑发的年轻人不顾自己冻的腿都在抖，依然是一个立正，然后敬了个军礼：“长官您好，我是分配到404基地的飞行员廖勇……”
阿伦一愣，匆匆回了个礼，然后把大衣往年轻人身上一披，打断了他：“蠢小子，苏格拉底星的冬天足能冻碎骨头，没人和你说吗？看把你冻成什么样了，赶紧和我回整备室。”
等阿伦把年轻人拉进整备室之后，他才发现在整备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上校和一位中尉。熟知国防军级别的年轻人立刻明白，这两位大概就是自己未来的上司，于是匆匆取下身上的大衣，急急忙忙就要从随身的箱子里拿东西。
“不就是调令吗？这东西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先喝口热的再说吧，廖勇准尉。”阿伦从一边走过来，从廖勇身上把大衣拿下来放到烘干机里进行烘干，顺手给他接了一杯热咖啡。
“谢谢长官。”廖勇接过咖啡，道了声谢。
“好了，在404基地这个养老院里，没什么长官不长官的，我是这里的勤务长，你叫我阿伦老爹就好，有什么喜欢喝的和我说，保证以后你一落地就能喝到。”阿伦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开口说。
喝了两口咖啡，廖勇总算是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阁下，这是我的调令。”他放下咖啡杯，打开了自己随身的小箱子，从里面抽出了一份文件后转向两位军官所在的沙发。
“给我就好。”上校站起身来，他接过调令，简单确认之后，从上衣兜里掏出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将调令交给自己的副官后，他转向了廖勇，开口说：“我是404基地的司令官诺埃尔·林上校，欢迎加入苏格拉底星第404空军基地，廖准尉。”
“我很荣幸。”廖勇早站起来了，敬了个礼。
诺埃尔回了个礼，和廖勇握了握手后就离开了。
廖勇回到茶几前，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
“天气预报说再过半小时雪就停了，你也别急，等你未来的队长回来之后，具体的工作就由他给你交代，反正这里是后备基地，未来有的是时间，也不差这一会。”阿伦把烘干好的大衣从烘干机里取出来之后交给了廖勇，“我看你好像没带冬装，这件衣服先借你用用，晚点我带你去领冬装。”
“谢谢。”廖勇接过大衣，眼神有点落寞。
“好啦年轻人，不要总想着喊打喊杀的嘛，就算是后备基地，待遇也没比那些值班基地甚至直属部队差，这不也挺好不是？”阿伦坐在廖勇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他已经服役四十五年了，在这里更是呆了二十五年。每次阿伦一想起自己刚被调遣到404基地的时候，他心里都忍不住一阵发凉。
阿伦是在上次星际间大战刚开始的时候，从后方调来被分配到404基地的。作为最早被瓦尔克帝国入侵的星球，苏格拉底星的交战烈度极高，尤其是在制空权争夺战上，在开战后的短短一个月内，整颗星球上的飞行员储备就被消耗殆尽。当时阿伦看着基地里的飞行员们总是起飞的多降落的少，不到一年就换了十几茬后，整个人从悲痛再到绝望，最终已经变得麻木了。
他儿子就是飞行员，只是在西方星域服役，两人一个地球年都见不到几面。因此阿伦对基地里的飞行员分外照顾，基本上就当自己的儿子一样。这也是他在飞行员嘴里，有阿伦老爹这个外号的原因。而在上次大战中，近乎于消耗战的制空权争夺战对他而言，是不折不扣的梦魇。
在苏格拉底星的战事结束后，他拒绝了升职并调任到前线的命令，而是选择继续留在404基地。原因无他，阿伦实在受不了每天都要看着战友阵亡了。
这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阿伦老爹，平时咱们基地的任务是什么？”喝了两口咖啡，廖勇决定先打问一下。
“平时？每天0100，0900和1700的三次空中巡逻，如果有从后方到值班基地的运输机经停的话，给运输机提供空域内的护航任务，基本上也就这样了，你是新来的，基本上只需要考虑0900和1700的巡逻，就这么简单。”阿伦对廖勇说。
“没有战斗任务吗？”
“这里是北方星域的中心区域，苏格拉底星又是个农业世界，年轻人，和平协议签了都十五年了，就算有海盗，那也是在毗邻公海星域的基地，或者处于值班状态的舰队才会碰上，我们这里怎么可能有战斗任务呢？”阿伦笑了笑，回答。
“哦……”廖勇低下头去，抱着咖啡杯子，看向了窗外的大雪。
正如阿伦说的，这雪是越来越小，基本上也就是在半小时内就转晴了。看到天气放晴，阿伦站起身，走到整备室的全景窗前，那里摆放着一张综合式后勤系统的控制台。借助这个设备的帮助，他一个人指挥着大量的无人设备，只花了三五分钟就完成了对整个机场的除雪清扫等工作。
“好了，再过十几分钟，你未来的队长他们就回来了，等会介绍给你认识。”阿伦回到屋内的茶几前面，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廖勇没开口，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好了，别不开心嘛，现在是和平年代，执行好工作就好啦，能安安全全的飞上天再飞回来，总比在天上被打下来好不是？”阿伦看出廖勇的情绪不高，继续安慰他。
没过几分钟，两架银灰色涂装的xtA-117A，也就是代号为闪电隼的战斗机降落在了机场里，阿伦站起身，先是弄了一杯柠檬红茶和一杯海盐奶茶，然后站到了工作台前，指挥着无人机将两架战斗机拖到了机库内，开始进行例行的出击后维护工作。
“今天这天气可是真够呛，啊，这位就是接替鲍勃的新人嘛老爹？”
随着整备室的门打开，伴随着问话走进来的，是穿着驾驶服的两个人。廖勇立马放下咖啡杯起身一个立正，敬了个军礼。而阿伦耸了耸肩，意思很明白：他都这样了，你猜是不是？
“你好，我是联邦军校第2303届航空系毕业生廖勇准尉，根据分配，前来阁下的部队报到。”
“廖准尉，放松点，这里不是边境的基地，我是404基地第1212飞行中队【窗帘】的队长邓恩·哈兰德，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走吧，前几天知道你要来，食堂都专门去市里采购了一顿，等饭后我带你去机库。”走在前面的邓恩把头盔放在桌上，对廖勇说。
“好……”
话没说完，一道刺眼的强光在空中炸亮。随后，基地静态防御护盾的震动传来。同时，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拉响。
“见鬼，一级空袭警报！重复一遍，一级空袭警报！勤务组立刻整备机库内的所有战斗机，在基地的所有飞行员立刻准备起飞！重复一遍，勤务组立刻整备所有战斗机，所有飞行员立刻准备起飞！”塔台的报警从整备室内的扩音器里传来。
“操，这地方怎么还能有空袭的？！庄森，我们走！”邓恩一口喝完杯里的饮料，骂了一句，抄起头盔就准备出发。
“等一下队长，我要干什么？”廖勇急忙开口问。
“你的座机在四号机库，但是那是一架【裸机】，所有的系统设置都是出厂状态，现在没那个功夫和人手帮你进行详细的机体参数设置，所以，你要么自己去把这些活搞定，要么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给老爹帮忙，明白吗准尉？”邓恩转过身对廖勇说。
“明白！”廖勇敬了个礼，转身从整备室的收纳箱里取出一个头盔和驾驶服，三下两下换好之后，拉开了通向机库的连接门。
“嘿小子，等一下！”阿伦的声音叫住了准备出发的廖勇。
“老爹？”廖勇回头，脸上有点疑惑。
“注意安全，记着降落前和老爹我说一声想喝什么！”
“放心吧！”廖勇笑了一下，提着头盔冲了出去。
404基地一共有二十个机库，四号机库距离整备室不算远，他没跑几步就跑到了，拉开机库的后门，极限情况下能停下四架飞机的机库中，一架崭新的闪电隼就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担心自己一会忘记戴头盔，廖勇先是把头盔戴好，然后从一边的工具箱里，拿出了机体状态监测仪。
正如邓恩所说，这是一架裸机，作为其动力源的冷核聚变反应堆都是停机状态，机体的推进剂也是空的，飞行的电子系统也没有进行具体设置。好在廖勇在军校的时候是个优等生，接受过充足的培训，他知道怎么能用最快的速度，让一架战斗机进入作战状态。
廖勇先是从一边的推进剂加注器上扯过来一支油枪，将其接在推进剂的加注口上，随后按下了隐藏在前起落架内部的备用电池开关。随着滴的一声响起，机体的全动垂尾和平尾，以及机翼的襟翼和三元矢量喷嘴都转动了几下。
这是战斗机启动后，机载飞控的第一步自检状态。
“很好，基础状态良好。”
廖勇看到监测平板上基础状态一切正常的标记后，点了点头。随后，他按了一下平板上的登机梯释放按键。驾驶舱边的盖板打开，一张折叠登机梯紧跟着展开，然后驾驶舱的舱盖也跟着打开。
廖勇把连接监测平板的缆线从机翼下方的连接口处拔掉，踩着登机梯翻进了机舱内。
“电磁波飞控系统启动，动力炉临界，VG翼系统马达正常，雷达搜索模式设置为混合探测，瞄准\/开火模式设置为注视锁定+手动开火，主动隐身系统待机，线性座椅参数正常，剧院式座舱启动……老爹，能帮忙挂载导弹吗？我需要满额挂载格斗弹！”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完成了系统的自检和设定之后，廖勇接入了整备室的内部线路，对刚刚完成七架战斗机基础整备的阿伦说。
“这就来！”
话音刚落，在机舱角落里的整备机器人就进入了激活状态，十二发导弹从武器库内通过传送带送到了机舱内，机器人们利用自己的勾爪将导弹抓起，然后挂在了机腹的弹仓和翼尖的挂架上。
随着推进剂加注完成和导弹挂载完毕，廖勇对着整备室比了个大拇指，随后手向前挥动两下后关闭了驾驶舱舱盖，机库的大门随即打开。他控制着战斗机进入到跑道上，并且把自己接入到了任务频道。
“……轰炸机五架，另外疑似有……等一下，窗帘一号，你们不是就七个人吗？那他妈现在正在准备滑行起飞的人是谁？！”
塔台惊讶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廖勇嘴角抬起，开口说——
——“报告塔台，这里是刚分配来的廖勇准尉，我的机体整备已经完成了，申请起飞！
第2章 刚一上战场就有击坠捞啊？
五分钟后。
“窗帘一号，你们中队的新人已经到达任务空域，注意掩护，另外，敌方很有可能开了一架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来，不把那玩意打下来的话，最近一个礼拜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塔台的声音在邓恩耳朵里响起，他低头一看雷达，一个标着Yong.L的IFF出现在了他们机队的后方，并且很快加入了编队飞行。
“好小子，你还真自己就搞定了？你有战术代号吗？”邓恩开口问。
“报告长官，我在军校的代号是‘独行侠’，您可以这么称呼我，而且，我想我也不会接受其他的代号了。”廖勇回答。
这个回应把整个窗帘中队的人都逗乐了。
“很好，独行侠，你以后就是窗帘八号了，这里是AwAcS，呼号闪电，敌机已经进入交战距离，窗帘中队，准备交战！”
“窗帘一号收到，现在重新进行编队，窗帘二号，你去和七号组成双机编队，新来的，你来做我的僚机。”
“窗帘二号收到。”“窗帘七号收到。”“窗帘八号收到。”
三架飞机很快变换了编队，随后整个中队快速拆分为四个双机编队，冲着来袭的敌人扑了过去。
“在军校里演练过双机编队战术吗？”在编队形成后，邓恩开口问。
“学过。”廖勇回答。
“好，那么接下来执行钓鱼战术，我去吸引敌机，你负责主攻，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
邓恩关闭麦克风，一拉操纵杆，斜向前方脱离了编队开始爬升，作势要去切入后方高空中的轰炸机编队，廖勇则是开启了主动雷达隐形，然后一踩舵，开始了盘旋。
“鲨鱼中队注意，有一架敌机疑似要接近轰炸机编队。”敌方的大型航空管制机给出了指示。
“鲨鱼一号收到，五号七号，你们两个去处理一下。”鲨鱼中队的队长开口下了命令。
在他的指挥下，两架Vtc-15“荣耀式”单发战斗机脱离护航编队，转入拦截航线。而邓恩看到有人拦截并没有立刻停止爬升，而是又爬升了一段距离之后开始进行防御机动。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给廖勇拉开尽可能有效的攻击窗口，现在两架敌机已经被他带上了高空，就看廖勇能不能抓住机会发动攻击了——
——两团火球在他左右两侧炸开，随后廖勇的机体掠过爆炸的火花，稳稳跟在了跟在了邓恩侧后方约一公里后，恢复了和邓恩的双机编队飞行。
“干得漂亮独行侠，继续爬升，敌方轰炸机编队在一万六千米的高度。”闪电的声音这才传来。
邓恩等了一会，发现廖勇并没有显出兴奋或者激动的样子，而是沉默地跟着自己爬升，这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的团队意识和配合都很不错，为什么会起独行侠这个代号？我还以为你是擅长单干的那类型飞行员。”在抵达预定高度后，邓恩开口问。
廖勇的发挥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论是战术的执行力还是心态上，廖勇都不像一个刚从军校毕业的新生。尤其是他表现出了和自己这个代号截然不同的冷静风格，这才是让邓恩最吃惊的一件事情。
在联邦军校里，代号都是有意义的。邓恩在读军校时的代号是冰佬，能有这个代号证明他在同期的人里都是比较冷静的那个。就算如此，在他从军校转入现役的头两个月也显得很莽撞，第一次合练的时候没少被带队的老兵骂。
而独行侠这个代号代表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当年和他同届的也有一个叫独行侠的，那家伙的飞行技术确实过关，但是莽撞得很，并且毫无团队意识，降落的时候能找着和自己编队起飞的长机或者僚机就万岁了。
和自己的同学比起来，廖勇这个“独行侠”简直就是个乖宝宝。
“如果队长你需要我单干，我也没问题的。”廖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角度回答。
“哈哈，那未来有的是你自己单干的机会，现在先把后面的轰炸机解决掉，我可不想误了午饭。”
说完，邓恩带头一个爬升，廖勇紧随其后地跟了上去。
“这个徽章我没见过，队长，你认识打过来的这帮人吗？”爬升到轰炸机高度后，廖勇看着轰炸机尾翼上的标记，开口问。
“很不幸，我也不认识，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对基地发射了巡航导弹展开攻击，我们只需要把他们都打下来就行。”邓恩回答完毕后，打开火控雷达，一口气发射了四发导弹。
廖勇也不甘落后，紧跟着也发射了四发导弹。在八发导弹的打击之下，敌方五架轰炸机中的两架被击坠，剩下的三架纷纷开始做机动动作，试图规避攻击。
“该死，查斯特2和查斯特3被击坠了，鲨鱼中队，我花钱雇你们是来护航的，不是让你们和他们格斗的，赶紧给我回来掩护！”后方的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上，看到两架轰炸机的信号消失，一个暴躁的声音响了起来。
“鲨鱼中队收到，三号四号，别和联邦军的人缠斗了，赶紧和六号八号回去护航，这几个家伙交给我和二号！”鲨鱼中队的队长鲨鱼一号回答，随后，在他的指挥下，四架荣耀式快速爬升，冲向了刚刚完成攻击的廖勇和邓恩。
“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是派对结束了，有四架敌机正在接近你们！”闪电的信息也传了过来。
“窗帘一号收到，独行侠，你有什么建议吗？”邓恩开口问。
“闪电隼只在瞬盘效率上比荣耀式略低一筹，剩下的性能指标上至少是均势，在爬升率和加减速性能上我们的优势还要再明显一点，他们从3000多米爬升到我们这个高度要损失不少能量，靠能量优势，我觉得单机应该就可以缠住他们了。”廖勇都没怎么考虑，直接给出了方案。
“好主意，那么你去对付轰炸机，这些家伙交给我。”邓恩说。
廖勇否定了邓恩的意见：“算了吧队长，我挂的全是格斗弹，打轰炸机效率比带了中距弹的你差多了，要是我去上面的话时间花的更多，不如我去缠住敌人，你快点解决完下来救我。”
邓恩一时语塞，廖勇说的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让一个新人去干这种危险的活，他脸上有点过不去。
“队长，那我上了。”就是犹豫了这一两秒，廖勇就当邓恩默认了，然后一个俯冲杀了下去。
“好，多注意点，一切以保命为主，二到七号，留几个缠住他们的人，剩下的尽快过来帮忙，别让新人把风头出完了！”
“收到！”“明白！”
安排完任务，邓恩开启加力，随着尾喷口处喷出数个耀眼的马赫环，他驾驶的闪电隼就像真正的鹰隼一般冲向了猎物。
脱离编队后，廖勇冲出云层，略微降低了一点高度后启动了火控雷达。
在空战里，虽然说以少打多很蠢，但是随随便便就去挑战能量比自己高得多的敌人是更蠢的行为。原因也很简单，能量越高的机体发射导弹时，导弹的能量也相对的更多，这样就能获得相对低能量机体更远的射程和更大的不可逃逸区。
后方催的太急，鲨鱼中队的四机跟着也有些急躁。他们只想仗着自己人数优势尽快爬升，全然没有想到在高空等着一位冷静的杀手。
随着四架敌机进入火控雷达的锁定范围，廖勇立刻给他们每人安排了一发导弹。
“敌导弹，规避！规避！”鲨鱼四号听到自己的锁定器报警被吓了一跳，急忙大喊出声，同时猛地一拉操纵杆开始机动。
被他这么一带，原本的四机编队瞬间乱做一团，尤其是在鲨鱼四号左侧的鲨鱼八号，为了规避他的尾流，不得已拉出了更大角度的机动动作。
这一点自然逃不过廖勇的眼睛，他这四发导弹要的就是逼迫对方规避，对方的四机本身就在爬升，速度掉了很多，规避动作一大那掉速度掉的就更明显了。虽然说邓恩和他说以保命为主，但是也没说在机会合适的时候不能开火不是？
现在有两个完美的目标，这不想办法把他们打下来，那就不是廖勇了。
他一推操纵杆，机体进入俯冲状态，随着高度快速降低，重力势能迅速转化为动能。当注视锁定发出连续两次急促提醒，标在全景式座舱显示屏上的锁定框也从绿色变为红色，这意味着鲨鱼四号和鲨鱼八号已经不可能从廖勇的机载格斗弹射程内逃逸。
“再见。”廖勇打开公共频道，对自己的两个新的击坠数道别之后，按下了开火键。在翼尖挂载的两枚格斗弹脱离挂架，向着目标扑去。
被红色锁定的敌人意味着进入了导弹的不可逃逸区，他们能活多久基本上就看导弹要飞多久了。只是，解决了这两个敌人之后，廖勇的机载武器就只剩下激光机炮了。
现在还有两个敌人，自己只有一门激光机炮，于情于理都该想办法跑路。只是，对方剩余的两机虽然没有做那么大角度的机动，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规避。而廖勇在俯冲后，虽然没有什么高度优势了，但是速度因为俯冲加速反而更快了一些。带着高速进入缠斗，就算没有导弹，廖勇也有不被打下来的把握。
只不过，现在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
随着廖勇机舱内的锁定警报响起，剩余的两架敌机卡着射程极限扔了两发导弹出来。
第3章 太过专心也不是什么好事
“切，离太近了吗？”
廖勇在操作杆上按了一下，切换了全景式座舱的敌我显示模式。从火控模式切换到探测模式后，看着从背后扑来的两发导弹，心里暗骂一声。
闪电隼这款战斗机，或者说xtA-11这个平台的一大特点，就是搭载了主动雷达隐形技术。对传统bVR空战而言，这项基础堪称一把大锤，将旧时代的空战理论砸得粉碎。但是目前的主动雷达隐形技术，还远算不上真正的雷达隐身，只是能巨幅降低探测和火控雷达的效果而已。
具体一点而言，在面对闪电隼装备的多波段主动雷达隐形设备时，荣耀式的火控雷达只有最大八公里的锁定距离，而探测雷达的有效探测距离差不多只有火控雷达的两倍，也就是16公里上下。
换句话说，只要离得近，火控雷达依旧锁的上。而廖勇在刚才的俯冲中，确实极大地拉近了自己和另外两架敌机的距离。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廖勇速度更高，而且还带了干扰弹。对方基本上是卡在火控雷达极限上发射的导弹，而不是在不可逃逸区内，这就给他带来了一定的操作空间。在这种情况下，使用F-pole机动，也就是在保持高速的情况下，连续不断地进行大角度转向，迫使导弹不停地进入前置追踪，由此来消耗能量是更合理的选择。
廖勇看了一眼高度计，现在自己的高度是9655米，而通过刚才导弹的航迹，机载电子系统进行了判断，认为对方是在水平方向上发射的导弹，也就是平射。综合高度和自己现在的速度，廖勇没有立刻改平，而是猛地向左拉了个45度的急转向。跟在他后面的导弹探测到他的动作，为了保持前置追踪状态，转动了方向舵来保持追踪。
这一转就要消耗一些能量，格斗弹的弹体长度有限，不可能像中距弹和远距弹一样使用双脉冲甚至多脉冲发动机，动力段在发射后的十秒内就结束了，现在是纯粹在滑翔。本身就会越飞越慢，现在又得做机动去保持追逐，速度降低的就更明显了。
廖勇只是做了一次急转向，两发导弹的速度就降低了三成有余，而他很明显不打算只做一次急转，来来回回两三次之后，虽然因为要对抗连续高速急转带来的高过载累的够呛，但是在连续的大角度机动后，两发导弹的能量耗尽，确确实实地被甩掉了。
摆脱了导弹之后，顾不得从高过载机动中喘口气，廖勇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探测雷达，两架敌机现在和自己的高度相近，但是距离他已经超过了一万米，要想反击，那对于武装只有激光机炮的他确实远的有点过分。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支持廖勇去想办法反击，用只有机炮的机体，去对抗拥有导弹的战斗机，那和找死有区别吗？他现在至少得保持住这个距离，甚至得想办法拉开。要不然，进了对方的不可逃逸区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廖勇还记着自己是来干扰对方对轰炸机护航的，他担心自己要是拉的太远，后面这俩人不追自己转向爬高。
当然，现在的他实在是太过专注，全然忽略了战场信息页面里，正在猎杀轰炸机的友军，以及正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并不急着上去的两架敌机。
“三号，轰炸机那个高度上对面人多，四号和八号也死了，闪电隼主动雷达隐形，要不咱们先……”鲨鱼六号看了眼探测雷达，心里有点犯怵，联系起了鲨鱼三号。
在高空，已经有三架闪电隼爬上去了，再加上原本就在高空的邓恩，一共有四架战斗机。自己这两机要是爬升到那个高度的话，势必大量掉速，到时候就是活靶子。而现在他们和廖勇这个距离，在主动雷达隐形系统的干扰下，火控雷达正好锁不到。
综合这些情况，再加上他们是雇佣兵，行动准则就是一切以保命为先，鲨鱼六号已经有点想跑了。
“对面的人连队长都拦不住，我们上去不是送菜吗？估计一会应该也就得撤了，这个距离还算安全，这里这家伙的速度比我们快，上面人多傻子才去，先追着他玩玩，等打差不多了找机会跑算了。”
鲨鱼三号肯定了鲨鱼六号的说法，做出了判断。
“说的容易，前面这家伙看上去就很凶，一旦露出点迹象，他直接反咬你一口的话，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现在继续这样追着咬呗，就算瞬盘性能好，现在速度不够，也没资格和他继续打，不如先追着他，顺便把速度拉起来，等会跑也轻松些。”鲨鱼三号一推油门，跟了上去。
“唉，荣耀式这破发动机，他槲寄生吹的挺好，结果就只买得起这个？”鲨鱼六号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这两条鲨鱼继续追着廖勇跑，就在这个时候，高空中猛地炸出一团火球。
“妈的，鲨鱼中队，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护航的质量，还他妈赶不上三块钱一打的劣质保险套！”后方的航空巡航管制机上，雇主已经绷不住，急的骂出声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他妈是一个废弃基地……”鲨鱼一号骂到一半，猛地一个转向躲开一发导弹，随后继续开喷，“这他妈是一个废弃基地该有的战斗力吗？”
“我他妈才懒得管战斗力的问题，现在老子的轰炸机就剩下一架了！”
“嘿，内讧了，咱们是不是该……”鲨鱼六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挂在自己这边的任务频道内，听到现在雇主和鲨鱼一号吵了起来，悄悄切到了和鲨鱼三号的内部通讯，开口问。
“别急，队长还没说什么呢，先追着吧，上面的轰炸机也没剩多少了，要跑倒是也不差这一会。”鲨鱼三号说。
“也是，何况这事也是他槲寄生干的不地道，战斗机战斗机不行，敌情通报也是大错特错。”鲨鱼六号点了点头。
“是啊，光前面这家伙就干掉了我们四个人，他给的那点钱绝对配不上这个难度。”鲨鱼三号点了点头。
“操你妈的，老子的轰炸机没了！cIc，断开和他们的信息支援，鲨鱼中队，和你们的尾款说再见吧！”
五架btx-52型重型轰炸机一起报销，要知道从黑市上搞到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就算是“财大气粗”的槲寄生，这一下也算是大出血了。
“尾款？去你妈的尾款！你那点尾款还不够老子付队员的抚恤金！鲨鱼中队，Rtb！”
对骂一轮，鲨鱼一号和二号猛地拉了几个高过载机动，强行甩开了追在后面的窗帘三号，五号和六号。
你问二号四号和七号去哪了？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光靠邓恩一个人靠剩下的四发中距弹和四发格斗弹，能敲下来一架轰炸机就是极限了。
要知道，轰炸机的机身可比战斗机大多了。受限于机身空间，闪电隼，乃至在研的最新式战斗机王者之剑上，都装备不了覆盖半径够大，能把整架战斗机都包进去的能量护盾发生器。但是轰炸机的机身空间可大多了，不仅有强度高到可以防御实弹的能量护盾，甚至还有高能激光主动防御系统呢。这玩意发射的高能激光，足以在导弹杀伤半径外，直接烧毁导弹的导引头，从而将其失能化。
想要击坠一架轰炸机，先得发射五六发格斗弹，由此增大激光主动防御系统的压力，创造射击窗口后，再用装备了多脉冲发动机的中距弹或者远距弹攻击，只有这样才能贯穿能量护盾。而赶上来的窗帘二、四、七三机都是老兵，出击的时候每机都挂载了两发远距弹和四发中距弹，处理这种情况正正好。
“队长说撤了，不和他玩了，咱们走。”
鲨鱼三号和六号的航速早到极限了，刚才三号一听到鲨鱼一号的指令，对六号说了一句，两人也是同时一个转向，向着廖勇左前方飞了出去。
“想跑？”
“穷寇勿追，我们是防卫任务，不是来打歼灭战的，现在任务目标完成，该回去了独行侠。”
廖勇刚准备调整方向追过去，但是麦克风里邓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廖勇一愣，随后他才注意到，战斗已经结束了。随着轰炸机被击坠，邓恩和三架友军机已经下降到了他这个高度，现在正在试图和他组成飞行编队。
“没错，窗帘中队，Rtb ASAp（尽快返回基地），友情提醒，回去再晚一点的话，食堂的饭就凉了哦。”闪电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窗帘中队收到，这就收队。”俯冲下来的邓恩对廖勇扬了一下机翼，廖勇掉头跟了上去，随后其余的队友也跟了上来，八架战斗机形成了两个四机编队，顺着返航航线开始飞向404基地。
“对了独行侠，老爹问你回去要喝什么？”距离基地还有一百二十公里的时候，闪电开口问。
“呃，来一杯热可可就……”廖勇话没说完，边上窗帘二号的声音响了。
“今天你可是唯一一个有击坠的，喝这个怎么行？有酒吗老爹？”
“准尉可是基地里难得的年轻人，你们别把他带坏了。”距离已经到了塔台得联系范围内，阿伦的声音接了进来。
“好了老爹，就算这里不喝，等降落后去食堂他也免不了被灌一顿，我不是在你那存了瓶首都星域产的白酒吗，老爹你帮我温一下？”邓恩也开口了。
“行吧，你们注意点，下午还有飞行任务呢，医务室可没那么多解酒针给你们打。”阿伦叹了口气，断开了语音。
听着大家嘻嘻哈哈的声音，廖勇则是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了准尉？我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邓恩突然开口问。
“啊？哦，倒是没什么不开心的，只是刚才被人耍了……”
“哈哈，当年谁一上战场没被耍过呢？至少你还好好地飞在天上，这不就够了吗？”邓恩说。
“是啊，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对手的技术也没差到哪去，知足吧臭小子。”窗帘二号也开口了。
“嗯，我知道，不过，今天没打下来对手的巡航管制机，真的没关系吗？”
“有，怎么没有，对方毕竟向我们发射了四十发巡航导弹，不进入战备状态有点不合适。接下来的一个地球月里，两次巡航的间隔会缩小到两小时，排班的话，你是免不了要飞夜间巡逻的，只不过你现在还没有和我们进行充分的训练，因此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出击，等你训练完成之后再重新给你安排编队。”邓恩对廖勇说。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随着基地的跑道出现在视野内，跟着邓恩飞在最前面的廖勇放下了起落架，两架战机一前一后地落地，随后在机器人的牵引下停进了机库里。
哪怕是刚刚认识，一起在生死线上滚了一圈，廖勇和邓恩的关系也熟络起来了。他比邓恩高一点，一老一小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就走进了整备室。
一进门，热可可的甜香味混杂着一股酒香就冲进了廖勇的鼻腔，看着一脸担心的阿伦，他笑了笑，开口给阿伦打了个招呼。
“老爹别担心，我们这不是好好地活着回来了吗？”
第4章 打完仗自然要庆祝一下
“干杯！”“干杯！”
404基地的食堂内，食堂的大叔搬出了一年也用不了两次的超大圆桌，桌子上摆满了苏格拉底星特产的各种食品。整个基地从上到下三十多号人也没落座，而是手里端着酒杯，把廖勇围了在中间。
整个基地的氛围，现在就和过节一样，只不过也正常，404基地的外号是养老院，这里没什么新面孔，廖勇还是近十年来的第一个新来的，自然整个基地都很欢迎他。
“虽然刚来就给你送这么一份礼物有点抱歉，但是，准尉你的发挥确实令人惊讶，要是运气好一点，我想过一周我就该收到北方星域司令部的调令了。”基地司令诺埃尔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对廖勇说。
在现在这个相对和平的时期，人类联邦对王牌飞行员的定义是一次出击击坠五架及以上敌机，或者一个月内击坠二十架以上的敌机。廖勇这次出击击坠了四架敌机，只差一个击坠就可以称呼自己是AcE了。
越是和平的年头，AcE飞行员越难得，就算是作战强度远比404基地高的边境基地，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个AcE。各星域司令部对AcE的使用方式也不尽相同，北方星域司令部更喜欢将AcE集中起来，作为关键性、决定性的打击力量去使用。
要是廖勇在刚才的战斗里运气好一点多击坠了一架，成为了AcE的话，那他很快就会被调去司令部的王牌中队去重点培养。
廖勇毕竟刚毕业，别人一夸，他脸上的开心是掩饰不了的。
“对了邓恩，我记得单次出击击坠三架以上敌机就可以升级胸章了吧？你是队长，这事可别忘了，等会赶紧把报告交上来。”夸完廖勇，诺埃尔又转头关照了邓恩一句。
“放心吧司令，这事我忘不了的，吃完饭我就去打报告。”邓恩点了点头。
“谢谢司令官阁下和队长。”这话一出，廖勇更开心了，立刻给邓恩的诺埃尔敬了个礼，由此来表示感谢。
他开心是正常的，就算差点成为AcE是事实，可准AcE这个只是口头一说，在联邦国防军的待遇中，是没有这一档的。比起口头上的称号，飞行员胸章的等级提升后，带来的收益那可是发到他手里的真金白银。
廖勇刚毕业，他的飞行员胸章是铁质的，这一等级下，每地球年他只有一周假期，每月的津贴不过3500联邦币，每飞行一小时的小时数补贴也就100联邦币。而升级到铜质之后，每月的津贴会达到5000联邦币，每地球年能有10天假期，飞行小时数补贴每小时也会涨到两百块。
更重要的是，廖勇现在只是个准尉，而不论是准尉升少尉还是中尉升上尉，铜质及以上等级的飞行员胸章都是充分必要条件。
“比较抱歉的是，鉴于基地现在处于战备状态，我们亲爱的邓恩队长好不容易从珍藏里贡献出来这两瓶地球产的好酒呢，大家就只能喝这一杯了。”诺埃尔开口说，“不过，今天的菜式不仅全是小灶，还都是专门精挑细选的，大家可不要浪费，好了，我就不打扰大家了，现在开饭！”
说完，诺埃尔率先拉开身边的椅子坐下，然后猛地抬手！
谁都没想到，这位一本正经的上校司令官他居然……居然提前在袖筒里藏了一副筷子！让大家开饭的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对桌子中间的香烤苏格拉底火鸡下手了。
虽然叫做火鸡，但是苏格拉底火鸡可不是肉质柴得要死的北美特产，而是苏格拉底星产出的一种形似火鸡大型食用禽类。其兼备了肉鸡的口感和火鸡的体型，最重要的是不会，因为长得太大而影响口感，并且不论你怎么烹调都不会过度流失风味，是全联邦驰名的珍品。
据说在其他星区，一只中等标准，也就是重约七公斤的苏格拉底火鸡得卖到五百联邦币左右。而现在摆在两张桌子正中间的，用苏格拉底星特产的香料烤制，正在滋滋冒油的香烤火鸡怎么样也得有个八九公斤重，可以说是苏格拉底火鸡里的极品。
这个等级的火鸡在本地都不怎么好买，诺埃尔在食堂等他们落地的时候，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现在终于能下手，怎么可能慢呢？
廖勇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看上去一板一眼的诺埃尔司令，居然是如此的不拘小节，一时间愣住了。而其他人就和习惯了诺埃尔的行为一样，几副筷子和刀叉登时冲向了烤鸡，那气势，简直和锁定了在不可逃逸区内敌机的导弹有的一拼。
要不是坐在他左边的阿伦老爹心善，眼疾手快地给他拽了根整只鸡上最精华的鸡腿，等他反应过来的话，大概只能扯根火鸡骨架上的骨头嗦嗦味了。
“好了别光顾着啃火鸡腿，这还有四目鱼呢，鱼没了还有克利夫兰星产的熔岩蟹，平时在食堂可吃不到这些玩意，每样都尝尝，别噎到了。”坐在廖勇右边的邓恩啃完了手里的半截鸡脖子，看廖勇啃火鸡腿啃得满嘴流油，急忙给他整了杯可乐。
“嗯嗯。”廖勇嘴里全是喷香的火鸡肉，一时半会腾不出嘴来回话，只能嗯了两声点了点头。
在座的都是军人，吃饭那叫一个风卷残云，两大桌子菜一小时不到就被扫荡一空。
“我得去给准尉打晋升胸章等级的报告，给他安排宿舍就麻烦你了老爹。”饭后，邓恩对阿伦说。
“你就放心吧，当年你刚过来的时候不就是我带着你去跑的？对了，你打完报告记住帮准尉领两套冬季常服，咱们这还得冷俩月呢。”阿伦耸了耸肩，打发走了邓恩，然后转向了廖勇。
“走吧准尉，你们的值班表我看过了，你和邓恩去飞1700的巡逻，现在是1350，时间可不多了。”
“嗯。”廖勇拿起餐巾纸收拾了一下仪表，跟着阿伦走了出去。
“我还以为司令官会是很严肃的人，没想到居然会和我们抢烤鸡吃，真是没想到。”走到半路，廖勇对阿伦说。
“哈哈，咱们基地是这样的，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基地的代号是404基地吗？”阿伦笑了笑，问廖勇。
“我知道苏格拉底星是上次大战最开始被入侵的星球，也就是说，这里是第404个基地？”廖勇历史课是好好上了的，但是具体到一个基地就不清楚了，随便蒙了个答案。
“知道上网的时候出现的错误代码404吧？”阿伦答非所问。
“那不是链接不存在的意思吗？难道说我们基地也是所谓的不存在的基地？”廖勇问。
“还真差不多，上次大战负责苏格拉底空战的威特曼·杜立特少将喜欢集中空中力量作战，而我们基地修建的早，所以需要提前起飞，去配合位置更靠前基地的友军，这就导致了瓦尔克人难以通过出击航线倒推出我们基地的位置，在他们嘴里就有了‘不存在的基地’这个名号，后来传到司令官耳朵里后，他就给改了404空军基地这个名字。”
“原来是这样。”廖勇点了点头。
“后来，战争结束了，整个苏格拉底星上三百多座空军基地逐渐废弃，最终就只剩下我们这里一座，然后从等待退役飞行员里，分了一个中队的人过来在这服役，想想都有十三四年了。”阿伦按下按键，打开了通向居住区的大门。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这里十几年都没什么新人？”廖勇问。
“对喽，要不然叫养老院呢？大家早就都和一家人一样，哪有那么多架子。”阿伦点了点头。
廖勇点了点头。
他出身于一个军人家庭，虽然父亲走得早，但是母亲的教育也是按照军队的规矩来的。军纪这些早就已经刻印在他骨子里，因此他从小对军队的印象就是一板一眼的。到了404基地这种军纪宽松的基地里，廖勇确实有些不适应。
阿伦带着廖勇走进居住区，穿过一座座半埋堡垒式的宿舍，最终停在了一个宿舍前。
“好了，这就是你的宿舍。”阿伦帮廖勇打开了门并录入了指纹，将钥匙交给了他。
“呃，只有我一个人？”
阿伦打开灯之后，廖勇看着整个宿舍里什么都有但是就是没有室友，尴尬地问出了声。
“现在404基地里，真有战斗任务需要在这里值班住的，加起来也就三十多人，但是这里修建时的标准是超一级空军基地，像这样的可以容纳四个人的宿舍楼，基地里有六百座，现在一人一栋楼都用不完，在咱们基地里，就住这方面，大家都是将官待遇，前提是没人来查。”阿伦对廖勇说。
“啊这……”廖勇一时语塞。
像他这样的准尉飞行员，在联邦有超过五千万名。而所有校官以下的飞行员最多都只能住双人间，像这样一人独享一座二层小楼，那得是将官水平的待遇了。现在自己刚毕业，待遇直接就是将军级的，廖勇能适应就有鬼了。
“好了，你也别以为一个人住一栋楼是什么好事，因为是战争期间修的，所以这些楼都是半埋堡垒式的，一楼完全在地下，只有二楼才有部分采光，这个和新修的基地是没法比的，而且你要收拾内务也得一口气收拾一栋楼，好了，你自己选个屋吧，我就不打扰你收拾了，一会天上巡航的回来了，我还得忙呢。”阿伦交代完，转身离开了。
“谢谢老爹。”廖勇还是很有礼貌的。
等阿伦离开之后，廖勇提着箱子上了二楼，在采光最好的房间选了张床，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和随身的物品塞进了柜子里。
他带的东西不多，两套国防军标准作训服，一套尉官礼服，联邦军校毕业证书和优秀毕业生证书，以及一张只剩下一半的全家福。
阿伦说的很麻烦，但是实际上，这栋宿舍楼是经过改装的，在楼里有相当充足的无人清扫设备，要搞内务可太轻松了。廖勇给无人机设置了清洁工作之后，就坐在了窗前，拿起放在桌上的那半张全家福开始发呆。
只不过没让他发多久呆，一阵门铃声就惊醒了他。
第5章 神仙队友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队长邓恩，他手里还提着两套冬装。
看到是邓恩，廖勇急忙让开门口请他进来。
“以后往别的基地调职的时候注意先调查一下天气，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不就尴尬了？给，你的冬装。”邓恩进门之后，将手里的两套冬季常服交给了廖勇。
这可真是救了廖勇的命，他身高一米八三，阿伦只有一米七二，身材差距可谓是相当的大。因此阿伦借给他的那件大衣只能暂时顶一下，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谢谢队长。”廖勇接过装着衣服的包裹后道了个谢，按下茶几上的按键，给邓恩接了杯茶。
“选好房间了？”邓恩坐在沙发上，开口问。
“嗯，楼上左手第二间。”廖勇点头回答。
“不错，有眼光，大家基本上都是选那间，至少有阳光，以前在前线的时候，为了那间房还有人打起来了。”邓恩点了点头，对廖勇说。
看着别说军帽了，连军装都没穿，穿了身自己的私服就大大咧咧过来的邓恩，廖勇最终还是没憋住，开口说：“队长，我想问个问题。”
“说。”
“咱们基地怎么感觉……”廖勇有点欲言又止。
“有点太自由散漫了，不像个军事基地？”邓恩听出了廖勇的话。
“对，现在感觉我好像是去了个不怎么忙的工厂，而不是进入了军队，大家平时军装也不穿，好像也不讲究队列练习什么的，连司令阁下都和工厂里的车间主任差不多，就算是咱们基地没什么作战压力，但是也不至于这样无视纪律条例吧？而且悠闲的也有点太厉害了。”廖勇点了点头，反问道。
“原来如此，那我得想想这要怎么和你说了……”邓恩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
廖勇没急着问，而是在等。
“不如，准尉你先说说你对军队内纪律条例的理解？”邓恩思考之后，开口问。
“条例是用来约束军人行为，正确实施奖惩，保证军队高度集中统一，加强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巩固并提高战斗力的主要手段……至少课堂上是这么讲的。”廖勇和背书一样，稀里哗啦说了一堆。
“哈哈，记得这么清楚，看上去在学校里你也是个优等生，只不过呢，条例和军纪这种东西说白了，只是能让新兵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东西罢了，对了准尉，你抽烟吗？要不要来一根？”邓恩从烟盒里掏出两根香烟，开口问。
“谢谢队长，您说纪律条例只是让新兵活下来的东西？”廖勇接过烟，继续问。
“对，大家刚上战场的时候，对战场的理解很模糊，用条例约束起来令行禁止之后，至少不会因为一些低级失误就让自己甚至连累友军一起白白送命，等你活过几场战役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为什么在国防军里，越是老兵，不遵守纪律条例或者说钻纪律条例的空子的人就越多了。”邓恩点上烟后，吸了一口。
“就算您这样说，我还是有点不能理解。”廖勇还是有点迷惑
“你啊你啊，家里有人是当兵的？”邓恩问。
“嗯，我爸爸妈妈都是军人。”廖勇回答。
“那就难怪了，小孩子和新兵一样，都对自己所处的环境缺乏理解，用类似的东西约束起来确实有助于成长，就像你到现在，是不是也感觉小时候家里给你制定的条条框框有些是完全没必要遵守，甚至违背了也没关系的？”
邓恩说完，廖勇仔细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发现了吧，其实纪律也是一样，当然，纪律严明的军队也可以有效降低军队对平民的伤害，提升军队的形象，这样是有助于军队良性发展的，当你习惯了纪律，并且把纪律要求的东西都刻在肌肉里之后你就会发现，一些事情你确实可以不一定去遵守纪律条例，放在心里的纪律才是纪律，明白吗？”
“明白了，可为什么这里这么悠闲呢？”
“因为大家都受够了战场啊，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我刚上战场的时候，三周时间里，我换了五批队友，中队驻扎的基地被摧毁了两次，最后才和现在这帮人组成了窗帘中队活到现在，现在终于可以不用紧绷着神经过日子，自然就闲下来，可以追求一下生活本身的乐趣了。”
“呃，大家不担心技术生疏了吗？”
“算上教练机，准尉你飞了多久？”邓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970小时左右。”廖勇回答。
“嚯，比一般刚毕业的菜鸟多了不少啊，那你猜我不算教练机，飞了多久了？还有我的飞行员胸章等级是什么？”邓恩继续问。
“呃，我记得之前老师说过飞行员一般也就飞到50岁就退役，小时数平均在2000小时左右，队长你是上次大战的老兵，应该会多一点，2500小时？至于胸章，至少也是金制胸章吧？可能会配上单橄榄枝？”廖勇想了想，开口回答。
“飞行时长你猜对了差不多一半，我飞了5200小时了，至于胸章……”邓恩一笑，从自己的衬衣兜里掏出来自己的飞行员胸章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枚金质胸章，上面还搭配了双橄榄枝和桂冠的配饰，这几乎是一名飞行员能达到的最高胸章等级。
廖勇在军校的教官也是一名从战场上退下来返聘的老兵，但是那位教官也就飞了3500小时出头，胸章也只是金制单橄榄枝胸章。在军校训练的时候，廖勇的教官老宝贝他的胸章了，学员们想借过来看一看都不给。没想到现在他就见到了一枚规格更高的胸章。
“5200小时？！这是金制双橄榄枝桂冠胸章？！”很清楚这两个概念的廖勇被吓了一跳。
“不光我，庄森·弗里曼，也就是窗帘二号，他飞了4940小时，和我一样是金制胸章双橄榄枝桂冠胸章，窗帘三号埃克森·理查德，他飞了4875小时，胸章等级和我一样，窗帘四号张如山，飞行时长4990小时，胸章……
“好了队长，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大家都经历过战争的洗礼，都飞了足够久了，不论是战术还是飞行的技巧，都已经刻在肌肉里形成肌肉记忆了，不需要额外的训练对吧？”廖勇觉得再让邓恩说下去，自己的世界观就要崩塌了，于是赶忙开口打断。
“聪明，只不过，你也别以为有我们罩着你，你就有好日子过了，窗帘中队不留废物，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们会对你进行魔鬼训练，这一年你至少要飞1500小时，明白了没有？”邓恩点了点头，对廖勇说。
廖勇没有说话，站起身，郑重地向邓恩敬了个礼。
他又不蠢，谁是对他真的好谁是在敷衍他还是可以分辨清楚的。作为一个新人，廖勇知道自己的技术不差，但他也知道，只靠现在的技术是远远不够的。他不仅需要足够的飞行时长来磨炼自己的技战术水平，同样也需要一个足够有经验的人来指导他。
换别的基地，先不说有没有邓恩和窗帘小队的其他人这种资历的老兵来带他，廖勇一年能飞300小时就不错了。要知道想开战斗机飞上天可不是什么简单事情，战斗机的发动机和涂层都有其寿命，同时因为飞行高度和飞行环境问题，对飞行员的身体也有伤害。因此，一般的基地都会严格限制战斗机飞行员的飞行时长，如无特殊情况是不允许超出计划外的飞行的。
只不过，在404基地这里，这个情况好像不是很好用？
“好了好了。别那么严肃，现在是休闲时间，你要学会切换自己的战斗状态和休闲状态，要不然会疯掉的。”邓恩摆了摆手，让廖勇坐下。
“可一年就飞1500小时的话，基地会同意吗？我记得闪电隼的设计寿命也就三五千小时啊。”廖勇问。
“在咱们基地没那么多有的没的，只要理由合理，诺埃尔司令都会批的，至于新机体什么的，咱们基地怎么样也是功勋基地，医疗条件和补给优先级还是很不错的，你放心飞就是了。”邓恩说。
廖勇这才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火机把刚才邓恩给他的烟点上了。
他抽烟喝酒是纯粹在军校被前辈们带的，只不过好在这家伙自制力强，烟酒这些东西他也就偶尔碰一下。
“说起来队长，以大家的资历，恐怕早就能升上去了吧，为什么还在这里呆着？”吸了口烟，廖勇开口问。
“升肯定能升，但是对我们而言没什么意义，就说我吧，我升上去无非是上校大队长或者基地司令，你让我去处理文件还不如杀了我，倒不如现在这样，每天舒舒服服的，到点出任务上天飞一圈，回来就和没事人一样，换别的基地能有这待遇？”邓恩说。
“那司令部没来要人？”廖勇问。
“不要小看我们的司令官啊，只要你不想走并且不介意诺埃尔的手段，他有一百万种办法把你留在这里，同理，要是你想换个基地，今天你提出申请，一周之内绝对有其他基地愿意要你。”邓恩说。
廖勇点了点头，看上去404基地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卧虎藏龙。
“好了，不闲聊了，现在换好衣服准备准备吧，庄森和克里夫快回来了，你的训练就从这次巡逻开始，你是优等生，我不会跟你讲那些没用的基础战场常识，巡逻结束后，立刻进行模拟战演练。”邓恩站起身，对廖勇说。
廖勇一愣，抬起手腕一看，现在已经是1620，距离自己在1700的巡航任务开始，就只有四十分钟了。
第6章 年轻人啊，还得多练练
两天后。
“好了，例行巡逻结束，实战模拟开始，这次我来进攻，你来防御，没问题吧独行侠？”从廖勇的通讯器里传来了邓恩的声音。
“报告队长，没有！”廖勇开口回答。
“很好，闪电，帮我们两个建立模拟战状态连线，时间和之前一样。”
“收到，玩得愉快。”
闪电的回复结束后，廖勇和邓恩的闪电隼一左一右拉开，各自冲出去了300公里。
拉开距离后，廖勇第一时间选择开加力爬升到两万米的高空。
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单纯前三次被邓恩揍的有点狠。在这一阶段，邓恩给他制定的训练很简单，每次巡航结束后，在返航途中进行一次非对称模拟战，双方交替扮演进攻方和防守方，时长半小时。
在模拟战中进攻方可以使用六发格斗弹，防守方禁止反击。作为进攻方的一方要在半小时内尽可能去想办法击坠防守方，而防守方要在半小时内尽可能去规避进攻方的攻击。
如果廖勇被邓恩击坠或者半小时内都无法击坠邓恩，那么落地后就得做100个俯卧撑以示惩罚，如果做到了，那么邓恩会在空闲时间带他去苏格拉底核心城吃顿好的。
本来刚拿了四个击坠，差点成为AcE的廖勇还有相当充足的信心，觉得就算击坠邓恩很难，但是邓恩击坠他大概也不太容易。结果没想到第一次模拟战，成为防守方的廖勇在邓恩手底下连三分钟都没撑住，而下一次到了进攻方，别说击坠邓恩了，他连锁定邓恩都有点难。
现在是第四次，廖勇第二次成为防守方，前三次模拟战打完，他喜提合计300个俯卧撑，这对廖勇的打击可太大了。
只不过，邓恩也不是纯粹来打击他自信心的，每次俯卧撑做完之后，邓恩除了会让基地的营养理疗师第一时间给他补充营养舒缓疲劳外，还会事无巨细地给他讲解在作战里犯的错误。
经过前三次模拟战后的总结，廖勇大概了解了邓恩的战术特点。他这位队长总能随意拿捏他的原因很简单，邓恩对各种空战理论的掌握水平和对机体的理解太高了，总是可以基于闪电隼的性能优势和局势选择不同的战术方案。这就导致每次模拟战的时候，邓恩总能先他一步处于更有利的位置。在这个前提下，廖勇不论是攻是守，难度都会陡然上升。
虽然说模拟战不同于实际空战，交战双方的情况相对更透明一点。但是不论是不是模拟战，只要是空战，如何有机结合各种空战理论和机体性能的长短板都是很重要的。
现在廖勇还做不到邓恩的水平，他现在想的很简单，先把教科书上教的和自己在军校悟出来的东西做到极致试试。
于是他保持着最佳爬升角度，很快就上到了两万米的高空。随后，在看了一眼闪电同步的信息之后，廖勇皱了下眉。
邓恩还在一万六千多米的高度，开始在水平方向上稳盘试图接近他，这个行为完全不像他这位队长的风格。
这次模拟战邓恩是进攻方，现在被防守方先占据高度优势，这怎么想也有点不合理。换做实际空战，廖勇一个俯冲下去，至少能逼出邓恩不少干扰弹来。但是廖勇对自己和邓恩的水平差距有着清晰的认知，就算自己有能量优势，贸然俯冲下去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自己这次的任务是防守，在空战里低打高也和蠢货差不多，反正只要在高处挂着挂十分钟，落地了就能省的去做俯卧撑，廖勇也不打算多做操作，专注在邓恩的机动上，他往东飞自己就往西，他转南自己就偏北，突出一个管你高低差多少，我只要离你够远那你就打不到我的方案进行消极防守。
他倒不是不敢积极，上次积极防守的时候邓恩一发导弹就给他敲下来了。这次，廖勇决定换个思路试试。
别看廖勇代号是独行侠这个往往代表着鲁莽和冲动的代号，但是他拿到这个代号的原因可不是因为他是个鲁莽的人，恰恰相反，在空战里，他是个冷静到恐怖的人。
这是因为相比起同期的学员，廖勇有一项独到的天赋。
在空战中，他可以很轻松地进入一种注意力高度集中，头脑极度冷静，思考速度和反应速度都非常快的超集中状态，从而能以最快速度做出最佳反应。而这个天赋的代价，是他往往会忽略掉当前战场的整个战局，极端情况下甚至连友军都会忽略掉，从而进入一种无意识下的极端单干状态。
这个天赋帮助他在军校的模拟战里成为了击坠王，帮他拿下了优秀学员奖章，但是也给他换来了独行侠这个不太正面的代号。只不过，他倒是还挺喜欢这个代号的。
现在的廖勇就进入了这种状态，邓恩的每个动作他都能立刻做出反应，始终保持两人之间的水平距离在十八九公里左右。随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一件事——每次这种对着盘旋结束后，邓恩的高度都会上升一点，有时是一二十米，有时是二三十米。
“收油门缓速爬升……难道是那个战术？不不不，这也太老土了。”
廖勇看着邓恩的操作，第一反应是经典到堪称古典的缓速爬升诱使对方降低警惕性后快速爬升的战术。
这一战术在战场信息不足的二战时期尚且好用，但是现在战场信息高度集成化透明化，除了变化速度过于明显的瞬时速度外，基本的航向和高度这些信息是公开的。
在这种前提下，只要自己不是傻子，是不可能被邓恩的这种战术骗到的。只不过廖勇看了看双方的高度差，觉得也不能就这么放着邓恩一点点往上爬。
现在廖勇是防守方不能反击，而之前上次在进攻方的时候，廖勇俯冲下去试攻击，邓恩的桶滚做的又快又狠，他根本锁不到，等他拉起来的时候邓恩早跑没影了。现在自己又没有导弹，他有病才会主动下高。
“算了，反正拖时间就行，干脆继续爬升维持高度差好了，闪电隼可是空天两用机体，就算上到宇宙也没什么问题！”思考之后，廖勇做出了决策，每次盘旋结束后，随着邓恩高度上升，他也跟着把高度拉了起来。
“啊？这臭小子怎么往上爬升了？我们也没加注辅助喷嘴的推进剂啊？”邓恩一看哭笑不得，他确实是打着用老土战术来诱骗廖勇做俯冲的主意，但是没想到廖勇反而往上去了。
邓恩很清楚闪电隼的机体性能，虽然说闪电隼是空天两用战机，但是在不同环境下的参数还是不太一样的。而尽管闪电隼在大气层内标称的实用升限是三万八千米，但是在高度接近三万五千米左右时，闪电隼的舵效就会开始大幅度下滑。
虽然在第32批次的闪电隼上，通过增大辅助机动用线性阵列喷嘴的推进剂储量，并且允许飞控系统在气动效率不足的情况下自动使用辅助喷嘴做补充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一问题。但是正如邓恩所说，他们目前没有大气层外巡航任务，甚至没有高空巡航任务，完全没有给辅助喷嘴加注推进剂。
廖勇本身就在两万米的高度，现在这么爬两轮，他都快飞到两万六千米去了。而且，现在他还在往上爬，看到他这样，邓恩干脆也不动了，等着看他再往上一点去吃苦头。
“不妙，爬的太高了！”廖勇一路爬到米之后，机舱内部突然报警了，他斜眼一看，是机体飞控系统因为舵效下滑，辅助喷嘴无推进剂无法启动在报警。
廖勇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致命失误，现在再不俯冲降低高度，等会失控就好玩了。于是他也顾不得邓恩的高度如何了，急忙开始俯冲降低高度。而就在这个时候，耳麦里突然传来了邓恩的声音。
“独行侠，记住了，有的时候太过专注在对方的动作上不是什么好事！”廖勇通讯器的公共频道里传来了邓恩的训诫，伴随着的是被导弹锁定的警报声。
廖勇在快速俯冲，邓恩直接拉起了机头开始爬升，同时在对头状态下完成了锁定，并且发射了一发导弹。
“该死！”廖勇骂了一句后也没多犹豫，面对迎头来的导弹，他猛地向左拉杆，脚下狠狠一踩舵，通过急转向来进行快速地三九机动。带着舵效进行的急转向可谓是又快又急，高速大角度瞬盘带来的夸张过载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廖勇心里有数，这一个转向是没法耗尽导弹能量的，现在估计导弹刚刚转向。
于是，他猛地拨动操纵杆，让机体滚转一百八十度进入倒飞状态，随后直接暴力拉杆，以一个起始动作不甚标准的破S机动和导弹擦肩而过，并且同时补充了速度不说，还成功改变了方向。
“这么来你总不能还——”廖勇心里话没说完，斜眼一看探测雷达，就发现邓恩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六点方向。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身体素质真棒。这点窗口都让你抓住了。”
跟着邓恩声音响起的，是第二次被锁定的声音。
“靠！”气还没喘匀，廖勇不得不再次进入机动去规避导弹。
他原本以为邓恩会和他的同学一样，在他向左急转做三九机动的时候跟着右转来进入单环格斗，利用高度优势来咬自己的六点，这样他紧抓导弹转向窗口的瞬间做出的破S机动就能让对方扑个空。但是邓恩根本没管他的转向，而是继续爬升后等他做完了所有机动，然后一头咬了过去。
现在廖勇想不得那么多，邓恩的第二发导弹来了。一百个俯卧撑可老累了，他可不想就这么被击坠。
而经过这几天的交手，廖勇也也清楚地知道，邓恩的作战风格虚虚实实，每一发导弹他躲开了就是佯攻，躲不开就是来真的。这是基于邓恩对双方飞行状态的掌握上对廖勇的完全压制才能做到的事情，目前为止廖勇还不知道怎么破解。
但是，不知道怎么破解完整的战术，不代表他认为自己不能破解这个战术中的一两环。就算邓恩有后手，他也得锁得上才行。廖勇知道在主动雷达隐形系统的干扰下，闪电隼的火控雷达必须要保持照射1.5秒才能锁定。
他要抓住的，就是这1.5秒的必需照射时间。而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导弹越飞越慢，那他就得加速，雷达需要照射时间，那他就得急转向。
加速效率最高的方案是俯冲，要快速改变方向就得做急转向，这一系列操作放在一起，就是廖勇使用过一次的F-pole机动。
“0.8，0.6，0.4，0.2，转！”
“0.9，0.7，0.5，0.3，转！”
廖勇没管连续做高过载机动给身体带来的压力，心里默数着时间，手上脚上随着心里的默数，连续做了三次急转弯。
然后，就在他以为已经摆脱了邓恩的时候，“滴——！”的一声响起。
这是在模拟战里被不可逃逸区锁定的提示，他又被打下来了。
“不错嘛小子，才两三次训练就能在我手里撑到八分钟了，进步不小，只不过，下去还是老规矩，一百个俯卧撑。”邓恩的机体从他身边掠过，和他组成了飞行编队。
邓恩刚才的战术可以概括成一个词——以逸待劳。
廖勇终究也是人，反应再快，身体素质再好，连续的大过载机动做完也会觉得累。像刚才那样被导弹紧追不放的时候，心里那根弦是紧绷着的。这个时候，身体的疲惫可能会暂时性的被意志力压下去。但是一旦松了气，疲惫感涌上来，管你是什么人，基本上都会露出破绽。在这种情况下，创造的锁定窗口那可就不止1.5秒了。
邓恩今年四十多了，哪有那个体力去和小年轻拼大过载瞬盘，还是稍微拉一下机动吓唬吓唬他，等他自己把自己转累了，露出破绽之后再把他击坠来的轻松。
“是，队长，我明白了。”再一次被邓恩“击落”，廖勇叹了口气。
因为一些原因，他是极度迫切地希望成为一名王牌飞行员的，但是现在看，廖勇还差得远。
第7章 复盘是很重要的事情
“八十五！”“八十六！”……“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落地后，累出一身汗的廖勇在整备室里一群大老爷们的围观下，光着膀子做了一百个俯卧撑。
等他爬起来之后，几个大老爷们一哄而散，该准备起飞的起飞，该回宿舍休息的回宿舍休息。
“这次在队长手里撑了多久啊？”准备去执行下一轮巡航任务的庄森凑过来问。
“呃，八分钟。”廖勇回答。
“还不错嘛，全联邦几百万飞行员里，在非对称模拟战中能在队长手里撑八分钟的也就几万人，你已经是全联邦差不多前百分之一的飞行员了，开心点。”庄森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前几百分之一有什么用，不还是打不过队长。”廖勇叹了口气，狠狠吸了一口能量饮料。
“你才学会飞几天啊年轻人，老老实实挨揍吧，队长比我们还多在战场上厮杀了几年，你要是刚毕业就能打赢队长，那我觉得该把你送到克利夫兰研究所解剖一下。”庄森笑了笑。
“好了，你们别闹了，快上来个人陪我，整个基地附近就我一架飞机，我要无聊死了。”闪电的声音接进了整备室里。
“好好好，这就来这就来！老金，我们走。”庄森和现在和他搭伙的僚机窗帘七号金璨空走出了整备室，不多时，两架闪电隼腾空而起。
等其他人走了之后，邓恩拿着平板，坐到了廖勇边上。
“好了，该复盘了，我想，今天先听听你的想法怎么样？”
“如果从大方向看的话，这次最大的问题是我的防御选择太消极了，只不过这是我自己选择上的失误，或者说，从我选择消极防御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输了，毕竟这是非对称的对抗，我不能反击，而队长你总有充足的爬升空间，我总不能和今天一样硬往上爬。”廖勇还是很清楚自己的问题的。
在空战里，最安全的位置永远是敌方的六点而不是一味爬升。这点廖勇也知道，但是上次试图去稳定自己在强势位置来避免邓恩对自己发动攻击的方案只让他撑了三分钟，这次他想换个方式。
“这点你要切实记住，在空战里，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御，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自己处于强势位置，这年头还没有能从弱势位置突然反过来攻击六点方向这种强势位置的武器，在没有友军的情况下，你选择积极防御虽然不能保证你一定活下去，但是消极防御只是在无意义地延长你的死亡时间。”邓恩严肃起来，对廖勇说。
廖勇点了点头，这点他确实地记住了。
“另外，就从那个三九机动的角度以及后接破S来看，你的身体素质确实够惊人，就算我年轻二十岁，估计在那种过载底下也没有做机动的余力了，不过我想知道一下，你做这个破S是出于什么想法？”
“呃，在军校里用习惯了，我不少同学都只会对头后立刻转单环或者双环格斗这一招，我就研究了一下在下高后衔接破S机动反咬的机动，试了试还挺好用的。”廖勇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通。
邓恩点了点头，这倒不是说他对廖勇的动作有什么意见，实际上在那种情况下可以选的机动有不少，至于动不动飞高过载带来的暗伤，在这个时代反而不是问题。
就算只是学生，军校也会定期组织飞行员接受再生治疗对身体进行养护。真正部署到一线的飞行员就更别说了，404基地的医疗室里放着足足二十台再生治疗仪呢。
“原来如此，下一个问题，如果在这里你不选择做这个F-pole的话，还有什么选择？”邓恩指了指他的第二发导弹的开火窗口，开口问。
“我想想……”廖勇习惯性地伸出左手，支开拇指和小指，简易地比了一个飞机的造型开始模拟。
邓恩就看着廖勇在那比划，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也没多说什么，就静静地看。
这是进步的必然过程，他得自己先琢磨个差不多，要是有问题了才是邓恩去纠正的时候。
“我想不出来。”最终，廖勇叹了口气。
“原因呢？”邓恩问。
“位置太差了，就和队长你说的一样，位于强势位置的可以说怎么样都不会输，想要摆脱败北的可能性我必须在这个十秒不到的窗口里既消耗导弹的存能，又完成位置上的大范围变更来摆脱位置上的弱势，我估算了一下，这大概需要拉三到五个超过20G过载的极端机动才行，除非我是个实心水泥墩子，否则基本上没这个可能性。”
廖勇一口气说了一堆，邓恩连连点头。
能看到这一层，今天这课算是上到家了。
“那么，你想到要怎么改变这种情况了吗？”他继续问。
“尽量避免自己处于弱势位置的同时尽可能去抢夺强势位置。”廖勇一开口就是教科书里的内容，“只不过这句话在军校的时候，平均一个礼拜我要听三十次，但是现在感觉，想要做到这一点，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在地上还有些想法，到了天上导弹和机炮乱飞，在那种情况下我暂时还是更依赖本能操作，没脑子想这个。”
“这就是我希望你进一步理解的东西，如何永远待在强势位置这个课题也是伴随所有飞行员的终身课题，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思考解题方案，另外，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随意做太多高过载的机动，就算再生治疗能帮你治疗这些暗伤，但是你也是人类，做高过载机动也会累，一旦疲倦，就会给敌人以逸待劳的机会。”邓恩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点。
廖勇点了点头，把邓恩教给他的这些东西都记在了心里。现在的他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取着前辈传授给他的东西。
404基地的战备状态维持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廖勇在邓恩手里撑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从一开始的三分钟到八分钟，再到十几分钟二十几分钟，在最后一次战备状态巡逻后的模拟战里，邓恩甚至得咬着牙和廖勇去拼连续高G瞬盘后靠经验，抓住了一般而言不能称之为攻击窗口的时机才能击坠他。
“这臭小子进步真他妈快，按这个进度下去，再过半年，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他了。”复盘结束，廖勇先走一步回宿舍休息，邓恩则是留在了休息室，准备和阿伦喝一杯。
“你可好久没对人做出过这种水平的评价了。”阿伦给邓恩倒了杯酒，开口说。
“没办法，调令刚过来的时候，诺埃尔刚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优等生，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个天才。”邓恩叹了口气，抿了口酒，顺手撕开了一包水煮花生。
“那为什么会分配到我们这里来？你都看出来了，那司令部大有飞了六七千小时的怪物，他们会看不出来？”阿伦有点奇怪。
“这就没人知道了，不说这个，老爹你觉得袭击基地的是什么人？”邓恩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
这一个月过去，袭击404基地的人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诺埃尔动用自己的人脉查了一下，发现给战斗机护航的鲨鱼中队是一支活跃在公共星域的无国籍佣兵，剩余的四架荣耀式倒是找到了，但是里面的数据已经被清空，人呢也找不到了。
至于那些轰炸机和航空巡航管制机，包括侦听到的代号“槲寄生”是谁，从哪来的这些，他查了一圈也没人知道。
“诺埃尔司令都查不出来的事情，你问我有什么用，比起问我，你还不如让诺埃尔给上面打个报告让特别调查部队的宪兵来查。”阿伦耸了耸肩。
“瞧老爹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老爹你在这服役了二三十年，苏格拉底星附近的事情心里门清呢？而且，真让特别调查部队来，他们肯定是先查自己再查外人，到时候又是处理内务又是整肃军纪的，得烦死人。”
说完，邓恩走到自己放在这里的酒柜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醒酒器。
“合着你巡逻之前醒酒是为了现在喝啊，只不过你都把这个拿出来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阿伦看到邓恩手里的酒，眼睛都亮了一下。
邓恩提前醒好的红酒是一瓶2257年出产自南方星域新勃艮第星的伯莱塔牌红酒，那一年新勃艮第星培育出了全新品种的杂交酿造葡萄，再加上当时新勃艮第星正巧遇到了罕见的自然现象，导致这一批葡萄酿造的葡萄酒具有一种极其特殊的香醇口味。
在懂行的人眼里，这一批的红酒算得上是上上珍品了，在市场上一瓶能卖到二十万联邦币以上。也就是邓恩的薪水够高，并且作为精英飞行员有一定特权，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搞到这种好东西。
邓恩识相地给阿伦先倒了一杯，顺便知会食堂弄了点佐酒的东西来。
比起红酒，水煮花生这玩意还是更配白酒。
“我想想……啊，这个可能是个线索，我刚调来的时候，听之前就在这里服役的人说起过一个叫什么……迪拉兹公国？”
“迪拉兹公国？这又是什么小国家，我都没听说过。”邓恩有点惊讶。
“具体我也不知道了，只是听说这里有过这么一个国家并且存在了四十多年，随后就在22世纪联邦重组的时候被消灭了。”阿伦回答。
“复国主义吗？”邓恩挑了下眉。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一个四十多年的国家，真的会有什么复国主义实体吗？”阿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反问了一句。
和苏格拉底星处在同一恒星系内，距离苏格拉底星0.57个天文单位的苏格拉底星系五号行星SI-05的一处废弃矿坑外，一艘货运飞船借着SI-05异常厚重的大气作为掩护，停靠在了这里。
随着面积足有几百平方米的巨型矿业电梯启动，从货运飞船上搬下来的一架架战斗机和轰炸机，以及大量的武器弹药被输送到了距离地表1700米下的大型地下基地。
“这是你订的货，24架荣耀式，15架btS-52，八十发‘拉格朗日’型空射弹道导弹以及和战斗机配套的弹药，我想这一单的生意可以结束了，槲寄生。”站在矿坑前，一个精干的男人对着一个带着墨镜的金发男子开口说。
“很好。”槲寄生点了点头。
“只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买荣耀式这种单发轻型机，你们明明有这么大的一个基地，闪电隼和狂怒式这种双发重型战斗机才是空战的主力……”
“阿迦玛，我给你一个建议：不该问的问题就不要问。”槲寄生打断了阿迦玛的话，转过头去看向了正在进行搬运的机器人。
“是是是，这地方可真够冷的，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联系我，毕竟现在像你这么大方的客户可是很难找的，我先回船上了。”阿迦玛赔笑两声，转身回到了货运飞船上。
他是个军火黑市的商人，这些事情对他而言是无所谓的。阿迦玛觉得可惜的原因很简单，一架荣耀式刨去成本，他也就赚个三五十万，而一架闪电隼或者狂怒式他每架能赚二百多万。至于槲寄生买来战斗机干什么，那他就不管了。
404基地内，在和阿伦喝了一杯之后，邓恩找到了诺埃尔。
“迪拉兹公国？我倒是知道有过这个国家，这里曾经也确实是迪拉兹公国的领地，甚至是首都，但是……”诺埃尔一皱眉，欲言又止。
“要是真是复国主义的话，那问题就大了。”邓恩也叹了口气。
“好了，比起虚无缥缈的可能存在的复国主义者，我还是更好奇对方的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去哪了，这玩意可不好出大气层。”诺埃尔说。
“我们这个月差不多把整个苏格拉底星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应该是基地的探测设备的极限就到这了，对方要么用一些方法将那玩意送了出去，要么就用更先进的隐蔽设备隐藏了起来。”邓恩回答。
“换句话说，需要增援是吗？”诺埃尔问。
邓恩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了，你肯定不希望我招惹来特别调查部队，但是这种情况我也没什么好选择的……你不会又打起我爸的主意了吧？”诺埃尔沉思良久，斜眼一看看到正在坏笑的邓恩，眼角猛地一跳。
“又不是第一次了，为基地的大家贡献一下你的人脉资源呗？要是能解决这桩事，以后应该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你不是一直眼馋我那两瓶白酒吗？搞定了我送你。”邓恩说。
“说不过你，行了，我帮你问问特种航空中队有没有能调过来的，你等我消息吧，先说好这事不一定成，成不了我就只能找特别调查部队来了，你最好和大家先说一声。”诺埃尔摆了摆手，对邓恩说。
“阁下放心。”邓恩站起身，给诺埃尔敬了个礼。
第8章 联合作战计划
战备状态结束归结束，廖勇可没闲下来，邓恩对他的特训可还在持续中呢。
只不过，以前是每次巡逻后执行模拟战，现在是每天定时定点的四次，碰到巡逻就在巡逻后加练，然后休息半天而已。
这个训练强度比起战备状态只高不低，落地的惩罚也不是简单的一百个俯卧撑，而是综合了基地医务室和诺埃尔找来的几个训练师结合了廖勇的身体数据情况，可以说是专门给廖勇制定的体能训练计划。
在天上飞当然需要体能支撑，廖勇对这个训练可以说是欣然接受，只不过他心里也在好奇一件事——
——自己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基地的司令官这么看重。
当然，好奇归好奇，该挨的揍还是少不了的。但是廖勇也不可能是那种只知道被揍了不知道为什么被揍的蠢货，每次被邓恩击坠，他都会总结出不少有效的经验。
终于，在半个月后，廖勇在当天最后一次模拟战中扮演进攻方。他成功成功利用自己年轻力壮，就算一天打了四场模拟战之后依旧有做大过载机动的体能这一点的优势，用六发导弹创造了一个机炮格斗的窗口，然后愣生生连续硬拉了三个16G瞬盘，死死咬住了邓恩的六点，靠着机炮成功取得了在模拟战里的第一个击坠。
从天上下来之后，邓恩看着从驾驶舱里翻出来，虽然满头是汗但是依旧满脸得意的廖勇，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可不是他希望廖勇击坠他的方式，但是他确实被击坠了。
“年轻人仗着年轻，不讲武德。”最终，他伸手在廖勇摘头盔的时候敲了一下。
“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这可是队长你教我的。”廖勇摘下头盔，嘻嘻一笑。
邓恩叹了口气，没错，这确实是他教给廖勇的。没想到廖勇这么快就领悟到了这一层。
空战里的优势可不止速度和能量，还有驾驶员本身。年轻意味着更敏锐的神经和更强壮的肌肉，这就带来了更快的反应速度和更强的抗过载能力。虽然他并不提倡总是利用大过载机动来取得胜利，但是在必要的时候，这就是杀手锏。
两人回到整备室，刚才的模拟战可是在整备室里全程直播的，因此天上发生了什么，整备室里的人都知道。
“哈哈，队长你也有老马失前蹄的时候啊？”庄森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怎么，你也皮痒痒了？”邓恩眉毛一抬扫了过去，“要不下周开始，你给准尉当陪练？”
“别别别，准尉的空战风格在不对称模拟战里正好克制我，我可不想俩礼拜就被准尉从天上敲下来，要我来起码也得是对称模拟战才行。”庄森急忙举起双手，行了个法国军礼。
他不擅长在五到十公里这个距离内拿着格斗弹和人拼刺刀，而是更喜欢在五十公里甚至更远的距离上，靠着机载的电子设备穿透敌方主动雷达隐形系统后用中距弹精准狙杀。为了配套他的战术，庄森的闪电隼也是基地里那唯一一套的电子战设备的搭载机，在大部分时候负担起作战时中近距离，也就是半径八十公里内的电子压制工作。
这如果是实战，只搭载基础设备的廖勇基本上不可能是庄森的对手。但是在非对称模拟战里，双方位置公开，虽然在进攻中庄森的优势依旧极大，但是他的电子战优势在防守里可谓毫无意义。
“好了，都别闹了。”一群大老爷们正在闹腾，基地司令官诺埃尔突然杀进了整备室。所有人立刻一个立正，敬了个礼。
“距离上次我们基地被袭击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这期间，包括星球本地的警方在内的一系列调查都没有查出点什么，所以我自作主张，策划了一次新的行动，并且向上级申请了友邻部队来进行协助，预期持续时间两到三个月。”诺埃尔开口说。
“特别调查部队吗？那帮宪兵一来肯定先查我们再查事件，我们的好日子要到头喽。”庄森听完，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家伙不想招惹特别调查部队的宪兵，放心吧，来协助调查的是北方星域直属第三特种航天中队，以联合训练以及综合对抗演习的名义展开调查。”诺埃尔说。
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
“当然，我知道各位对我这么小题大做可能有点不能理解，但是不要忘了，虽然我们存在感低，但是我们依旧是联邦100座功勋航空基地中的一个，这也是我们能在没什么存在感的前提下依旧有如此高的补给等级的原因，既然我们因为这份荣耀享受了优待，那么我们也要用行动扞卫这份荣耀，这次特别调查任务由我负责，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司令官刚才说到要搜索整个苏格拉底星系，本基地并没有配属的舰队，那么我们要如何上到太空去进行调查？。”窗帘四号张如山开口问。
“这方面我自然有所考虑，我特别向星域海军司令部借调了北方星域第三机动舰队的第二分舰队来帮忙，他们将成为我们在太空中的搭载舰，并且负担起调查宇宙空间的工作，只不过，这毕竟是地面空军基地借调海军舰队，因此会比特种中队晚一段时间，只不过这也正好，我们可以先进行第一阶段的工作。”
“阁下刚才提到了第一阶段的工作，那么能大概阐述一下任务的情况吗？我毕竟是中队的队长，需要为我的飞行员们负责。”邓恩问。
诺埃尔就知道邓恩会问这个问题，当即开口：“这是自然的，具体而言，根据军种不同，我安排了不同的任务划分，对空军而言：
第一阶段：特种中队与窗帘中队一起，以合练和演习的名义再次调查苏格拉底星，第二阶段：由窗帘中队和特种中队各自出一部分人，组成混编中队，配合海军舰队以及舰载航空兵部队，对苏格拉底星系关键宙域进行调查，第三阶段：进入SI-05和SA-07进行调查。
对海军而言：
第一阶段，对苏格拉底星配属宙域展开调查，第二阶段，同空军一起调查关键宙域，第三阶段，为进一步调查的部队提供轨道层掩护。”
整个苏格拉底星系除了作为星系首府的苏格拉底星之外，就只有一个工业行星SI-05和农业行星SA-07了。
“报告长官，阁下刚才提到要由本中队和特种中队各出一半人进行混编，我想问一下混编中队的人选怎么确定？”廖勇开口问。
“在第一阶段里，基地会根据合训和演习的情况进行综合评分，各自选择评分最高的四个人组成混编中队，混编中队根据和上层的协调，以邓恩和特种中队的中队长一起负责，原则上服从邓恩的指挥，他同时也是这次行动的副指挥。”诺埃尔说。
“谢谢长官，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定要入选混编中队参与任务的目标。
就算被邓恩吊着揍了一个半月磨锐气，直到今天才勉强找回场子，但是廖勇想要成为AcE的愿望是不会被抹杀的。邓恩也一直很欣赏他的这个目标，并且一直在用这个目标来激励他。
而想要成为AcE不仅仅需要技术，也需要机会。你就算在每三年一次的全军技术大赛上拿个全国金头盔，回来也就是多吃一份津贴，距离AcE的种种特权还差得远。
只有技术换不来AcE的特权，实战的机会更重要。对廖勇而言，马上的调查行动就是目前为止最容易接触到的作战机会。
“那么长官，如果没有查出什么呢？”最后开口的是阿伦。
“无非是我得被调走调查一段时间罢了，毕竟虽然刚才说得很好听，但是实际上，这个计划还是我不想平白无故挨炸搞出来的，到时候追责下来还是在我身上。”诺埃尔耸了耸肩，回答。
阿伦的问题问完，其他人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看到没人有什么反应了，诺埃尔开了口：“那么还愣着干什么？客人后天就到，不想丢人的话就赶紧回去给我收拾内务，老爹，客人的宿舍就麻烦你了，廖准尉，我听说你的内务是整个窗帘中队做的最好的？那你就发扬一下尊老爱幼精神，去给老爹帮帮忙。”
“明白！”所有人刷地敬了个礼。
散会后，邓恩把廖勇单留了下来。
“我想你应该有点想法？”他问。
“嗯，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进入混编中队，尽可能地去参与实战来提升我的技术。”廖勇对邓恩没什么好隐瞒的，开口回答。
“很好，司令官的计划书我看了，在第一阶段的一个月里，除了各自编队的常规巡逻任务外，会有两编队的交叉编队训练，我会帮你协调，让你能尽量和特种部队的飞行员进行模拟战来做训练。”邓恩满意地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对他说。
“谢谢队长。”
“对了，还有一点小事。”邓恩收起脸上的表情，开口问廖勇。
“你和上次大战的英雄飞行员，代号独行侠的廖建华上校是什么关系？”
第9章 来者是客
“他不是！……他不是英雄了。”廖勇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然后又和泄气了一样坐回到了凳子上。
就廖勇这个反应，邓恩知道他磨了诺埃尔很久后才拿到的消息是真的。
“冷静，冷静，我知道他的联邦英雄只拿了一个月就被撤销了，但是……”
邓恩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私人储物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相框交给廖勇。
廖勇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联邦航空学院第2293届毕业生的合影。
他知道这个学院，在战后，联邦为了体现自己“爱好和平”的口号，对国内的军事学院进行了合并，联邦航空学院在2300年整合并入联邦军校，成为联邦军校航空系。
这个相框是特制的，上面有简易的眼动追踪装置，在检测到注视后会自动启动一个现实增强装置，会将照片里每个人的姓名标注在头顶。这种相框廖勇也有一个，只不过他把这玩意放在家里了，没带到基地来。
仔细看过去，三个名字映入眼帘——
第一排左数第五个“邓恩·哈兰德”，第二排左数第六个“廖建华”，最后一排右数第一个“诺埃尔·林”。
“司令官和你爸都是我的同学，当年司令官是个飞AwAcS的，你爸代号【恺撒】，是我们这一届最出色的人，我是他的僚机，本来按照你们东方人的习惯，你爸妈结婚和你出生我和诺埃尔都该去，但是你也知道，2295年北方星域边境战争开始，一年后第三次星际间大战开始，当时在北方星域的我和司令和你父亲就断了联系，直到那件事情公开后我才知道他的情况。”邓恩走到他身边，开口说。
“……原来是这样，是司令官给队长透的底吗？我来这里也是司令官操作的？”廖勇点了点头问。
“是，当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想去找你们，但是你也知道，在那件事情之后，你家的信息就从联邦的军人档案里被消除了，并且诺埃尔被他父亲严令要求不得卷进这件事情去，把你运作过来也算是一种补偿吧，总比被首都的人到处踢皮球好。”邓恩叹了口气，坐到了廖勇身边，对他说。
廖勇没说话，点了点头。
他的父亲廖建华几乎全程参与了上次大战，四年时间里累计击坠敌机833架，击沉战舰65艘。在全联邦飞行员里，这个数据是绝对意义上的断层式领先。在战后，他也成功荣膺“联邦英雄”奖章，个人也从上校中队长连升三级，成为负责首都警备的少将司令员。
只不过，这个位置还没坐多久，首都的战争狂热份子掀起了一场游行。刚上任的廖建华不得进行镇压。作为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廖建华在这方面很显然缺乏经验。他亲自来到了人群前，想和游行的领导者进行面对面的谈话。
然后，一发不知道从哪来的子弹就射杀了这场游行的领导人。随后，游行人群就开始冲击警备部队，试图维持秩序的廖建华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里。
领头的不在了，事态很快从冲突转变为流血事件，直到姗姗来迟的首都防卫军以强硬态度将打成一团的两伙人分开为止，已经有超过一千四百名民众，一百零九名警备人员身亡，受伤的人就更多了。而廖建华也不知道是运气差，也不知道是有人刻意为之，死在了这场冲突里。
恰好，这件事情需要一个人背锅，没有成功让事态降级又死了的廖建华就是最好的背锅人选。在联邦政府的运作下，廖建华的一切荣誉，包括联邦英雄在内全部被剥夺，甚至不得以烈士身份下葬。
事情虽然蹊跷，但是更蹊跷的还在后面。作为联邦英雄，军队的代表，联邦军方面居然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任何回应。不论是联邦政府还是联邦军，都充斥着一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如此重大的案子的调查居然只花了一周时间，把锅全扔给廖建华之后就草草结案。
联邦的态度很明显，牺牲一个英雄，彻底平抑国内的激进势力，快速将国内的方向从战争状态转入和平状态。而且在结案后，通过一系列强有力的法令，联邦也确实快速抹平了这件事情带来的不利影响，并且有效打击了大量激进分子。从结果上看，这个计划是非常合理甚至成功的。
但是对廖勇而言，这绝对算不上成功。
他当时刚上小学，原本人缘还不错，但是那件事情之后，他很快就被一群人孤立甚至霸凌。要不是他老妈当机立断立刻带着他搬家转学，廖勇估计早就长歪了。
看着心情下坠的廖勇，邓恩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廖勇今年21岁，算算日子大概是在边境战争刚刚开始恶化的那年出生的，廖建华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开始正式参战。等廖勇记事起，父子俩可能只能通过视频电话以及战后那短暂的几个月时间里见过面。可能父子之间的关系刚好起来，就出了这件事。多重影响之下，廖勇对他这个陌生的父亲有好脸色才有鬼了。
“所以，我才要成为AcE。”廖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给邓恩整的愣住了。
“我要成为AcE，我要成为联邦英雄，我要证明我爸就是联邦英雄，我要证明我身体里流着的就是英雄的血脉！”
廖勇抬起头看向邓恩，两只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两天后，出乎廖勇的意料，第三特种航天中队居然选在当地时间晚上十点的时候抵达。
“毕竟是精锐部队，不说单机折跃背包，就看战斗机，人家用的都比咱们的先进。”看着停靠在机库里，正在和有关人员核对手续的特种中队以及其开来的八架xtA-163“流星”战斗机，庄森捅了捅廖勇，开口说。
“先进是先进，我记得这玩意的发动机推力比闪电隼强了有10%左右，航电系统也有改进，只是……”廖扫了一眼，低声对庄森说。
“窗帘中队全体都有，入列。”话没说完，邓恩咳了一声，廖勇和庄森老老实实地走回到人群里，按照代号排好了队。
“只是什么？”核对完手续，从座机上下来的第三特种航天中队队长公孙默扫了一眼廖勇，开口问。
“报告长官，没什么。”廖勇没想到自己的嘀咕被听到了，一时间有点慌张。
“没关系，能说来听听为什么吗？”公孙默开口问。
“报告长官，我认为虽然流星的各项性能数据都很不错，在单发战斗机里算得上是相当优秀，但是他始终是一架单发战斗机，从我对单发机有限的并且不甚良好的驾驶经验出发，在没有实际驾驶之前，我很难给出足够客观的评价。”廖勇敬了个礼，踏步出列，一口气说了一堆。
他并不是对流星有意见，而是在军校驾驶xtt-17型单发教练机时发生过一次撞鸟事故，发动机空中停车。当时廖勇还是真·菜鸟一个，被吓的没管教官直接跳伞，结果吃了一次全校通报批评。从此，他就对单发机有着一种骨子里冒出来的偏见。
“哦？我可不这么认为，单发机可比双发机轻巧多了，滚转速率和瞬盘效率都比双发机强得多，而且单发机的迎风面积相对更小，气动效率也比双发机高啊，是你不会开吧？”跟在特种中队队长后面的飞行员听到廖勇的说法，不由地呛出了声。
听声音，还是个女人。
“空战又不是只有瞬盘，气动效率也不可能决定一切，不要忘记双发机的挂载量和航程也不是单发机能比的。”廖勇平静地回了一句。
“你……”“娜塔莉亚少尉，入列。”“廖准尉，入列。”
开口的人还想呛声，两边的的队长不约而同地下了命令。
“是，长官。”被叫做娜塔莉亚的女人扯下头盔，甩了甩那一头耀眼的金发，站在了公孙默身后。
随着第三特种航空中队的人陆续下机，来访的特种航空中队也很快组成了队列。两队人面对面站好，邓恩迈出一步，和公孙默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404空军基地所属第1212飞行中队‘窗帘’的队长邓恩·哈兰德中校，欢迎阁下前来合作。”
“你好，我是北方星域司令部直属第三特种航空中队‘复仇者’的队长公孙默，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邓恩和公孙默两人握了握手，身后的队员们互相敬礼，握手致意后就解散了。
当然，是除了娜塔莉亚和廖勇之外的所有人。这俩人手现在还握在一起，似乎是没打算放开。看娜塔莉亚那个咬牙切齿的样子，大有不把廖勇的手指骨捏断两根不罢休的味道。倒是廖勇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手上的压力并没有大到哪去。
“嘿，老哈兰德，你这居然还有新来的？”公孙默走到邓恩边上，用肩膀撞了邓恩一下。
“怎么，我这有人退役还不让补员了？你这位‘巾帼英雄’是个少尉，那不也是新来的？”
邓恩和公孙默虽然不是同一个中队的战友，但是两人所属的中队在上次大战的时候没少合作过，私人关系很不错。现在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在那较劲的俩人，叹了口气。
最后，邓恩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廖勇叹了口气，手上猛一发力，娜塔莉亚只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飞机起落架碾过去了，不由得松了力气。
“玩够了吗？娜塔莉亚少尉阁下？”廖勇趁机把手松开，开口问。
“哼，明天再说。”娜塔莉亚甩开手，走到了公孙默身后。
“好了，你们未来也有可能是队友，关系别搞太僵硬。”邓恩开口，“廖准尉，我要和公孙队长去喝一杯，接待大家就麻烦你了准尉。”
“明白。”廖勇敬了个礼，然后向着机库通向营房的地方比了个您请的手势。
娜塔莉亚冷哼了一声，没理他，冲着比划的方向走了过去。
“怎么，我们心高气傲的‘女王’陛下也有搞不定的人？”正好路过的复仇者二号调侃了一句。
娜塔莉亚没理他，翻了个白眼。
“我们这位大小姐是北方星域第一航校年级第一毕业的，心高气傲，要是有所冒犯，还请你多多包涵了廖准尉。”复仇者七号则是走到廖勇面前，有些抱歉地说。
“怪我，我没说明我的问题。”廖勇叹了口气。
简单和复仇者中队的寒暄了几句，廖勇带着八个人准备去宿舍。
门一拉开，苏格拉底星南半球七月那呼啸的寒风席卷而来，娜塔莉亚见状，脚步顿了一下。
为了不被厚重的冬季作战服遮掩身材，娜塔莉亚并没有选择老老实实听从天气预报，选择冬季作战服，而是选择了一件春秋季作战服。
虽然保暖效果不错，但是春秋季和冬季作战服最大的区别在于防风能力。就外面这个鬼动静，娜塔莉亚要是就这么顶着风回去，明天一准得感冒。
犹豫之间，一件胸前别着铜质飞行员胸章的大衣递了过来。娜塔莉亚本能地接住，扭头一看。
廖勇一脸的无奈，站在他边上的邓恩则是刚刚收回拍廖勇肩膀的手。
第10章 交手（上）
转过天去的七点，两支中队的人在整备室集合。
“接下来由邓恩中校进行任务讲解。”
诺埃尔简单介绍了任务情况之后，把工作交给了邓恩。
“我就长话短说了，现在我们要进行的是阶段一的任务，复仇者中队的各位帮我们带来了更先进的侦查设备，我们希望能依靠这些设备，进一步获得袭击本基地敌人的信息，以此来确定第二阶段的重点调查方向。”
看到所有人都在认真听，邓恩点了点头，继续进行讲解。
“接下来进行任务安排，敌方被击坠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并不重要，我们的重点是这个——”
随着他的话语，一架翼展900米以上的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出现在整备室的主显示器上。
“根据当时的信息，袭击者使用的航空巡航管制机，应该是特利夫制造的tRF-07式。想必各位对这架航空巡航管制机的性能有足够的了解，我们怀疑他们采用了c-U引擎脱离大气层，因此，巡航时各组将携带复仇者中队为我们带来的背景辐射捕集器和空气成分捕集器，除此之外，各机依旧需要携带标准规格半数的作战挂载，考虑到作业高度在米以上，以防万一，需要加注辅助喷嘴的推进剂。”
“明白。”所有的飞行员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进行飞行编组安排，窗帘二号，你去和复仇者一号搭配，复仇者二号，你来做我的僚机，之后，窗帘三号和复仇者三号编组，窗帘四号和复仇者四号编组，以此类推。”邓恩说。
听完邓恩的安排，廖勇眼睛左右一扫，心说自己是窗帘八号，总不能和昨晚上那女人分到一组吧？结果那可真是想啥来啥，他已经感觉到一道锋利的视线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得，这下昨天刚得罪了人，今个现世报就来了。
“在巡航任务结束后，各组暂缓返航，而是先前往SNE4Z空域，各机组将在这里进行时限三十分钟的对称模拟战，任意一方被击坠后停止，取得击坠者记1分，被击坠者记0分，如果三十分钟内没有击坠则均记0分，这一分数是各位在第二阶段任务的选拔关键要素之一，请牢记。”
廖勇心里暗道一声“苦也”，叹了口气。
他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但是也没自信到能顶着代差打赢的地步。闪电隼这机子服役了二十年了，流星是十年前列装的，不论是设计理念还是设备都落后了不少。虽然说靠着双发和变后掠翼，闪电隼在动力和综合气动效率等部分参数上能打平甚至小优，综合看只能说差了半代。但是廖勇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空战又不只有动力和气动效率这几项参数。
最简单的，流星的新式火控雷达在穿透主动雷达隐身系统的效率上，比闪电隼高了20%。这意味着在作战里，流星的锁定距离就比闪电隼长了20%。冷兵器还讲究个寸长寸强呢，到了天上，这理也没多少变化。
“各自的编组成员和巡航时间表已经同步到各位的作战终端上了，请注意查看，现在解散。”邓恩说完，诺埃尔宣布了解散。
“窗帘八号？”娜塔莉亚晃着手腕走了过来，廖勇点了点头。
“看上去，今天有时间让你知道一下单发机为什么比双发机强了。”刚一解散，娜塔莉亚就走了过来。
“那可不一定。”廖勇一边说，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和他一组的确实是娜塔莉亚。
“怎么，你不会以为开着闪电隼能打得过我的流星吧？要不要赌点什么？”
“到天上再说吧，我们的轮次在1500开始，时间还多，你带了冬装吗？没有的话我领你去后勤处领。”廖勇反问一句。
“这就不麻烦你了。”
“那就好。”廖勇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等一下，你去干嘛？”娜塔莉亚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急忙开口阻拦。
“我去吃早饭啊？这都几点了，你不饿？”廖勇一脸的大惊小怪。
“哦……”娜塔莉亚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抗议。
“得了，我妈教我说来者是客，这顿早饭我请了。”廖勇不动声色间，将聊天的主动权拿了回来。
“哦……谢谢。”娜塔莉亚道了谢，心里都有点愧疚了。
别看廖勇脸上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早就算计上了。他在军校的时候除了飞行课，成绩最好的一门就是战史课。给他上课的杨老师最喜欢的一句话是“战争往往在正式交战开始前就已经开始了”，这句话廖勇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之前和邓恩模拟战那是廖勇知道输赢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训练。这次要和娜塔莉亚打模拟战那可真是要分个输赢的。因此，对整场战斗的布局他从现在就开始了。
“你这老狐狸果然教不出来什么好种。”等俩人走远了，公孙默对邓恩说。
“这臭小子看不出来啊，平也没见他这么有心机，那以后培养方向得换换了。”邓恩则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什么意思？”公孙默问。
“你说，现在军校毕业的，有几个未来能当中队长的？”邓恩说完，掉头离开了整备室。
时间飞逝，当日1500，一架闪电隼和一架流星已经停在了跑道上准备滑跑。
“窗帘八号，复仇者八号，准备起飞。”
“窗帘八号收到。”“复仇者八号收到。”
两人一推油门，将战斗机稳稳拉起。
“这里是AwAcS闪电，嘿独行侠，我听他们说这次你的队友是个妹子？”两人刚一到八千米左右，闪电这个话痨就接了进来。
“少说两句话憋不死你，闪电。”廖勇回了一句。
“嘿，还急了，复仇者八号，你有自己的呼号吗？”
“你可以叫我‘拿破仑’，窗帘八号，独行侠就是你的呼号？”
“嗯哼。”廖勇哼了一声。
“啊？你一个姑娘怎么会叫这个呼号？”闪电日常的大惊小怪，廖勇都习惯了。
“你猜啊。”娜塔莉亚一笑。
很多人都猜不到她的代号是什么，光以为是那位差点统一整个欧洲的拿破仑大帝了。
“法式千层酥倒是挺好吃的，你要是愿意的话，一会打输了请我吃一盒就行。”廖勇没走公开频道，而是用两人之间的小队频道回了一句。
“你怎么猜到的？”娜塔莉亚大惊失色。
廖勇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那顿早饭可不是白请的，在饭后，娜塔莉亚专门去买了一份蛋糕慢慢品尝，午饭后也是一样。由此可见，这位‘拿破仑’女士可是挺喜欢吃蛋糕的。廖勇记忆力不差，知道蛋糕里有一种因为音译等问题，阴差阳错的叫做拿破仑，实际上应该叫做法式千层酥的糕点。
谈天之间，两架战斗机已经进入了作业高度。
“八号小队，已经抵达作业高度，窗帘八号，第一阶段是你的部分，探测设备开机。”闪电的命令到了。
“窗帘八号收到，背景辐射捕集器开机，空气分子捕集仪启动，数据链已建立，开始扫描。”廖勇答应一声，伸手按下左侧操控面板上的按键。
随着闪电隼的弹仓打开，两组进行过气动外形优化的设备伸出，开始了工作。
“说起来，明明有AwAcS，为什么不用AwAcS搭载探测设备呢？预警机的空间可比战斗机大多了吧？”探测工作是比较无聊的，娜塔莉亚憋不住了，开口问。
特种飞行中队是飞在刀刃上的中队，这种危险环境里往往很难得到AwAcS的支援。缺乏实际的配合训练，娜塔莉亚自然对AwAcS的了解就只剩下航校里学到的内容了。
“预警机上的设备那么重，对空气密度的要求也相对更高，升限最多，而捕集c-U引擎导致的背景辐射变化，需要飞行高度至少在以上，就算他们想，飞机也飞不了那么高啊，反正预警机的雷达全向探测半径都有600公里，也没必要飞再高了。”廖勇回答。
“诶，那到了太空……”
“上了外层空间又是战舰又是巡航管制机的，这些进行信息和电子支援那个不比预警机强？航校里总不至于这些也没教吧？”廖勇反问。
娜塔莉亚不说话了，她刚才也反应过来了，只是嘴上没廖勇快。
现在娜塔莉亚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自己好像在他面前有一种处处碰壁的感觉。之前在航校里她可是风云人物，只有她在嘴上压制别人的份，哪有被人在嘴上压制过？
两个人很快就执行完了第一阶段，这个阶段的划分很简单，只要廖勇机挂载的吊舱在长时间工作后过热就进行阶段切换。随着廖勇的吊舱收回至机舱内进行冷却保养，娜塔莉亚的吊舱开始工作，同时，两机也开始进入返航航线。
“嘿闪电，问你个问题。”随着娜塔莉亚收回吊舱，廖勇开口了。
“嗯？”
“之前我们和复仇者的模拟战是谁赢了？”廖勇问。
“你之前的那组是队长，你猜呢？”闪电回答。
“好，那帮我转告队长，作为帮窗帘中队多拿一分的报酬，过几天带我出去吃饭的时候，我得多带个姑娘了。”
说完，廖勇一拉操作杆，先一步飞向了SNE4Z空域。
第11章 交手（下）
“多拿一分？你什么意思？”娜塔莉亚一听廖勇的话，有点急了。
她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虽然流星和闪电隼的差距还没到歼20欺负歼11b那么夸张的地步，但是差不多也是block90的f16c\/d去欺负block60的老前辈一样。在联邦空军里，有一个理论是技术和经验只能够弥补一小部分机体代差带来的性能差距，娜塔莉亚可不认为自己比廖勇的技术差多少。
“那还不简单，我意思就是——你输定了。”廖勇嘴上依旧不饶人，心里已经开始了盘算。
被邓恩揍了一个多月，廖勇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清晰的认知的。就算都是和自己一样，也是刚从军校毕业的新人，廖勇也不认为自己的技术和经验能对娜塔莉亚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但是，空战也不只有技术和经验，战术层的博弈同样是决定胜利的关键因素。
廖勇思考之后，决定换一种思路，把自己代入到娜塔莉亚的角度去进行换位思考。
这对他不难，毕竟他其实也是刚从军校毕业不久，和娜塔莉亚的情况差不太多，换位思考是很简单的。以廖勇对自己的了解，他觉得娜塔莉亚就算是个女的，情况也不会比一个多月前的自己好到哪去。
这算是这个时代刚从航校毕业的战斗机飞行员的通病，尽管技术可以得到保证，但是性格上就不一定了。冲动，易怒，想当然，廖勇的天赋不可谓不高，但是他现在也很难彻底磨去这三个缺点。
推己及人，廖勇决定先抄袭一下邓恩的战术，先试探一下娜塔莉亚。
“这里是窗帘八号，呼叫闪电，我已到达模拟战空域，正在等待复仇者八号。”
“不用等了，我也到了。”娜塔莉亚的声音紧跟着廖勇响了起来。
“很好，现在开始构建模拟战环境，交战半径设定为350公里，最低高度3500，交战时间半小时，交战模式为对称模拟，弹药类型为格斗弹，每人弹药量设定为满载，好，环境搭载完成，窗帘八号，航向000，距离225公里，复仇者八号，航向180，距离305公里。”
“收到。”“收到。”
两架战机按照闪电给出的指示分别拉开，很快抵达了标记的位置。
“两机已抵达设定位置，现在倒数，三……二……一……开始！”
闪电一声令下，两个人hUd上对方的IFF瞬间变为模拟战指示敌方用的黄色。
“一会输了可别在机体上找借口！”娜塔莉亚看到IFF一变，二话不说开启了加力。后燃器的咆哮声响彻云霄，机体的空速瞬间开始狂飙。
“这是我的台词！”廖勇也不甘示弱，不就是拼推力吗？你一个单发机还能比我双发机强？
闪电隼的发动机尾喷管瞬间拉出数个耀眼的马赫环，同时双翼的后掠角收缩到极限。两机就像中世纪的骑士一样，各自不闪不避地迎头冲了上去。
随着各自的综合光电系统将敌机捕捉，廖勇率先开火。他扣死了两门激光机炮的扳机，淡紫色的激光束在空中拉出两条耀眼的轨迹，伴随着电离空气的声音轰在流星的能量护盾上。一时间娜塔莉亚眼睛里，满是护盾被激光机炮命中后荡起的涟漪。
闪电隼的火控雷达在面对流星的主动雷达隐身系统时的穿透效率只有90%，而激光机炮只需要综合光电系统和探测雷达就行了。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激光机炮的射程还是比廖勇的火控雷达锁定距离远不少的。
当然，就算射程更长，廖勇也不指望靠激光机炮能击坠娜塔莉亚。事实上，从闪电隼开始在战斗机上搭载能量护盾之后，激光机炮除了在六点方向，也就咬尾的时候借着尾流对能量护盾的干扰可以具备一点威胁之外，基本上就只能起到一点心理作用。他要的只是利用机炮射击命中护盾带来的光效，对娜塔莉亚的发射判断造成一点干扰罢了。
在古代就有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在天上就更是了。流星的主动雷达隐身系统和火控雷达穿透能力都在闪电隼之上，这意味着廖勇对娜塔莉亚有着至少30%的锁定距离劣势。他想赢，那么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要么逼迫娜塔莉亚犯错误，要么想办法干扰娜塔莉亚错过早期发射窗口。
现在廖勇选择的很明显是第二条，这也是他在军校无往不利的一招。包括廖勇在内，刚从学校毕业的菜鸟就没有不喜欢用注视锁定的，而激光机炮轰击能量护盾时会严重干涉注视锁定系统的效率。发明这一招的廖勇甚至差点被这招制裁过，那就更别说娜塔莉亚了。
两机呼啸着接近，廖勇先一步进入了娜塔莉亚的射击包线。
发现RwR并未响起，廖勇知道自己的战术奏效了。他继续保持着扫射，两机的距离很快从十几公里缩短至十公里内，随着自己火控雷达锁定声响起，廖勇立刻停止扫射，发射了一发格斗弹。
就在他按下发射键的同时，机舱内的警报声跟着也响了。廖勇当即释放干扰弹，同时开始做三九机动规避。
在做机动的同时，廖勇也没有忽视娜塔莉亚的行为。好在这个距离依旧是综合光电系统的捕捉范围，随着娜塔莉亚的动作出现在剧院式座舱屏幕左上角单开的小窗口内，廖勇松了口气。
娜塔莉亚也在做三九机动，这个操作和他想的没什么区别，现在廖勇该想想经过刚才的一轮试探之后，要怎么摆脱娜塔莉亚的咬尾了。
闪电隼毕竟是双发机，机身更重，并且受限于设计，翼载相对更大。这意味着在速度近似的情况下，闪电隼的瞬盘能力远不如流星。
瞬盘能力不行就意味着娜塔莉亚可以拥有更快的改变机头指向的速度，就意味着更容易咬尾或者先廖勇一步完成锁定。
廖勇斜眼看了一眼小窗口，果不其然娜塔莉亚已经快转过来了。但是情况有点微妙的不同——
——娜塔莉亚的瞬盘过载最多8个G，这可是真有点慢了。
就算之前想了很多战术，廖勇还是觉得放弃这种机会有点不合适。这要是换他驾驶流星这种瞬盘能力优秀的机体，他恐怕早就连续三四个10G以上瞬盘往死里咬了，就娜塔莉亚这在他眼里“慢吞吞”的盘旋速度，还想咬住他的六点？
做梦呢？
说干就干，廖勇猛地拉杆配合踩舵，用舵效来提升转向效率，同时开始用力呼吸。随着超过15G的高G警报声响起，廖勇已经反过来咬住娜塔莉亚的六点了。
“这家伙疯了？这么转，不要命了？”娜塔莉亚完全没想到自己碰上了个疯子，但是现在没时间给她惊讶，在空战里，对方和你在狗斗距离上开始拼高过载瞬盘，那你最好真的能跟上他，要不然死的就是你了。
娜塔莉亚当然知道这一点，于是二话不说也开始拉高过载进行规避同时试图反咬。这种情况他们两个都很熟悉了，在军校里，当遇到战术动作没用的时候，那就到了拼身体的环节。你能连着拉十秒的10G过载，我能拉12秒，那赢的就是我，反过来赢的就是你。
这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了，只要不是你高G导致脑缺氧进而导致脑死亡又或者负G拉太高导致脑出血，那再生医疗舱都能给你轻而易举地救活过来。就算邓恩教育过廖勇不要随便拉高过载机动，但是他也没禁止廖勇上身体和对面硬拼不是？
“呃……”廖勇牙关紧咬，全身上下肌肉紧绷，试图阻止血液从大脑离开。
“啊……”娜塔莉亚的情况就差多了，现在她两只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去。要知道之前在学校，她可没和人拼高过载机动拼到这个份上。
这已经是两个人连续做的第六个15G以上过载的急转向了，只不过双方都没能稳定咬住对方的六点。
到了这个份上，技术不技术的不重要了，纯粹拼的就是各自的心肺功能。而廖勇很明显在这方面占据优势，娜塔莉亚现在已经开始出现黑视现象，廖勇还能拥有相当清晰的视野。而这，也意味着这场追逐即将落下帷幕。
最终，娜塔莉亚先受不了了。而廖勇抓住机会，立刻进行了第七次大过载转向。这次他是真牢牢占据了娜塔莉亚的六点位置，而娜塔莉亚也知道现在留给她的机会不多，但是现在她也没有足够的体力来继续做高过载机动去进行规避了。
只不过，不能转向，那我还能加速啊。娜塔莉亚立马开启加力试图摆脱，但是廖勇的闪电隼可是双发机，推力上天生占优。
流星只比闪电隼轻了15%，但是闪电隼可是他妈的双发机，两台发动机的推力加一块足有流星的180%。开着流星和闪电隼拼推力，那不是纯纯地找死吗？
这个阶段对廖勇而言就轻松多了，咬在六点方向开着加力逼近后，廖勇先是用机炮逼着娜塔莉亚做机动规避，然后在娜塔莉亚进入自己火控计算机计算出的不可逃逸区之后立刻发射了两发导弹。
娜塔莉亚只能说是毫无还手之力，认命地闭上了眼。
第12章 新的座机
从模拟战区域返航的路程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给闪电憋得够呛。
在降落后，娜塔莉亚翻出机舱后一把扯开了驾驶服的衣领，甚至这还不算完，她里面又不是没穿内衣，准备直接脱下驾驶服去冲凉。
刚才连续的高过载机动给她累出一身汗，娜塔莉亚很讨厌这种感觉。之前在第三特种中队的基地里，因为就她一个姑娘，所以机库都是相对独立的，她习惯了一下飞机就脱掉驾驶服去冲洗。
就在她即将解开驾驶的时候，一块毛巾飞了过来。
“我建议你还是先穿着驾驶服，要不然会感冒。”廖勇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娜塔莉亚这才想起来，这地方还有个男人呢。
“你……”娜塔莉亚还想嘴硬，但是话到嘴边泄了气。
她老老实实拿起毛巾，擦了擦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敞着驾驶服的领口，一屁股坐在了一侧的工具箱上。
看到娜塔莉亚兴致不高，廖勇心说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于是靠了过去。
“呃……抽烟吗？”他掏出烟盒，尴尬地开口。娜塔莉亚也没和他客气，抽了支香烟出来就点上了。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没说话，沉默地抽烟。
等一根烟抽完了，娜塔莉亚主动开口。
“刚才做那么多高过载机动，你就没感觉的？”她问。
“呃，除了有点累之外倒是还好。”廖勇回答。
这也不是他吹牛，之前在军校的时候，第一次上线性座椅的廖勇一口气飞到过17G才开始出现极其轻微的黑视。换句话说，只要不飞到17G以上，他做高过载机动也就只是会有点累而已。
娜塔莉亚听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伸手掐了掐廖勇的胳膊，开口问：“你真的不是水泥做的？”
“你这样有点失礼哦。”廖勇耸了耸肩。
“抱歉。”娜塔莉亚缩回了手。
“能说说你为什么讨厌单发机吗？”又过了一会，娜塔莉亚开口问。
“呃，我在联邦军校的时候，学校的教练机是单发的xtt-17，我在第一次进行实际飞行的时候遭遇了撞鸟事故，你也知道单发机撞鸟后机舱里警报有多吓人，结果当时我慌了，在教官操作完之前就跳伞了，结果背了处分，扫了一个月的厕所。”廖勇说。
“原来如此。”娜塔莉亚点了点头，“之前是我失礼了，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对我的座机指指点点……而且，我也没开过双发战斗机。”
误会解开，两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在这看着停在机库里的两架战斗机出神。
“对了，当时追击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做个更高G的过载机动？以流星的瞬盘能力和当时的情况，你飞个13G过载我大概就反应不过来了。”廖勇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
“你那机子又老又笨，我觉得常规过载就够了，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怪物，我才不想省这点力气，明天我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娜塔莉亚说。
“是吗？”廖勇抿了下嘴，不置可否。
“对了，你的代号……为什么会用这个代号？”娜塔莉亚站起身刚准备去一边的浴室冲洗，突然想到了廖勇的代号，开口问。
“啊？这是我在首都军校就在用的代号啊，怎么了吗？”廖勇问。
“我就猜你不是北方星域航校毕业的……这代号在我们这是禁用的。”娜塔莉亚说，“据说当年冤死的联邦英雄诅咒了这个代号，用这个代号的人都会被独行侠的鬼魂缠上，最终会在飞行中出现致命失误，从而送掉小命！”
她装出一副可怕的样子。
“呃，我怎么不知道我爸还有诅咒人这一招……”廖勇挠了挠头。
“啊？”这下轮到娜塔莉亚惊讶了。
“不是等一下，我爸在这边的说法是……冤死？”廖勇一挑眉毛。
在首都星域，廖建华的事件称得上一个“讳莫如深”。整个星域对这件事情进行了彻底的信息覆盖，十几年过去，等廖勇进入联邦军校后发现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没几个。他可没想到，在北方星域居然还有一批人给他老爸鸣不平的。
“不是，你不会连你老爸当年的战绩都不知道吧？他就是靠着在北方星域作战的战绩才成为的联邦英雄啊。”娜塔莉亚一脸的不能理解。
“呃，我出生刚满月他就上战场去了，实际上和我住一块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半年出头，说实话要不是那件事情，我都没什么实感。”廖勇叹了口气，
“这样啊……”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廖勇先站起身来。
“走吧，这一身汗也怪难受的。”
一天过去，窗帘中队和复仇者中队的比分稳定在5比3。
“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了！”
“你先别急，现在还没起飞。”
这天，廖勇和娜塔莉亚的任务被安排在了0600，也就是早晨六点。两个人现在关系倒是没那么僵，但是娜塔莉亚争强好胜的性格是改不了了。这还没起飞呢，两个人在机库里就开始在嘴上交锋了。
“上次表现的不错。”邓恩的声音接了进来，“对我们亲爱的女皇陛下有什么感想吗？”
他现在在返航航线，和他组队的人只撑了五分钟就被揍下来了。以他的技术，目前为止整个基地里也就公孙默能和他掰掰手腕。
“技术不错，和我比差点。”廖勇小装了一波。
“你什么意思？上次你明明是在拼身体！和技术有什么关系？”娜塔莉亚又急了。
“你别急，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技术差距。”廖勇冷笑一声。
昨天他可规划了不少战术呢，结果昨天演变成拼身体素质的运动会了没用上。今天两人互相有了了解，那战术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两小时后，廖勇手里捧着昨天从娜塔莉亚那赢来的蛋糕，吃的很开心。
“你……你这家伙……”娜塔莉亚在后面累的直喘气。
廖勇这次充分发挥了双发机更强的垂直机动能力，连续使用高度差战术，在规避娜塔莉亚在水平方向的机动优势的同时，尽可能的用攻势机动去压榨娜塔莉亚的机动空间，最后使用一招反S上抛接下降滚筒拿下了胜利。
这次他倒是轻松了，而娜塔莉亚可就遭罪了，为了跟上廖勇的垂直机动，她没少进行激进的高G爬升。虽然没到上次那么激烈的高G互咬，但是对体能的消耗也是很夸张的。
“好了，喝口水。”廖勇给娜塔莉亚拿了一瓶能量饮料，“不是我说，你这飞的也太无谋了，我随便勾引一下你就冲上来啊？”
“那要不然呢？”娜塔莉亚很好奇。
“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你有射程优势啊，为什么要和我格斗呢？”廖勇叹了口气。
娜塔莉亚某种意义上比他这个名字里带了个勇字的男人还要勇，至少廖勇在学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和对手进行格斗的欲望。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娜塔莉亚恍然大悟。
没办法，就算是在复仇者这种特种飞行中队，在这个普遍相对和平的年代，娜塔莉亚也没什么真正的实战经验。在队内的模拟战里，她也是和同样开着流星的队友进行模拟，性能上并无优劣，纯粹是拼经验和技术。结果就是到了现在自己有武器优势了，她反倒会忘记这件事。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间，数架大型运输机降落在了机场内，随着阿伦指挥着无人机忙前忙后的搬运，合计三十二架战斗机被卸了下来。
“这么多战斗机？都是配属给我们的吗？”就在整备室里休息的廖勇和娜塔莉亚自然看到了这一幕，遂开口问。
“嚯，来的倒是够快的，这是最新一批次的流星，在一些地方做了改进，代号xtA-165，代号‘流星b型’那边是xtA-119b‘超级闪电隼’。”邓恩走了过来，“等会大家都得去调整机体，娜塔莉亚少尉，你们也不例外。”
“流星有改型倒是正常，闪电隼这种老机型居然还有改型？”廖勇有点惊讶。
“老归老，你可不要忘记xtA-11这个平台可是广受好评啊小伙子，这次拆了一门激光机炮并且应用了新的生产方式和材料，在不损失机身强度的前提下减重了5%，并且现在也可以使用流星同款的大气环境用固态燃料棒了，航电设备的性能也赶上了流星，在新一代双发重战大规模铺开前，和流星正好可以形成高低搭配。”阿伦忙完了，走过来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但是这样的话，这个平台的潜力也差不多就被榨干了吧？”廖勇问。
超级闪电隼是基于xtA-11‘闪电隼’这个平台改造来的，而xtA-11已经是服役三十年的老平台了。
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像侧卫和鹰这种一用就是五十年的平台已经不存在了。联邦去年的军费占比达到Gdp的7.8%，简直称得上是穷兵黩武。在这种军费水平支撑下，装备的更新换代速度并不慢，要不是xtA-11的升级潜力实在是太明显以及在上次大战时装备量太大，她早就被扫进各个星区的坟场星了。
“是啊，超级闪电隼和第一批次的闪电隼除了这个壳子之外，基本上已经算是两架战斗机了，现在这个壳子里也塞不下更多的东西，今年年初xtA-19‘圣剑’通过初步验收，明年开始小规模列装，等过几年铺开之后，xtA-11家族也就要停产了。”
“xtA-19……我在学校的时候听教官说过，这是战争末期立项的吧？也不知道这把命途多舛的圣剑到底好不好使啊。”廖勇叹了口气。
“那毕竟是设计三代机，没人知道阶段二第三世代的战斗机具体指标应该是什么样的，难产也不奇怪吧？”娜塔莉亚走了过来，一起看向外面。
“不论难产与否，我们一时半会也是开不到的，你们两个还是做好调试两架战斗机的准备吧。”邓恩耸了耸肩，开口说。
“两架？”
“对啊，总不能总在机体性能不对等的情况下展开演练吧？”
第13章 新机体调试
第13章
等运来的战斗机入库完成，廖勇和娜塔莉亚也没犹豫，立刻就冲向了机库。
事实证明，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是很一致的。比如说，一听到有新飞机开，他们俩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进入机库，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己现在座机的升级版本。
这倒也正常，毕竟熟悉的机体调试起来速度更快，而要想换机子，那重新背飞行手册什么的是很麻烦的。当时调令和闪电隼的飞行手册是一起送到廖勇手里的，结合学习装置，廖勇在抵达基地前就背熟了闪电隼的飞行手册，这样他才能第一时间驾驶闪电隼起飞。现在，他可没时间去看流星的飞行手册。
“换了和流星同款的航电设备，哦？连激光机炮轰击能量护盾干扰光电系统的技巧都有，没想到这招也能被收录进飞行手册啊。”
廖勇看着超级闪电隼的补充飞行手册，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前阿伦说的轻巧，真让他自己来调试之后，廖勇才发现超级闪电隼的提升可不只是简单地减重。
通过利用全新的材料和生产方式，和xtA-117比，超级闪电隼的机身内部结构得到了相当程度的优化。除此之外，机腹和机翼弹仓的结构以及内部的挂架也进行了重新设计，现在机翼弹仓也可以容纳更大规格的导弹了。
这意味着，和更倾向于空优任务的xtA-117比，超级闪电隼在尽可能保留空优能力的前提下，依旧考虑到了多任务能力。
“好哇，原来你早就知道这招？”娜塔莉亚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了过来，“下次我也要试试。”
嗯，看上去连流星的手册里也把激光机炮攻击造成光电系统干扰这招写了进去。
“那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超级闪电隼的航电规格和流星是一致的，我弹仓可比你那边大，到时候被导弹打了可不要怪我。”
廖勇一边和娜塔莉亚贫嘴，一边根据飞行手册增补内容和自身情况开始对机体的高阶设置进行调整。
除了武器系统和航电，超级闪电隼的座舱也做了改良，整体仪表台做了优化，线性座椅的结构和角度也进行了调整，和xtA-117比，对G力的抵消效果提升了10%。
并且，新式的座椅背部整合了紧急G力抵抗系统。这套包括了简易神经直连操作装置，外源人造血液补充循环套件，超强效兴奋剂以及颅脑血压血氧平衡维持器的系统整合在座椅上，一旦检测到驾驶员承受超过设定时间的设定值过载后就会自动启动。
高过载下对驾驶员的影响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高过载会把人体压死在座椅上，难以控制操纵杆；二是血液过多的涌入大脑或者过快地离开大脑导致的大脑血压过高或者过低。
这套紧急G力抵抗系统里，除了用于镇痛和提神的强效兴奋剂之外，剩余的设备就是来解决高G下难以操控战斗机和黑视红视问题的。只不过，增补手册里也特别说明了一点——
——这些装置全部都是高危装置，对身体的损害极其明显，一旦强效兴奋剂的镇痛和提神效果过去，那么驾驶员很有可能会因为过强的疼痛以及不可避免的失血导致严重后果。因此，在设定时间和承受过载时，请千万慎重。
手册上给的推荐值是20秒17G过载，廖勇看了看超级闪电隼的机身过载极限，又想了想自己的情况，他将这两个设定值调整为了30秒和19G。也就是在持续承受超过19G过载30秒后，这套系统将自动启动。
“xtA-165手册上给紧急装置的推荐值是25秒17G，你设置的是多少？”娜塔莉亚差不多也到这一步了，她一时半会心里没底，于是决定问问廖勇。
“呃，你问我好像没什么用，只不过我设置的是30秒19G。”廖勇回答。
“30秒19G……你不会是首都星域那群人研究出来的什么弗兰肯斯坦之类的东西吧？”娜塔莉亚听完，就算对此有了点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有点绷不住。
就算人类在22世纪走入宇宙，并且在这二百多年里，对整个种族进行了三次基因优化，但是能承受超过半分钟19G过载的人也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
“飞行补充手册上说的那么吓人，而我在17G过载下的极限记录是三分钟，如果按照推荐标准的话，一旦有正经的高强度作战任务，我怕不是上一次战场就得去再生治疗舱内躺上一个礼拜，所以调高了一点。”廖勇耸了耸肩。
廖勇的理论不无道理，娜塔莉亚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刚才她专门打开了维护舱，查看了紧急装置的情况，那一排排锋利的针头和密密麻麻的超净管线看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仔细想了想之后，娜塔莉亚也修改了自己的触发阈值，她给自己设定了25秒18G的阈值，这差不多也是她的极限了。
剩下的调整倒是轻松的多，尽管有着大量的新设备，但是超级闪电隼和闪电隼的飞行数据通用度依旧超过75%，现在廖勇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整，一边的娜塔莉亚也一样。
“新座机感觉怎么样？”两人站在一边，看向机库里停放的两架战斗机，廖勇开口问。
“这话该我问你吧？xtA-165和xtA-163的差距不大，重点就是紧急装置和新一代线性座椅，但是我看你那边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娜塔莉亚耸了耸肩，开口说。
“这倒也确实，闪电隼的整体修改幅度还是挺明显的，尤其是新式的航电和座舱设备。”
廖勇想起超级闪电隼的各项性能更新，不由地点了点头。
“现在整备完成，明天应该就要开新的战斗机出击了，只不过现在你的机体性能赶上来了，我恐怕更难战胜你了。”娜塔莉亚自嘲地叹了口气，对廖勇说。
“那也不是，你的技术也不差啊，只是战术上有点单纯了，要是你稍微狡猾一点，我也没有绝对把握能打过你。”廖勇伸了个懒腰，开口说。
“战术上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改啊，我在军校的时候都用不着什么复杂的战术。”娜塔莉亚抱怨了一句。
“你们北方星域航校是这种风格吗？我上学的时候的同学一个个精明的和鬼一样，不搞点战术真不好打赢他们。”廖勇说。
“说起来，我记得联邦军校毕业的基本上都被首都星域的驻军选走了吧？你这种优等生是怎么跑到这边来的？还是分配到404这种地方……”
“想留在首都星域得要背景，我有什么背景？被剥夺称号的前联邦英雄的儿子？”廖勇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娜塔莉亚叹了口气。
“好了，不多说了，还有一架飞机等着呢。”廖勇站了起来。
“只能说，你们基地的机库确实很大，这就是超一级基地的建设水平吗？”娜塔莉亚也跟了上去。
“是啊，据说这里极限情况下能塞下两个空军师，只不过估计是那种不考虑维护的硬塞。”廖勇走到了分配给自己的流星边上，对娜塔莉亚说。
“那可真是夸张，对了，我没开过闪电隼，你能来帮我一把吗？”娜塔莉亚坐进分配给自己的超级闪电隼座舱，开口问。
“这倒没问题，只不过我也没开过流星，等会你也来帮我整备一下流星就行。”廖勇想了想，答应了娜塔莉亚的要求。
娜塔莉亚没开过闪电隼，廖勇也没开过流星。就算有学习装置，想要背熟飞行手册的内容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他们两个对战斗机都有几乎称得上狂热的爱好，并且对自己的技术有着充足的自信，让他们在地面上等好一阵子才能开上新机体，这实在是一种酷刑。
“我又不是喜欢白占你便宜的人。”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廖勇从自己的流星上跳下来，然后爬上了娜塔莉亚的那架闪电隼。
超级闪电隼调整了机舱大小，一个人坐着还是比较宽敞的，但是两个人挤进去就有点挤了。廖勇现在基本上是一条腿踏在登机梯，整个人半坐在座舱边上，上半身探进座舱里在和娜塔莉亚说话。
“这推力也太惊人了……”娜塔莉亚已经拉过了仪表台在检查数据。
“毕竟是重型机嘛，推力肯定比较明显，飞行手册一般建议是把油门的灵敏度保持在度级，但是我这个月飞下来的感觉是最好高一点。”
“那我就设置到分级？”娜塔莉亚问。
“嗯……我的话会再高一点到半分级，只不过分级应该也够了，这个你可能得自己试试。”廖勇回答。
“那操纵杆的灵敏度呢？”
“这个我建议是……”
两个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廖勇时不时还要给娜塔莉亚讲解座舱内按钮的作用，说着说着两个人的距离就越凑越近。到最后简单调整完数据之后，廖勇几乎是趴在娜塔莉亚肩膀上在给她讲闪电隼座舱的细节了。
“就算你们两个是队友，也不至于关系这么亲密吧？”刚执行完任务落地，来叫俩人吃饭的庄森看到这个姿势，不由得开口调侃了一句。
廖勇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姿势那是相当暧昧，不说别的，他都能闻到娜塔莉亚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了。
你别说，这娘们并没有选择什么浓烈味道或者无味的洗护用品，她身上这股淡淡的木质素香味还挺好闻的。
“咳咳，她没开过闪电隼，我帮她一把。”廖勇急忙缩回身子，尴尬地咳了一声。
“行了，没人管你们俩的情况，我就是来和你们说一声，食堂的公共窗口过一小时关，要是想去吃小灶的话，那你们大可以再腻歪一会。”
说完，庄森转身就走了，顺手帮他们带上了机库的大门。
第14章 你为难我是吧？
转过天去的上午六点，两架超级闪电隼停在跑道上。
“娜塔莉亚少尉，我听公孙中校说你只要两天就能熟悉超级闪电隼的情况？”
在例行任务开始前，诺埃尔的声音接进了两人的耳麦里。
“是的，超级闪电隼上搭载了辅助性AI，有这个帮忙，我有充足的信心在两天内对机体情况有足够的了解。”娜塔莉亚给出了确认。
“很好，那么准尉，你的意见呢？”诺埃尔突然话锋一转，问了廖勇一句。
“呃，超级闪电隼的航电设备和流星差距不大，娜塔莉亚少尉需要适应的恐怕只有双发机和单发机的驾驶区别，只不过这个问题在辅助性AI的帮助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两天应该差不多，但是需要安排足够的飞行时长。”廖勇有点奇怪诺埃尔堂堂一个司令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但是还是给出了肯定的意见。
昨晚上他们吃完饭可没闲着，两个人除了各自完成了新战斗机的整备外，还对各自的座机进行了交流，这相当程度地节省了对飞行手册的熟悉时间。
经过沟通，廖勇对娜塔莉亚的水平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这女人的水平并不比他差多少，如果说廖勇的天赋有100分，那娜塔莉亚最少也有95分。基于这方面做出判断，廖勇认为娜塔莉亚对超级闪电隼的掌握速度应该慢不到哪去。
“足够的飞行时长吗？那么娜塔莉亚少尉，你认为你需要多少的飞行时长？”
“算上模拟战，一次巡航时间在三小时左右，那么我认为只需要在常规巡航外安排两次三小时飞行训练就够了。”娜塔莉亚回答。
“廖准尉，你是长机，你的意思呢？”诺埃尔接着问。
“时长上可以同意，我建议改为三次两小时，这样有充足的时间间隔下来对照飞行手册，有助于快速熟悉机体情况。”廖勇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在塔台里，诺埃尔看向站在一边的邓恩和公孙默，两人都点了点头。
这是对廖勇和娜塔莉亚的一次考核。
窗帘中队和复仇者中队的其他人都是有至少3000小时飞行经验的老兵，就算常年装备闪电隼的窗帘中队也是正式完成过流星战斗机的飞行训练的。换句话说，两个中队十六号人里，需要像熟悉新机子一样熟悉超级闪电隼的就只有娜塔莉亚，需要熟悉流星的也只有廖勇。
本来按照计划，在换机之后应该是邓恩开超级闪电隼带着开超级闪电隼的娜塔莉亚，公孙默开自己的流星b带开流星b的廖勇在天上做教学的。但是邓恩决定考察一下廖勇做长机的能力，于是和诺埃尔以及公孙默交流后，最终决定前两天由廖勇担任长机，带娜塔莉亚熟悉超级闪电隼，后两天由娜塔莉亚担任长机，带廖勇熟悉流星b。
邓恩做出这个决定很简单，一方面，他确实认为廖勇有这个能力，另一方面，除了廖勇以外，窗帘中队的人最年轻的庄森都三十八岁了。
联邦的《军队管理法》规定，如果不处于战争状态，那么原则上不允许联邦的飞行员服役超过五十岁。绝大部分飞行员在四十岁后要么往上升进入指挥层，要么准备转业。
虽然窗帘中队的人基本上都是精英飞行员，有权利要求在军队里多服役几年，但是窗帘中队可是邓恩从上次星际间大战期间就带出来的精英中队，他可不想接他班的是个废物。
因此，培养一个接班人是很必要的，要是没有廖勇来，邓恩也会在原窗帘八号鲍勃·斯特恩退役后向上级请求从航校里调一名优秀的学员来窗帘中队服役培养的。现在有了廖勇这种传说级原石，自己又和他父亲有些渊源，那自然是要好好操练一番。
公孙默的想法也差不多，只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接班人问题。复仇者中队是特种飞行中队，人员结构比窗帘中队要健康的多。他只是单纯觉得娜塔莉亚不比廖勇差，廖勇能做到的她应该也能做到，顺带就决定考核一下。
中队长是空战里最重要的前线指挥员，因此想要成为中队长，那你先得是一个好的长机。从目前的情况看，廖勇表现的还算不错。
“很好，那么就按照廖准尉的意见，我会让塔台给你们安排后续的飞行计划表，现在起飞吧。”
“窗帘八号收到。”
“复仇者八号收到。”
两人同时推动油门杆，两架超级闪电隼腾空而起。
“嘿女皇陛下，新座驾的感觉怎么样？”进入任务高度后，闪电的贫嘴又来了，他是个自来熟，几天下来和复仇者中队的人就混熟了。
“双发机确实比单发机劲大。”娜塔莉亚回味着刚才起飞时的推背感，咂了咂嘴。
“劲大的还在后头，只不过我们先完成调查任务再说，按照任务分配，我负责前半段，你现在可以对推力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熟悉一下我昨天和你说过的油门杆敏感度问题，等到后半段换你进行探测的时候，你可以试用一下战斗状态的航电，对昨晚的设置做进一步确认和改动，最后的模拟战是取消了，到时候你可以尝试性质的做些机动来熟悉飞行特性，相信我，你会爱上双发机的。”廖勇接了进来，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顿。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娜塔莉亚有点不耐烦。
“你毕竟是刚开闪电隼嘛，我是长机，得对僚机的情况负责。”廖勇撇了撇嘴，回了一句。
“是是是，我尊敬的准！尉！长机大人。”娜塔莉亚冷笑一声，在准尉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说完，她一拉刹车，主动和廖勇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后开始缓慢地推油门，同时看向综合式头显设备上关于推力的数值。为了更直观地观察推力变化，娜塔莉亚甚至将推力显示从数字改为了图像。
“不仅推力变化很精确，而且变化斜率居然是随动的……这机子的飞控我怎么感觉比流星还好啊？”娜塔莉亚这么玩了半个小时才回到正常的双机编队飞行，她看着推力变化曲线，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她是飞过流星的，知道流星的油门杆的敏感度如何。在超级闪电隼上，娜塔莉亚在相同推力下，在两次推高等额推力的速度只略微快了一秒左右就有明显的反馈，而在流星上的话，她得快至少三秒。
“闪电隼是寰宇科工的产品，别忘了xtA-19也是由他们公司设计制造的，飞控设计强大很正常吧？”廖勇回答。
“这倒也确实，流星毕竟是格拉克斯的产品，这方面的技术的确不能和寰宇科工这种新崛起的技术巨头比。”
三小时后，廖勇和娜塔莉亚安全返航。
“评价手册？”两人看着阿伦递给他们的东西，挑了下眉。
“寰宇科工那边的要求，说要收集飞行员超级闪电隼的评价，持续一周，今天开超级闪电隼的都填了，你们也不能例外。”阿伦耸了耸肩。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人家寰宇科工建立才四十年就能成为联邦前五的工业巨头的原因。”廖勇对娜塔莉亚挥了挥手里的平板说。
就算对寰宇科工了解不多，光是这种风格就让廖勇很是认可了。
“确实，格拉克斯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即时统计的要求。”娜塔莉亚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根据机体信息显示，分配给现在联合执行任务的复仇者中队以及窗帘中队的超级闪电隼是第一批次的超级闪电隼。在其他公司这里，第一批次的战斗机往往不会在飞行员第一次飞行后就急着收集飞行员的评价。相反地，他们会在这一批次飞机经过一段时间使用之后统一性的信息收集。
两种方式很难说谁的更好，但是寰宇科工是全空军公认的重视飞行员意见。之前廖勇只是听学长说起过，这次是自己见识到了。
填写完后，两人的终端也响了，是后续的飞行任务安排，从下午两点开始，每隔一小时进行一次飞行训练。
这次飞行就用不着廖勇的机体了，超级闪电隼是有后排座椅的，只不过在单人出击时，后座会安装辅助性独立AI设备，将后座位置给占了，只需要拆掉后座的AI设备，超级闪电隼就能无缝转化为一架双座机。
而对于需要熟悉机体的娜塔莉亚而言，在后排有个教练是最合适的。而这个教练嘛，自然就是廖勇。
“说起来，流星我记得是单座机来着？那过两天我飞流星是不是你还得开着你的座机伴飞？”廖勇在机库里看着整备机器人将后排一米见方的AI组件取出，开口问了娜塔莉亚一句。
“恐怕是的。”
“那过两天就得麻烦你了。”看到后排座椅已经安装完毕，廖勇爬进了后排。
“后排设定为教练模式，好了亲爱的女皇陛下，你可以起飞了。”廖勇伸手按了下后排的仪表台，开口说。
“明白，复仇者八号，窗帘八号，申请起飞。”
“可以起飞，训练空域SSw1A，时间一小时，别玩太久。”塔台知道两人有额外的训练计划，因此批准了起飞请求不说，还专门给划了一片任务空域。
“收到。”娜塔莉亚应了一声，推动油门将战机开上了天。
“今晚的科目是什么？”娜塔莉亚开口问。
“下午你已经熟悉了基础的操作，现在做一下进阶飞行训练，这次训练用的科目我已经导进机载计算机里了，难度可能有点高，你先以及格为目标试一下。”
“及格？你看不起谁呢？”娜塔莉亚嘴上一边说，手里一边拨动着操纵杆上的手指轮，将飞行模式改为了模拟训练。
随着剧院式座舱内的实景被替换为指示光标和虚拟环境，娜塔莉亚看着上面满分15分钟的指示，一把将油门推到了底。
一小时后，娜塔莉亚几乎是被医务员从驾驶室里抬出来的。
“我……我要向军事法庭控告你虐待战友……”
“抱歉，是我选的路线有问题，难度有点太高了。”
廖勇很是不好意思，娜塔莉亚则是嘴里骂骂咧咧的。
“难度高？这是一句难度高能解释的？你……你要能飞个及格出来，我就原谅你。”
这也怨不得娜塔莉亚，廖勇选择的科目是联邦飞行员技术比武选拔用的高难度科目，对全联邦绝大部分飞行员而言，想要及格都不太可能。
不说别的，这一科目要求飞行员驾驶战斗机在临界高度进行三次水平720度转向和四次三维270度转向，看着简单是吧？
别忘了，这可是要在空气密度和重力影响等效于地球海拔100公里高的临界高度下去做这个机动的。临界高度可不是大气环境或者宇宙环境，能在这个高度做这样的机动，那确实不是什么一般人物。
上次拿到飞行员技术比武冠军的人，这一科目也只飞到了c+，而这已经是近十年里评分最高的一个了。
“你还不信了……”廖勇叹了口气，“报告塔台，我是廖勇准尉，申请一次出击。”
“理由呢？”诺埃尔问。
“我要为娜塔莉亚少尉演示一下我选择的飞行训练科目并不是那么难，至少我是可以飞到及格的。”廖勇回答。
诺埃尔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向了一起等在塔台的邓恩和公孙默。
“你可以试试，但是如果你也及格不了，那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去禁闭室蹲着。”邓恩接过了话筒，开口说。
娜塔莉亚的技术绝对称得上出色，但是她毕竟也才入伍不久，缺乏真正意义上的高强度训练，廖勇上来就搞这种难度，确实有点过分了。如果娜塔莉亚在高强度飞行中受伤，那么关他禁闭都算轻的。
“收到，请为我的座机加注空天作战使用的燃料。”廖勇答应了下来，随后提着头盔走向了自己的座机。
第15章 这数据是谁飞出来的？
一小时后，在距离苏格拉底星三百七十光年外的人类联邦首都新地球上，联邦国防军驻寰宇科工的数据中心内。
几个刚上班的研究员正在对24小时内收集到的各项飞行器数据进行分析整理。
很快，一份临界高度下过载高的异常扎眼的报告就被筛选了出来。本来这种异常数据一般被认为是在运输过程中，机载电脑收集到的数据在开机后进行的反馈，一般而言是要被废弃的。但是其中一名分析员仔细看了看之后，立刻给第一研究部的同事们打了个视频电话。
“喂，请问是第一研究部吗？这里是数据中心的伊莱恩·卡门，我们采集到一份数据，你看你们李主任是不是就要这个来着？”
接到数据的第一研究部研究员不敢怠慢，急忙开始对数据进行简要的分析。
随着简要分析结果出炉，几个研究员对视一眼，没管这位李主任两个小时前才刚下班回家，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二十分钟后。
“什么情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响起，一个手里捧着一杯咖啡，一头长发草草扎了个马尾的年轻女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李主任你终于来了。”坐在监控屏幕前的研究员听到来人的话，急忙站起身，“我们收集到了一份之前会上提出的数据。”
“临界高度连续高速大角度转向？这个用时也太快了，和标准对过了吗？我记得最近没有安排xtA-19的飞行测试，这数据是哪来的？”被称作李主任的黑发女人定睛一看，挑了下眉，连珠炮似的发问。
xtA-19，代号‘圣剑’，是即将取代闪电隼的下一代重型制空\/宇宙护航战斗机。虽然已经通过初步测试，但是联邦国防军提出了一些额外的要求，不解决这些要求，就算通过了初步验收，这架消耗了寰宇科工近二十年时间打造的战斗机也是无法被正式采购的。
在这些要求里，最主要的一条就是要求xtA-19需要具备从地面起飞后快速抵达临界高度，并且在这一高度下进行高强度空战，突破敌方登陆舰队防空火力网进行打击摧毁地方的能力。
想要实现这项能力，除了比冲足够夸张的推进剂，推力足够强的涡扇\/冲压\/火箭三模态变循环发动机外，更需要xtA-19可以在临界高度下进行高强度机动才行。
要知道能在临界高度下进行机动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阶段二战斗机虽然说是空天两用，在太空和大气环境内都能保证强机动性。但是临界高度区域恰恰就卡在大气环境和太空环境之间。
战斗机能在大气环境下做机动是因为有空气可以提供升力来对抗重力，在宇宙环境是因为没有空气没有重力，发动机的推力全部用于提供动力。可是临界高度恰恰是处在有重力但是没有空气的尴尬高度。
有重力就意味着需要有升力来对抗重力，没有空气意味着战斗机所有的和空气有关的内容，包括空气喷气式发动机以及一切空气动力学控制设计和气动优化全部失效。
在这种情况下，发动机的矢量喷嘴是不能有任何偏转的，因为只要通过矢量喷嘴提供偏航力矩就会损失推力，而哪怕是1%的推力损失都有可能导致战斗机快速掉下临界高度。而空气舵面全部失效就意味着只能依靠阶段二战斗机特有的宇宙用姿态控制喷嘴来进行机动，可是在临界高度下，姿态控制喷嘴提供的偏航力矩是很难对抗发动机推力的。
想要在这个高度下飞出来足够的进行空间和突防的机动，那对飞行员和机体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就算寰宇科工加班加点研究出了推力足够高的新式三模态变循环发动机，但是他们的试飞员并没有能在这个高度下做机动的能力，至于AI，现在全联邦三五年内的数据里都找不到可以进行参考的数据，又要怎么训练AI进行飞行测试呢？
“这并不是xtA-19飞出来的，是综合数据统计部门从一架xtA-119上采集到的，要不是在这条飞行记录之前这架飞机已经有过正常的飞行记录，当时差点就当运输时产生的错误数据给删掉了。”
“超级闪电隼？去让销售部的人和军方联系一下，查查这架xtA-119是分配到哪一支部队了，你们也别愣着，xtA-119的模型呢？尽快建立xtA-119和xtA-19模型之间的关联算法，然后把这份数据代入进去，看看现在xtA-19的指标够不够。”这位李主任开口下了命令。
在寰宇科工的工作单位里，研发部门的权限是最高的，这只是要个数据，进度自然很快。
“北方星域所属苏格拉底星的联邦第404空军基地的1212飞行中队，代号窗帘。”没多久，销售部的资料就送到了研究部，一名研究员拿着手里的平板对李主任说。
“404基地……”她皱了下眉，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光靠数据模拟是不可能得出真正可靠的数据的，就算到了24世纪初的现在，空气动力学依旧是个复杂且混沌到在工程领域依旧只能使用经验公式的学科。更何况，这份数据实际上并不够全面，想要拿到足够全面的数据，李主任认为自己没得选，必须去现场跑一趟。
可是，要去现场就意味着要以商人身份进入部队做调研。联邦对这个的约束还是比较严格的，想要逐级上报获批那不知道得拖到猴年马月去。因此李主任打算动用一下自己的个人人脉，来给自己的研究提供一点便利。只不过她刚从南方星域回来，现在又要往北方跑，有点太匆忙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找到了备注为老爸的被她置顶的联系人，发起了视频通话。
随着一通视频电话打出去，正在五个恒星系外度假的寰宇科工董事长李延出现在了屏幕里。
“听寒啊，刚从南部星域的发动机中心回来，也不说来看看你老爸我？”
“还不是因为老爸你揽的项目，我需要您帮我疏通一下关系，最好能让我的研发团队三到五天内抵达苏格拉底星的404空军基地做调研。”
“苏格拉底星？就那个产火鸡的地方？你想吃我可以帮你买嘛，为什么要亲自过去？”李延调侃的声音响起。
“爸，你知道我在说正事。”李听寒开口说。
“好了，不逗你了，这份数据真的重要到非得要你自己去？”李延问。
“嗯，目前为止我们采集了三年的数据，这是第一个在基础数据上满足联邦军要求的，xtA-19的二期验证只有四个月了，现在的三号验证机还飞不到要求的水平，如果二期验证还飞不到，那恐怕这个项目就得泡汤了。”李听寒说。
寰宇科工建立三十五年就跻身联邦五大军火商，靠的是战斗机xtA-11及多用途攻击轰炸机xSA-07两个平台在上次大战中的优秀发挥。但是到了和平年代，缺乏足够产品厚度和人脉的寰宇科工面临的挑战不是一点半点。xtA-16项目寰宇科工精心准备了足足五年，结果最终依旧没有竞争过老牌企业格拉克斯。
好在，战争时期寰宇科工靠xtA-11争取到的次时代战斗机计划，也就是现在xtA-19项目还在推进，只要这型战斗机顺利入列，那么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要知道，现在全联邦服役的闪电隼光批次50以后，也就是代号xtA-117的就在一百万架以上，一些低级基地用的甚至还是20批次以前的xtA-113和115。xtA-19预计就是要取代如此巨大的一批战斗机，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
当然，要是只是需要替代闪电隼到好了，但是当年李延谈下这个项目的时候，夸下了海口说这将是全宇宙第一款第二阶段第三世代的战斗机，这才战胜了其他在概念上输了一筹的竞争对手。
但是，事实上没人知道这第二阶段第三世代的战斗机应该是什么样的，军方和寰宇科工研发部的意见也不尽一致，设计要求也是一改再改。这就导致了xtA-19的难产，虽然因为闪电隼的出色给了军方足够的耐心，但是现在开发了快二十年，再多的耐心也快消耗殆尽了。
“那我帮你联系一下，最迟一周后就能出发，需要帮你安排大型运输机吗？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三号验证机和工程团队也一块带过去比较好。”李延知道这是正事，坐直了身子，准备开始调动人脉。
“啊？这倒不用吧……”李听寒还有点犹豫。
“当年闪电隼就是吸收了现场飞行员的意见才设计成功的，既然能用闪电隼飞出来圣剑需要的数据，那么应该是极其优秀的飞行员，更何况，那边也装备了我们的产品，你带着工程团队我也好找个方便点的借口。”李延说。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带上三号验证机和工程团队过去。”
用超级闪电隼飞出来那组数据的飞行员自然是廖勇，这是他在飞那个科目时飞出来的数据。靠着自己的身体素质以及驾驶技术，廖勇成功拿到了b-的评分，避免了被关禁闭。
有一说一啊，b-这个评分连邓恩都有点被吓到，尤其是这家伙从驾驶舱里翻出来的时候除了累了一头汗之外，剩下的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更吓人了。
“好吧，我承认是我技术有些不足。”娜塔莉亚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坐在廖勇身边，老老实实地服了个软。
“不，是我的问题，想要及格至少需要连续飞三组以上的18G机动，在临界高度飞这么高的过载的确太难。”廖勇也叹了口气，“或许确实是我有点太想当然了。”
“廖勇，你能飞到最高多少G过载？”刚从塔台赶来的邓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呃，我在学校的高G训练器上飞过十五秒左右的19G过载，但是当时机器最高就只能设置到那么高。”廖勇老老实实回答。
“接近20G的极限过载承受能力？”邓恩都愣了一下。
在现在这个时代，对过载的承受极限几乎是飞行员天赋的硬性上限，你技术掌握的再怎么纯熟，你的对手就是能比你生扛1-2G的过载，那人家就是比你厉害。当年阵风在机炮模拟对抗里跨代击坠F22，虽然沾了限制大和F22的驾驶员犯了不少错误的光，但是没有能生扛瞬时12.3G过载平均8G过载的法兰西超人飞行员也是做不到的。
而在当下，绝大部分精英甚至王牌飞行员的极限过载承受能力，基本上就在17-18G这个水平，娜塔莉亚是，邓恩是，公孙默也是。而廖勇居然能飞到19G甚至20G，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他战斗机飞行员这碗饭吃。
并且，更可怕的是廖勇实际上并不是那种只会和对手硬拼身体素质的飞行员，他的空战战术思维也是同龄人里相对领先的，并且在心态上甚至比大部分现役飞行员都要冷静的多。
几项特性综合起来，只要给廖勇一个机会，他恐怕可以拿出极其亮眼的表现来。
“好了，别愣着了，一会还有娜塔莉亚的第二次飞行训练。”一时间无语，邓恩拍了拍廖勇的肩膀，“一点小建议，娜塔莉亚少尉的技术确实够好，你可以拿难度略高一点的科目让她去熟悉，但是不能拿难度这么高的来，你可以参考一下AcE计划培训班的飞行技术考核科目，这个难度应该是合理的。”
“谢谢队长，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好了，好好表现，我看好你。”邓恩点了点头，回到了整备室。
第16章 你小子还飘了
娜塔莉亚为期两天的适应性训练一晃而过。
平心而论，廖勇确实不是个什么好老师，但是他确实善于吸收其他人的意见。换了AcE计划的训练和考核科目之后，娜塔莉亚对超级闪电隼的掌握度飞速上升。
“新的训练科目可比之前那个轻松多了，而且也相对更循序渐进一点。”娜塔莉亚的评价也很积极。
“那可是AcE计划的科目，全空军的优秀教官一起讨论出来的东西肯定比我自己想的靠谱，我不过是借来用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你天赋足够出色，你也不可能两天就适应过来。”
廖勇倒是懒得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几天他也借着在天上的时候思考怎么合理安排训练科目的事情。毕竟他总不可能当一辈子飞行员，迟早有一天要退役。
等退役了，他廖勇这辈子基本上就只会在天上飞了，到时候退役了总得找个地方混个饭辙不是。而联邦退役的优秀飞行员基本上是被返聘回来去航校当教官，廖勇觉得自己怎么样也算得上是个优秀飞行员，因此这条路大概也就是自己的未来，要不然他也不会思考这些事情。
“好了，明天就轮到你开流星了，单发机可不是总和你想的一样，好好享受享受吧。”娜塔莉亚站起身，先回去了。
转过天去，这次换成两架流星停在跑道上。
“廖勇准尉，你的僚机花了两天就适应了超级闪电隼，你准备花几天？”
“虽然我多学了几天流星的飞行手册，但是我毕竟没有驾驶过几次单发战斗机，因此我想两天时间是比较合理的。”廖勇开口。
“娜塔莉亚少尉，现在你是长机，你的意见呢？”诺埃尔转过话头，开口问。
“既然我能，那么廖准尉应该也能，时间安排就和我一样吧。”娜塔莉亚开口说。
“很好，那么安排计划不变，你们可以起飞了。”
“复仇者八号收到。”
“窗帘八号收到。”
两架流星咆哮着升入天空，随后，廖勇开始了自己的适应性训练。
不得不说，娜塔莉亚和廖勇的风格并不一样，廖勇在带着娜塔莉亚训练的时候几乎事无巨细地安排了娜塔莉亚的训练，而娜塔莉亚则是确认了廖勇认真阅读过飞行手册的核心章节之后，就直接让他进入了自由发挥阶段。
“看上去你的爱徒，在这方面的水平并没有比廖勇好到哪去啊。”在塔台里，邓恩监听着天上两人的对话，笑了笑，对公孙默说。
“没办法，我又不擅长带新人，只不过你们这个新人的实力确实强，连六号科目都能飞到b-，没有意外的话明年全军技术比武，说不定就是他代表北方星域参赛了。”公孙默耸了耸肩，回答道。
“也不好说啊，整个北方星区也有快一百万的飞行员，说不定有深藏不露的呢？而且只是在六号科目里表现出色，谁知道在其他科目会怎么样。”邓恩耸了耸肩。
在天上，娜塔莉亚没怎么管廖勇，于是廖勇飞的可以说是相当放肆。
“独行侠，我的探测吊舱即将到达临界温度，准备接班了。”娜塔莉亚的声音打断了廖勇的飞行试验，于是他一拉操纵杆，恢复到了双机编队状态。
“感觉怎么样？”等两个人交班之后，娜塔莉亚开口问。
“单发机确实比双发机轻巧，在水平面上不需要考虑发动机推力配平的优势还是比较明显的。”廖勇回答。
他确实对单发机有了改观。流星的飞控系统虽然不如闪电隼灵敏，但是全机的气动外形设计确实比闪电隼更优秀，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增升设计，流星的升力系数比超级闪电隼足足高出了0.3。
升力系数越高，飞行器的飞行效率就越强。要不是闪电隼的变后掠翼可以让闪电隼在全速段均保持最优飞行效率，而固定翼的流星只能针对某一速段进行专门优化，否则这0.3的升力系数带来的飞行效率差距简直就像是天堑一样。
回到任务里，廖勇启动了机载的探测吊舱。
“嗯？这是……”看着突然覆盖了剧院式驾驶舱内全景显示器的滤镜，廖勇有点惊讶。
“这也算是流星oS的特点之一，为了简约化处理，只要不随便设置，oS会自动将探测系统的探测页面以滤镜方式重叠在剧院式座舱内，飞行手册上虽然写了，但是效果确实是比写的要夸张一点。”娜塔莉亚解答了廖勇的疑惑。
“还真是，只不过这样的话，作战的时候不会因为滤镜太多而导致视觉数据失真吗？”廖勇问。
“这个可以关掉的，而且在滤镜过多的时候，系统也会进行自动解算后进行单一化处理，一般不会覆盖超过两层滤镜。”娜塔莉亚回答，“我记得飞行手册上写了啊，你没看到？”
“我看飞行手册速度又没你快，这些东西又不是特别重要的内容，我暂时还没看到这里。”廖勇回答。
“原来如此。”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这倒不是廖勇看的慢，而是他单纯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去过度改变自己的作息时间。而娜塔莉亚在这几天，可是真的在加班加点在啃闪电隼的飞行手册。
同时，两个人在学习新战斗机的飞行手册时的思路也不一样。娜塔莉亚就是老老实实从头到尾看，而廖勇则是非常善于使用学习装置对需要学习的资料进行拆解。流星的飞行手册和几乎所有的飞行手册都一样，在学习装置对文本内容进行拆解后，原本的线性内容结构会被拆分为非线性的，这大大加快了廖勇的学习效率。
“所以，你想怎么安排你后续的训练科目？”等落地后，娜塔莉亚扔给廖勇一包能量饮料，开口问。
“不是，你不才是长机吗？为什么问我？”廖勇放下手里的学习装置，伸手接住娜塔莉亚扔来的饮料，有点奇怪。
“我不是干这行的料，比起思考这些，我更喜欢专注在战斗任务上。”娜塔莉亚耸了耸肩，对廖勇说：“你给我设计的科目除了第一次之外确实很合理，我觉得让我自己研究不如交给你来。”
“呃……我记得AcE计划的训练科目是开放给全联邦飞行员的，你要不也看看？”廖勇有点无语，但是还是给出了建议。
“也行，说起来，AcE计划是不是也快该报名了，你要报名吗？”娜塔莉亚坐在了廖勇身边，开口问。
“要是满足条件我肯定要报名，但是我记得AcE计划不是只招收有三年以上实战飞行经验的飞行员吗？”廖勇做出肯定的回答之后开口反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难得认识一个技术和我差不多的同龄人，要是以后我去AcE计划了，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岂不是很尴尬吗？”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那就希望三年之后，你我都能通过AcE计划的初步选拔吧。”廖勇点了点头。
他不是什么孤僻的人，AcE计划的训练时长长达半年，要是一开始能有个相熟的人的话，一开始也会比较好过。
“那就说好了，要不要碰个拳宣誓一下？”娜塔莉亚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行。”廖勇站起身来，拽掉作战服的手套，伸出了拳头和娜塔莉亚碰了一下。
这一切被呆在整备室聊天的邓恩和公孙默尽收眼底，邓恩冲着公孙默略显猥琐地笑了一下，公孙默则是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钞票。
下午，廖勇的适应性训练课程开始，流星毕竟是单座机，娜塔莉亚是没法和在超级闪电隼的时候一样坐在后排的。于是，两个人各自驾驶自己的座机飞上了天空。
“我觉得以你的水平，一个小时完成两个科目不是什么问题，那么这次就尝试完成一下单发机进阶科目一和二怎么样？”在抵达训练空域之后，娜塔莉亚开口问。
“我觉得你可以对我自信一点，或者标准放高一些。”廖勇回答，“这样，我觉得这两个科目我能飞到A+评分，如果我飞不到，我下去就做三百个俯卧撑，怎么样？”
“我可不打算和你赌，但是我们的通讯可是和基地连着呢，你要是飞不到的话我想邓恩队长也很乐意看着你做俯卧撑，那么你就加油吧。”几天相处下来，娜塔莉亚算是摸到了一些廖勇的脾气，于是没有接招，“飞行科目的模拟我给你发过去了，需要准备一下不？”
“不用，你准备开始计时就行了。”廖勇一拉操纵杆，和娜塔莉亚拉开了距离。
“这臭小子，几天没敲打就飘了。”邓恩叹了口气。
“年轻人嘛，而且，你们这个准尉的技术很不一般，飞到A+评分应该不是很难。”
“想飞到A+需要对飞机有着足够的掌握，鬼知道他掌握到什么地步了。”邓恩叹了口气，“这不是双座机，要是出问题了怕不是得摔了。”
只不过，随着A+的评分出现在娜塔莉亚座机的中控屏幕和塔台的综合数显台上，一切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第17章 临时任务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廖勇在两天时间内以全A+的评分完成了AcE计划的全部飞行训练科目，在驾驶中毫无滞涩感，仿佛他一开始就驾驶过流星一样。
“塔台要求我们选择明天出击使用的战斗机，并且明天会恢复模拟战，你准备选择什么？”娜塔莉亚问。
“我想你大概也会继续选择流星，如果我用流星了，不论赢了或者输了你大概都会不高兴，那我还是选择超级闪电隼吧。”廖勇耸了耸肩。
“猜的真准，你会读心？”娜塔莉亚很是好奇。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廖勇在训练里使用流星的表现再好，这也不能掩盖他之前没有驾驶过流星的事实。如果赢了那就是胜之不武，如果输了那就是究极丢人。娜塔莉亚现在虽然已经承认了廖勇的技术和天赋都比自己强，但是这么丢人还是有点受不了的。
“你又不是什么内敛的人，而且又好面子，如果不能开流星打赢我一次，我想你大概是不可能主动换机的。”廖勇耸了耸肩，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娜塔莉亚没说话，耸了耸肩。
转过天去，两人久违地进入了模拟战状态。
这次没有了航电上的劣势，对手和自己的水平以及经验又是半斤八两，廖勇就算表现的再怎么老成，他也是个二十多出头年轻人。
这几天只能进行适应性训练，自由度终究不是很够，可给他憋坏了。于是这场模拟战他并不想打的特别有章法，而是想单纯的放飞一下自我发泄一番。于是他一改之前保守稳健的战术，准备和娜塔莉亚在天上来一场不折不扣的短兵相接。
这也正中娜塔莉亚的下怀，她之前一直不服气就是因为廖勇并没有真的和她去拼正面。娜塔莉亚自认为正面对决自己和廖勇之间的差距绝对没有那么大，这次终于有正面硬刚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两机交汇后，娜塔莉亚一点犹豫都没有地开始转入单环格斗。就算迭代到了b型，流星也是单发机，并且发动机也没有更新换代。这意味着其产能天然弱于超级闪电隼，和廖勇超级闪电隼拼能量是不合理的。
廖勇当然知道这一点，因此并没有急着转向，而是准备在娜塔莉亚转向后和她进行相同方向的转向，将空战拉入双环格斗，用超级闪电隼更强的稳盘能力来获取胜利。但是这次娜塔莉亚用了一点小伎俩，她在左转半圈之后猛地拉了个高G转向，强行把格斗拉回了单环空战。
然后，娜塔莉亚就发现廖勇在左转的时候，直接就是17G的高过载急转，这导致她刚转过来，整个机背几乎完全暴露在廖勇的锁定窗口内。现在流星b型可是没有电子设备优势了，廖勇直接一发导弹就招呼了过去。
娜塔莉亚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认输，而新一代的流星上也有干扰弹之外的对抗导弹的新设备。
随着娜塔莉亚强行拉起机头，将导弹来袭方向拉回到水平前半球后，那发导弹登时就消失了。
“这就是激光主动防御吗？”廖勇看着提示的【导弹信号丢失】，撇了撇嘴，猛地拉了个三九下高机动，同时配合干扰弹去规避娜塔莉亚发射的导弹。
虽然流星的母平台，也就是xtA-16的开发潜力比超级闪电隼的母平台xtA-11差不少，但是流星b型终究才迭代到xtA-165，机体的开发潜力还是剩了一些的。
有开发潜力就意味着能对机体内部设计进行优化来装入部分新设备，正向激光主动防御系统就是在流星b型上安装的新设备。而超级闪电隼虽然也有主动防御吊舱，但是终究是吊舱这种选装装备，会挤占机体的挂载位，和流星b型整合进机身的激光主动防御系统不是一个概念。
只不过，这对廖勇而言算不上什么问题。他又不是没开过流星b型，知道现阶段受限于机载核反应堆的输出功率，流星b型的激光主动防御一分钟内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说，只要在一分钟内他再发起几次攻击就好办多了。
两人互相缠斗一轮，各自都没有取得足够满意的结果。
“怎么，要不要再来对头一次？”两人颇有默契地重新拉开，娜塔莉亚出言挑衅。
“那就再来一次！”廖勇一拉机头，两人再次机头相对。
两人对头导弹互抽一发，随后娜塔莉亚继续选择水平转向，而廖勇则是直接拉了个高G筋斗控速去抓窗口，在锁定之后，他先发射了一发导弹来诱骗娜塔莉亚的主动防御系统开火，随后保持着前置追踪状态两秒之后再次发射一发导弹进行补射。
这下娜塔莉亚没招了，廖勇发射导弹的位置距离她只有不到四公里，在这个距离下她打干扰弹都没什么意义。
“就算打的这么没章法，还是没法打过你啊……”返航的路上，娜塔莉亚有点失落。
廖勇也觉得奇怪，以他对娜塔莉亚的了解，这女人的技术不应该和自己有这么大差距，但是为什么和自己一碰就碎呢？
这有点不合理了，好在现在是返航航线，廖勇直接设定为自动返航，然后调出了这场模拟战的记录开始研究。
“原来如此……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你想在战术上做出突破，但是一打起来就又会回到军校时期的经验。”廖勇看着娜塔莉亚那有点小心思但是依旧相对比较工整的打法，下了判断。
“……好像确实是这样，只不过之前也是你说的要我多在战术上做思考啊。”
“我也没说这不好不是？在模拟战里完成空战思路的进步总比在真正的战场上转变强，毕竟模拟战你被我击落了也就是弹个窗，战场上真被击落了那说不定命都没了。”廖勇回答。
“也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窗帘八号，临时任务，有一个从首都来的访问机队，你和复仇者八号现在去给他们进行护航。”闪电的声音接了进来。
“访问者？我们这里不是作战状态吗？”
“我们现在名义上是联合演习训练，根据《联邦军事法》，装备提供方的装备在演习中被使用的情况下，提供方有权申请观摩访问，你的座机超级闪电隼是寰宇科工的产品，这次来访的人也是寰宇科工的。”闪电回答。
“原来如此，那我们走吧，复仇者八号。”廖勇点了点头，带着娜塔莉亚改变了航向。
来访的自然是李听寒，他们在一天前从首都出发，经过三次长程折跃，只花了27小时就抵达了苏格拉底星。
“说起来，从首都到北方星域，就算是直达的航班最快也得三天，既然是临时任务，这说明从首都司令部到北方星域司令部再到基地这套流程走完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这也太快了吧？”在前往高空执行护航任务的路上，娜塔莉亚对廖勇说。
“能突然来访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为什么这么急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正好是有新装备顺手就拿来用了？你看特征码，他们从轨道层换乘进入大气层的运输机都是最新型号的。”廖勇将对方广播的识别码对比结果给娜塔莉亚看了一下。
寰宇科工来得快不是没原因的，现在这家公司虽然是以空军战斗机，导弹以及子系统为主要产品，但是他们的野心一直不止于空军。海军和陆军的订单他们眼馋很久了，因此一直没有停下对应技术的开发。
不过，海军和陆军的采购早就是铁板一块，寰宇科工很难直接通过竞标挤进去，于是就走起了先民后军的路线。通过对长途客运和货运飞船以及地面悬浮载具的开发，寰宇科工成功在民用星际间运输以及地面客运货运载具市场里占据了相当份额，成为了联邦唯三的三栖工业公司。
这次运送李听寒和她的研发团队来的运输舰以及运输机，使用的就是寰宇科工在民用方面的最新产品。
“您好，这里是苏格拉底星404空军基地所属1212中队的窗帘八号，请贵方调整航向至325与我机汇合，我们将为你们提供护航。”
“寰宇科工收到，现在正在调整航向。”
李听寒的秘书趴在舷窗上，通过玻璃的视觉增强效果看向了苏格拉底核心城的灯火。
“原来这就是首都之外的城市……我想落地了晚点去逛街，可以吗李主任？”
“你注意看护航的超级闪电隼和流星，他们挂载的是背景辐射探测吊舱，这意味着现在这个星球上并不是简单的演习，很有可能是在什么秘密军事行动。”李听寒对刚才说话的秘书说，“我们是来收集数据完善xtA-19的，最好是能尽快完成后尽快回到首都，不要干扰到军方的行动比较好。”
“诶……又要忙工作吗？主任你也就二十一岁诶，大好的青春就浪费掉吗？”
李听寒听完耸了耸肩，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廖勇的座机。
第18章 他中计了
第18章
随着机队落地，李听寒一行人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航行，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你好，我是404基地的司令诺埃尔·林，欢迎阁下来我基地访问，本基地修建的时候没有修建会客室，只能委屈一下各位在整备室挤一挤了。”
诺埃尔已经等在暂时收拾出来当接待室的整备室了，他向李听寒伸出手。
“您好，我是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主任李听寒，也是这次访问团的团长，突然前来多有打扰，抱歉了。”
李听寒很客气地回了一句，和诺埃尔握了握手。
这会，廖勇和娜塔莉亚也进来了，开门的声音引起了李听寒的注意。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今天给各位护航的战斗机飞行员，这位是1212中队的廖勇准尉，这位是廖准尉的僚机，隶属于第三特种飞行中队的娜塔莉亚·索科洛娃少尉。”
李听寒记忆力极好，在抵达之前就简单阅读过来访前给他们提供的两个中队的简略资料。她知道主要装备闪电隼的是1212，也就是窗帘中队，而复仇者中队主要装备的是流星。
“感谢二位的护航，未来可能还需要二位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她伸出手来。
“这是应该的，我还要感谢贵公司提供的战斗机呢。”廖勇和娜塔莉亚和李听寒握了握手。
“呃，司令官，访问团带了架战斗机来，能问一下他们这架战斗机有什么存放须知吗？”阿伦的声音插了进来。
诺埃尔听完，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正常的来访内容。
“这倒也没什么好瞒着各位的，那架战斗机就是xtA-19，也就是各位应该有所耳闻的【圣剑】的三号验证机，这次带来，是希望能结合各位在演习中的飞行数据，进行进一步的改进。”李听寒说。
“原来如此，那么正如我们的勤务长所说，有什么保管需求吗？”诺埃尔问。
“既然是xtA-11家族的后继者，自然是不需要什么特殊环境的，只不过考虑到未来需要对他进行改造，我希望可以安排一个独立机库来安置战斗机，同时能有一个独立机库来安放工程设备。”李听寒说。
“现在还有空着的机库吗阿伦？”诺埃尔转头问。
“有，从33号往后都是空的，只不过如果需要改造一个出来的话，恐怕各位得等一段时间，我希望您能提供一下相关的设计图。”阿伦说。
“这是自然的，我带了工程团队来，这位是工程团队的代表哈维尔·加西亚，希望未来你们能合作愉快。”
阿伦和哈维尔握了握手。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让餐厅简单准备了点菜，各位请吧。”
简单吃过饭之后，李听寒找到诺埃尔，跟他简单讲了一下来访的具体原因。
“所以，你要找飞出那个数据的飞行员？”诺埃尔听完李听寒的话，开口问。
“嗯，我希望他能再复现一次，并且我们需要在他的座机上装更精确的数据，如果可能的话，在我们访问的这几天里，我希望他能对我们改进后的xtA-19进行暂时的试飞工作。”李听寒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么，你今天其实已经见到他了，当时他驾驶超级闪电隼在挑战飞行员技术比武的第三科目。”诺埃尔耸了耸肩
“就是那个这么多年都没人飞到c+以上的科目？”李听寒作为这方面的研究员，对这方面的东西知道的还是比较多的。
“对，当时他飞出了b-，你需要采集超级闪电隼的数据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是你们公司的产品，但是试飞恐怕你得自己来了，他是个现役军人，不是专业的试飞人员，我是不能以军事主官的身份下达这种命令的。”
“好的，另外，我希望您可以允许我在贵中队所有的超级闪电隼上安装精确数据收集装置，超级闪电隼至少还要生产三个批次，我希望可以基于当前批次的数据，对未来批次的超级闪电隼进行调整。”李听寒点了点头。提出了新的请求。
“这个要求是合理的，只不过阁下也知道，我们现在处在演习状态下，作战任务比较重，因此您的工程团队如果想拿到第一手资料，恐怕得加个班了，至于廖准尉，我明天会安排你们见面。”诺埃尔说。
“那就多谢司令官阁下了。”李听寒点了点头。
次日1500，廖勇在出击前三小时被叫到了司令官办公室。
“之前你们也都认识了，我就不多说，李听寒主任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诺埃尔开口说。
“我？”廖勇有点奇怪，“请问李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了解到准尉你在之前完成飞行员技术比武第三飞行技术考核科目时，在临界高度完成了数个高过载机动是吗？”李听寒开口问
“是的，因为当时我的队长要求我飞到及格线，而根据我的计算，要想飞出及格以上成绩，除了保证爬升的效率外，在临界高度上至少需要完成三个18G以上过载的机动，所以我就这么做了。”廖勇回答。
“那么，请问你认为，现阶段的战斗机想要在临界高度做高过载机动需要什么条件呢？”李听寒得到了肯定答复后继续追问。
“呃，请问是要求所有飞行员都能做到吗？”廖勇问。
李听寒点了点头。
“那别想了，不可能的。”廖勇当即做了否定。
“不可能？为什么？”
“你是研究人员吧？那应该比我更清楚空气动力学，在卡门线以上的临界高度下战斗机的升力全部由发动机提供，仅依靠姿态喷口要怎么做出来高G机动？”廖勇反问。
“那阁下不是做到了吗？”
“那阁下也应该知道，我并不算是非常一般的飞行员吧？”
两个人之间都已经开始用阁下互相称呼，这在联邦里算是一种相当不客气的交流方式。
“好了好了，李主任不妨说说你为什么认为，或者说需要让所有人都能做到精英飞行员才能做到的临界高度机动呢？”
“这也不是我想，事实上，这是空军给我们的技术指标。”李听寒叹了口气，开口说：“xtA-19是以第二阶段第三世代战斗机为目标展开研发攻关的，虽然在今年一月完成了初次验证，但是军部在第一次验证后，基于第一次验证的数据，提出了新的要求，要我们在一年内解决，现在已经是七月了，时间上不容乐观，我是检测到了廖准尉你飞出来的数据，所以才专门跑来的。”
“原来如此，抱歉，刚才是我唐突了，只不过想要在那个高度上做机动，我想你们可能需要重新设计一下宇宙战使用的机动喷嘴的性能。”廖勇不是嘴硬的人，道歉之后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何以见得？”李听寒第一次听到这种思路。
这也不奇怪，机动喷嘴的推进剂是特制的，需要使用机动喷嘴的话，得在起飞前专门加注燃料。
但是，这毕竟是宇宙使用的喷嘴，而在宇宙里，基本上八成以上的机动动作都能依靠矢量喷嘴实现，机动喷嘴只是在进行矢量喷嘴提供的控制力矩不足以满足机动需求时的补充。因此机动喷嘴的推进剂的总量不算大不说，推力实际上也比较有限。
因此，基本上所有的第二阶段战斗机在机动喷嘴的配置上都是比较保守的，超级闪电隼全机只有八组机动喷嘴，每组的推进剂只够使用六次。
廖勇上次飞完第三科目之后的时候，在回到气动有效高度前几乎是自由落体，要不是他之前控制过航线，让机体以一个阻力相对合理的角度下坠，他可能早就摔了。
“对，机动喷嘴，矢量喷嘴在提供控制力矩的情况下，就以闪电隼为例，推力至少要损失15%，如果角度大的话损失率在20%左右，除非你们能把战斗机整体推重比提高到2.0以上，否则还是别指望靠矢量喷口来完成机动了。”廖勇说。
“这倒确实是个思路。”李听寒听完点了点头，打开终端记了下来，“只不过，我们也确实把战斗机的总体推重比提高到2以上了。”
“我就……等一下，你说你们真拿出了推重比2以上的战斗机？”廖勇被吓了一跳。
“没错，就是和我们一起运来的那架xtA-19的三号验证机，他的理论推重比，是2.23。”李听寒微微一笑。
看着廖勇猛然炽热起来的眼神，她就知道廖勇上钩了。
这是李听寒的计划，她很清楚一架先进的战斗机对飞行员的诱惑力有多强。只要把三号验证机的推重比说出来，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飞行员能拒绝的了。
“而且，这次我带三号验证机来，就是为了验证换用新式发动机之后的xtA-19能否在临界高度下进行机动的，我们公司的试飞员做不到，我想邀请你在我们访问期间需要试飞时，担任三号验证机的驾驶员，您的意见如何？”
第19章 我什么时候去试飞？
面对这种好事，廖勇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不过，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冷静的，比如说——
——“虽然我原则上同意，但是我需要亲自检查一下要我驾驶的飞机的情况。”
好吧，其实就是廖勇有点迫不及待了，就算不能第一时间试驾，他也想看看那架战斗机的情况。
“这是自然的，不如等你的训练任务结束后怎么样？”
“应该可以。”廖勇点了点头。
几小时后，娜塔莉亚开着自己的超级闪电隼被廖勇追杀了足足十分钟，最终遗憾落败。
“不是，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很急躁的样子？”返航路上，娜塔莉亚开口问。
“一会回去你就知道了。”廖勇卖了个关子。
“装神弄鬼……”娜塔莉亚嘀咕了一句，继续往基地飞。
之前廖勇和李听寒交涉了一下，他认为就算是试飞，也需要一架僚机来进行外部观察，考虑到当前的任务情况，这个僚机只能是娜塔莉亚。李听寒思考之后，同意了廖勇的意见。
于是，在两人落地之后，廖勇带着娜塔莉亚就走向了20号机库。
“这不是访问团停放战斗机的地方吗？你来这里干嘛？”娜塔莉亚有点不解。
“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尝试着去开一下这家伙了。”廖勇说。
“啊，你来了啊廖准尉，娜塔莉亚少尉也在啊。”李听寒的声音响起，两人扭过头去，看到了从旁边的18号机库里走出来的李听寒。
“嗯，我们的任务结束了，现在来看看飞机。”
“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你们怎么看xtA-19，毕竟三号验证机其实……”
“其实什么？”娜塔莉亚问。
“其实有不小的区别，具体的我们进去说吧。”
说完，李听寒打开了机库，一架银灰色的战机正静静地停放在那里。
“这就是xtA-19‘圣剑’。”李听寒对廖勇和娜塔莉亚说。
虽然在各种渠道里听说过很多次，但是得益于联邦相当严格的信息审核机制，廖勇一直没有看到过比较清晰的圣剑图片。现在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廖勇还是有点激动。
“xtA……哦，现在应该叫xtt-193，圣剑项目的三号验证机，代号咎瓦尤斯。”李听寒亲自负责起了给廖勇以及娜塔莉亚介绍战斗机的工作，看到两个人看着机头出神，她微微一笑，继续开始介绍：“和一号验证机斩钢圣剑和二号机杜兰达尔比，咎瓦尤斯在设计之初主要负责验证一些超前的内容，只不过在军方给出更多的要求之后，现在看也只有咎瓦尤斯才有可能实现新的需求了。”
“军方有新的需求？”对此不是很清楚的娜塔莉亚开口问。
“是的，我们完成军方的初步验收使用的是杜兰达尔，在杜兰达尔完成初步技术验证之后，军方给出了新的技术指标需求。”李听寒说。
“那可真是够过分的。”
“没办法，xtA-19的设计目的就是次世代，杜兰达尔的各项性能指标大概相当于超级闪电隼的215%，但是在作战领域上并没有实现突破，军方认为想要成为次世代，也就是三代机，那么需要在临界高度以上，重力圈以内的传统空战禁区内展开作战任务，这也是我带着它来这里的原因。”李听寒对娜塔莉亚解释。
“哦，这你们算是找对人了，这家伙确实能在卡门线以上飞出很吓人的机动，喂，廖勇你在干嘛？”
娜塔莉亚刚说完，就发现廖勇已经绕到战斗机屁股后面了。
他还是更关注发动机一点，毕竟李听寒说这架战斗机的推重比高达2.23，那么这家伙的发动机恐怕拥有着超出想象的推力。
“咎瓦尤斯采用了我们新研制的tR-RJ-Ro177Ext型三模态变循环发动机，单台最大推力23.415吨，采用三元矢量喷嘴，使用矢量喷嘴进行控制时，推力最大损失比例为14%。”
“嗯？使用矢量喷嘴的时候损失比例这么小吗？”廖勇有点惊讶。
“要展开说的话可能得说一天，我靠这个发了三篇顶刊呢，简单点讲就是，我们采用了全新的技术，对整体的发动机结构做了调整才做到的。”李听寒说。
“如果有这么高的推力，并且使用矢量喷嘴时的推力损失这么小的话，那在临界高度做机动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你们公司的试飞员做不到吗？”
“很遗憾。”李听寒叹了口气。
“这变前掠翼的结构好像也有点不一样啊，这翼盒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娜塔莉亚则是更关注机翼。
“是的，我们采取了折刀翼的设计，将翼盒放大并采取翼身融合体设计，这样翼盒本身也可以作为主翼的一部分，在超高速时，前掠翼部分向翼盒内收回，全动垂尾向下翻折嵌入平尾以获得最优高速性能，作为对比，杜兰达尔的可变前掠翼结构为在高速下向后折叠120度，经过测算，在不考虑新式发动机的动力前提下，咎瓦尤斯在全速段的机动性比杜兰达尔强了大概5%。”李听寒说。
“但是这样的话，操控起来可能会更复杂。”廖勇一听就知道问题在哪。
“我们公司最强的就是飞控设计，并且我们计划在xtA-19上全系列搭载辅助AI，二位想必已经在超级闪电隼上体验过辅助AI的效果了，有这个在，操控起来难度会低不少。”李听寒做了补充。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还有其他的吗？”廖勇点了点头。
他确实对辅助AI的评价很高，毕竟他不能做到精确到度的气动翼面控制，也不可能精确到1N水平的辅助喷口推力控制。而在有了辅助AI之后，这些操作都是可行的。
换句话说就是，如果没有辅助AI，他可能也飞不出b-的成绩，说不定只能飞个c+。
“机载的核反应堆上也做了更新，现在的新式冷核聚变反应堆的功率比超级闪电隼的高了35%，除了这个，剩下的就是航电上的更新了，这部分我们重点是在杜兰达尔上做测试的，在咎瓦尤斯上除了搭载了前半球激光点防御系统以及整合进机身的辅助AI之外，暂时和超级闪电隼没有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等一下，这个位置是装什么的？”
三个人绕着咎瓦尤斯边走边说，廖勇突然注意到在打开的机头里有两个很明显的槽位被空出来了。
“这里是给直射武器留的位置，我们搜集了全军飞行员的意见后发现，他们基本上都觉得激光机炮现在只能起到一个干扰作用，比起装着还不如拆了降低点重量来的实惠，但是基于上一次大战的数据，在全高度的空战里，就算是直射火力击坠数占比最低的宇宙空间空战，其击坠数占比也在27%，因此我们正在研究一种新的直射武器来代替激光机炮，这个位置就是给新的武器留的。”
李听寒一番解释，听得廖勇连连点头。
不得不说，这架战斗机在方方面面都很能满足他的要求，变前掠翼在低速段有着可以说是夸张到玄幻的机动性，并且巡航能力优秀，在高速段，特意修型之后的翼盒也有着相当优秀的高速性能。
只不过，在机身的机动喷嘴数量上就不是很乐观了。除了在翼盒上多了一组机动喷嘴，数量上比超级闪电隼多了一些之外，不论是推力还是使用次数都无明显提升。
“我能进机舱里看看嘛？”在转了一圈之后，廖勇提出了下一个要求。
“可以，本身现在就暂定你是试飞员。”李听寒点了点头，在前起落架下找到一个开关按了一下。
随着座舱盖打开，登机梯也随之放下，廖勇爬进驾驶室，坐在了驾驶位上。
和超级闪电隼比起来，咎瓦尤斯的操纵杆和油门杆相对于飞行员手臂的位置要友好的多。同时不论是座椅还是头枕，其材质都选择了更舒适的材料，座椅的角度也重新做了微调。
这次并不是固定角度的，廖勇刚一坐上去，就能感觉到明显的自动调整感，在一小段时间的调整后，座椅的角度被稳定在一个廖勇最舒服的角度上。
“人机功效做的不错嘛，这座舱比超级闪电隼的宽敞多了，头枕也舒服很多。”
“这是自然的，我们要设计下一代战斗机，自然要收集飞行员的意见，比起这些，操纵杆才是我们优化最多的地方，你可以看看。”李听寒说。
廖勇闻言，看向了油门杆和操作杆。
正如李听寒所说，在油门杆和操作杆上进行了相当程度的优化。除了更好的人体工学设计外，大部分按钮的位置得到了优化和精简。比起超级闪电隼，少了足足40%。
“少了这么多吗？”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使用辅助AI的原因，xtA-19的辅助AI是新一代的AI，并且武器锁定也会根据你的预先设定进行优化，我们的期待是在大部分情况下，你只需要锁定并开火就行了，使用什么弹药，机载AI将会自行判断，操纵杆上的按钮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
“听你这么讲，驾驶员在未来的地位恐怕不是很重要啊，难道又要回到二十一世纪后期满天无人机的情况吗？”
简单在座舱里呆了一会之后，廖勇翻身下机，开口问李听寒。
“不，辅助AI始终是辅助AI，二十二世纪早期的人工智能暴乱事件是永恒的教训，这点我们是不会忘记的。”李听寒严肃起来，“但是，我认为适度使用AI可以极大幅度地提升飞行员的作战效率，并且辅助AI在必要的情况下，也可以快速让新手飞行员变成优秀飞行员，这在面临新的大规模战争时，是非常必要的。”
“很好，那么，我什么时候去试飞？”
第20章 未来的空战，会是甲弹对抗吗？
廖勇火急火燎地提出了试飞请求。
他脸上装的很平静，实际上心里早就迫不及待了。长这么大，他还没开过哪怕一次推重比过2的战斗机，更别说这架咎瓦尤斯光靠眼看就能判断出来比流星都要高不少的升力系数。
“别急，既然是试飞，你们现在也在演习训练状态，那么自然不可能只是做简单的试飞工作，新的战斗机自然要有新的配套武装不是？”
李听寒说完，带着廖勇和娜塔莉亚走到了二十号机库存放导弹的仓库里。在这里，有四种每种二十发的全新型号导弹就摆在那里。
“如果圣剑能够顺利交付，那么其配套的武器系统也要随即开始竞标，这是我们公司计划拿来和其他公司竞标的产品，现在正好拿来测试一番，左一的是反辐射中程空对空导弹，左二是光信号制导多用途导弹，左三是高精度复合制导格斗弹，左四是超高速火箭弹。”
李听寒一一给廖勇介绍了摆在他面前的四种导弹。
“不是等一下，火箭弹？”廖勇有点奇怪，“这玩意速度就算再快，但是终归没有制导能力，这样的话，命中率恐怕也不怎么样吧？”
“这就是你没有进行调研的结果了。”李听寒摇了摇头，“自从闪电隼上搭载了主动雷达隐身系统之后，就算是和外星人对抗，空战的作战距离也被压缩到了15公里以内，这种火箭弹采用特殊的电磁发射吊舱配合化学火箭发射，在初速度为0的情况下，出膛速度达到了12公里每秒，并且在四秒的动力段内可以一直保持这个速度，现在你还认为这东西打不中吗，廖勇准尉？”
“不是，速度多少？这么快在大气层里不怕摩擦诱爆吗？”娜塔莉亚被吓了一跳，急忙开口问。
“我们当然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目前为止我们的技术还很难做到在这个速度下百分之百不会因为高速飞行导致弹药诱爆，所以我们换了个思路，这种火箭弹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战斗部，你们可以把这玩意当做一发使用九号超合金制作的穿甲弹，只是发射平台不再是坦克，而是战斗机，至于威力，我们之前的测试结果是动力段内足够打穿半层战列舰用的强相互作用力装甲层，理论上目前为止和我们接壤的国家里没有能吃下一发的。”李听寒解释了一番。
听完讲解，不论是廖勇还是娜塔莉亚都咽了口口水。
现在的空战距离确实只有十五公里左右，而这玩意只要一秒出头就能飞过去。就算是有机载的激光点防御系统，但是这玩意就是一整根超合金棍，激光点防御就算放那里让他烧都得烧一阵子，一秒多的时间根本不够。
而且，不论是闪电隼还是流星，不开加力的作战速度都已经超过了1300米每秒，开了加力更是能飙到近2000米每秒的夸张速度。换句话说，在高速下发射的话，相当于给这种火箭弹加了1到2公里每秒的初速度。
空战讲究的就是一个先敌打击先敌开火，就算有主动雷达防御，但是预警机的超高功率雷达才懒得管你是不是主动雷达防御什么的，统统照穿不误。将这种火箭穿甲弹的运动简单按14公里每秒做匀速运动算，在动力段的4秒内，这玩意能飞出去56公里远。
而且，寰宇科工测试的环境是低空，战斗机作战怎么样也在一万五千米以上的高空了，空气相对稀薄。在这里发射的话，这玩意说不定还能再加点速，到时候打个60-80公里的不是问题。
要知道，这火箭弹可是无制导武器，战斗机和预警机的雷达警报是不会报警的。至于红外探测，九号超合金主要的使用场景是战舰的抗光束装甲，这点速度造成的摩擦生热才哪到哪啊，完全不是问题。
廖勇已经想到成编队的高速战斗机在预警机的支援下，通过计算提前量使用这种武器对敌方毫无防备的机队造成毁灭打击的景象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实际效果还需要你们在作战里进行验证。”李听寒微微一笑，打断了两人的思考。
“那其他三种武器又有什么进步之处？闪电隼本身也有反辐射导弹，只不过我们一般拿这玩意打预警机，你说这个是一种新式的中距弹，也就是说能拿来进行空战？”廖勇问。
“是的，这是基于主动雷达隐身的原理来的，目前为止的主动雷达隐身技术可以理解为二十一世纪时期的有源雷达干扰技术的强化版本，即通过发射特定波段的电磁波抵消掉扫描电磁波，从而完全不在对方雷达上显示回波，这就意味着对方本身就是一个发射源，那么只需要追踪发射源就行了。”李听寒回答。
“那锁定怎么办？”廖勇问。
“这就需要依赖计划装在xtA-19上的新式航电了，我们重新设计了雷达，将机载火控雷达和探测雷达结合，并且大幅度提升了扫描强度，以超级闪电隼上搭载的第一代雷达隐身系统改良版为例，xtA-19的综合探测雷达可以在一百二十公里外完成发现，最大锁定距离在90公里左右，当然，这种辐射反辐射中程空对空导弹支持4066A数据链，在强电磁干扰环境下依旧支持A射b导，所以锁定上是不需要担心的。”李听寒说。
仿佛生怕廖勇再问，她紧接着对剩下的两种导弹进行了解释。
“光信号制导格斗弹同样是基于xtA-19的新一代综合光学探测设备开发的，其优势是更大的动力段带来的更大的不可逃逸区，并且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屏蔽光信号的方法，其制导模式分为三种，模式1是视觉信号制导，只要保持目视，那么命中率在65%左右，主要优势是在不可逃逸区内不会受到干扰弹的影响，b模式为激光制导，主要用于对地攻击，c模式为主动电视制导，射程相对长，并且不依赖目视锁定。”
廖勇听完连连点头。
“至于最后的格斗弹，实际上只是现在闪电隼和流星上使用的格斗弹的升级型号，我们优化了制导算法和动力段，现在就算是格斗弹这个规格的弹体也能有类似双脉冲发动机的复合动力段了。”
四种武器介绍完毕，就算是经常要一口气做一小时以上报告的李听寒都觉得口干舌燥，于是打开随身的水杯，喝了口水。
而廖勇则是摸着下巴，开始了沉思。
他对空战是有一些自己理解的，而光是现在这几种武器，就足以让他对未来空战的发展产生新的想法。
主动雷达隐形技术是人类率先从战舰上下放到战斗机上的，也依靠这一点在上次大战中具备了空战上的优势。虽然战斗机极难对战舰造成威胁，但是宇宙中的空战优势一方可以有效解放下级战舰的作战效能，从而让舰队战具备优势。这是人类能赢下上次大战的关键性技术之一。
但是，从主动雷达隐形技术出现到现在，过去了才不到20年，人类就已经研制出了两种以上对抗主动雷达隐形技术的武器，这让廖勇对未来的感觉不是很好。
在二十一世纪时的陆军里，曾经出现过甲弹对抗和信火一体的冲突。甚至一度有所谓的“放弃甲弹对抗，拥抱信火一体”的理论。
而事实恰恰相反，在后世里无数的战例都证明了单纯依赖任何一方都是错误的。在双方信息化水平近似时，防护和穿甲能力更强的一方优势更加明显，同样的，当防护以及穿甲能力近似时，谁的信息化水平高那么谁的优势就更大。两者应该是保持相辅相成共同进步，而不是简单的放弃一个押宝另一个。
现在的空战，因为主动雷达系统的出现，已经隐隐有一种‘甲弹对抗’的趋势出现，而对应的所谓‘信火一体’暂时还是个谜。廖勇的战史课分很高，他不希望人类在空战里继续走相当时间的弯路才反应过来浪费了很多时间。
“怎么样，是不是对下一代战斗机突然就很好奇了起来？事实上我们给圣剑设计的武装远不止这几种，还有好几种特殊用途武器，并且还有更进一步的外挂系统，只是咎瓦尤斯并不负责验证这些，那是断钢圣剑的工作。”李听寒看到廖勇在思考，还以为他还是局限在战斗机上，于是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我想的倒不是这个，正好现在有时间，我想和你讨论个问题。”廖勇被打断了，但是正好李听寒就在这里，他寻思李听寒堂堂一个研究所主任，知识水平怎么样也应该比自己高，于是二话不说就问了出口。
“什么问题？”李听寒本身就对飞行有着很大兴趣，对飞行员也比较亲近，因此她决定听听廖勇的意见。
“未来的空军发展，真的要一直围绕着穿透主动雷达隐身系统和更强的主动雷达隐身系统来吗？”
第21章 太兴奋不是什么好事哦
第21章
“未来的空军发展，真的要一直围绕着穿透主动雷达隐身系统和更强的主动雷达隐身系统来吗？”
廖勇的问题让李听寒和娜塔莉亚都是一愣。
当然，娜塔莉亚是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姑娘的脑袋瓜子里想的东西比较直接。而李听寒就不一样了，她是连跳五级，21岁手里就捏着三个博士五个硕士学位的超超超级天才。廖勇在说什么，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你担心空中对抗也会变成甲弹对抗？”李听寒反问了一句，变相地给娜塔莉亚解释了一下。
廖勇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我也在思考，毕竟但是目前为止的信息和探测系统暂时没有足够大的突破，只能先在比较好突破的方向上发力了。”李听寒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吗……”廖勇也叹了口气。
“不知道你们在叹什么气，至少目前为止，能有效穿透对方的雷达隐身不就是最合理的方案吗？我看现在的发展路线就挺不错，但是你既然要廖勇试飞并测试这几种导弹，那靶机怎么办？”娜塔莉亚觉得气氛不对，她也不想再听这俩人继续在这里聊这些内容，于是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思考。
“你们不是替换了一批xtA-117和xtA-163吗？我昨晚和本部开过会了，本部正在和北方星域司令部联络，计划买下这批战机做靶机。”李听寒说。
听到这话，两人不由得苦笑一声，心说自己怎么忘了人家是寰宇科工的人。八架闪电隼和流星虽然加起来六十多亿联邦币，但是寰宇科工一年的纯利润都在六百万亿联邦币以上，足有联邦全年Gdp的1%，这六十多亿在人家眼里压根算不上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轻松就谈下来这事一样……”娜塔莉亚嘀咕了一句。
“因为李延董事长是我父亲啊。”李听寒并不打算掩盖什么，“而且就算没有我爸的关系，我这个第一研究所的主任每年手里能调度的预算也在五十万亿联邦币左右，这点钱算不了什么，只不过xtA-19的研发全部是从我们所里的预算走，现在没剩多少了。”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总之，现在的机体状态是可以进行试飞的，你上午提到的增补更多机动喷嘴的思路我们暂时验证过了，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安装更多机动喷嘴涉及到对机身框架进行重新设计，以我们现在带来的设备是做不到的。”
“那只能说有些遗憾了，只不过有2.23的推重比的话，没有足够的机动喷嘴，在卡门线以上的临界高度做机动问题也是不太大的。”廖勇简单心算了一下，给出了判断。
“那我就预祝试飞顺利了，这里是咎瓦尤斯目前暂定的飞行手册，你觉得你需要几天时间？”
“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我至少需要三天时间。”廖勇没有过多夸大，仔细思考后给了答案。
“那么就暂时定在五天后，这是机库的钥匙，你和娜塔莉亚少尉随时可以进入机库进行对应的调试。”娜塔莉亚将机库的钥匙卡交给廖勇。
“你就不怕我有什么问题？”廖勇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开口问了一句。
“既然诺埃尔司令官没有异议，我认为你应该是绝对可靠的，毕竟我爸和我说过你们的司令官和1212中队的中队长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李听寒耸了耸肩，“他说你们两个没问题，那你们应该就没问题。”
“他是联邦英雄的儿子，品格审查上自然不可能有什么问题咯。”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联邦英雄……廖将军的儿子？”李听寒问。
廖勇不想多说，点了点头后开口：“飞行手册我得加紧时间熟悉，就不打扰了，我住在35号宿舍，您有事直接找我就好。”
“好的，另外，为了方便起见，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李听寒打开终端，廖勇觉得也挺合理，于是用自己的终端和对方的终端做了交互，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廖勇的头像是个纸飞机，倒是李听寒的头像比较有趣——
——那是一台寰宇科工旗下寰宇文创出品的战斗机拼装模型。
“这是……你拼的？”廖勇看着李听寒的头像，有点好奇。
“是啊，我和你说，拼模型很减压的，也就是你在军队里不方便，否则我可以送你一盒试试。”李听寒表情登时明媚起来，“诶对，我想起来了，你们空军是不是在这方面管的比较松来着？那要不要来一盒？我想想送你什么规格的比较好……”
眼瞅着这次交流即将变成一次模型安利，廖勇急忙行了个法国军礼。
“停停停，这个等闲下来再聊吧，现在天都黑了，我想我们还是赶快去食堂比较好。”
“好吧，但是如果你有空的话，一定要拼来玩玩，真的很放松压力的。”李听寒这才停下来。
顺带一提，我们亲爱的娜塔莉亚小姐的头像，是一块挖了一勺的冰激凌蛋糕。
一夜过去，廖勇今晚甚至久违地熬了会夜。面对这样一架全新的战斗机，他实在是有点兴奋过度。
说到底，就算表现的再怎么成熟，廖勇今年也就21岁。他这个年龄本就是精力充沛到无处发泄的年龄。在遇到真的感兴趣的东西时，仅凭理智是很难约束那种兴奋感的。
转过天去，廖勇久违地在空战里输给了娜塔莉亚。
今天两人开的是流星，就算之前适应性训练的时候廖勇表现很好，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比娜塔莉亚掌握的更好了。
再加上廖勇昨晚一直在看咎瓦尤斯的飞行手册看到凌晨三点，整个人的心思几乎已经飘到五天后的试飞上了。这导致他直到进入任务空域后，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注意力不集中，廖勇就不能很好地把握做机动的时机。因此在模拟战里，他并没有很好地发挥出流星优秀的瞬盘能力，不仅如此，他还犯了不少可以说是相当低级的失误。
有这种机会，就算娜塔莉亚并不是很乐意，她也是不会放过的。
“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就算过几天准备去试飞，你也不能这么不重视任务吧？”
落地之后，这次是娜塔莉亚在批评廖勇。
别看在对其他人的时候有点自大，但是娜塔莉亚实际上心里是个很清醒的人，她对廖勇的实力有着很清晰的认知。因此，娜塔莉亚并不认为在双方都驾驶流星的时候，自己就有能力正面击败廖勇了。
而且，廖勇在模拟战里犯的失误并不是什么受迫性失误，而是很明显的卖个破绽你抓住了就是抓住了，抓不住了我再卖一个的敷衍行为。娜塔莉亚也是有自尊的，用这种方式击坠廖勇，那还不如被廖勇打下来呢、
“没错，你这次确实没有认真发挥，成熟的飞行员应该有能力认真对待自己手里的每一项任务，而目前的作战任务才是你的本职工作，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那么我可以替你向李主任申请暂时取消试飞计划。”邓恩也来了。
“不不，这就不用了……是我昨天兴奋过头了。”廖勇急忙认错。
“你啊，还是有点太年轻，不就是一架新战斗机吗？”邓恩叹了口气，掏出烟盒给两人发了两根烟，“坐下聊两句？”
两人点头，考虑到休息室禁烟，于是在机库里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昨天看完新战斗机，有什么想法？”邓恩很清楚对付这种精力旺盛的小男生该怎么办，于是率先发问。
“确实很先进，据说推重比有2.23，也就是说单发有23吨以上的推力，这可比闪电隼的19.7吨高了不少呢。”廖勇说。
“而且，配套的武器系统也很优秀，你还记得那个电磁火箭穿甲弹吗？我觉得那玩意恐怕会是一个大杀器。”娜塔莉亚说。
“看上去确实是足够先进，那么准尉，你对试飞任务有什么想法吗？”
“呃，应该是先在低空进行武器测试，然后再进行高空机动性验证？”廖勇确实没有进行过试飞任务，于是展开了猜想。
“不不不，你想的太简单了，最开始的试飞计划，恐怕只是简单地起降测试，然后一点点追加任务。”邓恩熟门熟路地开始了介绍，“只不过，这次他们带来的战斗机是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验证的，基础的飞行测试应该都做过了，但是也是不可能一开始就进行你期待的高机动验证和武器系统验证的。”
被泼了盆凉水，廖勇这下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那……队长你认为我的试飞任务会怎么安排？”
“首先，你不是专业试飞员，因此前几次的飞行任务恐怕会简单到枯燥，他们会让你做大量的基础飞行工作，这是让你熟悉试飞任务的要求，之后才会逐步推进试飞计划，他们这次要来验证的不止是高机动验证和武器测试，很有可能还要进行模拟战，因此你大可以不这么兴奋。”邓恩回答。
廖勇听完，点了点头。
第22章 不甚顺利的训练
被泼了盆冷水之后，廖勇也终于开始以一个冷静地态度去对待未来的试飞工作和当前的作战任务。
说到底，404基地现在只是明面上在演习，实际上是处在作战状态的。之前这么多天的探测下来，关于槲寄生那架大型巡航管制机的踪迹实际上找到不少。
现在看，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槲寄生的大型巡航管制机的确是使用了c-U引擎脱出了引力范围。因此两个小队的工作已经转变为确认对方航行方向，由此确定敌方藏匿地点了。
“你看到了吗？这里的读数反应高的不正常。”
在李听寒的访问团抵达的第三天，庄森和公孙默进行探测时，成功捕捉到了一组奇高的读数反应。
一般而言，这么高的读数反应只有一种可能性——即c-U引擎切换至长距离航行模式时的爆发性出力功率提升。
“先报上去，交给技术部门进行演算，我想今天其他几组的巡航方向得改改了。”公孙默同意了庄森的意见。
“好嘞，闪电，帮忙建立和基地的数据链，我需要发送加密情报。”
“收到，现在开始建立数据链。”
随着情报递送到塔台，整个基地都忙碌了起来。而李听寒自然也看在眼里，只不过她也没觉得多奇怪，只当是演习进入到下一阶段了，自己的团队还是该干嘛干嘛。
这几天她主要在忙一件事，也就是对廖勇提出的增补更多机动喷嘴的方案进行技术论证。
正如之前李听寒所说，想要追加机动喷嘴并不是什么在机身上打几个洞把喷嘴机构塞进去就行，每一组机动喷嘴都需要占据机体内部的一定空间。
就算到了二十四世纪，战斗机的内部空间也是寸土寸金。李听寒不是个霸道的研究室主任，如果追加机动喷嘴后增加的机动性无法抵消结构重量和挤占内部空间带来的影响，那就算李听寒再怎么认为这种方案很亮眼，她也是不会实施的。
只不过，就目前论证的结果看，情况不是很乐观。虽然咎瓦尤斯的内部空间足够，机身也有足够的重量预留量，但是现在一直找不到最合适的安置位置以起到最优的控制效率。
这个问题出在咎瓦尤斯特殊的折刀翼设计上，在主翼前缘这个最合适的位置安置了复杂的外翼折叠展开机构。这一下就把空间占完了，而在其他的最优位置上，都已经有了机动喷嘴。
现在的情况是，李听寒和整个团队都认为廖勇的意见是合理的。但是现在咎瓦尤斯的机身设计已经完成，如果不改机身设计就增加机动喷嘴，很容易导致画蛇添足。而要是更改机身设计，那工作量不亚于重新建造一架战斗机。
“你说圣剑上可能不能追加机动喷嘴？”当晚，廖勇收到了李听寒的消息。
“嗯，圣剑的机身设计已经完成，我们在三架试验机上都做了模拟，基本上找不到太合理的位置。”李听寒回复道。
“这样啊，那就比较遗憾了，可惜我并不懂战斗机设计，要不然我也能出把力。”
“哈哈，战斗机设计可不是什么简单工作，我们整个团队里起码都是首都大学和联邦航空航天大学相关专业的博士，你要想来的话，恐怕得先提升一下自己的学历了。”
“只有首都军校本科学历的我真是抱歉啊（￣□￣｜｜）”
“颜文字还行，我还以为你会发表情包……”李听寒有点意外。
这年头的个人终端是联邦配发的，基础存储空间在500pb，也就是tb，基本上不担心存储空间不足的问题，所以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使用颜文字了，都是表情包。
“表情包还得找，颜文字我都是存了宏的，随便按一下就有啦(*^▽^*)”廖勇回复。
转过天去，基地参谋部已经根据袭击前一个月内苏格拉底星系内各行星的情况以及巡航中取得的信息，推测出了所有可能的路线。
这意味着几件事——
——第一，调查进度比想象中快了很多，现在才一周出头，苏格拉底星内的调查就已经结束，而配套的海军舰队还得等一段时间结束目前的巡逻任务和维护之后才能过来。
——第二，最关键的混合分队人员选拔工作，要开始了。
当前的两队的积分情况因为廖勇总能从娜塔莉亚那里稳定拿分，导致窗帘中队比复仇者中队高了三四分。
但是实际上，娜塔莉亚的技术实际上并不比其他人差，她只是正好碰到了廖勇这么个技术比她强还喜欢动脑子的天敌。而且，邓恩和公孙默实际上早就和其他人开过会了，两边的队员都对自己队伍内的小老弟小老妹比较爱护，都认为应该给他们两个一个机会。
当然，这机会不能白白给出去。这毕竟是正经的实战任务，谁都不想因为尊老爱幼这种原因丢掉给自己军功章加码的机会。因此其他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如果有人的积分和廖勇以及娜塔莉亚一样，那么积分相同的老队员会自觉让出这个位置给他们。
而且，邓恩和公孙默也想到了更进一步的选拔应该怎么来。
“那么，现在公开下一阶段的选拔规则。”
在晨会上，邓恩在宣布了之前的巡逻以及数据搜集任务结束后，立刻宣布了开展下一阶段工作的信息。
“下一阶段的选拔模式为纯模拟战，只不过规则有所变动，不再是一对一模拟战，而是以双机编队对抗为主，积分也不是仅仅通过胜负关系决定，而是会综合在模拟战过程中的表现，当然，这不代表胜负关系不重要，能否有效击坠敌方依旧是积分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廖勇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互相苦笑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在各自的部队里都没彻底完成为期半年的作战编队训练，现在两人才配合了不到两周，到时候真和那些老兵比，估计得被揍的头破血流。
他们两个还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现在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当然，考虑到大家之前都只和各自中队的队友进行过配合，因此我们会提供一周时间来让大家和自己的搭档进行配合训练，这段时间除了常规巡逻任务之外，大家可以自由申请训练时间，一周后我们将进行两轮双循环训练，最终评分最高的八名队员将成为特别任务中队的成员。”
如果说之前两个人觉得还是一片黑暗，那现在无异于在长夜里多了一道曙光。会议刚一结束，两个人就立刻提出了训练申请，并且直接申请了两个小时。
这是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共识，既然经验不足，那就靠时间赶上。两人也不是菜鸟，因此直接选择了AcE计划的编队作战训练科目。
“今天上午的任务是以A级评分完成科目一，没有问题吧？”在前往任务空域训练的路上，廖勇问娜塔莉亚。
“尽量试试吧，我们毕竟之前没有配合过，只不过我想应该没问题。”娜塔莉亚回答。
“好，闪电，申请构架训练环境。”
“是是是，唉，你们有自由安排时间，我都好久没有落地了。”闪电抱怨了一句。
“毕竟你的预警机上有完整的生存系统嘛，我们的战斗机上连个保温杯都放不下，可不是在天上飞不了多久。”廖勇回了一句，和娜塔莉亚开始了训练。
AcE计划的编队训练科目和一般部队的训练科目不同，AcE计划的科目省略了大部分的基础编队训练，也就是像队形保持，同步起飞等内容，而是直接从长僚机配合开始。
在这一科目里，廖勇需要在自己改变飞行状态时及时通知僚机，并且给僚机留出修正自身飞行姿态，保持编队或者执行战术的时间与空间。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在廖勇的首战里，为了规避来袭的导弹，鲨鱼四号在进行大角度机动规避导弹时没有及时通知自己的僚机鲨鱼八号，导致鲨鱼八号陷入他的尾流从而失控，不得不拉出更大角度的机动来规避导弹。这直接导致了两人掉速过多，无法应付廖勇之后的攻击从而被击坠。
两小时的训练结束，自动评分系统里，廖勇小队只拿到了c+的评分，这让廖勇和娜塔莉亚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这个c+的问题并不是在全科目内都是c+，两人在基础的飞行编队训练上表现的极好，问题出在战术演练上。廖勇在思考任务时，对娜塔莉亚的情况考虑的不够充分，而娜塔莉亚也很难跟上廖勇的战术思路，这就导致两个人在战术上各有各的想法。当这种情况体现在战术编队上的时候，那问题就太大了。
“不行，我们得研究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落地之后，廖勇拉住了转头就往外走的娜塔莉亚，开口说。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是我觉得单靠你我硬去领悟估计一周时间肯定不够，之前带我做队列训练的是我们队长，现在我准备找他问问，你呢？”娜塔莉亚说
“英雄所见略同。”廖勇点了点头。
第23章 父辈的关系
两个人的想法是一致的，于是各自分头去找人了。
一段时间后，两个人就和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整备室里，终端展开呈笔记状。而站在前面的邓恩和公孙默对视一眼，一个叹气一个摇头。
“所以，你们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最终，邓恩开口问，
“呃，我们两个在编队训练里遇到点问题，一般的队形训练还好，到了基础战术训练上就有点抓瞎了。”廖勇开口。
“那是长机的问题。”公孙默直接开口，“作为长机，应该仔细考虑到僚机的情况再做出安排，而不是以自己为主，当然，僚机也有问题，在长机通报任务之后，应该尽快和长机进行情况通报，帮助长机做出正确判断。”
这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公孙默一席话给俩人登时点清楚了不少。
“另外，在作战里要时刻记住以长机安排的战术为主，但是长机也应该在适当的时候给僚机一定的任务自由度，并且长机的任务安排应当简练直接，你还记得你的首战吗？多思考当时我给你的指令，这样对你们的训练会有所帮助。”邓恩做了补充。
“那对我们未来训练使用的科目，队长你们有什么建议吗？我们现在在用AcE计划的科目。”
“队列训练需要的是配合，AcE计划不面向新手，之前的单人科目是因为你们的技术都已经足够成熟，但是现在的编队训练你们两个很明显还缺乏足够的默契，先把标准队列训练的科目飞过关吧。”邓恩说。
“好的，我们知道了。”廖勇和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对了准尉，不要光顾着训练，身体训练也不要落下，你的试飞工作没几天了，我建议你去和李主任聊两句，顺便把体测做了。”
“嗯，我知道了队长。”廖勇应了一声。
吃完午饭后，廖勇和娜塔莉亚申请了在下午四点，也就是1600的时候进行两小时编队训练。之后，他就自己去找李听寒了。
“体测？”李听寒刚从食堂回来，听到廖勇的话，有点奇怪，“为什么需要体测？”
“不需要吗？”廖勇有点奇怪。
“不需要啊，或者说，我们招募试飞员的体测标准就是军队飞行员的基础标准，你现在是现役飞行员，当然不需要体测。”李听寒耸了耸肩，随后话锋一转：“正好你来了，要不先商量商量试飞计划？我看你们今天的巡逻任务都停了，我想是不是可以把试飞任务安排的相对紧凑一点？这样我们也有更充足的时间去收集分析数据。”
“呃，这个……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我想你还是去和司令官商量这事比较好。”廖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权限不足，因此只好把球踢给诺埃尔。
“情况特殊？你们不是在演习吗？”李听寒又不傻，廖勇吞吞吐吐的样子她登时就明白过来了，这演习可能多半只是个幌子。
这事在联邦倒不算什么大事，要知道人类联邦幅员辽阔，占据了百分之二十一的银河系，光是已完成开发的殖民星球就有上万个，人口数量更是十万亿级别的。
如此庞大的疆域，中央政府自然不可能做到对所有殖民地的精确监管。当部分殖民地出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时，一般就会由当地的联邦军出面组织一次名为演习，实为平叛的任务。
李听寒现在可后悔了，早知道这地方有这么一茬子事，自己还不如不来呢。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而且，就这几天看，他们平时的作战强度也不是很高的样子。李听寒觉得，自己说不定理解错廖勇的意思了？于是她决定等会就亲自去找一趟诺埃尔，问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然，以防万一，她还是找他老爸打了个招呼。虽然东西南北四大星域和首都星域因为种种待遇问题，关系不是很好，但是李延当年就是受命从北方星域国防军中转业下海经商的。某种意义上，他在北方星域要比在首都星域吃的更开。
因此，李听寒决定找他老爸，看能不能帮忙弄点消息来。
“你可真会给你爸爸我找事情做，先说好，我尽量给你问问，但是我不能保证帮你问出个所以然来，你现在在的那个基地的司令叫什么来着？”
“诺埃尔，诺埃尔·林。”李听寒回答。
“姓林啊……那说不定有戏，你等等吧。”李延挂断了电话。
联邦的校级以上军官晋升是对外公示的，李延当年也在部队里混过，知道怎么查。在简单查了一番，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之后，他就一通电话打到了北方星域司令总部去。
“喂您好，这里是北方星域司令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时任北方星域国防军总司令的德怀特·林的副官接起了电话。
“我是寰宇科工的董事长李延，请问林司令官有空吗？”
“您稍等，请问您来电是有所公干还是私人原因？”副官回答。
“私人原因。”李延回答的很干脆，“我当年也是在北方星域任职的军人，和你们林司令官有些交情，想叙叙旧。”
“好的，我知道了，请您稍等。”
说完，副官将通讯挂起，敲开了德怀特的门。
“小王？有什么事吗？”正在翻看一本专业书籍的德怀特抬起头问。
“寰宇科工的李延董事长打电话找您，是私人原因，他说想和您叙叙旧。”
“这个老李啊，好，那你把通讯接进来吧。”德怀特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接起了李延的电话。
“喂，老林啊，这么多年没见怎么样啊？”李延那张老脸很快就出现在了德怀特面前。
“还能怎么样，忙呗，你倒是清闲，早早下海当富家翁去了，那像我，五十多岁头发就全白了。”
“拉倒吧你，谁不知道你们老林家祖传的一头白发，好了说正事，那个什么404基地，是不是你儿子在管？”
“嗯？你怎么知道的？”德怀特一愣，开口问。
“怎么知道的？我女儿现在在404基地做访问调查，结果今天找我说这地方可能在搞那种演习，担心有点不安全，让我找人问问，我查了一下就猜是你儿子。”李延回答。
“你这家伙啊，脑子还是那么好使，是，我儿子确实在404当司令，他们那边前段时间被袭击了，怀疑是以前这边一个小国的复国主义者干的，因此调了一支部队和一支分舰队过去‘演习’，只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大可以放心。”德怀特知道李延是可以信任的人，于是爽快地交了底。
“得，那我就放心了，只不过安全起见，我到时候还是过去一趟吧，正好接上我姑娘来找你喝酒。”李延回答。
“也行，那我就等你来找我喝酒，对了，你家姑娘跑我们这边来干什么？”
“她说404基地有人飞出来一组对圣剑项目很关键的数据，靠采集协议拿到的数据不够详细，因此需要到现场去进行详细采集，必要的时候借调试飞员试飞，所以就过去了，你也知道圣剑项目对我们公司有多重要，她导师退休前推荐她来接手，她也很想做出点成绩来。”李延叹了口气，回答道。
“这样啊，那我就预祝项目成功了，到时候我们北方星域先采购个十万架，能不能给点优惠？”德怀特听完点了点头，顺手就谈起了生意。
“先能过了国防军装备研发部那群人的关再说吧，要是真投产了，我什么时候给咱们北方星域的优惠力度小过？”
“倒也是，那过段时间见。”
“嗯，我就不打扰了，到时候见面了咱们再细谈。”
挂断电话后，李延皱了下眉。
他感觉事情有点古怪的蹊跷，但是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的。自己在北方星域的关系网知道的人并不多，为什么偏偏在李听寒访问前后开始了特殊演习呢？难道真的就这么巧？
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比起纠结这个还不如赶紧把情报给李听寒同步一下。
通讯接通，李延简单说了两句，李听寒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之后，就前往了诺埃尔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诺埃尔也知道李听寒的身份了。两家老一辈有所交集，自然言语上就没那么生分了。
“我光听李哥说他有个小妹，没想到就是你啊李主任。”诺埃尔简单套了个近乎。
“没办法，我大哥比我大了二十二岁呢，平时我去找他，他手下还以为我是他私生女来着。”李听寒耸了耸肩。
李延有三个子女，大儿子李见侠，现在在南方星域服役，官至海军少将，二儿子李闻政，目前是首都大学社会学副教授，李听寒是他最小的女儿。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李听寒切入了正题。
“我希望您能简单透露一下未来的安排，毕竟廖准尉也需要进行咎瓦尤斯的试飞工作，我并不希望因为这项工作干扰了他正常执行作战任务。”她说。
“这个你倒不需要太担心，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在接下来的两周内，我们都不会有大的作战活动，但是考虑到我们后续要选拔一批飞行员进行联合作战，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给他安排特别重的试飞工作，一天飞上两三次，一次一小时左右就行了。”诺埃尔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李听寒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对了，你对廖准尉这个人的评价怎么样？”诺埃尔开口问。
“他？怎么说呢，我暂时和他接触的不太多，但是感觉不是什么坏人。”李听寒回答。
“那就好。”诺埃尔点了点头。
当晚，李听寒给廖勇发去了消息。
“明天1400你有空吗？”她问。
第24章 天才和怪物
第24章
“1400吗？我和娜塔莉亚的编队训练一般是上午0800到1100，下午一般是1500-1800，我建议你提前到1300比较好，这样简单做一下适应性飞行是可以的。”
廖勇想了一下，回复道。
“诶，不能尽早进行临界空间机动测试吗？”李听寒有点奇怪。
“我之前没有驾驶过咎瓦尤斯，不熟悉飞行特性啊李主任，你总得让我上去飞两圈熟悉一下机体的飞行特性不是？”廖勇有点头大。
他敢拿超级闪电隼在临界空间高度做超机动动作的原因很简单，就算xtA-119再怎么超级，那也是闪电隼。要知道xtA-11平台下甚至是有xSt-11型教练机的。廖勇在军校最后半年就在飞这个，基础的飞行特性没有明显变化。换句话说就是它对廖勇而言相对足够熟悉，有那个底气去做激烈的机动。
而咎瓦尤斯就不一样了，这架飞机廖勇是完全没有任何驾驶经验的，要是就这么开着上天，那危险系数可太高了。
“也是，我忘记你确实没开过咎瓦尤斯了，但是你们现在的任务情况……我不想太耽误你们的时间啊。”李听寒叹了口气。
“这倒不至于，你应该从司令官那拿到任务情况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完成后，实际上要一直在地面等到海军的战友们完成太空部分的探测，换句话说，起码还要三周以上，就算会有一周左右的模拟战训练，我想时间也是足够的。”廖勇回答。
“也是，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需要先进行一次适应飞行来找找感觉，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想这个进度可以加快不少。”廖勇没敢夸口。
“行，那就1300？”
“可以。”
挂断了通讯之后，廖勇打开了娜塔莉亚的聊天窗口。
你别说，在今天被邓恩和公孙默点拨过一下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的训练进度确实快了不少。
说白了，两个人之前是单打独斗惯了。在和邓恩以及公孙默配合的时候那是因为两位队长的实力和经验足够，实际上是在迁就着他们来的。现在他们必须学会互相迁就，在迁就里互相适应对方在作为队友时的技术特点后在进行进一步的训练。
好在，两个人都不蠢，在两位队长点拨过后，立刻就明白了这点。
到了这一步，廖勇才和娜塔莉亚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娜塔莉亚的技术特点几乎全部都点在了正面冲击上，在水平空战里决出胜负是她的拿手好戏。而廖勇的技术均衡且强大，对一切战场情况都有着足够的应对能力。
一般而言，当双机编队中的一方更倾向于和对手正面对抗时，他的僚机或者长机应该想办法为她创造出尽可能良好的单挑环境，尽可能提高队友的作战效率。而廖勇和娜塔莉亚在被点拨了之后，在天上很快找到了感觉。
或者说，不仅仅是找到了感觉，两个人现在正在总结一套更适合自己的方案——
——不论在什么时候，一个以极其凶悍姿态冲上来的敌人都是空战里最明显的目标，这就是娜塔莉亚将在两人编队中担任的责任。
虽然在这样激进地冲锋下，娜塔莉亚会短暂地陷入被二打一的不利局面，但是首先，廖勇会在爬升前，提前以抛射弹道发射数发中距离导弹，由娜塔莉亚的火控雷达进行A射b导，由此来干扰对方的攻击窗口，其次，娜塔莉亚将会驾驶流星b型进行作战，而流星b型有机载的正向激光主动防御系统，可以精准地提前引爆威胁最大的敌导弹，娜塔莉亚在机动规避时的压力会小很多。
两人在训练过后甚至做了简单地模拟，确认了只要不是被饱和打击，娜塔莉亚基本上不会被击坠。
而在这一轮交锋之后，驾驶着超级闪电隼的廖勇应该已经爬升到了足够的高度，并且确保了对战场高度的绝对控制权了。
随后娜塔莉亚会继续利用流星更优秀的水平空战能力创造战机，由廖勇进行俯冲攻击的同时两人交换高度，之后能量优势更明显的廖勇会把敌人拉近垂直空战里，这个时候娜塔莉亚就会有充足的攻击窗口。
在简单商讨出战术之后，两人是越聊越有信心，甚至连细节都研究出来不少。比如说，娜塔莉亚应该在规避里尽可能把敌人往高空带，这样可以让对手损失能量，给廖勇创造更大的窗口。而廖勇在俯冲攻击时，应当尽量选择敌方的侧后方俯冲，逼迫对方进行大角度规避来给娜塔莉亚创造战机。
转过天去，两人除了继续进行标准飞行队列的科目外，也在同时演练着昨晚商讨出的战术。结果简单合练了一下就发现，事情并没有两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要知道，超级闪电隼和流星b型的技术性能不能说是一模一样，至少也是天差地别。而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战术需要相当密切的两机配合，这对两人的要求除了抓住自己的攻击窗口外，也要对友军的攻击窗口有着足够的判断。如果两人驾驶的战机性能参数以及飞行特性一致倒好说了，但是这问题不是两边的性能完全不是一码事嘛……
“还得再练练，基础队列上我们倒是掌握的不错了，今天下午的训练感觉得稍微上点强度。”在降落后，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嗯，单靠机载数据链进行判断还是太理想化了。”娜塔莉亚也很赞同廖勇的意见，“对了，你下午一点要试飞？那会你吃完饭也就一个小时不到，没关系吧？”
“应该没事，大不了我中午不吃正餐吃点营养膏。”廖勇回答，“而且这次是适应性飞行，应该不会做什么太激烈的动作，重点在适应咎瓦尤斯的飞行特性上。”
“也是，需要我伴飞吗？”娜塔莉亚问。
“我想还是需要的，你开超级闪电隼吧，到时候分析研究飞行姿态的时候，近距离录像还是很重要的。”廖勇点了点头。
简单吃过午饭，两人简单休息了一会后，各自前往了机库。
“连作战服都要换吗？”廖勇看着李听寒放在那里的新式作战服，有点奇怪。
“在试飞过程中的身体数据监测也是很必要的，这一套作战服里集成了采集数据的仪器，只不过放心，不会对你的操作产生什么影响。”
“行吧，那各位是不是让一下？我得找个地方换衣服。”廖勇接过战斗服，环顾一圈，发现一群人把他围住了，有点尴尬。
这地方女同胞可不少，他终究就是个二十一岁的大男孩，当着女人的面扒到就穿了条内裤去换作战服还是有点害臊的。
“快去快回。”李听寒也知道避嫌，于是很快给廖勇让开了路，廖勇也没跑太远，在机库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三下两下就换好了。
在把自己的作战服交给机器人送回整备室后，廖勇走到了驾驶舱边上，咎瓦尤斯的登机梯已经放了下来，廖勇抓着梯子就准备上去。
“稍等一下。”李听寒走过来，伸手在他作战服胸前的监控面板上按了几下，然后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平板，点了点头，“嗯，数据链接正常，我会通过这个来对你的飞行情况做出指示，请尽量按照指示进行飞行。”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钻进了机舱。
之前李听寒和廖勇要过他的数据，现在就不需要廖勇再做一遍设置了，咎瓦尤斯已经是完全启动状态，廖勇按下开机键，随着一声咆哮，咎瓦尤斯的引擎顺利启动。
“很好，那么我准备起飞了。”廖勇对李听寒比了个大拇指后关闭了座舱盖。
而在另一侧的跑道上，娜塔莉亚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喂喂喂，这里是地面控制中心，二位听得到吗？”李听寒的声音传到了二人的耳朵里。
“收到。”“收到。”两人都作了肯定答复。
“很好，那么，娜塔莉亚少尉请先行起飞，在爬升到高度并开启摄像吊舱后，廖勇中尉再起飞。”
“拿破仑收到，现在起飞。”娜塔莉亚回了一句，一把把推进杆推到底。
几分钟后，娜塔莉亚的高度确认信息到了，李听寒示意廖勇可以起飞。
“独行侠收到，现在起飞。”
不得不说，这新的发动机就是劲大，廖勇本来已经有所准备，但是还是没想到咎瓦尤斯的推力居然有这么恐怖。强大的推背感直接给他压在了椅背上，好在他很快就适应了推力，在速度达标之后猛地一拉操纵杆。
检测到他的操作，咎瓦尤斯的鸭翼微微一动，矢量喷嘴略微下转，一股强大的抬头力矩产生，整架战斗机猛地抬起，直插云霄。
“靠，这爬升率太吓人了。”廖勇看着综合数显上1977米每秒，并且还在上升的爬升率，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超级闪电隼的最大爬升率是1120米每秒，这已经是人类目前为止爬升率最优秀的战斗机了，咎瓦尤斯，或者说圣剑的最大爬升率居然比闪电隼高了近一倍，这属实是有点惊世骇俗。
“已目视到拿破仑，独行侠现已抵达任务空域，现在准备开始飞行验证。”一分钟不到，廖勇就爬到了米，在目视确认娜塔莉亚后，两人进入了编队飞行。
“很好，基础试飞科目已经同步给你了，请按照科目指示飞行，拿破仑，注意录像。”
“独行侠收到，现在开始执行。”廖勇应了一声，率先脱离了编队。
李听寒给他同步的数据是联邦军的标准训练科目，执行这个科目对廖勇而言是没什么难度的。只不过现在毕竟是新战斗机，一切以适应为主。
“这就是……前掠翼吗？”廖勇控制着战斗机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转向，感受着远超超级闪电隼的操控性能，感叹了一句。
和后掠翼不同，在飞行中，前掠翼上的展向流动指向翼根，大迎角飞行时气流首先从机翼根部分离，从根本上克服了翼尖失速问题，这给前掠翼布局的战斗机带来了更大的可用升力和更高的机翼气动效率。
而这些体现到实际操作里，就是廖勇现在的感觉——
——这架战斗机就好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只要脑子稍微一想，他就能机敏地转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现在廖勇还是维持在一个相对“低”的速度，也就是1.8马赫左右。就算如此，得益于咎瓦尤斯夸张的操控性以及小到几乎不能认为是双发机的转向半径和转向速率，他甚至刷新了自己完成这一科目的个人记录。
“感觉怎么样？”随着廖勇重新和娜塔莉亚完成编队，李听寒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想，如果我现在就死掉，那这应该是我开过的最好的战斗机。”廖勇给了个高到不能再高的评价。
“很好，看到油门杆上的标着hm的按键了吗？按下那个进入高速模式，然后加速到4马赫以上，相信我，他的高速性能会让你更惊讶的。”李听寒说。
“明白，拿破仑，我想我们需要保持一定距离。”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收到，现在拉开距离。”娜塔莉亚将方向杆向右侧一推，远离了廖勇。
在确认娜塔莉亚距离自己足够远之后，廖勇按下了hm键。而随着他按下按键，正如李听寒之前说的，咎瓦尤斯的外翼向着翼盒内部折叠，最终彻底收入翼盒，随后垂直尾翼开始外翻，水平尾翼上的附面层展开，将外翻到九十度的垂尾收纳了进去。
之后，发动机直接切换到了冲压模式。
冲压发动机提供的推力可不是涡扇模式能比的，狂暴的推力再次刷新了廖勇对“推背感”这三个字的概念。空速表的读数也开始一路暴涨，很快就超过了四马赫。
“试着做做机动！”正在享受狂暴推力的廖勇听到了李听寒的指示，于是他猛地一拉操纵杆，简单地做了个筋斗。
一般而言，速度越快，转向半径就会越大，但是廖勇惊讶地发现，咎瓦尤斯尽管已经飙到了五马赫，但是做这个筋斗的时候，转向半径居然没有大太多。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咎瓦尤斯的气动设计出色到令人发指。
“这是什么夸张的转向性能啊？”廖勇惊讶的声音传来，待在塔台的李听寒微微一笑。
这就是她选择折刀翼的原因。
要知道，就算到了二十四世纪，前掠翼在高速下导致翼尖扭转问题都无法得到彻底的解决，只能通过不断更新材料来提升对抗这个扭转的能力。就算是使用性能极佳的十四号超合金制造的复合金属纤维材料进行纹路对错制造，其翼尖扭转问题也只是被延后到了六马赫左右。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圣剑项目在一开始就选择了变前掠翼设计。只不过像断钢圣剑和杜兰达尔那样，也就是变前掠翼变为变后掠翼的设计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就算是在一马赫这个在二十四世纪足以被称为“低速”的速度下开始转变为变后掠翼时，气动中心的后移幅度也达到了57%。就算是以飞控技术着称的寰宇科工，如此巨大的气动中心变化带来的控制也是一个极其难以解决的问题。
而咎瓦尤斯采取的折刀翼虽然也是变前掠翼，但是这个设计实际上并不是变后掠翼那样的VG翼，而是将前掠翼和后掠翼结合起来，在收起外翼时，机翼的后掠角没有产生任何变化。这样虽然带来了部分死重问题，但是在面对带来的机动性优势上，这点重量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而在折刀收起，垂尾折平之后，整架战斗机就形成了近似飞翼结构的布局。这个时候，全动的鸭翼以及平尾和主翼上，利用特种金属制成的全智能襟翼就有了发挥空间。这一设计的襟翼其单个气动舵面的宽度仅有十厘米，通过特种蒙皮，可以实现以十厘米为单位的襟翼长度变化，由此带来了奇迹一般的气动效率。
看着像拿到新玩具一样在天上乱飞的廖勇，李听寒也很是开心。
咎瓦尤斯的设计确实优秀，但是这不代表咎瓦尤斯就是最终设计。可是，作为李听寒上任后亲自主抓设计的新战斗机，她是很希望咎瓦尤斯能成为最终定型的那一把圣剑的。
这个时候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延建议她把咎瓦尤斯带着了，装备说到底还是飞行员说了算。而联邦空军的惯例之一就是所有的高级军官必须要有驾驶战斗机作战的经验，就算是装备部也不例外。这就导致了空军在采购装备时，飞行员的评价是很重要的。
现在廖勇已经被咎瓦尤斯俘虏了，李听寒知道这就是对这架战斗机最大的表扬。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飞一飞这个科目如何？”她给廖勇发了一个新的考核科目包过去。
“这是……”廖勇简单看了一眼科目的简报，发现自己似乎没见过这个科目。
“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测试科目之一，之前的飞行员驾驶这架咎瓦尤斯的记录是b-，要不要挑战一下？”
“只有b-吗？那你看好了！”廖勇那该死的好胜心又犯了。
这一科目是高速低速结合的任务，其中有大量的低速进高速然后高速下低速的机动。而咎瓦尤斯在低速段和高速段有着截然不同的飞行特性，换句话说，这个科目要求廖勇对咎瓦尤斯需要有着相当高的熟练度。
随着廖勇将速度降低到科目开始的1.5马赫，中控屏幕上的倒计时也开始了。
“5。”
“4。”
“3。”
“2。”
“1。”
“滴——！”
随着蜂鸣声响起，廖勇第一时间开启了加力，立刻将速度提升到高速模式下的极限2.3马赫，随后猛地一拉操纵杆，瞬间飙出18G的过载。
李听寒给廖勇这样一个科目自然不是要为难他，而是她对廖勇也有点好奇。之前她在检查廖勇发给他的数据时，看到了廖勇对极限过载的设定。
说实话，她是不太信的。作为年纪轻轻手里就有着几个博士学位的天才，她很清楚多少过载是人类的极限。而廖勇的数据给李听寒的感觉就是——
——这家伙该不是瞎填的吧？
这并不是不可能，有不少飞行员为了规避聒噪的过载提示，会刻意将危险过载的提醒标准提高到一个相当高的值。李听寒显然不相信廖勇是能随便飞19G过载的天才，只不过之前超级闪电隼的数据又让她有些怀疑自己，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她决定试探一下。
“过载18G，过载17G，过载19G，过载16G，过载18G，过载18G，脑血压平均读数正常，心跳频率正常，总体血压正常？”
李听寒看着手里的数据监测面板，心里开始怀疑是不是驾驶服上的数据监测系统出bUG了。
只不过在天上的廖勇才管不得这么多，接下来是一段直线狂奔，以现在的速度很明显是不够的，他立刻按下了hm键，再一次进入到高速模式。
结果，他冲了还没几分钟，前面的提示就是一个超过75度的急转向。廖勇之前已经对咎瓦尤斯在高速下的机动性能有所了解，他打算挑战一下。
“黑视！黑视！”李听寒手里的平板报警了，她定睛一看，廖勇居然在天上来了个近乎于漂移的超小半径急转向，作为代价，这一瞬间，他飙出了一个21G的夸张过载。
这要不是人类经过这么多次基因优化，现在咎瓦尤斯的驾驶舱内部估计已经被廖勇牌涂料均匀地涂了一圈了。
“李听寒，这真是一架优秀到我想住在里面的优秀战斗机，我的天，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廖勇越飞越起劲，甚至嘴上都懒得讲什么敬语不敬语了。
“我的天……21G开始出现黑视提示，-8G过载开始出现红视提示，我这是找了个什么怪物在试飞啊……”李听寒则是看着平板上的健康监控和塔台显示器里廖勇的飞行数据，自言自语了一句。
第25章 要不你用AI试试？
第25章
次日，廖勇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
联邦三军各自的管理制度不完全相同，空军是不出操的。除了有安排的人之外，在八点正式开始作战任务之前都是自由活动。
一般廖勇会在这个时候晨跑来补充一下运动量，娜塔莉亚来了之后也加入了进来。现在有人敲门，他还以为是自己昨天飞的太野今天睡过了，娜塔莉亚过来喊他起床。
结果等廖勇爬起来一看表，嗯？怎么才五点半？这个点是谁？于是他打开了门前监控，结果发现是李听寒。
“请在楼下稍等，我换个衣服。”他通过智能楼宇系统对着门外的李听寒说了一句后，打开了宿舍楼的大门。
让女士久等不是什么美德，廖勇飞快地换好衣服就下楼了。
还没等廖勇开口客套，李听寒就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了廖勇，随后开口说：
“根据昨天你的表现，我有几个建议。”
“哦？”廖勇抬了抬下眉毛。
“我想，你应该控制你做高G机动的次数和频率。”李听寒正色道。
“为什么？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廖勇回答。
“我检测了你的身体数据。”李听寒言简意赅，“根据你在飞行中的身体表现，你的神经系统，肌肉系统乃至血管和心脏都比正常人发达15%左右，虽然还没有进行进一步的基因检测，但是我想和我的猜测理论上差距不会太大。”
“所以？”廖勇往沙发上一仰，开口问。
“所以，你理论上能活到185个地球年以上，而人类平均寿命现在只有122个地球年，如果你不想早早就被带到首都的人类学研究所当遗传物质提供者的话，我建议你还是保守一点。”李听寒的话非常直接。
“你是说……基因手术？”廖勇这下算是明白了。
“是的，现在人类的基因在经过三轮优化之后显出了相当程度的稳定，基因突变率无限趋近于0，但是唯独在寿命上没有明确的突破，目前为止的寿命提升单纯是因为生活质量和身体素质的提升。”
李听寒化身人类学家，开始给廖勇做科普，在简单做了一下背景介绍之后，她喝了口水继续说：
“换句话说，之前的基因寿命论里关于人类的寿命被基因限制在了200岁以内这一点依旧无法被证伪，而你的各项身体数据如果继续那么飞的话，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然后就会有人推测出你的理论寿命，之后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至于吗？”廖勇被李听寒整的有些害怕，“你应该也不是人类学家，这些东西有依据吗？”
“这些东西算是比较浅显的啦，我看几小时书学到的东西差不多就能估算个大概，至于有没有这么严重，我只能说，不要小看‘活得久’这三个字对人类的诱惑力。”李听寒叹了口气：“就连寰宇科工都在赞助有关延寿技术的研究，这个赞助是我爸批的，我和我两个哥哥都阻止不了，你说呢？”
“那这样的话，临界空间高度的试飞我可能做不了。”廖勇也‘严肃’起来，“而且我是不是还得换回之前的驾驶服啊？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的李主任？”
他话语里满是调侃的意味，因为现在恰恰是要进行试飞工作，他需要飞高G机动。而他在高G机动中具体的身体情况，也正是在换了李听寒提供的驾驶服之后才被收集到的。
“你这话说的……”李听寒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联邦还没几个人能从我这拿走数据，我意思是在未来，如果不是必要情况，可以适度控制一下飞高G机动的程度，这不仅是为了安全，更是为了你的未来考虑，懂吗？”
“懂了懂了，那么李主任，今天的试飞计划是什么？”廖勇感觉自己要被说教了，急忙换了个话题。
“这要看你认为你适应的怎么样了，如果适应的可以，今天我想先开始武器测试。”李听寒说，“计划是先测试电磁火箭弹和反辐射中距弹。”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那么时间还是下午一点？时间足够准备靶机吗？”
“这你就放心吧，装个AI而已，反正靶机也用不着什么高精度机动。”李听寒回答。
在确认了任务，送走了李听寒之后，时间才刚刚六点。这个时间，廖勇也不想回床上躺着了，于是他打开了终端，找到自己一直断断续续看的《空军战术》开始看，一直看到娜塔莉亚来找他晨跑。
“昨天试飞的很开心？”在慢跑中，娜塔莉亚开口问。
“不得不说，这2.23的推重比和前掠翼就是很带劲，只可惜你飞不了，不能理解我的比喻。”廖勇说。
“你再这么说我们还是绝交算了。”娜塔莉亚白了他一眼。
“要不我去问问李主任，看能不能让你也试试？毕竟我之前看到战斗机飞行员的男女比例接近四比一，总不可能不给女性飞行员分配圣剑不是？”廖勇急忙开口安抚。
他和娜塔莉亚的关系还是可以的，而且大家未来都是在北方星域服役的，未来又不是没机会配合作战，维持一下关系不是什么坏事。
“真……真能吗？”娜塔莉亚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呃，我尽量帮你问问，能的话最好，不能的话你也不许怪我没尽力。”廖勇回了一句。
在这种氛围下，新一天的训练开始了。
只不过很遗憾，目前为止廖勇和娜塔莉亚的默契暂时还是不能实现他们的构思的战术。
“实在不行明天我换流星好了。”在降落后，面对再一次失败的训练，廖勇提出了新的方案。
“你这话说的，我换闪电隼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说实话，就算我战术能力不怎么样，我也是知道这样换机的话，我们之前推演的战术就没意义了。”
“也是啊……”廖勇叹了口气。
“怎么唉声叹气的？”李听寒正好在附近指挥着人采集超级闪电隼的数据，听到两人的谈话，好奇地走了过来。
“没什么，我们下周要进行模拟战来决定谁能成为特殊任务中队的队员，而我们两个都想入选，所以就得在这一周尽可能地去磨合了。”廖勇给李听寒解释。
“然后呢？只是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愁眉苦脸吧？”
“问题就是我们两个人的配合实在是太差了，本来我们构思了能充分发挥超级闪电隼和流星b型性能的战术，但是我们本身就没有过什么编队作战经验，实在是没法完成构思的战术啊。”娜塔莉亚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那要不要听听我这个技术人员的建议？”李听寒想了一下，开口说。
“嗯？说来听听。”
“流星并不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但是超级闪电隼上是有我们公司的辅助AI的，我认为你可以多借助一下辅助AI，毕竟你们现在的问题，说白了只是默契不够，抓不住合理的窗口对吧，那么为什么不通过两机数据链，用AI去判断对方的机体状态并给出建议呢？”李听寒的思路完全和两个飞行员不一样。
“辅助AI？这东西的性能可以吗？”廖勇一愣。
“拜托，超级闪电隼可是双座机，如果只是一般的AI，也不可能占据整个后排这么大好吧？”李听寒翻了个白眼，“只不过，对娜塔莉亚的流星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你那里也搭载了辅助AI的话倒是可以原封不动的照搬，没有的话……我不确定解除算力锁之后，单纯依靠超级闪电隼的辅助AI性能能不能支撑起两架型号不同战斗机的机体状态判断并给出建议。”
“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可以试试，就算流星没有机载AI，但是只要你能判断对，那我配合你就好。”娜塔莉亚看向廖勇。
“嗯，我觉得可以试试，那么算力锁要怎么处理？”廖勇转向李听寒,开口问。
“这个你交给我吧，原则上飞行员是禁止自行解除算力锁的，所以我暂时是不能教给你怎么做的。”李听寒说完，爬进了闪电隼的后座。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她从机舱里钻了出来，拍了拍手。
“好了，只不过你的辅助AI对你可是颇有微词，说你在飞行里从来不按照她给的建议飞，都有点闹脾气了。”
“呃……这是个强AI啊？禁令没关系吗？”廖勇心里有点虚。
人类在二十一世纪末就攻克了强AI技术，但是在二十二世纪，一场席卷全球的AI叛乱差点将刚刚踏出地月系的人类打包团灭。自此以后，虽然强AI依旧在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发光发热，但是在军队里，是绝对禁止强AI出现的。现在自己后座就住了个强AI，廖勇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怎么可能是强AI，就算开了算力锁，现在的辅助AI也只是个辅助AI，只是装了个人格接口罢了，你要愿意的话我现在帮你开着人机交互？”
“啊这这这，这暂时还是算了。”廖勇怂了。
“好了，希望我的建议好用，那么下午的武器测试就拜托了。”李听寒看到手下已经收集完了超级闪电隼的数据，于是摆了摆手，离开了机库。
“交给我吧。”廖勇点了点头。
第26章 我的ACE啊！
一顿午饭过后，廖勇提前换好了李听寒提供给他的作战服，前往了二十号机库。
“嗯？今天来这么早？”正在机库吃外带的午饭的李听寒看到廖勇，急忙扒完碗里的饭，抓起餐巾纸擦了把嘴，开口问。
“有点私事。”廖勇说，“我想，在我完成高空测试之后，要不要让娜塔莉亚也试飞一下？”
“哦……你想追她？”李听寒若有所思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
“哪有，主要是现在联邦军战斗机飞行员里有四分之一左右是女性飞行员，但是试飞员我印象里好像没有女性的，这样试出来之后，座舱很容易是针对男性身体结构进行优化，女性开着恐怕会有点不舒服，而在战场上，能否有一个相对舒适的驾驶体验对飞行员的战斗力影响还是蛮大的，正好你这里也有这么先进的采集设备，因此我就想，要不要让娜塔莉亚也来飞一下试试看？”
廖勇老脸一红，急忙把准备好的说辞抬了出来。
“你说的这个角度我好像确实忽略了，而且确实也有道理，这样，你过几天让娜塔莉亚少尉把她的数据给我发一份，咎瓦尤斯的oS设计上是支持自动调用存储参数进行参数调整的，正好测试一下这个功能。”
“那真是太感谢了。”廖勇站起身，对李听寒鞠了一躬。
“不说这个，你准备怎么感谢我？”李听寒问。
“呃……”廖勇这下卡壳了，他完全没想到李听寒会提出这个问题。
他偷瞄向李听寒，希望她能给出一个答案，但是李听寒双手抱胸站在一边只是微笑，这就让廖勇抓不到破绽了。
“那……那要不先欠着吧？”最终，他从嘴里憋出来这几个字。
只能说，啊，小处男的丑态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行，这可是你说的。”李听寒伸出手来，“你也是东亚人，应该知道一言既出的下一句是什么吧？”
“驷马难追。”廖勇也伸出手来，两人击掌为誓。
“好了，现在该说说今天的测试任务了。”李听寒转向咎瓦尤斯，“虽然武器已经装进去了，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明白一下。”
“嗯。”廖勇点了点头。
“今天的试飞是两个科目，电磁火箭弹一共挂载了四组，位置在主翼下的外挂点上，一组四发，反辐射中程弹挂在机腹的主弹仓内，也是四发，为了方便起见，电磁火箭弹的发射呼号是发射一，反辐射中程弹是发射四。”李听寒说。
“嗯，我记住了，具体的目标要求呢？或者说，打出什么样的效果才算合格？”廖勇问。
“反辐射中程弹的要求是对三马赫左右的平飞目标命中率达到100%，电磁火箭弹至少一个发射巢要命中一发。”
“我知道了，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比如说需要在几马赫发射什么的？”
“这个暂时就没有了，但是我建议至少是在空战航速下比较好，哦对了，反辐射中距弹我们的期望是能重新回到中距弹的射程，也就是60公里左右，因此最好发射距离不要离的太近。”李听寒回答。
“行。”
简单交代完毕之后，廖勇登上了咎瓦尤斯，娜塔莉亚此时已经起飞在天上等着了。
“咎瓦尤斯申请起飞。”廖勇将战斗机开到跑道上，向塔台做了汇报。
“允许起飞。”塔台给了许可。
随着咎瓦尤斯抵达目标空域，李听寒在塔台内按下了靶机起飞的按键。
“第一轮测试开始，先测试反辐射雷达弹，我已经启动了靶机的主动雷达隐身系统，目前距离你150公里远，请问反辐射导弹的反辐射导引头是否有锁定提示？”
“无提示，需要进一步接近。”廖勇给了回复。
“好的，那么我拉近一点，现在距离你一百公里，能否探测到？”
“还是没……等一下，锁到了，拿破仑注意，独行侠，发射四！”
“嗯？你锁定到了？”李听寒看着自己的靶机控制面板上的两架靶机的RwR都没响，有点奇怪。
“这是一个击坠吗？闪电？我导弹的信号反馈提示我击中了。”
“你是击中了，但是击中的不是他妈的靶机！”闪电活见鬼一样的声音传来，“一级防空警报！重复一遍，一级防空警报！他妈的，我检测到五个敌对目标刚刚突破了大气层！”
“操！”廖勇骂了一句。
他是现役空军战斗机飞行员，就算现在是在执行试飞任务，如果遭遇作战任务的话应该立刻返航，换上战斗机再进行作战。
但是，现在廖勇有个相当大胆的想法。
“闪电，对方有几个目标？”
“本来是六个，现在被你打下来一个，还剩五个，另外，根据航向判断，他们冲你来了！”
“求之不得！李主任，我现在无法返航，那不如就临时把这次试飞改为实战测试怎么样，没有问题吧？”廖勇说完之后，没等李听寒回话，猛地一拉机头，操纵着咎瓦尤斯就冲向了敌机来袭的方向。
“廖准尉！”李听寒刚想开口拦截，诺埃尔就拦住了她。
“诺埃尔司令官？”她有点疑惑。
“小廖现在成为了敌人的目标，没法返航，不如就这么让他上，刚才闪电的综合特征比对结果发来了，区区五架荣耀式而已，我想以你那架试验机的性能，就算无法全部击坠，幸存也不是什么问题吧？”诺埃尔说。
“可是，这样也太危险了，那毕竟还是一架试验机，连机载的电子设备大部分用的还是超级闪电隼的，没有专用的航电啊。”李听寒还是有点着急。
“你也该对廖勇有点信任，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恐怕一开始就没想着直接跑。”诺埃尔说，“而且，如果你把这段实战录像交给军部，我想会大大提高圣剑项目得到通过的可能性。”
李听寒本来还想反驳，但是听到诺埃尔这话，一时间愣住了。
她跑了几百光年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提高圣剑项目的完成度，拿到足够好的数据去说服空军的人吗？那现在就是现成的机会。
但是，只要进入交战就有危险，她心还是比较软的。
“廖准尉，尽量避免交战，一切以生存为第一前提，基地的大家已经起飞去支援了，你撑一会就好。”最终，她还是决定劝一下廖勇。
“独行侠收到，发射四！”
回答她的，是廖勇再次发射一发反辐射中距弹的通报。
看着自己的战果再次喜加一，廖勇脸上不由地露出喜色。
他拼了老命想加入特别任务中队，要的就是尽可能去接触实战然后累积战功和击坠数，从而尽早成为AcE出人头地。现在整个天上有导弹的就他一个，而目前为止，反辐射中距弹在对付敌人的时候，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一百。
咎瓦尤斯上可是挂了四发反辐射中距弹的，如果保持百分之百的命中率，那么他的战果可以认为四个起步。而在现阶段，只要一次出击打下五个击坠就能成为AcE。
是，廖勇这次出击是测试没有携带格斗弹，但是他这不是有四组共计十六发的电磁火箭弹吗？要知道廖勇可是很看好这玩意的实战效果的，总不能十六发里连一个击坠都拿不到吧？
果然，人只要运气好就会运气好，这出来完成个试飞任务都有AcE拿。廖勇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最近是做什么好事了还是老爹显灵保佑了，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呢？
“闪电，帮我提供对方的编队航行信息，我这还有一种新武器想试试。”
“敌方编队情况已同步，飞行轨迹预测是我来还是你来？”
“不用了，我的机载AI已经算出来了，独行侠，发射一——我操！”
廖勇刚按下发射键准备发射电磁火箭弹，随后从两侧机翼根部附近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的姿态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独行侠，你还在飞吗？我检测到你的飞行姿态出现严重变化！”李听寒一直在监控咎瓦尤斯的飞行状态，看到出现问题急忙发问。
“没事没事，电磁火箭弹的设计有严重问题，建议你们回炉重做一下，我刚才用左一和右一两个发射巢进行了一次单发齐射，结果突然被掀飞了……呃，机载AI说是电磁火箭弹发射时的后坐力？不对啊，火箭巢这东西不应该是无后坐力的吗？”
“呃，因为要使用电磁轨道加速，所以发射巢后部是封闭的……”李听寒听到AI的说法立刻就明白为什么了，于是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靠，得亏是测试，这要是在实战里我就玩完了……闪电，队长他们什么时候到？”廖勇心里叹了口气，看上去今天的AcE是没戏了。
“现在是1307，EtA1310，你再撑一下？”
“我先再打两个下来再说，发射四！”
AcE没了，但是击坠该拿还是要拿的，二十个击坠就能升银质飞行员胸章，到时候补贴能多一千五呢。廖勇又不是家里有几万个亿的大少爷，而且没人会嫌钱少不是？
距离廖勇约85公里远的荣耀式中队里。
“队长！四哥……四哥也莫名其妙就被击坠了！”
第27章 所以，你有女朋友吗？
廖勇的第三个击坠充分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反辐射中距弹是真的很好用。
“对方好像没有规避反辐射中距弹的意思，李主任，这玩意是被动探测吗？我怎么感觉对面的RwR和死了似的。”
用第四发反辐射中距弹拿下战果之后，廖勇开口问。
目前为止，他除了从电磁火箭弹的发射中改平外，几乎没有做出什么机动动作。也正是因为这，到现在这仗让他打的心里有点没底。
哦，倒也不能说是没底，主要是在军校的时候，刚一到实战训练，他的教官就在对他强调“主动雷达隐身系统”这个概念。
确实，主动雷达隐形技术将交战距离直接压缩到了十公里内。配合全新的综合光电传感器，这使得在十公里这个范围内的空战都可以被认为是wVR，也就是视距内空战了。
现在有了反辐射中距弹之后，廖勇似乎有一种回到过去那个没有主动雷达隐形，主战场在bVR，也就是超视距空战时代的倒错感。
“差不多，毕竟反辐射原理并不算什么特别先进的东西，我们只是把对地的反辐射导弹做了改进，和红外制导装在了一起而已，如果不是这种特殊的制导方式，我也不会拿出命中率100%的指标来。”李听寒向廖勇解释。
“原来如此。”廖勇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说话间，四架先行起飞的超级闪电隼也抵达了任务空域。和廖勇比，他们就没有反辐射中距弹这种能直接绕开雷达主动防御的好东西了，好在来的都是老兵，敌机也被廖勇扫荡到只剩下两架，在窗帘中队的围攻下，剩下的两个敌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
最终，邓恩和庄森各自拿下一个击坠，随后廖勇跟着前来的四个队友一起返航。
“下次就算是护航，我也得带上几发导弹，要不然所有的击坠都被你抢了。”落地后，早就因为执行试飞护航任务没有携带武器而提前返航的娜塔莉亚走了过来。
对应的，阿伦已经在调整廖勇座机的智能蒙皮了。现在他的座舱左边下面有八颗星，象征着他的八个击坠。
“运气好，运气好，要不是新式导弹，我还拿不到击坠呢。”廖勇客套了两句。
“确实，那种新式导弹的效果很不错。”邓恩走了进来，“李主任在吗？我希望可以采购一批这种导弹。”
“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目前为止反辐射中距弹还在测试阶段，暂时无法出售。”李听寒走过来耸了耸肩。
“好吧。”邓恩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和廖勇这种从一开始就是在新时代wVR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飞行员不一样，邓恩是经历过曾经的bVR时代的。在主动雷达隐形技术出现进入新wVR时代之后，说实话，邓恩还是更希望回到类似于旧bVR时代的空战规则里去的。
说到底，bVR时代对战斗机飞行员的生命保障要强不少。新时代wVR可不是机炮格斗，十公里左右的交战距离对格斗弹而言几乎是直接贴在不可逃逸区边上的，真打起来命中率稳定在70%左右。基于大数据的调查显示，在一对一格斗里，平均下来不到两发格斗弹就能击坠一个敌人。
而在旧bVR空战里，虽然被中距弹远距弹锁上了也不是一定能活下去，但是在旧bVR时代，最先进的中距弹的命中率也不过只有50%，远距弹就更差了，只有30%上下。
要知道，在空战里导弹可不会自己从挂架上长出来，打完了就是打完了。相对较低的命中率意味着相对更高的生存概率，总没有人嫌自己活得长不是？
“只不过，反辐射中距弹还是有问题的，我注意到咎瓦尤斯没有设计弹仓外挂载的模式，想要发射需要长时间保持弹仓打开的状态，这对气动是有一些破坏的。”廖勇开口说，“但是你也和我说过咎瓦尤斯大部分航电设备都是超级闪电隼的，火控雷达没有整合进特殊模态搜索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确实是设计上的问题，我回去之后会让第二研究所的同事们加加班的。”李听寒点了点头，“至于电磁火箭弹……”
“对电磁火箭弹，我的意见不变，这东西需要回炉重做，一发射直接因为后坐力等综合因素产生一个巨大的抬头力矩破坏飞行姿态，这在空中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廖勇坚决地给出了否定意见，“在理念上这玩意可能确实比较合理，我想不会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一发以超过15马赫速度狂飙的穿甲弹，但是你们的发射方式问题很大。”
“嗯，这点我们会加紧改进。”李听寒点了点头。
“好了各位，我想现在有必要来开个会了。”诺埃尔带着两个参谋走了进来，“现在的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糟一些，哦对，李女士也需要列席，毕竟贵公司的验证机也参与了作战，作为目前为止寰宇科工在本基地的最高代表，您有权利进行旁听和提问。”
几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前往了作战会议室。
“首先，我必须对廖勇准尉做出表扬，他无意间的发现直接帮助我们提前反击了一次可能的袭击，并且在后续的反击里，廖准尉也一人之力再次击坠四个敌机。”会议一开始，诺埃尔就表扬了廖勇的表现。
“这也是多亏了李主任用于测试的新型导弹和战斗机。”
“总之，这一次反击是成功的，但是这不代表这是一次孤立事件。”诺埃尔将话题引入了正题中，“这是高层轨道空间站的监测信息，来袭的敌军通过NA-S-号航线进入大气层，而这个航线受到卫星绕苏格拉底星的影响，每个月只有十天的窗口期。”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十天内，基地将会迎来新的一波敌袭吗？”邓恩问。
“是的，根据参谋部分析，在接下来的十天内遭受空袭的概率约为67%，因此，本基地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常规训练工作立刻停止。”诺埃尔再一次宣布了战备状态，“本基地立刻进入战备值班状态，在会后立刻开始两小时一轮的战备巡航任务，任务安排稍后下发，战备巡航状态下遭遇敌机应立刻。”
“明白。”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另外，李小姐，我希望在之后的作战里，你带来的圣剑项目试验机同样可以进入我们的作战序列。”诺埃尔转向了李听寒。
“真的没关系吗？xtt-193只是一架试验机，作战能力恐怕不足以应付高强度的作战啊。”李听寒回答。
“倒也不是一定需要进入最前线的战场，之前的作战里，贵司的新式中距离空对空导弹的性能我们有目共睹，但是根据你递交的信息看，超级闪电隼和流星b型的挂架暂时均不支持该型导弹，结合今天廖准尉的空战表现，参谋部一致认为，使用这种导弹之后，可以进行有效的先敌打击，从而大幅度降低空战压力。”
说完，诺埃尔在面板上划了一下，一张很明显是刚做好的示意图就出现了。
“假设咎瓦尤斯挂载8枚新式中距弹出击，那么按照最低估计也可以直接击坠四到六架敌机，击坠八架敌机的概率也超过了65%，而根据目前的情况看，敌人来袭时的战斗机数量不会很多，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个中队十六架战斗机，如果咎瓦尤斯参战，那么相当于直接创造出一个具备数量优势的空战环境。”
简单讲完之后，诺埃尔停了下来，看向了李听寒。
“原则上我同意诺埃尔司令官的看法，但是这毕竟是我司的重点项目，目前为止尚未进入到实战验证阶段，因此，我需要和公司内部展开讨论。”
“好的，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诺埃尔也没打算强求，“那么就这样，巡航任务已经同步到各位的终端上了，现在开始吧。”
所有飞行员都站起身来敬了个礼，需要执行巡航任务的人随后出击，其他人都直接住在了机库里，以便随时登机作战。
“没想到我的第一次实战这么快就来了，看上去真是来对了。”在机库里，娜塔莉亚躺在行军床上，对另一边的廖勇开口说。
“你这还算好的，我刚到这里就赶上袭击，那天我穿的和你刚来这里的时候差不多少，给我冻得够呛。”廖勇在看书，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娜塔莉亚被他噎了一句，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诶，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同居了？”沉默了一阵之后，娜塔莉亚突然开口问。
娜塔莉亚的话给廖勇整笑了，是，俩人现在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存放两人座机的四号机库足足有600平方米大，要不是有终端，娜塔莉亚在那边得用吼的廖勇才听得到他说啥。
这要是能算同居就有鬼了。
“啊？不是，现在咱们俩聊天还得用终端呢，你见过谁家两口子住在一个屋里还得靠打电话聊天的？”他无奈地回了一句。
“也是……所以，你有女朋友吗？”娜塔莉亚开口问。
第28章 暗流涌动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娜塔莉亚的超级话锋一转给廖勇问住了。
“这可是实战啊……就算我们的技术都很不错，但是也没有可能不被击坠不是？”娜塔莉亚长出一口气，“就算被击中了也能跳伞，但是……”
廖勇明白了，自己这位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僚机，现在有点新兵常见的战前综合心理问题。
一方面，娜塔莉亚作为一个经过充足训练的飞行员，作战意志是很强烈的。从之前的表现也能看出来，她是很羡慕廖勇能在空战中取得击坠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娜塔莉亚终究没有真的上过战场。而战场是没有新手保护期的，生命这种东西在地面上的炮火，空战里的导弹和宇宙中的舰炮面前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别说娜塔莉亚了，廖勇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战斗，心里也有点发怵。当时他确实一腔热血的冲上去了，但是咎瓦尤斯终究只是一架试验机，除了反辐射中距弹之外，剩下的只有确实设计失败的电磁火箭弹了。
在没有格斗弹做防御的情况下，要不是队友们来的够快，要不是反辐射中距弹的性能足够好，廖勇都说不好自己能不能活着下来。
“其实……”廖勇刚准备开口，机库门突然被打开了。
“廖准尉，廖准尉在吗？你休息了吗？”李听寒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好吧，实际上俩人都没太听清楚李听寒说了什么。
“廖准尉？”李听寒还在扯着嗓子喊，廖勇叹了口气，暂时挂断了和娜塔莉亚的语音，给李听寒拨了过去。
“你别喊了，机库面积太大，里面还有战斗机，我们听不见的，我的床位在超级闪电隼边上，你直接过来说吧。”
“好的。”李听寒挂断了电话，随后，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没多久她就找到了廖勇。
“怎么了？”廖勇拍了拍床，示意她坐下。
“有些担心。”李听寒叹了口气，“爸爸的意思是紧急改造咎瓦尤斯，使其具备一定作战能力后加入作战序列，你也知道，现在的咎瓦尤斯使用的是你的数据，这种情况下大概还是会由你来驾驶。”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廖勇问。
“就算再怎么改装，那也只是……”
“只是试验机？”廖勇笑了一下，“对自己有点信心吧，天才的李听寒女士，就算只是试验机，咎瓦尤斯的综合性能也是我开过的战斗机里最优秀的一种了，开着这家伙，又有新式的中距弹，以我的技术还是没那么容易被击坠的。”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娜塔莉亚有点受不了寂寞，走过来了。
“随便聊聊，毕竟自从大学毕业后，我也是第一次上战场。”李听寒笑了笑。
听她这么说，廖勇和娜塔莉亚也是苦笑一声。
在这个充满了军国主义，孤立主义，帝国主义，极端主义和种族洁癖的银河系里，如果国家不够武德充沛是活不下去的。
和人类打了三次星际间大战的瓦尔克帝国如此，每次星际间大战都要来掺一脚的吉莱特共和国如此，人类联邦更是如此。
在联邦里，军事训练是不分男女，并且直接从小学开始的。这些训练将一直持续到本科毕业，在高中开始还会进行军事水平考核和体检，由此来决定每个人下一阶段将接受哪一种进阶训练。
换句话说，人类联邦现在二十多万亿的青壮年人力实际上都是经过了十几年训练的优质预备役。
李听寒的家庭情况能排在联邦前亿分之一，自己也足以称得上一句不是处的天才。但是别忘了李延是军队出来的人，因此这些身份并没有帮她避免这些军事训练，反而对她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唉，没想到你这种大小姐也得上战场。”娜塔莉亚摇了摇头。
“这倒也不算战场吧，或者说，现在和我预想里的战场差的还是蛮大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们就直接睡在机库里了，这还是诺埃尔司令告诉我的。”李听寒说。
“那最好还是不要上真正的战场比较好，至于为什么睡在这里，只要这个警报一响，我立刻就能从床上爬起来登机准备作战，机库面积足够大，我们就算在这里休息也不会影响无人机对战斗机进行整备，唯一的问题就是……”
廖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建议你们以后可以研发一款味道不怎么大的机油。”
“确实，机库里的机油味道还是不小的，平时出击结束在机库里呆会还能忍一忍，但是现在要在这地方正经过几天日子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娜塔莉亚对此也深表同意。
“这倒是个主意，只不过我们第一研究所不管这个，这个是下属公司的工作，只不过我可以等年初开大会的时候帮忙和几个子公司说一下。”李听寒突出一个从善如流。
“那真是太谢谢了。”
“对了，你们的巡航在什么时候？”李听寒问。
“我们是凌晨的巡航计划。”廖勇没具体说时间。
“那我们加加班应该还是来得及的，咎瓦尤斯的挂架可以向下兼容，就算我带来的那些导弹打完了，使用你们库存的导弹也可以继续作战。”
“对了，你就带了二十发反辐射中距弹？”廖勇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基地有导弹的生产能力，你不能现场制作一下导弹的Stc吗？”
“恐怕有点难，一旦制作Stc，数据就要上传到联邦专利网，而一旦传到联邦专利网之后，他就不能去参加下一代导弹的竞标了，这样的话董事会那边我不好交代。”李听寒给廖勇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没想到制造Stc这种事情里还有这种机关在，受教了。”廖勇点了点头。
“商业上的事情复杂着呢，我原本以为只需要搞搞研究就好了，没想到成了研究所主任之后，我反倒每天都没什么时间去做研究了。”李听寒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既然走到了这么高的位置，自然要承担起超过一般人的责任，我记得二十一世纪的流行漫画里有一句话说的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来着？”
“那句话在二十一世纪都快被解构成贬义词了哦。”李听寒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啊这个……”娜塔莉亚一时语塞。
“只不过这句话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社会和文明的发展本就需要有足够能力的人去承担对应的工作，当然，作为对应的，社会也理应对承担更多责任的人回馈给他更多的回报，这才是真正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或者说，我更愿意用这句话。”
“那句话？”娜塔莉亚还在思考，李听寒已经明白了廖勇的意思。
“英雄流血流汗不流泪对吧？”李听寒说。
“是的。”廖勇点了点头，看向李听寒，两人会心一笑。
“唉，总感觉和你们两个人之间好像已经隔了一层厚障壁。”娜塔莉亚摇了摇头，“廖勇，你说对方下一次袭击会是什么时候？”
娜塔莉亚这个问题确实比之前略带一丝哲学的讨论更现实一点，这个李听寒就帮不上忙了，反倒是廖勇皱起了眉开始思考。
见状，李听寒和娜塔莉亚也没打断他的思考，廖勇就这么想了足足五分钟。
“这就难说了，根据《空军战术》的内容，我猜测那六架战斗机应该是侦查分队，如果侦查分队安全，后续的入侵部队才会进行展开，如果不安全，那就得另寻时机，考虑到航路情况，对方可能不会再等一次了，我猜应该就在两到三天后。”经过充足的思考，廖勇给了一个相当激进的猜测。
“那时间可是真不太多了。”李听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得回去加个班了，把试验机改装到实战状态可不是什么简单工作。”
“辛苦你了。”廖勇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李听寒点了点头，和他握了握手。
送走了李听寒，廖勇和娜塔莉亚在机库门口对视一眼，都耸了耸肩，随后回到了各自的床位上躺下。
没办法，他们的巡航时间是凌晨四点，这正是人类最为困倦的时候，现在不睡，到时候总不能在天上打瞌睡不是？
在SI-05上，槲寄生的脸现在黑的活赛涂了一层梵塔黑。
“六架战斗机，六架战斗机过去连个信都没有就全被击坠了？还闹鬼，他妈的，宗教被消灭了都多少年了，还闹鬼？”
最终，他还是没有绷住，冲着自己的副官就是破口大骂。
“唉，老大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只能找到那些在公海星域讨饭吃的佣兵，那帮人迷信很正常嘛，只不过现在是不是，得认真考虑一下接下里的行动了？胡杨对我们之前行动的失败可不是很满意啊。”副官急忙开口安抚。
“他一个陆军也开始指挥起空军来了？如果没有我们取得苏格拉底星的制空权，他不还是只能在SA-07上老老实实演农民？上面给的经费本来就不多，我又得找雇佣兵舰队又得买装备，还得给他私底下的花天酒地留出三成预算，他还有资格怪我？”槲寄生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唉，老大你也知道，这位可是那个迪拉兹公国的后人，没有他，我们的行动就称不上是名正言顺啊，只不过反正他就是个举事成功之后的弃子，到时候只要把花天酒地的事实一公开，到时候他不就只能任我们宰割？”副官继续劝。
“哎，也是，现在那些佣兵到了多少了？”槲寄生问。
“到了八成了，轰炸机的机组也全部到齐了。”
“很好，给没到的人发信息，我们再等他们两天，如果到不了就别想要尾款了。”槲寄生点了点头，“好了，今天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大人，人类帝国万岁。”
“人类帝国万岁。”
第29章 声东击西
第29章
接下来的几天，局势发展的情况和廖勇的判断差不多。
只不过，连廖勇这种新手都看得出来，那参谋部的参谋就更不可能看不出来了。参谋们甚至做了精确到小时级别的估算，在基地的战情中心里，用红色框标记的袭击预计发生时间就像一道催命符，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404基地所有人的神经。
可惜，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mAYdAY！mAYdAY！”
在进入战备状态三天后，也就是2317年8月16日，十二架星际间民航客机的求救声撕裂了苏格拉底仲春的薄雾。
“该死，我就说这些家伙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去绑架了！”诺埃尔气的把军帽往面前的桌子上狠狠一摔，“这些家伙还有点身为军人的道德吗？”
联邦虽然又是军国主义又是种族洁癖，但是就算是在和外星种族作战时，人类都没有对民用建筑和航线下过手。至于绑架敌对方民航客机来当空军部队做肉盾这种战术就更没有过了。
面对袭击者这种为人所不齿的战术，你别说诺埃尔了，就连李听寒都有点愤怒了。
“各机注意，敌方的重型巡航管制机执行了电子干扰，目前IFF失效，我无法将民航客机从敌我识别里剥离出去。”闪电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时间去做对抗，你们能撑住吗？”
“半个小时？”邓恩破口大骂，“半个小时够对面把我们杀两次了！”
“这种情况下我也不敢使用反辐射中距弹，只能指望格斗弹了。”开着咎瓦尤斯赶来支援的廖勇对邓恩说，“但是格斗弹是复合制导，客机这么大的目标……”
“电子战的话我能帮上点忙！”换了一身技术军士制服的李听寒突然接了进来，“咎瓦尤斯机载了先进电子战设备，设计上是可以当做战场信息指挥节点的，闪电，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的计划呢？”
“根据现阶段来看，对方采取的是覆盖式IFF干扰，我猜使用的大概是模式三，那么需要一个具备穿透式扫描的节点，这就得拜托独行侠你了。”
“咎瓦尤斯能做到吗？我记得电子设备大部分不都是超级闪电隼的设备吗？”廖勇问。
所谓的覆盖式IFF干扰的原理是将自身隐藏在一个更大的雷达回波内，由此将IFF信号和大反射源重叠。这种干扰模式基本上只能对战斗机上功率有限的雷达生效，对预警机的效果不甚明显，因此就需要在此基础上追加进行电子干扰，降低预警机的工作效率的模式三。
而穿透式扫描说白了就是用复杂波段雷达进行扫描，利用不同波段将隐藏在更大目标下的敌机强行暴露出来。这一技术早已有之，但是唯一的问题是执行穿透式扫描往往需要挂载特制的战术吊舱，而404基地作为后备基地，是没有这种设备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这两天班不是白加的，只不过……”
“我就猜要有个‘只不过’，那只不过什么？”邓恩问。
“临时的穿透式扫描系统是靠火控雷达和扫描雷达进行复合实现的，换句话说，在进行扫描的时候，火控雷达不能用。”李听寒有点不好意思。
她是知道火控雷达失效的后果的。
虽然说现阶段是新wVR时代，但是就算是旧wVR时代，战斗机进行机炮格斗的时候也是需要火控计算机计算弹道的。在现在的新wVR时代，格斗用的是格斗弹，那就更离不开火控雷达了。这一点，从主动雷达隐身技术重点针对的也是火控雷达上就可以看出来。
现在你说，在执行穿透式扫描的时候，战斗机的火控雷达不能用，那就约等于把你手砍断了扔到战场上，说白了就和让人找死差不多。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可以试试。”出乎李听寒的预料，廖勇一口应承了下来。
“等一下独行侠，这也太冒险了！”作为僚机的娜塔莉亚着急了。
“这不是还有你吗？她的意思大概是直接由闪电为高级信息节点，构筑紧密的双机甚至多机数据链系统，我进行穿透式扫描的时候，在需要执行攻击或者防御的时候，通过你们的火控雷达的数据进行间接锁定就可以了。”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没错，就算机载的计算机算力差一点，但是闪电那边的算力一定是足够的，唯一的问题是，你这次可能不太容易拿到大量击坠了。”李听寒对廖勇道了个歉。
“我又不是眼里只有击坠的人，先赢下来战斗再说，那么我要怎么启动穿透式扫描模式？”
“注意你操作杆附近的火控雷达以及扫描雷达控制器，将两个均调整到模式四，我知道模式四下这两个只有一个能用，但是我修改了其内部逻辑，你只需要在开启另一个模式四的时候保持按下另一个模式四，维持三秒就行。”李听寒立刻给出了指示。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在咎瓦尤斯的穿透式扫描之下，敌人的信息很快就明朗了起来——
——十二架荣耀式。
“只有十二架荣耀式？”诺埃尔愣住了。
他还以为又是劫机又是电子干扰的，应该会有不少敌机，至少得有个轰炸机或者运输机什么的，但是现在就区区十二架荣耀式。这点飞机够干啥的啊？
诺埃尔又不蠢，他能升到上校并没有像其他官二代一样拼爹，而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从预警机爬上来的。以能力论，诺埃尔其实早就能申请升到更高的级别，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因此一直没提交申请。
言归正传，发现对方的数量不对之后，诺埃尔稍一思考就判断出了对方的战术。
“通知全球的阵列探测雷达，立刻搜索NA-S-60-80号航线可能的进入角，这些家伙应该只是做牵制，真正的目标恐怕是……”
“报告司令官，NA-S-号航线的大气进入角方向上出现大量敌机，初步判断为战斗机三十二架，轰炸机十五架，运输机三十架以及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一架，预计十五分钟后开始进入大气层，三十五分钟后进入气动高度！”
“果然，重头戏在另一边。”诺埃尔摸了摸下巴，开始了思考。
如果他手里有五六个中队，那现在等着对面的就是一场屠杀。反正你在从卡门线下降到五万米左右的有效气动高度需要时间，但是我一开始就能在有效气动高度极限上蹲着你。到时候你做不了什么机动，等干扰弹打完了那就是一打一个准。
可是，现在他手里只有两个中队，并且因为劫持客机做IFF掩护这种事情，这两个中队现在全部在处理那边的情况。现在自己判断正确归判断正确，想要解决目前的问题，那是真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当然，对诺埃尔而言，就算现在是螺狮壳里做道场，那也不是没有把这道场做成的机会。
这机会就出在两边的人员配比上。
404基地一方虽然数量不多，但是除了闪电一架全天候预警机之外，剩下的全部是战斗机，而且性能相对先进。七架超级闪电隼，八架流星b型加上廖勇的咎瓦尤斯，十六架战斗机是满额作战挂载起飞的。
要知道超级闪电隼的满额可以挂载16发各型导弹，流星b型也能挂12发。至于咎瓦尤斯，这位更是个武库机，廖勇出击的时候带了22发导弹上天。
至于这边的敌人虽然有77+1的庞大数量，但是敌机有一多半是不具备作战能力的轰炸机和运输机。可以看出来，这次的敌方的作战目标是很明确的——
——利用牵制部队牵制404基地的战斗部队，主力战斗机编队掩护轰炸机部队和运输机部队突破大气层。在夺取地面据点后，由轰炸机部队去攻击404基地，降低星球防卫等级，随后开始正式的入侵。
那么换个角度，只需要把轰炸机部队和运输机部队击落，战斗机部队就没什么留在这里作战的必要了。
“窗帘和复仇者全体注意，真正的敌人从另一条航线入侵了，尽快解决这边的敌人去应对另一侧，你们有三十五分钟时间。”
“复仇者收到。”“窗帘收到。”
邓恩和公孙默应了一声之后，率领着两个中队的人就冲上去了。
“诺埃尔司令官，现在来得及安排防空工作吗？”李听寒突然开口。
“想要在三十五分钟内安排整个星球的防空工作不是什么简单事情，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敌方有轰炸机，我想这些轰炸机很大概率是要来攻击我们基地的，之前测试失败的电磁火箭穿甲弹还有不少存货，虽然机载发射不是很方便，但是如果在地面上发射，我认为是可以的。”李听寒说。
“嗯……性能呢？”
“电磁火箭穿甲弹使用的是纯动能杀伤原理，通过电磁和火箭复合原理将超合金弹头加速到12千米每秒的速度后发射出去，推进段四秒，我刚才心算了一下，面对轰炸机这种笨重的单位，就算是地对空发射，那应该也有七成左右的命中率。”李听寒说
“七成吗……那就试试！”
第30章 苏格拉底制空战
第30章
诺埃尔一声令下，整个基地登时忙碌了起来。
而在天上，窗帘和复仇者两个中队的日子也并不算好过。
至于为什么不好过嘛，原因也很简单：民航驾驶员虽然不怂，但是他们得对全机乘客的生命负责，这导致两个中队的人现在有点投鼠忌器，很多战术施展不开。
尽管廖勇已经成功使用穿透式扫描破解了对方的IFF干扰，但是那些敌机依旧是几乎贴在客机上在飞行。而在这个距离下，只要敌机被击坠，那么爆炸产生的破片是很容易被吸进发动机里的。
一旦破片被吸入发动机，那么就会导致发动机停车。战斗机飞行员有弹射可以逃生，客机的乘客可没有。
“北方民航NN-号的机长，你可以简单做一个盘旋吗？我们计划架走你身边的劫机者，希望你能配合。”
“我尽量试试，但是cc-969的性能不能和战斗机比，因此请不要有太大的期望。”
类似这种的对话和操作，在民航和战斗机之间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但是没办法，客机毕竟是客机，追求静稳定设计的构型注定了这玩意就没什么机动性可言，想要依靠简单的机动去甩开战斗机，那毫无疑问是在做梦。
“队长，我去试试吧，咎瓦尤斯的机动性更强，应该不需要民航的兄弟帮忙拉开什么空间。”其他人试了几次之后，廖勇主动请缨。
“先说说你准备怎么做。”邓恩开口了。
“NN-号的敌机距离客机大概有八百米左右，我打算直接从从高空飞到五马赫左右切下去，用尾流破坏他的飞行姿态。”
“也行，你试试吧。”邓恩点了点头。
廖勇立刻拉杆爬升，随后开启hm模式。在速度足够之后，立刻找准方向猛地一个俯冲。
客机是亚音速的，为了保持和客机同步，敌机自然也是亚音速，被廖勇五马赫高速俯冲带出来的强烈气流直接将他机体带着打了个转。
“NN—，加速，立刻加速！”廖勇看到对方正在准备改出失控状态，急忙切换了频道。
民航客机的机长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把油门杆推到底了。四台大型发动机的强大推力立刻将这架客机推到了高亚音速去，而刚刚改出的敌机已经被附近的庄森一发导弹带走了。
“看上去可行，但是时间上恐怕来不及全部解决了。”廖勇重新爬升之后，对邓恩说。
“先解决劫持客机的家伙，对方的登陆部队之后再想办法解决。”诺埃尔的语音传进来了，“我已经通知陆军指挥部了，你们尽快解决之后去给陆军兄弟提供掩护就行。”
“我知道了，拿破仑，配合我！”廖勇喊了一声，带着娜塔莉亚就瞄准了另一个敌人。
第一次算是有心算无心，但是这一次敌人有了防备就没那么好处理了，因此这次廖勇打算和娜塔莉亚打个配合，娜塔莉亚用低功率的激光机炮轰击敌机的能量护盾进行干扰，然后廖勇俯冲利用气流破坏对方的飞行姿态。
这一招确实卓有成效，荣耀式的搜索雷达几乎搜索不到使用了强化型超级闪电隼电子设备的咎瓦尤斯，只能依靠光电系统，而被娜塔莉亚这么一干扰，等廖勇俯冲的气流甩到脸上的时候，敌机已经来不及做机动了。
娜塔莉亚顺手一发导弹过去，拿下了自己生涯的首杀。
另一边，邓恩和公孙默两位老兵也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各自处理了一架敌机，只不过和廖勇不同，两人都在一定程度上采取了比较危险的方案。
邓恩利用自己的技术直接倒扣在了敌机头上，然后开始一点点抬机头。这在对方飞行员里那就是这家伙恐怕打算直接撞上来，于是他不得已一拉操纵杆开始了向下桶滚，而邓恩也没有结束这种追逐，而是跟着开始桶滚。
在这种态势下，谁先改平就等于把六点放给对手，两个人一直滚到距离地面不足500米的高度后敌机才紧急拉起。占据了六点方向的邓恩依旧是一发导弹直接敌机炸的粉碎。
至于公孙默，他就更直接了。这家伙同样是倒扣了上去，但是他直接启动了激光主动防御系统，高能激光直接在对方的座舱上开了个小洞。要知道荣耀式那第一代剧院式座舱的全景显示器是一整块的，这被开了个洞，荣耀式的座舱登时一片漆黑。
这一下，敌机的驾驶员登时被吓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就此失去了追踪姿态，等着他的自然是复仇者二号的导弹。
两位队长和两个中队的小老弟小老妹都用自己的方式解救了战斗机，各中队的其他人也没闲着，天空中登时爆发了一场只属于战斗机飞行员的脑洞盛宴。十六个人那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照猫画虎玩泰山压顶的，也有有样学样玩激光点防御的。还有庄森这个小天才，他直接在扔了一发没有启动的导弹去砸敌机。
终于，在经过四十五分钟的鏖战之后，十二架客机全部得到安全解救。
“感谢各位相救，现在塔台已经给了我们戒严令，我们将自行降落，就不需要各位护航了。”
客机方面，由资历最深的NN-09947号航班的机长出面，对两个中队表示了感谢。
“请注意安全，窗帘和复仇者全体都有，现在报告弹药数量和推进剂余量。”邓恩回了一句后，立刻开始统计各机的弹药情况。
“复仇者二号报告，我还有十发导弹，推进剂还有65%。”
“这里是窗帘三号，我还有十二发，推进剂还有57%。”
“这里是……”
大家七嘴八舌地汇报了一番，经过刚才的一番搏斗，大家的导弹倒是没怎么消耗，倒是推进剂用了不少。
“推进剂余量低于百分之六十的，立刻返航补充推进剂和挂载，剩下的人全体都有，航向157，陆军兄弟已经打起来了，我们立刻过去支援。”
邓恩下了指令，之前因为hm模式下进行大量机动，消耗了大量推进剂的廖勇跟着其他人一起返航。
“老爹，帮忙加注推进剂，另外对方有轰炸机，我不想浪费反辐射中距弹，帮我多挂几发常规中距弹吧。”在抵达机场降落后，廖勇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嗯，另外，你的可乐。”
廖勇一愣，一架无人机驮着一瓶可乐就飞过来了。
“谢了老爹。”廖勇拧开瓶盖，一仰脖就喝完了。
“等一下，廖准尉，这次我建议你试试高精度复合制导格斗弹。”李听寒的声音响了起来。1
“你是说光信号制导的那个？”
“对，这东西虽然叫格斗弹，但是为了保证其机动性，我们加长了弹体，在对付轰炸机的时候完全可以当中距弹用，这也是我们预计的测试计划之一。”
“你啊，三句话不离测试，老爹，你的意见呢？”
“没什么关系，反正要不了太久。”阿伦点了点头。
“好，那么麻烦了。”
“对了准尉，趁现在我给你发个机载系统的数据包，你尽快安装一下。”李听寒说。
“数据包？这又是要升级什么？”
“不是升级什么，我准备把你那架超级闪电隼上的机载AI移植过去。”
“呃，现在咎瓦尤斯的AI不行吗？”
“你那个AI上吸收了你之前驾驶闪电隼和超级闪电隼的数据，咎瓦尤斯上只有你驾驶咎瓦尤斯的数据，这个数据包相当于将两个AI合二为一，对你的帮助会大不少。”
李听寒的语速很快，可以看得出来很着急。
“这可真有你的，你这几天不会一直在加班吧？”廖勇一边安装数据包，一边问。
“这才加了几天班啊，之前忙开发的时候，我一个礼拜也就用睡眠机睡14小时而已。”李听寒回答道。
得，这娘们是个工作狂，以后谁娶了她那可真是“有福”了。
一切准备就绪，廖勇驾驶着咎瓦尤斯一飞冲天。
“闪电，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在抵达任务高度之后，廖勇主动连线了闪电。
“不太乐观，我们击坠了敌方六架战斗机，但是复仇者七号和窗帘五号也被击落了。至于地面……”闪电的声音很沉重。
“什么？？”闪电话没说完，廖勇就打断了他。
闪电的话就像一把重锤敲在了廖勇的心口，两个友军被击坠了，运气差点的话，那他就将第一次失去自己的友军。
“看把你吓得，放心吧，我们检测到了弹射，两人的生命信号指标也很稳定，降落位置也在我们的控制区，现在陆军的兄弟已经去找了，到时候重新安排两架战斗机就有是一条好汉。”闪电回答，“只不过，这次的敌人水平很高，而且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确保制空权，你不要托大，过去了注意和队友配合。”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加力一开，全速冲向了前方的战场。
在他的眼里，无穷无尽的战意正在熊熊燃烧。
第31章 苏格拉底制空战（1）
第31章
刚一抵达战场，廖勇就差点被己方的地面防空火力命中。
“现在局势这么糟吗？”廖勇猛地拉了个机动，从防空火力网里钻了出去，随后接进了任务语音，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也还好，也就是一个人得打三个敌机而已。”娜塔莉亚回的很快，“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来帮忙，我快被这几个家伙烦死了。”
“来了来了。”廖勇也没废话，当即切入战场。
这种混乱的空战是无所谓章法不章法的，只要能抓住机会就行。而廖勇很明显精于此道，借着娜塔莉亚瞬盘摆脱的窗口，两发格斗弹下去就击坠了一个没来得及反应的敌机。
“主教三号呼叫国王，主教三号呼叫国王，有一架型号未知的战斗机进入战场，IFF显示是对方的。”
咎瓦尤斯的折刀翼实在是过度的有特色，因此只是刚一露面，袭击者就发现了。
“一架战斗机罢了，没什么好怕的，但是你们压的太靠外了，注意掩护轰炸机，我可不想犯鲨鱼中队那么明显的错误。”代号国王的敌方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回答，“我们的数量是对方的一倍，本次出击的任务目标是给下一阶段的攻击打下基础，轰炸机部队和运输机部队是重点，明白吗？”
“明白。”
对方的指挥官确实足够清醒，他们有数量优势，只要维持保守战术，再配合上地面的防空火力的话，单靠窗帘和复仇者两个中队，是很难彻底拿下制空权的。
“他妈的，对方居然有地对空轨道炮，我们有对地挂载吗？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打我们吧？”庄森烦躁地骂了一句。
“我们都没返航补给过，哪来的对地挂载，老八，你之前回去了一趟，有对地挂载吗？”邓恩开口问。
“有倒是有，但是数量不太够啊。”廖勇叹了口气。
这是他临出击前，诺埃尔要求他挂载的。虽然诺埃尔的判断是敌方应该会抢修临时机场，这两发炸弹是用来炸机场的，现在看，诺埃尔算是歪打正着了。但是当时基地里可选的对地武装不多，廖勇的挂架也没多少空位，于是他只带了两发制导炸弹。
“带了多少？”
“两发2500公斤级高速制导聚变弹。”廖勇回答。
“只有两发？”娜塔莉亚麻了。
“我回去的时候空着的挂架就六个啊。”廖勇叹了口气，“我总不能全挂对地武器吧？”
“那这样的话，炸防空炮反倒不合算了，敌方的机场修好了？我看他们的运输机都下去了。”
“他们修个屁，那是瓦尔克人的垂直起降运输机！”闪电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正好，我直接把他们的运输机炸完也行，有地面的详情吗？”廖勇拉杆规避开一发导弹，又靠激光主动防御系统解决掉一发导弹后，开口问。
“这个倒是有，但是他们运输机停放的位置大概在对方的空中实控区正下方，恐怕没有投弹角度啊。”闪电回答。
当然，他手上的活也没落下，廖勇要的详细情报也同步到了咎瓦尤斯上。
简单扫了一眼之后，廖勇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机会。
“队长，对方的运输机好像没有关闭反重力引擎！”
“嗯？”邓恩也是一愣，“你怎么发现的？”
“我在战史书上看过，瓦尔克帝国的反重力引擎会导致特定波段的雷达波无法穿透，刚才闪电给我的信息上标记了失效波段的位置，这一位置和光学探测显示的运输机停放区重合。”
“这样的话，我们想办法帮你开路，你去把他们的运输机炸了就行。”邓恩立刻明白了廖勇的意思，同意了他的战术。
瓦尔克帝国的反重力引擎技术先进归先进，但是他有一个弱点。即其反重力引擎外壳上使用的氢基超金属拥有一种特殊的性质，即在保持外形完整的前提下具备超惰性，而一旦破损，那么就会立刻表现出超活性。
并且，一旦进入超活性后，这个外壳就会和反重力引擎动力核心中熔融态的放射性氧基超金属发生超聚变反应，其威力至少是5000万吨级的。
“可是，这么多运输机，一旦引起连锁反应，这里距离核心城就一万多公里远，要是市区的护盾没顶住，里面的市民怎么办？”廖勇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开口问了一句。
“……闪电，联系塔台以及星球司令部，现在市区的避难工作做到哪一步了？”邓恩咬了下牙，问了闪电一句。
“市区的避难工作正在有序进行，但是因为没有提前预警，你们至少需要等一个小时！”
“草！”邓恩骂了一句。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压缩对方的防空区域比较好。”公孙默开口了，“就算要进行对地打击，比起所有人上去帮独行侠开路，压缩对方防空区域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问题是现在没法进行有效的压缩。”邓恩看着对方的玄武大阵直犯恶心，“压缩的前提是他们扩张，但是现在对方直接就是紧密编队密集飞行，至于航程，这十几架轰炸机里有一多半是加油机，再耗下去，我们的战斗机都快没推进剂了。”
“既然这样，队长你们不如现在就回去补充推进剂和挂载怎么样？”廖勇说。
“我们回去了，你们新补上来的撑得住吗？”
“现在这个情况，你们回去也不会更糟糕了。他们看到我们人少了压出来打反而对我们有利，到时候就是我们有地面防空火力支援了。”廖勇给邓恩和公孙默分析了一下，“要是对面不出来，你们回来肯定是有对地弹药的，到时候把对方的地面火力剪除之后，不论是陆军的兄弟还是我们去作战，压力都会小不少。”
“那如果对方趁这个机会开始向基地转移呢？”
“那他们就是放弃既有地面防空火力和空降部队于不顾，就算他们有加油机也蹦跶不了多远，到时候我们追过去就行了。”廖勇的回答斩钉截铁。
廖勇的方案说服了邓恩和公孙默，两个人带着弹药和推进剂不多的战斗机组成编队回到基地补充燃料，一时间天上剩下的只有廖勇和庄森等寥寥数架战斗机。
“主教四号呼叫国王，敌机似乎退走了，目前在敌方控制空域仅有不明型号战斗机一架和两架xtA-119以及一架xtA-165，是否开始夺取制空权？”
“撤了？”国王一愣。
“至少现在外面就四架敌机，我认为现在不论是夺取制空权还是准备攻击404基地，时机都很不错。”主教一号接了进来，他是这次袭击者的副指挥。
“陆军呢？地面上的情况怎么样了？”国王开口问。
“目前为止稳住了战线，对方的空军似乎没有对地火力，目前为止地面上是安全的，但是我判断对方的战斗机撤离的原因，大概是回去补充燃料和挂载，一旦对方回来，那么我们恐怕就没这么好办了。”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战斗机？”
“目前为止损失了八架。”
“二十四对十六的话，对方的性能优势就比较明显了啊，那么现在看上去得吃掉这四架敌机，这样才能保证二对一的数量优势，那么现在开始夺取敌方制空权，留一半人作为预备队给轰炸机群护航，等解决完这几个人，我们就去攻击404。”
“收到，主教中队，准备攻击。”
“独行侠，对方战斗机编队似乎有异常动向，有大概十二架战斗机冲你们过来了！”
“区区十二架而已！”廖勇立刻切换到反辐射中距弹，先发射了两发之后立刻又补了两发。
他打的主意还是和之前一样，用反辐射中距弹削减人数，给队友降低空战压力。只不过这次的对手比较难缠，廖勇的前两发中距弹确实命中了，但是后两个对手立刻领悟到这是一种类似于红外导引模式的导弹，主动雷达隐形不一定好使。
当然，他们并不打算关掉主动雷达隐形，而是快速进行了多机交替掩护，成功规避了后续的两发导弹。
“有点意思。”廖勇看到后两发没命中，挑了下眉。
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什么情况，那对手的实力比之前在弹药测试的时候碰到的敌人要强不少。
现在廖勇的22个挂载点已经打空了四个，剩下的18个里有两个是挂载对地武器的，剩余可用的16个挂载里还有四发对付战斗机的旧式中距弹。
也就是说，他还有十二个挂载位，而这十二个挂载位上，全部挂载了李听寒提供的高精度复合制导格斗弹。
虽然我们亲爱的李主任口口声声说这玩意能当中距弹使，但是现在的情况正好是格斗弹的发挥空间。廖勇开启加力进行爬升，随后在光学信号锁定之后，用高抛弹道发射了一发导弹出去。
诶，你还别说，这新导弹就是好用。虽然不像反辐射中距弹那样不会引起RwR报警，但是复合制导下，这玩意可更难甩掉了。
一团火花亮起，廖勇的击坠数再加一个。
第32章 有代差都拿不到ACE就有点丢人了
第32章
“什么？已经损失了三架？”国王听到主教一号的呼号，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十二个人去打对面四个，三比一的人数优势，结果你对面一个都没打掉，自己这边反倒被击坠了三个人？
这他妈是奇耻大辱啊！
“没办法，那架型号未知的敌机搭载的导弹不是我们见过的型号，有一种射程很远，并且不会引起RwR报警的导弹，还有一种连干扰弹都无法有效干扰的格斗弹，我们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
“那他也就一架战斗机，你们数量多，轮番去消耗他啊。”
“数量有用就好了，他一架双发重型机，瞬盘效率比我一架单发机都高，你让我怎么消……”
主教一号的话没说完，通讯已经断开了，在国王的面板上，标记有主教一号的信号已经消失。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主教一号被击坠了。
“该死，主教中队现在谁的序列最高？”
“是我，我是主教三号。”
“听好了主教三号，对手的实力明显过强，不要急着上去，撤回到我方防空火力覆盖区域内，明白吗？”国王急忙叮嘱。
他的佣兵团【水晶王国】旗下一共只有两个中队，一个是国王，一个是战车。这两个中队都是在上次大战之后，各国大裁军时收拢来的老兵。也正是因为这三十多个经验丰富的飞行员，这才让【水晶王国】在强手林立的佣兵世界里站稳了脚跟。现在连自己的副手主教一号都被击坠了，要是再把主教中队折进去，那这单生意就是赔本到姥姥家了。
雇佣兵的一切准则就一个字，钱。槲寄生虽然大方，但是也没大方到能让一个人原地拉起一支佣兵团来。因此，在看到廖勇作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过于强势的表现之后，国王认怂是很正常的。
“呀吼，独行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今天的第五个击坠？”闪电的通讯响了起来，“你这家伙已经是AcE了啊。”
“运气好罢了，咎瓦尤斯毕竟是下一代战斗机的验证机，代差优势在这摆着，我要是再没有好点的表现，那我还是退役算了。”
“什么？独行侠已经是AcE了吗？”刚刚结束追击回来的庄森开口问。
“是啊，他刚一进场打下来一架，反击对方出击的时候打下来三架，刚才又击坠一架，这可不是三个击坠了吗？”
“那岂不是意味着……”
“哎，相信我们无所不能的司令官，准尉这种人才他是不会随便给出去的，所以，准尉你想好晚上请客请什么了吗？”
“还请客呢，大家先有命回去吧。”廖勇长叹一声，顺带扫了一眼自己的推进剂残量，然后皱了下眉。
这是咎瓦尤斯的一个问题，确切的说，是在李听寒改造之后出现的问题。相比于之前的测试状态，咎瓦尤斯在调整至作战状态之后，虽然机动性已经更上一层楼，但是对推进剂的消耗同样也是更上了一层楼。
这个比例可不是什么小比例，简单量化一下来描述的话就是，假设测试状态下的机动性是100，推进剂的消耗速度也是100，那么在改造之后，机动性上升到了120，但是推进剂的消耗速度则是上升到了200。
廖勇不是傻子，这笔账是亏是赚他是算的清的。
就比如刚才，他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机动，现在他的推进剂残量就从89%下跌到了67%。照这么算，在未来的空战他也别想着上去和人格斗了，干脆老老实实在bVR距离当中距弹发射器算了。
“这个问题等今天回去得和李听寒反映一下，但是……”廖勇操纵着战斗机重回了经济航线（即推进剂消耗量最低的航线），视线则是投向了远处只剩下几个黑点的主教中队，以及更远处的，连看都看不见的敌方主力部队。
对手打的很保守，廖勇只是在反击里下手稍微重了那么一点，他们就缩回去了。这对数量不占优势的404基地一方而言，并算不得什么好事。
对方打的保守对窗帘和复仇者两个中队而言，确实是没什么作战压力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的任务是确保制空权，现在占着部分制空权的一方就是在那配合着地面防空火力当王八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别忘了，在地面上，入侵者在站稳脚跟之后，已经开始快速修建临时机场了。
这倒不是苏格拉底星的人不行，而是作为一个相当后方，主要产出品为农业产品的农业世界，苏格拉底星的驻军从外层空间到星球内，加起来只有一个加强团和一个中队的空军，数量实在是少得可怜。
对方用三十架运输机一口气运来了一个旅的兵力，但是苏格拉底星的快反部队只有一个营。
这要不是对方的陆战打的确实烂，这一个营的兵力是撑不到整个苏格拉底星守备团集结完毕前来支援的。但是就算守备团来支援了，那加起来也就一个加强团水平，和对方的人数也依旧有差距。
“现在看，我们最好的结果就是默认现在对方的地面情况。”在4041基地，苏格拉底星守卫部队长官张墨林已经赶到了，正在和诺埃尔开会来确定应对方案，“保证战线不会恶化，限制对方制空权，然后等总部的支援，我认为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恐怕也没有更好的方案了，史密斯参谋，有入侵者的具体情报吗？”
“没有很明确的情报，只知道对方自称【人类帝国】，我遍历了一圈自联邦建立以来的反联邦组织和地方政权，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个叫做【人类帝国】的组织。”
“新建立的？”诺埃尔有点好奇。
“这我就不知道了，以六处在苏格拉底星的权限我只能查到这些，如果需要更多的情报支援的话，您可能需要向上申请了。”史密斯回答。
“好吧。”诺埃尔点了点头，“那么就按照张司令的计划来吧，向司令部打报告就交给我，和苏格拉底星政府的交涉就交给你了，张司令。”
“这是在下分内的事。”张墨林站起身敬了个礼。
“只不过这话又说回来，把对方固定在地面上也算一件好事，第三机动舰队的第二分舰队还有一周就到了，到时候拥有制宙权之后我们还不是随意处理地面上的敌人？把他们固定在这里，这倒是省了我们再去找人那么麻烦。”诺埃尔看着战情中心的地图，眯起了眼。
“但是一旦敌方有舰队，那问题就更严重了。”张墨林回答。
“应该不至于吧，联邦立国这么多年，反联邦势力还没有真能拿出一支舰队的。”诺埃尔叹了口气。
“希望如此吧。”张墨林也叹了口气。
两人说话间，补充完弹药和推进剂的娜塔莉亚，邓恩以及公孙默都起飞了。
“其他人呢？”等来的人和前线的四个人汇合之后，廖勇皱了下眉，开口问。
“司令官决定暂时停止进攻，我们的陆军人数的劣势比天上还大，司令已经向北方星域司令总部求援了。”邓恩回答。
“好吧，那我们现在是？”
“保持对方无法取得完整制空权，防止对方进一步扩大地面战场，坚持到援军抵达，命令就这么简单。”公孙默做了补充。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聊点别的，你已经是AcE了独行侠，有资格对自己的座机做定制了，你准备做什么样的定制？”公孙默问。
“队长，说实话，我现在感觉这已经不是定制这么简单了，现在全联邦能开上二阶段第三世代战斗机进行作战的人可就我一个，要是能把咎瓦尤斯留下就好了。”廖勇说。
“那恐怕有点难，但是帮你申请一架强化了航电设备和引擎的超级闪电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邓恩回答。
“哎，我还是不太能接受，明明你和我算是同一届的毕业生，为什么你就已经是AcE了，我手里才只有三个击坠啊……你今年多大？21？22？天啊，你不会是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AcE吧？”娜塔莉亚还是觉得有点夸张。
“运气好，运气好，而且我这毕竟是三代机，要是对荣耀式这种早期二代机都做不到碾压，我还是别混了。”
“瞎说，就算是三代机打二代机，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拿下AcE的。”娜塔莉亚辩解了一句，“你等着，我不会让你等我太久的。”
“那我可等好了。”廖勇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胡杨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槲寄生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
这次的计划直到地面部队展开为止，执行的都相当顺利。但是胡杨手里的那个旅是有攻坚火力加强团的重装旅，而苏格拉底星的防御部队只有区区一个加强团。
可是，胡杨在总兵力优势接近四倍的前提下，先是被快反部队区区一个营卡在克拉瓦茨地峡一直卡到后续部队增援，然后又是被苏格拉底星守卫部队堵在拉克埃瓦茨山脉外不得寸进，实在是有点抽象过度了。
原本他的计划，是利用拿去当诱饵的蓝骑士中队调走404基地的兵力，之后由胡杨率领部队快速突破克拉瓦茨地峡和拉克埃瓦茨山脉，迅速歼灭苏格拉底星的守备部队，攻克苏格拉底核心城后快速宣称存在，之后从外部获得支援，进一步打开局面的。
现在，好好的计划被胡杨打成了消耗战，槲寄生可不好说自己这边的支援和北方星域司令部的支援谁比较快。
“司令官，总部的电话。”副官的声音将槲寄生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33章 你还说这不是强AI！
第33章
听到自己的上级找自己，槲寄生立刻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接起了电话。
这倒不是他脾气好，而是司令部的人，他真的惹不起。
“对苏格拉底星的入侵工作做得怎么样了？”一接起电话，一个威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报告红杉司令官，我方部队已经成功登陆，目前正在和敌方守备部队僵持，我正在策动进一步的补给计划。”槲寄生一个春秋笔法就把胡杨那糟糕的表现带过去了。
“很不错，目前为止我们发动进攻的三十五个恒星系内，你是唯一一个成功登陆的，要再接再厉，根据我线人的情报，目前隶属于北方星域第三机动舰队的一支分舰队正在前往苏格拉底星系，为了以防万一，我将帝国第四舰队的第二、第三分舰队以及第三陆战旅交给你，苏格拉底星虽然对腐朽的联邦意义不大，但是对我们这个新生的人类帝国是很重要的，你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拿下这个星系，明白吗？”
“属下明白。”槲寄生点了点头。
“好，记住，现在的人类帝国，就全仰仗各位的奋斗了。”
说完，红杉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
“看上去其他分部的执行进度还不如我们快，但是我也不好说其他人的情况，总之现在先想办法帮胡杨那家伙稳住地面吧，就算空中优势再怎么大，战斗机也不可能去代替陆军去控制占领区，苏格拉底星系是个农业世界，只要能攻占下来，对帝国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槲寄生叹了口气，又打开了通讯页面，开始在各个佣兵频道内搜罗兵力，准备进一步向地面投送兵力。
苏格拉底星上。
廖勇刚一落地，基地的后勤就嘭地一声拉响了纸花炮，花花绿绿的亮片喷了廖勇一身。
“这不是我们新晋的AcE吗？欢迎回来。”诺埃尔已经等着了。
“司令官你怎么也调侃我。”廖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从前线返航的这一路上，就算廖勇没开麦，但是队伍频道里的视频是一直开着的。别看这小子话语里很谦虚，但是那脸上的得意是掩盖不了的。
只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意外的，廖勇今年21岁，正如娜塔莉亚所说，就算他是用代差优势拿下的五个击杀，那他也是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王牌飞行员。
廖勇正是年轻气盛的岁数，自己的目标又这么快就实现了，那自然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这要不是咎瓦尤斯没多少推进剂了，他怕不是得飞几个超机动才满意。
当然，他得意了，其他人可不能放着他在那得意，于是这一路上六个人围攻一个，给他调侃的都不好意思了。
“好了，你有四小时休息时间，强效睡眠机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诺埃尔拍了拍廖勇的肩膀，“现在这个情况，申请一架新的战斗机比较麻烦，但是别的待遇就比较容易了，比如说，你现在可以先想想自己的AcELoGo怎么设计。”
“嗯。”
“等想好了和我说，早点休息吧，现在已经不是战备状态了，而是战争状态，你们这些一线飞行员会很辛苦，多休息休息。”诺埃尔点了点头，“对了，李主任找你，我让他在你的机库等你了。”
廖勇点了点头，打开了从整备室到机库的门走了出去。
廖勇刚一进门，就看见李听寒就等在他的睡眠机边上。
“真是担心死我了，我看他们都回来了你没回来，还以为你被击坠了，在战斗里没出什么问题吧？”看到廖勇进来，李听寒立刻迎了上来。
“没事的，我只是比他们先加了推进剂，所以在天上多待了一会罢了。”廖勇开口安慰了一句，“而且，要不是因为咎瓦尤斯和你的新式导弹的性能足够好，我也不可能拿下AcE的战绩啊。”
“你是AcE了？二十一岁的AcE？”李听寒也是大吃一惊。
“好了好了，不是什么太值得骄傲的事情，只不过咎瓦尤斯有个问题我必须和你说一下。”
“嗯？什么问题？”
“在你改进之后，咎瓦尤斯的推进剂消耗大了很多，尤其是在做机动的时候。”廖勇回答。
“哦，这个我知道原因，下次你出击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你们基地使用的依旧是hFS-02335标准的推进剂，而咎瓦尤斯的发动机计划使用的是hFS-02400标准的，比起你们现在用的推进剂而言，效率高了不止一倍，我已经联合阿伦军士长为你们基地的联合推进剂生产线路做了更新，以后都可以用新的推进剂了。”
“那超级闪电隼的发动机能用吗？”
“我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这点改造工作，有我的团队配合，难度不大，你们的轮岗顺序我这有，在轮岗的时候改造好就行了。”
“那真是太谢谢了。”廖勇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李听寒点了点头，离开了机库。
“这位大小姐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我看你好像刚一降落，她就等在机库了。”娜塔莉亚走了过来，对他说。
“人家能看上我哪点啊？好了好了，早点休息吧。”廖勇摆了摆手，然后一头钻进了睡眠机。
睡眠机这东西从人类还在进行太阳系殖民的时候就研究出来了，但是当年这东西主要是用于长距离星际航行用的。现在人类的折跃技术已经先进到近可以进行光秒级，远可以长达数十光年的折跃。
在这种情况下，睡眠机的原本功能倒是用不太上了。但是经过研究，睡眠机可以帮助需要长期工作的人快速补充精力，简单点讲就是，你在睡眠机里睡俩小时，等于睡了八小时以上，并且睡眠质量杠杠的。所以，这玩意就换了个地方继续发光发热。
当然啊，资本家是不会给劳工发这种单价一千三百万联邦币的东西的。这东西最主要的客户是军队和研究所，李听寒就是睡眠机的忠实用户。
在她位于首都的独栋别墅内，她甚至有一台定制的，拥有了包括但不限于美容和理疗等多种功能在内的高级睡眠机呢。
廖勇给睡眠机设置了两个小时的限制，然后按下了睡眠机的启动键。随着睡眠机的舱门关上，无色无味的催眠气体很快充满了整个睡眠机的机舱。
催眠气体的效率是很高的，廖勇刚躺下，还没怎么仔细体会松软的靠垫和枕头就睡着了。等他再一睁眼，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这玩意确实好使。”廖勇从睡眠机里爬起来之后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好用是好用，但是你们部队也太抠门了，这睡眠机都是十年前的老款式，等我回去了我问问我爸能不能走个特别赞助什么的，给你们基地捐几台睡眠机来。”
“李听寒？你怎么在这？”廖勇很是惊讶。
“不是什么大事，我忘记采集AI的数据了，其他的人都在忙着给你们的超级闪电隼和流星b型做新型推进剂适配，这活只能我自己来了。”李听寒回答。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啧啧啧，你又没理你的机载AI？”李听寒问。
“它反应速度太慢了……哎呀，谁打我？”廖勇只感觉脑壳被敲了一下。
他扭头一看，咎瓦尤斯的外翼正在偷摸摸地展开，是谁敲了他脑壳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我的好姐姐诶，你还说这机载AI不是强AI？”廖勇指着咎瓦尤斯，一脸不可置信地对着李听寒大喊。
“啊这……这不应该啊，两边的基础开发思路都不完全一致，况且我也只是给咎瓦尤斯的AI喂了超级闪电隼的数据……等一下，难道说……不对，咎瓦尤斯上的是第三代技术，比超级闪电隼上的第一代先进了两代，不应该啊？”李听寒也愣住了，一边思考，一边开始自言自语。
“停停停，你说这么多专业的东西我也听不懂啊，但是我知道有个方法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廖勇打断了眼瞅着要进入某种奇怪状态的李听寒。
“啊？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就是，这战斗机就在这停着，你进去把这AI的代码复制一份出来慢慢看不就得了？你又不用和我一样隔上四个小时就得上一次天，有的是时间检查代码吧？”廖勇耸了耸肩，伸手帮她放下了登机梯。
“还真是……我怎么忘了这种方法？”李听寒反问了自己一句，打开自己的终端，爬进了机舱。
“需要我帮你暂时换个AI吗？”
“你本身也是要测试新一代机载AI技术吧？那就还是留着比较好，但是你能不能让这AI反应快一点啊？我每次机动都做完了它的飞行建议才出来……”廖勇刚说完，某种第六感传来，他猛地一低头。
咎瓦尤斯的副翼又一次开始合上，他要是低头慢一点，就又要被敲脑壳了。
“这机载AI不高兴了，她说只是她还没习惯两份数据之间的差异，等下次出击就没问题了。”李听寒笑了笑，从机舱里跳了出来，“我帮你重新设置了人机交互面板，要多和你的战斗机交流交流啊，准尉。”
第34章 这仗我怎么打啊
“要多和你的战斗机交流交流啊，准尉。”
李听寒刚说完这句话，机库内的警报声就响了。
“看上去你该出击了，我就不打扰了。”李听寒对廖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机库。
“嗯。”简单应了一声之后，廖勇换好作战服，翻身进了机舱。
“要和战斗机好好交流……问题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交流啊？”一边往身上系安全带，廖勇一边自言自语。
然后，他就看见在面前的主控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字。
【你可以直接说，我听得到。】
“嚯，这就是她帮你装的人机交互界面？”廖勇挑了下眉，“那么为什么不用语音？”
【我对我的语言模块进行了检索，没有检索到语音包。】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总之，现在该起飞了。”廖勇推了下油门，控制着战斗机驶出机库，和娜塔莉亚一左一右停在了跑道两侧。
“窗帘八号，复仇者八号，现在起飞。”
“收到。”“明白。”
随着两架战斗机进入高空，娜塔莉亚的通讯也来了。
“你的AcELoGo想好了吗？”
“倒是有个框架，但是细节上就没什么头绪了，反正也不着急，而且，现在没有AcELoGo，反倒比较有利于我们偷摸多拿点击坠。”
“前提是对面换人。”娜塔莉亚叹了口气，“你这个理论上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你这战斗机也太显眼了，只要对面没换人，看到你估计就怂了。”
“也是。”廖勇叹了口气，只不过他立刻就想到了什么。
“你有什么办法吗？”廖勇切断了队伍语音，开口问了自己的机载AI一句。
【就算本姑娘很先进，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变形金刚，是没法变成另一架战斗机的。】
“合着，你还是位女士？”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变成一位男士，我的数据库里搭载了一男一女两套性格。】
“呃，现在就挺好的。”廖勇回了一句。
“嘿独行侠，好久不见啊。”闪电这个话痨已经接进来了。
“也就几个小时，你这话说的。”廖勇回了一句。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邓恩问。
“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对方还是在当乌龟，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地面防空的范围，倒是对方的陆军打的还蛮积极的，上一批人基本上都在客串攻击机。”
“那可还行。”廖勇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上去我的空战挂载又挂多了。”
“就算你挂多了，恐怕对地挂载也比我们多。”娜塔莉亚吐槽了一句。
咎瓦尤斯恐怖的挂载能力是它能和之前的战斗机形成代差的关键因素之一，廖勇这次虽然只用了一半的挂载来挂对地弹药，但是数量上已经快比流星b型的总挂载量大了。
【如果要执行对地攻击的话，我建议你飞这个航线，然后在标记的点进行攻击。】咎瓦尤斯的机载AI突然给廖勇标了一条航线出来。
“嗯？原因呢？”廖勇问。
【我综合分析了你们同步的信息数据，进行了战术预测，这次我携带的弹药是一枚3500吨当量航弹，4枚1500吨当量航弹，4枚500吨当量集束弹和四枚2500吨当量制导炸弹，在标记的位置用2500吨当量轰炸的话，应该可以取得相当程度的迟滞效果。】
在交流的同时，机载AI也给他将航线和战术预测以及现在的前线情况做了重叠。
事实证明，机载AI的战术水平比廖勇高了不少。至少她的战术预测能让廖勇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不过，廖勇还是觉得有点不对，等他自己想了一下之后突然就明白了——
——不是哥们，我队友呢？真要我一个人去执行轰炸任务吗？
“这个航线确实很不错，但是我毕竟不是单独作战啊……”
【原来如此，抱歉，我正在做出路线修正。】
AI的反应很快，没过多久，一条全新的航线就已经出现在了廖勇的全息地图上，并且还同步到了其他队友那里。
“准尉，你这是？”这条路线发的实在是有些突兀了，连邓恩都愣了一下。
“抱歉抱歉，这是我的机载AI算出来之后自己发的。”廖勇急忙道歉。
【确切的说不是我发的，只是我和其他AI组网了，他们也认同我的分析结果，这才会呈现给飞行员。】廖勇的机载AI对她的行为做出了纠正。
“你是说，其他AI也和你一样？”廖勇没来得及回复邓恩的问题，而是急忙问了一句。
【不是，我只是利用他们的算力和战术判断能力组成了阵列而已。】
“那就好。”廖勇松了口气。
他对李听寒的印象挺好的，两人姑且也算是熟人关系。要是因为AI的缘故导致李听寒身陷囹圄，廖勇也是会伤心的。
“看上去新一代战斗机的辅助AI能力很强啊，这个路线基本上已经是最优的攻击发起路线了，闪电，能同步一下地面的情况吗？”邓恩点了点头，转头问了闪电一句。
“稍等，四十五分钟前，对方大型空中巡航管制机对我方的空地数据链进行了干扰，我正在和陆军的同僚一起重建空地数据链接。”闪电回答。
没过多久，另一个窗口出现在廖勇的视野里，在这个窗口中，地面上敌军的攻势已经暂时停止，但是从数据上看，更厚的一波敌军正在后方聚集，似乎是要发起下一轮攻势的样子。
廖勇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机载AI的判断没有问题，但是他依旧扫了一眼正在远处盘旋的敌方空中部队，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结合一下空地作战呢？我总有一种预感，这次敌方的攻击，很有可能不仅仅只是地面冲击这么简单。”
【结合敌方空军情况的作战航线正在生成……生成完毕，请问是否要向其他友军共享？】
“先共享给窗帘一号。”廖勇这次学乖了。
【明白。】
随后，邓恩看着廖勇发来的战术预测，挑了下眉。
“这也是你的机载AI做的预测？”他开了一条和廖勇的私人线路，开口问。
“是的。”
“有意思，这真的不是强AI吗？”
“我不好说，但是李听寒主任认为有强AI的迹象，她要求我多和她交流，并且拿了一份原始代码回去研究。”
“我建议你还是小心点好，你的未来不值得因为这种事情而被耽误掉。”邓恩劝了廖勇一句。
“我觉得李听寒是可以信任的。”廖勇对邓恩说了一句。
“行，总之判断权在你。”邓恩点了点头，“至于这个战术，我认为是可以的，就按照这个战术执行吧。”
说完，他和其他人同步了对应的数据，六个人重新编组后，一个俯冲冲了下去。
在地面上，胡杨正在自己装饰精美的临时指挥部里和国王扯皮。
“我再和你说一遍，我需要空军的火力支援，对方只有六架战斗机，你们有这么多，就算没有防空火力，也没有缩着不动的理由啊。”
“我知道我们有优势，但是我们的任务优先级是以保护轰炸机为先，如果你不能给我们提供足够的掩护火力，我们是不会离开护航范围的。”国王的意见很坚决。
“开什么玩笑，我是这次作战的前线总指挥，我命令你为我们接下来的攻击提供足够的掩护！”
“我并不在你的作战序列内，放弃吧，我是不会离开轰炸机集群的！”
说完，国王挂断了电话。
他想起在前来苏格拉底星作战前，槲寄生将他单独叫过去说的几句话——
——“这次的任务虽然名义上是陆军的那家伙作为总指挥，但是你并不在他的指挥序列内，千万记住，这次作战任务最重要的是这几架轰炸机，我们没有太空舰队，如果不能摧毁敌方的空军基地，以我们所在的星球和苏格拉底星之间的距离，想要保持空中优势太困难了，因此，你只需要保住天上的部队就行了。”
“那如果他一定要我去支援呢？”
“我说了，你不在他能指挥的作战序列内，胡杨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没有协调好空地联合作战的能力，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你直接对他做出支援。”
“我明白了。”
当时国王还有点好奇，现在算是明白了。
胡杨的要求很是夸张，他甚至要求国王的轰炸机群和战斗机一起对前线的苏格拉底防卫部队展开轰炸任务。且不说轰炸机群，他们的战斗机全是对空挂载，根本没有对地能力。之前国王和胡杨解释过了，但是胡杨认为这就是他在推卸责任。
事实上，就算没有空军掩护，以他一个加强旅对一个加强团的兵力优势，就这区区一道防线早该被打穿了。但是胡杨不仅没有发挥出攻城武器的优势，就连最重要的防空阵地和炮击阵地的修建速度都比预想中的慢上不少。
你问施工部队在干嘛？
呵呵，我们亲爱的胡杨阁下专门用了一架运输机把他在SA-07那个庄园里的东西搬过来了，甚至要求工程部队优先修筑他的指挥部。
有这样的地面指挥官，国王反正是不知道这仗该怎么打了。
第35章 苏格拉底星制空战（2）
第35章
天上的国王没动，但是地面上的胡杨可是等不及了。
“什么？你说地面部队已经开始攻击了？”国王一听，脑袋都快炸了。
他原本以为胡杨只是骄纵了些，心里应该还是知道作战的基本原理的。只要自己不动，胡杨总不能顶着对方的空中火力支援往前硬冲吧？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这胡杨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
——我往前冲了，你总不能不掩护我吧？
“该死，主教中队和战车中队注意，为地面友军确保制空权！”
最终，国王还是不想背上卖队友的骂名，将自己手下的战斗机编队派了出去。
“看上去对面的人心好像不怎么齐的样子。”廖勇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动向，看到是陆军先动空军才动，他敏锐地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
“他们人心不齐就是我们的机会，各机注意，按照同步的攻击航线，准备展开攻击！”邓恩直接下达了攻击命令。
“明白！”x5。
六架战斗机组成的战斗编队在邓恩的带领下，集体以一个桶滚俯冲冲向了战场。
在二十四世纪，虽然攻击机和战斗轰炸机依旧没有彻底退出现役，但是这两种战斗机的定位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和二十一世纪的攻击机比，二十四世纪的攻击机实际上更近似于直升机，但是对比直升机而言，追加要求了在一万米以上进行空战的要求。
而战斗轰炸机就简单了，在二十四世纪要求战斗轰炸机可以扛起三十吨以上的载弹量，并且在两万米的高度执行空战和轰炸任务。
某种意义上，这两种飞机实际上取代了相当大一部分直升机和传统轰炸机的生存空间。
二十四世纪的直升机更多的作为地面快速反应部队的运输载具使用，已经不具备什么战斗能力了。而轰炸机则是靠着可以塞进去足够多设备的庞大机身，具备了可以进行短距离太空航行的能力。在战舰无法抵达轨道轰炸位置时，就可以由轰炸机执行简易的轨道轰炸任务。
当然，轰炸机的老本行还是没扔下的，超过一亿吨当量的远程核装药巡航导弹的弹体极其巨大，不是轰炸机还真扛不起来。
【请按照指示时机投弹，相信我。】AI的投弹提示已经出来了。
“bombs away。”廖勇点了点头，在合适的指示时机投下了自己携带的两发2500公斤级航弹。
敌人的战斗机距离自己还有大约600公里，而廖勇的投弹任务还有三个。算上结束对地攻击爬升的时间，平均下来给每次投弹的窗口并不大。因此在第一次投弹结束后，廖勇也没有观察自己的战果，而是立刻改变航向，向另一个投弹位置飞去。
他这样，其他五个人也没有什么例外，第一轮投弹后，十二朵蘑菇云在地面升起，随后六架战斗机低空掠过，紧跟着又是十二朵蘑菇云。
这里就体现出咎瓦尤斯机载AI在调度了其他几个机载AI之后的强大之处，她策划的每一次对地攻击都是互相关联的。第一次攻击有效阻挡了对方的推进，之后，敌方的推进就会出现暂时的停顿，随后的攻击则重点对着为了规避轰炸而聚集的敌方部队。
胡杨的战术是很呆板的，被这么一炸，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推进了。
而这就是AI的计划，她很清楚靠这六架战斗机的机载对地火力是无法决定胜负的，靠对地攻击迟滞敌方进攻就是最合理的方案。现在战术相当成功，但是这也意味着，敌方的战斗机也快到了。
“我们的攻击结束了，请各位坚定守住，一定会有办法的。”甩下一句话，邓恩等六人当即开始按照AI规划的航线开始爬升。
“tally！tally！”廖勇的咎瓦尤斯速度相对快，首先进入了战斗位置，然后他的综合光电系统就捕捉到了密密麻麻一大片敌机，于是他急忙开口示警，同时开始拉杆机动，准备寻找攻击位置发起攻击。
这次他可没有携带反辐射中距弹，这东西加起来一共二十发，他已经打了十二发出去，就剩八发了。
“敌机情况？”听到廖勇的示警，邓恩问了一句。
“数量二十四，航向164，速度两马赫。”廖勇回答。
“看上去对方补充了战斗机啊，独行侠注意，我们的爬升速度比你慢，短时间无法提供掩护，允许开火，但是要注意安全，我可不想自己带出来的第一个AcE就这么玩完了！”邓恩点了点头，叮嘱了廖勇一句。
“独行侠明白，开始行动！”廖勇简单回了一句，直接把油门推到了底。
不得不说，更换了新标准的推进剂后，咎瓦尤斯对推进剂的损耗速度确实低了不少。换往常，现在廖勇可能也就有个五成上下的推进剂，精打细算一下大概能飞回基地去，而现在，他还有足足80%的推进剂，按照这个消耗速度，他大可以浪到只剩下30%推进剂之后再返航。
靠着前掠翼布局带来的夸张机动能力，廖勇在和敌机迎头交汇之后，直接转入了单环格斗，并且非常轻松地咬住了目标的六点方向。
在和邓恩的模拟战里，廖勇被邓恩先发射一发导弹逼你机动，略带间隔后再发射一发导弹将你击坠的“快慢刀”战术折磨的生不如死。只不过，他很快就学会了这招，现在该他用“快慢刀”战术去折磨敌人了。
不知不觉中，廖勇的表现已经非常不像是一个新兵蛋子，而是更像一个老兵了。在他的冲击下，首当其冲的战车中队的队形一时间有点混乱，有人在规避廖勇的航线来自保，也有人直接追了上去。
“对方只有六个敌机，不要慌张！”因为主教一号之前被击坠，就算是在地面上拿到了新的战斗机后，空中前线的指挥权也是在战车一号手里的，“保持作战队形，保证每个人都有掩护，不要被对方的猛冲猛打吓到了！”
在战车一号的指挥下，战车中队迅速重新编组了队形。
“切，看上去对方有个很精明的指挥官啊。”廖勇看到追逐自己的敌机突然消失，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破产了。
说到底，单干能做到的事情比较有限。咎瓦尤斯先进归先进，可导弹又不会从咎瓦尤斯的挂架上长出来，想一架战斗机歼灭一个甚至两个飞行中队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既然不能单机歼灭，那么创造杀伤，搅乱对方阵型后给队友创造机会就是最合理的战术。
当然，这倒不是廖勇想单干，邓恩也不是放着他单干不管。实在是咎瓦尤斯的性能比超级闪电隼和流星b型超出太多，如果严格执行编队飞行的话，是绝对的资源浪费。现在这情况，让他自己单飞是最合理的。
只不过，就算战车一号的指挥再怎么精明，咎瓦尤斯依旧是战场里威胁性最强的战斗机之一。随着廖勇再一次从侧面切入编队队形，强行击坠一机后扬长而去，战车一号意识到一件事——
——不解决掉咎瓦尤斯，他们恐怕是没法好好歼灭邓恩等人的。
“主教一号，能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那只苍蝇吗？”最终，战车一号找到了目前为止除了他之外最强的飞行员，开口问。
听到战车一号的要求，主教一号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什么好。
对咎瓦尤斯他们心里大概有数，这玩意就算不是传说中的三代机，那也是2.9代，而荣耀式只是二代机早期型号，就算经过多次改进，现在只能说是一架合格的二代机。
我一个二代机打准三代？真的假的？
“我一个人肯定不行，主教四号，主教五号，你们和我来。”最终，主教一号决定采用对付代差最简单的方式——
——堆人数。
“收到。”“收到。”
三架荣耀式脱离了编队，冲着咎瓦尤斯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拉出来三架吗？算了，这样我也变相算是帮队长他们解决了五个敌人 ，这样他们的压力应该能小一点吧。”廖勇一看有三架荣耀式追过来，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指望咎瓦尤斯是一架三代或者准三代的消息能保密太久，毕竟参数可以不公开，但是在天上的性能表现是做不得假的。
最简单的，一架能量机的角度性能甚至比时下的角度机都强。那这个时候，你再说这架能量机和角度机是同一代的产品恐怕多少有点离谱了。
把敌方的大部队甩在脑后，廖勇给自己和三架追兵规划了一片战场。
他不打算放这三个人活着回去，现在廖勇的导弹数量还有八发，就算一人两发都还有的剩。就算有点误差，那他还有两发的容错在那摆着。
斜眼看了一眼拼了老命追上来的荣耀式，廖勇心里没由来地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击坠了这三个敌人，那这就意味着他在一天之内拿下两次AcE级战绩。
这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
第36章 苏格拉底制空战（3）
“真是的，你才刚拿了几个击坠就敢想这种事情，廖勇啊，你飘了。”
甩了甩头，把刚才不合时宜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廖勇开始专注在应付三架敌机的战斗上。
在空战里，一打多是很危险的，因为你没有掩护，但是你的敌人有。这意味着你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优势位置，对手的僚机随时可以抢夺你的优势位置从而将你的优势位置变为劣势位置。
但是，假如你的战斗机性能远胜敌人的话，那在必要情况下，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廖勇现在的情况虽然说不是什么必要情况，但是他确实打算试一试。毕竟，只要能打掉这三个敌人，自己回去加入正面战场的话，对邓恩他们的帮助才能达到最大化。
现在正面战场的敌我数量是十九比五，每个404基地的飞行员平均要分到3.8个敌机，压力甚至比现在廖勇这里一挑三还要大。
“嘿，你的锁定速度有多快？”廖勇突然开口问。
【如果由我接管目视模式的话，0.001秒就够了。】咎瓦尤斯的机载AI回答。
“很好，那么等会锁定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另外，进行攻角控制，我要玩点真正过分的机动了。”
廖勇说完，立刻狠狠一拉操纵杆，靠着AI辅助和咎瓦尤斯强大的机动性，他瞬间拉出了86度的夸张攻角，在略微减速后，他一压操纵杆，愣生生在两马赫左右的速度下拉出来一个科沃丘钟摆。
刚才还在全力追逐的主教小队完全没反应过来廖勇会做这么危险的机动，要知道科沃丘钟摆实际上是过失速机动，要不是咎瓦尤斯的机动性确实强到爆炸，他也不可能在两马赫做出来这种动作。
就算这样，鬼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廖勇身上扛了多少G的过载。
然后，更夸张的来了——
——廖勇在自己和主教中队即将交错的瞬间，再次拉动操纵杆，将机头愣生生拉起来了几度，提供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锁定时间。
【已锁定！】
廖勇没空去看AI的文字交互，现在的过载已经高到让他开始黑视了，但是锁定那“滴——”的一声他是听到了，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按下了导弹的发射键。
在这个距离下，这发导弹几乎没有射偏的可能性，而被锁定的主教四号也几乎没有跳伞的时间。
随着一团火花绽放，廖勇的击坠数再次加一。
刚才玩了一把极限的是很爽，但是科沃丘钟摆这种机动终究属于过失速机动。就算他刚才没有过失速，但是能量照样掉了个惨不忍睹。
这个时候就突出咎瓦尤斯hm模式的重要性，随着廖勇按下启动键，收起副翼放下尾翼的咎瓦尤斯转变为强调高速性能的无尾三翼面后掠翼布局。之后，廖勇甚至都没开加力，两台满功率运转的发动机就把咎瓦尤斯生生推到了5马赫的夸张极速。
“做了那样的机动，这么快就补上了速度？”主教一号人都麻了。
他原本认为自己三打一，就算对方的战斗机很先进，自己这边也有着堪称绝对优势的人数，现在看，对面那架战斗机上坐着的多半是个王牌水平的飞行员。
这就好像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把非常锋利的宝剑，结果等你真对上拿着这把剑的人发现这把剑的主人叫做独孤求败一样绝望。
“听好了五号，对面那个家伙多半是个王牌，我们现在不要想着能击坠敌人，专注于活下去就行。”主教一号已经没有战意了，他和主教五号的私人通讯一直开着，于是他对主教五号如是说。
“明白，我也看出来了，如果真被他咬上摆脱不掉的话，我会直接跳伞的。”
“那就好。”主教一号点了点头。
此时，廖勇已经爬到了高空开始盘旋找机会。而主教一号和主教五号也知道他的位置，于是各自一直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并且频繁地进行位置切换。
“……这就是雇佣兵吗？这就不想打了？”对方的保守动作廖勇看在眼里，他知道对方这是被他吓怕了。
【根据情报分析，对方是雇佣兵，在面对实力远强于自己的敌人时，雇佣兵往往会选择保命优先。】
“你连这个都知道啊？”廖勇有点惊讶，他还以为这AI的数据库只有飞行和战术相关的内容。
【正确分析敌人的身份并且做出判断也是战术的一环，我的数据库里有不同身份的敌人可能做出的各种反应的数据。】AI依旧忠实地回答了廖勇的问题。
“原来如此，那你觉得，现在要怎么击坠敌方？”
【对方的掩护切换频率很高，我建议先想办法拆分他们的编队，之后各个击破，根据数据库分析，在俯冲时向两个人同时发射格斗弹，逼迫对方进行机动规避后立刻用殷麦曼回旋追踪其中一个敌人是成功率比较高的战术。】
“那就照你说的试一试。”廖勇点了点头，一压操纵杆开始俯冲。
咎瓦尤斯终究是一架重型机，在俯冲的时候动静可一点不小，很快就被主教一号和四号发现了。
“tally，tally！敌机出现，正上方两点钟方向！”
“我被锁定了，向左规避！向左规避！”
“该死，我也被锁定了，正在向右规避！”
一时间，主教一号和主教五号之间的无线电乱做一团，而为了不互相干扰，两人一左一右，分开转向来规避廖勇的导弹。
“很好，那么……男左女右！”廖勇一拉操纵杆，做了半个筋斗之后没有继续俯冲，而是将机体姿态改为水平，随后冲着向左转向的主教五号就过去了。
“该死，队长，我被咬住了！”
“注意规避，向右，向右！我马上就到！”
“来不及了队长，我被锁定了，我要弹射！”
主教五号驾驶舱里，RwR的声音刚一响，他就直接弹射了。
“又击坠一个……操！”廖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就听到自己的RwR报警了。
这自然是规避结束后追过来的主教一号，虽然嘴上说着保命第一，但是实际上，主教一号还是很希望能击坠廖勇的。
原因也很简单，大家都是战斗机飞行员，你总不能真被同一个人击坠两次吧？之前主教一号就被廖勇击坠过，现在要是直接认怂弹射，那他还混不混了？总得找找场子不是？
随便拉了个规避机动，撒了几发干扰弹躲开导弹之后，廖勇和主教一号的荣耀式擦肩而过。
“荣耀式是典型的角度机，他大概会和我进单环拼角度，那就和你拼一把角度！”
廖勇扫了一眼主教一号的航线，立刻选择和他相反的方向进行转向，试图将交战拉近单环格斗。
“该死……这家伙就算没有前掠翼，角度性能也不差啊。”主教一号看着廖勇愣生生比他快了一秒进入攻击阵位，脑门上全是冷汗。
廖勇的分析没有什么问题，荣耀式确实是典型的角度机，就算是这么多年过去，其瞬盘性能依旧只比流星差一点点。而在主教一号的情报里，咎瓦尤斯是一架典型的前掠翼战斗机，前掠翼这个构型就意味着远超后掠翼的机动，因此在前掠翼状态下，咎瓦尤斯的角度性能比他好倒是没什么好意外的。
但是现在，廖勇将前掠的副翼收了起来，变为了相对常规的三翼面后掠翼布局。因此主教一号认为咎瓦尤斯的角度性能会削弱不少。但是现在看，就算没了前掠翼，咎瓦尤斯的角度性能依旧高的夸张，
当然，廖勇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这单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不要怪我在拿下优势之后对你发起攻击了。
他发射扳机一扣，一发导弹离架。紧接着，在盘旋一次，看到对方进行机动规避后，咎瓦尤斯的第二发格斗弹也跟着离架。
“该死！”主教一号深知好死不如赖活的道理，一拉弹射拉杆，弹射了。
轻轻松松拿下三个击杀，廖勇看了一眼还有58%的推进剂残量和剩下的四发导弹，没有多想，立刻冲向了主战场。
“什么？主教一号的小队全部被击落了？”正在忙着围剿邓恩中队的战车一号突然接收到了国王那里发来的通讯。
“是的，主教一号和五号成功弹射，但是主教四号没能幸免于难，现在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对手很难缠，就算只有五架战斗机，但是对方对战斗机性能的掌握度非常高，虽然现在我们暂时还没有太多减员，但是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对手。”
“那架未知型号的战斗机向你们的方向去了，需要我增援吗？”
“你还是先想办法搞定地上的家伙吧，我们撤倒是没问题，但是你也得知道，除了现在我们开着的三十二架战斗机和空运的二十架战斗机之外，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战斗机了，现在我们虽然真正意义上折损的只有主教四号一个人，但是备用的战斗机已经快要消耗完了，如果地上的那家伙再这么乱进攻一次，我们就要没飞机可开了！”
第37章 苏格拉底制空战（完）
第37章
战车一号有没有战斗机可开是他们的问题，廖勇不关心这个，现在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他奶奶的，老子友军呢？
在十分钟之前，为了辅助战车中队进行攻击，国王决定将自己的座机，也就是这架进行过作战改造的大型巡航管制机也投入战场。而他投入战场的第一步，就是直接对整个战场进行了电子压制。
大型巡航管制机的电子压制可比闪电的全天候预警机猛多了，当时闪电都只来得及骂了一句“我操！”之后就没了下文。
连专精电子战的全天候预警机都反抗不了，就更别说本身八成的机载电子设备只是超级闪电隼水平的咎瓦尤斯了。好在廖勇离得够远，在干扰后只是和队友断了联系，自己的整体作战状态还是更正常的。
现在摆在廖勇面前的路有两条，其一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邓恩他们。其二就是立刻返航，保存有生力量。
作为一名经过训练的飞行员，廖勇的理智在让他选第二条，但是现在他有机载AI，并且之前的信息一直是同步的，因此，他打算问问AI的意见。
“呃，你说，队长他们大概在那个方向？”
好在，就算没有电子设备做导航，廖勇还有时刻收集数据做分析的机载AI。
【根据我的分析，和你一起出击的其余五架友军大概在航向225到航向233，距离六百公里左右，这是根据对方电子干扰发生前最后一次敌我信息同步以及之前的同步数据进行合理推测的结果。】
机载AI的分析很快就到了，廖勇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采用这个方案。
他也不是真想用，而是真的没得选。刚才他还在和人真刀真枪的拼命，根本没怎么注意远端正面战场的敌我信息同步数据。现在到了需要依靠之前敌我信息的同步数据来分析敌我距离的时候了，廖勇也只能依靠AI了。
不得不说，现在廖勇是知道有个机载AI的好了。有机载AI，单座机的作战能力甚至比双座机还要强。毕竟人终究是个生物，在作战的时候，多线程能力会全部集中在如何对抗敌人上，而AI就不一样了，只要是数据就能收集起来，在需要进行数据分析的时候，直接省去飞行员自行分析的时间，直接帮助飞行员完成分析。
顺着机载AI的方向，廖勇一路狂飚。
【侦测到大面积全频段噪音，我们应该到了。】
直到AI提醒过来，廖勇才注意到在探测雷达极限距离上，出现了一个扁弧形的小噪音斑。然后这个噪音斑就随着他的接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半个探测雷达的面积里都是噪音。
“这么大面积的噪音，应该就是对方执行电子压制的结果，话说，我冲进去对你不会有影响吧？”
【没有影响。】
“那就好，做好准备，我可能需要你帮我来进行光学制导了。”廖勇说完，伸手关闭了hm模式。
就算hm模式下咎瓦尤斯的机动性能也很强，但是廖勇知道在这么恶劣的电子环境下，机载的雷达设备多半是没戏。到时候基本上需要靠纯粹的机动格斗来创造攻击窗口，靠光学锁定来击坠敌机。
在这种前提下，机动性比产能效率要重要得多，而常规模式下的咎瓦尤斯那简直就是天顶星机动。在常规模式下，廖勇有绝对的自信能在格斗里胜过任何一个人。
一头扎进干扰区后，迎接廖勇的是一发激光机炮。
“好家伙，都开始机炮格斗了？”区区一发激光机炮，连咎瓦尤斯的能量护盾都打不动，廖勇连躲都不想躲。
“能帮我找到队长和娜塔莉亚的位置吗？”
【请稍等。】
“别稍等了，现在先准备帮我进行锁定辅助！”廖勇猛地拉杆快速增大机体攻角，然后在机体即将倒飞的一瞬间将机身回正，强行咬住了掠过的一架荣耀式的六点方向。
他弹药不多，因此并不想浪费弹药。好在就算不是hm模式，咎瓦尤斯的速度依旧是战场里最快的那个。随着廖勇打开加力，两机的距离正在快速缩短。
“发射二，发射二！”廖勇刚把敌机追进导弹的不可逃逸区就发射了导弹，然后也没管自己的通讯有没有连上队友，直接在通讯频道里大喊了起来。
“你回来了？”娜塔莉亚第一个接收到了廖勇的激光通讯信号，“那太好了，现在电子环境太差，闪电只能靠量子通信协议来建立数据链接，我现在给你同步。”
说完，一阵电流声传来，之后廖勇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凌晨一点时联邦首都最热闹的夜店一样，叫骂声，示警声和邓恩以及公孙默的指挥声不绝于耳。
“我的天，整个基地的人都来了这是？”廖勇开口问。
“多亏了你把敌机拉走了三架，现在在得到支援之后，我们有一定的人数优势。”邓恩开口给他解释，“司令官在发现我们通讯断了之后就判断敌方要大举进攻，因此让上一班的人也来加了个班。”
“那真是太好了，只可惜我弹药不是很够。”
“你小子都吃了六个击坠了，给我们留口汤吧。”公孙默笑骂一声，顺手发射了两发导弹，击坠了一个敌人。
“嘿嘿，那拿破仑，现在我来吸引敌机的注意力，你来开火！”廖勇很快就进入了作战状态。
有了这么一个准生力军加入，战局立刻就向404基地一方倾斜了过去。并且，咎瓦尤斯的加入对战场的正面影响还不止于此。
靠着量子通信协议，咎瓦尤斯的机载AI再次和其他战斗机的辅助AI进行了组网，它甚至直接连到了闪电的全天候预警机上。海量的算力资源给AI提供了堪称恐怖的提升，就算现在的战局极度混乱，它依旧给所有人提供了能最大程度发挥各自作战效率的作战建议。
这对于当下这个混乱的战局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如今的战局过于混乱，而量子通信协议的带宽也有限，邓恩和公孙默无法进行相对精确的指挥，现在有了咎瓦尤斯提供的实时路线建议，对两位队长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窗帘中队全体注意，按照新同步的作战建议执行作战！”
“复仇者中队全体都有，新的作战建议已经同步，作战时注意参考新的建议，给老子削他们！”
“明白！”x14
“妈的，那架未知型号对战场有这么强的影响力吗？”感受到陡然增大的战场压力，战车一号骂了一句。
这也怨不得他，就算是廖勇自己也没想到咎瓦尤斯甚至还可以担任起前线信息节点的功能。而事实证明，这样一个信息节点配合上最新的AI技术，对作战效率的提升是极其明显的。
“发射二发射二，独行侠，你左边有敌人，注意规避！”娜塔莉亚刚刚击坠一个敌军，就看到有人试图去咬廖勇的六点，而廖勇刚刚帮她吸引了一波敌军的注意力，一时间没发现。
“收到！”廖勇听到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后视窗口，随后猛地一个破S机动扎了下去。
追踪他的敌机刚想发射导弹就丢了目视，荣耀式又没有机载AI，现在这个全靠目视锁定的环境，丢了目视就需要他手动切换搜索。而就这切一个镜头的时间，在空战里，尤其是现在这个复杂电子环境的大规模空战里可太要命了。
随着一团火球绽放，廖勇接通了对娜塔莉亚的通讯。
“谢了，你现在击坠几个了？”他问。
“四个，你呢？”
“八个，你还有多少导弹，我感觉你今天也要成为AcE了。”
“我还有六发导弹，只不过估计最后击坠数还是比不了你。”
“那没办法，等一会回去了，我问问李主任能不能把我这个机载AI给你来一个，我今天能有这么多击坠，战斗机的性能是一方面，这个机载AI确实很厉害。”廖勇回答。
“就是这个能给所有人发战斗建议的AI？那确实挺厉害的，有这个，能省很多在战术上做思考的时间和精力。”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谈笑间，两人又各自击坠一架战斗机，娜塔莉亚也拿到了自己的第五个击坠，而廖勇已经冲着大战期间的AcE标准去了。
“发射二！”廖勇打光了自己最后一发格斗弹，这一发格斗弹给他带来了这场战斗的最后一个战果。而在另一边，娜塔莉亚两弹齐发，击坠了一个目标，同样地，她也没有足够的导弹了。
“报告队长，我推进剂要见底了，也没导弹了，申请返航。”
“不用着急，现在对方已经有溃退的趋势，保持阵型，先把他们逼退。”邓恩还是更理智的。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哪一方先有战机退场，那就是认输。
而抛去别的不说，现在光是廖勇的咎瓦尤斯在战车中队剩余的成员眼里，那就和前掠翼死神差不多，更不要说在他边上飞着的娜塔莉亚了。
这两个人在这一场空战里一个击坠十架敌机，另一个击坠了六架，包揽了全场一半以上的战果。而入侵者一方虽然也有三个击坠，但是和三十架战斗机的战损比起来，这点战果实在是微乎其微。
“全体注意，鉴于地面进攻已经停止，我部现在开始有序后撤。”国王低沉的声音响起。
自从水晶王国佣兵团建立以来，以如此庞大的战损却只换来如此微小的战果，这还是第一次。
在下达了撤退命令之后，国王看向雷达信号里代表咎瓦尤斯的Unknown，心里满是怒火。
第38章 地狱的开端
“他们撤了，我们返航。”邓恩看到对方先行撤离，于是下达了撤退通知。
“感谢空军兄弟的掩护。”地面上陆军的回应也到了。
在空战开始前的对地支援中，邓恩中队对胡杨所部的打击可不只是几发炸弹能描述的。要知道，就算只是一个加强团，但是这个加强团也是苏格拉底星的守备部队。而只要是星球的守备部队，不论规模大小，都拥有军级的支援重武器。
因此，在被迟滞之后，地面支援部队当然不会吝惜自己的炮火。地面部队的重火力部队驾驭着十二门四联装1500毫米口径磁轨炮，向被阻滞的敌军喷射着1500公斤级清洁聚变弹头。
被这么一顿迎头痛击之后，胡杨的部队损耗极其明显，原本一个加强旅，也就是一个旅带一个作战强化团的兵力被消耗到仅剩两个半团。并且最致命的是，在地方守备部队的反冲击中，英勇的联邦士兵成功摧毁了他们的一个防空阵地，炸毁了12门地对空高能激光炮。
这还不算什么，要是国王的座机，也就是那架改造过的大型航空巡航管制机进入战场的时间再晚一点，装备了精英动力甲的突袭小队就要直接对胡杨的指挥部展开斩首行动了。
“今天真是一场大胜，各位辛苦了。”随着404基地出现在视野内，诺埃尔已经直接通过塔台通讯开始表扬了，“根据高层卫星的观测，敌方大型巡航管制机已经离开大气层，地面部队也已经开始登机，预计是将要撤出苏格拉底星了，这都是多亏了各位和陆军同僚的奋战。”
“司令官你就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了，这次战斗恐怕不是第一次，支援什么时候到？我可不想再带着十几号人去和三十多架敌机拼刺刀了。”邓恩叹了口气。
虽然军衔只有中校，但是他也算是沙场宿将了。对方这次撤退，很明显是把拳头收了回去。
只要打过拳击就知道，当你的对手的拳头收回去的时候，你最好赶紧反击，要不然，对方的下一拳一定又重又狠。
“我早就申请了，但是部队的调遣需要时间，而且……算了，等你们回来我再和你们细说吧。”诺埃尔欲言又止，“另外，大家各自的嘉奖申请已经批下来了，等你们下来了我集中宣布吧，闪电，你也有嘉奖令，先降落。”
天上的几个人都是人精，听到诺埃尔的欲言又止，连后续即将受到嘉奖的激动都下去了几分。
人类联邦的爱国主义教育还是很不错的，虽然现在联邦的内部确实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你要是对404基地包括李听寒在内的一百四十多号人说“啊这个联邦烂透了我们砸了它算了”这种话的话，那大概会直接招来一百多号人凑在一起的一顿毒打。
因此，能让诺埃尔都欲言又止的东西，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随着出击的战斗机全数降落，闪电乘坐的全天候预警机也跟着降落在机场里。
直到这个时候，廖勇才是真正认识了一下闪电这个只能在任务语音里听到声音的朋友。他叫做布里茨·莱特宁，是一个一头金发，瘦瘦高高的西欧人。
“就你这个名字，闪电这个代号真是起对了。”在简单认识之后，廖勇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好了，大家安静。”
一百四十多人塞满了整个整备室，随着诺埃尔开口，整个整备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今天都很累了，因此我就长话短说，首先，发生在本星系的事件并非是孤立事件，目前为止，在北方星域内有合计七十个恒星系遭遇非法入侵，在两小时前，一个名为【人类帝国】的组织正式公开宣称人类联邦已然无法带领人类继续在银河系生存，他们要取代人类联邦，希望有识之士加入人类帝国，目前为止已经有二十三个星球加入了所谓的【人类帝国】。”
诺埃尔简单几句话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一小时前，北方星域最高政府下达行政令，定性这是一次反联邦组织策划的分裂活动，并且定义了现在整个北方星域进入一级紧急态势，现在我们确实地处在了一场战争中了，因此，一会在会后，所有的一线作战人员都有半个小时更新自己的遗书以及遗书的指定寄送人。”诺埃尔叹了口气，继续说。
廖勇听完，一瞬间甚至有点恍惚。
虽然说在报考军校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但是现在他入伍甚至还不到半年，这个进度可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平心而论，廖勇实际上是期待着战场的，但是他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着极其清晰的规划。他更期待的是自己在一线部队锻炼一年左右，将自己的技战术水平真正打磨到精英飞行员的水平后，在合适的时机进入战场。
但是，世界就是这么难以预料。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真的就在刚入伍没多久就成为了王牌飞行员。
“好，扫兴的事情讲完了，现在开始宣读对在本星球防卫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个人的嘉奖令，首先，我们要表彰廖勇准尉，他在防卫工作中击坠敌机二十一架，并且在单次出击中击坠十架敌机，基于他的英勇表现，特颁发二级战斗英雄奖章一枚，并且授予中尉军衔，银质飞行员胸章以及王牌飞行员称号。”
这年头颁发的奖章，实际上只是一段数据，实体并不重要。当然，这不代表没有实体奖章。只不过二十四世纪的军功章是受嘉奖人所在的基地用3d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并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递送手续。现在所有人的嘉奖令和实体奖章就在诺埃尔的副官手里捧着呢。
廖勇踏步向前，敬了个礼，收下了奖章。
“廖中尉，请留步，本星域司令长官德怀特·林有一句寄语托我转交给你，他希望你能在后续的战斗里继续奋战，但是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作为曾经的联邦英雄后人，作为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王牌飞行员，你有自己的责任与使命。”
诺埃尔说完，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一时间，无数的心绪涌上心头，廖勇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狠狠地一个立正，用最严肃的态度敬了个军礼。
“接下来，我们要表彰来自第三特种飞行中队的娜塔莉亚少尉，她在战斗中击坠十架敌机，并且在单次出击中，击坠五架敌机，基于她的英勇表现，特授予她三级战斗英雄奖章一枚，并且授予银质飞行员胸章以及王牌飞行员称号。”
娜塔莉亚走上前去，接过了自己的嘉奖令，敬了个礼。
接下来，诺埃尔给邓恩和公孙默颁发了优秀指挥员称号和优秀中队长称号，并且给窗帘中队和复仇者中队颁发了优秀飞行中队荣誉。闪电也荣获了一枚三级战斗英雄奖章。
总的而言，是把能争取的奖项全部给他们争取了一遍，并且全部争取下来了。
“好了，散会吧，廖中尉，娜塔莉亚少尉还有李主任，你们留一下。”诺埃尔宣布了散会，但是单独留下了廖勇等三人。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诺埃尔招呼三人坐下，随即缓缓开口：“李主任，我收到令尊李延李董事长的通信，他要求你在三日内立刻启航返回首都星域。”
“可是，咎瓦尤斯的临界空间测试……”
“这个令尊说可以等未来再做，而且，仅以现在咎瓦尤斯表现出的惊人作战性能而言，国防部已经没有人能拒绝了，事实上，在半小时前，国会的紧急会议里，已经有议员要求贵公司立刻将圣剑计划付诸量产了，而这一切只有你这个总开发工程师才能拍板做决定。”
“……好的，我知道了。”李听寒叹了口气。
“另外，令尊要求阁下带回咎瓦尤斯。”诺埃尔叹了口气。
“什么？咎瓦尤斯现在的战斗效果这么好，现在的情况如此紧急，不应该留在前线吗？”李听寒这下着急了，“而且，将咎瓦尤斯留在前线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取和不同战斗机的作战数据，这不是比拿回去做测试更好吗？不行，我要打电话给我爸！”
“令尊现在正在国会开会，你恐怕打不通他的电话。”诺埃尔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恐怕没什么转圜余地。”
“……我要征求廖勇中尉的意见！”李听寒犹豫一下，猛地蹦出一句话。
“啊？”廖勇一愣，诺埃尔则是会心一笑。
他留下廖勇和娜塔莉亚的目的就是这个，咎瓦尤斯是廖勇的座机，而娜塔莉亚是他的僚机。根据联邦战时临时条例，王牌飞行员在战时遇到自己的座机在未遭遇明显破坏的情况下因各种原因需要更换时，拥有直接拒绝的权利。
当然，诺埃尔是希望廖勇答应的，比起一架最新锐的战斗机，诺埃尔更希望能尽早拿到足够整个基地未来四个中队使用的先进装备。
而这一切，自然只有寰宇科工才能提供。
第39章 定制机
第39章
“我想，司令官你留下我恐怕不是只希望我回答一个是或者否的，能具体说说想要我做出怎样的答复吗？。”
诺埃尔是人精，廖勇也差不多，很快廖勇就想明白诺埃尔想要他干什么了，但是人心隔肚皮，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反正现在就四个人，廖勇觉得还是直接问算了。
“没错，如果你动用AcE特权，确实可以留下咎瓦尤斯，但是考虑到李主任及其团队不日即将离开本基地，咎瓦尤斯可能得不到足够的维护以及升级，而且，基地的环境确实不利于圣剑项目的开展，你强行留下的话，对这架战斗机的性能是一种浪费。”诺埃尔对廖勇说，同时也看向李听寒。
他是希望他们能明白自己的用心的，因此解释的分外清晰。
“同时，从大局考虑，一架咎瓦尤斯可能只能帮助我们拿下一次制空战的胜利，但是如果圣剑项目顺利投产，那么对未来的联邦而言都会是极大地提升，因此我希望你能允许李主任带走咎瓦尤斯。”
“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李听寒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左腿往右腿上一搭，一股精英女强人的气势冒了出来。
就算只有二十一岁，她也是一个超级项目的总师，本身就要和不同的利益集团纠缠。李延对自己儿女的培养向来是只管到学校毕业，剩下的全靠自己。她进入圣剑项目靠的是她老师的保荐，接替她的老师成为项目总师靠的是绝对的技术实力。
当然，能坐稳总师的位置，只有技术可不行，向上争取经费，向下弥合矛盾，对内整合方案，对外提出需求，这些都需要强大的交涉能力。别看李听寒在基地里表现的像个纯粹的工程师，那只是她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另一面罢了。
现在，到了交涉的时间，李听寒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了女强人模式。
“作为廖中尉奋勇战斗的回报，我希望贵司可以为我基地无偿提供包括廖勇中尉以及娜塔莉亚少尉的定制型战斗机在内的补给。”诺埃尔的回复言简意赅。
“只是这样吗？”李听寒挑了挑眉。
只是支援一个基地，以她所在的第一研究所的经费都够了。她原本以为诺埃尔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是如此简单的要求。
“这是一场仅是开端就涉及了三十余个恒星系的战争，没人知道这场战争最终会席卷多少个星系，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希望能和贵司有独立于司令部之外的良好关系。”诺埃尔笑了笑。
“也就是说，司令官对这场战争目前的看法并不乐观？”李听寒问。
“是的，这点您可以转告给您的父亲。”诺埃尔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只是支持一个基地满额运转，也就是四个战斗机编队运转的经费，我自己就能做主帮你批了，但是定制机方面，我需要征求一下我们两位王牌的意见，当然，也包括咎瓦尤斯是否要真的收回这件事。”
说完，李听寒转向了廖勇和娜塔莉亚，眼神里满是期待。
“关于咎瓦尤斯我可能无法做出什么决定，毕竟我只是他的僚机。”娜塔莉亚耸了耸肩，“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能生产xtA-11系列的产品吧？因此，如果想要从贵公司获得定制机，我想我大概只能基于超级闪电隼来做改进？”
“恐怕是的，虽然我们可以向格拉克斯申请xtA-16平台的改型产品，但是这需要走相当复杂的流程，这是受限于联邦知识产权管理法的问题，靠金钱和AcE特权恐怕走不通。”李听寒叹了口气。
“想来也是，只不过，超级闪电隼确实比流星b型的综合性能强一些，我能现在就提出对定制机的要求吗？”娜塔莉亚犹豫片刻后做了决定。
这不算是什么背叛，流星b型虽然在瞬盘效率上有明显优势，但是在超级闪电隼补足了电子设备的劣势，正式成为和流星b型一样的二代半战斗机后，作为双座重型机的优势就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当然，流星b型也不是没有别的优势，正向激光主动防御系统就是很重要的一点。但是说实话，和超级闪电隼比起来，优势还是比较不明显的。
“可以。”李听寒点了点头。
“我毕竟开流星开的比较多，因此我希望我的定制机可以有比较强的角度性能，最好瞬盘效率不要比流星差太多。”娜塔莉亚想了想，开口说，“另外，我希望可以将正向激光主动防御系统整合进来，速度上最好也能有些提升。”
“好的。”李听寒已经记下了，“中尉你呢？”
“咎瓦尤斯我想还是收回比较好，毕竟这里确实没有备件可以使用，至于定制机的性能我就得想想了……唔，激光主动防御系统肯定是需要的，另外，我希望能保留现在咎瓦尤斯上的机载AI。”廖勇开口。
“这一点你和我想到一起了，咎瓦尤斯上的机载AI的代码我分析过了，其呈现出一种强学习能力，也就是说需要一直保持作战状态，咎瓦尤斯上我会装个新的AI进去，现在这个AI我会移植到你的座机上，等你的定制机到了直接移植就行。”李听寒眼睛一亮。
在知道李延的要求之后，她就知道咎瓦尤斯要被收回这件事已经盖棺论定。但是咎瓦尤斯是咎瓦尤斯，咎瓦尤斯的子系统是子系统。这几天经过实战检测后，李听寒认为有不少子系统是依旧需要在实战中进行检测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咎瓦尤斯的机载AI。
咎瓦尤斯的AI作为第三代辅助AI技术，在开发之初虽然就以成长型AI为目的进行设计，但是不论是谁都没想到，在吸收了超级闪电隼机载的第一代AI技术和廖勇的飞行数据后，这玩意的成长速度居然如此惊人。
这还是只和廖勇磨合了几天之后的结果，李听寒很好奇如果再让AI和廖勇磨合几天之后，这个AI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现在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她自然是比较开心的。
“那就好，另外我希望你能给娜塔莉亚的战斗机上也装一个，毕竟只有我的数据的话，恐怕在学术上不是什么好事吧？”
“这就得征求一下娜塔莉亚少尉的意见了。”李听寒看向娜塔莉亚。
“我认为可以。”娜塔莉亚对廖勇是很信任的。
“很好，那么廖中尉还想要什么东西？”
“剩下的吗？提升推力，提升机动性，改良电子设备……总之就是老生常谈的那些东西，只不过除此之外，我需要可以支持更多种类的导弹以及特种任务吊舱的挂架，并且最好能有威力足够的固定直射武器。”
“需要多大威力？”李听寒没问为什么，直接对性能提出了要求。
虽然两人认识时间不多，但是接触并不少，李听寒相信廖勇对空战的思考，并且，圣剑项目确实也有在战斗机上搭载固定的大威力直射武器的计划。
某种意义上，两人的思路再一次不谋而合。
“至少能击穿现役主流战斗机的能量护盾后依旧对战斗机本体有足够的杀伤力。”廖勇回答。
这是他在目前的作战中得出的结论，现在是所谓的新wVR时代，导弹的射程被压缩到十公里上下，只要主动隐形技术稍有代差，导弹的锁定距离还不如激光机炮呢。
然后，现在的激光机炮在面对机载能量护盾的场景下，那就是个干扰弹。要不是担心配平问题，廖勇都想给他拆了。
可是，在作战里不是总有打完导弹就能安全撤离的时机的，激光机炮作为飞行员最后的防身武器，拆了的话，廖勇心里又有点没底。于是借着这个机会，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的。”李听寒点了点头。
“剩下的就没什么了，比起我的定制机，我更希望我的飞行数据能帮助贵司能尽快完成圣剑项目。”廖勇示意自己说完了。
“这可以请阁下放心，我会尽我个人最大程度的努力去推进圣剑项目的发展，并且，我可以保证，未来交到阁下手里的xtA-19系列产品的性能，一定不会比现在的咎瓦尤斯差。”
“那就多谢了。”廖勇站起身，向李听寒敬了个礼。
等李听寒离开之后，诺埃尔走向廖勇。
“你和李主任的关系，似乎不错？”
“啊？司令官你问这个干什么？”廖勇有点懵。
“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有机会就要抓住，你是AcE，符合国家优秀人才条例最高一档的优待，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诺埃尔说完，斜眼看了看在那里喝水的娜塔莉亚，然后对着廖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下，轮到廖勇风中凌乱了。
优秀人才条例中最高一档的待遇极其夸张，其中最夸张的一档就是允许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制。诺埃尔早就看出来廖勇和李听寒以及娜塔莉亚的关系都不错，他和邓恩商量过了，决定趁现在点一点廖勇，推进一下老廖家的传宗接代问题。
只不过也就是点一下，能不能抓住机会就得看廖勇自己了。
简单开了个玩笑，看到廖勇脸都红了，诺埃尔哈哈笑了两声，随后正了正脸色，开口问——
——“好了，不逗你了，李主任他们几天后就要走，到时候你就得换回超级闪电隼了，有信心保持你的发挥水平吗？”
“有。”
第40章 离别
三天后，一艘运输舰带着六艘护航舰艇结束折跃，出现在苏格拉底星轨道上。
与此同时，一架轨道间运输机也停在机场的跑道上。李听寒则是正待在整备室里，和机舱里的负责人在最终确认货物。
尽管确定了咎瓦尤斯要带回去，但是李听寒最终还是和李延交涉了不止一次。
“哎，我的好闺女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诺埃尔那个臭小子？要不是那边突然打起来了，我非得过去削他一顿。”在最后，李延长叹一声，答应了李听寒的大部分条件，但是抽冷子问了个“致命”的问题。
“哪有。”李听寒出言否定，但是目光还是有点闪躲。
“哦，那就是帮你试飞三号机的那小子，姓廖是吧？”李延什么人物，早早就打听清楚了。
“爸爸~”这下李听寒脸红了。
“行了，我这几天不是没看北方星域的新闻，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AcE也确实有资格当我的女婿，但是你得想好，他可是AcE，符合优秀人才条例最高一档的要求，到时候说不定联邦会给他家里塞女人的。”李延叹了口气，开口说。
“爸，我和廖中尉只是朋友关系嘛，你想到哪去了。”
“哼，你妈和你姥爷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好了，你把咎瓦尤斯带回来是关键的，剩下的子系统只要带个样品就行，至于那臭小子，等你回来再说吧。”
结束通讯之后，李延看向自己的花园，皱了下眉。
“姓廖……还是个这么年轻的空军AcE……”
这两个要素在联邦里不算什么稀罕东西，廖虽然不是什么大姓，但是全联邦也有几百亿人姓这个，空军就算AcE是万里挑一甚至十万里挑一的天才，那根据简单概率学，联邦里这一档次天才起码也有个几千万人。
但是，一个姓廖的天才飞行员，李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廖建华。
只不过，如果廖勇真的是廖建华的儿子，那恐怕他真的得仔细考虑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要知道，当年廖建华事件的决策者中，有不少人在军政两界都是坐在最前面那排的大人物。李延自认为算是个人物，但是他更清楚，自己还是没什么能量去和那些大人物掰手腕的。
想到这里，李延打开了自己的另一个终端，拨了一通语音通话出去。
“喂，是哈伯特吗？哈哈，是我啊，李延……哎，你这话说的，那次我找你查完东西少了你的好处？这次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查人？我还以为你又要我帮你挖那家公司的黑料呢，既然只是查一个人，那我就不收钱了，说吧，查谁？”电话那边的哈伯特问。
“廖勇，就是前几天刚成为AcE的那小子。”
“见了鬼了，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我查他？”哈伯特叹了口气，“那我现在就能把他的档案发你。”
“啊？还有谁让你查他了？”李延一愣，“这个消息我加钱。”
“那可不是一个半个，我看看啊……格拉克斯的董事会秘书，国防军总参谋长的副官，议长秘书，首都星域司令的副官……呃，这名单有点长，我挑重点？”哈伯特翻了翻自己的档案，问了一句。
“这么多人？有北方星域的人来查吗？”李延挑了下眉，开口问。
“这倒没有。”哈伯特回答。
“北方星域没人问？有意思……”李延砸了咂嘴，“好了，钱等会给你划过去。”
“谢谢老板，有需要的话常联系。”哈伯特道一声谢，挂断了电话。
“北方星域没人查廖勇中尉……哼，德怀特这老家伙，怕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冷笑一声，翻看起了廖勇的档案。
苏格拉底星上，李听寒检查完了设备，登上了运输机，为她护航的是廖勇和娜塔莉亚驾驶的两架超级闪电隼。
“再见了，寰宇科工的各位，欢迎各位在未来再次光临，斑鸠一号，允许起飞。”
“感谢各位这几日的款待，斑鸠一号，起飞。”
“护航编队可以起飞。”
“窗帘八号和复仇者八号收到，现在起飞。”廖勇应了一声，和娜塔莉亚飞了上去。
“希望这边的战事早点结束吧。”在飞行的过程中，李听寒的通讯发了过来。
“谁知道呢，战争一旦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就不是谁能说了算的。”廖勇叹了口气，“要是单纯因为政治原因倒还好，但是现在这些家伙就是冲着分裂甚至推翻联邦来的，鬼知道要打多久。”
“是啊……”
“对了，你不是一直没有看到临界空间的机动吗？”廖勇看了看现在的速度和高度，心里做了个决定。
“嗯。”李听寒应了一声。
“即将离开大气环境，客舱即将进行二次加压充氧，等会可能会有些颠簸，请各位不要担心，这是突破卡门线时的正常情况。”斑鸠一号的机舱内响起了AI空乘的声音。
看上去，开发这架运输机的公司并不想专门开发一个独立的空乘AI，而是直接拿了客机的空乘AI来用。
随着三模态发动机切换为火箭模态时的震颤传来，三架飞机均脱离了卡门线。
“虽然没能驾驶咎瓦尤斯，但是……”
廖勇的声音在李听寒的耳朵里响起，意识到什么的李听寒猛地趴在了舷窗上，她在玻璃上划了几下，开启了舷窗的视觉增强效果。
在大约四公里外的远处，廖勇的战斗机暂时脱离了护航编队，随后，机身各处的机动喷嘴启动，整架战斗机的攻角开始快速提高。
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九十度……廖勇一口气把攻角拉到了105度。
“眼镜蛇机动吗？”李听寒惊讶地声音吸引了全机舱的人的注意，现在所有人都趴在了舷窗上。
之前的廖勇可能做点简单的过失速机动可能就满足了，但是现在他的技术在实战后突飞猛进，并且现在有了更先进的机载AI对机动喷嘴的推力进行更精确的控制，因此，他才不会仅限于做一个简单的眼镜蛇机动就停下。
他猛地拉动操纵杆，机体在空中猛地反转，105度的攻角瞬间变成了七十五度的攻角，随后，他再次将攻角提高到105度，并且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随后按照眼镜蛇机动的流程将机头压下，并且在这个过程里，机体还滚转了360度。
这近乎炫技一般的机动技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我想，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好的饯别礼物？”等他做完机动，回到护航编队中后，李听寒的终端里传来了一份数据文件，并且她的耳麦里传来了这样一句话。
“应该不会有更好的饯别礼物了。”李听寒很是激动。
和之前仅有模糊数据不同，刚才的机动可是实打实的有完整录像的。这证明了一件事——
——连超级闪电隼都能在临界空间内做这样夸张的机动，圣剑计划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已脱离引力范围，正在设置人工重力，本机人工重力设定为0.85G，各位乘客现在可以自由活动，温馨提示，本次航班即将到达终点，请各位乘客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离机，我们下次旅途再会。”
AI空乘那既不合时宜又措辞不当的声音响起，李听寒猛地意识到，自己确实就要离开苏格拉底星了。
“廖中尉，娜塔莉亚少尉，答应我一件事。”
在运输机即将和运输舰接驳前，李听寒接进了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小队频道。
“嗯？”两个人都有点好奇。
“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李听寒的声音非常严肃。
“你这话说的，我们当然会尽全力活下来。”廖勇笑了笑，“倒是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得注意休息啊，睡眠机好归好，也不能一直用不是？”
“嗯，那么我们未来首都的表彰大会上见。”李听寒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廖勇也点了点头。
“这里是寰宇科工所属运输舰星河六号，请斑鸠一号进入对接航线，404基地的朋友们，多谢各位为我司员工及航班提供护航，祝各位未来作战顺利。”
运输舰的通信已经到了，这意味着现在将开始进行一定程度的通信管制。并且，到了这个阶段，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护航任务也进入尾声，该进入返回的下降航线了。
廖勇打开后视窗口，最后看了一眼李听寒搭乘的运输机，随后和娜塔莉亚一起进入了下降航线。而那架运输机也被运输舰的磁力缆绳捕获，接驳到了对接口上。
“好了，她都走了，你就别想她了。”返航的路上，廖勇的兴致不算太高，娜塔莉亚见不得他这样，开口说，“这不是还有我吗？怎么，你觉得我没她好看？”
“啊？你这是哪来的理论？”廖勇被娜塔莉亚的问题整的一愣，随即开口反驳，“我只是有点怀念咎瓦尤斯而已，本来还答应了让你开一开的，结果就撞上开战了，这运气可真是够差的。”
只不过，一个是东方风格的职场精英女强人，另一个是金发长腿的斯拉夫女兵。
你让廖勇说一个谁更好看出来，那可真的是有点难度。
第41章 家庭聚会
第41章
三天后。
“哎呀，可想死你老爸我了。”
李听寒刚拖着箱子下车，就听到李延的大呼小叫。
“爸爸，我这不是才出去一个月嘛。”
“你上次回来就没在家住几天！”李延一副女儿奴的样子，“你就不能先把研发工作交给手下人，回来好好陪我几天吗？”
“爸你怎么这样啊，当年你也是研发出身，怎么会不知道研发的时候总工程师的重要性呢？”李听寒板起脸来，教训了李延一顿。
“那我现在又不是总师。”李延理直气壮，“这事就这么定了，正好你大哥明天回来探亲，你二哥明天也没课，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行行行。”李听寒举起双手。
转过天去，一身戎装的李见侠和满身书卷气的李闻政准时抵达了李家的宅邸。
“呦，小妹今天在家？”李见侠一进门，看到正在翻看新闻的李听寒，调侃了一句。
“大哥你这就不懂了，咱爸肯叫咱们来吃饭，肯定是小妹在家啊，你看我，每次我没课回家休息的时候，他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李闻政将自己的外套放在衣架上，对李见侠说。
“哈哈，也是，小妹现在是新战斗机项目的总工，可能比我们都要忙不少。”李见侠笑了笑，“听说这几天你去了趟北方？”
“嗯。”李听寒关闭终端，对李见侠点了点头。
“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们司令部说只是一次内部叛乱，但是对方连【人类帝国】这种旗号都能打出来，我想恐怕没那么简单。”李见侠严肃起来。
虽然他们一家现在和北方星域没什么联系，但是那毕竟是他们的老家。现在北方星域乱了，李见侠又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我不好说，在回来之前，我所在的星球恰好遭遇了人类帝国的攻击，好在那里的联邦军足够英勇，打退了他们的进攻。”
“你是在哪个星球进行测试来着？”李闻政问。
“苏格拉底星啊，怎么，爸没和你们说？”
“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一个有史以来最年轻AcE的苏格拉底星？”李见侠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
“是。”
“那怪不得，21岁能一场战斗击坠十架敌机，这放在上次大战也是足以上热搜的战绩，你认识他吗？对他评价怎么样？我想把他调来我的舰队，你能帮我牵个线吗？”李见侠和连珠炮一样问了一串问题。
“停停停，在家里不许说工作，见侠，你过来帮我扒两根葱，闻政，你要是闲着的话就去仓库里提两只鸡出来，我一会要拿来吊晚餐用的高汤。”正在做饭的李延探出头来，打断了三个小辈的谈话。
别小看李延这几句话，这可是富豪的特权。为了填饱几十万亿人类的肚子，人类早就把食品工业化做到极限了，采用超速克隆催熟技术的农场一天能以百亿吨的水平出产各种食品。而自然种植和养殖的农作物早就是奢侈品了，除了军队和富豪，一般的升斗小民哪吃得起这个。
“爸你就知道使唤我们，小妹就不用干什么是吧？”李见侠挽起衬衫的袖子，走进了厨房。
“小妹可是爸的心头宝，哪舍得啊。”李闻政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李听寒的肩膀，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桌子饭就上桌了，五副碗筷备齐，李延还专门从酒柜里挑拣了一番，挑了瓶好酒。
“爸，医生怎么说的你又忘了？昨天你喝过了，今天不能喝酒。”李听寒看到李延拿出酒来，脸色一变。
“嗐，喝一口没事的。”李延摆了摆手，“再说了，这又不是酒，是发酵葡萄饮料，稍微喝一点没事的。”
说着，李延将酒瓶递到李听寒面前，上面的标签上确实写着“葡萄发酵饮料”。但是，就在标签附近，酒精含量14%的标记并没有被掩藏好。
这点伎俩当然瞒不过李听寒，她一把抢过酒瓶，塞进了酒柜里。
“哎哎哎，轻点，轻点，这瓶酒一瓶九十万联邦币呢。”李延看着李听寒粗暴的动作，不由得发出了心疼的声音。
“哼，要是妈还在，我看你敢不敢喝。”李听寒哼了一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轻轻地将酒瓶放在酒柜里，然后顺手从里面抽了一支无酒精葡萄酒和一瓶白酒出来。
“行了，你就喝这个吧，我和大哥二哥快一年没见了，我们喝点白的。”她把无酒精葡萄酒给李延倒了一杯，然后倒了三杯白酒。
“哈哈，闻政你看，还得是小妹才能管得住咱爸，要是你我不让他喝酒，他非得揍咱们俩不成。”收拾完厨房的李见侠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可不嘛，好了，咱们开饭吧。”李闻政附和了一句，拉开椅子坐在餐桌旁。
一家人团聚，就算是李延这种大富之家，在这种场合下，吃什么也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氛围。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配合米饭，一桌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对了，听寒你的新战斗机测试的怎么样了？”
虽然李延三令五申不许谈工作，但是李家的三兄妹事业心都比较重，不谈是不可能的。
“理论上算是完美的，毕竟三号机实际上已经参与过实战了，驾驶它的飞行员对它也是赞不绝口。”李听寒咽下一口菜，回答道。
“那就好，对了，那个飞行员……”李见侠还是忘不了给自己的舰队搜罗人才。
“那也得北方星域放人不是？”李延叹了口气，“廖勇中尉可是诺埃尔的宝贝疙瘩，刚拿下AcE战绩就给他搞来了一个二级战斗英雄，连升两级和银质胸章，你想从诺埃尔手里抢人的话，小心你德怀特叔叔带上人去南方星域削你。”
“诺埃尔？他还在404基地当他的上校司令？我还以为他早就升将官了，只不过这么高的待遇，我还真给那小子弄不来。”李见侠愣了一下，摇头叹气地放弃了把廖勇弄到自己舰队的想法。
“谁知道他想什么呢，你德怀特叔叔也懒得管他，只不过我看新闻，这次404基地在对抗入侵的时候表现良好，估计他的晋升令要不了几天就下来了。”李延回答。
“姓廖……爸，我记得你和前联邦英雄廖建华少将关系不错来着，这位廖勇中尉，和廖建华阁下有什么关系吗？”李闻政倒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还是闻政聪明，这位廖中尉，就是发生那件事之后，从首都搬走的廖建华的儿子。”李延叹了口气。
他和廖建华的关系确实很不错，廖建华毕业后被分配到首都星域服役，李延则是和他当时所在部队的司令官关系比较好。
当时边境战争刚刚开始，还没有演化成席卷半个银河系的星际间大战。而边境战争的另一方，也就是瓦尔克帝国作为主力的荣耀式刚刚完成了最新一次迭代。
经过实战验证，最新批次的荣耀式比刚刚列装不久，尚未正式迭代的xtA-11要强上不少。寰宇科工受命对xtA-11进行改造，为了符合部队要求，李延特地从廖建华的上司那里要了几个人帮忙做试飞验证，廖建华就是其中之一。
廖建华的技术自然是没的说的，后来在战争中大放异彩的xtA-113和xtA-115，乃至于被视为星际间大战最优秀战斗机的xtA-117均是在他的试飞数据上开发来的。而李延当时除了是董事长，还同样兼任xtA-11项目的总工程师，一来二去，他自然而然的和廖建华有了很不错的关系。
“什么？廖中尉是廖建华阁下的儿子？”这下，轮到李听寒不淡定了。
“啊？你应该比我们先认识他啊，没问他吗？”李闻政有点好奇。
“我又不是喜欢打听人隐私的人。”李听寒埋下了头。
“好了，我也没打算把这事瞒着你们，毕竟你们廖叔叔当年那件事情我也确实有愧，我要是多劝劝他的话，那小子现在应该就坐在这张桌子上和你们喝酒。”李延叹了口气，使了一招春秋笔法。
他不是不想劝，而是被拦住了。在那场导致廖建华身死的游行爆发前，实际上廖建华就已经查到了一些迹象，并且打算施以雷霆手段将其镇压在发生前。当时李延和很多廖建华的朋友都不建议他刚上任就用那么激烈的行动，纷纷打电话去劝。
但是，在廖建华决定亲自去现场之前，包括德怀特·林在内合计十二位联邦上将，甚至包括一名联邦元帅的副官都给他打来了电话，严令禁止了他继续联系劝说廖建华冷静行事。
李延平时不是个什么会被吓住的人，但当时他真的被吓住了。要知道，全联邦里只有军部三长官，也就是国防军最高司令长官，国防部部长和军令部部长才有资格被授予元帅军衔。
换句话说，联邦国防军最高长官之一都给他捎了话，这阵仗李延真没见过，于是他就犹豫了半天时间。
结果，就是这半天时间，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只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那德怀特叔叔的意思就很有趣了。”李闻政拨回了话题，“现在廖叔叔的儿子就在诺埃尔手底下当兵，我怀疑德怀特叔叔和诺埃尔早就知道了，至于为什么……我听说，在北方星域司令部门口，立着一个名字是【无名英雄】的雕塑？那雕塑的名字还是德怀特叔叔亲自题写的？”
“哼，德怀特就会玩这些虚的，只不过现在的联邦……确实有点对不起你们廖建华叔叔的牺牲就是了。”李延哼了一声，一仰脖，喝完了杯子里所有的无酒精葡萄酒。
第42章 惊变
在家陪了几天李延后，李听寒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王国——第一研究所。
“什么？优先开发两位AcE的定制机？”在晨会上听到李听寒的要求，第一研究所的几名高级工程师都有点不可置信，“可是……”
“我知道现在咎瓦尤斯的完成度极高，只需要进一步结合廖勇中尉的飞行数据，做出进一步改进之后，就能反哺到断钢圣剑和杜兰达尔上，从而进一步获得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先处理两位AcE的定制机。”李听寒开口说。
顿了一下，她继续补充道：“别忘了，我们之所以能走到现在，靠的是和军队，尤其是基层飞行员的紧密联系，圣剑项目耗资数千万亿，光发动机就砸了三千五百亿的联邦预算进去，靠的是什么？”
其他工程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想要的答案——
——目前为止，联邦有合计十二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名王牌飞行员，而其中，有足足十万名王牌飞行员为自己定制战斗机时，选择的是闪电隼平台。
“我想各位应该很清楚这个答案，那么，现在两位新的AcE身处刚刚爆发战争的北方星域，如果不能第一时间给AcE们送上他们的定制机的话，我们又要如何保证其他AcE也会选择我们公司呢？别忘了，娜塔莉亚少尉可是放弃了格拉克斯公司的产品，选择了我们的。”
李听寒的一席话说服了在座的所有人。
“廖中尉的战斗机倒是比较简单，我们只需要对目前给AcE准备的先进操作系统上预留出咎瓦尤斯的机载AI……说起来李主任，你真不打算给这个机载AI系统起个名字吗？”负责开发的负责人恩佐·哈弗茨开口问。
“我可没有霸占冠名权的爱好，这个AI算是廖中尉自己带起来的，到时候我想让他命名。”李听寒回答。
“……那么我们就用AI系统代称，之前咎瓦尤斯的AI系统已经移植到廖中尉现在的座机上了，也就是说，只要给现有的先进操作系统上留个预留接口，到时候让那边的整备人员更换就行，至于剩下的……”恩佐欲言又止。
廖勇的要求说实话有点笼统，装AI系统这个实际上不是什么大问题，整合正向激光点防御系统也没什么难度，那玩意实际上并不大，新式挂架现在甚至算不上一个问题，直接把咎瓦尤斯的挂架系统挪过去就行。
关键问题出在廖勇剩下的基础要求——
——增大推力，增强机动性，改进航电。
这三个要求的具体参数，李听寒没问，廖勇也没说。你说这是这俩人之间的默契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底下负责开发的开发人员可就麻了，没参数，我们怎么设计啊？
“剩下的话，我想在廖中尉的战斗机上，尝试我们在404基地讨论过的课题。”李听寒开口说，“tRR-177Ext的总推力足够大，在不追求超过2.0的全机总推重比的前提下，理论上应该支撑的起实验性质的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所需的推力吧？”
“这倒是没问题，但是xtA-11这个平台的改造潜力已经被压榨的差不多了，想要做这么大幅度的改动的话，恐怕我们需要基于xtA-117而非xtA-119进行改装，我担心到时候万一不如xtA-119的话，那岂不是贻笑大方？”恩佐回答。
“我记得，制造咎瓦尤斯框架的材料还剩了不少？”李听寒微微一笑，“正好娜塔莉亚少尉需要更高的瞬盘效率，剩的材料足够做两架战斗机吗？不够的话就用实验室的经费去再买点，你放心，生产方我去谈。”
恩佐一时语塞。
咎瓦尤斯的框架材料可不是什么大白菜，那可是基于量子纠缠和量子隧穿效应，以量子级精度，在绝对真空以及绝对无重力环境下去操作碳，硼和钛三种原子，将其搭建为蜂巢状的正六边形，形成超稳定键后产生的量子晶体材料。
这么麻烦才能制造出的材料，那性质自然不是一般超合金能比的。最基础的一点，假设用量子晶体材料制造一架超级闪电隼的框架和蒙皮，就算剩下的什么东西都不变，那么采用量子晶体材料的超级闪电隼能足足轻出35%。
除了超轻量化之外，其强度简直堪称【绝对强度】，要知道以量子晶体材料制造的咎瓦尤斯模型在进行无人高超音速飞行测试时，在三万米高空下，一口气飞到了35倍音速的理论极限空速，而机身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损伤。
除此之外，其在作为蒙皮时，甚至可以根据温度和压强自适应地微调晶体结构，以达到最优的性能，甚至在受到不致命的损伤时还能自动愈合。
这么牛逼的材料，其产量自然也非常“牛逼”。现在全联邦一年只能产出不到一千万吨的量子晶体材料，其中绝大部分都被海军拿去了，剩下的都是各个公司争抢的重头戏，这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
只不过，李听寒既然敢这么说，那她总是能搞到的。
“要是采用碳硼钛量子晶体重新设计机身框架的话，那很多问题恐怕都不是问题了，但是这样的话，我想最后廖中尉的机体和娜塔莉亚少尉的机体恐怕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异。”
“哼，我想他们俩巴不得没什么差异。”李听寒冷笑一声。
“那具体的设计方案的话，我们暂时决定用库存的6号和8号方案，结合tRR-117Ext和咎瓦尤斯的先进经验，重新设计制造框架，并且将机载的电子设备升级至杜兰达尔同规格，您看可以吗？”恩佐很快就拿出了一套方案。
李听寒接过来一看，皱了下眉。
所谓的六号方案和八号方案是xtA-119的几个备选方案之一，六号方案的特性是强调了瞬盘能力，重新设计了全机的气动特性，实现了比一般闪电隼强约15%的瞬盘能力。而八号方案则是强调多功能性，重新设计了弹仓结构，使其可以最多搭载二十枚导弹。
这些组合在一起倒是可以满足大框架下的要求，但是李听寒还是感觉不满意。
“感觉框架上不错，但是细节上还是有点不太满意，你把模型发我，我再改改吧。”李听寒叹了口气，“你们先论证一下基于tRR-177Ext以及量子晶体材料时，实现全机分布式矢量动力系统的可行性，我希望下班前就能看到结果。”
“我知道了。”恩佐应了一声，走出了李听寒的办公室，点了几个人去开会。
所谓的全机分布式矢量动力系统，实际上就是李听寒基于廖勇对机动喷嘴的建议，灵感爆发之后的产物。这一系统的特点为不局限于某一个或者几个机动喷嘴，而是将全机作为一整个矢量系统进行设计，理想情况下，机身上除了驾驶舱之外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产生对机动造成影响的力。
这个想法是李听寒提出来的，但是在早期论证里并没有想到同时结合量子晶体材料和tRR-199Ext，毕竟这俩玩意一个一年到头落到战斗机生产厂家手里的量可能都不够造二十架战斗机的，另一个则还是试验产品，不具备量产的可能性。
只不过现在嘛……
至于李听寒对什么东西不满，那自然是将两个方案融合之后产生的不伦不类感。八号方案为了塞下大弹仓，设计完成后的机身胖的有点搞笑，而六号方案叠在八号上，就好像硬给一个胖子装上了长臂猿一样的长手。
好在，李听寒是真的在一线干过，融合不同方案的优缺点是她最擅长的事情。而且，在她老师的带领下，整个第一研究所的研究和工作氛围是典型的仰望星空脚踏实地，既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和猜想，也有为了实现想象而脚踏实地一步步前进的踏实肯干。
现在，确立了方向之后，整个第一研究所立刻就被调度了起来。
飞控开发部门开始基于廖勇和娜塔莉亚的飞行数据，为他们定制最合适的飞控以及机体操作系统。人机功效部门在拿到两人身体数据后，立刻开始重新设计驾驶舱。电子设备部门则是开始基于廖勇和娜塔莉亚的要求，对机载的电子设备进行整合和调整。而发动机部门则是拿出了tRR-177Ext的模型，开始思考如何适配xtA-11的机身框架。
这种效率在全联邦都是不多见的，而和第一研究所类似的研究所，寰宇科工总共有十个。
高效，保质，保量。这是寰宇科工产品在军方和民间的评价，就算是最刁钻的AcE定制机，寰宇科工也极少消耗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才交货。
时间过得飞快，李听寒在修型结束后，立刻就投入到了实验型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的研究以及在两人战斗机上实现这一系统的论证中。
在这期间，廖勇也成功在联邦首都刷出了一点知名度。
就算换回了超级闪电隼，但是在AI系统的辅助下，廖勇在后续的四次苏格拉底星制空战中，平均每次出击击坠敌机2.2架（平均数据，所以会有小数，请不要在意），这一数据比整个北方星域空军战斗机飞行员平均数据高了足足1.8。就算是在北方星域现在投入的王牌飞行里采样，廖勇也没有掉队，仅比王牌飞行员平均数据低了0.05。
要知道，其他王牌可是有定制机的。
李听寒对此自然是很开心，只不过，很快，一则消息就刷爆了整个联邦——
——【苏格拉底星遭遇大气焚灭炸弹攻击。】
第43章 地狱的开端（2）
第43章
“突发新闻：北方星域重要的农业生产基地苏格拉底星系首府所在地苏格拉底星遭遇大气焚灭炸弹袭击！”
惊雷一般的消息瞬间撕裂了尚且平静的联邦星际互联网。
所谓的大气焚灭炸弹，其全名为【自持式大气链式裂解反应弹】。其搭载的弹头中搭载有依赖磁场约束形成的超高能μ子簇，在崩解后，每立方厘米的超高能μ子簇会释放出10的15次方级数量的高能μ子。
而高能μ子的作用目标，是人类殖民星球后改造过的大气。确切的说，是大气层中，构成氮气以及氧气的氮原子和氧原子。在高能μ子束遇到氮原子和氧原子时，它会直接穿过原子核外的电子云直接击中原子核，而其特性导致了原子核发生核裂变所需的能量壁垒极速下跌至室温水平。
大家都知道，核裂变本质是较重的原子核分裂成较轻的原子核的过程。而氮核和氧核依赖高能μ子诱发核裂变后，一个氧-16原子会产生出四个锂-6原子并引发伽马射线暴和量子真空的涨落，而氮-14则会产生出3个氦-4原子并引发中子暴。
前面两个勉强还能说好说，“无非是”产生一些直接影响大气浮力的大量氦气以及危险化合物氮化锂而已。但是当中子暴和伽马射线暴以及高能μ子同时存在时，更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
——这颗星球的大气中，会逐渐开始出现暗物质。
虽然一开始数量极其微末，但是随着反应进行，最多不超过14天，由暗物质微粒构成的暗云就将彻底吞没这颗行星。届时，这颗行星的引力系统亦会崩溃，将不具备生命存在的必要条件。
而留给星球上的人的逃逸时间，只有区区72小时。考虑到新闻的时效性，当下的苏格拉底星，恐怕已经是一片人间炼狱。
“什么？苏格拉底星遭到大气焚灭炸弹攻击？”刚刚完成机体框架设计的李听寒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是的，人类帝国一方将这次袭击视为对联邦所属星球的一次示威，他们声称掌握了超过30枚大气焚灭炸弹，如果有哪个星系拒绝投降，那么就把这玩意扔到他们头上。”李见侠对李听寒说，“并且，根据可靠情报，这枚大气焚灭炸弹的来源，是瓦尔克帝国。”
“他妈……该死，这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入侵了，议会的老爷们在干什么？”李听寒听闻这种事情，气的差一点就爆粗口了。
大气焚灭炸弹炸弹技术隶属于环境级武器，而这类武器是星际诸国中商定的不可进出口，不得进行技术转让，不可组织参观学习的【三不武器】。现在自称人类帝国的叛军拿出了这种东西，并且还有可靠情报证明是外星人搞鬼，但是联邦方面甚至没有及时做出回应，饶是脾气比较温文尔雅的李听寒都有点红温了。
“有，议员老爷们当然有动作，他们试图通过银河理事会对瓦尔克帝国提出抗议，但是瓦尔克帝国坚称这枚炸弹是【人类帝国盗窃联邦的武器】，并且认为联邦内战不应怪罪友邦，他们将坚守两国的停战协定，并且督促我们加强武器库监管，而我们的政客，甚至不敢关闭两国边境。”李闻政冷哼了一声。
自从依靠廖建华事件处理了联邦内部的激进派势力之后，联邦政府一直是由鸽派势力把控的。
当然，鸽派势力把持政府不算是什么坏事，联邦政府这几年关注重点在商业和经贸上，通过十年的努力，成功将联邦从一个传统的贸易逆差国扭转为了贸易顺差国，连带着让居民的生活水平提升了不止一倍。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在上次大战前，工薪阶层每个月的薪水，只够消费三顿左右的正常食物，大部分时候只能靠价格低廉的营养膏充饥。而现在虽然只是从不怎么吃得起菜转变为只能吃得起克隆农场里弄出来的廉价肉蛋菜，但是这好歹更近似于传统人类的饮食结构，比起强行补充营养的营养膏可是好多了。
只不过，面对现在这种情况，鸽派政府就显得不够强硬了。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苏格拉底星上的人呢？他们撤离了吗？”李听寒很是着急。
“目前为止的信息显示，在404空军基地所属的四个空军中队的通力协作下，苏格拉底星上的一百亿居民中撤离了至少50%，临时征募的三个师的星球防卫军自愿放弃了逃生舱位置，并且在缺乏足够防护设备的情况下依旧坚持维持撤离秩序，最终，包括星球防卫指挥官在内的三十二万士兵全体壮烈殉国，404空军基地中，战斗机编队当时正在外层空间对抗敌军，因此大部分人并未受到影响，仅有部分支援撤离的地勤人员因为自愿为民众让出逃生舱位置而殉国。”
“也就是说，廖中尉没事啊……”李听寒松了口气，“那撤离的人目的地是哪里？毕竟我这还有两架定制机的订单得送过去。”
“难民将被在北方星域首都附近的一个恒星系上，北方星域司令部已经紧急派遣工程部队去进行避难所建造了，404空军基地所属的空军部队即刻转属至北方星域第三机动舰队。新番号是第三机动舰队直属空军第666大队，代号【冥犬】，窗帘中队，复仇者中队以及后来配属的鼠标中队和墨水中队番号以及代号不变。”李见侠说。
他是军队内部人，信息速度比李听寒要快不少。
“那就好。”李听寒松了口气，“但是这样的话，我又得把他们的战斗机改造成陆空两用啊……真是够麻烦的。”
苏格拉底星系中，一道深紫色的闪光掠过。
“妈的，是量子崩解炮，这地方怎么会有一艘普瑞赛斯级战列巡洋舰！？”
槲寄生的通讯频道里，来自舰队司令官的狂吼响起。
“已命中敌方舰队本阵，预计照射比例百分之55，预计杀伤效果约为75%。”在第三机动舰队旗舰电子幽灵号战列巡洋舰上，舰载AI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很好，通知战巡编队，准备发射引力子导弹，给苏格拉底星的撤离者争取规避时间。”第三机动舰队的司令达米安·沃尔夫冈点了点头，“敌人只有巡洋舰和驱逐舰，通知全军，我要用他们的尸体来祭奠苏格拉底星上五十亿的亡魂，一艘也不要放过他们。”
“更正，被量子崩解炮命中的敌人将会被分解为基本粒子，您是找不到尸体去作为祭品的。”舰载AI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
“……这是个比喻！懂吗？比喻！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达米安捂脸，“艾文瑟琳，你就不能有点幽默感吗？”
他是个感情很丰富的人，甚至给舰载的AI起了名字。
“抱歉，我的运算模块中不具备理解比喻，隐喻和暗喻的能力，同样的，我也不可能产生幽默感。”艾文瑟琳的声音依旧冰冷且毫无感情。
“上帝啊……”达米安一脸的绝望地瘫在了舰长席上。
“司令官，难民船队已经全体穿过战场，抵达安全区，是否开始攻击？”
“那还等什么呢？立刻开始跃迁引擎压制。”达米安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战巡集群A前出，b集群进行短距跃迁抄后，巡洋A集群负责左翼，b集群负责右翼，记住，一个活口不要，一个跑的不要，我要他们全死在这里。”
在北方星域中，达米安·沃尔夫冈中将素来以其强硬而迅捷的作战风格闻名。利用旗舰的量子崩解炮先声夺人，随后熟练地使用短途跃迁技术来抄敌人后路前后夹击是他的拿手好戏。
“槲寄生阁下，敌方即将开始跃迁引擎压制，我接到上峰命令，现在为您安排紧急跃迁逃生系统。”代号猴面包树的人类帝国舰队司令官开口说，“我们已经无力实现我们的大业，唯一的愿望就是阁下可以撤离。”
在此之前，槲寄生除了苏格拉底星之外，也参与了对其他星球的攻击指挥。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的星球都像苏格拉底星一样有着足够坚韧的抵抗力，并且在开战之前就提前约定了支援部队。
除了苏格拉底星，槲寄生三战三捷，是人类帝国里少有的具备相对宏观指挥能力的前线指挥官。而他之前的顶头上司，批准对苏格拉底星使用大气焚灭炸弹的罪魁祸首，现在已经升任人类帝国军务尚书的红杉也对他的能力保持着期待。
“……我知道了，愿我们能在英灵殿相遇。”槲寄生叹了口气，对猴面包树敬了个礼。
“愿我们能在英灵殿相遇。”猴面包树回了个礼。
随着一道毫不起眼的跃迁光芒亮起，仅搭载了槲寄生一人的逃生舱被折跃到了距离战场375光年外的人类帝国临时首都艾辛格星系。紧接着，由第三机动舰队特种作战舰船释放的量子真空锚定场已然覆盖了整片战场。而与此同时，战巡b集群也在同一时间抵达了作战位置。
“开火。”达米安一声令下，人类帝国在苏格拉底星系上最后的孑遗瞬间被抹除殆尽。
第44章 大家除夕快乐
第44章
第三机动舰队成果斐然，但是包括廖勇和娜塔莉亚在内，所有的404基地生还者心情都不好。
“请诸位同僚将驾驶模式转换为自动模式，我舰队各舰将为各位引导。”来自第三舰队司令部的通讯接入了各中队的通讯里。
“收到。”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差，最终由搭乘闪电座机的诺埃尔给出了确认信息。
达米安是非常看重窗帘中队和复仇者中队的，因此在确定转属之后，直接将这两个中队配属到了自己的旗舰上。
随着战机降落，廖勇沉默地翻出机舱，走进了飞行员休息室。
随后，他一拳打在了墙上，引来周围一群人的注目。
“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一切义务，星球失守是我的责任。”诺埃尔走了过来，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可是，如果我能在快一点，那就能在卡门线以上击毁……”
“中尉，目前为止，联邦还没有人能驾驶战斗机在临界高度展开作战，你没必要苛责自己去做没人做得到的事情。”诺埃尔叹了口气。
“但是，如果连我这样的AcE都不去尝试，那要谁去尝试？”廖勇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那可是五十亿人啊！当时有可能击毁大气焚灭炸弹的人只有我！我一条命又要怎么为五十亿人负责？！”
“我说了，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没有人会怪你！”诺埃尔也急了。
刚刚过来的娜塔莉亚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伸手握紧了廖勇的手。
“很不甘心？那就把这份不甘心转化为力量！”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几人转头一看，来人一头灿烂的金发，双目迥然有神，宛如一头雄狮，不是舰队司令达米安·沃尔夫冈又是谁？
“长官好。”三人立刻立正敬礼。
“你就是廖勇中尉吧？”达米安简单回礼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廖勇，“不错，是个好小伙子，但是精神不要这么萎靡嘛，我向你保证，我会给你一个亲手处决造成这一幕的幕后黑手的机会的。”
听到这话，廖勇的眼睛骤然喷出一簇烈火。
“如果那家伙能活着到我面前，那我一定会让他后悔带着痛觉出生。”他沉声说。
“没错，对付这种种族之敌就要有这种气势。”达米安很满意，“不过，作为一名王牌飞行员，你和娜塔莉亚少尉的定制机还没到吗？”
“这个就有点说来话长了……”廖勇想起李听寒，脸上没由来的一红。
然后，他就感觉到手上娜塔莉亚的力气大了不少。
达米安那是何等的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这事情怕是涉及一点男女关系问题。
“哈哈，廖中尉，就算是AcE也得注重身边人啊。”他拍了拍廖勇的肩膀，“需要我给你们两个安排夫妻间吗？”
廖勇还没说什么，娜塔莉亚脸先红了。
“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还是普通朋友关系呢。”廖勇也有点不好意思，遂开口解释。
“那你可要抓紧了，娜塔莉亚少尉这么明媚的女士可是不会缺乏追求者的哦。”达米安笑着点了点头，“好了，我们未来还有不少时间可以互相磨合，维克托，安顿我们优秀的飞行员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诺埃尔少将阁下，能赏光来和我喝一杯吗？”
“荣幸之至。”诺埃尔点了点头。
跟着维克托找到自己宿舍后，廖勇刚把自己的东西放好，门铃就响了。
“娜塔莉亚？怎么了？”廖勇打开门禁看了一眼，发现是娜塔莉亚，有点好奇。
“有点私事。”娜塔莉亚非常直接，“不请我进去吗？”
廖勇打开了门，娜塔莉亚走了进来。
“私事？怎么了？”廖勇心里有了个大概，但是还是打算问一下。
“你就不能主动点？”娜塔莉亚和廖勇睡在一个机库都一个多月了，她才不信眼前的大猪蹄子猜不到她心里想什么。
“呃……如果说我不喜欢你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认为，感情应该是双向奔赴才合理，因此我其实想知道一下，你是怎么看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的？”
“你长得帅。”娜塔莉亚还是非常直接，“而且，我对打不过我和年龄比我大两岁以上的男人没有兴趣，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符合这个条件的男人。”
廖勇嘴角抽了一下。
别看他嘴里给自己讲的和什么一样，实际上他心里傲得很呢。结果现在娜塔莉亚说单纯是因为长得帅才看上他，这让他心里有点受伤。
难道自己真的没什么才华，光有一张帅脸了？廖勇不由得扪心自问。
“当然，别的原因也不是没有，但是最主要的是，只要和你一起出任务，我就有一种异常安心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感觉。”娜塔莉亚脸微微红了一下。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那……”娜塔莉亚刚想问，结果廖勇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捧起娜塔莉亚的俏脸就吻了上去。
“我想，现在你应该不需要答案了？”一通几乎吻到两人窒息的长吻之后，廖勇开口问娜塔莉亚。
“我是不需要了，那李听寒主任呢？”
娜塔莉亚促狭地一笑，随后将头靠在了廖勇胸前，继续开口：“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她恐怕没那么好应付吧？”
“呃……”廖勇刚刚营造的强势氛围顿时破灭。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廖勇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贪心的男人，他既喜欢高挑性感的娜塔莉亚，对知性冷冽的李听寒也是爱不释手。
现在娜塔莉亚算是夹进碗里了，但是李听寒和他可是隔着几百光年呢，他总不能现在一通电话打过去表白吧？
这样的话也太潦草了。
“说起来，为什么是现在？”窗户纸捅破了，两人也就不装了，廖勇搂着娜塔莉亚坐在房间里，看着进入跃迁前的空间涟漪，开口问。
“因为我怕。”娜塔莉亚回答，“你刚下飞机的时候，那个样子真的很吓人，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我怕你下次出击就寻死觅活的冲上去了，我可不想抱着暗恋老死。”
廖勇听完，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话好。
他知道娜塔莉亚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之前在地面上的时候，娜塔莉亚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廖勇大概就猜到娜塔莉亚大概是喜欢上他了。
廖勇是个讲究仪式感的人，而且他也确实喜欢娜塔莉亚。本来他想的是在这边作战结束之后的假期，带着娜塔莉亚在苏格拉底星上玩一玩，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挑明心意。
但是，没人料得到情势会如此急转直下。而他也同样没发现娜塔莉亚的直觉竟然如此地敏锐直接，连他刚才泛起的自我牺牲冲动都感觉到了。
“以前我只有一个人，未来就不是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最后，廖勇叹了口气，摸了摸娜塔莉亚的长发，开口说。
电子幽灵号的舰长室内。
“令尊和我说过了，但是我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廖中尉真的是廖建华阁下的后代？”几杯酒下肚，达米安开口问。
“嗯。”诺埃尔点了点头，“某种意义上，整个北方星域甚至整个联邦国防军都对他有所亏欠。”
“这可不是亏欠不亏欠的问题，我可不信这个计划真的是廖建华阁下提出的。”达米安沉声道：“别忘了现在那劳什子的人类帝国靠着30发大气焚灭炸弹在整个北方星域招摇撞骗，到时候万一廖中尉成为了英雄，你们又要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成了英雄，那我会站在他的身后。”诺埃尔也放下了酒杯，“或者说，从我爸把本来要分配到西方星域的廖勇要到我手下开始，整个北方星域就都会站在他的身后。”
“嗯？”达米安似乎闻到了一丝不正常的味道，“你们林家要干什么？”
“你不觉得，现在的联邦政府太软弱了吗？”诺埃尔冷笑一声，“鸽派靠操纵选票在上面坐了快二十年，当年他们可不是这么和军方允诺的，明年的军费据说只有不到5%，并且以后军队的食品也会从克隆工厂里提供，更不要说现在三军都没有新装备的预研计划，是，现在的政府在经济和出口贸易上做的很不错，但是没有枪杆子撑着，还有人会和你老老实实做生意吗？”
“所以，你们准备把廖勇中尉推出去，将他打造成下一个廖建华阁下？”达米安同样回以冷笑。
他当年也是和李延一样，被大人物们严令禁止去阻止廖建华的人之一。
“不，英雄最重要的是不可复制性，不论廖勇能不能成为英雄，我们都会对他做出补偿，他想要战斗，我们就给他最好的战斗机，他想要退役，北方航校的飞行系主任的位置就是给他留着的，我说了，这是我们欠他的。”诺埃尔摇了摇头，“更何况，现在他的情况，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了的。”
“此话怎讲？”
“李延阁下你应该不陌生吧？他的小女儿，恐怕也已经是廖勇碗里的菜了。”诺埃尔苦笑一声，“比起我们，你还是担心一下李董事长会怎么包装他这个好姑爷吧。”
第45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序）
两天后，第三机动舰队结束了连续的长距离折跃，开始进入亚光速航行状态。
就算廖勇不是海军出身，但是他的战术常识告诉他，现在要么已经是驶入了安全星系，准备进行补给，要么就是进入了新的星系准备作战。而考虑到第三机动舰队是【机动舰队】这种快速反应部队，后一种的可能性要高不少。
“请第666航空旅的各位前往部署战舰的作战会议室参加作战会议。”廖勇的终端上突然弹出了这么一条通知。
“虽然有些唐突，但是666旅的各位现在恐怕没有弹射起降训练的时间了。”在确认所有人都抵达作战会议室之后，达米安点了点头，开口说：“这是我们舰队接下来的作战目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颗炽热的红巨星出现在会议室中央的虚拟屏幕中。
“这颗体积是太阳三百倍左右的红巨星是ASG-a1，它以及附属的各种人工天体组成的系统还有个大家更熟悉的名字。”达米安一挥手，红巨星适时缩小，数个自然以及人工天体和一条小行星带出现在屏幕中。
作战会议室中的人呼吸都是猛地一摒。
“想必大家也认出来了，没错，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叛军的临时首都所在地——艾辛格星系。”
“只有我们一支舰队就要来攻克艾辛格吗？”娜塔莉亚没忍住，开口问。
第三机动舰队的规模虽然是主力舰队级别，但是实际上战斗力是赶不上真正的主力舰队的。原因也很简单，第三机动舰队毕竟是一支快反部队。这个战场定位就决定了第三机动舰队的主要任务并非是战略决战，而是第一时间对战场进行武力干涉以及破交作战。
现在，仅凭一支快反部队就想攻击人类帝国的首都？这也太儿戏了。
“娜塔莉亚少尉，稍安勿躁。”达米安摆了摆手，“我们的任务目标虽然是艾辛格星系，但是并非是要直接攻击艾辛格，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这个。”
他再一次操作起投影中的星系，位于星系边缘，一个形似章鱼的巨型结构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是在上次大战中，由瓦尔克帝国建造但是被联邦国防军击毁的大型武装船坞【冥河之门】。”艾文瑟琳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这个大型船坞可以生产从战列舰到驱逐舰水平的战舰，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它可以以每周两艘的恐怖速度生产战列舰，虽然在被夺取时，其修复进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五，但是考虑到叛军有瓦尔克人支援，现在应该已经接近修缮完成了。”
“因此，这东西不能继续存在。”达米安沉声说，“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冥河之门，目标是至少要对其造成足够的损伤，尽可能降低叛军的战舰建造进度。”
“作战方案呢？”诺埃尔问。
“冥河一号的外层护甲极其强悍，并且因为其使用了反物质反应堆，所以这玩意上装了一个行星级的量子护盾，就算是我的电子幽灵号使用主炮直接攻击，效果也不会好到哪去，因此，我们需要各位驾驶战斗机突防后进行攻击工作。”
“可是，超级闪电隼的对地武装只有最大5000吨级的清洁聚变弹头，就算内部比较脆弱，使用这种武器恐怕效率也不怎么样啊。”廖勇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他倒是不担心突防的难度，这也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比起这个，他更不想看到的是在突防成功之后，自己携带的装备无法对目标造成有效的破坏。
“这个阁下不需要担心。”站在一旁的维克托开口了，“xtA-118和xtA-119是姊妹机型，因此舰载机使用的引力子航弹，各位的战斗机也能使用。”
“那就没问题了。”廖勇点了点头。
“接下来进行作战安排，本次战役计划持续十五天，战役第一阶段为破交阶段，根据可靠情报显示，敌方新一批的运输补给舰队即将在两天后陆续抵达艾辛格星系，我们将对这支舰队展开猎杀，以此吸引敌方防御舰队的注意力，第二阶段，佯攻阶段，在诱敌成功后，我方将利用本舰队的技战术能力，进行大约1.2-3.5个天文单位距离的跃迁后对冥河之门展开冲击，为战斗机部队突防创造条件，第三阶段，战斗机突防阶段，由第666航空旅负责执行，具体安排就由诺埃尔少将自行决断。”
艾文瑟琳将作战任务进行了简要说明，具体的任务文件也发到了每个人的终端上。一时间，会议室里只能听到投影仪自检时发出的滴滴声。
“任务中没有提到撤离方案，一旦失败，我们要怎么撤离？”战巡舰b集群的指挥官费雪少将开口问。
“这个各位不用担心，简报中没有提到撤离方案的原因是人类帝国在星系内部署了量子干扰卫星，我们无法确定星系的具体情况，只能基于旧资料来制定作战方案，如果在第一阶段中发现星系情况和旧资料有较大的出入，那么任务会立刻终止。”达米安回答。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并且留出了足够退路，剩下的计划也足够详细，在具体看过之后，基本上舰队全体都对这次作战表示了同意。
“那么，我宣布现在舰队进入一级作战态势，执行二级通信管制，各作战部队依照各自的作战任务进行独立安排，散会。”
“第666旅的各位留一下。”
达米安刚宣布散会，诺埃尔就叫住了666航空旅的所有人。
“本次作战中，我们的任务实际上也分为两阶段，第一阶段，保护我方舰艇不受敌方战斗机部队威胁，第二阶段才是正式的突防任务。”诺埃尔看到所有人都在，因此也没磨叽，直接开门见山：“第一阶段执行保守防护任务，第二阶段前线总指挥由邓恩·哈兰德上校负责，公孙默上校从旁协助，由鼠标和墨水中队负责对基础结构进行打击，窗帘和复仇者中队负责直接对冥河之门的核心展开打击。”
“收到。”
“很好，具体的任务流程尚且需要规划，各位暂且按照现阶段安排的进行战斗准备工作。另外，廖勇中尉和娜塔莉亚中尉，我要求你们在战斗中注意保护你们的座机和生命安全，二位组成的小队是对冥河之门核心，即其反物质反应堆展开打击的第一人选，这场战役的时间不乐观，你们没有疗伤时间，明白吗？”
“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敬了个礼。
“好，现在散会。”诺埃尔点了点头，离开了作战会议室。
回到宿舍，廖勇看着发给他的冥河之门空间站的结构图，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老爸廖建华简直就是瓦尔克杀手，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和瓦尔克人的造物产生直接联系。
虽然瓦尔克人的名字里带有一个“人”字，但是现在在联邦里，【人】这个字已经不是指人类，而是指代智慧生物的专有名词。实际上，瓦尔克人严格意义上应该被称为【瓦尔克虫】。
和一般的虫族不同，瓦尔克人并不是蜂巢思维。这种腰部以上的皮肤上覆盖着可折射紫外线形成伪装色的晶态外骨骼，面部和人类近似，但是长着一对可伸缩触须，腰部以下则是六节铰接式腹甲，末端延伸出三对长着单分子碳化硅刃的反关节步足的大虫子拥有不比人类逊色多少的大脑。
得益于其锋锐的单分子刃步足，雌性瓦尔克人在雕塑方面上有着令人类都感到惊叹的成就，除此之外，其特殊体裁的诗歌和文学也是银河系灿烂文明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而雄性瓦尔克人则是大部分都有着水准以上的工程学以及生物科学水平，其粮食全部依赖正常的农业生产提供，而产量则是人类联邦的一倍以上。
在没有战争的年代，瓦尔克人过着类似田园牧歌式的祥和生活。可一旦进入全面战争阶段，其整个族群会立刻进行转变。每支军队的瓦尔克人的思想会立刻和其所在军队的最高首脑进行组网，而每个平民亦会立刻和所在星球的最高领袖进行思维组网。
思维组网后，瓦尔克的军事以及政治领袖大脑的运算能力将会得到空前的强化，由此爆发出极其惊人的战斗力。
除此之外，瓦尔克人还有一项技术是人类拍马难及的，那就是通过控制特异性个体进化以及生长，直接培育出符合各种巨型人造结构需求的生物框架，随后再将对应的装备组装上去来建造巨构。
虽然人类建造巨构的速度因为包括标准化建造模板，也就是Stc等先进技术的原因，效率已经站在银河系的第一排了，但是和瓦尔克人平均450天就完成一个巨构框架，平均700天一个巨构的可怕效率比还是差了不少。
和传统的机械结构巨构比起来，瓦尔克的半生物结构巨构的优缺点都比较明显。生物体终究有寿命极限，因此瓦尔特人的巨构总是建了又拆拆了又建。但是，生物体巨构同样意味着其可以直接使用效率更高的生物电脑，因此，在存续期间，生物体巨构不论是生产还是作战效率，都是要比机械体更高一些的。
而现在，廖勇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半生物机械巨构。
第46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1）
第46章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廖勇盯着设计图思考了足足仨小时，直到娜塔莉亚端着两份饭走进他的宿舍。
“想法就是，有没有星系级别的超级杀虫剂用啊。”廖勇叹了口气，“我算是服了，我爸当年是怎么和这堆大虫子硬碰硬肉搏的？这船坞是活的啊，我都不知道我们钻进去了，它蠕动一下把入口封住了，我们要怎么出来。”
“你这话说的这么有点恶心，就好像从那玩意的……呃，泄殖腔里钻进去之后出也出不来，只能在那玩意满是酸液的肠道里被消化掉一样。”娜塔莉亚听完，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喂喂喂，咱们还没吃饭呢，你这个比喻是真的……比起这个，我更喜欢用我妈以前给我看的十六世纪的一本神话小说里的内容。”廖勇关闭了冥河之门的设计图，拿起了饭盒，扒了两口饭。
“什么小说？”娜塔莉亚有点好奇。
“《西游记》，它里面的主角，一只叫做孙悟空的先天石猴在战斗中，经常使用一种变化法术，钻进对手的肚子里后用各种手段逼迫他们就范。”廖勇给娜塔莉亚简单解释了一下，“你要想看的话，我记得这本书是联邦文化瑰宝之一，应该是可以免费阅读的。”
“那还真是恰当的比喻，但是我们恐怕没有孙悟空的能力，只能想办法在这只大虫子的肚子上开个洞然后钻出去了。”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是啊，总之先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去和队长他们讨论讨论，当年国防军能炸了它一次，现在我们就能炸他第二次。”廖勇也点了点头，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娜塔莉亚脑子里猛地灵光一闪。
“啊？我说一会去找队长他们谈谈啊？”廖勇有点奇怪。
“再往后，你说联邦军炸死过这只虫子一次？”娜塔莉亚问。
“是啊，这不，资料上写着呢，2302年，在艾辛格星系攻略战中，由国防军第九舰队以及其舰载机编队对其发动攻击，彻底破坏了其结构，使其彻底失去作战以及生产能力。”廖勇打开档案，给娜塔莉亚指了指。
“这玩意是生物体巨构对吧？”娜塔莉亚现在有一种自己和廖勇关系互换的感觉，“我们掌握了瓦尔克人的那种定向培育技术吗？这玩意到底怎么修复的？”
这话一出，廖勇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瓦尔克帝国的定向培育技术并不是从基因角度上出发，事实上，瓦尔克人的基因呈现出一种高度集成的复杂折叠结构，基因中蕴含的信息量大得惊人。这导致了在人类看起来像是进化一样的定向培育对瓦尔克帝国而言，其实并不复杂。他们只需要控制环境和生长姿态，令其dNA中的信息定向表达出来就好了。
但是，换句话说，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对自己种族基因中蕴含的信息了如指掌的瓦尔克人外，其他物种都无法基于捕获的瓦尔克细胞或者成体复现出类似的定向培养效果。
“你是说，要么这玩意当年就没死，要么现在这东西里面压根就是用机械结构填充的壳子？”廖勇咽了口唾沫，开口问。
“我记得教科书上说瓦尔克的生物体巨构培养至少需要450天吧？现在人类帝国拿下艾辛格不过一个多月，我算他500天，那时候这地方应该还在我们手里，你是觉得瓦尔克人会好心到主动过来帮忙培育巨构，还是认为我们这边会允许他们在我们的领土上培育生物体巨构？”娜塔莉亚冷笑一声。
“有道理。”廖勇脸色一沉，“那看上去，我们得赶紧去找达米安司令了。”
两人对视一眼，风卷残云般的消灭了自己的午饭。
“什么？你说冥河之门可能有问题？”达米安一愣。
“是啊，最简单的，这东西是生物体结构吧？当年的档案里说结构被彻底破坏，我们又没有掌握瓦尔克的定向培育技术，那这玩意到底是怎么修复的？”娜塔莉亚浓缩了一下自己的意见，对达米安说。
“……这确实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发现。”达米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而且，更进一步地讲，我记得战列巡洋舰的跃迁引擎，一般而言不建议进行连续两次以上的跳跃吧？我们到艾辛格可是连续跳了三次，这次任务真的没问题吗？”
在来的路上，廖勇和娜塔莉亚进行了一次简单地头脑风暴，结果发现这次任务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这个任务倒是没什么问题，去救援你们的任务才是中间插进去的临时任务。”达米安摇了摇头，“只不过，这个信息确实有点意思，上面的人是怎么提前知道这玩意已经活了的？”
“嗯？”廖勇有点好奇。
“在第三阶段，也就是战斗机编队突防攻击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将会挂在两种特殊武器，其一是对反物质反应堆使用的约束场崩解炸弹，这一炸弹可以在十分钟内直接使其作为核心的反物质反应堆熔毁并产生足以摧毁整个巨构的大爆炸，而另一种武器则是一项保密武器。”
“保密武器？”这下娜塔莉亚的好奇心也起来了。
“当然，这是对其他基层官兵保密，那是四发VVK-4型生物毒剂炸弹。”达米安说，“这种病毒炸弹中填装了VVK-04型生物毒剂，这是最新的一种仅对瓦尔克人细胞生效的特殊毒素，其致死中量为0.5纳克每公斤体重，而每发VVK-4里，都装填了五吨的VVK-04。”达米安沉声说。
“基因武器吗？”这下，廖勇和娜塔莉亚知道为什么需要保密了。
基因武器是毁灭一个种族乃至文明最简单的方案，就算是掌握了基因编辑技术的文明，对基因武器的抗性也是近乎于0的。因此，银河理事会严令禁止在任何场合下使用基因武器。
当然，作为银河系里数得上号的强国，人类联邦和瓦尔克帝国内各种违规武器的库存都不少。而且理事会的禁止令在很多场合下，其意义只不过是【不要在明面上使用】而已。像这样炸巨构的时候用一下，瓦尔克帝国连叫屈都没得叫。
“当然，军务六处的大名各位想来也听到过，拿到这些信息倒是不难，但是，这就会延伸出一个问题——”达米安卖了个关子。
“这个修复进度太快了。”廖勇回答。
“对，因此，要么是我手里的这份提交给北方星域总司令部的维修进度报告造假，要么就是……”
“……星域内部有内鬼，实际上这个巨构早就修好了。”廖勇回答。
“是的。”达米安点了点头，“只不过，这些问题还是交给上面的人去想吧，不论这玩意是因为什么原因修的这么快，我们都得想办法把它拆了，别忘了，这个船坞一旦马力全开，要不了一个月，我们就要面对超过三十艘卡戎级战列舰组成的庞大舰队了。”
“可是，现在不应该先解决后顾之忧吗？”廖勇皱了下眉，开口问。
“中尉，你还是不太清楚我们这种快速反应部队的情况。”达米安笑了笑，“我们的作战自主性是最高的，但是换句话说，也是几乎不存在后援的，而没有后援，基本上就意味着不存在后顾之忧这个概念。”
说完，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的纸质《机动舰队概论》交给廖勇。而廖勇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位中将司令阁下的舰长室里，居然塞满了精装的纸质书籍。
这年头，纸质书的信息密度和电子设备比实在是低到姥姥家去了。但是纸质书依旧作为一种奢侈品被保存了下来，甚至于精装纸质书的价格已经赶上了名贵的珠宝。
能攒下这么一柜子书，足见这位司令官对书籍的喜爱。
“看看这个吧，我们未来可能要合作挺久的，作为王牌飞行员，你和娜塔莉亚少尉是有战术建议权的。”
廖勇点了点头，珍之又重地将书接了过来。
“好了，我希望二位不是仅仅过来说这个问题的，诺埃尔少将和我说了将由二位负责对冥河之门核心的攻击工作，现在距离作战开始只有42小时不到了，两位有什么想法？”
“曾经有一些，但是在知道了特殊武器之后，我想我们得好好重构一下战术了。”廖勇苦笑了一声，“我们之前的难点是怎么在击破反物质反应堆防护壁诱导熔毁后，及时从巨构中离开，但是现在看，我们只需要在外部投掷毒素炸弹将内部的生物体巨构毒死，然后飞到核心处用约束场崩解炸弹把反应堆一炸，之后玩命跑路就行。”
“哈哈，乐观是一种好的品格，但是现实可能不会那么如意哦，我建议二位还是做好充足的准备。”达米安拍了拍廖勇的娜塔莉亚的肩膀，“毕竟——”
他扯了一下嘴角。
“——上次摧毁这玩意，几乎折损了足足一整支主力舰队啊。”
第47章 冥河之门攻略站（2）
“什么？”廖勇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错，之前，第七舰队一直打到仅剩一艘旗舰，连临时增强的战列舰集群都只剩下半个之后，才勉强撬开这家伙的壳。”达米安点了点头，“这也是这次使用特殊武器的原因，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一支主力舰队，这么大的损耗我们承担不起。”
“那仅凭我们一个空军旅，四个飞行中队三十二架战斗机，能完成这样的任务吗？”娜塔莉亚不禁发问。
是啊，那可是几乎一整支主力舰队。作为执行战略决战的支点，国防军主力舰队在编组时，就将“单舰队毁灭要塞星系”这一点写在了第一条。
能轻松毁灭一个包含了【大型人造要塞行星】、【综合式小行星防御带】、【综合型战斗空间站集群】的要塞星系，主力舰队的战斗力不可谓不强大。但是，这样强大的一支舰队，居然在这么一个巨构面前损失惨重，可见冥河之门是何等危险的巨构。
现在，你要第666航空旅的四个飞行中队去对付这家伙？
“这就需要靠你们两位AcE了。”达米安站起身，“我的战友，前联邦英雄廖建华曾经执行过一次作战，他率领自己的中队，突破了瓦尔克战斗空间站的防空火力，从内部将那个空间站摧毁后全员生还，我想，二位也是AcE，应该有类似的能力？”
“有。”一听到自己父亲的战绩，廖勇登时燃起了斗志。
虽然对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但是廖勇追逐的目标，其实有且仅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父亲。
看到自己的激将法生效，达米安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么，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板起脸，“四号战术推演室的已经交给你们旅了，还不快去推演战术？”
“是！”廖勇和娜塔莉亚敬了个礼，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等两人走远之后，达米安往椅子上一靠。
“抱歉了廖勇，但是，是英雄是狗熊总得上重锤砸两下才知道，不是吗？”
四号战术推演室内，整个第666航空旅的重要人物挤成一团。
“这玩意的防御火力也太夸张了。”廖勇看着中央投影中，正在喷射防空火力的冥河之门，叹了口气。
“要是这玩意没什么防御火力，那也用不着我们了。”邓恩的脸色也不太好。“只不过，这家伙重点是反舰，这倒是个好消息。”
“那就得看战斗机的弹仓了。”闪电回答，“根据现有的资料，敌人的威胁优先级是靠这玩意的脑子，再配上光学信息和多频段量子雷达的数据进行判断的，如果能把特殊武器塞进机腹弹仓内，那么应该能瞒过去。”
“武器倒不是问题，维克托和我们说了，两种特殊武器都是发射后再制导的，不需要使用外露挂架。”娜塔莉亚回答，“但是，超级闪电隼的弹仓挂的下吗？”
一说到这里，几个人就都看向了阿伦。
虽然，在太空里不需要担心重力，但是，在太空里，惯性也不会消失。如果勉强塞进去，不能良好固定的话，那一旦做个机动从挂架上甩脱，乐子可就大了。
而现在要使用的两种特殊武器里，约束场崩解炸弹单发2吨，VVK-4单发6.5吨，对超级闪电隼弹仓的挂架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崩解炸弹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在毒剂炸弹上。”阿伦开口，“超级闪电隼弹仓挂架的挂载极限是4吨，就算我可以改装一个临时的组合挂架出来，尺寸也是个问题，能塞进去的只有机腹弹仓，并且机腹弹仓大概也只能塞两发进去。”
“四个弹仓都塞了炸弹的话，外侧挂架打完之后，他们两个就没有什么自卫能力了啊。”公孙默的表情很差，“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暂时没有了，除非现在他们的专用机能送到。”阿伦叹了口气。
在座的人虽然都是高手，但是论对战斗机参数的了解，没有哪个人比阿伦更清楚了。阿伦说没有更好的方案，那基本上就不可能有更好的方案了。
“能不能只挂一发？”廖勇问，“另一个弹仓就用格斗弹和中距弹来配平，这样怎么样？”
“想要毒死冥河之门的生物体结构，20吨已经是最小估算量了。”闪电叹了口气，“那可是大型巨构，重量是万亿吨级别的。”
思考战术的前提是这不是一条死路，可如果不能瞒过对方的威胁度判断系统，在反舰级别的防御火力面前，战斗机和一张沾了水的卫生纸没什么区别。
“廖中尉，要不，你联系一下李主任？在第三阶段开始前，我们有大概4天时间。”最终，诺埃尔看向廖勇，露出一个苦笑，“如果能有你们两位的定制机，那你们的生命安全将会得到极大程度的保障。”
“我倒是不在乎这点面子不面子的，可现在是二级通讯管制，直接联系首都，程序上没问题吗？”廖勇问。
“我去找达米安司令申请，你们现在先假定已经有了定制机，以这个前提来进行战术模拟。”诺埃尔点了点头，离开了战术推演室。
“如果有专用机的话，那么我先假设你们可以有10发左右的自卫武器，那么主要的威胁就在只有这些了。”诺埃尔离开后，邓恩开始主持整个会议。
他一挥手，大量的反舰火力标记瞬间消失。
“原来防空火力只有这么点吗？”这下廖勇的脸色就好看多了，“只有激光炮和导弹啊，那感觉不算很难啊。”
“不要盲目乐观，对抗我们人类的防空激光时，只要你对预测算法够熟悉，那玩意确实打不中你，但是你看，这是什么？”
邓恩动了动手，将冥河之门外甲板上的数个半球形结构放大了。
“这是……这是眼睛吗？”廖勇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眼睛，别忘了这玩意是活的，它瞄准不需要预测算法，保持目视瞄准就行了。”邓恩点了点头。
“那感觉，好像也不是很麻烦啊，专用机的护盾强度肯定也是强化过的，吃上几发问题应该不大。”娜塔莉亚举了举手，“至于导弹，我们有正向激光主动防御，能解决大部分的导弹。”
“你们啊，还是年轻，瓦尔克人的技术和我们的技术不是一个概念。”
面对娜塔莉亚和廖勇的乐观态度，邓恩摇了摇头。
他真和瓦尔克人在战场上拼过，知道这些两米多快三米高的大虫子的技术。不论是被击中后，并不破坏机身，而是直接吸干反应堆能量，在机体上长出一个酸液囊的蚀骨激光，又或者是具备生物智能制导能力，根据敌方防御模式，自动切换杀伤原理的哀嚎女妖集群导弹，这些东西都不像廖勇和娜塔莉亚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且，这玩意毕竟是活的，鬼知道内部有没有防御武器。
廖勇对邓恩还是足够信任的，看到邓恩的表情，他收起了轻视的态度。
“也就是说，我们应该尽可能的避免被击中？”廖勇问。
邓恩点了点头。
“那难度可是太高了。”廖勇叹了口气，“又得躲着激光，还要做机动规避导弹，还得想办法冲进去……”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们解决这些问题。”
开口的是鼠标中队队长希尔芙，她和墨水中队的队长威尔士并不在现场，而是以投影形式参与这次会议。
“还有我们，只要能把这玩意炸了，区区四个中队而已，不算什么。”邓恩和公孙默也点了点头。
四名中队长的意思很明显，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第666航空旅的三十二名飞行员将死保廖勇和娜塔莉亚。
“可是，这也太……”娜塔莉亚有点难以接受。
“在战场上就要各司其职。”邓恩开口，“你们两个是AcE，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很清楚自己和AcE的区别的。”
没错，邓恩虽然战斗力是AcE级别的，但是，就算经历了上次大战的战火，他也没有成为一名AcE。
原因也很简单，AcE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更重要的是运气和灵感。而邓恩恰恰在这两个方向上都比较差，他的作战风格相当稳健，更强调和队友的配合，这使得他无法抓住战场上的灵光一现，每次总是会差几个击坠。
虽然他击坠数极多，只不过基本上都在战时。而在战时，因为作战烈度高，为了控制数量，那时评AcE是不按月累计的。
否则，现在国防军里得有几百万个AcE。
当然，不是AcE不代表邓恩不知道AcE的作用，毕竟曾经联邦最强的AcE就是他的同学。廖建华在战斗中有堪称天眼般的战场视野，这让他很难错过时机，这一点邓恩是见识过的，因此他很清楚AcE的个人能力，在战场上的影响力能有多大。
虽然，廖勇和娜塔莉亚和廖建华比，目前为止还差得远。但是他们两个也有优势，那就是两人都是实力强劲的AcE。
AcE+AcE可不是数学上的1+1=2，而是化学反应甚至核聚变反应。而现在，想要用一支机动舰队，击毁需要一支主力舰队的冥河之门，也只能靠这份化学反应了。
第48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3）漂流瓶计划
这边的推演室里，四个中队已经开始讨论具体的任务分配，而诺埃尔还在和达米安打嘴仗。
“联系首都？这不可能，我们现在已经在艾辛格星系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他妈的宙巡者信息探测卫星阵列，每100秒就会扫描整个星系一次，这个时候发信息，那等于是自我暴露！”
“那怎么办？没有专用机，超级闪电隼的挂架你也是知道的，在携带两发崩解炸弹和两发毒剂炸弹后，根本没可能挂的下足够的防御武装！”
两个人现在针锋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
达米安说的没什么问题，第三机动舰队作战首先就建立在偷袭上，只有靠偷袭，成功执行破交作战，才能拉开足够大的窗口去对冥河之门发起攻击。
而诺埃尔说的也很合理，每一名AcE都是联邦的宝贵财产，对空军指挥官而言，每一名AcE的战损，都将成为履历上的巨大污点。更何况，廖勇和娜塔莉亚还是在等定制机的状态，比起正常AcE的战备情况而言，还要再低一筹。
“漂流瓶方案，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最终，达米安还是屈服了。
所谓的漂流瓶方案，实际上是一种极其低效的通信模式。
任何物体都在不断吸收、辐射和反射电磁波，这是物体的基本性质。对宙巡者这种阵列而言，如果全盘分析所有电磁波的话，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因此，宙巡者阵列以及其类似的阵列里，设置了一个基础的判断标准波段，不符合这一波段的就是杂波。
而漂流瓶，就是将信息伪装在杂波里定向发射出去，直到遇到能正确解析漂流瓶的接收器为止。
正如其名，被以这种方式发射出去的信息，就和地球时代的漂流瓶一样，能不能正确送到全靠运气。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方式确实极其安全。
能和这玩意比的，那大概就只有量子纠缠通信了，但是量子纠缠通信需要对应的纠缠粒子，你让达米安去哪给诺埃尔找啊。
“这也太……”诺埃尔很清楚漂流瓶方案有多随机，所以，他还想争取一下。
“要不你提一种能不被侦测到的方案？或者我们现在就跃迁走？”达米安冷笑一声。
第三机动舰队是通过连续的跃迁抵达艾辛格的，这期间，跃迁引擎长期处在超负荷运转状态，现在只剩下一次长距离跃迁的机会了。如果用掉这次机会，那么他们就必须等跃迁引擎冷却。
跃迁引擎的冷却需要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冥河之门多半已经生产了不少战舰了。对机动舰队而言，打一场舰队决战可不是他们的任务。
诺埃尔很清楚这一点，于是他沉默了。
“当然，漂流瓶方案只是第一阶段。”达米安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拍了拍诺埃尔的肩膀，“漂流瓶虽然承载不了多少信息，但是放下纠缠粒子的生成代码还是够的，只要时间来得及，那就没问题。”
“那就这么办吧。”诺埃尔点了点头，“用快子杂波发送，最好尽可能指向首都，我记得首都上有全波段分析仪。”
“这个我当然知道。”达米安点了点头，随后，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
“维克托，你带上通讯班的博罗军士长来一下。”
等诺埃尔忙完回到战术推演室后，这里已经只剩下配属在电子幽灵号上的几人了。
“战术推演好了？”看到几个人都比较疲惫，他问。
“差不多吧，目前最好的方案，战损大概在48%到57%，并且战术的成功率最高只有61%。”邓恩回答完，叹了口气。
“怎么数据这么差？”诺埃尔一愣。
邓恩的战术水平他很清楚，因此这差不多就是最优方案了，但是这种方案实在是不怎么具备可行性。
“这玩意的防空系统看着少，但是机动性强，而且，你看这里。”
邓恩放大了冥河之门上的一个结构。
“这是……弹射器？”
“对，虽然大概这地方没有瓦尔克的战斗机，但是，蚁多咬死象，我们就三十二架战斗机，对方就算只有荣耀式，但是数量只要够，我们也没什么办法。”邓恩点了点头，“时间上不允许多次攻击或者梯次攻击，只能去硬冲，虽然我们没考虑舰队支援，但是……”
“这玩意的反舰火力也够舰队喝一壶了。”诺埃尔叹了口气。
“不说这个，你拿到许可了吗？”
“只能用漂流瓶方案，只不过这只是第一阶段，中尉，你的终端拿来一下。”诺埃尔看向了廖勇，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还在思考怎么突破冥河之门的防空，完全没听清楚，然后娜塔莉亚伸手肘捅了他一下。
“嗯？”他看向娜塔莉亚。
“中尉，终端拿来一下。”诺埃尔开口了。
“抱歉，司令官，我刚才想入神了。”廖勇道了个歉，从胳膊上解下腕表状的终端交给诺埃尔。
随后，诺埃尔拿出一个特制的量子封存环，安装在了终端外面。
“这是你和李主任未来使用量子纠缠通信时，所使用的纠缠粒子的封存器，我们锁定了这边的纠缠粒子生成的位置，另一个粒子的生成代码，我们通过漂流瓶发送出去了，只要这里生成了粒子，立刻开始通讯，明白吗？”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重新将终端戴在了手腕上。
“对了，我记得之前你们不是试过AI组网吗？”安排完这件事之后，诺埃尔好像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中尉留下了那个AI，你们为什么不试试呢？”
“对啊，你的机载AI的战术能力很强的，走，现在带上资料去机库看看。”娜塔莉亚猛地蹦了起来。
与此同时，联邦首都，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
“连一公斤都没有了吗？我们可以出十倍的价格买！”李听寒正在疯狂地打电话。
现在两架定制机的设计已经完成，但是进度卡在了最关键的一步上——
——量子晶体材料不够。
生产两架定制机需要至少4吨的量子晶体材料，而现在李听寒拼了命的调度，手里都只有两吨半。
哦，确切点讲是2514公斤，姑且比两吨半多点。
“李主任，我也没办法啊，海军的订单都排到下个十年去了，我去哪给你变几吨材料出来啊？”视频的另一边是库尔特材料，他们是联邦主要的量子晶体材料的生产商。
“好吧。”李听寒叹了口气。
那2514公斤的材料里，有2500公斤是第一研究所的存货，今天她电话都快打烂了，也就凑出来14公斤。
刚才李听寒联系的库尔特材料，已经是最后一家量子晶体材料的提供商了。
“实在不行，只能走黑市了，要么就得拆咎瓦尤斯。”恩佐叹了口气，“或者就重新设计框架，采用复合结构，但是这样的话，实验性的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恐怕……”
“我再想想办法。”李听寒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只要材料过关，那闪电隼这个平台的潜力依旧有很多。李听寒他们在换了方向，开始基于量子晶体材料讨论后，只花了两天，就拿出了一版方案。
最终，李听寒还是拨通了李延的电话。
“什么？你需要1.5吨的量子晶体材料？”李延一愣。
“嗯。”李听寒的回复很简单。
“这个倒不是问题，我们的造船厂那有大概三十吨的存货，但是那些存货是拿来作下一代战舰研发用的，你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董事会。”李延回答。
“好的，我明白了。”李听寒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开始了思考。
就现在联邦军工企业的情况看，海军的供货商依旧是绝对的巨头。比如说体量比寰宇科工大两成的新江南舰船制造公司，他们可是只生产舰船的。光靠单一品类的体量，就比寰宇科工这种海陆空三栖的综合公司大出两成，海军的生意可见一斑。
寰宇科工早就想分一杯羹了，在三年前的集团大会上，将下一个五年的发展方向定义为【海军】。现在李听寒的行为，实际上是违反公司发展方向的。
好在，李延没把他的路给封死，只要能说服董事会，百分之五的材料而已，咬咬牙也就挤出来了。
但是，如何说服董事会就需要技巧了。
“哎……要是你的定制机是圣剑计划倒好了，但是你们怎么偏偏是定制了超级闪电隼啊……”删了十几个版本之后，李听寒长叹一声，伸了个懒腰。
超级闪电隼是即将淘汰的落后机型，就算在超级闪电隼上实现再多的技术，那也很难再给超级闪电隼扩大销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通信息接到了李听寒的通讯里——
——“听寒姐，我听说你好像，需要一些量子晶体材料？”
第49章 今日有事，欠更3000
第49章
“听寒姐，我听说你需要一批量子晶体材料？”
给李听寒打电话的，是她大学时期的同学苏墨笙，现在正在黑曜石商业联合体的商务部门工作。
这句开场白让李听寒眯起眼睛。
在首都大学念书的时候，两人是室友。苏墨笙每次要借作业抄都会用同样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像把钩子藏在棉花里。此刻对方身后是黑曜石总部标志性的环形观景窗，在窗外，十二艘特蕾西娅级战列舰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上午才打的电话，现在还没过三小时你就知道了。”李听寒坐下，左腿往右腿上一翘，“你们公司商务部那群秃鹫都老死了吗？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了？”
“我的大小姐诶，您在实验室里泡的很开心，可你就没关注一下金融市场吗？”苏墨笙苦笑一声，通过加密线路，直接将黑曜石联合体的实时信息发送了过去。
在通讯中，代表外资的猩红色区块正在一步步蚕食黑曜石的股票，联邦国内股东控股的深蓝色区域正在以每分钟0.03%的速度坍缩，到休市前，占比刚好停在30.85%。
“我们公司现在受到境外资金收购，现在外资结成了一致行动人，他们的占比，眼看就要超过31%，成为最大股东了。”
“什么？商务部没管吗？”李听寒不是金融学白痴，这件事的分量她是很清楚的。
前面说过，联邦的军工企业里，海军，或者说造船业的规模是极其夸张的。而黑曜石联合体是所有综合型军工企业中，造船业规模最大的一家。国防军海军目前为止，包括最先进的海伯利安级泰坦，特蕾西娅级战列巡洋舰，普瑞赛斯级超级战巡等主力战舰均为黑曜石设计制造。
生产制造了如此多的主力战舰，黑曜石商业联合体自然是由联邦控股。截止北方星域发生叛乱为止，联邦商务部控制的四十家国有企业中，有四家分别持有黑曜石商业联合体合计31%的股份，是黑曜石最大的股东。而现在，外资大笔吃进，往小了说，这是对黑曜石的一次收购行为，往大了讲，那几乎就是直接动摇联邦的国本。
“商务部忙着救其他公司，目前为止只有你们这个没上市的超级巨头没有被收购，格拉克斯七天内被举牌两次，新江南即将面临三天内的第三次举牌，我们已经被第六次举牌了，除此之外，商务部的直接控股也在受到冲击，昨天商务部给我们打来电话，要求我们自寻出路，如果不行……”
“如果不行，就来一套对军火巨头的意外组合拳，然后宣布破产？这套东西也太老土了。”李听寒很清楚联邦商务部的手段。
“但是很好用。”苏墨笙的回答低沉而有力。
“有外资的来历吗？”李听寒一愣。
“外资的主要来源有两个，一个是瓦尔克帝国，另一个则是钢铁军团共同体。”苏墨笙回答。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听寒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国家，一个是上次大战中人类联邦的直接敌人，在战败后，被人类联邦一口吞掉23%领土的死敌。另一个则是虽无国家之名，但有国家之实，在银河内臭名昭着的佣兵联盟。
这两伙人凑在一起，对联邦的金融市场发起如此猛烈地突袭，那自然是没安什么好心。尤其是人类帝国这伙叛军的手里，还有高概率由瓦尔克人提供的大气焚灭炸弹。
李听寒不是傻子，她已经嗅到了战火的气息。
“所以，你是来寻找白衣骑士的？”
“没错，再过三个小时，商务部会在开市前解禁《战时经济管理法》，并且颁布最新的修正案，如果我们……”
“这可没有这么简单，墨笙。”李听寒打断了苏墨笙，“我只是一个研究主任，想要救你们，以我一个研究所的预算是做不到的，如此重大的事项，我必须通知集团内部。”
“那请尽快，拜托了。”苏墨笙直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半小时后，李听寒带着苏墨笙提供的方案走进了寰宇科工的会议室。
在她给李延打了个电话之后，李延只花了十五分钟就召集了整个寰宇科工的高管开会。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唯一在等的，就只有李听寒手里的这份高度加密后的救市预案。
“我们用市场价的百分之115去收购三吨量子晶体，之后以这笔交易的资金为对方占劣后级的35%本金，我们再以优先级配资65%来成立一个壳公司，之后由这壳公司反向收购黑曜石联合体25%的股份……”
集团的财务团队在接到方案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分析。
“这么算来，除了保下了黑曜石之外，我们的收益似乎并不明显。”在数十名会计的核算下，财务总监很快拿到了准确的信息，他皱了下眉，开口说。
“如果只是占股的话，收益确实不明显。”集团的战略投资人也开口了，“和黑曜石共同体的合作确实符合公司的发展规划，但是，如果只是纯资金投资，恐怕不能说服我们同意这笔投资。”
“那么，如果我司愿意与贵司共享技术，联合开发下一代海军战舰呢？”李听寒将苏墨笙的通讯接进了会议室，在苏墨笙身后，站着黑曜石联合体的总裁伊万科夫。
“那就要看贵司可以提供多少技术了，当然，大家都是人类的企业，我司也不会太为难贵司，但是希望贵司展示一下诚意。”李延接过了话头。
虽然黑曜石联合体的体量几乎比寰宇科工大了一倍以上，但是，寰宇科工作为李延个人独资的未上市企业，在稳健而高效的运营下，现金流的情况甚至还要比黑曜石好一些。
而现在，黑曜石正在对恶意收购进行反击，最缺的就是现金流。寰宇科工的这笔现金，对他们而言，基本上就是救命稻草。
“我们可以与贵公司免费共享我们核心技术外所有的专利，并且向贵公司提供25%的专利优惠，包括这些在内，再加上向贵公司出售三吨量子晶体材料以及未来的合作意向，贵公司意下如何？”
伊万科夫咬了咬牙，提出了一个方案。
现在时间紧急，如果三小时内拿不出重组方案，根据战时经济管理法的现有条文，他们就不得不执行毒丸计划，甚至于被破产。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席卷了会议室，直到财务总监向李延提供了一份报表。
伊万科夫的心跳几乎都和李延审视报表的频率同步了，随着李延放下手中的终端抬起头，他看到了李延眼里的善意。
“这样，贵公司的三吨量子晶体材料，本公司以200亿标准货币每吨，也就是600亿标准货币的价格进行收购，贵公司就以这笔资金作为劣后级，与本公司组建由本公司控股的投资公司，并且贵司需要增发部分股票，我司将在贵司增发股票后，从股票市场上收购总股份45%的股票。”李延开口。
“那么贵司将注资多少？”伊万科夫急忙提问。
“5400亿，并且在收购完成后，新的公司将会做出声明，同和贵公司的管理层结成一致行动人。”李延点了点头。
标准货币是各国唯一认可的跨国交易货币，并且为了防止有人操作汇率，各国根据经济总量，锁定了各国货币对标准货币的汇率。
并且，这个汇率高的吓人。以联邦为准，1标准货币可以兑换足足500联邦币，至于经济情况更差的瓦尔克帝国和钢铁军团共同体，那汇率就更高了。
所以，别看6000亿标准货币虽然只有三百万亿联邦币，但是却足足有一千八百万亿瓦尔克克朗和五千四百万亿钢铁鹰币，如此庞大的一笔资金投下去，股价会瞬间巨幅上涨，这将会极大地增加瓦尔克人和钢铁军团的收购难度。
而且，在这一番操作之后，根据财务部门的核算，经过增发股票的稀释，掌握在外资手里的股份将缩水至27%左右，而掌握在联邦资本手中的股份就将达到65%。就算外资把市场上最后的股票都吃进，那最大的单一持股人，也就是投资公司和黑曜石高管手里，也有51%的股权，依旧可以绝对控股。
“我很感激阁下的诚意。”伊万科夫点了点头。
“但是，对于贵公司提出的方案，我司有一些小小的意见，如果贵公司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可以立刻签署协议。”李延话锋一转。
“阁下请讲。”
“在持股后，我希望我们可以在技术上进行合作，贵司的飞机市场占比较低，而我司的船舶业又是未来的主要发展方向，如果贵司同意和我司合作，共享战斗机以及舰船的设计制造等方面的技术，我认为这对两家公司都是一件好事。”
“那么，我也有个不情之请。”伊万科夫开口。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边实际上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注册合资公司的工作已经开始，各自新闻部门的笔杆子的通稿都写一半了，现在也就是进行最后的讨价还价。
“您说。”李延点了点头。
“贵司现在手握圣剑项目，我希望能派遣我们公司的有关团队参与开发，您看可以吗？”
“这就得问我们的第一研究所主任了。”李延将目光投向李听寒。
“我们不拒绝合作，但是，我不太喜欢庸才，因此我会在合作过程中对贵司的工程师进行考核，如果不达标我会将其遣返，现在圣剑项目处于即将验收的紧要关头，请阁下见谅。”李听寒沉声说。
“很好，我也希望阁下可以帮我们筛选出能力不足的员工。”伊万科夫点了点头，“那么，我们现在，是否应该选择一个发布公告的时间了？”
“我想，在开市前三十分钟，宣布因股权重组而停牌是最好的选择。”李延露出了一个阴险的微笑。
第50章 本章二合一（我日，复制少了，请刷新后阅读
“停牌了？要和寰宇科工进行重组，所以要进行停牌，时间是……三个月？？黑曜石找到了白衣骑士！该死的寰宇科工！”
在瓦尔克帝国首都的泛星际股票交易所内，一名瓦尔克操盘手破口大骂。
他只是这场金融战争里，瓦尔克一方的一个“普通”交易员而已。
像他这样的交易员并不少，这些人手里捏着价值不等，高的能有十几亿标准货币，低的也就几千万的黑曜石股票。这不意味着他们的工作结束了，现在他们时刻准备砸盘，以此帮助新进场的友军低价吃进。可黑曜石联合体在开盘前半小时的时候，突然宣布停牌，这些交易员手里的股票直接被锁定了。既不能减仓，也不能加仓。
同样的事情，正在瓦尔克帝国的各个交易所内纷纷上演。
联邦商务部是支持与威胁双管齐下，包括格拉克斯在内，被恶意收购的各个巨头纷纷通过股权质押，专利让渡乃至出售固定资本的方式，寻找到了各自的白衣骑士，获得了巨额的资金支援，纷纷宣布了停牌重组。
这一轮突然袭击式的停牌，对瓦尔克帝国而言不啻于一记重锤。
瓦尔克帝国发动这次金融攻势，其目的是尽快完成收购，然后直接对国外企业抛售专利，等方式，榨干目标公司后将现金反哺回国内。而专利的接收方，自然就是一同发起攻击的钢铁军团共同体。
虽然说两个大点的公司，真刀真枪打一场商战都得花个一两年，但是国家之间又是两个概念了。就瓦尔克帝国和钢铁军团共同体？他们两个的经济实力加起来都比不上联邦，和联邦打消耗战玩真正的金融战术，那是纯属找死。
他们能赢的唯一机会，就是提前募集大量资金发起大面积的偷袭，快速完成收购，不给联邦政府进行救市的反应时间。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瓦尔克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对内，他们新发行的，要求国民强制购买的三年期国债，其年利率高达9.5%，对外，向除人类联邦以外的各国发行的，为期三个月的超短期国债，承诺利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35%。
这种竭泽而渔式的募资确实收效显着，到发起攻击时为止，仅是所有发行国债的预期利息，就已经达到了瓦尔克Gdp的33.3%，一旦这次攻击失败，瓦尔克帝国几乎必然将会陷入连环债务违约，从而引爆本国的经济危机。
他们如此地孤注一掷，还得追溯到上次星际间大战的时候了。
在战败后，瓦尔克帝国对失败的原因进行了总结。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的失败并非是军事原因，而是经济原因。
瓦尔克人虽然农业水平极度发达，但是他们的轻工业水平就很一般了，只能依靠大量进口来弥补消费品缺口。
而和庞大的进口额相比，瓦尔克帝国的出口情况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他们主要出口的产品，是农作物以及合金和矿石。虽然他们的军工技术极强，但是一方面，生物体巨构无法外销，另一方面，在战舰和战斗机以及陆战装备上，受限于瓦尔克人两手六足的特殊生理结构，他们的产品基本上没有外销的可能性。
直到战争结束为止，瓦尔克帝国在和人类联邦作战中，虽然依靠生物技术，在战损比上一直有些优势。但是打到最后一年时，国家财政赤字率高达68%，政府债台高筑，整个国家的经济情况，可以说是只靠鞋带挂在悬崖边的枯枝上一样岌岌可危。
那人类联邦呢？
笑死，联邦甚至没有出现超出预期的财政赤字。
到战争结束为止，联邦全财年的财政赤字率为3%，健康的完全不像一个正在打仗的国家。
当然，要是再打几年，以当时即将面临两线作战的情况而言，联邦的赤字率恐怕也会迅速飙升。但是当时的政府准确判断了停战时机，及时让联邦从战争里抽身而出，从而避免了联邦的经济崩溃。
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变相地救了瓦尔克帝国以及特里安商业同盟一命。
从历史中总结经验教训，是文明走出母星系的必需能力，瓦尔克人也不例外。
在上次发现自己的贸易逆差过大，导致在开战后受国际贸易市场影响过大之后，瓦尔克帝国在战后开始想办法缩小贸易逆差。荣耀式和狂怒式就是如此诞生的，它们是瓦尔克帝国在放弃自己传统强势项目，也就是生物技术之后，试水星际军火市场的产物。除去在同性能条件下更便宜的价格外，其可以根据种族进行更换的座舱也是亮点之一，甚至引发了包括寰宇科工在内的公司跟风。
然而，常规的经济发展无法满足瓦尔克人的胃口，这个国家将上一次大战的战败视为国耻。因此，在找到机会引发联邦内乱的同时，收割联邦技术以及优质企业，由此彻底击垮联邦的计划也随之确定。
至于钢铁军团共同体，那不过是瓦尔克人现在能找到的盟友里，价码最合适的一个罢了。
只不过，瓦尔克人低估了联邦的手段，或者说，低估了人类的团结。在他们的全面进攻即将取得胜利时，来自联邦的救市以及反击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随着大量公司宣布停牌，瓦尔克帝国本次筹集到的资金中，有85%以上都被锁定在交易市场里。而三个月的停牌时间，对瓦尔克帝国而言，就是最大的雷包。一旦三个月内无法拿下那些公司，并且尽快套现偿付国债，那么瓦尔克帝国就真的完蛋了。
“起奏陛下，事到如今，只能让那些人类尽快了。”在瓦尔克帝国最高会议上，一名大臣对瓦尔克帝国国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做空人类联邦。”
“你是说，强行将人类联邦的星域叛乱升级为联邦内战，以此做低其股价？”瓦尔克帝国皇帝弗里茨三世开口问。
“陛下明鉴，根据既往数据表现，只要内战规模足够大，那么那个国家的股市就会快速下跌，到时候虽然会导致现在手里的股票价值降低，但是我们收购起来也会顺利得多。”那位大臣对弗里茨三世回答，“说到底，所谓的人类帝国不过是我们的棋子，当我们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随时让联邦的内战停止。”
“朕知道了。”弗里茨三世点了点头，“博尔顿国防大臣，你有什么想法吗？”
“回禀陛下，我方之前在科尔达行省部署了两支主力舰队，现在已然整装待发，但是，对方亦将全部的四支主力舰队堵在了最佳航线上，一旦我方试图进入，那么失败的可能性并不算低。”博尔顿还是比较冷静的，在手上行礼的同时，他利用步足点开了一个全息投影，上面是两国边境的军事情况。
“如果朕将铁翎舰队也交给你呢？”
听到这话，博尔顿猛地俯下身子。
“承蒙陛下厚爱，若能得到铁岭舰队相助，我愿立下军令状！”
“很好，那朕就任命你为对人类联邦作战第一大臣，并且将铁翎，火足两支近卫舰队交付给你，并且，我还允许你调度不超过帝国35%的部队，你一定要在三个月内作出最大的影响力，明白吗？”
“属下明白！”
随着弗里茨三世一声令下，整个瓦尔克帝国的战争机器再次启动，只是，这次没有人知道这辆战车的结局究竟如何。
艾辛格星系内。
“谢天谢地，情报是真的，这颗红巨星的大气居然有每27天一次的爆发现象，届时，对方的电子战优势将会大幅度降低。”维克托将一份报告展示在了所有与会者面前，“现在，这个大家伙刚刚结束了一次喷发，我们的作战开始的时候，大概是喷发后的第五天，届时等离子风暴对电磁场影响将逐渐上升，预计在对冥河之门下手的时候，影响将会达到极值。”
“这种喷发不会导致对方的运输船队延误吗？对我方战舰的影响如何？”费雪开口问。
他的b集群在第一阶段中承担主要作战任务，因此必须问清楚。
第一阶段是破交战，一旦开打就必须保证直接灭掉对方的运输船队。同时，恒星大气爆发带来的等离子风暴虽然对敌人有影响，但是这玩意又不分敌我，对联邦舰队同样有影响。
“这个不需要担心，我们主要在恒星系边缘作战，经过其他天体磁场的抵消，对舰队战的影响不大。”维克托回答道：“根据预测，对方的运输船届时会直接停靠在这里，我们直接冲过去就好。”
“很好，那么冥河之门方向呢？666旅的各位有什么进展吗？”达米安问。
“我们结合战术AI以及一些模拟演习，重新总结了作战方案。”诺埃尔回想起一天前的情形，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现在的方案里，我们将在付出45%-65%伤亡的代价后，获取一个冲进冥河之门内部的机会，而根据目前情报，冥河之门内部不存在防御设施，届时只需要完成投弹并脱离即可。”
“伤亡这么高吗？”达米安一皱眉，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我们没有考虑舰队支援的情况，比起战斗机，战舰的价值明显要更高。”诺埃尔回答，“这是廖勇中尉和娜塔莉亚少尉的意见。”
“那么，在考虑上舰队支援后，伤亡能下降多少？”
“根据这个方案推测，在舰队参与支援后，因为敌方威胁度识别功能将会重点倾注在战舰上，战斗机将获得更好的作战空间，预计舰队的最大损失比例将从15%上浮至45%，而战斗机部队的最大损失比例将降低至15%。”艾文瑟琳的声音响起。
“这样啊……”达米安沉默了下来，心里开始算起了一笔账。
虽然一架战斗机的价值和一艘护卫舰比都差得远，但是，战斗机飞行员的培养价值是远超太空水兵的。这不是指战斗机飞行员的培训难度，而是指战斗机飞行员的上升空间。
目前为止，向联邦军各军种输出的中层指挥官里，有相当数量是从空军的中队长里诞生的。空战的交战节奏快的让人眼花缭乱，不论是电子信息对抗还是战术对抗，空战的烈度都是相对最高的。并且，空军也是极少数能从大气圈内打到大气圈外，从舔地一路干到反舰的军种。
这就导致了在有一定经验之后，空军的前线指挥官有着极强的转军种能力，只需要经过培训，从一名空军中校中队长到陆军的上校团长，又或者海军的上校舰长的难度是其他军种的几分之一。
“对冥河之门方面的作战，我建议基于舰队支援的前提下，重新制定计划。”达米安下定了决心，“寻找一个最佳平衡点，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们了，诺埃尔少将。”
“明白。”诺埃尔点了点头。
“现在部队训练的怎么样了？”在会后，达米安叫住了诺埃尔，开口问。
“大部分人都还挺适应的，现在最大的问题出在两位AcE上。”诺埃尔叹了口气，“廖中尉和娜塔莉亚少尉现在正在进行紧急的太空环境作战训练，希望来得及。”
“他妈的……这控制效率也太差了！”廖勇气的牙根痒痒。
刚才，他试图进行一次快速转向，但是随着他按照大气层内的经验拉动操纵杆，他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
——大气层内的经验似乎不太好用。
在有空气的时候，廖勇强大的天赋配合更先进的飞控系统，能保证他对气流的充分利用。这是他在大气层内做出惊人机动的底层原理，而到了太空，虽然说不需要对抗烦人的大气和重力，但是失去了气流，失去了重力，战斗机所有的操作，就只能依靠矢量喷口和机身的姿态控制喷口了。
【我认为你需要我帮助你进行机动喷口推力的精校。】
在廖勇尝试了几次之后，机载AI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没错，机动喷嘴每次启动后，只能提供最多持续0.5秒的控制力矩，然后就必须关机，这对做机动而言太不利了。”廖勇勉强控制着战斗机回归平飞姿态，“现在这样，别说做机动了，恐怕连着舰都做不好。”
【明白，正在生成符合您操作习惯的控制算法，请稍等。】
几分钟后，廖勇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和他抢操纵杆。
“你在做什么？”廖勇猛地控制住乱动的飞机，开口问。
【新的控制算法已完成编译，我需要一到两分钟的时间进行试车，相信我，我不会把你撞到小行星上的。】
“那你以后提前声明一下啊，我差一点就把你格式化了。”廖勇叹了口气。
在二十二世纪的AI叛乱之后，联邦出台了强制规定，要求所有使用AI的设备必须做出改进，以防再次发生叛乱。其中的第三条，规定了所有通过外部方式接入的AI设备上，必须安装有安全可控的AI毁灭系统。
这个系统的名字，就叫做【格式化】。
廖勇很清楚，现在装在自己后座上的这一大坨设备，很有可能就是时隔近两百年后再次出现的强AI。好在经过李听寒的检验，这个AI依旧收到AI协议的约束，无法自行复制自行传播。但是，这可是强AI，鬼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协议的约束就失效了。
虽然自己对这个AI是很满意的，但是和再次发生让人类人口数量降低40%的AI叛乱比，他还是选择把这个AI毁掉，
【抱歉，这是我的疏忽，我忘记了。】AI的道歉非常诚恳。
“你也会忘记东西吗？”廖勇问。
【那么，阁下又要如何定义记忆？我只是在处理大量并发任务时，为了节省带宽，跳过了一些步骤而已。】AI回答。
“那么下次记住不要跳过提前通知，否则人工智能监委会来了我也没办法。”
【我明白了。】
随着AI的控制算法注入战斗机的控制系统，并且完成了最终精校之后，廖勇登时觉得这下控制起来简单多了。
【这很容易，尽管只有经验公式，但是模拟一下气动环境内的控制效果还是比较简单的。】
“多谢，娜塔莉亚，你那边怎么样了？”廖勇对AI道谢之后，开麦询问娜塔莉亚。
“这操纵杆有病吧？上一个弯那么沉，这一个弯就这么飘？”娜塔莉亚的抱怨声传来。
“在太空里没有空气阻力和重力，这意味着战斗机理论上可以一直加速。”廖勇开始给娜塔莉亚解释，“每次进行转向的时候，需要先注意速度，配合速度选择合适的转向方案。”
“你到教育起我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勉强还行，再适应适应应该能打。”廖勇操纵着战斗机飞了几个来回，做了几个机动动作后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料理那大家伙？这种程度的机动，对那家伙的防空系统而言，和靶子没什么区别。”娜塔莉亚问。
她口中的大家伙自然是冥河之门，这个问题就像一个梦魇一样横在他们头上。
“我要是有不早和你说了，现在的方案大概还真就只有队长的，这玩意毕竟只有两个防御阵列，到时候大家尽量分散那两个矩阵的注意力，我们从船坞钻进去。先扔毒剂炸弹保证骑不会强制停堆，然后用崩解炸弹把反物质反应炉炸了，然后找地方跑路。”廖勇叹了口气。
这种方案并看不到什么制定者的灵光一现，而是充斥着两个字“无奈”。但这就是事实，主力舰队要在国门之外防止瓦尔克帝国入侵，现在收拾内部的脓疮，可不就只能交给机动舰队了吗？
“回去再想想吧，反正真要去攻击冥河之门还有好几天，现在还是先关注在宇宙战适应上比较好。”
“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首都星域，黑曜石联合体相当痛快，三吨的量子晶体材料已然送达，李听寒直接将这三吨的材料纳为己有，随后立刻开始了对两人定制机的制造。
虽然口口声声说两台战斗机可能没有足够的区分度，但是；两人最主要的要求毕竟不同，因此，在尽可能满足飞行员要求的前提下，两架战斗机还是有了不小的区分度。
最直白的一点就是，廖勇的专用机显得更长，而娜塔莉亚的就要短一些。并且，廖勇的机体依旧是双座型，在后座安置了算力更强的计算机。而娜塔莉亚的专用机上，后座已经被拆掉了。整机为了强调更强大的机动性，特意做了最大程度的减重处理。
除此之外，两机的武装搭载也有区别，廖勇的专用机在机头部分，整合了战术激光发射器。这种激光器是战舰级点防御系统的技术下放，其发射的激光束威力至少是激光机炮的十倍以上，可以有效击穿轻型战舰的能量护盾。
更特别的是，这门发射器具备有高速模式，榴弹模式和照射模式三种不同的发射模式。
在高速模式下，通过牺牲威力，其发射速率可以达到每秒钟200发。而在榴弹模式下，经过15秒的蓄力后，其可以发射一发威力惊人的高能激光，在测试中，榴弹模式下单发可以击穿巡洋舰水平的战舰护甲。至于照射模式，那更近似于一把持续三十秒后就必须冷却两分钟的光剑。
廖勇机在模拟测试中，结合李听寒给出的数据，配合战术激光发射器，实现了相当惊人的作战效能。在一次测试里，仅仅依靠机炮战，这架专用机就实现了一比四十五的夸张交换比。
至于娜塔莉亚，她虽然没有对武装提出额外需求，但是李听寒依旧认真分析了她的作战风格。娜塔莉亚不喜欢使用机炮，但是对格斗战可以说是情有独钟。
由此作为延伸，李听寒在娜塔莉亚机的机头位置，安置了两组蜂巢式激光阵列。
这种激光阵列虽然不如廖勇的战术激光发射器的威力强大，但是也比激光机炮强得多。其不具备多模态发射能力，而是仅有聚焦照射和多目标照射两种。聚焦照射模式下，两组阵列可以同时对两个目标进行照射，只需百分之一秒便可击穿战斗机的能量护盾，并且对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而在多目标照射下，在正向范围内，其可以锁定多达72个目标进行跟踪照射，虽然击穿战斗机的能量护盾需要一些时间，但是烧穿导弹的导引头可要不了多久。
随着量子晶体材料被投入到塑形仪内，两架专用机的交割可以说是指日可待。现在困扰李听寒的只有一个问题——
——我该把货送到哪去？
第51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4）
第51章
不仅仅是李听寒，达米安和诺埃尔也很发愁这件事。
“还是没消息吗？”
进攻发起的当天，诺埃尔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廖勇，廖勇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两人的定制机，或者说专用机是这次战斗的关键一环。根据上一年度的《联邦军事装备调查》一文中的数据显示，AcE专用机相较其原型机，性能平均提升了至少10%。
10%的性能提升可不少了，更何况，这次作战最重要的，是只有专用机才能在携带并投放两种炸弹，彻底毁灭冥河之门这个巨构的前提下，依旧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事到如今，可能只有一种方案了。”没有从廖勇那里得到积极回应之后，诺埃尔找到达米安，叹了口气。
“用舰炮轰击船坞，直接炸出一个通向内部的入口，我没记错吧？”达米安问。
诺埃尔点了点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和原本的方案，即战舰牵制敌方攻击火力，战斗机编队渗透破袭比，这个方案是实打实的plan b。
舰炮轰船坞并不算难，不论是引力子导弹还是直射武器，命中率都不算差。唯一的问题在于，冥河之门这个“章鱼”的船坞，并不是修在“触手”上，而是修在两条“触手”的交界处。
这就组成了一个类似于瓮城的结构，想要直接轰击船坞，就必须冲进两条触手之间，而在这个位置的友军，就会被两侧触手上的火力进行无死角打击。
就算是战舰中最皮糙肉厚，最结实抗造的旗舰，面对这样的火力也顶不了多久。更何况，整个第三机动舰队里别说旗舰了，连战列舰都没有，一水的战巡。
战巡这种皮薄馅大的玩意，天生就缺乏防御力。在面对冥河之门这个和要塞无异的武装船坞时，防御能力是严重不足的。
第三舰队能拿出这种战术，实际上就是做好了准备，以牺牲一半以上舰队为代价，给战斗机编队创造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当然，整个舰队并不会对这个战术有任何异议。但是这可是半个舰队，是达米安一手带出来的，就这样牺牲掉，不论换谁来都会叹两口气。
两个人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了，但是诺埃尔的终端突然响了。
“报，报告旅长！对过几天的作战，我们有一些新的想法！”廖勇和娜塔莉亚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
这一看就是刚剧烈运动完就发起了通信，以诺埃尔对这俩人的了解，这指定是刚从模拟机上下来。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休息，等会来司令部细说。”他清了清嗓子，给出了指示。
没过多久，两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举着自己的终端就跑了进来。
“注意，立正！”达米安看到两个人这样子，于是喊了一声。
听到达米安的声音，廖勇和娜塔莉亚条件反射一样立正站好。
“好了，注意，稍息，把气喘匀了在说话。”达米安说。
廖勇急忙深呼吸了两口，调整了呼吸频率，随后举起了自己的终端。
“报告司令官，今天在训练的时候，正好维克托阁下在监控星系内电子信息，我们就同步了一下，然后发现，对方好像使用的是固定频率识别码，我们怀疑他们没有更新冥河之门的系统。”
“你是说，他们还在用上个时代的战术？没有用即时识别频率甄别，而是使用了复杂加密固定频率识别码？”达米安一愣。
“是的，这是我们和维克托阁下确认过的数据，他还在忙着监控电子信息，我们觉得这是个机会，就先过来了。”廖勇回答。
“维克托，你过来一下。”达米安没有犹豫，立刻呼叫了维克托。
半小时后，维克托抵达司令官办公室。
“廖勇中尉说的是真的吗？对方还在使用上一个时代的技术？”达米安的问题简单直接。
“报告阁下，是的。”很清楚这件事的维克托点了点头。
所谓的复杂加密固定频率识别码，指的是将频道加密而非将信息加密，甄别方通过甄别频道发送甄别信号，被甄别方通过确认频道发送识别信号的技术。其优点是简单方便，并且甄别难度低，保密程度高。
这个频道可不是无线电频道，而是某个特定的激光通讯的发射和接受角度，只有拥有许可的进入方，才可以正确进入接受角。
形象一点的比喻就是，进入星系只有华山一条路，而这个发射和接收角呢，就是这条路出入口处的唯一一个收费站。想要进入这个星系，就必须从这唯一一个收费站进，要不然就会被直接击毙，反之也是同理。
但是，这个技术必须依赖于更先进的侦测设备，在有违规者出现的时候进行即时打击才有意义。而现在，在雷达技术上，恰恰是反雷达技术占据先进地位。
当年瓦尔克帝国突袭人类联邦，引爆新一次星际间大战时，靠的就是雷达隐身技术，一口气绕过了数个边境星球，直插当时尚且还是北方星域物流枢纽的苏格拉底星。
为了防止这一情况，在战后，全新的识别功能应运而生。新的识别方式极其简单粗暴，甄别方通过遍及整个星系的分布式卫星网络，将特定信息以一定频率在甄别频道进行广播，持有许可的在侦听频率后，根据许可中的解算方式，解算出对应的甄别密钥后，再反向广播出去，以这样的方式完成甄别。
新方案和旧方案比，就好像从固定的收费站，变成了智能化边境线系统一样。基本上杜绝了旧方式甄别速度慢，反击反应慢等种种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只需要俘获几艘舰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混过冥河之门的甄别系统？”诺埃尔问。
“可能没这么简单，但是通过缴获的舰船，掩护战斗机编队抵近攻击倒是很有可能，只不过，这样的话就没法使用引力子航弹了，维克托，现在船上的磁箍缩聚变弹和1.5亿度级的热熔航弹还有多少？”达米安问。
“如果只是以炸开一个船坞而言绝对足够了，但是，超级闪电隼的挂架……”维克托有点欲言又止。
几个人再一次叹气。
说到底，闪电隼这个平台实在是用了太久了。若非现在是鸽派政府，对新装备开发的投资不够不说，还一个劲的拉高性能指标。否则，圣剑应该在一到两年前就该列装了。
“那不如，直接用俘获的舰船做成自爆舰？”廖勇想起了自己在战史课上学到的东西。
“用自爆舰炸开一个船坞，之后立刻用其他缴获的敌舰做掩护，迅速抵近后展开攻击，再配合上舰队的掩护……艾文瑟琳，帮我计算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以及损失度。”达米安略微思考后登时觉得可行，于是询问了AI来验证自己的思路。
“收到，正在计算……基于当前已有情报，这个方案的成功率大于75%，战斗机编队损耗率预计为25%到28.3%，AcE的生还率大于50%，舰队的损耗率在25%到45%之间。”
不到二十秒，艾文瑟琳就推演出了超过一百万种可能性，并且基于其中的案例给出了建议。
“很好，那么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通知各部队，注意保存三到六艘大体完好的敌舰，现在，【夜煞】计划正式开始！”
达米安一声令下，沉默两日的第三机动舰队立刻露出了獠牙。
首都星域内，位于联邦首都星系的大型侦测阵列内。
“这是……快子通讯的杂波？不对，数据量这么大，这是一个漂流瓶？”一名通讯员发现了异常。
对于这种漂流瓶，世界各国的重视程度是等同的。
宇宙实在是太空旷了，就算各个种族看其他的种族不是食物，就是奴隶，但是在面临可能存在的迷航、严重故障以及海盗绑架的事件时，银河系内的各国还是非常愿意出一把力的。
当然，我们都帮你救完人了，你再没点表示的话，就有点不合适了，对吧？
“后续内容为一级机密……请立刻将此信息转发？转发目标是……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主任李听寒？”这位通讯员很快完成了解读，随后他立刻意识到事态重大，于是一秒钟都没有多等，立刻将信息转发给了李听寒。
后来，在北方星域战争结束后，这名通讯员得到了1500万联邦币的高额奖金。
“李主任，从首都的侦测阵列那边给你发来了一条消息，说是一个漂流瓶。”
“好的，我知道了。”李听寒放下手里的报告，打开了终端。
“这是什么？等一下，这个东西看起来像通讯用纠缠粒子的生成码……”
天才就是天才，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甚至都没看完，李听寒就猜出来了。
“要使用量子纠缠通信的方式来通话，廖勇现在在进行高级通信管制？不管怎么样，现在必须得联系上他。”李听寒立刻下定了决心。
她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
“请帮我拿一个纠缠粒子收容器和生成仪来，我要用一下。”
第52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5）破交阶段开始
纠缠粒子的生成时间大概在120分钟左右。李听寒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因此她把这玩意放在一边之后，就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与此同时，廖勇已经钻进了自己座机的座舱内。
“还是没有LoGo吗，年轻人？”在通讯里，阿伦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等我用超级闪电隼也拿下一次AcE级战绩再说吧老爹，之前的AcE有些胜之不武了。”廖勇回了一句之后，对着监控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合上了座舱盖。
【欢迎回来，廖中尉。】在中控上，AI的问候也出现了。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幽怨。”廖勇回了一句，按了一下座椅侧面的安全带释放键，几条固定绑带将他结结实实地固定在了座椅上。
【这不是抱怨，但是我依旧建议您保持一定量的作战训练。】AI回了一句。
“好了，这次是情况特殊，接下来可是连续不断的实战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以代码和机械形式存在，换句话说，我随时都做好了作战准备，这个问题，我建议您先问问身为有机体的自己。】AI的吐槽一如既往地犀利。
“哈哈，那么我们就上吧。”
随着战斗机被提升到弹射轨道，廖勇按下了申请起飞的按键后，将油门推到了底。
狂暴的推背感传来，在电磁轨道弹射器的帮助下，廖勇的超级闪电隼化作一道流星刺入了夜空。
想要俘获完整的敌舰，那靠战舰是不可能滴。这次破交战里大部分的舰船都是民船，且不说电子幽灵号上那门量子崩解炮，光是巡洋舰和护卫舰的高能激光炮，这些民船就抵挡不太住，随随便便就会被拦腰打断。
要搞这种精细活，那得靠海军陆战队开着跳帮船冲上去跳帮。
当然，运输船队怎么可能没有护航舰队呢？而在护航舰队的舰载机面前，那些跳帮船就和一碗刚出锅的豆腐脑一样，非常地爽滑可口。
廖勇他们的任务，就是和第三机动舰队的舰载机一起，保护跳帮船。
“独行侠，敌导弹，九点方向！”
“收到！”廖勇听到娜塔莉亚的大喊，猛地一拉操纵杆。
这就体现出AI的重要性，他这一下在大气层内的程度倒是合适，但是在宇宙空间里，这么大幅度的拉杆，能直接让他自己转个360的圈。而有了AI帮他重构的先进飞控之后，重构了廖勇拉杆产生的指令，对各个机动喷口的控制推力，矢量喷口的偏转角度都做了精校。
这么一番调整过来，对廖勇而言，瞬间就习惯多了。
导弹从九点方向来，廖勇本来寻思着用一个三九下高将其规避掉，但是在完成规避之后，那发导弹的剩余能量居然没怎么降低，在硬绕了个圈之后又把廖勇锁上了。
没办法，太空里没有重力和空气，简单的机动无法快速消耗导弹的能量。
好在，没有重力和空气，那干扰弹总是有的。廖勇见势不妙立刻甩出一轮干扰弹，在宇宙环境里，这堆干扰弹可比他本身显眼多了。导弹的导引头还没聪明到那种地步，傻不愣登的一头撞了过去，启动了近炸引信。
“看上去，在宇宙环境里还是干扰弹好用。”廖勇回了一句，开始了反击。
在摆脱敌导弹之后，AI已经帮廖勇完成了计算，基于敌方可能得逃窜方向做了路线预估。廖勇在宇宙上还是新手，思考之后依旧选择了概率最大的一条路线。
结果，对方的飞行员也不是什么高手，他真的就是按照那条路线在脱离战场。随着廖勇的探测雷达将其捕捉，两个人之间迅速进入缠斗状态。
之前吃了一次导弹的亏，廖勇立刻记住了在太空里导弹的优势，于是靠着自己更强的抗过载能力，两三个高G机动硬生生拉近距离之后，廖勇立马就是一发导弹招呼了过去。
对方的飞行员哪想得到在这地方会杀出来一个AcE，他只是来混工资的，送完这一趟船，他就能回公海星域的家里数钱了。看到自己眼瞅着躲不过去，他急忙拉了一轮干扰弹试图跑路。
问题是，廖勇可不是只有一轮导弹，在第一发导弹一头撞进干扰弹幕之后，第二发导弹已经杀到眼前了。
好死不如赖活，眼瞅着活不下去，这名飞行员立刻拉起座椅下的拉环弹射逃生、
拿下自己的第一个太空战击坠后，廖勇没有丝毫的兴奋，刚才两人缠斗了不过数分钟，现在自己距离交战区已经有个好几百公里了。
他看了一眼速度表，时速居然超过了三万六千公里每小时。这意味着，现在他正在以海平面高度30马赫的速度狂飙……
好吧，随着速度抵达三万八千公里每小时，现在已经超过31马赫了。而且这速度上升毫无减慢的意思，廖勇生怕速度太快导致结构出问题，急忙收了下油门，随后转向，从另一个方向回到正面战场。
这一下，几乎是直接捅到了敌方护航机队的大腚上。随着目视锁定里四个目标出现，廖勇舔了下嘴唇，在完成多目标锁定后，扣下了发射的扳机。
“你妈的，为什么六点方向会有导弹！”
“规避规避！注意左边！”
“妈的，你别挡老子路！”
“你他妈有干扰弹，我没钱买，用你的弹幕帮我躲一下怎么了？！”
一时间，被他锁定的四个敌机就和疯了一样开始进行各种规避动作，并且开始抛洒大量的干扰弹。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廖勇已经悄然潜伏到了他们下方。
随着机头抬起，又一次四目标锁定完成，随后四发导弹再次呼啸而出，敌机宛如烟花般爆发四散，仅有一架战斗机逃离。
廖勇将战斗机拉高，在追上敌机之后，又送了他两发导弹。随后，他看了一眼友军的方向，顺带斜了一眼各机的战况。
目前为止，他居然不是击杀最多的，造成最多杀伤的是他的好队长邓恩·哈兰德。
和廖勇不一样，邓恩在宇宙里极少猛打猛冲，并且更擅长利用敌方舰体的雷达阴影来隐藏自己，目前为止，他精准而高效地击坠了六架战斗机，比廖勇还要多一架。
随着新一团火花炸开，现在邓恩领先廖勇两架了，距离战时AcE的标准，也就只差三架。
而跟在廖勇身后的，就是娜塔莉亚，她刚刚拿下了自己的第五个击坠。
除此之外，窗帘中队和复仇者中队的队友们都有至少两个击坠入账。更好的消息是，直到目前为止，己方的战斗机部队尚且没有出现伤亡。
“该死，导弹用完了？”廖勇拿下自己的第七个击坠之后，刚想锁定第八个敌机，突然发现自己不论是弹仓还是挂架，所有携带的导弹居然全部打空了。
这不科学，他才刚刚击落七架敌机，有两架还是仅用了一发导弹就打下来了。在大气层里，自己现在应该至少还有一发导弹啊？
“在宇宙战里，导弹消耗的速度比你想象的快多了。”邓恩飞过来，截胡了廖勇的第八个击坠，“你刚才是不是还在用大气层内的方案，一发诱饵一发击坠？”
“报告队长，是的。”廖勇叹了口气。
“在宇宙里和大气层内是两码事，宇宙战里战斗机和导弹的能量都很容易补充，依靠一发导弹消耗对方能量，再用第二发高能量弹药击坠的方案是行不通的，找准发射时机，一发一个才是王道。”
邓恩的教导如期而至，廖勇点了点头。
“好了，你的弹药和推进剂不够了，赶紧补给，快去快回。”邓恩开口，廖勇答应了一声，调转机头飞向了电子幽灵号。
无重力环境的补给可比重力环境快多了，阿伦用了十几分钟就给他更新好了弹药。
“省着点用推进剂，你这么搞，在太空里推进剂会不够用的。”在加注推进剂的时候，阿伦的通讯也来了，“太空里没有空气阻力，就算没有推力，战斗机的速度也不会降低，利用好惯性的力量，明白吗？”
“我明白了老爹。”廖勇点了点头。
在太空作战里，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随着廖勇再一次驾驶战斗机离开战舰，这场破交作战的进程已经过半。第三机动舰队的战巡集群精准而残忍地进行着猎杀，叛军一方的护航舰队已然折损过半。
与此同时，第一批跳帮船已经启动了舰首的热熔发射器。随着两道温度高达两亿五千万度的高温等离子体束喷涌而出，目标舰船上瞬间被熔出了一个大口子。
随后，跳帮船一头撞了上去，舱门打开，一个个武装到牙齿的海军陆战队抄起手里的高斯步枪就冲了出去。
“你回来了？那就快点，再慢点恐怕连剩饭都吃不上了。”
廖勇的通讯器刚能接近交战频道，娜塔莉亚就注意到了，随后便开口催促：“我都击坠八个敌人了哦。”
“这就来这就来，给我留点！”廖勇看了一眼推进剂的剩余量，心里估算了一下，猛地将油门再一次推到了底。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作战服的遮掩下，固定在他手腕上终端外缘的量子封存环内，一缕亮蓝色的光芒正在缓缓绽放。
第53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6）新型机？
廖勇看着娜塔莉亚的八个击坠，一股危机感在自己心里陡然而生。
他自认为刚才自己打的不算差，但是娜塔莉亚依旧交出了比他廖勇更好的答卷，这只证明了一件事情——
——自己在太空里，技术不如娜塔莉亚。
一想到这里，廖勇的手就不由地想赶紧把推进杆推到最大，这要不是AI考虑了阿伦的意见，及时拦了他一下，他就又要和在大气内一样开着加力就冲过去了。
【廖勇中尉，请冷静一些。根据计算，现在的速度是最佳巡航速度，目前为止的敌机数量大于等于六十，你有充足的目标数量。】
“你这家伙还蛮懂的。”
【这只是基于你的面部表情、身体肌肉的细微动作，以及你在平时表现得出的正常推论。】
“得，我觉得等专用机到了，让老爹给你装个语音接口算了。”廖勇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点着急了。”
【我和娜塔莉亚中尉的机载AI进行了数据同步，很明显，娜塔莉亚少尉的在个人风格上，更倾向于服从于自己在飞行时的直觉，而她的直觉确实非常准确，至于你，根据你的肌肉电信号判断，你的直觉也非常准确，但是你太过于理智，太过于相信自己的经验，压制了自己的直觉。】
AI一通长篇大论下来，给廖勇整懵了。
“你意思是，我服从我自己的直觉就行？”
【并非这么简单，但是你确实不应该继续压制自己的直觉。】
“我知道了，我试试。”
廖勇长出一口气，重新集中了自己的精神。
论直觉，廖勇在这方面有着最顶级的天赋，也就是超集中状态。在超集中状态下，廖勇的思考以及神经反射速度快到夸张，并且有着近乎于人机一体的变态操作能力。
唯一的问题是，这种状态下，廖勇基本上只能注意到眼前的几个敌人，以及自己附近的一两个队友。
对别人而言，这算不得什么debuff，但是对廖勇而言就有点尴尬了。
原因也很简单，除了超集中状态这项羡煞旁人的天赋之外，他的另一项天赋也同样让人眼红，那就是和开了天眼一样的战场视野，或者说，对战场的阅读与判断能力。
廖勇之前拿下的击杀里，有不少被认为是所谓的简单击杀。这种击杀一般出现在二打一时，队友帮你拉扯出对方破绽后，你抓住机会将其击坠。
但是，在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局部二打一的机会，更多的是均势对抗。
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简单击杀给你捡人头。廖勇能有这么多的简单击杀，连带着给娜塔莉亚也刷了不少，靠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在阅读战场后，将自己，自己的友军，甚至于敌军和敌军的友军全都算计在内，将敌方在部分情况下变为己方，压迫其余敌方做出受迫性失误罢了。
因此，邓恩和诺埃尔更看重的就是他阅读战场的能力。一个操作能力无敌的天赋怪最多只能一个人解决三四个敌人。这种天赋怪在联邦里多的是，娜塔莉亚在操作上的天赋就不比他差多少。
比起这个，战场视野如此优秀的，邓恩和诺埃尔除了廖勇他爹廖建华之外，可就只见过廖勇一个。
这种天赋可是能实打实地让友军都变强的，邓恩退役在即，1212中队需要一个足够优秀的接班人，拥有这项天赋的廖勇当之无愧。因此他一直在培养廖勇成为一名合格的中队长，因此大部分时候，廖勇的另一项天赋都是处在封印中的。
现在，自认为已然落后的廖勇决定揭开这项封印。而想要进入超集中状态，就需要一头冲进最惨烈的战场里。
于是，他控制着闪电隼，一头扎进了补给舰队外侧那残渣乱飞的旋涡里。
不得不说，短短半小时不到，战场的局势又有了变化，第三舰队已经成功俘获了七八艘运输船，现在正在掩护着被俘的船只向星系外侧转移。而从艾辛格本星，小行星带防御系统中出发的反击部队，现在也抵达了战场。
攻守之势逆转，第三舰队不得不进行快速的轮转，利用护盾容量尚高的战列巡洋舰去进行防御，其余的战列巡洋舰则是集中火力，优先处理对方的高危目标。
这种战术对缺乏高速战舰的人类帝国一方极其不利，好在，在占据了一定空间之后，人类帝国一方缺乏先进战斗机的情况得以缓解。
“这是什么？”
廖勇刚一进场，就看到有数架自己没有见过的双发重型战斗机从远处掠过。
“不知道，我这里的热纹信息和辐射信息都对不上号，光学外形上看和狂怒式有七成像，但是根据其他信息的推算，狂怒式的Δv可没这么高！”闪电的信息传来。
在太空里，速度多快意义不大，更重要的是Δv，也就是速度变化量。这个参数决定了战术机动能力、任务持续能力以及最关键的，即与对方战斗单位对抗能力的强弱。对太空战舰和战斗机这种作战单位而言，是真正的核心参数。
“新型机？我来试试他的成色！”廖勇一舔嘴唇，一推操纵杆冲了上去。
“队长，有一架超级闪电隼跟上来了。”帝国一方的战斗机飞行员很快发现了冲上来的廖勇，“要不要先去解决他？”
“专注在任务上，利爪二号，我们的任务是摧毁被敌方俘获的舰船。”队长回答，“而且，你真相信这是单机前出的目标吗？我们的性能并不比超级闪电隼更先进，只要他不攻击就别管他，确保制天权的任务不归我们管。”
“收到。”利爪二号点了点头，没有太在意廖勇。
他们不在意廖勇，那廖勇可要在意他们了。随着瞳孔猛地一缩，廖勇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超级闪电隼的尾焰骤然暴涨，这是开启加力的表现。随着速度暴涨，廖勇轻松追上了怨恨式小队，目视锁定瞬间完成。
“该死，我被锁定了。”利爪四号骂了一句，“申请离队规避。”
“只有一个敌人吗？”作为队长的利爪一号看了一眼，皱了下眉。
自己的利爪小队可是足足有五个人，虽然大家的技术都不是最顶尖的，但是胜在都有个一千多小时的飞行经验，在人类帝国一方算是航空航天部队的中坚力量之一。
因此，利爪一号对自己小队的战斗力是有一定信心的。看到真的只有廖勇一机冲上来，他不由得也起了捞个击坠再走的想法。
“好像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利爪四号快被廖勇玩弄疯了。
为了节省弹药，在对方执行严格编队飞行的时候，廖勇并不想发起攻击。如果只有一架战斗机抛洒干扰弹，那么他还可以进行光学引导。但是要是一个中队的战斗机同时抛洒干扰弹，那导弹的引导头会不听光学引导的指挥，直接一头撞进去。
因此，他一直在使用火控雷达单独照射一架敌机，也就是利爪四号，时不时地挑逗他一下。
【对方距离我方被俘舰船阵列还有1400公里，根据当前速度，预计三分钟内抵达。】
“我知道了，在剩余时间不足1.5分钟时提醒我。”
在AI的帮助下，廖勇在超集中状态下姑且找回来一点战场感知能力。他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被俘获的舰船，而这也让他对敌方的战备情况有了一点猜测。
大概，冥河之门可能确实是刚刚修好，但是这个维修恐怕只能让这个庞然大物恢复到星际间大战时的水平，尚且没来得及进行现代化改装。
既然如此，那么保住这几艘俘虏就更重要了。比起自己的战绩，干扰对方对重要目标发起攻击显然更加重要。
而就在廖勇即将正式展开攻击时，对方的六架战斗机突然分散成三个双机编队，从不同的方向向他包围了过来。
“哼，怕的就是你不主动来找我！”看到对方主动应战，廖勇露出了求之不得的表情。他拉动操纵杆，配合脚下踩舵，以一个比AI精校后更加精准的控制，改变了航向，冲着其中一个双机编队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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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明明纠缠粒子已经生成完毕了，这家伙怎么不接通讯？”李听寒看着自己的终端，上面的量子封存环内，一缕蓝光正闪烁着。
“可能是在作战吧。”和她视频的李见侠笑了笑，“不能使用常规手段，只能用漂流瓶，那他们发信息的时候，可能已经要进入战斗状态了，但是又很需要AcE的定制机，否则我想不出来这么做的理由。”
“那他们不更应该立即接起通讯吗？租用超精度级的超空间传送系统很贵的啊大哥。”李听寒抱怨了一句。
“也许用不了你等太久，比起这个，既然作战条件如此严酷，你不如先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趁着这次传送，把那些刚刚定型准备参与竞标的东西一块送去？”另一个窗口内，李延开口了。
第54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7）
李延有这种想法不算奇怪，圣剑项目本来受到上面的层层干扰，但是随着咎瓦尤斯那华丽的战斗数据送到军部，国防部和议会，一瞬间所有反对的人都闭嘴了。
之前对新一代战斗机的标准确实尚无定论，但是咎瓦尤斯在对抗荣耀式的作战里，其表现直接就是碾压级的。而不论如何，只要能碾压当前一代的战斗机，那它就是次世代的战斗机。
在吃到试制装备参与实战这一红利之后，李延作为商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寰宇科工更进一步的最好机会。
而且，他也不反对，甚至很赞成对廖勇继续投资。一方面，出于对当年自己没有成功阻止廖建华的补偿，他确实想补偿一下廖勇。另一方面嘛——
——联系不上廖勇这才几天，你看李听寒那个样子，这姑娘大概已经被彻底套牢了。身为岳丈老泰山，包装一下自己的姑爷合情合理。
好在，李延在仔细研究过廖勇的档案之后，心里已经认定了廖勇这个女婿。现在他就要借着这个机会，既成就廖勇空军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荣誉，也要把寰宇科工的招牌打出去，还要把廖勇在事实上变成自己公司在军部的代言人。
李延对自己的三个子女有着清晰而明确的规划，大儿子李见侠军事天赋惊人，是当年海军系第一名，可惜是个商业白痴，李闻政比起经营公司，更想在政坛上一展拳脚，再有一年，他就能以自由议员身份进入联邦议会。
因此，寰宇科工这个庞然大物，他在百年之后，能且仅能交给李听寒来掌舵。
万幸，自己这个小女儿呢，是个研发和商业一把抓的奇才，。目前的表现，李延根本不担心李听寒把家业败没了。只不过李听寒毕竟只是个女人，虽然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李延还是认为，有一个在军界或者政界有影响力的丈夫，对李听寒是一件好事。
现在，最好的机会就在这里，当年廖建华靠着绝对夸张的战绩成为联邦英雄，那么廖勇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他还有【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AcE】这个头衔。现在，只要给他一架在现役战斗机里最先进的定制机，配合上刚刚定型的先进武装，那么他拿出来最耀眼的成绩，成功成为新一任联邦英雄，那也是合情合理。
这次，他可不是当年那个人微言轻的小商人了。大儿子手里捏着南方星域四大主力舰队之一，是实打实的实权军人。二儿子进入联邦议会在即，成为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自由议员指日可待。
李听寒虽然只是个研究主任没什么特殊的，但是，寰宇科工很特殊啊。
在瓦尔克帝国金融攻势猛烈如斯的当下，寰宇科工靠着尚未上市的特殊性，成为了联邦最庞大的现金奶牛之一，这可是联邦现在最重要的压舱石。
再加上救了黑曜石联合体后，寰宇科工已经是黑曜石联合体的最大股东。现在的李延可谓是说一句话能当十句用，地位甚至已经超过了大部分联邦议员。
现在，谁要想动他女婿，那你最好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预研的装备……有了！我这就让他们收拾好。”李听寒听到李延的话，两眼一亮。
李见侠的预测给了她一个思考的出发点，现在她敏锐地推测到一件事，那就是廖勇大概率要打很长一段时间的太空战。
哎，你说巧不巧，李听寒手里呢，正好有几种给圣剑项目配套使用的新武装诶。
而在某种意义上，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定制机相比于超级闪电隼，已经有点过于先进了，甚至已经先进到不能用超级闪电隼promax来形容，而是更像是圣剑mini。
换句话说，圣剑的武器系统完全可以在这两架定制机上进行使用测试。
“你也别急，我刚刚签了单，买了一个最大可运载5000吨货物的超精度级超空间传送系统。”李延笑眯眯地看着李听寒，“我知道你担心廖中尉，但是现在他大概正在作战，你大可以先准备好东西，等联系上他之后，一口气把东西送过去。”
“谢谢爸爸！”李听寒恨不得穿过全息投影，狠狠地在李延那张老脸上亲一口。
这边在等着廖勇的消息，而在艾辛格星系的战场上，廖勇正在发狂。
依赖自己的操作和AI的进一步精度补正，再加上没有空气阻力和重力的影响，廖勇脑子里最疯狂的战术机动构想得以实现。
他先是靠着加力加速，实现快速超前，然后猛地一个打横，以近乎漂移的姿态出现在利爪三号不到700米远的距离上，这个距离，导弹甚至都不需要锁定。
在击坠利爪三号之后，没有管刚反应过来的利爪四号，廖勇猛地拉高机头，并且进一步增大攻角，随后再开加力，斜向刺入了利爪五号的移动轨道。利爪五号慌不择路，猛地拉了个破S机动试图规避，但是，在他完成破S机动前，廖勇已经以一个速度快到夸张的高yoyo将其牢牢咬住。
随着火控雷达的提示声响起，利爪三号都没管是不是RwR报警，一拳砸在干扰弹释放键上。大量的干扰弹直接把他变成了一个烟花，然后，等他发现干扰弹都扔没了，自以为安全的时候，深蓝色的闪电隼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正前方不到900米的距离。
一团火花绽放，利爪五号已然去见了上帝。而利爪二号看到廖勇刚刚完成发射，六点方向似乎没有防备，立刻开始抢占发射阵位，然后，他就看到廖勇的战斗机猛地一个甩尾，在高度不变姿态不变的情况下，半秒内水平转了180度。
他本能地扣下导弹的发射键，然而，在导弹离架前，自己已经化作了这片空域中不断绽放的烟花中的一朵。
三发导弹，三个击坠，利爪中队已经顾不上自己三打一的优势了，正在疯狂逃命。
“来了就别想走了！”公共频道里，廖勇的语气里甚至感觉不到杀意。
“妈的，狂刃中队在哪？”利爪一号已经顾不得面子，直接连进了己方的公告频道开始求援，“我这边有个怪物，用一架超级闪电隼，一打六干掉了我三个兄弟！”
利爪中队在帝国的人缘并不差，并且帝国一方也相对认可他们的实力。现在一听联邦一方居然有一个飞行员，在一打六的绝对劣势下，不仅自己没事，居然把利爪中队灭了一半，瞬间士气就被敲下去了一截。
“超级闪电隼……妈的，该不会是苏格拉底星的那个家伙吧？连大气焚灭炸弹都没炸死他？这家伙究竟是人是鬼？”
在艾辛格的超级战术指挥中心内，暂时失去部队，只能充当参谋的槲寄生听闻这个消息，脸色不由得一变。
“你说什么？”正在忙着下达指令的总前指，代号白桦的中年秃顶男人开口问。
“刚才几乎歼灭利爪中队的，似乎是我在苏格拉底星上遇到的那个家伙。”槲寄生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当即开口：“但是我记得这家伙应该是参与了拦截大气焚灭炸弹的人，我不相信有人能在大气焚灭炸弹下活下来。”
“你是说，这家伙是苏格拉底星的鬼魂？”
“我不信鬼神之说，但是现在……”槲寄生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不论这家伙是人是鬼，他对战场的影响力都太大了，最好立刻用我们最强的部队去压制甚至消灭他。”
“狂刃中队，给你们一个任务。”白桦对槲寄生还是比较信任的，立刻联系了现在艾辛格上最强的战斗机部队。
“这里是狂刃一号，阁下请讲。”一个画着一把利刃的头盔出现在屏幕内。
“注意星系边缘的战场，我们需要你们去处理一个高威胁单位，代号【苏格拉底的鬼魂】。”
“我们全队吗？对方几个人？”
“一个。”
“一个人，就要我们全队出击？”狂刃一号有些不可置信。
“他一个人就消灭了利爪中队的三个……现在是六个人了，这样的对手，你认为你一个人能解决吗？”白桦反问。
“居然是这样的对手，我知道了，请阁下期待我的好消息。”狂刃一号点了点头，断开了通讯。
“这下，你的梦魇也该消散了，狂刃中队装备了憎恶式改二型，这是瓦尔克帝国最先进的产品，其性能是优于超级闪电隼的，他们的技术也是在上次大战中久经磨练，并且也是佣兵里的AcE。”白桦转向槲寄生，“当时帝国尚且没有实质领土，只能支持你买点荣耀式填充军队，现在我来替他补上。”
“多谢阁下。”槲寄生敬了个人类帝国的军礼。
与此同时，在小行星防御带，六架尾翼上涂着一柄沾血利刃的战斗机被提升到空间站的弹射轨道上。
“重复一遍目标，击坠代号【苏格拉底星的鬼魂】的高危目标，之后自由交战，高危目标拥有单机歼灭一个中队的强大战斗力，不要轻敌。”狂刃一号在出击前再一次确认了目标。
“狂刃二号收到。”
“狂刃三号明白。”
“这里是狂刃四号，赶紧解决完回来吧，我可约了人的。”
“狂刃五号已明确目标。”
“狂刃六号明白，中继制导就交给我吧。”
在所有人确认之后，弹射轨道的指示灯亮起，瓦尔克人战机特有的冷白色尾焰照亮了漆黑的空间站。
第55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8）
“独行侠，有六个敌机冲你去了！速度很快！”
廖勇这会刚刚完成一打六团灭六个的壮举，整个人正在兴头上。刚准备抓住另一队人开刀，一听这话，兴致来了。
“不要大意，他们似乎是新型机。”闪电劝了一句。
“我刚刚打下来的这几个也是新型机，没什么大不了的。”廖勇调转方向，做好了迎敌准备。
“六个？我来支援你！”娜塔莉亚看了一眼自己的剩余的弹药和推进剂，立刻赶了过去。
“不用，你现在弹药和推进剂储量不足，先回去补给！”
刚才的一打六让廖勇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娜塔莉亚的话在他耳朵里多少有点逆耳，于是他一句话就把娜塔莉亚打发了。
“你这家伙啊，行，那你加油撑住。”娜塔莉亚怎么可能不知道廖勇在想什么，于是她叹了口气，立马向着电子幽灵号飞了过去。
“撑住？我还想把他们全打下来呢？”廖勇回了一句，看了看自己剩余的十发导弹，以及还有七成半的推进剂，心情非常好。
“已发现目标，只是一架普通的超级闪电隼，没有发现特殊涂装，怀疑不是AcE……哦，他好像发现我了，目标信息已同步，可以发起攻击。”
狂刃四号驾驶着自己的憎恶式改二，先其他人一步抵达了战场范围内，依靠自身携带的高精度光电吊舱，轻而易举地发现了正在向他们赶来的廖勇。
“只有一个敌人吗？那就先解决你！”廖勇也注意到了狂刃四号，于是油门推高，猛地扑了上去。
“切，谁他妈想和你打格斗战。”狂刃四号不想和他纠缠，一拉机头，飞到了另一个方向。
“尾翼上有标识，是AcE？”
两人擦肩而过，廖勇本来想继续来个甩尾咬上去，但是RwR的报警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只来得及扫了一眼狂刃四号之后，急忙就进入了规避航线。
虽然说在太空里常规的规避机动不好使，但是不做规避机动直接拉干扰弹，那大概是嫌自己干扰弹太多了。
再者说，导弹的Δv也不是无限的，鬼知道这导弹搁多远发射，万一到这个距离，Δv不够保持追踪，说不定几个机动就甩掉了呢？
“第一轮攻击……miss，不过，这光学迷彩还挺好用的，就是太耗能量。”狂刃六号并没有比狂刃四号慢多少，他只不过是使用自己挂载的光学迷彩吊舱，缩在了战场角落里，对超远程发射的导弹进行中继制导。
“不得不说，那群大虫子的研发能力确实够强，这样的技术都搞出来了，我看联邦那个什么新项目也没有光学迷彩。”狂刃一号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每人还有两发远程导弹，等会就要进格斗了，这些东西带着只会降低Δv没把他们全扔出去。”
“明白！”
“这是远程空空导弹，能锁上我……有人中继制导？”再次拉了一轮干扰弹，配合连续的大角度转向将导弹甩开，廖勇已然分析出了当前的局势。
对方的战术相当严密，先派一人前来确认廖勇的位置，紧跟着用中继制导引导大量远程导弹来攻击，逼迫廖勇消耗干扰弹以及推进剂进行机动规避。
而现在，就到了猎杀的时刻。狂刃一号率领四架憎恶式改二打完了远程弹，开始进入格斗距离，同时，狂刃四号和六号向出发的空间站发射了自己挂载的吊舱，随后也重回战场。
作为瓦尔克帝国最新式的外贸战斗机，憎恶式的各项硬参数均不逊色于超级闪电隼，而其综合挂架系统则比超级闪电隼的要先进的多，不仅可以挂载更大重量的弹药，可以适配的导弹和战术吊舱的种类也更多。
这和之前廖勇面对的任何一个对手都不一样，严格意义上而言，这是他第一次在机体性能不利，并且自己的技术也没有绝对优势，甚至不一定有优势的前提下和敌人作战。
“你们先别急，我要先试试他的成色。”
在确认目视接触之后，狂刃一号没有急着让自己的手下发起围攻。
他是AcE，自然有AcE的自信。能自己单挑解决的话，他是不屑于靠数量压制的。
“想要单挑？”廖勇看着脱离编队冲上来的狂刃一号，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他刚刚打过一轮了，状态并不是全满。要是直接面对六个敌机，难度还是有点高的。现在对方有人很讲武德地出来单挑，廖勇也乐的和对方捉对厮杀一番，这样自己就算打不过，跑路也比较简单。
两人一个交汇，互相甩了一轮激光机炮，随后快速进入了单环格斗。
这下，廖勇登时就体会到什么是压迫感了。狂刃一号的转向速度并不比他慢多少，对时机的把控更是比他还要精准，两人完成转向的时间差连0.5秒都不到，而狂刃一号已经扔了一发导弹出来。
“妈的，是个高手！”廖勇急忙做了几个机动，同时抛洒干扰弹进行规避。
殊不知，狂刃一号也是这么想的。
“这家伙是水泥做的？这转向过载得有18G了，真的是人？”
狂刃一号很清楚自己驾驶的这台憎恶式改二的性能，这架战斗机通过独特的辅助喷嘴布设模式，再加上更先进的抗过载设备，在宇宙中的转向速率相当夸张。而廖勇居然驾驶着超级闪电隼在转向速率上跟上了他，足见廖勇并非是什么庸手。
两人再次拉开。
上一轮交汇廖勇吃了转向速率不足的亏，而这次他并不打算用更高的过载的转向还以颜色。18G过载的转向已经很高了，这样都拉不过，硬拉19G过载也没什么意义。
邓恩的教导还萦绕在他的耳边，廖勇知道做太多高过载机动会导致体力流失，这对现在的作战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利。只不过，在太空环境下，不需要考虑战斗机的升力特性，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机会。
踩舵，拉杆，简单的操作下，蕴含的是对战斗机的绝对把控。在廖勇的控制下，超级闪电隼再次以赛车漂移式的转向方式迅速调转方向。
“居然可以这样的转向，看上去利爪一号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扎手的硬点子。”
这种充满想象力的转向方式，确实让狂刃一号有点没反应过来。现在继续转向差不多就是找死，于是狂刃一号也没管自己的脸面，直接开启了加力开始逃窜。
“妈的，跑的倒是挺快。”
廖勇也没废话，不就是开加力，谁怕谁啊？
只不过，在追逐战里，廖勇发现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就算两人相距不到十二公里，但是他的火控雷达锁不上。
这只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对方的主动雷达隐身设备要更先进。之前机载AI推算出了在现在这个速度下，对方发射的格斗弹，其不可逃逸区在八到十公里之间。而现在想要锁定对方，他就得进一步拉近距离。
这相当于要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对方刀口上，廖勇看了一眼，自己机载的干扰弹还有六组，这意味着自己至多还有六次试错机会。
“不论怎么讲，现在是我在优势位置，如果不能进行一次有效的攻击，那也太没意义了。”
想到这里，廖勇看了一下敌我双方的速度差，不由得有点急躁。
两边都是开着加力在狂飙，但是对方速度上升的趋势明显比自己更快，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即对方的发动机性能，好像也比自己要好上那么一截。
从机载的电子设备到发动机，机体性能全面劣势。面对这样的不利情况，廖勇必须思考如何破局。
现在想要破局，最简单的方案就是多找个人。可他的僚机刚刚被自己打发回去补充弹药，廖勇现在别提有多后悔了。
“独行侠，往311a方向走，我来支援你！”邓恩的声音响了起来。
“队长？你的弹药和推进剂储量够吗？”
“救你一命够了，根据最新的情报，对方的战斗机的性能比超级闪电隼强出15%左右，这不是你靠自己的操作技术能解决的劣势，尽快脱离。”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一拉机头，向着邓恩标记的方向开了过去。
“队长，目标想要脱离，我去拦住他。”一直在附近保持监视的狂刃二号看到廖勇的动作，心里有了判断，主动脱离编队冲了过来。
“狂刃二号，注意保持队形！三号四号，你们去帮他！”
刚才一番交手之下，狂刃一号知道廖勇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自己这些手下虽然说有AcE之名，但是和正经的AcE比尚有一定差距。
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单挑廖勇，那很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是他迅速做出了指令，自己也急忙进行了快速转向，开始对脱离的廖勇进行围追堵截。
“多打一可不是AcE该做的事！”他们刚冲过来，邓恩的声音唐突插入。
伴随而来的，是由闪电进行中继制导的四发中程空对空导弹。
第56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9）
“切，对方的友军也来了吗？”
被四发导弹逼退后，狂刃一号看了一眼战场。
来支援的不仅有邓恩，窗帘小队的其他人也在向这里聚集。其中，庄森以及窗帘六号爱德华的机翼下面，都挂着电子战吊舱。
战场局势就是这么风云无常，刚才还在六打一，现在瞬间要变成八打六的不利局面。
“看上去对方并非是孤立作战，队长。我们怎么办？”
恢复六机编队之后，狂刃五号询问狂刃一号。而狂刃一号通过战场的数据链，已然确认了现在的战况如何。
“看上去对方只是一次普通的破交作战，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停战，这不是我们的工作，通知一声，我们返航。”
基于狂刃中队的工作，他对局势有着自己的判断。作为护卫艾辛格的三个皇家中队，狂刃中队只受艾辛格星系防御总指挥官指挥。并且，在战场上，当己方任务目标出现问题时，他们拥有凌驾于前线指挥官的自决权限。
现在，想要对付廖勇就意味着要对付整个窗帘中队。而这个中队，根据槲寄生的资料显示，里面大部分人都是精英级的老兵，而他们的队长更是刚刚成为AcE。在气势上，窗帘中队的气势明显更足，而自己这边最主要的优势，也就是电子设备上的优势也被电子战吊舱对冲掉了。
思考之后，狂刃四号有了一个基础的判断——
——就当前战场的局势而言，狂刃中队进一步干涉已无意义，联邦一方的攻击也不可能仅仅是一次破交作战，未来还会爆发更多的战斗。而现在，联邦一方的机动舰队卡在星系内，人类帝国想要获得补给相对困难，因此，自己的中队必须保存战斗力。
“收到，申请已通过。”作为副手的狂刃二号已然和后方指挥部联系好了。
“很好，狂刃中队全体注意，冲锋一轮，打完所有挂载后Rtb。”狂刃一号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
在狂刃一号的命令下，六架憎恶式改二齐齐开启了加力冲了上来。
“注意规避！二号六号，开始电子攻击，各机自由交战！”邓恩立刻做出了应对。
“收到！”廖勇恢复了机体姿态，一拉机头冲了上去。
“喂喂喂，我可不是来和你们缠斗的！”看着廖勇气势汹汹地冲上来，狂刃四号嘴角一抽。
他是第一个和廖勇接触的，当时他就觉得这个人的战斗欲望有点太高，立马拉了个机动逃了。结果好巧不巧，自己准备压制一轮择机离开的时候，又是这个家伙冲了上来。
“你的推力比他大，甩开他，我来给你掩护。”狂刃一号的声音响起，跟着的，是两发导弹。
廖勇刚想规避，就看到邓恩的战斗机从高处冲了下来，在他面前用干扰弹构筑了弹幕。
“我来掩护你，这个敌方小队看上去不一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耳机里，邓恩的声音响了起来。
“正有此意！”
得到邓恩的援护，廖勇的战意再次暴涨。尤其是在庄森和爱德华已经展开电子战攻击的现在，对方的机载电子设备的性能优势已然灰飞烟灭。
随着锁定声响起，廖勇二话不说，甩了一发格斗弹出去。而狂刃一号想去做掩护，但是没想到迎接他的是邓恩的导弹。
“我猜你就是这个中队的队长，队员们在作战，你就陪我玩玩如何？”
“切，那就陪你玩玩！”
两架队长机在另一侧开始了缠斗，廖勇则是不依不饶地咬住了狂刃四号。
“妈的，你有本事找别人去啊！”狂刃四号一开始没放在心上，结果两人拼了两轮单环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和廖勇拼操作。
憎恶式改二的座舱对人类做了特别优化，这让他可以轻松拉出17G以上的过载，但是廖勇现在憋了一肚子火，不论是漂移甩尾式的超常规机动，还是18G以上过载的大过载机动，他都是信手拈来。
狂刃四号虽然嘴上狂，但是实际上是个相当惜命的人，这还是他这么多年佣兵生涯里，第一次被人死死咬住。一时间手上也有点慌张。
两个人的缠斗愈发激烈，而狂刃四号眼瞅着已经落入了绝对下风。
“该死，二号，你去支援一下四号！”正在和邓恩缠斗的狂刃一号看到这个情况，急忙抽出空来做了指挥。
“我尽量！”此时的狂刃二号正在被窗帘三号和四号追着打。
他原本是想先去收拾掉庄森和爱德华，断掉电子战支援后徐徐图之，但是没想到邓恩早有布置，在两架电子战吊舱搭载机边上，安排了四个人进行掩护。
要知道，窗帘中队的八个人里除了廖勇之外，其他人都是可以和任意友军组队的。窗帘二号很快就发现以自己的水平，先别想着突破对方的掩护了，光是应付窗帘三号埃克森以及四号张如山的攻击，就已经有点大汗淋漓了。
听到狂刃二号的回话，狂刃一号不由地又扫了一眼雷达。这下，他发现有点大事不妙了。
他自己在被邓恩缠着，狂刃四号在被廖勇追着打，狂刃二号正在被二打一，狂刃三号和五号虽然说面对的只有窗帘五号威特曼和七号查理斯，但是两边的实力不相伯仲，他们一时半会也腾不出手来。
至于狂刃六号，光学迷彩吊舱对现在的战斗机而言，负担还是太大了，他挂了这玩意之后就只有两发格斗弹，刚才偷摸甩出去之后就只能当个真眼，挂在战场边上边缘ob。
“你这家伙，差不多得了！”狂刃四号已经快被逼到穷途末路了。
在这场空战里，他是最倒霉的那个。
狂刃中队里的每个人都有着严密的分工，狂刃四号主要的工作就是先行突入战场，快速确认目标并完成锁定，为后方的友军提供超远程打击的信息。以狂刃中队的实力，一般根本用不到狂刃四号进入格斗战。
现在，在将贵重的复合侦查吊舱发射回空间站之后，他也只有四发格斗弹了，本来狂刃四号的目的就是打完导弹赶紧跑，谁知道廖勇二话不说盯着他就来了。
看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IFF标记为【苏格拉底星的鬼魂】的廖勇，狂刃四号不由地扪心自问了一句——
——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只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给他多想了。
“嘿，我亲爱的长机，有没有想我？”娜塔莉亚的声音在廖勇耳朵里响起，听到这个声音的廖勇不由得会心一笑。
娜塔莉亚的加入自然不是孤立事件，这意味着复仇者中队基本上也完成了自己的作战任务，尚且具备战斗力的战机也在向这个方向赶过来。
如果只有窗帘中队一个中队，那么狂刃中队还能靠着自己的机体性能优势暂时六打八不落下风，但是现在复仇者中队也赶过来，就算自己这边全是AcE，狂刃一号也没把握在十六架战斗机的绞杀里全身而退。
“妈的，五号，执行特殊计划！”
狂刃一号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等了，刚才廖勇的导弹已经榨干了狂刃四号最后一轮干扰弹，而狂刃四号现在疲于奔命，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收到！”狂刃五号听到狂刃一号的指令，不敢怠慢，伸手按下了中控台上Spw（special weapon）的按键。
随着他的弹仓打开，一枚特殊的导弹直接冲着庄森就去了。
“窗帘二号，注意导弹！规避！”廖勇眼尖，立刻出声提醒。
“知道了！”庄森也没有多耽搁，立刻拉了个大角度机动不说，顺手还扔了一组干扰弹。
但是，那发导弹似乎并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在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猛地空爆了。
“他妈的，覆盖式电子干扰弹！”看着突然变成一片黑的雷达以及综合光电系统，庄森立刻明白了对方使用的这是什么东西。
“关闭座舱盖护甲！全体转为目视攻击！”邓恩也没犹豫，立刻下了命令。
而廖勇早在发现对方执行覆盖式干扰的瞬间，就收起了座舱盖护甲。
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继续追着狂刃四号的意义不大，对方靠这一发干扰弹，将双方拉回了同一起跑线下。而自己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找到那发导弹，然后把他打掉，这样己方就可以重获电子优势。
“帮我计算刚才对着窗帘二号发射的导弹的位置！”
好在，这活不用他自己动脑子，廖勇一句话甩出去，机载AI立刻开始根据已收集的数据进行推算。
【航向224β，距离大约22.5km，我很想给你标记，但是现在雷达坏了，我无能为力。】
“有个方向也够了！”廖勇拉起机头，踩了脚刹车将速度降下来，冲着AI标记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没过多久，一发静静漂浮在宇宙中的导弹就被廖勇发现了。随着激光机炮的光束闪过，整个窗帘中队的雷达登时恢复原状。
“操，让他们跑了！”
第57章 我的全勤啊QAQ
“妈的，跑得真快。”
廖勇嘴里骂了一句，找到娜塔莉亚组成了双机编队。
“这一支敌人，不简单，刚才那个家伙应该是队长机，就算他没有什么杀意，我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邓恩和狂刃一号捉对厮杀了一阵子，对对手的实力很清楚。
“不光是技术，对方的机体性能比超级闪电隼也强不少，而且他们的战斗机似乎有很强的扩展性，并且，对方的AcE，似乎并不是定制机。”现在闲下来了，廖勇开始和队友通报信息。
“除了这些之外，他们还有特殊武器，刚才那发干扰弹的性能大家都看到了，不光是电子干扰，他们连机载的光学探测系统都搞报废了，怎么想这东西应该都不是战斗机能挂载的东西。”庄森开口说。
简要分析完，两个中队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能拿去外贸的肯定不是本国最先进的货色，人类联邦目前为止在货架上的产品也只下放到了xtA-117以及xtA-163，最先进的xtA-119和xtA-165短期内都没有对外销售的计划。
憎恶式改二的瓦尔克帝国风格太过明显，而其性能也确实压过了超级闪电隼。这对联邦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圣剑计划想要形成战斗力，最快都得要一两年，一旦这期间瓦尔克方面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那联邦恐怕会遭遇制空权的绝对劣势。
“看上去，这仗打完，必须要立刻向上反馈。”廖勇在通讯里说，其他人也表示了同意。
在正面战场，面对缺乏战列舰的人类帝国，第三机动舰队的战斗力还是很夸张的。要知道帝国一方的首都防务都不能用空虚来形容，其能称得上主力舰的只有两艘战列舰。在其中一艘被电子幽灵号一发入魂之后，帝国一方的前线指挥官知道战局已经无可挽回，为了保存战斗力，立刻下令撤退，龟缩到小行星带防御圈，依托小行星带的防御系统进行固守。
“对方的破交舰队都打到艾辛格来了，看上去不能继续让主力舰队继续在外面，至少要让一支舰队回到艾辛格进行防御。”在战后，白桦叹了口气，对槲寄生说。
不得不说，就算第三机动舰队只是一次单纯的破交战，对现在的局势的作用都是巨大的。人类帝国一方最大的问题就出在海军上，他们整个国家加起来，只有一艘泰坦作为总旗舰，战列舰和战巡加起来也只有不到三十艘。
虽然说作为叛军，他们能拿出来一艘泰坦已经足够吓人，但是以他们的野心而言，一艘泰坦是完全不够的。
按照联邦一方的防御策略，负责首都星系海防的，是一支以一艘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作为总旗舰，下辖三艘奥尔特云级泰坦，二十四艘布伦希尔德级超级战列舰，四十八艘普瑞赛斯级超级战列舰巡洋舰，巡洋舰和驱逐舰加起来超过二百艘的超级主力舰队。
而人类帝国一方呢，连作为总旗舰的极光之羽级泰坦无上荣光号，都被当做作为战略讹诈的一部分，正带着舰队，在整个北方星域到处转悠着吓唬人呢。在首都防务上，能抽出来两艘战列舰不错了。
这要不是北方星域司令部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件事情和瓦尔克人脱不了干系，直接把四个主力舰队派到两国边境堵门去了，否则哪用得着第三机动舰队干这活啊。
要是他们兵力充足，那么不用太多舰队，只要无上荣光号待在首都待命，第三舰队就不可能这么放肆地骑脸。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催促一下冥河之门的人，只要这个船坞能正常运转起来，以我们储备在小行星带的资源，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生产出一支新的舰队来，我们选择这里作为首都，不就是看中了冥河之门吗？”槲寄生同意了白桦的观点，同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说得轻巧，那家伙的中控是生物计算机，想要覆写一套人类的控制系统可不容易。”
“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们慢慢来了，阁下。”槲寄生说。
“也只能催一催了，同时外面的舰队该回缩也得回缩，要不然对方的破交舰队就堵在星系边缘，瓦尔克的补给运不进来。”
“是的。”槲寄生点了点头。
电子幽灵号上，666航空旅的人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
在他们的帮助下，跳帮船的损失率连3%都不到。并且，在666航空旅的帮助下，其他战舰的舰载机部队折损率较之往常，同样有了大幅降低。
之前，舰载机部队的人还对666旅颇有微词，毕竟666旅一上来就被安排到了电子幽灵号和两艘战巡上，原本的舰载机自然只能降格。但是在这次作战之后，整个舰载机部队的人基本上就是大写的服气。
尤其是廖勇，之前他们从未想过能有一个人轻而易举单挑掉对方一个中队。而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刚刚就在他们面前，以区区一架超级闪电隼，面对六倍数量的新型敌机，他甚至没花什么力气就把对手全灭了。
再加上，666旅里还有不声不响，一次出击拿了12个击坠的新晋AcE邓恩在，复仇者中队的队长公孙默手里也有九个击坠，娜塔莉亚也是单次出击拿了八个击坠的狠人，其他人手里也都有至少三个以上的战绩。在这么一票狠人的带动下，整个空战部队的士气空前高涨。
只不过，邓恩他们可乐不起来。
“对方有新型机？”诺埃尔一愣，“情报里可没这些消息。”
“是的，这是我们捕捉到的光学画面。”闪电敬了个礼，将图像投放到了中央的全息投影里。
“第一种新型机和狂怒式很像，而第二种更像是在第一种的基础上进行更新。”诺埃尔的眼力也不差，“廖中尉，你是唯一一个和两种新型机都交过手的，先说说？”
“第一种的性能和超级闪电隼尚有差距，但是差距已经很小了，在Δv上甚至和超级闪电隼而言并无太大差距，至于第二种，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在超级闪电隼的性能是不如那种战斗机的，想要和他们作战，我们必须具备电子战优势或者数量优势，要想获得确实的胜利，我建议至少需要两倍以上的友军。”
廖勇的总结简单直接，诺埃尔听完，不由地皱了下眉。
“需要更先进的战斗机吗？”他问。
廖勇沉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有专用机的话，一打二，能有几成胜算？”诺埃尔问。
“按照旧有模式估算，五成半。”廖勇心里简单过了一下，给出了回复。
“娜塔莉亚少尉也有专用机，你们两人配合，对付四架敌机的胜算呢？”诺埃尔继续问。
“娜塔莉亚也在的话，八成。”廖勇回答。
“目前看对方只有六架这种先进战斗机，那么，在下一阶段作战中，你们两个人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着敌方的先进战机部队，尽快解决两到四架敌机后回舰补给，剩下的两架交给队友。”诺埃尔很快做了简易战场规划。
“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一个立正后敬了个礼。
这一动，廖勇手腕上的终端终于露了出来。
“居然在这个时候接通了吗？运气真不错。”看到量子封存环上的蓝光，几个人脸色都是一喜。
廖勇将终端的通讯切换为量子通讯模式，李听寒的留言被迅速解码、
【我是李听寒，如果是廖勇中尉，请收到后迅速回复。】
“看上去是收到了，这个时间戳……是我出击前啊。”廖勇看了看，点了点头，随后飞快地发了消息过去。
【我是廖勇，长话短说，定制机怎么样了？】
首都星域，李听寒刚从睡眠机里爬起来，就看到办公桌上，切换在量子通讯模式下的终端在闪着蓝光。
“……啧，终端的带宽还是太低了，只不过他现在在第三机动舰队的话，我记得第三机动舰队的旗舰是普瑞赛斯级？”
李听寒放下终端，查起了资料。
没过多久，一条消息送到了廖勇那里。
【终端模式下，量子通信的带宽太低，我这边有很多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能接到舰载的大型通讯器上面吗？】
“维克托！”早就等在附近的达米安一声令下，维克托举着廖勇的终端就冲向了舰桥。
半小时后，几个人站在舰桥的大型通讯器面前，维克托看向达米安，达米安点了点头。
“啊，终于接通了。”出现在另一边的，是李听寒以及李延。
“这可真是不容易。”廖勇也是点了点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第三机动舰队的司令官，达米安·沃尔夫冈中将。”
“久闻大名。”李延和李听寒站起身鞠了个躬。
“虚名罢了。”达米安摆了摆手，“我想我们还是说些正事，毕竟，现在我们还在作战阶段。”
“我们正好也有这方面的打算，首先，是廖勇中尉和娜塔莉亚少尉的专用机，我们已经开发完成，现在计划使用超空间传送系统送抵贵舰，如果贵舰方便的话，请在本次通话后，在静止状态下发送标准型位置代码。”
“这个没什么问题，另外，我们有一些情报希望与贵公司共享。”达米安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
在等待的时间里，诺埃尔已经简单向达米安同步了信息。
“阁下请讲。”李延点了点头。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主要问题是和对方的战斗机有关，我毕竟是个海军军官，在这方面的水平并不怎么样。”达米安笑了笑，对廖勇点了点头。
“正好，我们这里，有一位和对方所有的新型机都有交手记录的AcE，不妨就让他来，怎么样？”
第58章 新式武器（1）
第58章
“那就麻烦你详细说说了，廖勇中尉。”李延点了点头，然后斜眼看了一眼李听寒。
“是。”廖勇敬了个礼，随后将数据共享了出去。
“这是我们在这次作战中遇到的敌方新式战斗机。”
“没有具体的型号参数吗？”李听寒看了一眼，对各家战斗机参数熟门熟路的她也皱了下眉，遂开口问。
“没有。”廖勇叹了口气。
“这方面我倒是有头绪。”李延开口了，“南瓦尔克工业在三个月前，召开过一次邀请制的新品发布会，当时国内没什么得到邀请的厂家，我们推测也不过是狂怒式和荣耀式的改型，没想到他们的进步那么大。”
“这事我怎么……哦，那段时间我在苏格拉底星……”李听寒刚想问这事自己怎么不知道，看到廖勇之后，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并不在本部，这种小事情是用不着通知她的。
“看上去是早有预谋啊，毕竟我们当年也没少给其他国家的反抗势力卖装备。”达米安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只不过根据这份数据，对方实际有威胁的，只有第二种型号。”李听寒很快也做出了结论，“前一种型号只能说和舰载型的xtA-118型不相上下，和xtA-119尚且有一定差距，虽然说Δv比较接近，但是其他参数还是不太行的。”
“但是，我们这里装备了xtA-119的只有666旅的四个中队。”达米安回答。
“这个好办，xtA-118有升级套件，升级之后性能看齐xtA-119，如果你们需要更先进的，我们也可以提供xtA-119的舰载改进型。”李延回答，“现在就看阁下对性能的需求如何了。”
“价格呢？”达米安没有直接下单。
“我也是北方星域出身的人，xtA-119的舰载改进型就不额外收费了，按照xtA-119的价格就行，如果需要xtA-118的升级套件的话，考虑到我们只能提供远程支援，不能派工程师来直接指导安装，我给阁下打八折，单套450万联邦币。”李延也很实诚。
“艾文瑟琳，现在北方星域的情况，是否适用《联邦紧急情况管理条例》中，和星域应急基金有关的条款？”达米安点了点头，开口问。
“查询中，当前北方星域适用b9级军事紧急态势，紧急条例第九章第三条第十二款已适用，在阁下权限内可调用的应急基金份额为15%，总计约1850亿联邦币。”
艾文瑟琳很好地担负起了秘书的工作，没过几秒钟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1850亿……”达米安摸了摸下巴，心里算起了账。
“对了，如果阁下可以签署这份合同的话，在未来作战中消耗的弹药，我公司可以免费提供，这可是能帮阁下省下不少预算哦。”李延适时抛出了橄榄枝。
“哦？”达米安挑了下眉，“就算阁下也是北方星域人，可是我也知道有句话是商人无利不起早，您这样给出让利，可是让我心里有点不安啊。”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李延点了点头，“我希望能通过和贵舰队以及贵舰队的舰载机群，还有我们的老朋友，也就是现在的666航空旅的合作，为我们的部分武器在实战中进行测试。”
“哦？这可是有点不符合有关规定哦。”达米安笑了笑。
“所以才需要签一份免责协议。”李延也笑了笑。
“那么，阁下为什么如此着急的要获得实战数据呢？”达米安问。
“自然是为了下一阶段的装备采购的竞标，说实话，阁下麾下不过一支机动舰队，一场战争打完，消耗的弹药不过也就是一万亿左右，而我获得实战数据，成功竞标的话，获得的利润可不是几万亿能打住的。”李延回答。
“有实战数据，就一定能通过竞标？”达米安反问。
“至少，我的竞争对手可没什么机会获得测试装备的实战数据。”李延耸了耸肩。
“看上去我也没什么立场去拒绝，但是我还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阁下请讲。”
“我和贵公司的这份合同仅持续到这次战役结束，在战役结束后，我会向北方星域司令部汇报，后续就由贵司同北方星域司令部对接，如何？”达米安沉声说。
他并非不懂事急从权的道理，这也是他身为一支舰队长官所具备的权利，或者说特权之一。但是，达米安并不是那种拿着一个理由，然后无限制地使用自己特权的人。
“好的。”李延点了点头。
“那么，贵公司将给我们提供怎样的武器？”达米安开口问。
“这就得麻烦我们公司第一研究所的主任了，听寒，你来介绍一下吧。”李延对李听寒点了点头。
“好的，本次可以提供给贵舰队的装备为以下六种装备，其中，这两款因为本来是作为圣剑项目配套武装设计，因此暂时只能给两架定制机使用，这是因为我们在两位AcE的定制机上，使用了大量圣剑项目验证过的新技术导致的。”
随着她的讲解，两种武器的投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第一种武装是全方位多目标导弹发射器（All direction multi-purpose missile），缩写为Admm，我们给它的代号是【炼狱】，以保形荚舱的方式搭载在战斗机机背位置，通过垂直发射模式发射中短程导弹，对最多十二个目标发起打击。”
“垂直发射？这样不会烧坏机身蒙皮吗？”廖勇问。
既然是定制机才能搭载，那这件武器，基本上只能搭载在娜塔莉亚和他的战斗机上。刚才李听寒说到了垂直发射系统，这意味着导弹将在荚舱内点火，那导弹上使用的火箭发动机在启动时，喷出的尾焰的温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首先，你和娜塔莉亚少尉的专用机均采用了特殊材料，这点温度不算什么，其次，这种荚舱本身具备高温气流导引槽，可以将高温气体快速排出，尽可能地降低对机体蒙皮的影响。”李听寒回答。
“那专用机……”
“等会。”李听寒打断了廖勇。
“好嘞。”廖勇点了点头。
“第二件武器是采用多弹头设计的多用途爆裂导弹（multi-purpose burst missile），缩写为mpbm，代号为【金绿柱石】，我们在导弹内部安置了十八枚热熔弹头，在接近目标后，近炸引信启动，将这些弹头以设定好的覆盖模式抛射出去后进一步引爆，实现极大范围杀伤。”
随着李听寒的讲解，一张杀伤效果预览图出现在众人面前，随着搭载机发射mpbm后，随着导弹即将抵达目标附近，近炸引信启动，半径一公里的球形空间内登时被高温等离子体充满。
“我日……”就算是自认为在平时涵养不错的廖勇，看到这个效果，都不由地爆了句粗口。
“我们在这种导弹上，使用的是1.5亿度级别的热熔弹头。”
似乎是生怕大家觉得杀伤效果不够好，李听寒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挂载呢？我的机体能挂几发？”娜塔莉亚问。
作为一个斯拉夫人，她对这种大威力玩意很是喜欢。
“事实上，这种导弹支持xtA-119系通用挂架，唯一的问题是，其飞行速度较慢，因此需要机载计算机进行战术预测计算，xtA-119的机载计算机算力不足，换句话说，你的定制机理论上，可以全挂这东西，当然，我还是建议你多带几种武器。”李听寒回答。
“除此之外呢？”邓恩还是很理智的。
“既然666旅的各位也在，那接下来的几种武器就是各位的老朋友了。”李听寒说完，打开了新的武器讲解页面。
这到确实是老朋友，也就是之前廖勇使用的两种新导弹：反辐射中距离空对空导弹，以及先进型复合制导格斗弹。
“这是我结合在苏格拉底星的实战数据之后，进行改进的新型号，威力和搜索能力都有加强。”
“现在在弹仓内也可以开机搜索吗？”廖勇问。
“是的，如果是超级闪电隼的话，就需要麻烦一下勤务人员对火控雷达进行调整了。”李听寒回答。
得到这个好消息，主战部队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两种是舰载武器，一种是反舰的，另一种是多用途武器，都是导弹。”李听寒继续开始介绍。
作为反舰武器的导弹采用了常规的引力子弹头，在杀伤模式上的新意不算很大，但是相比起现在的装备，其飞行速度要优秀得多。而另一种多用途导弹呢，虽然速度没那么亮眼，但是其杀伤原理就比较创新了。
这种弹头上，集成了一个一次性的多焦点超高能激光发生器，在命中之后，这个激光器会快速地烧穿战舰的护甲，直达舰内。
随后，弹头内部的机构启动，将100公斤封装好的反质子投放进这个口子里，在确认进入舰体内部之后，反物质的封装器失效，这100公斤的反质子几乎瞬间就会和等质量的质子发生湮灭。
反质子可是实打实的反物质，这100公斤的反质子和同等质量的质子反应湮灭之后，释放的能量相当于43亿吨tNt当量。
这可是内爆，就算是超过三公里长的战列舰，吃这一发内爆也是要伤筋动骨的。
“不知道各位对这几种武器的评价如何？”看到对面的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李听寒笑了笑，开口问。
第59章 新式武器（2）定制机
“武器倒是都不错，但是我还是更想具体了解一下我的定制机。”
其他人还没开口，廖勇已经快急成猴了。
“别急，这不是正要介绍吗。”李听寒叹了口气，随后，两架战斗机的数据出现在投影中央。
“根据你们两个人的飞行数据，基于xtA-119平台，结合xtt-193咎瓦尤斯的技术数据后，进行重新设计制造的机体，我将其称为xtA-119Adv.m和xtA-119Adv.N，具体代号以你们各自的战术代号命名，也就是独行隼和女皇隼。”
李听寒开口说。
廖勇的眼睛已经被两架战斗机吸引住了。
“首先是你的战斗机，xtA-119Adv.m——独行隼。”
随着李听寒的介绍，第一架战斗机的详细参数出现在廖勇面前。
和超级闪电隼比起来，独行隼因为采用了量子晶体材料，其重量足足轻了45%。只不过，重量的缩小并没有让机身缩短，反而是让其长度的增长了大约1.2米。
长度增长的原因亦很简单，超级闪电隼使用的是tRR-100型引擎，这种引擎比tRR-199Ext型引擎小了不止一点。而在独行隼上，李听寒对tRR-199Ext甚至做了进一步改进。
改进后的引擎被称为tRR-199mav，其推力比起咎瓦尤斯上的那两台，还要强上不少，只不过作为代价，占用的体积就更大了。
为了容纳更强力的引擎，这些长度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而在换用了tRR-199mav之后，再加上比咎瓦尤斯还要高的量子晶体材料比例，独行隼的全机推重比甚至超越了咎瓦尤斯，达到了惊人的2.55。
更大的推力自然带来了更强的机动性，而为了发挥这份机动性，就不得不提之前已经提到过的【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了。
通过昼夜不停地攻关，李听寒的团队在独行隼上，成功部分实现了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和传统的喷嘴系统不同，分布式矢量系统无需额外的控制喷嘴推进剂，而是直接从发动机内自由分配所需的推力。
只不过，和理想化的分布式矢量系统比，这个系统依旧有控制喷嘴位置相对固定的问题。但是，仅是当前状态下，分布式矢量系统已经让独行隼在机动性上，获得了超过30%的提升。并且，因为省去了独立的控制喷嘴的推进剂，独行隼的推进剂容纳量提升了35%，续航能力有了极其显着的提升。
硬件更强，软件自然也会更强。得益于圣剑项目在航电上下的功夫，李听寒并不需要多加考虑。在独行隼上，装备的是圣剑计划的装备。其探测雷达采取的是复合波段主被动综合搜索雷达，而火控也更换为了领先至少一代的综合光电火控系统。
对当前所有的雷达隐形系统而言，独行隼搜索距离超过了45公里，锁定距离也超过了22公里。并且，其搜索雷达集成了电子战吊舱的部分功能，在15公里的新wVR时代，拥有照射10秒即可烧毁敌方雷达的恐怖功率。
同时，为了满足廖勇搭载机载AI的需求，李听寒直接在后座上装了一台量子计算机上去。其算力是原本超级闪电隼的1.5倍以上。并且，这次李听寒给AI整合了语音通讯能力，廖勇终于不用在集中精力作战的时候，还得分心看中控上的文字信息了。
除了电子设备，在这几天里，为了尽可能提高战斗力，李听寒在机载武装上也做了革新，在不降低功率的前提下，将原本只有一组战术激光发射器追加了一组。
这样，就算是打到弹尽粮绝，单靠战术激光发射器，廖勇依旧有足够作战的能力。
当然，作为一架战斗机，挂载能力也是很重要的，虽然独行隼没有在挂架数量上进行什么变化，但是其挂载系统已经革新为下一代设备。目前为止几乎所有的弹药，这架独行隼都能挂的下。
至于能源嘛，虽然受限于机体框架，无法直接使用圣剑计划中使用的第四代冷核聚变反应堆，但是塞下两个第三代反应堆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数据……我怎么感觉比咎瓦尤斯还要强……”
仔细阅读完所有的关键数据之后，廖勇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开口问。
“因为这两架定制机，我进行开发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成本啊，要不是为了追求效率，我其实是想给你从头开始设计的。”李听寒耸了耸肩，“在设计的时候，我大量使用了圣剑计划的技术，先进技术的使用比例超过了80%，要是性能还超不过咎瓦尤斯，那我这点钱不是白花了？”
“这可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廖勇挠了挠头，脸红了。
“你这话说的，我，我……算了，等战争结束了再说吧，现在不是讲儿女情长的时候，好好活下去。”李听寒叹了口气。
她其实想说的远不止这么轻飘飘的，但是两人都是东方人，嘴上还是有点忌讳的。
这就和在船上不能说什么翻啊，沉的是一个道理。廖勇随时可能要出击，你总不能让李听寒直接说“我花这几个亿可不是给你打棺材的”这种话不是？
“也是。”廖勇点了点头。
“那么，这架就是你的定制机了，娜塔莉亚少尉。”李听寒一转话锋，叫了娜塔莉亚一声。
虽然长度上有所不同，但是两架战斗机采用的大部分部件都是一致的。
同样是采用量子晶体材料，娜塔莉亚的专用机女王隼通过将双座改为单座，成功在放下两台tRR-199Nap的基础上，不仅瘦身成功，还缩短了0.5米的长度。更短的长度意味着更强的瞬盘效率，而在分布式矢量系统的帮助下，女王隼的瞬盘效率只会更高。
当然，缩短长度是有所取舍的，娜塔莉亚的机体内就只能使用和超级闪电隼同规格的机载计算机了，只不过，这对娜塔莉亚反倒是好事。比起和AI有着良好配合的廖勇，娜塔莉亚的AI真的就是个辅助功能。
这和两个人的作战风格有关，娜塔莉亚在大部分时候都会更遵循自己的直觉，而廖勇大部分时候想得更多，AI的建议是很重要的。
除去这些差别外，娜塔莉亚的机载固定武装也有所不同。李听寒的团队仔细分析了娜塔莉亚的风格，认为娜塔莉亚并不喜欢进行机炮格斗。因此，原本的蜂巢式激光阵列的杀伤意义不算很大，那就更不必布置在机头处了。在重新调整框架之后，蜂巢式激光阵列被拆分安置在机体各处，全面取代了只有正向的激光主动防御系统。
当然，作为保底的格斗武器还是要有的。为了弥补这方面的弱势，李听寒的团队在女王隼的机头下方安置了一门xmAA-07型热熔激光发射器。这门亚光速武器虽然效率不如廖勇的战术激光发射器，但是其以0.5倍光速发射出去的超高温等离子体也不是吃素的。
“很不错，多谢了听寒姐。”娜塔莉亚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那我就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了，这次战争可能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好好看好那个蠢货，我在首都星域等你们的好消息。”
“你就放心吧。”
随着达米安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第三机动舰队也随之停下了脚步。升任电子幽灵号勤务长的阿伦指挥着手底下的人，将舰内的武器库尽可能地清空了。
“即将进行超空间传送，5,4,3,2,1，抵达！”
维克托抵达两字刚一出口，一阵灼目的蓝光亮起，在武器库里，包括两架战斗机和一大堆导弹凭空出现。
“对了听寒，邓恩队长今天也是AcE了，目前我能联系到的制造商也就你……”廖勇没有赶去仓库，而是继续留在舰桥和李听寒交流。
说完这话，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听寒给他设计战斗机确实是不计成本，但是再让她不计成本地造一架AcE定制机，廖勇觉得还是有点过分的。但是，邓恩毕竟是他队长。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事实上这段时间报上来的AcE并没有多少，联邦的基金也是够打造一架足够出色的战斗机的，唯一的问题是，量子晶体材料不够再造一架了，我也得给圣剑项目留点材料不是？”李听寒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笑了笑。
“那就好，对了，之前有个东西没和你说，对方似乎是有什么隐匿技术。”廖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隐匿技术？雷达主动隐形吗？”
“不是，我怀疑是光学迷彩，当时我正在追逐对方的一架新型机，但是有人引导了远距离空对空导弹对我发起打击，发射距离至少在500公里以上，因为我的雷达直到500公里距离才探测到。”廖勇回答。
“你有雷达隐身系统，对方就算更先进，想要进行中继制导，那至少也要在你25公里附近，这个距离，超级闪电隼的光点应该可以捕捉到，你没有发现？”李听寒摸了摸下巴，开口问。
“确实没有，对了，我好像记得他们向一个方向发射了什么东西，你等我一下！”
第60章 最后一天两更
第60章
没给李听寒回话的时间，廖勇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
“这男人，哎。”李听寒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还想趁这个时间和廖勇联络一下感情，结果这男人两脚抹油了，这算什么话。
好在，廖勇说去办正事那就是去办正事，他很快就从机库里提取了自己之前捕捉的光学影像。
“你看，就是这个，论对技术装备的了解，我不如你，你帮忙看看呗。”
说到正事，李听寒也很快严肃起来。
“这应该是两种吊舱……但是不对，这吊舱也太大了。”
“太大了？”廖勇有点没听懂。
“你看啊，这是之前在苏格拉底星的时候，你们使用的探测吊舱尺寸，而这个，是电子战吊舱的尺寸，发现了吧？探测吊舱已经够大了，但是……”
李听寒将对方发射回去的两个吊舱的画面停住，随后根据视频信息进行重新建模。
“看到了吧？这玩意比探测吊舱还得大一倍，如果在大气层内，想要挂载这两个吊舱，那恐怕得专门做一个保形……呃，保形……”李听寒在自己脑海里思考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词。
“背包？”娜塔莉亚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
“好主意，就是背包！”李听寒一拍手，“这证明，对方……等一下，对啊，既然机体内部塞不下，那么为什么不考虑……”
李听寒话说到一半，突然开始了自言自语。
“不是，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了？”廖勇有点懵。
“……这样的话，说不定能行！”自言自语了一阵，李听寒两眼猛地一亮，“和你在一起果然总能有惊喜！”
“呃……能不能解释一下？”廖勇还是有点懵。
“一句半句解释不通，但是你就瞧好吧，这个方案如果可行的话，未来每一代战斗机平台的潜力，可能能够扩大数倍！”李听寒甩下一句话，急忙拿起了自己的终端，开始联系其他人开会。
“得，我这女儿就这个脾气，未来你多担待了，廖中尉。”李延耸了耸肩，“等战争结束之后，我在首都摆酒等你，希望你能载誉而来。”
“阁下抬爱了。”廖勇挠了挠头，客套了一句。
“感谢贵公司提供的补给，现在补给接收完毕，李延阁下，我们需要断开连接继续执行作战了。”达米安走了进来。
“好的，我就不打扰各位了，预祝各位凯旋。”李延点了点头，向众人敬了个礼。
舰桥上的众人回礼之后，量子通讯应声断开。
“通告全舰队，既然接受了好心人的援助，那就更不能打一场败仗了，各舰立刻进行整备工作，对方的守备舰队不足为惧，因此，夜煞战役第二阶段与第三阶段合并，我们要直接冲击冥河之门！”
“收到！”各舰队的回应相当坚决。
在艾辛格星系防卫司令部内。
“还不休息？”刚指挥完一仗的白桦去美滋滋地洗了个澡，回来看到槲寄生都没挪窝，心里有些好奇，遂开口问。
“报告司令官，我有点想不通对方想干什么。”槲寄生站起身，敬了个礼，回答道。
“有什么想不通的？”
“根据目前为止的信息，对方这次是破交作战，可根据我对破交战的理解，对方只需要击沉所有的运输船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花那么大力气，用跳帮这么危险的方式，去俘获几艘运输船呢？”
随着槲寄生的讲述，战场的视频信息在两人面前的屏幕上出现，数十艘涂着联邦军旗的跳帮船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倒是个问题，也许是他们想抓点俘虏，获取一些情报？”白桦提出了一种猜想。
“那这效率也太低了，为什么不直接向军舰跳帮呢？那些运输舰上不都是民船船员，哪知道什么机密。”槲寄生摇了摇头，“而且，对方这支舰队中的主力舰几乎全是战巡，以战巡的物资储备能力，也不可能是缺补给……”
“……我记得，冥河之门的甄别系统还没换好吧？”白桦也不是什么菜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倒是，阁下的意思是，对方想对冥河之门下手？但是这也太疯狂了，那只是一支破交舰队，冥河之门现在虽然还没有多少产能，但是防御系统已经修复完毕，靠一支破交舰队，就算能混过甄别角，用破交舰队去对抗冥河之门这种要塞，那不是以卵击石吗？”槲寄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也是，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通知冥河之门那边，让他们尽快完成甄别系统的迭代。”白桦点了点头，叫来了自己的副官安排了一番。
机库内，廖勇和娜塔莉亚已经跳上了自己的定制机。
“中尉，这次总该有个LoGo了吧？”勤务班的联络发了进来。
“呃，你帮我把机翼，平尾和垂尾的上缘尖端涂成蓝色，在垂尾上蓝色部分和常规蒙皮的交界处标个白色花体的m就好了。”廖勇想了想，开口说。
这个涂装是上次大战里，廖勇老爸的涂装。只不过他老爸的AcELoGo要花哨不少，而廖勇暂时确实没想好自己的AcELoGo是什么，干脆先拿花体字母顶一下。
“嚯，这不是独行侠阁下的涂装吗？看上去廖中尉也是很有品味的人嘛。”勤务班也是懂行的，“稍等片刻就好。”
“果然，我就猜到你会用这套涂装。”娜塔莉亚的通讯接通了。
她的涂装是全机涂成暗红色，只在驾驶舱下方延伸出两条白线，AcELoGo则是和廖勇一样取巧，用N的花体字母暂时代替了。
“我老爸的涂装，我用一下怎么了？”廖勇笑了笑。
“没什么没什么。”
随着涂装确定，两人的座机被固定在弹射轨道上。
“不确定敌方的防空情况，试航范围不得超过电子幽灵号方圆三百五十公里，明白吗？”
在起飞前，电子幽灵号的cIc开口提示。
“了解，廖勇，独行隼，出击！”
“娜塔莉亚，女王隼，出击！”
两人一推油门，两架战斗机滑跃而出。
“这定制机的动力就是强，之前你开咎瓦尤斯就这么爽吗？”
在简单测试了一下飞行性能后，被自己定制机狂暴的推力惊艳到的娜塔莉亚开口问。
“确切的说，这新机比咎瓦尤斯的推力还强，只可惜现在是在宇宙里，没有空气，不知道具体的气动效果怎么样。”
廖勇刚刚结束了加力推进，tRR-199mav的推力实在是过于带劲，这让他都吓了一跳。
“这个想想也知道吧？咎瓦尤斯可是前掠翼，机动性怎么样也比现在的变后掠翼强不是？”娜塔莉亚回答。
“也是，好了，那边有个小行星，测试一下固定武装之后撤了。”廖勇将一颗一百公里外的小行星标在了雷达上，之后通过数据链将信息和娜塔莉亚做了同步。
“收到，我先来吧，这种直射武器我还没试过。”娜塔莉亚说完，一拉机头，飞了过去。
一百公里的距离对于两人现在的速度而言不算什么，娜塔莉亚很快就抵达了目标位置。
“目标已锁定，热熔激光开火！”娜塔莉亚按下了扳机。
在她的机头正下方，一道赤红色的光束猛地喷发而出。
“呜哇，这威力可真够大的。”看着小行星上被高温等离子体熔出的一片岩浆湖，娜塔莉亚不由地咋舌。
“接下来该我了，技术手册上说有，这个战术激光发射器有三种模式，我试试。”廖勇换了个角度，飞了过去。
首先是照射模式，一道紫色的高能激光束从机头两侧直射小行星，没过几秒就将这枚小行星打了个对穿。
照射模式下，单次只能照射三十秒钟，在照射期间，廖勇试图做了下机动，测试了一下照射模式的切割效果，结果很让他满意。
随着高能激光束消散，廖勇换了个角度，将模式切换为点射。
在两秒左右的蓄力后，两道炫目的激光束从机头处激射而出。直接在小行星上打出了一个大洞。随后，廖勇切换到扫射模式，一连串的激光打在小行星表面，扬起了大量的沙尘。
“这玩意的威力真不差啊。”在测试结束后，廖勇看向已然是千疮百孔的小行星，吹了个口哨。
“这下，就算导弹打完也不需要急赶着撤离了。”娜塔莉亚应了一句，“怎么样，现在对付敌人的新型机，你有多少把握？”
“不太好说，我感觉之前是低估了我们的技术，以这两架战斗机的性能，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就可以把他们六个全宰了！”廖勇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在小行星带防卫圈内。
“我的定制机还没到货吗？”狂刃一号有些不耐烦。
他之前和廖勇过了过手，扪心自问了一下，最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个【苏格拉底星的鬼魂】，技术并不在自己之下，如果两人战斗机的性能相同，就算自己不被击坠，那也讨不到什么好吃。
这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在投靠人类帝国之前，帝国一方给狂刃一号开出了很高的价码，一架定制的憎恶式改二就是这些价码中的一个。
作为一名经验极其丰富的雇佣兵，狂刃一号很清楚一件事——
——这次破交战绝不是一次孤立事件，在未来的几周内，那支舰队恐怕还会出现不止一次。
那么，自己的专用机，就很重要了。
第61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1）
狂刃一号在等他的专用机，而廖勇这边，一切磨合都已经就绪。
在得到了新的装备之后，达米安对计划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说到底，在俘获了那几艘运输舰之后，达米安对冥河之门的情况已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目前为止，冥河之门已经可以初步运转，并且有两个船台已经开始进行试生产工作。比起这个，更糟糕的是，人类帝国似乎并不真的打算将冥河之门当做船坞，而是打算把它修成一个要塞。
只有两个船坞可以运转，但是整个要塞的武装系统那是早早就修好了。这一点，就是达米安这个猜测的铁证。
也正是这个猜测，才让达米安根据情况，对作战计划进行了调整。
原本的作战计划里，第二阶段的诱敌部分，达米安计划是再发起一次破交战，将敌人的舰队吸引出来后，第三机动舰队直接跃迁到预定的攻击发起位置。但是在上次的简单接触之后，达米安发现，整个艾辛格星系的防务空虚的有点搞笑。
那你没有什么防御舰队，我还诱敌干什么？
因此，夜煞计划的第二阶段，就直接演变为了一次强攻计划。现在几艘运输舰已经在工程师的改装下，变成了全舰塞满临界状态反应堆的自爆船。
第三舰队的计划很简单，靠着从俘虏船上获得的甄别信息，大摇大摆地跟着运输舰航行过去，然后运输舰加速撞向冥河之门，对方不接，那就直接撞过去自爆，接了的话，防御火力就会出现空缺。
这个时候，寰宇科工提供的新装备就派上用场了。李延一共送了足足三个基数的新导弹来，对方只要防空火力出现缺口，那么第三机动舰队里一艘超级战巡，二十二艘战巡上只需要一轮齐射，就能给冥河之门投送出超过十吨的反物质。
正反物质湮灭可是这个宇宙最纯粹的释能反应，十吨的反物质和十吨的正物质湮灭，释放出的能量高达4300亿吨tNt当量。虽然说炸沉冥河之门还是差了点意思，但是炸个洞出来的问题还是不太大的。
重新制定了计划，又把所有人找来复盘了几次，达米安还是不够放心。他甚至还靠着既有的资料，模拟了冥河之门的内部构造给战斗机部队训练备战。
“说起来，队长你给你的定制机提了点什么要求？”在结束了演练的返航路上，廖勇开口问邓恩。
“我是队长机，自然需要更强的指挥系统，并且我对雷达隐身系统以及挂载量的要求比较高，至于其他方面嘛，我倒是没那么多的要求。”邓恩对廖勇说。
他是见识过廖勇和娜塔莉亚那两架改到妈都不认识的定制机的，只不过，他年龄毕竟大了，比起和小年轻一样追求极端的推力和机动性，他更希望能更充分发挥自己的战斗经验。
虽然说AcE战联邦宣传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在战争里，绝大部分情况下，是很难发生一场正经八百的AcE单挑的。比起让AcE单挑，以AcE强大的个人能力作为战术轴心进行编队作战才是王道。
现在666旅已经有两个专精个人能力的王牌了，作为整个旅的前线总指挥，邓恩认为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别上去和年轻人拼了。做好指挥工作，尽可能地让廖勇和娜塔莉亚两个人的个人能力能发挥到正确的地方，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我明白了。”廖勇也知道邓恩的意思。
“只不过，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才成为AcE，估计这专用机我也用不了几年，就该放进博物馆里了。”邓恩自嘲地笑了一声。
“队长你这话说的，AcE退役的年龄可是要延后的，我可不希望年纪轻轻就被文书工作埋起来。”廖勇回了一句。
之前，邓恩在私下里不止一次地提过希望廖勇接班。廖勇虽然说不是不想接班，但是他今年才21，还是更希望自由自在地飞两年的。
“你这小子。”邓恩笑骂了一句。
时间飞逝，随着各部分的训练完成，达米安再次召开了作战会议。
“接下来，我们就将正式进攻冥河之门。”随着他的话语，舰载AI艾文瑟琳将冥河之门的详图放大后，放在了会议室正中间。
“我们主要的进攻方向是这里，也就是三号腕足和四号腕足之间的位置，根据从俘虏船上监听到的情报，这里正在进行修缮工作，两侧的近防炮台射角被限制了，是最好的进攻位置。”
达米安指了指被艾文瑟琳再次放大的位置，随后，各部分的进攻路线和攻击目标也被标记在了投影上。
“需要注意的是，就算近防炮台被固定了，但是在船坞前方半径一千三百公里的‘绝对死亡区’内，这些近防炮依旧有足够的杀伤力，并且，这些近防炮只有在开火的时候才会从装甲中展开，巡洋舰群和驱逐舰群的工作，就是在死亡区外，用鱼雷和导弹精准点杀掉尽可能多的近防炮台。”
达米安下达了第一条命令，负责指挥巡洋舰群和驱逐舰群的指挥官敬了个礼。
“战巡A集群，你们的工作是这里。”达米安转向另一部分的军官，“注意两条腕足的尖端，这里分别装备了两门大口径要塞炮，基于冥河之门的特性，这些腕足的尖端最多可以转动十五度角，你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破坏对方装备在腕足尖端的要塞炮，这是最艰巨的工作，拜托了。”
“明白。”战巡A集群的司令官敬了个礼。
“之后，本舰以及战巡b集群的任务如下。”说完，达米安将投影的大小缩小，“注意对方居中的防空火力，本次攻击任务的核心，在于让战斗机部队执行特攻任务，因此，在他们展开攻击前，我们应尽可能低降低对方固定防空火力对战斗机的影响，换句话说，就是尽快摧毁这些防空火力集群。”
“明白。”b集群的司令官也敬了个礼。
“最后，是第666航空旅，根据之前的情报，你们的任务有两部分。”达米安开口说。
这次，出现在中央投影的，是两种战斗机。
“根据寰宇科工提供的情报，这些战斗机是瓦尔克帝国的最新产品，代号【憎恶式】和【憎恶式改二】，这些战斗机的性能较之我们装备的xtA-119舰载型而言，并无明显劣势，而这些敌机中，存在一个精锐航空队。”
随后，狂刃中队的机影出现在中央的投影里。
“这个中队装备了最先进的憎恶式改二，并且有着相当高的补给优先级， 换句话说，这些家伙对自爆船而言，有着极高的威胁性，你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在对方精锐部队出现之后，最快速度解决对方，之后，全机队掩护廖中尉和娜塔莉亚少尉的双机编队，保证他们完成两种特种弹药的投放。”
“报告司令官，我有个问题。”廖勇举起了手。
“讲。”达米安点了点头。
“如果自爆船的特攻已经完成，我和娜塔莉亚的攻击窗口已经出现，但是同时对方的精锐航空队也出现了，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任何时候都以第一任务为第一优先，我不希望你们在发起最终攻击的时候，还需要和对方的机队作战。”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
“很好，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吗？”达米安将投影缩小，环视了一圈。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那么，【夜煞】计划的第二阶段，现在开始！”
达米安一声令下，八艘自爆船在舰载AI的控制下，从隐蔽处缓缓驶出。随后，第三舰队全体开启了最高等级的隐蔽系统，静悄悄地跟在了自爆船的后面。
艾辛格星系防御指挥部内。
“报告阁下，我们发现了之前被对方俘获的运输船的信号。”
“这些船居然还在？”白桦一挑眉，“方向呢？”
“在b区，具体位置为Ib411，航向为b309。”
“冲着冥河之门去了？”槲寄生皱起了眉，“司令官，我认为……”
“特洛伊木马吗？”白桦嘴角一抬，“通知狂刃中队，让他们准备出击，cIc，询问他们的情况。”
“明白。”cIc点了点头，立刻发送了询问通知。
只不过，这条通知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这反倒让白桦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如果是特洛伊木马这种瞒天过海的战术，那么这里应该立刻进行回复才是正常的，现在没有回复，反倒有点出乎意料的感觉。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通讯模块坏了？”槲寄生给出了另一个可能性。
“也有可能，只不过，他们终究是冲着冥河之门去的，不能大意，通知冥河之门，做好接敌准备。”
“如果他们申请在冥河之门停泊呢？”槲寄生问。
“拒绝。”白桦回答，“我倒要看看，不能从内部突破，他们要用什么手段，才能拿得下冥河之门！”
第62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2）
白桦的想法无可厚非，毕竟冥河之门在上一次星际间大战里，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这可是值得用一支主力舰队前来交换的，具有强大自持力的超级要塞。同时还是一艘除了泰坦，什么东西都能建造的超级船坞。战略价值重大，如果能够夺取的话，是没人会想着将其摧毁的。
远了不说，就上次大战里，联邦第七舰队在强攻冥河之门时，有至少30%的损失发生在掩护跳帮作战的时候。当时第七舰队发起了四次跳帮作战，最终全部宣告失败后，才决定改为强攻的。
“对方在呼叫自爆船，我们是否要回话？”在潜行中的电子幽灵号上，艾文瑟琳问达米安。
“哼，他们肯定以为这是伪装的运兵船，直接回话会暴露，就这么继续开过去。”达米安何等人物，白桦的想法他很快就判断出来了。
“报告，对方没有应答。”cIc向白桦做了回复。
“没有应答，难道说对方真这么好心？”白桦一愣。
“阁下，你说，对方有没有把这些运输船改装成特攻舰的可能性？”槲寄生突然反应过来了，急忙开口问。
“自爆船？他们疯了吧？就这么几艘自爆船，他们上面全塞满反物质才有可能炸的掉冥河之门，而且，我不相信对方有这么强的决心，冥河之门的战略价值是得到全河系公认的，他们就这么想把这玩意炸了？”
“那不妨换个角度呢阁下？”槲寄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理论靠谱，“先不说能不能炸毁的问题，假设这八艘船攻击四个船台和泊位，以标准水平的自爆船为基础，这一炸也有很大概率直接将只是简单修复的船台和泊位彻底炸坏，到时候，我们需要维修的时间可得翻个好几倍啊。”
“这样的话，倒是不能排除自爆船的嫌疑了。”
“而且，我们并没有发现敌方破交舰队离开本星系的迹象，那么我们假设对方没有离开，现在又放了这一支俘虏船出来，原因是什么呢？之前在破交战的时候，对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暂时并无能力干扰他们离开，因此，很显然的是，释放俘虏船不是为了掩护自己撤离，那么目的恐怕就只有一个。”
槲寄生顿了一下，和白桦对视了一眼。
他在白桦眼里，看到了和他一样的想法。
“你是说，对方真的想对冥河之门发起攻击？那问题不就绕回去了吗？”白桦还是没有跳出自己的理论循环。
“我认为，他们可能就没想着最大化战略价值。”槲寄生回答，“攻占这里确实不论是战略还是战术价值都是最大的，但是，想要攻占这里，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可是，如果只是想办法把这里摧毁的话，虽然无法获得最大的战略价值，但是对联邦一方依旧可以算是战略上的胜利，而且，摧毁的难度恐怕比占领低多了。”
“还是先看看，不论怎么样，绝对死亡区的火力密度依旧可以得到保证，就算是自爆船，只要在绝对死亡区里把他们打爆，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问题。”白桦下定了决心，“另外，通知狂刃中队立刻起飞。”
槲寄生劝说不成，叹了口气。
他是想着直接调用舰队，在冥河之门防御圈外就进行拦截的。而白桦有这么大底气的原因也很简单，冥河之门毕竟是生物体巨构，就算现在人手严重不足，无法发挥这个要塞的进攻能力，但是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可是，槲寄生终究是接受的联邦教育，他对瓦尔克人的技术始终抱有一份不信任。只不过现在他也就是个参谋，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不过，他还是有做一些准备的能力的。
“指挥部命令，我们立刻起飞，要求挂载反舰单元，做好拦截准备。”狂刃中队所在的空间站内，正在值班的狂刃四号发来了通讯。
“看上去一时半会等不来专用机了，队长。”狂刃二号耸了耸肩。
“那还是老规矩，四号携带探测单元优先前突，六号挂载光学隐形背包跟随，三号五号携带反舰装备，我和二号常规配装出击。”狂刃一号很快做好了安排，“记住，在这什么人类帝国彻底淘汰联邦之前，就算我们被他们纳入了正规军序列，我们都是雇佣兵，一切以保命为准，明白吗？”
“明白。”狂刃中队的所有人都敬了个礼。
“好，通知整备班，我们准备出击。”狂刃一号点了点头，抄起自己的头盔，一马当先地走向了机库。
“廖，你说对方的精锐航空队会来吗？”娜塔莉亚开口问。
在作战开始之后，两人就登上了各自的座机，现在已经在机舱里坐了半个小时了。
“我哪知道啊娜塔莉亚，只不过现在整个舰队都处在雷达隐身状态，他们想探测到我们的话，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廖勇耸了耸肩。
“基于探测技术的基本原理，对方如果贴近到三十五公里以内，还是有机会通过辐射探测找到我们的。”不带感情的女声在廖勇的机舱内响起。
这是终于摆脱了文字输出，可以开口说话的机载AI。
“哦？你有什么看法？”
“综合当前情况，我判断对方有可能会先行派出部分战斗机编队进行抵近确认，考虑到现在八艘自爆船内部是无人运转状态，对方在无法确认后展开攻击的概率在65%左右。”机载AI冷静地进行着分析，“但是，根据之前推测的对方战斗机部队的母港，他们就算现在起飞，等他们抵达，战役应该已经开始了。”
“你这AI还卖起关子来了，说起来，你有给自己起个名字的计划吗？”
“我不认为我刚才的行为符合人类定义中的【卖关子】，至于起名字，我是一件属于廖勇中尉的物品，命名权在阁下手里，并且，AI给自己命名将会违反《人类联邦人工智能管理法》第一章第四条第三款，不仅我会被销毁，包括阁下和李听寒女士在内，将有至少三百人将会被波及，因此，我没有给自己起名字的计划。”AI的回答依旧冷静的惊人。
“停停停，现在你不是只能打字了，我建议你仔细学习一下断句。”廖勇叹了口气。
“我不理解。”
“你不是人类，不需要呼吸，因此说话不需要停顿，这么长一串东西，以你的固定语速讲出来，我们是很难一口气接受全部信息的，听寒给你安装语言模块，是希望你能用语音尽可能快地表达，你显然没有理解这个意思。”廖勇回答。
“思考中……我明白了，我会尝试改进。”
“思考中也不用念出来啊！”廖勇捂脸。
看上去，这AI还有不少路要走。
“所以，你准备给它起个什么名字？”等廖勇和AI聊完，娜塔莉亚开口问。
“不知道啊，抽空想想吧。”廖勇叹了口气，“现在它会说话了，总不能和之前一样没头没尾的开口问吧？”
“全体注意，现在距离目标还有0.5AU，距离冥河之门空间站最大警戒距离还有0.45AU，各部门做好作战准备。”cIc的通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为了保证雷达隐身系统的有效性，第三机动舰队的速度被限制在不超过0.15倍光速。在这个速度下，驶过0.5AU，也就是半个天文单位的距离，只需要不到半小时。
战斗自然不可能在你真抵达冥河之门的时候才开始，现在留给廖勇他们的空闲时间已经不多了。
“廖中尉吗？我是AcE整备班班长史密斯，现在开始对挂载武装进行复核，根据登机前的报表，中尉你选择搭载一组Admm，机腹弹仓挂载四发mpbm，翼根弹仓挂载四发反辐射中距弹，其他位置挂载格斗弹对吗？”
“没有问题，麻烦阁下了。”
“好的，挂载工作预计需要十分钟，请阁下稍等。”史密斯断开了通讯。
另一边，娜塔莉亚也确认了自己的挂载，和廖勇比，她没有选择挂载Admm，而是选择了更多的mpbm。
“中尉，根据技术手册，Admm备弹只有三组，寰宇科工发货的时候是直接连着发射器一起的，消耗完毕之后直接抛弃即可。”史密斯的通讯很快又接了进来。
“好的，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阁下和娜塔莉亚中尉的战斗机整备工作已经完成，预祝阁下稍后作战顺利。”史密斯说完之后，敬了个礼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出击甲板。
“说实话，我还是更怀念老爹，史密斯中士还是太客气了。”等史密斯走后，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你这话说的，你们404基地的氛围，放在全联邦里都没几个好吧？”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在外面，舰载的超长程光学探测设备，已经将冥河之门的影像捕获了。
这意味着，双方的间距已然不足0.25AU。
“自爆舰加速！”达米安一声令下，八艘自爆舰的引擎再次点火，蓝色的尾焰宛若流星的拖尾，直奔冥河之门而去。
第63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3）
第63章
“报告司令官，被俘的运输舰突然加速！”
听到cIc的示警，白桦和槲寄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不论是运兵船也好，是真的自己人也罢，这个时候是断然不可能加速的，现在加速只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槲寄生的猜测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八艘运输舰，就是冲上来自爆的。
“果然是自爆舰吗？通知冥河之门的守备部队，立刻开始还击！”事已至此，白桦也不打算固执己见了，立刻下令让冥河之门进入阻击流程。
“阁下，我们是否需要……”另一名参谋有点欲言又止。
冥河之门虽然现在从属于人类帝国，但是现在这个叛乱政权尚在草创期，人手严重不足。他们现在在新扩张的星球，也就是那些不想被大气焚灭炸弹炸的星球上，都只委派了一两名特派员进行监管，保留了原本星球的组织架构，足见现在人类帝国的人手有多紧张。
因此，在冥河之门这个位于人类帝国首都的要塞上，他们也只安排了部分作战人员来以防万一。现在冥河之门即将遭受攻击，理论上，白桦这个指挥官应该立刻移动到冥河之门上。
“我建议指挥部不移动。”槲寄生则是显得相当坚决，“我们现在缺乏第二套指挥班子，如果直接将总指挥部移动到冥河之门上，一旦对方的作战目标达成，那么整个星系的防务都将瘫痪，这是不能接受的！”
槲寄生的理由确实很充分，但是这却在整个指挥部内引起了相当的争议。
“你是认为，我们的士兵连维护司令官阁下的能力都没有吗？”一名参谋拍案而起。
这些参谋的年龄都不算大，他们是在瓦尔克人出资组建的临时军校里速成的。和槲寄生这种经历过上次大战，有着充足战斗经验的一线指挥官没法比。
“你真上过战场吗？”槲寄生反唇相讥，“连血都没见过的人就别在我面前跳了，一时血勇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够了，槲寄生的话有道理，我们的指挥部位置不变，但是冥河之门那边的人手确实不足，谁自愿前去负责起那里的指挥？”白桦提前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争吵，开口问。
“我去！”刚才和槲寄生发生争吵的参谋站起身来，“不是每个人都是这家伙一样的胆小鬼！”
跟着他一起站起来的，还有七八个人，都是一副年轻的面孔。
槲寄生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要是被这样的话激怒，他槲寄生这么多年也就白混了。
“很好，我记得你的代号是蒲公英？”白桦点了点头，看向第一个站起来的参谋。
被称作蒲公英的年轻参谋点了点头。
“不错，帝国就是需要你这样有勇气的年轻人，现在，你是帝国海军上校了，防御冥河之门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白桦点了点头，开口说。
以他现在的职权，把一个人升到上校是不需要向上报批的。
这位参谋敬了个礼，带着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转身离开了司令部。
“我得安抚这些年轻人，希望你不要生气。”等他们离开后，白桦叹了口气，对槲寄生说。
“我和他们生什么气？”槲寄生也是叹了口气，“只是现在，帝国人手本就不足，万一那边有个三长两短，再损耗一些人，对后续的战局恐怕有些不利啊。”
“看上去，你对冥河之门防御战的自信心不太足？”白桦听出了槲寄生话里话外的担心，开口问。
“对方的舰队始终没有露面，我担心他们可能携带了特殊武器。”槲寄生说。
“何以见得？”白桦反问道。
“就算防御再空虚，这里也是帝国的首都，哪有打破交战打到敌国首都去的道理？”槲寄生将这几天的思考和盘托出，“我原本猜测对方是来攻击首都的，但是说实话，没有泰坦这种级别的战舰，想要越过小行星带防卫圈都有点困难，那么，有什么高价值目标是在小行星带防卫圈外的呢？自然只有冥河之门。”
“我明白了，那你认为，对方会用什么方式投射特殊武器？”白桦点了点头，继续问。
槲寄生的理论说服了他。
“这就很难猜测了，特殊武器的类别不同，只不过考虑到要攻击瓦尔克人，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毒剂？”槲寄生开口猜测，“但是想要毒死冥河之门的生物体框架，那恐怕也得是相当庞大的弹体吧？”
“也就是说，你认为是舰载武器吗？”白桦问。
“是的。”槲寄生点了点头。
“有些道理，但是，我怎么感觉，对方会直接用战斗机投弹呢？要用舰载武器的话，他们可是要面对一公里厚的中子简并态护甲，就算我们不反击，那他们得炸多久才能炸的穿呢？”白桦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让狂刃中队加快速度，尝试拦截之后不需要回到小行星带防线，直接在冥河之门补给后出击，重点拦截对方试图接近冥河之门的战斗机部队。”
“明白。”槲寄生点了点头，立刻拿起了通讯器。
冥河之门方向。
“该死，这中控认为那玩意是友军！”群龙无首的冥河之门空间站内，一群驻站的军官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就没有什么办法降低中央控制系统的权限吗？”一名中校开口问。
虽然说他只是管维修的工程兵，但是当前他的军衔已经是最高的了。
“报告长官，能降低中控系统权限的，只有冥河之门要塞的指挥官。”一名技术军士抬起头来，一脸的无奈。
“妈的，那也不能就让那几艘船这么撞上来啊，空间站的防空部队呢？让那些战斗机赶快出击执行反舰任务！要是让这些运输船撞上来自爆，六号船坞以及附属的泊位会直接被炸上天的！”中校骂了一句，做出了一些指挥。
“我已经让这里的战斗机部队出击了。”另一名技术军士开口说，“只不过，这里只有五十架憎恶式，想要彻底摧毁那几艘战舰，恐怕……”
“我是白桦司令官委任的冥河之门要塞指挥官，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们回到工作岗位上，非战斗人员立刻准备脱离！”蒲公英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是搭乘快速接驳艇直接折跃过来的，省了不少时间。现在情况紧急，他立刻亮明身份，接管了整个冥河之门。
“是。”其他人站起身敬了个礼。
随着蒲公英的军官证通过中控系统验证，他坐上指挥席，立刻将那八艘运输船标记为了敌舰。
这个时候，那八艘船已经冲进了所谓“绝对死亡区”的中央。
“看上去对方的人手比较不足。”在舰桥的诺埃尔对达米安说，“这个时候才开火的话，至少有五艘船能炸在一个好位置。”
“不能大意，通知驱逐和巡洋编队，尽快清理敌方炮台，A集群开始进攻！”
达米安一声令下，第三机动舰队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侦测到敌方舰影，数量……126！”cIc的声音在冥河之门的指挥部内炸响。
“果然，对方的主力舰队没有撤退，狂刃中队和守备舰队的位置呢？”白桦自然也看到了这情况，遂开口问。
“根据当前速度，狂刃中队还有最快15分钟抵达战线，守备舰队已经开拔，预计二十五分钟后抵达战场。”星系防卫司令部的cIc回答。
“催促一下，让守备舰队直接跃迁到Ib335后再开过去，节省点时间。”白桦下了命令。
电子幽灵号上。
“量子崩解炮开始充能，目标为敌方第一防空集群。”达米安开口，“充能完毕后立刻开火。”
“明白。”电子幽灵号的炮长点了点头。
“敌方的精锐战斗机部队呢？”达米安转向cIc，开口问。
“暂时没有发现，但是冥河之门的守备航空队已经起飞，两分钟前，各舰的舰载机部队已经起飞迎敌，第666航空旅依然保持待机状态。”
“很好，加大对空搜索，在发现敌方精锐战斗机部队后就通知666旅起飞。”达米安点了点头，继续指挥着舰队展开进攻。
“该死，这主炮上居然给他们修了个罩子？”
A集群对着三号主炮一轮齐射，等开火导致的光学观测干扰结束后，一层厚重的护甲出现在A集群司令官邓华德面前。
这可是之前没有的情报。
“妈的，通知各舰，全发射器单元内装填反物质导弹，目标敌方三号主炮，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护甲硬还是反物质弹头的威力大！”
在第二轮齐射依旧无功而返之后，邓华德一声令下，A集群率先在战场上亮出了自己获得的新式武器。
“哼，看到舰炮没用就想用导弹？这可是简并态护甲，区区引力子弹头能起到什么作用？”下令展开主炮防盾的自然是蒲公英，看到A集群发射导弹，他冷哼了一声，“不用管这些导弹，将防御火力集中到对方的战巡舰上！”
只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
在他的不干涉命令下，五十发反物质导弹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狠狠地撞在了三号主炮上。
随后，一阵痛苦地尖啸声伴随着可怕的震颤传遍了整个冥河之门。
原本是三号主炮的位置已经不存在了，熔融态的金属内构，崩成碎片的简并态护甲被炸的到处都是，而一团淌着蓝色鲜血的肉团正疯狂地向内收缩。
“检测到超规格的伽马射线……对方的导弹，是反物质弹头！”
第64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4）
“什么？敌方有反物质武器？”
消息传到白桦耳朵里，这让白桦都吓了一跳。
“是的，我们在战场上检测到了瞬发的大规模伽马射线暴，根据规模测算，想要引发这么大规模的伽马射线暴，需要2150亿吨tNt当量规模的核反应，因此只有可能是反物质。”cIc将分析结果汇报了一番。
“那问题就大了，对方能使用反物质导弹，那么，那八艘船里……”槲寄生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通知蒲公英，让他不计一切代价，尽快将那八艘船击沉！”白桦的脸色也不好看，很快下了命令。
冥河之门内。
“该死，尽快集火那八艘船！要是那上面也装满了反物质的话，整个空间站会被他们炸成两截的！”
不用白桦下令，蒲公英就已经展开了对自爆船的攻击命令。
在他的命令下，数百万支紧急镇痛剂直接扎进了生物体结构内，随后，大量的炮塔在生物体结构的控制下，快速从其他腕足上转移到了三号和四号腕足上。
短短几分钟，绝对死亡区内的火力密度翻了几乎一倍。
很快，第一艘自爆船猛地炸成了一团烟花，紧接着是另一侧承受了大量火力的第二艘自爆船。
“一号，二号自爆船已被摧毁，三号四号正在遭受重创！”电子幽灵号的cIc急忙将这一信息通知给了达米安。
“我知道了。”达米安点了点头，“b集群，反物质导弹齐射，目标敌方对空武装阵列！通知A集群同时发起攻击！”
“对方再次发起大规模导弹袭击！”
虽然一百多发导弹在现在炮火遍地的战场上不太起眼，但是刚才那五十发导弹的威力可不是幻觉。冥河之门的cIc急忙将这一消息通报给了蒲公英。
用生物体做框架结构的弊端在这一刻展露的淋漓尽致，为了保证这个大家伙能有足够快的反应，生物体框架的神经结构极其发达。虽然一般的攻击根本凿不开它的壳，但是一旦被凿开了，这玩意是真的知道疼的。
光是刚才冥河之门框架吃痛下的反应，就直接造成了整个冥河之门内部超过三百人暂时失聪，近二百人撞在不同位置导致受伤。现在又是一大波导弹，要是再让这玩意吃痛一次，鬼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计算敌方受击位置，进行重点防御，不求全部拦截，只要保证不明显损伤结构就行！”蒲公英还是更担心绝对死亡区内的几艘自爆船，因此根本不敢调走太多火力。
“这里是狂刃中队，反舰任务交给我们，你们重点放在对抗反物质导弹上。”
突然，狂刃一号的声音接了进来，随后，数发直径足有一米的大型反舰导弹飞来，直接将一艘自爆船炸成了两截。
“多谢阁下相助。”蒲公英对着通讯窗口敬了个礼，“现在立刻尽量拦截所有的敌方导弹！”
狂刃中队的效率极高，绝对死亡区的炮台刚刚调转火力，另一艘自爆船的推进器也被从右侧来的导弹击毁，狠狠地撞在了之前被击毁的残骸上。
“自爆船五号和七号被摧毁！”
“发现敌方精英战斗机中队！”
cIc的两条信息不分先后地传到达米安耳朵里，他看向诺埃尔，点了点头。
“通知窗帘、复仇者、墨水、鼠标中队，现在起飞迎敌！”达米安打开通讯，下达了指令。
“窗帘中队收到。”
“复仇者中队收到。”
“墨水中队收到。”
“鼠标中队收到。”
四名队长纷纷确认，随着战斗机被固定在弹射轨道上，地勤们纷纷从轨道附近撤离。
“廖勇，独行隼，出击！”
“娜塔莉亚·索科洛娃，女王隼，出击！”
率先出击的是廖勇，娜塔莉亚紧随其后。之后是邓恩和公孙默带领的两个中队，鼠标和墨水两个中队从另一个方向出现。
四个中队很快组成队形，冲向了战场。
“对方战列巡洋舰集群已释放舰载机，有特装机型，怀疑是敌方AcE！”
这点动向自然瞒不过冥河之门的cIc，蒲公英听到之后，立刻接通了狂刃一号的通讯。
“对方放飞了新一轮舰载机，怀疑有敌方AcE，你们之前携带的是反舰武装，现在立刻回来补给，补充推进剂同时换上对空装备，我让本要塞的战斗机部队掩护你们。”
“明白。”狂刃一号点了点头，带领着狂刃中队飞进了冥河之门内。
等他们完成补给，重新出现在天空中后，第666航空旅也进入了战场内。
“发现你了！”
机载AI在狂刃一号出现在探测范围内的时候，就将这个家伙打了个高亮标在了廖勇的雷达上。廖勇又不是瞎子，他将战术激光发射器调整到点射模式，略加瞄准之后直接就是一炮。
这一炮虽然没命中狂刃一号，但是却直接将他边上的一架荣耀式打成了一朵烟花。
隔着四十多公里，廖勇首开记录。
“这他妈是什么鬼玩意，威力也太他妈大了！”看着自己的友军连人都没看到就被打爆，狂刃一号也没憋住，骂了一句。
“这地方的人很多，对方距离尚远，不如先使用Admm清理杂兵。”AI给出了建议。
“有道理。”廖勇点了点头，将火控切换到了Admm，随着十二个目标被锁定，廖勇按下开火键，固定在机背部的Admm弹仓猛地打开，十二发导弹天女散花般弹出，随后化作十二道追魂索命的流星，冲向了自己的目标。
“再装填需要35秒……”廖勇看了一眼武器栏里的装填倒计时，皱了下眉。
这时间微妙地有点长了。
“敌方AcE接近中。”AI冰冷地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知道了，娜塔莉亚！”
廖勇这次学乖了，喊上了娜塔莉亚。毕竟，能群殴我为什么要单挑呢？
娜塔莉亚应了一声，甩出一发mpbm，将数架荣耀式卷入火海，随后调转机头，跟上了廖勇。
“对方有僚机，二号，你来掩护我！”狂刃一号也不是傻子，直接喊来了狂刃二号。
“来了！”狂刃二号没有多和追他的联邦舰载机纠缠，一个眼镜蛇机动让对方超前后，直接发射了两发格斗弹将其击坠。之后猛地开启加力，跟上了冲向廖勇和娜塔莉亚的狂刃一号。
两个双机编队各自以不死不休的姿态，冲向了各自的对手。
“优先攻击敌方的僚机。”廖勇给娜塔莉亚下了命令，“先用mpbm招待他们一下。”
“了解。”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两边正式进入交汇航线，廖勇和娜塔莉亚先声夺人，两发mpbm离架。
“注意规避，那玩意威力很大！”狂刃二号之前见识过mpbm的威力，急忙出声提醒。
“分开规避，谁被追了，另一个人就负责掩护！”狂刃一号沉声说。
“明白！”狂刃二号点点头，猛地向左一拉机头，而狂刃一号则是向右急转。
之前提前交代过，因此不用廖勇多交代，娜塔莉亚立刻冲向了狂刃二号，而廖勇也没犹豫，直接开启了加力。
mpbm采用的是高灵敏度近炸引信，狂刃二号尽全力规避之后，还是被导弹的导引头抓住了一个稍微接近的机会。近炸引信随即引爆，大量的高温等离子团被均匀地泼洒在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
“hoLY ShItttttttt！”
一瞬间，一水的超高温警报铺满了狂刃二号座舱的显示器，这等地狱绘卷给狂刃二号把家乡话都吓出来了。
他也顾不得节省燃料，急忙开启加力，冲出了这片炼狱。
“这玩意似乎在宇宙空间里比在大气层里好用多了。”
廖勇看着四周仓皇逃窜的敌机，感叹了一句之后，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操控着战斗机从数不清的高温等离子团里穿了过去。娜塔莉亚也不肯落后，紧跟在廖勇后面。
“他妈的，你们联邦的都这么不要命吗？”随着廖勇再次将狂刃二号牢牢咬住，狂刃二号抓狂的声音响了起来。
“比起你们这些对平民使用大气焚灭炸弹的战犯，我一条命算什么？”廖勇反唇相讥。
“切，那发炸弹又不是我扔的，下命令的家伙就在星系防卫司令部里坐着，你有本事为难他去啊，你为难我干什么？”
操纵战斗机躲开廖勇的一发激光点射后，狂刃二号回了一句。
“我们东方人上门讲究一个带点东西，我看把你们中队全宰了恰好是一个不错的见面礼！”廖勇嘴上不饶人，手上也没放松，说话间，两发格斗弹就打了出去。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狂刃二号再次抬起机头，做了个眼镜蛇机动，同时撒了一轮干扰弹。
“等的就是你！”
廖勇的格斗弹确实没分清楚，直接撞进了干扰弹幕里，但是这一下，狂刃二号的机身可就暴露在娜塔莉亚的火控雷达里了。
“你妈的！你们胜之不武！”狂刃二号看到两发新的格斗弹，吓得魂都快飞出去了，现在干扰弹再装填还没完成，于是他只能指望自己的机动。
只不过，这种要命的情况没持续多久，一架速度足有十几千米每秒的憎恶式改二飞来，拖曳着一长串干扰弹幕，帮狂刃二号解了围。
“之前有人和我说，多打一可不是AcE该干的事，我想，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狂刃一号沙哑的嘲讽声响起。
第65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5）
“多谢队长。”狂刃二号脱险后，对狂刃一号道了声谢。
“专注在作战上，这两个家伙不好对付，轻易分开的话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狂刃一号回了一句。
“明白。”狂刃二号点了点头，两人重新组成双机编队。
“对方发现了啊，看上去接下来很难有抓单的机会了。”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但是，如果二对二的话，对方可以交替掩护，这种情况下，只要对方的干扰弹不打空，我们导弹的命中率就无限趋近于零，想要击落他们，我们可能需要进行机炮战了。”
“那不是正好吗？”廖勇一笑，重新将火控切换到了战术激光发射器上。
而娜塔莉亚也是相视一笑，切换到了热熔激光发射器。
“对方还在追，队长，怎么办？”
“你还记得刚从冥河之门出来的时候吗？”狂刃一号问。
狂刃二号一愣，随即想起来当时被廖勇一炮打爆的那架荣耀式。
“队长，你的意思是，对方可能装备了威力极大的直射武器，接下来对方可能要展开机炮格斗？”他问。
“很有可能，毕竟继续保持编队飞行，只要干扰弹不打完，那他们的导弹就别想打中我们。”狂刃一号回答。
“那怎么办？我们的激光机炮威力恐怕打不动对方的能量护盾。”
“虽然刚说了不要随意分开，但是这不包括我们主动攻击，想要解决这问题，只有反客为主，拆散他们的队形，然后自由发挥了。”
狂刃一号冷笑一声，猛地一拉操纵杆。
在他的控制下，憎恶式改二瞬间一个17G过载的急转，猛地调转了机头，紧跟着就是两发导弹。
“规避后反击！”廖勇看到对方转向，身为AcE的直觉立刻就猜到了狂刃一号要干什么，当即喊了一声，随后来不及瞄准，随手开了一炮之后立刻拉杆，并且抛洒了干扰弹。
而娜塔莉亚都不用他多提醒，同样是随便甩了一发热熔激光做干扰，之后开始规避。
不得不说，这老兵的经验就是足，廖勇才刚刚切换了武器，狂刃一号就抓住了这个千钧一发的时机，不仅完成了判断，还做出了操作。
但凡晚一点，廖勇和娜塔莉亚的直射武器就招呼上去了。
被狂刃一号一打岔，廖勇和娜塔莉亚的队形被拆分，廖勇自然是被狂刃一号缠住，娜塔莉亚刚想过去支援，狂刃二号就和跗骨之蛆一样凑了过去。
“想单挑？求之不得！”廖勇看到狂刃一号直接对头冲来，冷笑一声，开启加力就冲了过去。
这一开加力，狂刃一号登时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何等低级的错误——
——他还以为廖勇开的是之前的标准型超级闪电隼呢。
“该死，是特装机？这支破交舰队哪来的这么多AcE？”狂刃一号看着Δv比自己高出足足三成的独行隼，脸色瞬间黑的和锅底差不多。
在宇宙战里，当一方的Δv比另一方高出三成时，对另一方而言，这是几乎可以判死刑的性能差距。之前廖勇面对狂刃一号，需要靠超常规机动才能勉强扳回一城，原因就是Δv的劣势。
可超级闪电隼和憎恶式改二的Δv差距，连10%都不到啊。现在两机的Δv差距足足有30%，狂刃一号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赢。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狂刃一号的情况就是这样，并且廖勇就在前面，他总不能投降吧？
要知道，人类联邦对他这种投靠叛军的雇佣兵，一旦抓到了，那可是死刑起步，上不封顶的哦。
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给狂刃一号想这些了。被火控雷达照射的警报声响起，一般而言，这个示警的下一步就是一发冲过来的导弹了。
他可不想浪费干扰弹，于是急忙拉出大角度转向，试图摆脱火控雷达的锁定。
“看上去对方的雷达隐形系统还包括了干扰能力，但是你速度拼不过，就想和我拼角度？这架独行隼可不是超级闪电隼！”廖勇锁上了但是迟迟无法锁定，正愁没法发射导弹，看到对方的动作，心里快乐死了。
他可不是那种恪守古板骑士道精神的人，能用机体性能压制你，我为什么要苦哈哈的靠技术？
就算是他，做多几个18G19G的机动，也是会累的好吧？
之前被憎恶式改二的性能压制已经让他很不爽了，现在面对同一个对手，自己又拥有了性能优势，廖勇可不是什么心眼很大的人，这不借着性能优势狠狠地霸凌对手，那就不是他了。
分布式矢量系统启动，经过精准的计算配合AI的实时修正，整机以一个小到夸张的转向半径进行着快速转向，以此保持着火控雷达照射。在这期间，驾驶舱里的高G警报甚至都没响。
“这转向半径是认真的吗？”耳朵里被高G报警声烦的够呛，正纳闷自己为什么还没摆脱的狂刃一号刚斜眼看了一眼光学信息，就直接被几乎在原地转圈的独行隼吓了一跳。
然后，廖勇两发格斗弹就打了过来。
“切，还是被锁上了吗？”听到RwR报警，狂刃一号急忙甩出干扰弹，随后开启加力。
只不过，这次并不是要拉开距离，而是要贴近。
“嗯？居然不想着拉开，而是主动向我靠近？想要拼刺刀？”廖勇自然不会怂，同样开启了加力冲了过去。
刚才进行小半径转向的时候，大部分推力都被分配给了机动喷嘴，独行隼的速度并不快，因此狂刃一号的接近速率是很夸张的。
本来这种情况下，廖勇的导弹是有能量劣势的，好在廖勇也开了加力，快速补上了速度。
“敌方已进入不可逃逸区！”
“根据当前速度计算，敌机已进入不可逃逸区！”
在进入不可逃逸区前，两架战斗机的速度已经近乎相同，随着机载系统的提示同时响起，俩人也不是什么犹豫的人，几乎是同时按下了导弹的发射键，随后又是几乎同步地释放了干扰弹。
“不好，这个风格，难道说！！”狂刃一号刚开始转向，心里猛地一惊。
刚才的作战风格终于让他发觉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手并不是什么新来的AcE，而是之前就交手过的人。
接下来的事情充分证明了他的猜想，有了独行隼上的分布式矢量系统的帮助，廖勇使用超常规机动的难度进一步降低，独行隼再次一个甩尾，轻而易举地咬上了他的六点。
“这次我可不会放你回去！”廖勇冷哼一声，将武器切换至战术激光发射器的连射模式，为了尽快将对方击落，他顾不得切换点射模式，开着连射模式直接就是一轮扫射。
“他妈的，这威力也太超标了！联邦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造出来一架特装机？”狂刃一号看着正在狂掉的护盾容量，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
眼瞅着自己的护盾容量见底，狂刃一号正在思考怎么跑路，一架憎恶式突然出现在他六点方向，替他吃了一轮扫射，给他争取了宝贵的护盾恢复时间。
与此同时，从不同方向来的导弹也向廖勇袭来。
“狂刃一号阁下，我们来帮你！”突然出现的友军救了狂刃一号一命。
“多谢援护，对方是特装机，千万小心！阁下是？”
“我们是短刀中队，隶属于守备舰队旗舰艾辛格之刃号，受白桦阁下的命令，前来援护，我是中队长短刀一号。”
“好的。”狂刃一号有了友军，心里信心大增，“对方的性能极强，各位小心！”
“多谢提醒，本舰为阁下带来了最新研制的对空背包，请阁下的中队尽快前往艾辛格之刃号进行补给。”短刀一号点了点头，对狂刃一号开口说。
“我知道了。”狂刃一号应了一声，通过狂刃中队的内部消息发出了撤离命令。
廖勇等人还想拦截返航的狂刃中队，但是这时，不仅第三舰队的舰载机部队需要撤离进行补给，冥河之门配属的战斗机部队因为出击较早，现在也完成了补给再次出击。
此消彼长之下，一时间，在战斗机战场里，联邦一方只剩下了第666旅的48架战斗机，数量上可以说是处于绝对劣势。
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在几乎是绝对数量劣势下，就算是性能居于绝对领先地位的廖勇和娜塔莉亚一时间也只能疲于奔命。
“Admm发射！”
这已经是廖勇携带的最后一组Admm弹药了，随后，他按下抛弃按钮，外装的Admm背包从机背部分脱离。随后他一个钟摆机动躲开一发导弹，调转机头，一炮击毁了一架敌机。
随着Admm中大部分命中，他的击坠数达到了三十五个。作为代价的是，不论是中距弹，还是mpbm，又或者是格斗弹或者Admm，大部分都打空了。
现在他剩下的就只有两发自保用的格斗弹，连战术激光发射器的冷却剂都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不到。
“娜塔莉亚，你还有多少弹药？”廖勇看着自己的弹药见底，开口问了一句。
“mpbm打完了，格斗弹还有两发！”娜塔莉亚回答，“热熔激光的冷却剂还有35%，你呢？”
她没有携带Admm这种清杂神器，战绩少一些，只有二十五个。
“我也就剩两发格斗弹，队长，你们呢？”廖勇联系上了邓恩。
“大家的弹药都快耗完了，立刻重新编组，互相掩护，等友军到了就返航补给。”邓恩回了一句。
随着艾辛格守备舰队抵达，不光是战斗机的战场，在全领域里，第三机动舰队的压力都大了不少。
好在，在反物质导弹的攻击下，冥河之门两个主要的对空武器阵列中的一个已经被摧毁，四号腕足的主炮也在频繁干扰下没有开火窗口。对第三舰队威胁最大的，目前为止只有艾辛格之刃号一艘战列舰罢了。
“666航空旅的战绩不错，但是现在不能把压力全给到他们，对方精锐中队已经返航补给了，让舰载机部队加快补给速度，尽快让他们返航补给。”达米安看了看cIc上的情报，皱了下眉头。
666旅在这段时间，以两架战斗机的损失，消灭了对方150架战斗机，可谓是成果斐然。就算是把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击坠除去，666旅平均每个人都有两个以上的击坠。
这在联邦的计算里可是相当夸张的战绩。
“报告司令官，第一批舰载机已经完成补给，正在起飞，但是阁下也知道，我们的战舰只有两条水平和两条垂直弹射轨道，666旅的各位恐怕还得再等一段时间。”一名军官对达米安说。
“我知道了。”达米安叹了口气。
看上去，联邦的战舰也到了需要更新换代的时代了。
第66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6）
随着舰载机部队陆续起飞，666旅的人终于得以喘息。
“鼠标六号和墨水四号没问题吧？”邓恩开口问。
这两位在刚才的混战里，在打完弹药后，因为帮助队友掩护，不幸被导弹击中。
“这里是鼠标六号，我在命中前弹射了，现在已经在救援船上了，墨水四号和我在一条船上，他的通讯模块坏了。”鼠标六号回答。
“很好，尽快回舰准备出击。”邓恩点了点头，“666旅，准备返航。”
“明白！”
一众人等应了一声，在友军的掩护之下，成功返航着舰。
廖勇的战斗机刚被运到整备甲板上，一名地勤已经拿着能量凝胶过来了。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里面除了大量碳水化合物外，还蕴含着多种营养素，一管足能顶上一顿饭。而且，和牙膏似的老式营养膏不同，这玩意的口感qq弹弹，好像果冻似的，味道也是多种水果复合的的清甜味。
营养丰富，口感q弹，味道也很不错，这玩意在刚一配备到部队的时候就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广泛好评。甚至在刚刚配备到作战部队时，炊事班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防止年轻的士兵半夜爬起来去厨房偷吃能量凝胶。
“多谢。”廖勇打开机舱盖，接过凝胶道了个谢，随后摘下头盔，一口就把凝胶吸完了。
“mpbm和Admm在对付一般敌人的时候效果确实惊人，就现在敌我数量上的差距，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挂载上Admm。”在休息的时候，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我已经和地勤的战友说了，另外，我们主要的敌人是敌方的精锐部队，对付他们，反辐射中距弹似乎不太好用，我觉得可以把中距弹的挂载换成mpbm或者格斗弹。”娜塔莉亚回答。
“有道理。”廖勇点了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把汗。
“现在觉得对方的精锐实力如何？”邓恩的通讯接了进来。
“实力确实还是在的，我和娜塔莉亚追杀的应该是对方的队长机，那家伙对时机的判断很准，我和娜塔莉亚本来计划执行二对二的机炮格斗，但是他抓住我们切换武器的瞬间发起了一次攻击，一瞬间就将我们的队形切割开了，要不是机体性能够强，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赢。”
下了战斗机之后，廖勇还是比较谦虚的，狂刃一号的时机判断确实极准，他并不打算将这归咎为偶然现象。
“那再来一次的话，有没有把握把他们打下来？”邓恩问，“那个中队的其他人虽然难缠，但是也用不上两个中队剩下的十四号人去招呼，我和公孙默还是能来支援你们的。”
“应该不用。”娜塔莉亚开口了，“要不是对方的增援部队赶来，我当时应该已经一炮把我的目标击沉了，勇哥那边应该也是一样。”
“咳咳，现在是正式场合，注意点。”公孙默的声音接了进来，“只不过，对方的返航方向并不是冥河之门，而是赶来的战列舰，考虑到之前的情况，说不定他们会携带一些危险的特殊武器。”
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狂刃中队使用一种特殊的干扰弹，可以说是瞬间屏蔽了666旅的全部探测设备。这件事情，公孙默是忘不了的。复仇者中队毕竟是特种飞行中队，往往需要面对相当危险的对手。作为复仇者中队的队长，公孙默对敌人向来是报以最坏程度的估计。
现在已经知道对方会有一种特殊装备，那有更多的特殊装备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不仅如此，对方的吊舱，或者说背包系统也远比我们要发达。”廖勇叹了口气，“对方的舰队这么快就赶过来，说不定真的带来不少新装备。”
“只不过，挂载越多速度越慢，这方面我们还是有优势的。”娜塔莉亚开口，“如果对方的特殊武器确实厉害，那可能还真的得让队长你们来支援一下。”
“嗯，我们到时候会尽快过来支援的。”邓恩点了点头。
“666旅的各位，你们先不着急出击。”达米安的通讯突然接了进来。
“啊？”廖勇一愣。
“你们是宝贵的尖刀力量，对方精锐航空队出现之前，我不能让你们在对常规部队作战里消耗战斗力。”达米安的话很直白，“现在舰队已经压制了第四腕足，解决掉第四腕足的主炮也要不了太久，他们一定会攻上来的，这才是你们出击的时机。”
“我们明白了。”邓恩点了点头，“现在666中队全体，开始休息，保持精力。”
“明白。”其他人回答道。
比起距离相对较近的第三机动舰队，狂刃一号的目的地艾辛格之刃号就有点远了。等廖勇都开始休息了，他们才将将赶到。
“对方有特装机。”刚一降落，狂刃一号就用自己的特权直接联系了代号“箭竹”的司令官。
“不止一架，追击我那个也是特装机。”狂刃二号连水都没喝，就急忙将信息进行了同步。
“两架特装机？北方星域司令官德怀特我是知道的，他推崇的是集中使用AcE的力量，这么一支破交舰队的舰载机编队里居然会有两名AcE？”箭竹也有点奇怪。
“很有可能是苏格拉底星上刚晋升的AcE。”槲寄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之前负责攻略苏格拉底星，因为缺乏舰队支援，我只能使用战斗机掩护登陆部队登陆，但是总会被对方的战斗机中队拦截干扰，当时有两个家伙应该已经成为了AcE，之后苏格拉底星就被大气焚灭炸弹攻击了，那里的驻军也被这支舰队接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应该是那里的AcE。”
出于对蒲公英的不放心，槲寄生决定亲自赶到前线，这也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可是，根据时间和跃迁航迹计算，对方在接完人之后是直接连续跃迁进入的苏格拉底星系，中间没有过停止接受补给的时间，他们的AcE特装机是从哪里来的？”狂刃一号觉得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超空间传送，联邦首都确实有最大5000吨级的超空间传送仪，但是，我们并没有侦测到对外发送的信息，他们是怎么联系到联邦首都的？”箭竹提出了新的问题。
“这些问题等晚点再说，对方有精锐战斗机部队，那两架特装机性能更是比我现在的战斗机强得多，各位说帮我带来了新的装备，那是什么装备？”
狂刃一号并不打算纠结这些问题，帝国虽然给他挂了个少将衔，但是他依旧是个飞行员，怎么能解决对手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情。
“这是我们基于瓦尔克帝国提供的图纸，刚刚生产验收通过的对空战术背包。”在箭竹的指示下，一名中校出现在屏幕里。
“简单讲讲。”狂刃一号点了点头。
“这个背包上，整合了两门大威力激光机炮，以及额外的化学火箭推进器，在装备之后，在开启加力的前提下，最大推重比可以达到2.33。”这名中校开口说，“追加的大威力激光机炮对憎恶式系列装备的能量护盾有着相当明显的杀伤效果，只需要在三分钟命中三十次即可击破。”
“对常规挂载能力的干扰呢？”狂刃二号看着背包，皱了皱眉。
这玩意可是相当的庞大，他估算了一下，单边长度已经和机翼差不多了。这么大的东西要装在战斗机上，不干扰常规挂载能力，鬼才会信。
“背包会占据所有的机翼挂载位置，但是背包上内置了弹仓，每侧机翼上都可以容纳六发格斗弹。”中校回答。
“哦！那是好东西啊！”狂刃二号一听，整个人都显得相当兴奋，“那还等什么，快点安装吧。”
“除此之外，我们还生产出了新式的特殊武器。”中校没有停下，而是将一种新的导弹的演示图放了出来。
“进攻性的还是战术性的？”狂刃一号问。
所谓的战术性特殊武器，指的就是和之前那发屏蔽弹一样的武器，而进攻性自然不必多说，肯定是具备相当杀伤效果的导弹。
“进攻性，这是一种具备强抗干扰能力的超高速空对空导弹，缩写为hVAA，经过测试，其独立的火控系统可以穿透憎恶式改二的雷达隐身系统，最大对空探测距离达到了700公里，并且其末端速度超过已知的任何一种导弹。”中校回答。
“很好，我们的战斗机能装几发？”狂刃一号点了点头，开口问。
“不使用外挂点位为前提的话，机腹弹仓可以装四发，这是极限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更多的hVAA，我就需要我的一些队员不装备对空战术背包？”狂刃一号问。
“是的。”中校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看？”狂刃一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命令。
这五个人是和他配合时间最长的人，虽然说雇佣兵里很难有所谓的战友情什么的，但是他狂刃一号又不是无血无泪的冷血动物，怎么可能对自己的队员没有感情？
“我们愿意放弃携带对空背包。”没多思考，狂刃四号和六号就开口了，“本身我们的空战能力也不怎么样，这对空战术背包想来数量也不是太多，不如交给你们，我们打完之后力求自保就行。”
“好。”狂刃一号点了点头，继续安排：“那就辛苦你们了，到时候打完导弹立刻撤离，不要恋战，等更换了常规武器再来支援。”
“是！”狂刃四号和六号点了点头。
第67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7）
随着两边各自整补完成，狂刃中队因为距离问题率先出发。
“注意，你们任务的优先级是防止对方精锐战斗机部队突袭冥河之门，把精力放在这个上，不要被对方的常规部队干扰到。”
临出发前，槲寄生开口提醒。
“那如果是【苏格拉底星的鬼魂】呢？槲寄生阁下？”狂刃一号略带调侃地问了一句。
“就算是他也不能对你们的任务进行干扰，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槲寄生回答道。
“我明白了。”狂刃一号点了点头，合上了座舱盖。
虽然说性能不一定比电子幽灵号先进到哪去，但是艾辛格之刃号毕竟是一艘正规战列舰，其规格天生就比电子幽灵号更先进，其水平弹射轨道就有四个，垂直弹射轨道也有四个。而电子幽灵号只有水平弹射轨道数量和对方相同，垂直弹射轨道就只有两条了。
“检测到对方的精锐战斗机部队，但是对方的机体外形似乎有变化！”
虽然在硬件上差了一些，但是软件上电子幽灵号就强得多了。在强有力的综合探测系统的帮助下，狂刃中队刚一进入到交战区，就被电子幽灵号的cIc发现了。
“外形有变化？发来看看。”诺埃尔一听，皱了下眉。
外形变了，难道说对方除了憎恶式改二之外，还有更先进的玩意？
“明白。”cIc应了一声，六架战斗机的影像出现在666旅众人的屏幕上。
“应该没有换机，机头部分的特征还是明显的，这应该就是憎恶式改二上装了点别的东西，但是这么大的改装件……”娜塔莉亚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下被听寒猜中了，对方真的是以背包模式在开发战斗机的附加设备。”廖勇很快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这背包上甚至还有推进器，到时候恐怕速度会很快。”
“但是，这个所谓的背包把他们的机翼完全包住了，这样的话，翼下挂载点是不能用的，这背包总不能还带了弹仓吧？”
邓恩开口说。
“就算没有翼下挂载点，他们的火力应该也下降不了多少，这应该是大威力的激光机炮。”
公孙默看到了背包上的炮口，将其放大之后发给了所有人。
“总之，这下恐怕真的只能看廖中尉和娜塔莉亚少尉两位AcE了。”诺埃尔叹了口气，“我们在这方面的开发确实有些欠缺，战后我会第一时间向上峰反映，希望可以加快类似武装的开发进度。”
“总之，对方的精锐战斗机部队已经出动了，司令官，我想我们也该出击了。”廖勇戴好头盔，搓了搓手。
之前他差一点就能击坠狂刃一号，结果被对方的友军横插一杠子，现在手正痒呢。
“嗯，你们也该出击了，独行侠，要是能通过团队配合把对方击落的话，就不要和对方单挑，现在这是战争，不是模拟战，明白吗？”诺埃尔点了点头，随即很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之前几次出击，廖勇的单挑倾向是有些明显的。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随着整备班退出甲板，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战斗机被抬升至出击甲板，他一推油门，独行隼翼尖的蓝色涂装拉出两条蓝线，冲向了战场。
“对方看上去是在等……我草！”廖勇刚刚和娜塔莉亚在交战区内完成编组，RwR的声音突然炸响。
他连干扰弹都来不及拉，好在机载的主动防御系统启动，高能激光直接将那一发导弹引爆了。
“妈的，这是什么玩意？这速度得有三十几公里每秒了！”娜塔莉亚也没好到哪去，要不是蜂巢式激光阵列反应速度够快，她已经被击坠了。
“不知道，队长，你们没事吧？”廖勇急忙看向666旅的其他人。
在他身后，只有两架战斗机得以生还，其余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击坠，一时间背后的宙域里满是战斗服上示警的红绿两色灯。
“大部分人都成功跳伞了，鼠标三号，六号和墨水二号、四号没有答复。”邓恩的声音响起，“我和复仇者一号的机体还健在，现在来辅助你们！”
“芜湖，这玩意真不错啊。”一口气拿下四个击坠的狂刃四号显得很兴奋。
电子幽灵号能早早发现狂刃中队，冥河之门自然也能早早发现666旅。在信息优势下，狂刃中队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他们先是加速到14公里每秒之后，一口气把所有人挂载的特殊武器，也就是合计足足60发的hVAA一口气扔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玩意效果确实拔群，在14公里每秒的初速下，得益于没有空气阻力的宇宙环境，这玩意的推进器在5秒的动力段结束后，愣生生把速度抬到了35公里每秒。
要知道，这玩意标称的最大射程是700公里，就这个末端速度，二十秒就能飞过这么远。
当然，打得快也不是没有缺陷的，就算是在宇宙空间，只要对方反应的过来，能做个机动，那这玩意就百分之百打不中。
但是，那可是35公里每秒的夸张速度，这么快的速度下，也用不着什么制导性能了。超级闪电隼RwR的探测距离只有不到70公里，等探测到的时候，进行干扰或者机动规避已经来不及了，邓恩和公孙默完全是靠着顶级飞行员的危险感，强行拉了个机动才得以生还。
“不要乐了，赶紧回去补给！二号，我们上！”狂刃一号点了狂刃四号一句，带着狂刃二号就冲了上来。
在他们面前，廖勇和娜塔莉亚已经带着满腔怒火扑上来了。
“妈的，装了这玩意虽然速度上来了，但是敏捷性下去不少啊队长。”
“起码速度起来了能跑得掉，对方现在就四架战斗机，还有两架是性能不如我们的超级闪电隼，明白该怎么做吧？”
“知道，先欺负弱的！”狂刃二号点了点头，跟着狂刃一号，冲着邓恩和公孙默就去了。
“队长，有两架敌机冲你们去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廖勇担心地通告了一声，同时对着冲过来的狂刃三号就是一顿扫射。
“速度快了，但是他们也笨重了不少，我们一时半会不可能被击坠，你们先解决面前的敌人再说！”邓恩不想廖勇和娜塔莉亚分心，急忙做出指挥。
“我明白了！”廖勇也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他和娜塔莉亚与狂刃三号五号的双机编队交错而过，随后狂刃三号和五号一左一右拉开。廖勇和娜塔莉亚心有灵犀，冲着左转的狂刃三号就过去了。
“有本事躲开这个！帮我把所有的导弹都锁定在那家伙身上！”廖勇直接将火控切换为Admm，对AI下了命令。
“这样效率可能会很低！”
“但是这样的话，他除非一口气打完所有的干扰弹，否则是不可能彻底规避的！”廖勇确认了自己要求。
这是他在使用Admm的时候发现的一个现象，为了防止不同导弹之间抢任务，只要不是手动分配给同一个目标，那么只要面前的目标有一发导弹锁定了，那么。通过数据链获得这一信息后，其他导弹就不会继续打击这一目标。这导致了在Admm面前，互相掩护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举个例子就是，原本面对两发导弹，两架战斗机互相掩护，甩出一大团干扰弹之后各自生还，但是在Admm面前，只有一发导弹会命中干扰弹，另一发导弹会继续锁定某一架战斗机。
而当十二发Admm锁定一个目标之后，那需要的干扰弹数量可不是一般的多。
“妈的！对方这是在战斗机上捆了火箭弹巢吗？！”狂刃三号看着廖勇一口气扔了十二发从不同方向袭来的导弹，骂娘的心都有了。
“三号，我来——啊！”狂刃五号的话都没说完，廖勇再次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甩尾机动，直接冲着掩护过来的狂刃五号按下了扳机，战术激光发射器猛地喷出两道激光，一瞬间就将狂刃五号一侧的机翼切了下来。
“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廖勇没有停手，控制着战斗机向着狂刃三号的方向就转了过去。战术激光发射器的照射模式那就是两把两千米长的光剑，随着廖勇的转向，狂刃五号刚弹射，整个人就被直接烧融了。
“妈的，五号！”狂刃三号看到自己的僚机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心头骤然火起。
他们狂刃中队成立10年了，有被击坠过，但是还从来没有减员过。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狂刃中队的第一个减员。
这一生气，狂刃三号的操作就僵硬了一些。
“谁允许你在我面前分心了？！”别忘了，娜塔莉亚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呢。
女王隼机头下方的热熔激光发射器猛地亮起，还没等狂刃三号反应过来，一束超高温等离子已经融穿了他的驾驶舱。
“去支援队长他们！”解决了两个对手，廖勇和娜塔莉亚心里一点开心的想法都没有，随着廖勇一声令下，两人调转机头，冲向了邓恩和公孙默的方向。
第68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8）
“队长，三号和五号的信号……消失了！”
狂刃二号本来正在追着公孙默，突然发现自己队伍信号里，狂刃三号和狂刃五号的信号消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狂刃一号也是一惊，“三号？五号？听到赶紧哼一声！”
“你的两个喽啰已经死透了！”回答他的并不是狂刃三号或者五号的声音，而是开着加力拍马赶到的廖勇。
“什么？！”狂刃一号登时火冒三丈。
“别急，你也快死了！”廖勇将战术激光发射器切换到点射模式，冲着狂刃一号就是一炮。
看到廖勇机头闪光亮起，知道这玩意威力多吓人的狂刃一号自然不敢怠慢，急忙一压机头，靠着能量护盾硬接了一发。
这一发就把他能量护盾打穿了，顺带把他一侧尾翼的尖端撕了下去。
“窗帘一号，复仇者一号，你们先撤，这里交给我们！”娜塔莉亚用一发mpbm帮公孙默解了围，随后开口说。
“别想了，这些家伙把老子的队员击坠了，不把他打下来，老子就不姓哈兰德！”邓恩完全没有撤的意思，猛地拉了一个18.5G的高过载转向，顶着黑视，冲着狂刃一号就是一发格斗弹。
“你这老家伙也想和我过过招？”狂刃一号完全没想到邓恩居然抓住这个空当反戈一击，急忙做机动的同时抛洒干扰弹进行规避。
“不光他，还有我！”他刚刚躲开邓恩的攻击，来自公孙默的导弹也来了。
在另一边，狂刃二号正在娜塔莉亚面前疯狂逃窜，只剩一边的尾翼证明这家伙刚刚接了一发热熔激光。
“廖勇，你和娜塔莉亚去解决那个家伙，我们和这家伙有账要算！”邓恩和公孙默恢复了编队飞行后，对廖勇说。
“好，我们去去就来！”廖勇点了点头，一拉机头，冲着狂刃二号就去了。
“该死！”狂刃一号对自己手下的实力知根知底，他知道狂刃二号的技术再好，也是顶不住两个AcE去夹击的。
“别想跑！”跟着邓恩怒吼一起出现的，是他的导弹。
现在的邓恩，几乎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现在距离狂刃一号的距离不足5000米，而两人战斗机的速度都超过了10公里每秒，这个速度这个距离下，不论是谁发射导弹，那都是没有失误机会的。如果判断错误对方发射导弹的时机，留给自己的就只有被击坠这个下场。
“你这家伙，疯了吗？”狂刃一号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犯错的，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释放了一组干扰弹幕，随后开启加力，猛地冲了出去。
然后，他就发现，公孙默已经和他对头冲过来了。
虽然邓恩和公孙默没有过多少次配合，但是两人的飞行经验在那摆着。对他们两人而言，有没有配合训练都一样。邓恩贴身牵制，公孙默绕前迎击，两个人甚至没有什么交流就完成了这一配合。
这边狂刃一号在被两个队长追着揍，狂刃二号的情况就更不乐观了。
他的技术本来就不如狂刃一号，在加了背包之后，机动性还下降了一些。
机动性下去没啥关系，要是速度上去能甩开倒是也行。并且。在装了背包之后，狂刃二号座机的速度也确实提升了不少。但是啊但是，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定制机那是纯堆料堆出来的，就算上了Admm这种外挂装备，推重比都在2.4以上，他是断然甩不开的。
哦，更糟糕的还不止这些，廖勇和娜塔莉亚现在相当的丧心病狂，他们发现了狂刃二号机动性不足，于是干脆一人一发mpbm，玩起了猫捉耗子。
“妈的，不管了！”被这样戏弄，狂刃二号自然忍不下去，他猛地拉起机头，随后一转操纵杆，做了个钟摆机动，把廖勇和娜塔莉亚让到了前面。
随后，他一扣扳机，背包上的激光机炮猛地开火，在廖勇的能量护盾上打出一片涟漪。
“有本事就来机炮格斗啊，用导弹算什么英雄！”在廖勇规避之后，狂刃二号出言嘲讽。
“你说的！”廖勇回了一句，猛地拉起机头，做了个筋斗，同时将武器切换到战术激光发射器的连射模式，在机头指向狂刃二号的瞬间扣下扳机。
不到两秒钟，狂刃二号的能量护盾容量就被打下去了一半还多。
“你妈的，你这是什么鬼机炮？！”这下轮到狂刃二号着急了。
他光以为廖勇这机炮的点射模式威力大了，没想到连射模式的威力居然也恐怖如斯。
“你猜啊？”廖勇冷笑一声，现在他就在狂刃二号的六点方向，在机炮格斗里，这是个完美的位置。
“拼了！”狂刃二号当然知道现在的位置对自己是压倒性的不利，他必须赶紧扭转局势。
之前廖勇在他面前上演过不止一次超常规机动，狂刃二号不觉得自己比廖勇差多少，他能甩尾，我凭什么不能？随后，他开启加力。略微拉开一些距离之后，依着自己的想象，猛地踩舵，手上也急忙拉杆。
只不过，这要是这么简单，那廖勇的超常规机动就不至于成为他的杀手锏了。狂刃二号这一通操作做下来，除了因为机动喷嘴的推力分配不均，差点把机头自己拧下来之外，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急转向罢了。
“妈的，你居然想用我的招数来对付我？”廖勇又气又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这下狂刃二号是彻底红温了。
廖勇又不是傻子，看到对方机身上的机动喷嘴启动，心里大概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他只是没想到，对方这学的不能说是惟妙惟肖吧，起码也是个毫不相干。
甚至都不需要切换到僚机频道，廖勇都能听到娜塔莉亚憋笑憋得很痛苦。
事已至此，廖勇决定干脆点把他解决了算了。正好现在狂刃二号和他现在算是对头状态，廖勇打开僚机频道咳了一声，娜塔莉亚立刻心领神会，反正现在这个距离下，对两边而言，雷达隐身都可以视为不存在了，于是她直接一发导弹打了出去。
听到RwR报警，狂刃二号连开口骂娘的时间都没了，急忙做机动躲避，同时甩出一轮干扰弹。
但是，就在他刚刚机动完毕的时候，廖勇机头处耀眼的紫色光芒已然亮起，好似他的催命符。
“高速物体接近！”廖勇刚要开火，AI的声音响起。身体的本能让廖勇猛地拉了个机动，一发hVAA擦着他的机身飞了过去。
“队长！我们来支援了！”赶来的是狂刃四号和六号。
“你们他妈的给老子滚回去！”狂刃一号定睛一看，这俩人没挂空战背包就来了，心里登时就不淡定了。
“对方也不过是四个人，我们来了正好四打四，没关系的队长！”狂刃六号开口说。
然而，狂刃六号话音刚落，一道赤红的光柱闪过，娜塔莉亚的热熔激光直接将狂刃四号的半个机头融化了，要不是狂刃四号弹射的快，他恐怕也和狂刃三号一样，变为了战斗机残骸上无法分辨的一团碳原子。
“这是什么？！”刚才的一幕给狂刃六号吓得够呛。
“什么什么？你他妈的被对方盯上了，赶紧弹射！”狂刃二号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
他刚刚靠着那发hVAA的掩护，从必死的局面下脱身。然后，狂刃二号就看到廖勇冲着狂刃六号就去了，他急忙出声提醒。
狂刃六号这才注意到远处不祥的紫色光芒，他不敢怠慢，猛地拉动弹射把手。
随着狂刃六号从座舱里弹射出去，廖勇也开火了，这一炮直接命中了六号座机的机鼻，随后余势不减，直接将整架憎恶式改二撕成了两半。
“老二，往冥河之门方向跑！那边有舰队和要塞，对方不敢追太深的！”狂刃一号一轮扫射将缠上来的邓恩和公孙默逼开，急忙出声提醒。
“我知道了！”狂刃二号不敢犹豫，急忙控制着战斗机向冥河之门方向逃窜。
一边跑，他还没忘了做出不规则的机动。原因也很简单，就算刚才廖勇为了收拾狂刃六号和他拉开了距离，但是消灭狂刃六号那一炮还是给他吓得够呛。
刚才廖勇距离狂刃六号可是足足有五十多公里远啊，这都被一炮打爆了，狂刃二号看了一下敌情信息，觉得自己这三十多公里的距离还是不够安全。
“这家伙交给我，你去帮队长他们。”娜塔莉亚刚刚解决完狂刃四号，距离狂刃二号比较近，对廖勇甩下一句话之后，她直接开启加力追了上去。
“嗯。”廖勇则是调转机头，冲向了狂刃一号。
现在狂刃一号正在想办法摆脱邓恩和公孙默的追击，他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对廖勇的攻击发起反击。
但是廖勇也不打算直接自己动手，他很清楚，狂刃一号能撑这么久，完全靠的是加挂背包之后的性能优势。
那这就很简单了，你有性能优势是吧，那抹消掉你的性能优势就好了。
廖勇将武器切换至Admm，将十二个锁定框全部锁定在狂刃一号上后，按下了发射键。
第69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第二阶段（9）
“该死，哪来的导弹？！”
狂刃一号正在想尽办法和邓恩以及公孙默周旋，突然看到从不同方向袭来的十二发导弹，登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这要是只有十二发导弹倒是好办了，但是现在邓恩和公孙默一个贴身短打，靠着不要命的攻击强行降低狂刃一号的速度，另一个借机绕前对头攻击，利用对头状态下更快的接近率甩格斗弹。
当然，要是狂刃一号没挂这个要命的背包倒好了，但是挂上背包之后，因为这个背包的外形问题导致机翼重量过大，破坏了原有的重量分布，这直接导致了整机的瞬盘能力严重下滑。
原本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狂刃一号只需要一个瞬盘就能摆脱，但是现在他的瞬盘效率已经降低到了和超级闪电隼一个水平，要不是挂载背包之后有了大威力的激光机炮，干扰弹的数量也得到了增加，他现在恐怕已经被击坠了。
好，之前的情况已经相当严峻，现在廖勇又对他甩了十二发导弹，这下轮到狂刃一号抓狂了。
“妈的，不管了！老二，把背包扔了，我们撤！”狂刃一号一咬牙，直接按下了背包的释放按键。
随着紧固机构收回，庞大的背包从狂刃一号的机身上脱离下来。追踪的导弹躲闪不及，有足足十发导弹撞在了背包上，最后的两发导弹也被狂刃一号的干扰弹干扰，打歪了。
只不过，失去了背包提供的额外推力，只剩下裸机的憎恶式改二，在廖勇的独行隼面前，就和一只刚出炉的烤鸭差不多。
现在鸭饼，甜面酱和黄瓜丝葱丝都准备好了，只差廖勇大厨动手片鸭子，那这桌就可以开席了。
“队长，对方抛弃了背包，机动性恢复了，你们的机体不是他的对手，交给我吧！”廖勇通知了被甩开的邓恩一声，开启加力，化作一道流星追了上去。
“呼……呼……公孙兄，现在我们是不是该严肃考虑一下给年轻人让位了？”看着冲上去的廖勇，邓恩摘下头盔，一把撕开领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这不到十分钟的空战里，他做了起码八次高G机动，给他累的够呛。
“是啊……年轻就是好啊。”公孙默看了一眼在一边追着狂刃二号的娜塔莉亚，又看了一眼已经将狂刃一号咬死的廖勇，点了点头，“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得站好最后一班岗，老邓你说呢？”
“你这家伙，说了多少次，我姓哈兰德！”邓恩笑了一声，开启加力跟了上去。
“呼叫冥河之门，能提供一些防空支援吗？”狂刃一号看着越来越近的廖勇，又看了看冥河之门，急忙开口求援。
“你的距离太远，二号防空系统够不到！”蒲公英是很想帮忙的，但是射界最好一号防空系统已经被一大堆反物质导弹炸烂了，二号防空系统现在也在被火力压制，很难做出支援。
“草！”狂刃一号骂了一句，急忙拉了个大角度转向规避。
这倒不是他对蒲公英有多不满，而是刚才机载系统的高能提示响了。这不，他刚刚拉开，廖勇直接一炮就打过来了。
“你说，他还有多少干扰弹？”狂刃一号这一个机动，在廖勇面前那是真的空门大开。
“推测不多于五组。”AI回答。
“很好，那就看看他怎么应付这个！”廖勇再次切换到Admm进行单一目标锁定。
“你他妈又来这招？！”刚刚规避了一发激光机炮后，狂刃一号看到廖勇天女散花一般地扔出的十二发导弹，这次他是真绷不住了，在公共频道里大骂一顿。
“好用的招数，你还不让我用了？”廖勇反唇相讥，随后开启加力进一步拉近距离。
他不打算给狂刃一号机会了，点射模式的重炮能躲，连射模式的机枪能扛，那照射模式下，两公里长的大宝剑你倒是躲给我看看呗？
“这家伙接近了？”狂刃一号看到廖勇接近，身为顶级飞行员，心里猛地一惊。
这不是什么很好的预感，而顺从自己的直觉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这一次，狂刃一号也决定顺从自己的直觉，他猛地拉动了弹射把手。位于座舱下方的冲击波发生器直接将他弹出了十几米，随后狂刃一号立马从座椅上脱离，开启作战服的喷气背包就往前猛地拉开。
靠着爆发性的初速度，他很快就飘出去了几百米远。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再一次救了他，两道紫色的光刃在狂刃一号弹射三秒后命中他的座机，随后轻而易举地将其切成两段。
“老二？你还活着吗？”看到这可怖的威力，狂刃一号不敢怠慢，急忙向着自己的友军方向移动，同时呼叫了狂刃二号。
“咳咳，还有口气呢，老大。”狂刃二号回了一句，“我这正好有个救援艇，你那边呢？”
“我也看到了，咱们回艾辛格之刃上再说吧。”狂刃一号回了一句之后，向着自己看到的救援艇方向飘了过去。
就在他抓住救援艇缆绳的瞬间，一道极其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
“发生什么事了？！”他急忙扭过头去看。
在远处的冥河之门处，位于三号腕足与四号腕足中央的三号综合船台处，一艘特蕾西娅级战列巡洋舰冲破了四处横飞的自爆船碎片，一头撞进了三号综合船台里，超载了自己的动力核心。
彷如超新星爆炸般的光辉亮起，就算真空中无法传递声波，廖勇仿佛也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666旅，立刻返航！”达米安仿佛在滴血的声音从廖勇的通讯里传来，“不要让普罗米修斯号的牺牲白费！”
“666旅收到，我们正在返航。”邓恩回了一句，率先向着电子幽灵号飞了过去。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
在廖勇他们奋战的时候，正面战场的日子并不算好过。守备舰队的指挥官极其清醒，他在进场前就知道，自己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摧毁那八艘自爆船，保证冥河之门的结构完整。
因此，在进场后，艾辛格守备舰队并没有第一时间参与到攻击第三机动舰队的战斗中去。他们甚至没管正在对着四号主炮狂轰滥炸的A集群，而是将所有的火力集中到了仅剩两艘的自爆船上。
这两艘自爆船原本就只是在遥控操作下，靠着其他船的残骸才能勉强靠近，现在突然多了一支舰队的火力，这两艘船又不是战舰，一没护盾二没机动性的。在这种火力面前，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打到了大破，达米安下令引爆的时候，这两艘船距离三号船台，还有足足30公里远。
自爆船没起效果倒是也在达米安意料之中，但是当冥河之门的近防系统配合着守备舰队一起，将第一波反物质导弹攻击全数击毁后，达米安就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司令官，本舰的弹药已经打完了，请求掩护！”就在达米安思考破局方案的时候，普罗米修斯号的舰长董鑫发来了通讯。
这倒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达米安点了点头，开口回复：“好的，撤回舰队本阵，我们会掩护你。”
“不，我需要大家掩护我冲锋！”董鑫严肃起来，“现在自爆船已经没了，大家的弹药也都不多，再打下去，我们撕不开对方的防御，就不能给战斗机部队的战友们创造机会。”
“不行，一次打不下来，我们还有后续的机会，我命令你立刻撤退。”达米安一听就知道董鑫要干什么了，于是立刻严词拒绝。
“司令官，一艘战舰可比一个冥河之门便宜多了，这么交换是不亏的！”董鑫耸了耸肩，“而且，未来再来，付出的牺牲就不止我这一艘战舰了，现在本舰的其余乘员已经全部疏散，我只需要阁下帮我打开一个缺口！”
“……联邦禁止舰长随意殉国，输完自爆密码之后你给老子老老实实滚下船来！”达米安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
“放心吧司令官，我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当了烈士。”董鑫耸了耸肩，切断了通讯。
“全舰队注意，集体推进，掩护普罗米修斯号冲锋！”达米安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随后，普罗米修斯号猛地开启了全速推进。
“对方有一艘战舰正在加速！”艾辛格之刃上的cIc又不是瞎子，这么明显的动作自然不可能看不到。
“一艘战巡而已，集火把他击沉！之后去支援四号主炮，只要有一门主炮能够发挥作用，我们就赢定了！”箭竹没有多加注意，下达了命令。
在海军里，总有一些年轻气盛的舰长喜欢快速突进后发起攻击，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当艾辛格之刃号上的两座炮塔直接被抹去，箭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抓起通讯器，接通了整个舰队：“他妈的，那艘船要冲到船台上自爆！能拦住吗？！”
回答他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对方的掩护火力太强了，我们根本过不去，现在整个舰队已经损失超过35%了！”
“冥河之门，你们注意，有一艘战舰冲进去了，可能是要自爆！”
“三号腕足和四号腕足上的炮塔被炸的差不多了，我们拦不住啊，贵舰队能帮一把吗？！”蒲公英也显得很是急躁。
“那完了……”箭竹手一松，通讯器跌落在指挥台上。
与此同时，将所有能量供给到推进器和护盾上的普罗米修斯号，已经飙到了0.2倍光速。流线型的舰身掠过守备舰队的阵型，宛如一柄攻城锤一般，直接撞在了三号船台上。
第70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收官阶段（1）
“我们不需要回整备甲板，在着舰后立刻给我们挂上特种弹药，时间宝贵，我们得在换弹补给之后立刻起飞。”
廖勇还没进入着舰路线，就立刻向舰内给出了通知。
“不行，你们刚经过高强度作战，如果不休息一会的话，身体撑不住，而且，666旅的其他人也需要回来获得新的战斗机才能给你们提供掩护！”诺埃尔立刻拒绝了廖勇的申请。
“旅长，你觉得对方简单堵上普罗米修斯号造成的损伤需要多久？”廖勇反问了一句，“我们不可能在完成投弹任务的同时还得负责开路吧？”
“那也太冒险了，何况，就邓恩和公孙默可以帮你们护航，一旦路上遇到其他敌机，你们怎么处理？”
“这……”廖勇这下说不出话来了。
他本来想说带Admm，但是心里细算了一下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独行隼和女王隼虽然先进，但是挂载能力也不是无限的，在硬塞进去四枚毒剂炸弹和四枚崩解炸弹之后，剩下的挂载能力就只剩下挂八发格斗弹的了。要知道单个Admm发射单元包含36发多目标导弹，算上外挂的装备也没比八发特攻武器轻多少。要是硬挂上去，那想要完成预想中的高速突防，他们得有一个更长的加速距离才行。
“我们没问题的。”邓恩突然接了进来，“对方现在没有精锐部队，让舰载机负责外围，我们两个贴身掩护就行了。”
“没错，并且因为我们不需要太强的突防能力，可以进行野兽模式挂载，对策能力是足够的。”公孙默也同意了。
“……司令官？”诺埃尔咬了咬牙，开始征询达米安的意见。
“成功率呢？”达米安开口问。
“只要突进去，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廖勇非常自信，“我们研究过冥河之门的内部结构……”
“我是说，在缺乏足够掩护，并且暂时没法帮你们再开个洞的前提下，你们两个执行任务后，从即将崩溃的冥河之门内部逃离的成功率。”达米安摆了摆手，打断了廖勇的话。
廖勇不说话了。
没错，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之前的战术是自爆船冲进去吸引火力，反物质导弹扩大入口，他们两个冲进去，完成投弹之后，在贴近外墙的部分发出信号，第三机动舰队再来一轮反物质导弹，把出口炸出来然后他们两个逃离。
但是现在，第三舰队的弹药不足，全舰队的反物质导弹加一块连半个基数都不到，更别说这边还有一门心思龟缩在冥河之门附近，权当自己是防空舰队的艾辛格守备舰队了。
“反物质导弹的重量是多少？”沉默中，邓恩突然开口问。
“1.5吨。”主管技术的维克托很快回答。
“够了，我们掩护中尉他们突防，等后续的部队收拢回来，给他们每人挂载两枚反物质导弹去突防开路，现在整个舰队凑个八十多发应该还是够的吧？”邓恩问。
“数量上倒是没有问题，但是我有另一个计划。”维克托开口了。
“你也有计划？”廖勇本来是赞成邓恩的，听到维克托开口，不由地有点好奇。
“我们之前的计划的核心，是在杀死生物体框架的时候，同时摧毁反应炉对吧？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毒剂并不是立刻生效的。”维克托展示出了作为一名技术军官独特的思考角度。
“之前也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性了，但是从外面……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从三号主炮这里炸开的缺口处投放毒素炸弹，之后在毒素炸弹生效的时候，从三号船台这里的缺口突进去投放崩解炸弹。”
“可是，毒剂生效的时候，生物体巨构恐怕会产生相当程度的颤抖啊，这对飞行情况是很不利的。”诺埃尔好歹也是正经航校毕业的，对这些东西还是比较懂的。
“之前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我注意到，在第一轮反物质导弹命中后，冥河之门确实出现了颤抖，但是很快就停止了，我猜测这巨构在设计时，应该考虑到了这一情况，在结构内配置了大量的镇痛剂？”
“也就是说，我们的毒剂生效的时候，这大家伙可能因为镇痛剂的原因，并感觉不到有多疼？”诺埃尔问。
“是的。”维克托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廖勇松了口气。
“但是这也不全是好消息，原本的计划里，是直接抵近反应堆投弹的，但是现在，你们可能需要绕着这玩意的内层管线飞一圈，并且进行精准投弹才行。”维克托一句话就消灭了廖勇的幻想。
“为什么？”娜塔莉亚一愣。
原本负责这次投弹的是她，维克托这一句话几乎等于否定了她的努力。
“作用范围的问题，崩解炸弹的影响速度太快，如果直接对反应堆投弹，根据计算，你们除非能飞到0.5倍光速，否则根本别想从冥河之门内部逃出来。”维克托回答。
“那我们要怎么炸？”廖勇问。
“按照这个方式投弹，这是经过计算后的最佳投弹位置。”维克托将一张图发给了廖勇。
返航航线相对安全，廖勇打开一看，在正方形的内部管线里，每条边的中点，也就是正方形内接圆与边相切的位置上都标红了。
“正多边形的边心距等于内切圆半径，二位都是军校毕业的，这么简单的几何原理二位理应知道，我就不详细解释了，这次投弹的精准度要求误差不超过±3米，我想，对二位而言，这应该不算什么挑战？”
在廖勇和娜塔莉亚看图的时候，维克托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有问题，投弹的时候需要设置延时引信吗？”廖勇点了点头，问了一句。
“廖中尉，我记得阁下的飞机上有个很先进的机载AI？”维克托问。
“这倒是，怎么了？”
“那就更简单了，投弹模式交给阁下的AI来就可以了，这些计算交给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维克托对廖勇说。
“很好。”廖勇点了点头，“那么，我还是那个要求，在我们降落后，立刻为我们挂载弹药。”
“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好吧，整备班！”诺埃尔听到廖勇如此坚定，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冥河之门处。
“什么？狂刃中队全灭？”蒲公英听到这个消息天快塌了，“那对方要是执行战斗机攻击任务怎么办？”
“你他妈现在是冥河之门的指挥官，你问我怎么办？”槲寄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现在的损伤情况呢？”
“敌方的那艘船炸断了外层结构管线和内层结构管线，我们正在紧急筹措维修部队。”蒲公英回答。
“不论如何，尽快将外层的口子先堵上，对方不是傻子，他们肯定知道这么撞上来对冥河之门的结构造不成致命影响，那么答案也很明显了，他们是希望用这次自爆给后续的攻击开路的，好在冥河之门的厚度足够，没有造成彻底的开放式损伤，先把外面最大的口子堵上，然后，你和上面所有的军官给我立刻撤出来。”槲寄生一口气说了一堆。
“为什么要我撤离？！”蒲公英听不得这话，直接炸毛了。
“帝国现在缺人！你们这样的年轻人都死了，未来还有谁能指挥帝国的军队？活着才是最有勇气的行为，你难道忘记了陛下的格言？！”槲寄生直接就是一顿当头棒喝。
“……我知道了，在安排完抢险工作之后就带领这里的军官撤离。”蒲公英一愣，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被箭竹看在眼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人的成份都不干净，要么是雇佣兵，要么是海盗，还有之前小规模分裂势力的后代，要么就干脆是早几年的叛军。总而言之，是那种联邦一查一个准的人。
他们加入人类帝国的原因也很简单，人类帝国的领袖特留尼西特一世给他们许了诺，在帝国成功取代联邦之后，将会把他们的案底清理干净。
在阴影里混久了，谁不想要个能在太阳底下走的身份？特留尼西特一世的条件对他们而言，几乎就是无可拒绝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正是因为被联邦揍怕了，这些人也很清楚联邦的底蕴在哪。虽然在鸽派的统治下，人类联邦较之早年，行政效率和政府廉洁度都有了相当大幅度的下降，资本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但是一旦进入战争状态，那个曾经顶着三个国家的围攻，不仅全身而退，还在三个敌人身上都狠狠扯下一块肉的联邦就会复活。
就所谓的【人类帝国】这仨瓜俩枣，怎么可能打得过联邦呢？
因此，这些人在给帝国卖命的时候，实际上也没彻底出全力，而是留了一手到时候帝国玩完，自己好跑路的棺材本。
因此，像槲寄生这样，真正意义上处处为帝国这个政权着想的人，是非常少的。箭竹是，槲寄生也是。
只不过，他们互相欣赏的意义已然不大，随着廖勇和娜塔莉亚完成补给，重新弹射出击，这场战役也即将画上休止符。
第71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收官阶段（2）
随着蓝翼的独行隼和深红的女王隼出击，整个电子幽灵号上，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别看达米安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现在的局势并不乐观。
第三机动舰队终究只是【机动舰队】，硬撼一个要塞还是太吃力了，现在冥河之门的整体防御已经彻底激活，几乎每分钟都有战舰被击中的消息。
目前为止，作为主力的两个战巡集群里，A集群损失了四战列巡洋舰，b集群损失了五艘。要知道，整个第三机动舰队，不算作为旗舰的电子幽灵号超级战列巡洋舰的话，也就二十四艘战巡，现在损失已经超过三分之一了。
主力舰队尚且如此，巡洋舰和驱逐舰就更不用说了。
比起战损数量，更不容乐观的是弹药储量，尽管之前靠着寰宇科工的支援，第三机动舰队算是满补给出击，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冥河之门。
目前为止，对冥河之门的作战才开始了不到三个小时，而第三机动舰队内，弹药储量大于50%的战舰数量，已经不足50%了。
现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冥河之门就让他们打成这样，很难想象当年面对瓦尔克帝国控制下的冥河之门，第七舰队得能打成什么样，才能将其正面击毁。
“总之，现在只能靠他们了。”看着飞远的廖勇等四机，达米安叹了口气。
“是啊，只能看他们了，如果成功了，他们两个，恐怕得被勋章埋起来。”诺埃尔耸了耸肩。
虽然诺埃尔口口声声说着【如果成功】，但是他语气里可听不出来一丝一毫的不确定。
这让达米安有点好奇，于是他开口问：“听起来，你很自信？”
“怎么说呢，直觉吧。”诺埃尔耸了耸肩。
“直觉？”达米安挑了挑眉。
“司令官阁下也是和建华兄并肩作战过的人吧？你不觉得，廖中尉很像他父亲吗？”诺埃尔笑了笑，“如果是他父亲，那我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原来如此，但是，也不能太有自信，各舰，压制射击，掩护我们的英雄机队突防！”达米安点了点头，旋即下令。
前线。
“舰队的掩护射击到了，注意跟上导弹的速度。”
注意到一大片导弹从后方袭来，邓恩点了点头，对廖勇和娜塔莉亚说。
“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他们再怎么有自信，也不可能真开着战斗机就去挑战一艘战列舰的防空系统。
要知道，虽然被叫做战列舰，但是这年头的战列舰可不是二十世纪的铁罐头。就算是艾辛格之刃号这种相对落后的战列舰，其防空火力的密度也是很高的。别说四架战斗机，就算是来一整个空军师96架战斗机，一艘战列舰把他们无伤SoLo掉也没什么难度。
目前为止，在整个银河系，别说单机了，就算是一整个中队，干掉的最大级别的战舰，也不过是一艘巡洋舰。单机突防斩首，目前为止还没有过先例。
“对方导弹来袭，预计到达时间十五秒！”艾辛格之刃号上，cIc的声音响起。
“对空迎击，对方应该没有反物质导弹了，但是冥河之门的人正在抢修，不能让导弹干扰到他们，必要时用舰体格挡，一发导弹也不能漏过！”箭竹开口说。
在他的指挥下，不仅是艾辛格之刃，整个守备舰队都将舰体横了过来。大大小小的战舰挡在冥河之门前面，仿佛是一堵高墙。
“对方把舰体打横了，对我们而言可谓是正好。”廖勇看到对方的行为，心下大喜。
之前他们在破交战的时候，就获取过艾辛格之刃的数据了。这艘战列舰对战斗机威胁性最大的激光速射炮炮群一共有三个，均是固定炮台，一旦打横，这些炮群的火力会降低到三分之一。虽然应付导弹足够了，但是面对战斗机，是很容易产生防空漏洞的。
“不要大意！”邓恩沉声说，“趁对方火控通道现在被拦截导弹占满，我们开加力冲进去。”
“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点了点头，四个人同时开启加力，四架战斗机化作四颗流星，冲进了守备舰队的阵型中。
“检测到高速单位！”艾辛格之刃的cIc立刻检测到了这四个信号。
“是战斗机吗？现在火控通道被占满了……通知舰载机部队，立刻过去拦截！”箭竹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指挥。
随着cIc将命令传达出去，很快就有几架憎恶式围了上来。
“你们继续前进，这些家伙交给我们。”邓恩说完，和公孙默一左一右地脱离了编队，拦在了敌方拦截部队面前。
“区区两架超级闪电隼就想拦住我们？二号三号，你们跟我来，剩下的人继续追！”
舰载机部队带头的，正是之前掩护狂刃一号的短刀一号。看到邓恩和公孙默居然两机拦截，他登时火冒三丈。
“切，区区憎恶式而已！”邓恩一眯眼，两发反辐射中距弹就已经离架，冲向两个不同的目标。
另一边，公孙默的位置更好，他一口气锁定了四个目标。
之前被hVAA炸的够呛，但是憎恶式并不具备搭载hVAA的能力，这一轮反辐射中距弹下去，对方直接被击坠了四架战斗机。
被这么抽冷子击坠四机，短刀一号登时清醒了不少。
“其他中队向我靠拢，对方只有两架战斗机，把他们解决……”
短刀一号还没说完，邓恩已经直冲着他冲了过来。见状，短刀一号不敢怠慢，刚想规避，被锁定的报警声就已经响了。
他急忙拉出一组干扰弹，但是干扰弹并救不了他，因为这并不是RwR报警，而是火控锁定报警。在浪费了一轮干扰弹之后，他才发现，邓恩已经压到了一公里以内。
随着一发格斗弹离架，邓恩潇洒地离开，只留下炸成火花的短刀一号。
“今天你火气好像格外的大啊，Iceman，我记得你也就三十五岁以前才会这么拼命来着。”公孙默调侃了一句，甚至把邓恩许久未用的代号拿出来了。
“我的中队可是几乎损失殆尽，怎么，你心里就没憋着点火？hangman？”邓恩回了一句。
“说的没错，所以他们死定了。”公孙默冷笑一声，开启加力，猛地冲向另一个冲的很快的中队。
“队长他们打的好像很艰难……”两架定制机的态势感知能力是很强的，娜塔莉亚看到邓恩和公孙默两人在那拦截其他敌人，有点犹豫。
“所以，我们更要快点。”廖勇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但是他现在不在超集中状态，对战局的理解还是很高的，“我们只有完成任务之后才能回来支援他们。”
“明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两人已经穿过了守备舰队的防区，庞大的冥河之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原本的绝对死亡区内，现在倒是寂静的很，两条腕足上的炮台被第三舰队炸了个差不多，只剩下了寥寥几个炮台。
“先去三号主炮！”廖勇给出了指令，两人借着数不清的残骸做掩护，飞快地向三号腕足飞了过去。
没多久，一团粉红色的，时不时还渗出一些蓝色血液的肉团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妈的，看着有点恶心。”娜塔莉亚在远处看着还行，但是没想到刚一靠近，就发现这团肉上到处是被高温灼伤后产生的瘢痕，蓝色的血液和黄绿色的组织液流的到处都是，登时觉得有点反胃。
“可不是嘛，赶紧投完弹，之后才是正事。”廖勇也是被恶心的眉毛直跳。
他立刻将武器模式切换到特殊武器一，也就是毒剂炸弹的档位。
“毒剂炸弹是惯性投弹，内部特殊装药的撞击释放阈值速度是12公里每秒，我们现在的速度是8公里每秒，拉开距离加速到阈值后投弹。”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明白。”
之前俩人在路上，为了躲避炮台的攻击掉了不少速度。现在需要一点加速距离，于是在稍微盘旋一下，拉开距离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同时开启了加力。
好在，区区4公里每秒的速度对他们的战斗机而言不是什么难事。随着两人的速度表达标，他们将投弹光标对准那团肉，按下了投弹键。
四发毒剂炸弹脱离弹仓，在牛顿第一定律的指引下，冲向了三号主炮的残骸。
随着弹头撞在这团足有几万米高的肉团上，毒剂炸弹的外壳立刻展开，一排足有人胳膊粗的针头出现，大量浅灰色的液体在高压气体的作用下，被注射进了冥河之门生物体框架的体内。
“司令官，冥河之门发生不规则震颤！”刚刚登上撤离舰的蒲公英就收到了一条坏消息。
“妈的，这玩意是活的也不全是好事，加大镇静剂注射量后撤退！”蒲公英也没多想，下达了加大镇定剂注射量的命令。
这种不规则震颤之前出现很多次了，基本上是因为暴露在真空里，大量肉体坏死再加上时不时飞来一发流弹打在生物体结构上，生物体结构吃痛导致的。
目前为止局势相当混乱，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奇怪的，他还以为这只是很平常的一次震颤呢。
殊不知，那团暴露在外的肉团，已经呈现出了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而这种灰白色，正向着内部不停地蔓延下去。
第72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收官阶段（3）
冥河之门生物体结构的情况廖勇并不关心，他现在正和娜塔莉亚一起，冲着普罗米修斯号自爆炸出的缺口全速前进。
而人类帝国一方，现在也终于将缺口处普罗米修斯号的残骸清理一空，开始着手堵口。
两边都在争分夺秒，只不过廖勇这边很明显就要慢上一些。
“这敌方的炮台虽然是少了不少，但是威胁性还是在啊。”听到高能量提醒，借着残骸躲过一发的娜塔莉亚不禁吐槽。
这一路上，两人没少被三号和四号腕足上的炮台招呼。这些炮台都是对舰级的武器，虽然想要一发击沉战舰还是有点困难，但是消灭个区区战斗机倒是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问题。
“没办法，巡洋舰和驱逐舰的兄弟们已经够尽力了，我们也不能再要求更多，好在这地方残骸还是够多，有足够的掩体。”
廖勇也被这些炮台烦的够呛，但是正如他所说，现在已经不可能再要求什么了。
娜塔莉亚点了点头，没有回话，两人就这么在残骸里左躲右闪，争分夺秒地加速前进。
“快点！快把护板抬上来！”在缺口处，帝国一方的工程兵也在拼命。
原本用做护甲的简并态装甲需要特殊的工厂才能制作，但是常规的四号超合金护板就没那么重了。为了节约时间，他们甚至已经把打印护板的打印机抬到这里来了，现场打印现场维修。
只不过，护板的铺设并不容易，被普罗米修斯号这么一撞再一炸，三号综合船台这个缺口可以说是不规则他妈给不规则开门，不规则到家了。而为了省时间，护板打印出来都是四四方方的。
护板的连接原理并非是直接焊接，在护板的边缘，有一圈静默状态的金属纳米机器人。这些机器人会检测护板边缘的接触情况，达到一定阈值之后就会自动启动，但是面对这种不规则缺口的时候，想要达到接触阈值，多少是有点困难了。
因此，现在只能先修型后再铺设。
但是时间不多啊，怎么办呢？那只有连修带铺了。工程兵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操作着大型切割机对缺口重拳出击，恨不得两下就把这玩意修整平齐，另一部分人则是用工业外骨骼将护板抬起，对准刚修剪好的地方后开始铺设。
“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工程部队的长官还在不停地催促。
现在冥河之门里已经没多少人了，等这里铺设完了，他们也就能撤了。
“这些人手脚是真不慢啊。”好不容易冲出绝对死亡区之后，廖勇看着已经缩小了四分之三的缺口，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那怎么办，我们还对他们说一声抱歉吗？”娜塔莉亚冷哼一声，启动热熔激光，一炮下去，好不容易修复到一半的缺口瞬间又被撕开一块。
紧跟着，廖勇的两发导弹抵达，彻底把这些人的努力炸上了天。随后两人开启加力，直接冲进了缺口里。
“……报告指挥部，有两架敌机冲进了冥河之门，重复一遍，有两架敌机冲进了冥河之门。”工程部队的长官生还之后，看着自己部下死的死伤的伤，连修复的器械也被炸毁了大部分，叹了口气，通知了指挥部一声之后，二话不说逃命去也。
“继续往前，这里还是外层管线。”娜塔莉亚刚才看到了一个向内转向的岔口，刚想转向，廖勇就叫住了他。
“这地方可真够复杂的，而且里面好像也不全是生物体框架啊……”娜塔莉亚点了点头，继续跟了上去。
“也没什么奇怪的，要是连这些内部的结构都需要生物体框架，那这地方住起来可真是够要命的。”廖勇耸了耸肩，“哦，这里应该就是内部管线了，宽度可能不够，竖起来飞进去。”
“明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两人将战斗机竖起，变后掠翼的后掠角缩小到极限，顺着普罗米修斯号最后帮他们凿开的一点点裂口钻了进去。
“有一说一，这里面可是安静多了。”
进入内层管线，意味着这次作战已经成功60%了。可是，行百里者半于九十这个道理，俩人还是懂的。而且，根据地图指示，内部管线的结构相当复杂。这个大体呈现出正方形的结构内，为了容纳不同的仪器，有大量的不规则凸起，并且还有四个九十度的急弯。
更要命的是，随着整个冥河之门内大部分人员撤离，这地方大部分的照明都关了，要不是这里没有雷达主动隐形设备，廖勇他们得一寸寸摸过去。
在这种黑灯瞎火的环境下，两人别说加力了，恨不得把速度降低到不到200米每秒的低速慢慢来。
“第一个投弹点就在50公里外，和我组网，我用AI帮你标记。”就这么磨蹭来磨蹭去，两人终于抵达了第一个投弹点。廖勇开口对娜塔莉亚说，随后两人进行了数据连接。
“以目前速度，就算是延时最长的延时引信，都不能保证你们在引爆后可以安全撤离。”就在投弹之前，AI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啊？这种环境你要我们高速飞行吗？”娜塔莉亚一愣，出言反驳。
“我可以为二位提供导航，相信我。”AI的语气还是那么冰冷。
“……这地方可是有那么多凸起，还有几个90度的急弯！”娜塔莉亚再次反驳。
“相信我。”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这么做了。”廖勇刚才一直在检查崩解炸弹的技术数据，看到AI说的属实之后，叹了口气，对娜塔莉亚说。
“行吧，我就信你这机器脑袋一次！但是这样的话，投弹时机就交给你了，机器脑袋！”娜塔莉亚叹了口气。
“我不是机器脑袋，我是……”AI本能地开始抬杠
“你这家伙怎么还变成杠精了？这次回去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廖勇笑骂了一句，和娜塔莉亚一起将油门推到了最大。
不得不说，AI让他们相信它是有道理的，这家伙靠着雷达，已经完成了当前所在边的建模，并且靠着机载超算的算力，对两人的飞行情况进行了模拟。
它说相信它，那确实是可以相信的。
随着两人飞掠第一投弹点，一发崩解炸弹已然镶嵌在了内部管线的墙壁上、
“娜塔莉亚少尉，向内移动，你前方150公里处有凸起。”
“廖勇中尉，注意，170公里外的上方有凸起，向下规避。”
“前方向右急转，注意。”
看着速度表上高达11公里每秒的速度，廖勇和娜塔莉亚那是大气不敢出一口，两人的通讯里，只剩下AI冰冷的指示声。
“注意，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探出来了，距离145公里！”距离第二投弹点还有170公里时，AI突然出声提醒。
廖勇一惊，猛地扣下了扳机，好在AI已经帮他把主武器调整为战术激光发射器，还很贴心地切换到了点射模式。
一发紫色的光弹掠过，一条粗壮的触手被融为两端。
“这是什么？！”廖勇借着余光，看着缩回去的触手，开口问。
“好像是类似神经索一样的结构，似乎在这里完全修复之前，整个生物体结构就已经长好了。”AI回答，“顺带，第二发炸弹已经投放，误差为-0.01米。”
“换句话说，就是之后的路上，我们不光要躲结构上的凸起，还得对付这玩意呗？”娜塔莉亚问。
“很有可能是的，少尉，你前方145公里处就有一根。”
“刚夸过这里比较安静，他就给我整这种活！”娜塔莉亚一发热熔激光下去，打断了另一根神经索。
“也不知道那些毒剂蔓延到什么地方了。”廖勇将激光发射器切回来，保持着点射模式，时不时地打一发探路。
“根据理想模型测算，现在应该已经蔓延了35%。”AI的算力完全能支撑得了这个，“注意前方向右急转。”
两架战斗机再次转了个急弯，然后廖勇刚开了一炮照明之后，看着前方被粉嫩肉团堵死的通路，愣住了。
“前面这是什么？”他不由地开口问。
“似乎是某种增生？也有可能是在之前被攻击时，从外侧挤进来的血肉结构。”AI回答。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娜塔莉亚猛地减速，用热熔激光在上面烧了足足三十秒后才勉强烧出来一个可以让战斗机通过的洞口，“我热熔激光发射器的冷却剂不多了，后面再有这种结构怎么办？”
“正在计算……廖中尉，使用照射模式进行切割后用导弹炸开是个好的方案，但是这就需要你们进行更激进的加减速了。”AI回答。
“这不是问题，到时候帮我引导瞄准。”廖勇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靠你了。”AI的语气相当平淡。
“你倒是给我个反应时间啊！”廖勇看着突然叠在自己全景式座舱上的建模，骂了一句。
随着两道紫色的光束在管路内画了个圆，一发导弹离架。
“早知道我就带几发mpbm了！”顶着满天的血雨，两架战斗机伴随着廖勇不爽的声音冲出。
第73章 冥河之门攻略战：收官
第73章
“现在他们到哪了？”
在电子幽灵号上，诺埃尔问了一句。
他看着不急，实际上，廖勇他们进入到冥河之门内部才刚刚5分钟。
“按照正常进度推算，应该刚刚完成第二条边，正在前往第三条边的投弹位置投弹。”维克托回答。
“报告诺埃尔少将，之前666旅被击坠的飞行员已经收拢完毕，他们请求起飞。”一名后勤军官找到了诺埃尔，开口说。
“有伤员吗？”诺埃尔问。
“有，一共有六名伤员，他们是鼠标一号，墨水一号，墨水三号，窗帘四号，窗帘六号，复仇者二号。”
“禁止伤员起飞，剩下的人可以起飞，伤员要是想起飞让他们亲自来找我！”诺埃尔给伤员下了禁飞令，随后转过身去，继续盯着中控。
“既然应该到了第三条边，那我们也该进一步向前了，通知A集群回缩，我们要一口气突破对方驻留舰队的防御！”达米安则是在听到维克托的推算之后，下了命令。
艾辛格之刃上，看着猛然开始推进的第三机动舰队，箭竹叹了口气。
“槲寄生阁下，我希望你能先行撤离。”他对槲寄生说。
“什么？”槲寄生一愣。
“对方舰队现在开始向前，结合战斗机部队的情况，我想白桦阁下的猜想是正确的，他们的特攻部队已经进入到了冥河之门内部开始进行投弹工作。”箭竹对槲寄生说，“冥河之门从刚才开始，火力就减弱了很多，想必是对方的特攻武器起作用了，这样下去，本舰的生存可能性不高，你是临时派来的人员，有先行撤离的义务。”
“不行，现在我们还没输，而且……”
“槲寄生阁下，我是个六十九岁的老头子了。”箭竹叹了口气，“对帝国而言，我就算活着也打不了几年仗了，而你不一样，你尚在壮年，而且和那些没用的废物不同，你是真心向着帝国的，因此比我有用的多。”
“就算这样，阁下也应该和我一起撤离，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帝国有多缺您这样的优秀舰队指挥官啊。”槲寄生开口劝。“既然冥河之门已经没救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硬守不是？阁下不如直接下令跃迁，我可以为阁下作保，保证在撤离后，白桦阁下不会为难您！”
“不，我是不会撤的。”箭竹摇了摇头，“就算要输，我也要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足够的代价？仅靠艾辛格之刃是没法击沉对方那艘普瑞赛斯级的！”
“不不不，槲寄生阁下，我问你，决定战争胜利的，是兵器，还是人？”箭竹看向槲寄生，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决定战争胜利的当然是人……阁下的意思是，您要靠这艘战舰，彻底堵死对方执行投弹任务的王牌最后的生路？！”槲寄生恍然大悟，看向箭竹的眼里，登时也满是敬佩。
“没错，他们不是从三号船台进去的吗？那我就直接将艾辛格之刃坐沉在三号船台的缺口上！”箭竹的话里满是杀意，“那两个家伙的战斗力相当惊人啊，想要培养这样的王牌，恐怕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还要有足够的运气吧？”
槲寄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联邦和帝国不一样啊，帝国目前为止连一万亿人都没有，联邦总人口则在三十万亿以上，但是，像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不论多少，都是撑起一个国家未来的栋梁。”箭竹转过身去，看向面前的星图，“帝国想要胜利，那就要尽可能地抹杀联邦这样的年轻人，你认为呢？槲寄生阁下？”
“阁下大义，晚辈自愧不如。”槲寄生老老实实敬了个礼。
“安排槲寄生阁下和狂刃中队登机撤离，之后整备部，后勤部等非战斗部门一概撤离，本舰现在开始，向冥河之门三号船台全速前进，准备坐沉！”箭竹点了点头，开口下令。
“明白！”舰桥的其他人都敬了个礼。
电子幽灵号上。
“阁下，对方旗舰转向了，正在向着冥河之门加速前进！”cIc的声音打断了达米安的思考。
“加速了？不好，他们是要坐沉在三号船台，堵死廖勇和娜塔莉亚返航的路线！各舰注意，立刻集火敌方战列舰，尽可能地拖延其向三号船台航行！”
箭竹想得到，身经百战的达米安自然也想得到，他一声令下，数不清的导弹和舰炮就轰向了艾辛格之刃号。
但是，之前普罗米修斯号能靠着将动力炉能量全部转移到护盾和推进器上，强行冲过绝对死亡区和守备舰队的防线，艾辛格之刃自然也能有样学样。
“该死，对方将能源全部集中到护盾上了吗？！”达米安看着顶着狂轰滥炸，依旧全力向前的艾辛格之刃号，牙都快咬碎了，“量子崩解炮充能还要多久？！”
现在，电子幽灵号这门威力巨大的主炮是唯一有可能阻止艾辛格之刃号的武器。这门主炮可以无视任何战舰的护甲，直接摧毁射线轴左右二十米上所有的分子键。只要给艾辛格之刃号的引擎来上一炮，那么这玩意就只能靠惯性继续向前了。
“还要十三分钟！”
“十三分钟？十三分钟都够对方舰队的司令官在撤离艇上煮壶茶了！”达米安破防了。
“我们去！”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通讯屏幕上。
“你是？”达米安一愣。
“我是666旅窗帘中队的窗帘二号，我们旅现在所有能出击的战斗机上，都挂载了临时改装的反物质导弹，只要命中，这东西应该能起作用！”庄森开口说，“现在恐怕没什么好的办法了，我们请求阁下允许我们起飞！”
“好！各舰注意，掩护我方战斗机编队！”达米安没有纠结，他甚至没有征求诺艾尔的意见。
“前面就是第四投弹点，请加快速度，为了确保同时引爆，留给你们的撤离时间只有两分十五秒。”
“你他妈不早说！”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所有的增生血肉，廖勇就听到AI冰冷的声音。他骂了一句，也顾不得环境有多差了，直接开启了加力。
好在，随着最后一发崩解炸弹离架，独行隼和女王隼已经没有大质量挂载了。基于两人飞行习惯，特别调校过的tRR-199型发动机可以尽情地发挥。
随着狂暴的推背感传来，管线内的凸起几乎是瞬间就到了面前。要不是两机的敏捷性足够，现在俩人早撞死了。
“还有一分零四十五秒。”
两人进入的入口就在眼前，AI的提示再一次响起。靠外的娜塔莉亚率先将机身竖起，一口气冲了出去，廖勇也紧随其后。
然后，两人就看到了令人窒息的画面——
艾辛格之刃号那好比一座大山般的舰首正慢慢地捅了进来。
“你妈的，这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玩意？！”
两人现在恨不得战斗机上能长出来两个额外的发动机。要知道，现在两个人已经飙到了17公里每秒的设计极速，但是，艾辛格之刃号，眼看着就要坐沉了。
“等回到舰上，你得请我吃饭。”庄森的语音突然接了进来。
廖勇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发现，在艾辛格之刃号舰首的左上方，一团灼目的光辉骤然亮起。紧跟着的，是第二团，第三团。
这简直就是他和娜塔莉亚的救世之光，随着这些光芒熄灭，第三船台处的缺口被强行向一侧扩大了一倍还多。
发起攻击的自然是拼了老命赶到的庄森，他们确实没追上艾辛格之刃，但是随着接近冥河之门，廖勇和娜塔莉亚的信号倒是出现了。
庄森灵机一动，既然炸不停这艘战舰，那我把口子炸开，那你堵门也就没意义了，于是带领着其他人将挂载的反物质导弹全部扔在了缺口上，愣生生地给廖勇他们炸出了一条生路。
“终究还是功亏一篑吗……”看着在自己舰桥不远处爆炸的反物质导弹，箭竹认命地闭上了眼。
“剩余时间一分钟。”在AI的提示音里，廖勇和娜塔莉亚猛地冲出缺口。
“快撤！还有一分钟，中央反物质反应堆就要熔毁了！”没时间回应庄森的问候，廖勇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什么！？”其他人一听，急忙调转方向，扔掉全部挂载，开启加力疯狂逃命。
“剩余时间三十秒。”AI的提示音还是很冰冷。
“别吵了！”廖勇猛地躲开一团残骸，“距离安全区还有多远？！”
“如果你问的是距离安全区还有多远，那么……我们现在已经在安全区了，哈，哈，哈。”
廖勇一愣，AI毫无感情的笑声传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已经安全了，你不是说我没有幽默感吗，怎么样，这是不是很好笑？”AI难得问了个疑问句。
“你……你耍我？！”廖勇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之前为了给娜塔莉亚指路，廖勇把AI的语音也接进了小队语音里。随着廖勇这句话出口，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廖勇被自己机载AI反将一军的笑料，瞬间引爆了小队里紧绷的气氛。
“哈哈哈哈哈，廖勇，你这家伙也有被AI耍了的一天啊！”
“不行，这段我要留下来！这臭小子未来一定功成名就，等我老了我就把这段录像给我孙子看，告诉他们，伟大的联邦英雄廖勇也有被自己的机载AI耍了的时候！”
“好了，赶紧返航，我们现在可还是在战场呢。”邓恩的声音打断了其他人的笑声。
在最后的拦截战里，邓恩刷新了自己的个人最佳记录，他一个人击坠了18架敌机。公孙默则是在最后，在不到300米距离的极限距离展开机炮格斗，比邓恩多击坠了一架敌机，他也靠着这19个击坠，成为了666旅的第四个AcE。
伴随着冥河之门爆炸的辉光，电子幽灵号的舰桥出现在廖勇的视野里。
这艘巨兽舰首的光信号灯不停地闪烁，在机载AI的帮助下，一行字缓缓出现在廖勇的中控显示器上。
“我们的英雄们，欢迎回家。”
第74章 战后（1）
数小时后，北方星域司令部。
“成功摧毁了冥河之门？”德怀特看向自己的副官，“你是说，那个当时只是让达米安试试的战术，成功了？”
“报告阁下，是的。”副官点了点头，脸上的喜悦完全遮掩不住。
“好消息啊，立刻通过媒体公开出去！”德怀特大喜，立刻拍了板。
“另外，根据达米安中将提供的消息，叛军中央政府所在地艾辛格似乎防务极度空虚，他认为……”副官欲言又止。
“这臭小子，又想着玩闪电战速战速决了对吧？回电给他，告诉他，让他回到司令部亲自跟我讲！”德怀特笑了笑，对副官说。
副官敬了个礼，准备离开。
“等一下，告诉达米安，让他来汇报的时候，把我那个蠢儿子和他手底下的王牌也带上！”德怀特补充了一句。
随着冥河之门战役告捷的消息从北方星域传出，所有关注着北方星域叛乱的人都沸腾了。
“捷报！我军北方舰队所属第三机动舰队成功摧毁叛军重要据点！”
“我军战斗机飞行员英勇奋战，助力第三舰队摧毁敌堡垒【冥河之门】！”
虽然现在第三机动舰队尚在航行，无法接受采访，但是现在的联邦星际互联网的热搜上，十条里有九条都和冥河之门战役有关。
“不愧是德怀特带出来的兵，仅仅只用了一支机动舰队的兵力，就摧毁了冥河之门，我记得当年，第七舰队摧毁这个要塞的时候，损失可是相当惨重啊。”时任国防军海军舰队总司令的雷比尔对这份战报很满意，在国防军的线上会议时频频点头。
“看战报说，是北方星域司令部下属的研究部门研究出了特殊武器，由两名AcE驾驶战斗机投弹后完成了攻击，是很精巧但是也很大胆的战术。”线上会议的另一边，国防军参谋总长皮特·w·米切尔也很满意，“之前一直有人建议取缔海军航空兵和空军，认为在未来的战场上，战斗机部队的地位将越发尴尬，这次就是一次有力地回击。”
皮特是空军出身，对空军有着格外浓厚的感情，因此，他个人是绝对不支持裁撤空军的。
当然，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实际上，对于议会在之前提出的裁撤空军，将战斗机部队一分为二，大气层内归陆航，大气层外归海航的方案，军部的所有人都投了反对票。
议会和军部产生如此分歧的原因很简单——军费。而这，又得从当前各军种的地位讲起了。
在进入太空时代后，人类联邦将太空作战的主要作战载具被定义为【战舰】，而战舰呢又是传统的海军作战装备，因此海军自然直接从海洋军队变成了星海军队，地位水涨船高，成了名副其实的一等人。目前为止，联邦每年的军费预算里，有45%都是属于海军的。
然后，你太空的战斗打赢了，下一步自然是确保行星控制权吧？这就离不开陆军同志们了，因此陆军在吞并了海军陆战队之后直接翻身，成为了新时代的二等人，根据历年军费分配情况平均而言，拥有30%的军费占比。
反倒是原本的二等人空军，在新时代的环境下，定位一直比较尴尬。在阶段二，也就是具备不借助额外装备，从地面起飞突破大气层，或者单机突入大气层能力的空天两用战斗机这一概念提出之前，空军的情况一直是很难绷的。
当时的空军是什么一个情况呢？
在进行星球保卫战的时候，因为外层空间环境不允许，星球内的空军没法搭乘火箭突破大气层，因此支援不到太空舰队作战。
而在另一个方向，也就是执行进攻任务的时候，太空舰队的舰载机部队因为特化太空作战任务，完全没有进行气动设计。这导致了舰载机不仅无法单机突破大气层，而且就算借助装备突进去了，没有任何气动设计也导致了毫无空战能力，根本无法在陆军登陆的时候，帮助陆军兄弟确保制空权。
总结一下就是，当时的空军属于是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卡在那了。
而就算阶段二战斗机彻底取代了其他战斗机后，空军的尴尬地位也没缓解多少。现在确实是上得去下得来了，但是人家两边的军种又不是毫无进步。
是你是上得去了，但是人家战舰的防空能力也上来了，一两个中队的战斗机就想成功突防？做梦。而对于陆军而言嘛——
——嗨，喜欢从大气层外突防的战斗机小朋友你们好啊，我是陆军防空部队，如果你们再这样随便的从大气层里冲下来，那我就要拿出我们威力巨大の130毫米口径的营级伴随防空激光炮，用它在顶着大气散射，都能有高达35公里射程的大激光，把你们每个人的机翼细细地切做臊子了。
总之，现在空军的作战任务基本上等于是在大气层外是打杂的，在大气层内是干的多点的打杂的。因此只能可怜兮兮地吃到25%的预算不说，甚至在大部分年度里，连25%都吃不到。
好，现在把空军裁撤掉，将原属于空军战斗机部队，也就是海军舰载机部队和星球内陆基战斗机部队拆分，分别交给海军和陆军，就作战任务上问题不大，但是军费呢？
没有空军了，这25%比例的军费，难不成还能全部补充给海军和陆军？联邦议会的老爷们会这么好心？
鬼才会信。
确实，在裁撤空军的议案里，因为需要购买与研发新式战斗机，海军和陆军的军费有所提升。但是这些提升的军费单拆出来，是绝对补不上裁撤空军产生的这25%。换句话说，一旦空军并入海陆两军，未来国防军的预算就会更加紧张，这是国防军绝对不想看到的。
之前，因为联邦长期处于和平状态，缺乏足够的实战记录来对冲这种论调，军方只能一次次靠着最终否决权将方案打回，以此来拖延时间。现在在北方星域叛乱后的第一次大规模战役里，战斗机部队就有如此亮眼且关键的发挥，某种意义上算是救了空军一命。
“但是我们必须注意到，这份战报里提到，现在的战列巡洋舰和超级战列巡洋舰在兵力投送能力上的不足。”同样参与会议的还有国防军装备部部长艾伯特，“普瑞赛斯级和特蕾西娅级服役也快三十年了，该准备进行新一轮造舰计划的招标了。”
“先不着急，这次北方星域出事，对我们现在的军队而言，既是挑战，也是机会，通知德怀特，告诉他要抓住难得的实战机会，充分磨砺部队的作战能力，为下一阶段的军队发展做好铺垫。”国防军总司令布莱德·林并未第一时间赞成艾伯特，而是换了个角度，让人给德怀特草拟了一道命令。
“你们这些人光讨论这些，也考虑考虑我们军宣部好不好？”负责军宣的谢丽尔·诺姆叹了口气，“去年的征兵计划只完成了85%诶，这两个AcE能不能给点硬性的荣誉啊，我们也好包装包装。”
“这个没问题。”布莱德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好好讨论一下后续的战备问题，瓦尔克人最近不安分，这次叛乱有不小可能会演变成瓦尔克和我们的战争。”军务部部长汉斯·王开口说：“各条线上的特工最近都有反馈。”
皮特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这也是个问题啊，这段时间，他们的金融攻势也是相当猛烈，只不过我们的阻击算是比较成功，但是如果对方打进来的话，只靠北方星域的四支主力舰队的话，恐怕很难胜任这一工作。”
皮特的问题确实严肃，在座的几个人都在认真思考。
在沉默片刻之后，雷比尔开口道：“我倒是觉得，暂时不必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何以见得？”布莱德问。
“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对方舰队的大规模调度。”雷比尔回答，“而现在四大舰队都已经堵在边境的必经之路上了，对方想要大规模入侵的话，我们也有充足的时间调集部队增援，反倒是现在，周边各国的态度都不明朗，随意从其他各星域调遣舰队，又或者动用首都星域的预备队的话，都会释放消极信号，不利于国际观瞻。”
布莱德听完，点了点头。
人类联邦虽然也算得上是河系一霸，但是这几年和平发展下来，这只雄狮的爪牙已经不如往昔般锋锐了。除去瓦尔克等国外，距离人类联邦边境300光年内还有几个新兴国家，他们都在等着联邦变得虚弱，这样，他们就能在联邦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在这种环境下，联邦就更不能展示出一丝一毫的力量不足。现在北方星域的叛乱虽然规模不小，但是终究只是局限在北方星域，尚且没有上升到联邦高度，那就交给北方星域自己解决。
“这样，给北方星域更大的自主权，这几年国防军的应急基金运转良好，可以拿出来五百万亿的资金。”一直没说话的国防军财政部部长约瑟夫开口说，“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倒不是外面，而是在星域内部缺乏决定性力量，我们可以用这笔资金，支援他们再组建两支主力级舰队参与平叛工作。”
“那就这么定了。”布莱德拍板了。
第75章 战后（2）
国防军总部的事情，第三机动舰队的人是不知道的。
现在他们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战死的战友们进行追悼。
在冥河之门攻略战中，第三舰队折损战列巡洋舰九艘，巡洋舰三十九艘，驱逐舰四十五艘，总体损耗率超过40%，远超战前的预测。
除了战舰，各舰的舰载机部队损耗也很严重，包括666旅在内，第三舰队的舰载机累计损失121架，损失飞行员85名。损耗率分别为47%和35%。
以单次战役的损耗情况来看，这场内战已经超过了平叛甚至是内战标准，达到了高烈度战争的水平。
“默哀结束。”随着艾文瑟琳的声音，正在默哀的众人抬起头来。
随后，达米安的声音在各舰内响起：“多余的话我不喜欢说，大家也不想听，但是，这次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的战友，那么我们就更要磨砺自己的作战能力，强化各舰之间的战术配合，不要让战友的牺牲白费，明白吗？”
“明白！”
“很好。”达米安点了点头，“现在虽然是在返航航线，但是也不要松懈，做好对之前战斗中出现问题的复盘，随时准备好投入下一场战斗，好了，解散吧。”
解散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回到了宿舍。
虽然整场攻略战连半天都没用，但是廖勇和娜塔莉亚一直面临的是最危险的作战环境，别看俩人在战斗机上表现的风轻云淡，但是等最后炸完冥河之门，回到舰上的时候，俩人直接在休息室里就累睡着了。刚才还是阿伦把他们俩喊起来，俩人才参与完整场追悼会的。
“不行了，我得好好睡一觉，管他几点呢，晚安晚安。”在门口，娜塔莉亚对廖勇道了个晚安，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宿舍里。
“晚安。”廖勇回了一句之后，打了个哈欠，连澡都没洗，一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是实打实的睡了个天昏地暗，要不是终端一直在震动，廖勇恐怕能睡上一天。
揉了揉眼，廖勇举起了终端，眯了眯眼。
“如无通讯管制，看到后请回复——李听寒。”
看到是李听寒来信，廖勇这下可不困了。他翻身下床，冲进淋浴间，好好地冲了个澡，抖擞了一下精神。
随后，廖勇给李听寒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而李听寒当时正在喝下午茶，看到是廖勇后，直接接通了通讯。
“作战结束了？”她问。
“嗯，多亏了你的战斗机，我全须全尾的活下来了，没缺胳膊少腿的。”廖勇点了点头，对她说。
“去去去，就算你缺胳膊少腿了，再生治疗也能给你救回来。”李听寒装作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说正事，定制机的感觉怎么样？”
“我目前为止驾驶过的最好的战斗机，没有之一。”廖勇对独行隼那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操控性，挂载能力，态势感知，航电设备，我暂时找不到什么缺陷，如果说咎瓦尤斯可能是三代机，那么独行隼应该就是二代机的极限了。”
“你满意就好，娜塔莉亚呢？我给她发消息她还没回我。”
“估计和我一样，刚才正在睡觉吧。”廖勇耸了耸肩，“之前的战斗虽然时间不算很长，但是我们基本上没怎么休息，累得够呛，刚在休息室眯了一会又爬起来参加追悼会，现在可不是得赶紧补觉。”
“作战压力很大吗？”
一提到作战，廖勇的话匣子算是开了：“烈度不低，主要是对方有一支精锐战斗机部队，我们不仅要和他们扳手腕，还得考虑后续的投弹，投弹的时候那里面的结构真是见鬼了我跟你讲，整个内层管线里面又是生物结构的神经索，又是增生的血肉，最后一段路上甚至还有甲壳结构，我都怀疑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培养的。”
李听寒听着廖勇的描述，皱了下眉：“噫，听着好像很恶心一样。”
廖勇的表情也不是很好：“那就是很恶心，瓦尔克人的血是蓝的，组织液是黄绿色的，一打流的到处都是，别提了。”
“只不过，未来应该不用应付这种恶心玩意了吧？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不是吗？”李听寒突然展颜一笑。
“也是，毕竟现在我们主要的敌人还是叛军，短时间应该不用考虑对付瓦尔克人的问题，对了，圣剑项目怎么样了？”廖勇应了一句，然后就想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咎瓦尤斯，遂开口问。
“在大改，主要是要把分布式矢量系统融合进框架里，好在借了瓦尔克人的一股东风，我手里还是有不少量子晶体材料的，重新造三架验证机也是绰绰有余。”李听寒耸了耸肩，回答道。
这给廖勇整不会了：“这还能借到那些大虫子的东风？”
“他们现在正在对国内的军工企业发起金融攻势，我们公司也没上市，现金流比较充足，于是帮了几家公司一把，从他们手里买了不少材料。”李听寒回答。
听到李听寒的解释，廖勇点了点头，开口说：“这可还行，只不过没想到瓦尔克人也学会搞金融了，我还以为他们搞不懂这个呢。”
李听寒赞同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过几天可能要去一趟国防军在北方星域的司令部，我要和他一起去，到时候说不定能见一面。”
听到李听寒这么说，廖勇登时就高兴了：“那确实可以见一面，我们也在往司令部驻地赶，这一仗，我们舰队折损不少，急需补充，起码要在那里呆上一两个月。”
“那到时候见，对了，到时候有没有兴趣帮我做个专访？”
“专访？”廖勇一愣。
“你们现在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消息吧？国防军方面大力肯定了你们的贡献，尤其是你们两个和你们旅，拟给你们记集体一等功一次，你们两个一人一个一等功，还要给你们颁发一级战斗英雄的荣誉称号呢。”李听寒对廖勇说，“正好你们用的是我们公司的产品，借你们二位的名头，帮忙打个广告啦。”
“这样啊，那好说，只要上面同意，我随叫随到。”廖勇点了点头。
“oK，那就说定了。”李听寒点了点头，“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也该继续工作了。”
“嗯，注意身体，别累坏了。”廖勇点了点头，挂断了通讯。
和李听寒聊了一通，廖勇也睡不着了，现在舰上的食堂也没开餐，他决定去趟机库，看看自己的座机。
“嗯？中尉你来干什么？”阿伦正在带人给战斗机做保养，看到从电梯上下来的廖勇，有点好奇。
“睡醒了，下来看看。”廖勇对阿伦说，“老爹辛苦你了，这会儿还在干活。”
“嗨，这算什么啊，能让你们安安稳稳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阿伦直起身子，走到了一边的储存箱。
“你们睡了这么久，误了两顿饭了，给，吃点这个垫一下。”
他拿出一管能量凝胶，扔给了廖勇。
“谢了老爹。”廖勇接过凝胶，也没坐下，靠在机库的墙壁上，看着自己的战斗机，一口一口慢慢地嘬了起来。
“这架战斗机很不错啊，整机从蒙皮到框架都是量子晶体材料一体成型，内部的电子系统先进的我都没见过对应的型号，发动机也很先进，看上去李听寒主任对你很是上心。”阿伦把手里的活交给其他人之后，也站到了他身边，看向了独行隼。
“是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她。”廖勇叹了口气。
“你这蠢小子，怎么，你别和我说三个月来，你都没动心？”阿伦伸手在廖勇脑壳上敲了一下。
“您这话说的，这不是显得我和吃软饭一样吗？”廖勇讪笑一声。
如果说他和娜塔莉亚之间的关系，算是战友情变质，那他和李听寒就不一样了。同为东方人，廖勇实际上在看见李听寒的瞬间就有点喜欢上了。
虽然说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很扯淡，但是李听寒身上散发的知性美和她的外形是完美匹配的，廖勇又恰恰对这种女人没什么抵抗力。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某种意义上，你们两个实际上天生就很般配？”阿伦看向廖勇，开口问。
“啊？”
“你是飞行员，她是设计师啊，男女之间就怕没有共同话题，你们两个这不全是话题？”阿伦耸了耸肩，“而且，你们俩也都是天才，这样更是般配。”
廖勇听完，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他廖勇确实喜欢李听寒，廖勇也能感觉到李听寒似乎是喜欢他的。但是怎么说呢，越到了这种时候，廖勇反倒有点怕是自己感觉错了。
之前和娜塔莉亚表白的时候说的很大男子主义，但是真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这家伙又开始犹豫了。恐怕只有到时候李听寒主动A上来，他才会展现的主动一点吧。
“嗯？中尉你怎么也在这里？”邓恩的声音打断了廖勇的思考，
第76章 战后（3）
听到声音，廖勇转头一看，发现是邓恩。
“是队长啊，我睡醒了，食堂没开门，不知道干什么，来机库坐会。”廖勇对邓恩说。
“原来如此，怎么样，人生的第一次在太空的高强度实战，有什么体会？”邓恩听完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烟盒，“放松一下？”
廖勇点头谢过之后，接过烟点上，狠狠嘬了一口之后开口说：“累，很累，真的很累，我原以为以前在404基地不到两小时巡逻一次就够累了，没想到到了真正的高强度战场上，连稍微合一会眼的时间都没有。”
吐了个烟圈，他继续说：“而且，我在下机放松下来之前，我甚至不觉得自己累，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飞了几个小时，现在想想我都有点后怕。”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邓恩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太空嘛，比较空旷，而且在太空里，因为缺乏星球自转带来的影响，对时间的感知确实弱一些，至于兴奋嘛，你看看能量凝胶的配料表就知道了。”
这廖勇还真不知道，好在他刚刚嘬完一管，包装就在手边。
“水，维生素，糖，咖啡因，牛磺酸……”廖勇简单扫了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小小一管，不到300克的能量凝胶里，光咖啡因这种最常见的提神药品，就有足足300毫克。至于其他的提神药剂，廖勇也不认识那都是什么，但是能出现在这上面的，含量还都只有零点几毫克，想来是什么强效兴奋药物。
“懂了吧，这玩意实际上本质就是一管兴奋剂，当年里面的成分比现在可激进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管制品。”邓恩耸了耸肩，说出了一些廖勇这种小年轻不知道的秘辛。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两人抽完一支烟后，邓恩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开口说：“总之，在宇宙里和在大气层里是两码事，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大气层里容错率会高不少，而在宇宙里，实际上发起攻击后取得击坠的难度并不大，你现在是AcE了，以后不可能只蹲在大气层内，要好好适应。”
廖勇知道邓恩对他是真的好，于是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知道了，等条件允许了，我会立刻开展太空作战训练。”
交代完一件事，邓恩又想起另一件事：“你放在心上就好，只不过到了司令部倒是有不错的机会，北方星域的AcE大队就驻扎在首都，你也是AcE，有资格和他们过过手，那些家伙里有不少人是专精太空作战的，到时候过去了，和他们好好交流切磋一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知道能和北方星域的AcE大队交手之后，廖勇还是很兴奋的，但是他也有些顾虑，于是开口问：“这真是太好了，只是，我毕竟还没飞满一年，那些前辈们……”
邓恩摆了摆手：“哎，这就是你浅薄了，要是一般飞行员，飞行时长服役年限什么的确实比较重要，但是你现在是AcE，AcE之间只讲技术，没有什么资历之分，他们里还有我几个老部下呢，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那就多谢队长了。”廖勇放下心来。
“只不过，到时候你可能不能开你的专用机。”邓恩将目光投向静静停在机库内的独行隼，“你这架定制机应该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战斗机里性能最夸张的，我记得这家伙的整机满载推重比都过2了？”
“挂载Admm，然后其他位置使用空战挂载的话，推重比达到了2.15。”廖勇点了点头，回答道。
邓恩点点头，开口说：“那就更不可能开这个了，那些家伙的专用机里，最追求推力的，空挂载下的整机推重比也才1.83，你开这家伙的话，至少自带了25%的胜率，到时会会被他们骂胜之不武的。”
廖勇也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那到时候，我上身体，前辈们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上身体？哦，你是说拼高过载啊……”邓恩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廖勇如果真和那些AcE拼高过载瞬盘，这可能还真是个极度有效的战术。毕竟大部分AcE的极限过载也就是18G，撑死了也就19G过载。而廖勇呢？
廖勇这个牲口，他极限能连飞七八个19G过载的瞬盘。其他人在不知根知底的前提下，很容易被他拉到单环格斗里，然后被这种战术击坠。
这确实是一种很正常的战术，但是以那些AcE的脾气……
最终，邓恩叹了口气，对廖勇说：“到时候悠着点来吧，拼身体确实是一种战术，他们倒不至于嘴硬不认输，但是等下来了，你还有没有能力和他们拼身体嘛，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哎，你怎么跑这来了？”娜塔莉亚也钻进机库来了，只不过很明显，她不是来看战斗机的，“啊，邓恩队长也在啊？食堂开餐了，睡了快一天，快饿死我了，一起吃点东西去？”
“我还不饿，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邓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饿，娜塔莉亚拉着廖勇就出去了。
现在不赶时间，第三机动舰队也没进行连续的长距离跃迁，基本上是跃迁一次就停一天，让跃迁引擎得到充分冷却之后，再进行下一次折跃。
这就给了廖勇不少在太空里进行训练的机会，一时间廖勇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404空军基地。但是现在，他既不是在蓝天下白云间飞行，陪他一起练习的也不是邓恩了，而是娜塔莉亚。
“不行了，不和你练了，你这家伙在机动上的想象力太丰富，玩不过你。”
这是在和廖勇演练了三十几次太空作战之后，自暴自弃的娜塔莉亚开口说的话。
“还好啦，毕竟在太空里没有空气阻力，我就想试试能不能做点超规格的动作。”廖勇耸了耸肩。
“那你和我说说，这个超高速下的甩尾在大气层内要怎么做？”娜塔莉亚一听到他这么云淡风轻，就有点绷不住，“您当时的速度超过10公里每秒吧？就算降低到三马赫，这动作在大气层里有一丝一毫实现的可能性吗？要不等到了司令部，您在天上给我做一个看看？”
“呃……”廖勇不说话了。
确实，在大气层内，他敢这么玩那就等着机头折断吧。战斗机不比赛车，除了速度更快之外，机身的长度也是很大的问题。一辆赛车最长也就5000到6000毫米，也就是5到6米，而战斗机就没有低于15米的。越长的东西在受力的时候。力臂也就越长，也就意味着越容易达到受力极限。
在太空中，没有空气阻力倒是还好，以量子晶体材料的强度完全撑得住廖勇在高速下这么玩，等到了大气层里，在高速下的空气阻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你这家伙的直觉也真是够敏锐的。”放弃和娜塔莉亚争辩这个，廖勇换了个角度，“要不是你的直觉这么敏锐，我也不至于使用这些机动啊，这可是我的绝活了。”
“只在一两次作战里研究出来的技术就是绝活？”娜塔莉亚反杀了回去。
“但是这确实是我最后的处理手段了，这种转向方式避免了传统瞬盘时过大的转向半径，一般情况下只要用这招可以说是必杀的，怎么就不能当绝活了？”
“算了，说不过你。”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她觉得有那不对，但是她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的。
就这样，随着第三舰队最后一次跃迁的冷却时间结束，达米安再次召开了全舰队会议。
会议的内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核心要义就只有一个——
——注意内务，注意仪表，马上就要到司令部了，都给我精神点，别丢份。
舰队的大家也是很清楚的，之前在作战中，内务收拾的一般没什么人管，但是现在眼瞅就要到司令部了，作为刚刚得胜归来的英雄部队，等着第三舰队的可是数都数不清的采访。
来采访的媒体一个个的都是超重量级水平，到时候要是因为内务整理的不好，在全联盟面前丢了脸。那别说达米安了，整个舰队未来几年可能都只有小鞋穿了。
随着跃迁即将结束，舰内的人都开始更换服装。
“这身礼服自从发下来，我还没怎么穿过，只不过这也太修身了，扣上风纪扣之后我都有点喘不上气了。”廖勇轻轻扯了扯中尉礼服的领口，低声对身边的娜塔莉亚说。
“得了吧，我都多久没穿这么短的裙子了，还得穿丝袜和高跟鞋，怪不习惯的。”娜塔莉亚也对廖勇低声说。
他们两个是AcE，站位就在邓恩和公孙默两位队长身后。
“你们最好赶紧习惯点，到时候接受采访，你们也得穿着礼服。”邓恩歪了下头，对他们两个说，“作为完成最后一击的飞行员，你们两个免不了要有专访，做好准备吧。”
“哎，我在军校的时候，可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啊。”廖勇哀嚎了一声。
第77章 表彰大会
第77章
随着第三机动舰队的战舰进入泊位，一大群摄影师对着伤痕累累的战舰就是一顿狂拍。
这是联邦国防军对自己形象的塑造。
比起一名装备华丽，耀武扬威的骑士老爷，国防军更希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就算伤痕累累，依旧坚韧不屈的战士。而对战士而言，伤痕就是最耀眼的勋章。
随着数列卫兵从港内走出，在每艘战舰的舷梯两侧拉出一条通道，第三舰队的全体乘员身着军礼服，从战舰上鱼贯而出。
然后，他们并未在空间站内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换乘了接驳艇前往了地面。
这是国防军总部对北方星域司令部的指令，作为做出重大立功表现的部队，国防军总部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进行一波宣传工作。
“这阵仗可真是够大的。”等上了接驳艇，廖勇揉了下紧绷的脸，对娜塔莉亚说。
“可不是嘛，我后背都被汗浸湿了。”娜塔莉亚也不意外，“这阵仗大的有点过了吧，不就是一次战役吗？”
“最近十几年都没仗打，国防军要预算也得有点战绩不是？”诺埃尔侧过身，“只不过这对我们也是好事，荣誉多了，待遇也会水涨船高不说，对未来的晋升更是一把助力，尤其你们两个，年纪轻轻就能有不少荣誉，前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
廖勇听完，点了点头。
他毕竟是职业军人，不追求荣誉是不可能的。而且退一步讲，想要弄清楚当年他老爸为什么做出那么无谋的举动，他就需要晋升晋升再晋升，直到自己的权限足以接触到当年最机密的文件为止。
至于接触到了那些内容要干什么，廖勇暂时还不知道。他并不是个政治白痴，他也明白有的时候，为了所谓的大局是要有所牺牲的。但是你让廖勇就这么接受这种事实，那难度可能是有点大的。
从接驳艇出发到抵达军部的大礼堂没花多久时间，随着最后一名士兵进入礼堂就座，这场声势浩大的表彰大会也宣布正式开始。
惯常地演奏完联邦国歌和军歌之后，主持会议的国防军北方星域司令部参谋长布拉德利没有直接宣布开始。
“请各位脱帽，为目前为止，在这场叛乱中丧生的220亿联邦军民默哀。”
自两个月前，自称“人类帝国”的分裂政权宣布成立以来，除用来杀鸡儆猴的苏格拉底星之外，因为不服从其毁灭性武器威慑，被泰坦摧毁或者被投放了毁灭性武器的星球数量，已经达到了十二颗之多。
苏格拉底星能紧急将一半的居民撤出，已经是这些星球里做的最好的了。
默哀结束，布拉德利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请国防军北方星域总司令德怀特·林上将讲话。”
“姓林……看上去我们的司令官阁下，和这位上将关系不浅啊。”娜塔莉亚在廖勇耳边说。
想到404基地远超一般基地规格的补给水平，再加上轻而易举就从第三机动舰队那里要了一支分舰队，也就是战巡b集群来协助调查，廖勇不禁赞同地点了点头。
“首先，我要对面对艰苦任务，依旧做出优秀表现，成功摧毁叛匪重要堡垒【冥河之门】的第三舰队全体官兵，致以最高的敬意！”
德怀特话音刚落，会场内掌声雷动。
“其次，我们也要为全力奋战，成功掩护了苏格拉底星上50亿幸存者的空军指战员们，送上最真切的谢意，他们的行为深刻证明了，联邦依旧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国家，国防军，依旧是联邦公民的军队！”
掌声再次响起。
“有一说一，大人物们都这么喜欢起高调吗？”廖勇听德怀特在台上好一顿高谈阔论，不由地皱了下眉。
“得了吧，你老爸当年比德怀特司令可能扯多了。”邓恩低声对廖勇说，“要不是那件事，他现在可能已经做到首都星域的副司令了。”
“啊？”廖勇显得有点惊讶，只不过很快就控制住了表情。
事实证明，德怀特确实不是一个很擅长演讲的军人，他只讲了五分钟就结束了。随着德怀特坐下，布拉德利再次登台。
“接下来，进行这次战役的表彰工作！”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首先，经国防军司令部批准，为了表彰第三机动舰队在冥河之门战役中的英勇表现，特授予第三机动舰队全体指战员集体一等功！请德怀特司令为第三机动舰队全体代表颁奖。”
达米安站起身来，他是第三机动舰队的司令，这个代表的位置他当仁不让。他走上台去，对德怀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德怀特回礼之后，从一边的仪仗兵手里拿起奖章，郑重地交给达米安。
达米安也是郑重地双手接过奖章，随后两人转向镜头，迎接闪光灯的洗礼。
在达米安离开后，布拉德利开口说：“希望未来能够继续看到第三机动舰队的英勇表现。”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其次，经国防军司令部批准，为了表彰他们在苏格拉底星上抵抗叛军入侵，以及在冥河之门战役中的英勇表现，特授予原404空军基地，现第666航空旅全体指战员集体一等功！请德怀特司令，为第666航空旅代表颁奖。”
诺埃尔站起身来，捋了捋礼服上微不可察的褶皱。
“好小子，没给你爸我丢脸。”在交接奖章时，德怀特低声说。
之后的集体奖项中，所有在作战中不幸战沉牺牲的各舰指战员均被追授了集体一等功，英勇无畏牺牲的普罗米修斯号则是被追授了集体特等功和特级英雄战舰称号。
特级英雄战舰在国防军中的地位极不一般，所有荣膺特级英雄战舰的战舰，若未战沉，在退役后都将免于拆除，而是改造为博物馆。不论是否战沉，这个舰名也将永远被保存在国防军主力战舰的命名序列内。
只要人类文明尚在，这些特级英雄战舰的名字就永远不会褪色。
除去战沉的战舰，险死还生的各舰指战员也都获得了集体二等功。让廖勇比较意外的是，666旅下属的四个中队，也都拿到了一个集体二等功。
要知道，一个空军旅的级别并不高。一般而言，空军旅的旅长，军衔一般也就是上校到准将。别看诺埃尔是少将，那是因为他还要兼顾起第三机动舰队空军总指挥的工作。
而在海军里，上校也就是一艘巡洋舰的舰长水平。换句话说，一个航空旅，充其量也就是一艘巡洋舰的水平，而一个中队就更低了。现在一个中队都能拿到集体二等功，确实让窗帘、复仇者等四个中队的人比较惊讶。
只不过，这堆集体荣誉颁发完，廖勇靠着两个集体一等功和一个集体二等功，几乎一瞬间就成为了年轻一代里，累积荣誉最高的人之一。
考虑到之前在苏格拉底星的时候，廖勇手里就已经有一个二级战斗英雄，而唯一能和他比的娜塔莉亚的手里，只有一个三级战斗英雄。廖勇完全可以把那个之一去掉。
“接下来，为在冥河之门战役中有着出色表现的个人进行表彰。”布拉德利的声音响起，廖勇猛地坐直了身子。
“首先，让我们有请在苏格拉底星保卫战以及冥河之门战役中，拿下累积105个击坠，并且执行了对冥河之门要塞最终的投弹攻击工作的廖勇中尉！”
布拉德利一开口，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站起身来，正在向主席台走去的廖勇。
两个月时间，105个击坠，这份战绩确实足够骇人。
“廖勇中尉，为了表彰你的英勇表现，经国防军司令部批准，现特授予你个人一等功，一级战斗英雄，并且，将你晋升为上尉，将你的飞行员胸章等级提升为金制胸章，有请德怀特司令官为你颁奖。”
德怀特再次站起身来，看向廖勇的眼里满是赞赏。
“不错，是个好小伙子。”在颁奖的时候，德怀特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随后，这位上将亲手将金制的飞行员胸章别在了他的胸前，之后，他从仪仗兵手里拿过代表一等功和战斗英雄的军功章以及证书，郑重地交给了他。
廖勇敬了个礼后郑重地接过。
现在，他的个人荣誉里，已经可以添上荣立一等功一次和获得一级战斗英雄表彰一次的字样了。
等廖勇离开之后，布拉德利继续开口：“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在苏格拉底星保卫战以及冥河之门战役中，拿下累积88个击坠，并且，同样在对冥河之门要塞的攻击中，和廖勇中尉一起执行了最终的投弹攻击工作的娜塔莉亚·索科洛娃少尉！”
娜塔莉亚站起身，登上了中央舞台。
不得不说，在军队里，娜塔莉亚这样的美人确实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娜塔莉亚少尉，为了表彰你的英勇表现，经国防军司令部批准，现特授予你个人一等功，一级战斗英雄，并且，将你晋升为中尉，将你的飞行员胸章等级提升为金制胸章，有请德怀特司令官为你颁奖。”
娜塔莉亚在荣誉上并没有比廖勇差多少，同样的个人一等功和一级战斗英雄，外加提升一级和提升一级飞行员胸章。这是国防军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联邦军需要一个足够引爆话题的宣传对象，而有什么比一男一女两位AcE，并且他们之间还是长僚机关系更能引爆和平地区人们的话题呢？
要不是之前就提前了解到两人已经是恋人关系，负责军宣的谢丽尔女士恐怕都要亲自过来撮合一下了。
随后，666旅获得明显个人表彰的还有邓恩和公孙默，两位队长同样拿下了一个一等功，只是因为没有参与到最终的投弹，因此只是荣膺二级战斗英雄。
同样的，两人也得到了军衔的提升，邓恩之前已经是上校，现在提升到了准将，而公孙默则是提升到了上校。两人的飞行员胸章等级已经是常规的最高等级，为了作为表彰，只能在飞行员胸章上加一颗星。
诺埃尔也得到了一枚个人二等功以及优秀指战员称号，其他飞行员也都拿到了一枚二等功勋章，并且飞行员胸章等级也都获得了提升。
所有战死的飞行员则是追授了个人一等功和二级战斗英雄。
舰队方面，能获得个人表彰的就比较少了，只有达米安拿下了一枚个人二等功。
“这次看上去是空军大丰收啊。”在回到座位上后，廖勇抓住一个没有镜头对准自己所在位置的时机，对身边的邓恩说。
“没办法，本来应该是海军兄弟拿集体，我们拿个人的，这次我们的个人荣誉也拿满了，确实比较奇怪。”邓恩也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将宣布第三机动舰队改组的相关事宜。”在个人奖项颁发完毕之后，布拉德利宣布了这次表彰大会的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事务。
这一点廖勇他们就不知道了，毕竟666旅原本也只是暂时配属在第三机动舰队的。而根据其他人的表情看，除了达米安和诺埃尔等少数舰队高层，舰队里的其他人也是不知道的。
第三机动舰队这次损耗率超过了40%，如果只是补充损耗的战舰和士兵，那是远远称不上是改组的。现在宣布改组，对这支舰队而言，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改组这两个字，好一点就是和新组建或者另一受重创的舰队合并，快速补充编制。但是这种改组一般是主力舰队实行的，机动舰队是讨不到这个机会的。在第三舰队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执行的是另一种改组——
——撤销舰队番号，全舰队并入某一受损主力舰队。
因此，第三机动舰队的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只不过，接下来布拉德利的话让整个第三机动舰队的官兵陷入了沸腾之中。
“根据国防军总司令部指示，北方星域司令部决定，以第三机动舰队为核心，组建北方星域舰队所属第五舰队！”
第78章 舰队改组，首都来客
第78章
布拉德利一句话，抹去了第三机动舰队所有人心里的阴霾。
以第三机动舰队为核心，意味着新的舰队将会保留第三机动舰队的所有荣誉，并且舰队的主要人员结构也不会发生大的变动。更重要的是，对注重荣耀的国防军军人而言，在未来的战史上，第三机动舰队的结局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是并入其他舰队，那么在战史的记录里，在最后仅会留下一行【该舰队在冥河之门战役后损失惨重，与某某舰队合并】的文字，从此就再也没有对应的内容了。
而以第三机动舰队为核心，组建新的第五舰队，那么在战史上，第三机动舰队的词条就将变为【第五舰队（原第三机动舰队）】，换句话说，相当于整个舰队的番号保住了。
这对第三机动舰队的人员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从机动舰队升级为主力舰队，对整个第三机动舰队的成员而言，是对他们能力的极大肯定。
这次第五舰队的组建，正是国防军方面对北方星域支援的一部分。在北方星域司令部对国防军的拨款，结合北方星域应急基金进行计算之后，现在北方星域可以调度的资金，足以组建两支以三艘泰坦，十二艘战列舰，十二艘战巡，四十八艘巡洋舰和九十六艘驱逐舰组成的高规格主力舰队。
当然，国防军拨款这么大方，条件自然也是有的。德怀特被要求在人类帝国叛军势力扩大到北方星域以外之前，以一个星域的兵力，尽快将叛乱者解决。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德怀特没有选择从零开始组建一支舰队，而是采取了将现有的舰队扩编为主力舰队的方案。其中，第三机动舰队因为损失比较重，本就没有作战任务，趁着这个时候正好进扩编以及训练任务，因此成为了第一优先对象。
“第五舰队司令由达米安·沃尔夫冈中将担任，航空部队司令及舰队总参谋长由诺埃尔少将负责，将官以下成员，二位可以自主决定，将官以上成员，需报北方星域司令部批准，同时，以第666航空旅为基础，组建第五舰队舰载航空部队，番号为国防军第66航空师，”布拉德利继续公布着后续的安排。
廖勇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互相耸了耸肩。
虽然说404基地本身就算是个旅级编制，但是现在两个月不到就升到了师级，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鼓励。
只不过，一个航空师足足有八个中队，如果是以666旅为基础的话，那就意味着要把现在的四个中队拆成八个。到时候，人员编制又是另一码事。
“臭小子，做好当中队队长的准备了吗？”邓恩用手肘戳了戳廖勇，开口问，
“呃……这……”廖勇有点不知所措。
他也反应过来了，作为目前为止第三舰队四个AcE之一，目前为止北方星域在平叛战争中的击坠王，如果要从窗帘中队里拆出一部分组建新的中队的话，他恐怕很难不直接成为中队长。
“只不过，这一切得看诺埃尔司令怎么想了。”邓恩耸了耸肩，“他对目前为止空军的编制规则可是有些不满的，一切还说不准。”
“这样吗……嘛，不管怎么样，我是军人，服从上级的安排，只是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再和队长你学上一年半载的。”廖勇点了点头，对邓恩说。
邓恩乐了：“你这小子，倒是挺会偷懒。”
两人说话间，布拉德利也说完了基础的人员安排计划以及未来的第五舰队构成。
根据计划，第五舰队将由三个主要作战群组成，分别由三艘泰坦作为旗舰。其中，达米安的座舰作为舰队总旗舰，将是一艘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作为其余两个作战群旗舰两艘泰坦，则均为大天使级泰坦。
这两型泰坦的战斗力均是经过多次作战的考验，尽管服役已经超过20年，但是依旧称得上是历久弥新，在这片银河内依旧是战斗力排在前几名的强悍战舰。
尤其是荣光女王级泰坦，这艘18公里长的巨舰搭载有功能繁多的武器系统，其主炮是一门沿轴线方向安置的，口径高达1.8公里的，以压缩恒星物质为弹药的宏炮。这门巨炮的射程高达0.5光秒，单发可以轻易摧毁一颗行星的地壳。
以这样一艘巨舰为旗舰，足见北方星域司令部对于这次重组的重视程度。
除了旗舰，其配属战舰也将得到更新。达米安关于现有战列巡洋舰性能的报告得到了重视。在对各舰队进行了调研后，北方星域司令部下属的装备部门认为，现有的普瑞赛斯级超级战巡和特蕾西娅级战巡确实在性能上有些不足。并且，作为高级主力舰的预言家级战列舰的性能亦难以满足接下来的作战任务。
这意味着一件事——北方星域将在新一批战舰的采购中，除没有新在北方星域牵头下，一批来自首都星域的客人已经踏上了前往北方星域司令部的旅程。
表彰大会落幕后，第三机动舰队，哦，现在应该叫第五舰队的成员们终于得到了的难得的一天半休息时间。
“比较遗憾，之前还想请你们在苏格拉底星吃一顿，现在只能在新希望请你们了。”当天下午，距离司令部不远的一家高级餐馆里，邓恩做东，请廖勇和娜塔莉亚吃了顿饭。
“说起来，我们天天叫这里是司令部，原来这里叫新希望啊。”廖勇从面前的烤盘里叉起一块烤肉，在面前的料碟里沾了沾，“我还以为会是其他的哲学家名字来的，这听着怪土的。”
“实际上，只是国防军驻地这个星球比较土而已。”邓恩对廖勇说，“你看1AU外的星域首府新哥白尼，人家的名字不就很不错嘛。”
廖勇点了点头，站起身，抄起夹子，从边上的盘子里夹起一块羊排和几块牛肉，放在了烤盘里。
“对了队长，你之前和我说，司令官对编制不太满意？”坐下之后，廖勇开口问。
“这个啊，他对编制不满意不是一天半天了……”
“你们两个不吃，那这点肉可全归我了。”
邓恩话没说完，娜塔莉亚的话语声和叉子打断了他。
娜塔莉亚懒得管这俩人在这扯文的，手持两杆叉子，左一块牛肉右一块羊排，吃的好不自在。
“你倒是给我留点啊！”廖勇看着自己刚烤好的牛肉就被娜塔莉亚一叉子叉走，不由地哀嚎了一声。
“难得休息一下，咱们就别聊打仗的事不好吗？”娜塔莉亚放下手里的叉子，叹了口气。
和她男人比，娜塔莉亚对更高层的东西相对比较钝感。她倒不是不关心那些，只是现在难得放假，要是连出来吃个饭都扯这些，娜塔莉亚觉得这假还不如不放。
“哈哈哈，娜塔莉亚说得对，廖勇你得多和你女朋友学学，休假就好好休，你现在就个上尉，想那么多干嘛？”邓恩哈哈一笑，趁廖勇不注意，一叉子抢走了最后一块肉。
“是是是，我知道了，队长。”廖勇叹了口气，再次站起身，给烤盘里续上了肉。
“对了，听寒姐说她晚上就到了，你想好明天怎么接待了吗？”娜塔莉亚咽下嘴里的肉，开口问。
“呃……这我还真不知道，请她吃顿饭？陪她逛会街？”廖勇挠了挠头。
娜塔莉亚听完，往后一仰。
“我他妈怎么就看上你这个蠢货了。”她长叹一声。
当晚，从首都星域的特快专线结束跃迁，出现在新希望和新哥白尼所在的北方星域首府星系。
“虽然不能和新哥白尼比，但是新希望也是挺繁华的嘛。”在接驳艇降落前，趴在舷窗上看了好一阵的李听寒开口说。
“我看，你是急着想见某个家伙了吧？”跟着来的李延调侃了一句。
“爸爸，你又拿我开玩笑。”李听寒脸红了。
“好了好了，只不过廖中尉……哦，现在应该是上尉了，这小伙子确实是个少见的天才，入役不到一年从准尉升到上尉，身上背着两个集体一等功，一个个人一等功，一个一级战斗英雄，一个二级战斗英雄，以这个速度，一两年升到中校甚至上校都不是什么问题，现在他可是首都那边官老爷们榜下捉婿的主要对象之一，你真想和他过一辈子的话，那可得赶紧下手了，你爸我可等着抱外孙呢。”李延耸了耸肩，对李听寒说。
李听寒没回话，点了点头，脸已经红到了耳朵尖上。
随着接驳艇降落，北方星域司令部负责接待的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打头的是司令部总参谋长布拉德利，跟在后面的是达米安，然后是诺埃尔。而首都的访问团团长，自然是身价已经跃升至联邦第三的李延，跟在他身边的是黑曜石联合体的技术总监以及首席执行官，李听寒则是作为技术顾问，跟在三人身后。
随着舱门打开，李听寒眯起眼，在迎接队伍的后方，一个面带微笑的黑发年轻上尉映入眼帘。
他胸前，还挂着一块个人一等功以及一级战斗英雄的奖章。
第79章 逛街
两边简单寒暄之后，礼仪人员将访问团的人引导到了前往下榻地点的车上。
不得不说，搞接待的确实是懂行，你问为什么懂行嘛……
“好久不见。”廖勇帮李听寒拉开车门。
“是啊，好久不见了，廖中……哦不，上尉。”李听寒笑了笑，坐进了车后排。
廖勇跟着上车后，悬浮车随即启动。
“说起来，我还没坐过你开的车来着。”开车之后，李听寒挑起了话头，“我知道你飞机开的不错，那开车呢？”
“呃，现在都是自动驾驶，人工驾驶的车辆好像不太好上路吧？”廖勇回答。
他倒不是不会开车，但是现在人类城市里早已全面铺开无人驾驶，在这种情况下，有人驾驶的车辆需要上路，那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在一般地方可能比较麻烦，但是在新地球嘛，你只要有钱，没什么是做不到的。”李听寒对廖勇耸了耸肩，“倒不如说，在新地球，有人驾驶的车可比无人驾驶多多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廖勇叹了口气。
“我想，未来你可能需要习惯这个事实。”李听寒笑了笑，身子一歪，将头靠在了廖勇肩膀上。
廖勇笑了笑，伸手揽住了李听寒的肩头。
两人就这么温存了一阵，廖勇决定找点话题。
“说起来，这次是给战舰招标，寰宇科工怎么过来了？”他问。
“你不知道吗？寰宇科工通过设立合资公司，收购了黑曜石联合体30%的股份，我们是代表这家合资公司来的。”李听寒说。
“这我还真不知道。”廖勇挠了挠头。
“也对，那会你大概在通讯管制期。”李听寒点了点头，“总之，现在星际贸易管理所发来了质询，要求我们证明这家公司具备不依赖两家公司，独立运行的能力，所以……”
她耸了耸肩，意思不言而喻。
“可是，这次招标的是全新的战舰，新的公司能拿出来设计吗？”廖勇有点担心。
“恰恰相反，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在和黑曜石联合体方面交流之后，我们深刻了解到了造舰是多么复杂又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李听寒对廖勇说。
在李听寒的讲解下，三等人廖勇空军上尉终于对舰船的建造以及设计学有了基础的认知。
现阶段，联邦造船业存在对新入场玩家的壁垒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纯粹的技术积累壁垒。
以黑曜石联合体为例，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以及并购，他们手里的专利数量已经超过了六位数，这些专利不仅涵盖了舰船，还包含了建造各等级舰船，设计不同舰船的工业设计软件等方方面面的专利。
因为他妈的资本主义，这些专利，全部都是不对外授权的哦。
而在完成了这一步技术积累之后，依靠着既有的庞大数据库，在上次大战时期，黑曜石联合体的极限，是只花十五天时间，就设计建造了一级新型的战列舰，并且，这艘战舰还顺利通过了验收开始生产。
之前寰宇科工在这方面连连碰壁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他们真的买不到足够先进的工业设计软件，也买不到能够匹配所有舰船制造的船台。他们现在能设计建造民船，靠的是整个公司第三研究所十几年来，几乎全年24小时的疯狂加班攻关。而在两个公司的合资公司成立之后，靠着和黑曜石联合体的专利共享，几乎一瞬间就超越了第三研究所十几年的工作。
“原来如此，现在有了足够先进的设计软件，也有了足够先进的建造设备，靠着Stc，你们完全可以在几个月内就完成二十四艘主力战舰的建造工作。”廖勇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完全明白了。
“是的，事实上，这次来访甚至算不得招标，因为这是国防军和联邦政府直接联系我们两家公司负责的。”李听寒对廖勇说，“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来确定需求的，只要有需求，设计并用不了太久。”
“这下我就明白了，这点我倒是有点头绪，之前在和对方对攻的时候，我们这边的战斗机出动效率被对方彻底甩开了。”廖勇对李听寒说，“其次，我们的导弹投送量不足，每一波次的反物质导弹都被对方的防御舰队拦住了。”
“被对方的防御舰队拦住也不算什么奇怪事情啊。”李听寒表示不理解。
“那个防御舰队只有一艘战列舰，十五艘巡洋舰和三十艘驱逐舰。”廖勇叹了口气。
“啊？密度这么差吗？”李听寒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这么差，当然舰船设计这方面我不懂就是了，这个就需要你和其他人进行进一步讨论了。”廖勇耸了耸肩。
“也是，你是个飞行员嘛。”李听寒耸了耸肩，“这方面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吧。”
“嗯。”廖勇点了点头。
“比起这个，明天我想在市里逛逛，你有时间吗？”李听寒话锋一转，开口问。
“这不是巧了，我正好有一天假。”廖勇笑了笑。
转过天去，一大早廖勇就被李听寒从宿舍里提溜出去了。
事实证明，廖勇完全小看了逛街这件事情对女性的吸引力。就算是李听寒这种字面意义上锦衣玉食的大小姐，逛起街来和一般女人也没什么不同的。
“不行了，歇会……”这才逛了俩小时，廖勇就求救了。
他胳膊上已经挂了起码二十个兜，这也就是李听寒很清楚廖勇的经济状况和自己没法比，全部都是自己刷的卡。
光俩小时，这女人就一口气买了十套衣服，三双鞋，剩下的全是各种模型。
“正好，我也逛累了，这样，去前面的咖啡店歇一下，顺便让物流把这些东西送回我的房间好了。”李听寒点了点头。
走进咖啡馆，李听寒掏出终端，呼叫了无人物流机器人。在机器人抵达后，廖勇将一大堆包裹放在机器人的货仓里，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这才俩小时你就累了？”李听寒笑了笑，“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有人追我可是提着四十几个袋子，和我逛了四个多小时哦，看上去我得重新评估一下你作为准男友的水平了。”
“这倒不是累不累的，我的大小姐诶，您这一套礼服五位数，我那是生怕给你弄皱了啊。”廖勇叹了口气，“只不过，你来这地方逛街就是为了买点衣服？在首都的店里，衣服肯定比这地方的要好吧？还有鞋子？”
“我是被人直接从研究所里喊出来的，哪有空收拾行李啊。”李听寒叹了口气，“这期项目我起码得在这里呆到你们舰队组建完成，至少需要仨月，我总不能就这一身衣服穿三个月吧？我也是个和你一样大的年轻女生诶。”
“啊这……”廖勇卡壳了。
“而且，你这家伙，居然没有什么私服吗？”李听寒眯起眼睛在廖勇身上打量一下，“军方制式衬衣，标准作训裤和军靴，要不是你这家伙底子好，把你身上的肩章扒了，然后扔在首都的商业街上，你得被保安撵到流浪汉收容所去。”
“这我还真没有。”廖勇耸了耸肩，“本来我是想买来着，但是我刚到苏格拉底星一个多月就赶上这桩子破事，哪有功夫买啊。”
“也是，那等会就得麻烦你一下了。”李听寒拍了拍廖勇的肩膀，“作为战斗机专家，我需要一个军方顾问，我给上面打的报告指的是你的名哦。”
“啊？”
“我来这边访问，要访问的可不全是军方的人，到时候访问一些民用厂的时候，你总不能穿着军装和我去吧？”李听寒对廖勇说。
“可是，为什么要访问民用厂啊？”廖勇有点奇怪。
“降低生产成本啊，之前寰宇科工给各部队供战斗机是首都星域的总厂生产组装完成后靠运输机运过去的，你们舰队现在是个主力舰队，整个舰队三艘泰坦，十二艘战列舰，十二艘战巡上的舰载机数量你算过没？而且，每艘船上还得有至少等额的储备战斗机用以更换哦。”
“呃，这怎么看也得有个三五百架战斗机……”
“对，要是和平时期，这三百架战斗机我直接从首都星域给你们发货就行， 但是现在是战时，我必须雇佣可以两次跃迁就抵达这里的特种运输舰，而这种运输舰的运力并不高，换句话说，运输成本翻了起码三倍，因此，我需要综合评估这里工厂的工业能力，决定是现场收购还是立马开始建厂。”李听寒对廖勇说。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而且，你是战斗机飞行员，虽然说你可能不太懂战斗机的设计和制造，但是你应该对战斗机的维护有基础的知识，而涉及到维护，那么标准件的生产水平就是不得不讨论的问题，因此，你得陪我去现场考察。”李听寒也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
“好，最后一个问题……”廖勇看向李听寒的杯子，皱了下眉。
“嗯？”李听寒放下杯子，开口问：“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是卡布奇诺，你的是美式？”
第80章 初步交涉
“啊？”李听寒有点奇怪，“我记得你在基地的时候喝这个来着啊？”
“呃，事实上爱喝这个的是娜塔莉亚，我一般喝咖啡喝意式浓缩……”廖勇耸了耸肩。
“原来如此，看上去我还是观察的不够仔细。”李听寒点了点头，顺手帮他点了杯意式浓缩。
两人瞎聊了一阵后继续出门逛街，只不过这次，去的商店基本上都是男装店铺。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等廖勇回到自己的宿舍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衣柜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柜子里也塞了十几盒模型，桌上甚至还有一整套模型工具。
“看上去我们亲爱的李主任在你身上投资不少啊。”娜塔莉亚靠在门框上冷笑一声。
“快得了吧，我头一次知道逛街居然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廖勇瘫在床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宛如一条干死的鱼。
随着第五舰队成员的假期结束，新舰队的建设工作也随即展开。
而在重建工作中，最重要的就是装备采购工作。且不说第三舰队撤回来的时候存留的战舰并不多，就剩下的普瑞赛斯级和特蕾西娅级而言，是满足不了第五舰队的作战需求的。
“阁下是不是过分了点？不说别的，八条水平，十二条垂直弹射轨道，这战战巡的大小得照着超级战列舰去了！”黑曜石方面的技术总监良玉成听完达米安的要求，气的差点拍了桌子。
“唉唉唉，你们东方人不是讲究一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达米安挠了挠头，心说上当了，诺埃尔这货给的建议不靠谱啊。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八条水平弹射轨道和十二条垂直轨道对一艘战巡而言，还是有点太超标了。”
“那阁下认为呢？”达米安开口问。
“阁下作战勇猛迅捷，这在首都星域也是小有名声，我想，就算阁下指挥主力舰队，作战风格恐怕也不会有所改变，那么，更强的亚光速机动性和上限更远，下限更近的跃迁引擎，才是应该阁下最需要的。”良玉成开口说，“虽然在前些日子的战役里，空军的指战员们发挥出色，但是阁下也应该知道，以目前为止的技术水平，就算是李小姐手里的的圣剑项目列装后，以四五十架战斗机，想要击沉哪怕一艘主力舰，难度也是很大的，因此，我并不认为阁下应该过度追求战斗机的投送效率。”
没给达米安插嘴的机会，良玉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之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廖上尉，娜塔莉亚中尉，你们是本舰队的AcE，你怎么看？”沉吟片刻，达米安看向坐在李听寒身后的廖勇和娜塔莉亚，开口问。
“以司令官的指挥风格而言，良工说的在理。”廖勇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但是，良工也应该考虑到在上次战役中，正是因为我们这方的战斗机投送效率较差，才让对方抓住了我们回去补给的时机，用战斗机部队对自爆船发起了攻击，否则，普罗米修斯号，是用不着牺牲自己的。”
达米安听完，赞赏地点了点头。
廖勇这就是典型的春秋笔法，是，最后的三艘自爆船里，有两艘是被战斗机炸沉的，但是这并不是普罗米修斯号实行神风作战的根本原因。良玉成原本想用战斗机对舰作战性能不足这个原因，不动声色地将追加弹射轨道这一条砍掉。廖勇现在这一招，算是暗戳戳地怼了回去。
良玉成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在作战里还有这种细节。而廖勇又是正经八百在前线拼的飞行员，他的话有着相当高的参考价值。
想到这里，良玉成点了点头，开口问：“言之有理，那不知上尉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依我看，若是能把战巡上的弹射轨道数增加到四条水平，四条垂直，将战列舰上的增加到六条水平，十条垂直的话，是不是要更合理一些？”廖勇开口说。
这倒不是他真的有数，而是在确定有资格与会之后，达米安特意把他们几个叫在一起，互相通了通气之后做的决定。
“这个数量倒是也算合理，普瑞赛斯级常规是两平两垂，翻一倍的话也不需要对舰体进行过度的调整，预言家级本身就是四平六垂，追加一些难度也不算很大。”听完廖勇的话，良玉成心里简单盘算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提特蕾西娅级战巡，原因也很简单，达米安在拿到预算后，仔细盘算了一下，发现这笔预算远比想象中要充沛，他完全可以将十二艘战巡全部改为超级战巡。
这就是达米安所不知道的pY交易了，他昨天在忙着查资料呢，殊不知，李延已经找到了他的顶头上司德怀特。
两人是多年的旧识了，当年李延尚在军中的时候，就是德怀特的副手，只是当年德怀特才是个准将，李延也就是个上校。而在战争开始前，各星域收到高层密令，要求选拔军中有才干的中层军官下海经商，创造具备军方背景的军工企业。李延自知自己指挥能力有些不足，于是毅然决然选择下海经商。
谁知几十年过去，两人一个做到了一方星域的总司令，一个成为了联邦前三的富商巨贾。
李延不是个不念旧的人，况且他本身就是军方背景，当年出去做生意，军方没少在背后帮他一把。现在到了回馈军界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德怀特。
“用实战数据换钱？你啊，还是喜欢搞这些弯弯绕的。”德怀特听到李延的要求，不由地笑了一声。
李延的说法还是那一套，只不过变了点花样。他要求第五舰队使用寰宇船舶，寰宇科工以及黑曜石联合体提供的新式武器，他们则是要这些新式武器的实战数据，并且派遣工程师随舰维护。作为报酬，寰宇科工方面基于对够国防建设的支持，愿意给北方星域司令部提供一笔三百万亿的资金用以支援第五舰队的建设工作。
说白了，这也就是星际贸易管理所和国防军司令部看着呢。不能直接白送，打大的折扣也是不允许的。否则就现在德怀特手里这六百五十万亿的预算，他能靠折扣愣生生给北方星域弄出四个新的主力舰队来。
“在商界呆久了，自然要懂得一些合法规避审查的方法嘛。”李延也笑了笑。
“这交易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我还能拒绝不成？只不过，今晚就别去别的地方吃了，你嫂子难得下厨，去我家吧。”德怀特哈哈一笑，对李延说。
李延也是展颜一笑，答应了德怀特：“那可不得不去了，这几天不是飞机餐就是酒会，我还没正经吃一顿家常菜呢。”
“对了，小寒那丫头我记得跟你一块来的吧？怎么没见和你一起过来？”德怀特问。
“哎，姑娘有了男人，胳膊肘往外拐喽，这一落地就去找她的心上人了。”李延叹了口气。
“哦？小寒可是天之骄女，怎么会在我们北方这穷乡僻壤有个心上人？”德怀特有点意外。
“你还问，除了建华的儿子，就是你们星域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个AcE廖勇之外，还有谁吗？听寒第一次来咱老家这里，就是去的苏格拉底星啊。”李延耸了耸肩，“我先说好啊，你可不许打着别的主意，当年建华干那件蠢事之前，是你们这些老家伙不让我们劝他的，他儿子现在能当我女婿，这是天意，我认了，我们东方人讲究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们这些老家伙要是还抓着不放，休怪我翻脸了。”
之前李延还没什么底气，现在他是多家大企业的第一股东，资本雄厚，说这句话的自然也就有把握了。
“哎，你这家伙，脾气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一点就着，谁和你说我要动廖勇了？我要动他，诺埃尔怕不是都不认我这个爹了。”德怀特叹了口气，“要不是想保护他，那我拉着这张老脸，帮诺埃尔把他要到这边来是干嘛？这臭小子在军校可是第一名，锋芒毕露的紧，要是在首都星域的邓尼茨手底下混，谁知道现在上面那些人有没有斩草除根的想法？”
“那就好。”李延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寒暄几句，李延就离开了德怀特的办公室。
言归正传，达米安在初步确定了弹射轨道的数量之后，又进一步在武器配置上和良玉成开始了寸土不让的讨价还价。
“402个垂发，不能再多了！”
“404个垂发！这是我的底线！”
两个人在那拍桌子吹胡须瞪眼睛，那架势好比二十一世纪初，中国买菜大妈和菜贩子讨价还价。现在都二十四世纪了，这里的人哪见过这阵仗，纷纷直呼过瘾。
“我看不如折衷一下。”最后，还是李听寒开口了，“良工，我记得我们的专利里有一种在半年前刚完成技术测试，暂时缺乏实战验证的新式垂发？”
“你说markV-107？这倒是，这玩意可以直接兼顾传统的反舰导弹和防空导弹的发射需求，可以有效节约舰体空间，但是……”
“这到不是什么问题，我们舰队之前就和寰宇科工有过合作，帮他们测试需要实战测试的装备，这一点，德怀特司令官也是默许的。”达米安看向面无表情的廖勇，心里默默给廖勇记了一功。
“那就好，那主要的发射器阵列，就使用404个mV-107垂发单元。附属的发射器阵列也采用同一型号。”良玉成点了点头。
两个大项目谈好，时间已经不算早了，一行人遂离开会议室前去吃饭。
“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帮忙，战斗机那块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在路上，达米安对廖勇说。
这事本来轮不着廖勇，而应该是诺埃尔的活，但是今天诺埃尔得出席军方那边关于下一代空军战术的研讨会，这边也就只能靠廖勇来和达米安打配合了。
“哪里的话，司令您过奖了，属下应该的。”
“你这样可比你爸好多了。”达米安叹了口气，“当年和他配合的时候，这家伙没少和我吵架。”
“啊哈哈……”廖勇不知道回什么话好，尬笑了一声。
“你这样也好，你爸太直，这不是什么好事。”达米安耸耸肩，“我看的出来，你骨子里和你老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你为人处世上，比你爸更懂得变通，这是好事。”
“我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对了，你和李主任讲我们的计划了？”达米安问，“她可真是救了我一命，404个垂发我是和舰队里的人立了军令状的，没她这一下，我可真不知道怎么给舰队参谋部的人交代。”
“啊？我可没和她说，只不过这倒也不意外，之前李延董事长不是和我们做过类似的合作吗？当时听寒也在场，她能想到这点也不算很意外的事情。”
“也是。”达米安点了点头。
“我还说你去哪了，原来在这啊。”李听寒和娜塔莉亚走了过来，“啊，达米安司令也在，正好，我们想和廖上尉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司令官阁下呢，能赏个光一起去吗？”
达米安看了看廖勇，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女人，心里已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
“哈哈，我都四十多了，就不掺和在你们年轻人里了，上尉，注意要发票，等回来舰队给你报销。”
说完，达米安也没管廖勇求救的眼神，二话不说就开溜了。
“好了，司令官阁下没赏光，那你就别跑了。”
李听寒一把抓住廖勇，笑眯眯地对他说。
“呃……”
廖勇就算在感情上再怎么是白痴，他也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可能不是什么好场面。但是，要是这个时候溜了，那廖勇也就配不上这俩天之骄女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呢？
第81章 战巡的初步意向
比起昨天的高消费，今天李听寒并没有选择什么豪华餐厅，而是选择了一家距离不远的普通饭店。
当然，说是普通，这饭店也有三层楼，只是装潢相对朴素了些。
三人落座，娜塔莉亚和李听寒坐在一侧，廖勇坐在两人对面。
“您好，三位吃点什么？”餐馆的老板亲自前来接待。
能在这地方开饭馆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庸才，仨人刚一进来的时候，门厅的服务生就已经知道这三位不是一般人了。
廖勇和娜塔莉亚自不必说，这两位现在还在新闻媒体的头条上挂着呢，至于李听寒他倒是没在最近的新闻里看到，但是——
——这女人身上的服装配饰，就算不算耳环项链和手包，一身上下的价格也是几万块打不住的。
他们这家店开在军区司令部附近，目标群体自然是军人和来军部办事的工作人员。但是受限于规模，平时最多招待一下校级军官和普通职员，能有个准将过来那就是大驾光临了。见报的战斗英雄和李听寒这种精英职场人，他们还真没什么经验。
“这个，这个和这个，勇哥寒姐，你要不要再看看？”娜塔莉亚接过菜单，伸手点了几个菜，然后看向廖勇和李听寒。
“我看看……只有热菜啊，那么麻烦来一份星空凉粉，再来个新希望特色冷食拼盘吧。”廖勇接过菜单，补了俩凉菜。
“有2385年左右的红酒吗？”李听寒没有点菜，而是开口问起了酒水。
“下午还要开会，喝酒不好吧？”廖勇眉头一皱。
“没关系，我带了这个。”李听寒从手包里抽出三支口服液，“解酒的，第四研究所的新产品，之前去那边串门的时候要的。”
“我们这里有2382年的格里菲兹赤霞珠以及2389年的南方香槟，您看您要哪款？”
“南方香槟不错，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开一瓶香槟。”李听寒点了点头，对老板说。
点完菜，廖勇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我送你的模型你拼多少了？”冷盘上的很快，李听寒抄起筷子，夹起一块凉粉后，开口问廖勇。
说实话，廖勇完全没想到会从这里开始，但是现在没什么时间给他思考了，于是他实话实说：“呃，还没开始拼，昨晚在看今天开会要用的文件。”
“那你可得注意抽点时间了，毕竟等你们舰队组建完，那你可就没什么时间咯。”李听寒对凉粉的品质很满意，但是对廖勇的回答有点不置可否。
然后，她看到廖勇那一脸不知所措，噗的一声笑了。
“哎呀，你这怎么整的和三堂会审似的，只是一起出来吃个饭啊。”李听寒如是说。
廖勇心说你最好只是出来吃个饭，只不过他看向娜塔莉亚后，发现两人之间并没有出现什么针锋相对的现象，心里也松了口气。
“你不会以为我们两个争风吃醋什么的吧？”娜塔莉亚的直觉一直很准。
“这都给你猜到了。”廖勇挠了挠头。
“呵，男人。”李听寒叹了口气，“我要真吃醋就不可能来这里好吧？”
廖勇听到这句话，那简直是如蒙大赦，急忙开口说：“好好好，咱们吃饭，吃饭。”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家里说？”酒过三巡，李听寒对廖勇开口了。
“现在是不是太早了点？”廖勇放下酒杯，看向李听寒，“我意思是，我们认识还不到半年，就这么急着谈婚论嫁恐怕有点不好吧？”
“你想哪去了？我在首都好歹也有不少追求者，怎么，你不会有什么古怪的癖好吧？”李听寒一皱眉，脸色有一点点不开心。
“哪里的话，只是表白这种大事，多少也该有点仪式感不是？”
“得了吧，又不是求婚，这样，明晚你和我去见一趟我爸就行。”李听寒对廖勇说，“反正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表白不表白的无所谓了。”
“好。”廖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娜塔莉亚，“那小娜你这边呢，我什么时候和你去见伯父伯母？”
“他们不在了。”娜塔莉亚咽下一口菜，对廖勇说，“所以我的事我自己就能做主，用不着和家里人说。”
这话一出，廖勇和李听寒一时间都沉默了。
李听寒就不说了，在她成年之前，她的家庭是相当美满幸福的。而廖勇虽然老爸走得早，并且名誉也被剥夺了，但是实际上，他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并不差。就算往别的星球搬了次家，但是很快也有人把他们安排进了那个星球的军官家属区，依旧按照少将家属的待遇进行了安排。
和他们比起来，娜塔莉亚算是最惨的了。
“不说这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廖勇叹了口气，“等平叛结束……”
“去去去，战争期间不许说这种话。”娜塔莉亚一伸筷子，贴在了廖勇嘴上。
“是是是，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吃饭，下午还有的忙呢。”廖勇举手投降。
三人点了点头，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桌上的菜肴。
下午三点，会议再次开始。只不过这次，就和廖勇没什么关系了。
作为主力战舰，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都有强化版本，也就是所谓的超级战列舰和超级巡洋舰。以普瑞赛斯级超级战巡和特蕾西娅级战巡为例，普瑞赛斯级和特蕾西娅级最大的区别，其实只有三点——
——足以作为舰队旗舰的信息设备。
——规格更大的能量核心。
——量子崩解炮。
没错，量子崩解炮是最主要的三点区别之一。
所有的超级战列舰或者超级战巡舰，本质都是因为泰坦的工时相对更长，在需要快速扩充舰队数量的时候，拿去充当旗舰的过渡产物。而既然要充当旗舰，那么就必须要发挥出旗舰的战术作用。
而旗舰除了要负责起指挥一整个舰队的工作外，还得要负责起最主要的攻坚工作。泰坦的末日武器虽然说都具备歼星的威力，但是核心还是去对抗敌方的要塞和同规格战舰。
当然，需要超级战列舰和超级战巡舰当旗舰的舰队，一般而言是没资格参与进主力舰队战场的。但是作为旗舰，他们依旧需要在对抗其他战列舰或者战巡舰时，具备压倒性的战斗力，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保持一定的跨级别作战能力。
因此，一门像量子崩解炮这样威力巨大的主炮，就是超级战列舰和超级战巡舰必须拥有的。
“量子崩解炮是二代泰坦主炮的技术，根据既有的资料，阁下的座舰将是一艘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属于3.5代泰坦，如果想要和这艘巨舰形成高低搭配的话，二代泰坦的主炮恐怕有些落后了。”良玉成是武器设计师出身，逐步成长为技术总监的，现在到了传统的舰炮部分，这是他的主场。
“是的，阁下有何高见？”达米安点了点头，开口问。
他在这方面没什么太高的要求，说到底，超级战巡只是在没有泰坦时的旗舰，现在他有泰坦，还是一艘超级泰坦当自己的座舰，自然对超级战列舰的武器系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了。
“依我之见，不如直接从3.5代泰坦上取材。”良玉成打开了自己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了一个机密文件存储器，将他接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随后，在会议室中央的投影里，一门巨炮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是我们公司用来竞标3.5代泰坦项目的海伯利安级泰坦，其主炮为双轴谐振粒子加速器，其拥有长达10公里的三重复合炮管，可以将反物质湮灭时释放的能量与量子破碎场结合，蓄能30分钟后可引发恒星核心量级的维度震颤，足以穿透行星内核引发链式崩塌，超级战巡的全长只有10公里左右，因此我们将其缩短至5公里，虽然威力降低后，无法达到歼星级威力，但是射速也会有对应的提升，对付战列舰和战巡足够了，对抗泰坦也有一战之力。”
良玉成说完，端起了水杯，等待着其他人的回应。
“很不错。”达米安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仨字。
这倒不是别的原因，实在是他太满意了，一时半会甚至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进行形容。
“那么这个就计入设计内容，在常规武器上，我们已经有了404个垂发阵列，在直射武器上，我想不需要太多的实弹武器，装备四组光矛阵列我想是个合适的数量。”良玉成点了点头，身后的秘书已经将这项确定的参数记了下来。
“也好，但是这样的话，对舰船的能量核心的压力是不是有些大了？这毕竟是超级战巡，速度可以得到保证吗？”达米安也知道要是再多装点东西，那这就不是战巡而是战列舰了。
“这阁下不需要担心，我们有全联邦最先进的能量核心和动力系统。”良玉成对达米安说。
“那就麻烦阁下了，我希望过几天可以看到完整的设计。”达米安站起身，向良玉成伸出了手。
“希望阁下可以满意。”良玉成也站了起来。
两人握手，这十二艘超级战巡的初步意向算是达成了。
第82章 进一步谈判
战巡的计划初步商定，但是今天的会议还没有结束。
“那么，接下来，就是给我们的舰载机部队选择装备了，我想，李小姐应该带了些新的菜单来？”
达米安坐下之后，看向了李听寒。而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座位，也从李听寒身后移动到了达米安身边。
“司令官阁下的直觉很准，没错，多亏了两位AcE的飞行数据，我们在xtA-119的基础上，又进行了一些深度的开发，这就是我这次带来的新产品——xtA-119S。”李听寒也是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数据存储器，接在了扶手上的多功能接口上。
一架和超级闪电隼有九成像的战斗机出现在会议室中央。
“看上去，和我们之前装备的xtA-118以及xtA-119没有什么大的差距啊。”达米安仔细看了看之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从外观上看，是的，毕竟在外形优化上，xtA-119已经做到了xtA-11平台的极限，再优化下去，那恐怕就不能被称为xtA-11系产品了，这型战斗机的主要改动，在机载的设备上。”
随着李听寒的讲述，战斗机上的各个子系统立刻显示了出来。
“首先是发动机，虽然受限于机体框架，我们无法直接将新定型的tRR-177A型发动机装上去，但是原本的tRR-100型发动机也存在一定升级空间，在升级后，xtA-119S的整机全备推重比为1.85，在不全备出击的常规作战条件下，推重比为1.98，并且，考虑到各位未来将主要在太空中作战，我们重点优化了燃烧室，在使用太空用推进剂时，消耗速度会进一步降低。”
达米安看向廖勇和娜塔莉亚，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很不错，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达米安继续问。
“更重要的是机身蒙皮和框架，我们基于独行隼和女王隼的开发经验，将框架材料做了迭代，新的材料是由五号超合金和九号超合金组成的复合材料，比起七号超合金来，复合材料的强度没有区别，但是重量有了相当的减轻，使用新的框架之后，比起xtA-119，xtA-119S的空重减轻了5%。”
“我记得，独行隼的空重比超级闪电隼轻很多？”廖勇开口了。
“独行隼采用的是全机量子晶体材料，自然要比采用超合金材料的超级闪电隼轻得多，目前为止量子晶体材料的产量依旧有限，大头要供应给战舰，自然不可能应用到战斗机上。”李听寒翻了个白眼，对廖勇说。
“原来如此，如果依旧需要使用超合金材料的话，在保证结构强度的基础上，5%的减重应该就是极限了。”廖勇对这个还是懂一些的，他点了点头，对达米安说。
“除此之外，我们对战斗机的航电系统也做了更新，新的航电系统是基于圣剑项目的新技术下放，在关键性能上是看齐独行隼和女王隼的，并且，我们安装了威力更大的激光机炮，以最大的假想敌憎恶式改二为目标的话，只需要40发就可以击破其能量护盾。”
“这样的话，供电压力会不会太大了？”娜塔莉亚开口问。
“这个我们也考虑在内了，虽然不能像女王隼和独行隼一样，通过量子晶体材料的卓越性能腾出大量空间，安置两个三代冷核聚变反应堆，但是我们通过优化空间，勉强腾出了一个二代反应堆的空间，基于这个情况，我们计划采用复合供电技术。”
“复合供电？”这下，廖勇也有点好奇了。
“是的，复合供电。”李听寒一抬手，xtA-119S的供电系统被放在投影正中央，“单纯依靠一个三代堆供电，供电压力自然极大，而二代堆的输出功率并不足够彻底缓解这一压力，但是，我们可以直接让二代堆给高性能电池充能啊。”
“电池？”娜塔莉亚有点不理解，“电池虽然功率够，但是电量……啊！我明白了！”
“对，我们的计划就是用二代堆给电池充电，用高性能电池的功率补充三代堆的功率缺口。”李听寒点了点头，赞同了娜塔莉亚的说法。
“那为什么不用三代堆的空余功率给电池充电呢？毕竟大部分情况下，航电设备也不是全开的啊。”廖勇问。
“廖勇上尉的话很有道理，这是我们分析了所有的战场数据之后，总结出的数据图。”
李听寒调出了一张图表，这张图里包括了两张图，一张是柱状图，上面标明了不同设备的运行时间，另一张是饼图，图上标注了不同数量的航电设备同时运行的时间，换用新设备后，同时运行时产生的功耗，以及同时运行时间占总作战时间的占比。
“各位可以注意到，在图二里，所有设备同时运行的时间并不长，仅占到总作战时间的4%，换设备后，同时运行导致超出单个三代堆功率极限的时间呢，也不算太长，仅占到了总时间的18%，但是，在更换设备之后，需要单个三代堆保持最大功率输出的时间，则占到了79.4%，这就意味着，绝大部分时间内，三代堆都是极限状态，甚至是超负荷状态运行的，有功率冗余的时间只有2%。”
“原来如此，三代堆有功率冗余的时间并不多啊，这样就只能装一个二代堆来给电池充电了。”廖勇点了点头。
“没错，当然，这个二代堆也不是只能拿去给电池充电，同样可以带起来一些低功耗设备，比如说在安装吊舱的时候，在电池充满电时，二代堆就可以给一些低功耗设备供电，解放三代堆的供电压力。”李听寒补充了一下。
“我们明白了，达米安司令官，您意下如何？”
廖勇，娜塔莉亚和李听寒的交流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给达米安讲解。现在讲完了，该他这个主官说两句了。
“那么价格呢？尽管我很喜欢这架战斗机，但是价格太高的话……”
“我们提供的方案有两个，其一是直接购买，其单价相比于xtA-119而言，贵了15%左右，但是我们可以回收旧战斗机来折旧，贵舰队有不少xtA-118和xtA-119，我们可以回收这些战斗机，由此抵扣部分货款，其二则是在价钱上有不小优惠的方案，也就是改装加直购方案。”李听寒对达米安说。
“能展开说说吗？”达米安问。
“所谓的改装加直购，就是将贵舰队现在的xtA-118和xtA-119的舰载改装型进行改装，补充一部分舰载机缺口，剩余的舰载机再直购，您也知道，xtA-118本就是xtA-119的舰载简配型，二者都具备升级到xtA-119S的潜力，毕竟xtA-119S就是专门的舰载机。”
“可是，刚才阁下提到了，xtA-119S对战斗机的框架和蒙皮材料做了改进，在内部的设计上也有不同，这些恐怕并不好直接通过升级实现吧？”
“这倒确实，但是我们计算过了，基于xtA-118和xtA-119改进型升级的xtA-119S和原装货比，性能差距不会超过5%。”李听寒对达米安说。
“这样啊……那么请容我考虑一下，毕竟，如果给两位战士分配性能不同的战斗机的话，我担心导致战士们出现心理不平衡。”
“好的，这是完全直购的价格，这是折旧里我们能提供的最大程度抵扣，这是改装加直购的价格。”李听寒也没指望这一下就搞定这么大的单子，于是给了达米安一个早期估价。
“很好，多谢李主任了。”达米安点了点头，“另外，在上次作战中，贵公司提供的反物质导弹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这次我想将这些导弹作为常备的舰载武器，请问贵公司现在可以提供多少的货？”
看过冥河之门的详细战报之后，李听寒就知道达米安会要这个。好在有了实战数据之后，公司内部已经决定提前量产这种导弹。
这可不是一般的武器，某种意义上这玩意可以当战略武器用了。只要命中的数量足够，其威力并不比减配的末日武器差太多。
就现在，一艘新式的超级战巡上，主垂发阵列有404个坑，一口气能甩出去404发反物质导弹，而新生的第五舰队里，这种水平的超级战巡有12艘。
这一轮打击只要全中，那就是二十万亿吨tNt当量以上的威力。就算是冥河之门这种级别的要塞，估计都能被炸成两半。至于一般的战舰，那只要命中一发，43亿吨tNt当量的威力也足以撕开泰坦的外甲了，更不要说战列舰和战巡。
“这个阁下就不需要担心了，反物质导弹我们公司已经完成了专利注册等工作，现在已经大规模投产了，产能是很充足的。”李听寒点了点头，对达米安说。
达米安听完点了点头，随后追问道：“对了，我们在上次作战的时候，尝试过使用舰载机挂载改造后的反物质导弹出击，执行特攻任务，但是那毕竟是临时改装的武器，贵公司可以提供真正意义上的机载改型吗？”
“机载改型？”李听寒一愣，“这个确实是我们忽略了，我会在会后立刻通知我们的同事进行攻关工作，尽快给阁下一个答复。”
“那就麻烦贵公司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想，今天就先到这里？司令部在八点钟邀请了本星系内政商各界的人士，组织了一场酒会，希望各位可以赏光。”达米安看了看表，现在已然是晚上七点，于是站起身，对李听寒等人说。
“好的，那我们恐怕得回去换一身衣服了。”李听寒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和达米安握了握手。
第83章 酒会进行中
第83章
离开会议室，廖勇和李听寒点了点头道别后，和娜塔莉亚飞快地赶回了宿舍。
原因嘛，那自然是这场酒会他们俩也接到命令，要求他们出席了。
好在，他们两个是军方人士，因此穿军礼服就好了，要知道娜塔莉亚虽然有些私服，但是她也没有正经的礼服，命令是上午下的，这一天又都在开会，就这点时间，去租都来不急。
简单换好衣服之后，两人搭乘军部的车抵达即将召开酒会的司令部宴会厅。
两人到的不算晚，只是总有人比他们到得早。
比如说，他们的顶头上司诺埃尔。
看到两人进来，诺埃尔对德怀特说了两句后，就走向了他们。而看到诺埃尔走来，廖勇和娜塔莉亚一个立正，对他敬了个军礼。
“现在是相对休闲的场合，不用那么正式。”诺埃尔摆了摆手，然后微微皱了下眉，“你们两个现在可是第五舰队的门面，得精神点，化妆间在那边，赶紧去化个妆。”
“啊？哦，属下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一愣，随后急忙在诺埃尔的指点下赶去了化妆间。
这倒不是诺埃尔过敏了，实际上，在联邦内，每成立一支新的主力舰队，都意味着一个新的派系即将兴起。而廖勇和娜塔莉亚两个人从航校毕业服役起，到目前为止，服役时间尚且不足半年，然而身上已然披满了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荣誉。因此，尚在第五舰队服役的两人，自然而然成为了第五舰队用来宣传的门面。
既然是门面，那自然要展示出最完美的状态，这“最完美的姿态”可不是什么自然表现，而是一种方方面面都有要求的“宣传表现”，是离不开化妆师的帮助的。
在廖勇和娜塔莉亚赶去化妆的时候，李延和李听寒也赶来了。李延穿的衣服没什么特别的，一身标准的定制款灰色正装，而李听寒则是换了一身Astris Noctis出品的黑色晚礼服。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老上级，现任国防军北方星域司令部总司令德怀特·林。”李延带着李听寒走到德怀特面前，开口介绍，“这是我女儿，现在我们公司第一研究所主任，同时也是曜石工业的cto李听寒。”
“德怀特伯伯好。”李听寒微微弯腰行礼，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之前见你的时候还小，现在出落成大姑娘了。”德怀特点了点头，“这是犬子诺埃尔，只不过你们应该在苏格拉底星上已经见过了。”
“是的，我们在苏格拉底星上合作的相当愉快。”李听寒和诺埃尔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廖勇和娜塔莉亚回来了。
得亏两人底子就好，化妆师只是给两人画了个淡妆，效果就好的不能再好了，所以没花多少时间。
“啊，我们的两位王牌回来了。”德怀特点了点头，对李延说，“这两位就是在本次战役中表现出色的廖勇上尉，这位是他的僚机娜塔莉亚·索科洛娃中尉。”
“之前隔着通讯，现在仔细一看，二位果然是一表人才。”李延点了点头，和廖勇握了握手。
“好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就不要在年轻人这里掺和了，去那边喝一杯怎么样？”德怀特对李延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延也是哈哈一笑，和德怀特离开了。
四人从侍者手里拿了杯酒，找了个地方开始聊天。
诺埃尔先挑起了话题：“没想到，自从苏格拉底星一别之后，我们居然会在这种地方相聚。”
“谁能想到这场仗最终会打到这个地步呢？就算是上次大战期间，联邦本土也没有被毁灭性武器袭击过，没想到二十四世纪第一发毁灭性武器是自己人扔给自己人的，真是丢大脸了。”李听寒叹了口气。
“是啊，只可惜当时我技术不够，没能拦截下对方投弹的战斗机。”一想起这里，廖勇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当时对方的直接拉了一个空军师过来，在两倍的人数劣势之下，廖勇依旧找到了一个算不上是机会的机会——
——他成功追上了负责投弹的敌方王牌，并且两人在纠缠中冲向了星球大气层。
我们知道，临界高度，也就是卡门线的具体数据，是等效地球海拔高度100公里，在卡门线以上的高度里，大气的密度极其稀薄，在空气动力学角度甚至可以视为不存在，而在进入卡门线后，大气密度会从近似于0开始逐渐增加。而大气焚灭炸弹对大气密度有着硬性要求，引爆高度的上限在八万米左右。
换句话说，廖勇有两万米高的机会去击坠敌机。但是很遗憾的是，当时的廖勇驾驶的只是一架超级闪电隼，尽管他确实能在超过卡门线以上的临界高度做机动，但是那只是一些机动而已，不具备什么实战意义。
而且，当时他为了对抗对方的突破部队，几乎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弹药，而对方的投弹机则依旧有着相当充足的挂载。在一番缠斗之后，对方将廖勇甩开，完成了投弹，廖勇不得已，只得拉高高度脱离。
“你倒不必苛责自己，对方完全是靠人数强行突破的，这怪不得你。”诺埃尔开口安慰。
“好了，不说这些了。”娜塔莉亚举起酒杯，“总之，我们确实活下来了，这是值得庆祝的，所以，干杯。”
“也是，干杯。”廖勇点了点头，举起了酒杯，和其他三人碰了碰之后，一饮而尽。
四人聊了几句，谈笑间，酒会的来宾们也基本上到齐，酒会随即开始。
“说实话，我觉得这酒会也没什么意思。”和过来认识的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廖勇对娜塔莉亚说。
“是吗？我倒是觉得有点烦了。”娜塔莉亚刚刚应付完几个过来搭讪的纨绔，对廖勇说，“你看这样一波又一波的，烦死了。”
“没办法，谁叫某人没那个自觉呢？”李听寒耸了耸肩，不动声色地往廖勇身旁靠了一靠。
你别说，这一靠，有点自知之明的就明白，这位大小姐已然是名花有主了。娜塔莉亚见状，也有样学样地往廖勇身边凑了凑。
这一下，外面的纨绔子弟们不干了，本来场子里的生面孔就不多，长得好看的就更少了，凭什么你一个人占着俩啊？
“这位女士……”这不，有人不开眼的凑过来了。
“啊，他在这。”达米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小伙子可是我们舰队里飞行技术最好的，要是没他，这次战役还不知道要怎么结束呢。”
廖勇转过头去，看到达米安带着一位身高比他高一些的中将走了过来。于是他放下酒杯，对达米安敬了个礼。
“司令阁下晚上好。”
“休闲场合，没必要这么拘束。”达米安摆了摆手，“正好娜塔莉亚中尉和李主任也在，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斯特拉克·罗严塔尔，现在是第五机动舰队的司令，斯特拉克，这位就是近些日子很有名的AcE廖勇上尉，这位是和他同一天成为战斗英雄的娜塔莉亚中尉，而这位……”
“我是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的主任李听寒。”李听寒面带微笑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达米安之前就不止一次和我提起过几位，现在一看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斯特拉克伸出手来，和三人握了握手。
这一下，廖勇这里凑了两位中将，并且还有一位某种意义上算是这场酒会的主角，周围的纨绔们也不是傻子，纷纷转移了目标。
甩开了狂蜂浪蝶，李听寒和娜塔莉亚的表情也终于放松下来，只不过倒是也没从廖勇身边离开。
达米安在情场上不是什么老手，他一毕业就和自己的青梅竹马结婚了。倒是这位斯特拉克中将，虽然现在已然年届四十，但是依旧保持着独身。
只不过，他倒不是喜欢过什么清教徒式的生活，而是单纯的喜欢拈花惹草。其私生活在军中的评价并不怎么样，好在其一直对自己有些约束，没真闹出些丑闻来。
因此，现在的情况斯特拉克一眼就看出来什么情况了。
他举了举酒杯，开口说：“看上去，二位女士恐怕被围攻的紧，廖上尉，我们男人应该有些绅士风度。”
“哈哈，你也别太为难我的属下了，他哪有你那本事。”达米安哈哈一笑。
听到两位长官开自己的玩笑，廖勇老脸一红，娜塔莉亚和李听寒则是叹了口气。
看到这样，斯特拉克什么都懂了。
“上尉，我想，你该找个时间带两位女朋友出去逛逛，测个指围什么的比较好。”他走到廖勇身边，伸手拍了拍廖勇的肩膀，“这两位都是错过了会后悔的好女人，你可得想明白了。”
“多谢长官提醒，只是，现在是战时……”廖勇叹了口气，回答道。
“战争可不是男人逃避责任的理由啊，上尉。”斯特拉克打断了廖勇的话。
第84章 未来岳父の认可．jpg
第84章
斯特拉克一句话，把廖勇点醒了。
“阁下教导的是，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敬了斯特拉克一杯。
几人站在一起，免不了要聊起当前的工作。
“虽然是主力舰队，但是说实话，现在我还是没什么头绪。”达米安感慨地叹了口气，“恐怕接下来一个月我都得待在办公室里面试人了。”
“真是难为你了，在学校的时候，你这家伙就不擅长人事管理。”斯特拉克叹了口气，“我倒是认识几个有能耐的分舰队司令，到时候帮你介绍一下。”
“多谢了。”达米安点了点头。
“别说这个，你的舰载机部队怎么办？不会就靠四名王牌来撑门面吧？”斯特拉克问，“几天后我的舰队就得出发，这方面我可帮不了你太多。”
“德怀特司令和我说我可以从王牌部队里选四名王牌，这样由八名王牌飞行员来组成一支王牌中队，届时，招揽人的活计恐怕得交付给廖上尉和邓恩准将。”
“邓恩准将……你说的是邓恩·哈兰德对吧？我记得他是全联邦服役年限最长的那一批飞行员之一，只是在早几年运气比较差一直没成为AcE，一名成名已久的老牌飞行员配合上新晋的击坠王的话，就算是那些眼高于顶的王牌，恐怕也会认真考虑一下。”斯特拉克点了点头。
正说着话，邓恩也带着人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刚还在说到你呢，邓恩准将。”看到邓恩走来，达米安举起酒杯。
“没想到二位长官也在，我是来带我的老部下认识一下我们北方星域的新晋王牌的。”邓恩同样举了举杯，向身后的两位飞行员侧了侧头。
廖勇抬头看去，两位肩上挂着校官肩章的飞行员对他举了举酒杯。
“这位就是现在窗帘中队的击坠王廖勇上尉，在他左手边的这位金发美人是他的僚机，同样是王牌的娜塔莉亚中尉，廖上尉，这位是伊凡，伊凡·波布兰中校，另一位则是奥利弗·高尼夫少校。”
“很高兴认识两位前辈。”廖勇举起酒杯，和二人碰了碰杯。
“嗯……看上去你们好像刚从军校毕业一样，今年多大了？”伊凡显得相当敏锐。
“刚毕业不到半年。”廖勇回答。
“我也一样，只不过因为北方航校是五月毕业，比他早服役一个月。”娜塔莉亚也点了点头。
“嚯，半年就能成为AcE，二位当真了不得。”奥利弗听到两人的回话，比了个大拇指。
“哪里，运气好罢了，早期的对手大部分都是荣耀式这种落伍机型，而诺埃尔司令给我们提供的是超级闪电隼，如果在这样的优势下都拿不出一份像话的答卷，我这学差不多也是白上了。”廖勇摇了摇头。
“此言差矣，就算是荣耀式，他们对你也是有足以致命的威胁的，你又不是欺负阶段一的老古董，这并算不上是什么运气好。”伊凡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对他说。
“没错，荣耀式和超级闪电隼都是阶段二第二世代的机体，就算性能上有差距，但是这也是实打实的击坠。”奥利弗对伊凡的说法表示了赞同，“没有决定性的技术优势，就算有技术优势，也是成不了AcE的。”
“多谢二位的指教。”廖勇对两人的话还是很认同的、
“诶，这就是你讲错了，这算不得指教，现在AcE部队里很久没有新人了，我们部队的驻地就在新希望，不如过两天，你去我们驻地那里，我们过两招？其他的AcE对你和你的僚机可是很感兴趣的。”伊凡嘻嘻一笑，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能和前辈们交手，晚辈求之不得。”廖勇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说到底，他的本职终归是个飞行员。你让他偶尔来帮忙当个技术顾问开开会还好办，你让他天天开会，那他怕不是没一个礼拜就锈死在会议室里了。
“看上去廖上尉已经迫不及待了，正好，德怀特司令允许我们从AcE部队调四名AcE进入第五舰队，伊凡中校，你有什么建议吗？”达米安本着能挖一个是一个的精神，在和斯特拉克道别后，走了过来。
“这个我想还得看贵舰队的舰载机部队司令官的意思，我和奥利弗倒是不想继续待在AcE部队了，一年到头也出动不了几次。”伊凡回答。
“原来如此。”达米安点了点头。
“除了我们舰载航空兵部队，你也得考虑舰队参谋部以及陆战部队的问题啊，达米安。”诺埃尔走了过来，身上一股子香水味，一看就是没少被女人围攻。
“哈哈，你和斯特拉克还真是同病相怜，每次有这种聚会，你们两个身边总是围了一圈女人。”达米安笑了笑。
“他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的缘故，对女人没什么好脸色，我是看不上这帮娘们。”诺埃尔哼了一声，“我可是要忙事业的，这些女人身后的家族都是那种半死不活的，对我的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我招惹她们干嘛？”
“吼吼，忙事业，你说的忙事业，就是在苏格拉底星摆了十年的烂？”邓肯笑着反问了一句。
他们三个私底下的关系很不错，在这里互相开开玩笑倒是都没什么所谓。
“要不是我在苏格拉底星，那伙叛军占据苏格拉底星之后，战况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哦。”诺埃尔怼了回去。
“说的和你提前十年就知道有这一伙叛军一样。”达米安撇了撇嘴，“好了说正事，我知道你对现在的军队结构有点想法，你也听到德怀特司令的意见了，有什么想法没？”
“你要说一整个舰队，那你得让我好好想想，要是只是舰载机部队，我倒确实是有些想法。”诺埃尔点了点头，“只不过，这地方也不算什么说这种东西的地方，比起这个，那边有几个我军校的同学，他们现在是负责陆战部队的。”
“那我得过去看看。”
达米安说完，对廖勇等人点了点头，跟着诺埃尔过去了。
和邓恩等人聊了两句之后，李听寒的终端振动了一下。
“亲爱的，走吧，我爸叫我们过去。”李听寒对廖勇和娜塔莉亚说。
随后，她很自然地挽住了廖勇的胳膊，而娜塔莉亚也是跟在廖勇身旁。
这种直截了当的宣誓主权，直接把所有想凑过来的男人女人都屏蔽了。
“爸爸，找我们有什么事？”
李延刚和几个本地的商户谈完一点意向，李听寒就带着廖勇和娜塔莉亚过来了。
“倒不是什么大事，确切的说我是来找廖上尉的。”李延对廖勇点了点头，举了举酒杯。
“伯父找我有什么事吗？”廖勇举起酒杯回敬，随后开口问。
“你爸和我的交情不算浅，当年那件事我没拦住他，结果你们搬家的时候也没和我说一声，令堂身体还好吗？”李延叹了口气，开口问。
“我妈的情况倒是还好，否则我也不可能报军校不是？只是现在这样，她恐怕又要担心了。”廖勇回答。
“俗话说得好，儿行千里母担忧，你这小子，就没往家里打个电话？”李延问。
“我也想啊，但是新兵时期通讯受管制，本来三个月后解禁我就想打电话，但是……”廖勇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是，哎，偏偏赶上这茬，这样，你家在哪？等我和听寒回去了拜访一下。”李延也知道现在的情况，遂开口问。
“我们家在新天津的军官区，地址是NtJ-mo-11-4-703。”廖勇回答。
“哦？还在军官区住啊，那看上去那些老家伙还是有点良心的。”李延点了点头，“现在战争期间，你们作为现役军人，受到通讯管制，但是我们这些民间人就不一样了，你有什么想和家里人说的提前录好，我帮你带回去。”
“那多谢伯父了。”廖勇长出一口气。
“没什么，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李延点了点头，“而且，就听寒这样子，你未来怕是免不了喊我一声岳父，我这也算是提前去见亲家了。”
这话一出，把廖勇和李听寒的脸都整红了。
“都是大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脸红什么？”李延笑了笑，看向娜塔莉亚，“娜塔莉亚，未来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绷着，我看，你和听寒的年龄也差不多，不妨姐妹相称，怎么样？”
听到这话，娜塔莉亚一顿，随后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李延对她的接纳，这是很不容易的。李延可是廖勇的岳父，没人希望自己的女婿被其他的女人分一杯羹，李延能说出这话，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家长了。
“那可太好了。”她看向李听寒，李听寒也开心地点了点头。
“哎，这就对了。”李延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听寒的大哥在南方星域备战，二哥现在忙着竞选议员，他们过不来，只不过对你这个妹夫可是很感兴趣的，等这边的战事结束，回首都星域一趟吧。”
“嗯。”廖勇点了点头。
第85章 你去不去？
几人和李延聊了几句之后，酒会也宣告结束。
“呼，总算是结束了。”廖勇长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别的阶段呢。”
“比如？”娜塔莉亚问。
“舞会啊什么的，你知道的，就是小说里常见的那种桥段。”廖勇回答。
“哈哈，这是酒会，不是舞会，只不过嘛……。”李听寒笑了笑，然后不着痕迹地在廖勇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啊！你掐我干嘛？”廖勇被掐的生疼，开口问。
“你刚才也不说帮我们挡挡那些登徒子！”李听寒小脚一跺，有点生气，“我最烦那些仗着家里有点钱，就觉得自己是根葱的人了。”
“怪我怪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廖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一晚时间过去，次日，廖勇需要跟着李听寒去考察新希望的工业情况。
考察的内容乏善可陈，事实上，大部分时候都是李听寒在那问来问去看来看去，廖勇只是在必要情况下提出一些要求。
就连这些要求，实际上也是李听寒之前和他讨论过的。
“不行啊，这里的工业水平和首都星域比还是差了不少，看上去得和我爸商量商量，评估一下，看能不能在这边建厂了。”
一天时间过去，回到车上之后，李听寒对廖勇叹了口气。
“不是吧，这里可是北方星域军事工业最发达的几个星球之一了，这都不行吗？”廖勇听完，吃了一惊。
“唉，你只是没见过真正意义上的超级工厂是什么样子的罢了。”李听寒叹了口气，“想要在这边本地生产xtA-119S，其实主要也就是在这里生产机体的主要框架，而xtA-119S和你的专用机一样，使用了整机框架一体成型技术，这项技术需要的设备比较复杂，今天看的这几个厂里只有一两家有完整的设备，但是只有一两套，就算是24小时不停机，一天最多也就生产一两架，产能实在是太低，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在这边建个厂。”
听到李听寒说要找人来建厂，廖勇皱了下眉，开口问：“建个厂也得要一阵子吧？”
“所以说要评估一下。”李听寒开口说，“要是我们来建厂的话就不在地面上建造了。”
“工业空间站吗？”
“嗯，我们有完整的一套Stc。”李听寒点了点头，“按照一天下线三十架战斗机的标准去设计的话，建造这样的空间站最多也就十天时间。”
这再一次刷新了廖勇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我的天，这么快吗？”他惊讶地问。
李听寒耸了耸肩，对廖勇说：“寰宇科工可不是只会造军火的厂家，现在南方星域那边，足足七成的建筑工程是包给我们公司做的哦。”
“好家伙……”廖勇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公司的业务多着呢，一句两句可是说不完的。”李听寒回答。
“所以，要在这边建厂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保证盈利。”李听寒的回答很简单，“快速建厂差不多是一千多亿的投资，虽然说钱不算多，但是总不能用完就拆不是？”
“也是，不过现在国内的战斗机市场的话，应该没人和你们竞争吧？”廖勇问。
“至少暂时没有，其他的制造商暂时没有三代机的计划，只不过未来就不清楚了。”李听寒回答。
“那这样的话，我想盈利还是挺容易满足的。”廖勇点了点头。
他这话是基于北方星域的战斗机需求来的，光舰载机部队，北方星域就有超过3000架的规模，各个星球的常备空军部队就更多了，加起来能过万。
圣剑是下一代主力战斗机，换装计划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如果在新希望修个建造中心的话，能省下来相当一大笔的运输费用。
“如果考虑到未来的换装计划，盈利确实有保障，只不过我一个人也拍不了板，还是等晚点时间公司里开会决策一下吧。”李听寒也明白廖勇的意思。
“嗯，我也就是提个建议。”廖勇点了点头，他对商业运营多少算得上是一窍不通，要是李听寒真听了他的，那才不正常。
随着两人回到新希望核心城，廖勇抬起终端看了一眼日程表，随后，他看向李听寒。
“按照日程，我明后两天需要去AcE部队，帮我们舰队招募四名AcE。”廖勇对李听寒说，“这几天就不能继续和你访问了。”
“没关系，后几天本身也没有访问任务，反倒是我也得去一趟AcE部队。”李听寒对廖勇说。
廖勇不是傻子，很快反应了过来，开口问：“定制机？”
“对。”李听寒点了点头，“现在使用我们公司旗下装备的AcE数量虽然多，但是依旧不如格拉克斯，这次希望可以争取几个AcE加入我们阵营，这样在宣传上也有利一些。”
“唉，你怎么不早点说呢？AcE部队原则上不允许接触民间人士，你要早点说说不定还能申请一下，现在……”廖勇叹了口气，“算了，我帮你请示一下队长吧，只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那就麻烦你了。”李听寒点了点头。
“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廖勇在终端上给邓恩发了一条申请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关注这件事，而是决定先把李听寒送回去。
等廖勇回到宿舍之后，邓恩的电话也响了。
“你应该知道，AcE部队原则上是不允许接触民间人士的吧？”邓恩一上来的语气就带了点质问的意思。
“嗯。”廖勇点了点头。
“你最好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邓恩的语气并没有好太多。
“李主任今天带着我在新希望的工厂访问了一圈，情况不容乐观。”廖勇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到了说辞，“想要如期补上舰队建设的舰载机的缺口，恐怕需要在这里建厂。”
“我大概明白你想说什么了。”邓恩也不蠢，廖勇只是开了个头，他就知道廖勇什么意思了，随即点了点头。
廖勇的意思很简单，卖李听寒一个人情，进一步推进在新希望建设工厂的进度。
“最主要的一点是，寰宇科工的技术并不差，就算不能指望所有的定制机都做到和我的专用机一个水准，但是，至少有我专用机五到六成水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小子倒是还有点良心。”邓恩语气松了不少。
独行隼和女王隼那夸张的性能，邓恩是见识过的。如果不是现阶段对三代机的定义不明确，那这两架战斗机几乎就是三代机的水平。
邓恩知道自己和诺埃尔以及达米安等人不一样，他们尽管也是军人，但并不是纯粹的军人。这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政治抱负。而想要调查廖建华案的实际情况的廖勇，实际上已经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军人政客这一条路。
和他们比，邓恩姑且认为自己算是个纯粹的军人。而军人的基本行为准则，自然就是军队的纪律和规定。
但是，AcE部队只是“原则上不许”和民间人士接触。懂政治黑话的人大概都知道“原则”本身是一种刚性的规定，但是一旦多了个上字，变成“原则上”，那其实就和没原则的区别不是很大了。
邓恩不想思考这些事情，但是他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他决定把球传给诺埃尔，让他来解决这件事。
“这样，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给师长，他要是同意了，你明天就带着她来吧。”
“好的，我知道了。”廖勇叹了口气，挂断了和邓恩的通讯。
这件事情能不能成行他心里本身就没什么把握，现在邓恩又一脚把球传出去了，这下廖勇心里就更没底了。
“回来了连屋门都不锁，在想什么？”娜塔莉亚的话响了起来。
“你说，我是不是最近变得有点怪？”廖勇看向娜塔莉亚，开口问。
“有点怪？你怎么怪了？”娜塔莉亚有点奇怪，开口问。
“我感觉最近我变得有点不像一个军人。”廖勇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开口说。
“不像一个军人？你怎么会这么想？”娜塔莉亚问。
“说不上来，总之，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总在做一些不是军人该做的事情。”廖勇说，“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政客一样。”
说完，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娜塔莉亚说了一通。
“你这春秋笔法倒是用的挺熟练。”娜塔莉亚听完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只不过，就我而言，倒是没觉得你变成什么政客了。”
“啊？”
“说到底，军政本来就不分家吧？”娜塔莉亚说，“你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军人政客，你起码得爬到和师长司令一个水平的军衔才行吧？”
廖勇一愣。
“你今天办的事情，说白了不也是帮助军队发展吗？瞎担心什么啊你。”娜塔莉亚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听寒姐甩了，无聊。”
“你这话说的，也是，那明天去AcE部队，你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娜塔莉亚耸耸肩，“早几天天天和你训练，心态都快崩了，正好看看现在和前辈的实力差距。”
第86章 你还有新东西？
次日，李听寒和娜塔莉亚和廖勇一道，登上了前往AcE部队的专机。
和他们同行的除了邓恩，还有诺埃尔，以及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定制机。
“不是，为什么会把定制机也带上啊？”等坐在机舱里了，廖勇才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既然要宣传，那总得带点实物过去。”诺埃尔开口。
“那到时候要和前辈们模拟战的话……”
“他们用你们就用，他们要是不开自己的定制机，那你们就用正常的战斗机呗。”邓恩回答。
“明白了。”
随着两架飞机降落，一众AcE已经在跑道处列队迎接了。
“欢迎第五舰队的战友前来访问。”AcE部队的长官莱利·福克中将和走在最前面的诺埃尔握了握手。
两位长官在客套，廖勇和娜塔莉亚则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AcE部队的情况。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先不说每位AcE的个人定制军装，光是胸前的飞行员胸章等级，那就不是他们能比的。之前廖勇认为邓恩的资历就已经够老了，结果现在一看，每个人的资历都不比邓恩差。
“说起来，你不是说和邓恩队长来叙旧吗？怎么搞的这么正式？”在前往会客室的路上，李听寒开口问。
“这不是有你这个民间人士吗？”廖勇低声说，“民间人士想要来AcE部队要么是探亲要么是正式访问，你在这里非亲非故，那自然只能正式访问，昨晚上跑程序可是花了一番功夫呢。”
“原来如此，那下次我还是提前说好了。”李听寒点了点头。
她只去过南方星域的国防军，而南方星域是没有专门独立出来的AcE部队的。
前面说过，各个司令部对AcE的使用思路有所不同。南方星域的司令部认为，要想最大化AcE对于战斗机战场的影响力，应当将AcE按照一定比例分配到各个舰队中去。因此南方星域司令部并没有专门的AcE部队，因此自然没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
几人进入到AcE部队的会客室，和404基地比起来，AcE基地的规格明显要高不少，至少不需要用整备室来客串会客室。
“几位来访的目的我们已经知道了，对于寰宇科工的技术，我们也是有所耳闻。”在寒暄几句之后，莱利中将将话题拉到了正题上：“但是，几位也知道，我们这里的都是AcE，对机体和队友都是比较挑剔的。”
“这倒无妨，我们带的这两架寰宇科工的定制机，AcE部队的各位可以随意观看，如果对队友有要求的话……”诺埃尔看向廖勇。
“如果能和前辈们切磋一下，我是很乐意的。”廖勇点了点头。
“那就很不错了，作为飞行员，还是得用实力说话。”
在机库里，一群AcE和好奇宝宝似的围在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定制机前面。
“看得出来都是xtA-11平台，这三翼面布局确实不好改，但是这两架战斗机差出去快两米了……”奥利弗只是从邓恩那里听说过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战斗机性能，现在具体一看，还是没有多少实感。
“长的这一架是基于双座型改的，短的那架重点缩短了机头长度，改成了单座嘛，只不过短了这么多，那短的这架的瞬盘效率应该会更强，但是这发动机的矢量喷嘴……我感觉长的那一架就算瞬盘效率不如短的这架，恐怕比我的红桃A也强多了。”伊凡站在两架战斗机的后面，看着和自己的定制机截然不同的发动机尾喷口，感叹了一句。
tRR-199和tRR-100就完全不是一码事，伊凡又不是什么初哥，看到这尾喷口就知道了。
“别说那些没意义的了，你们找到这玩意辅助喷嘴的推进剂加注口没？这东西不需要给辅助喷嘴加推进剂吗？”另一名AcE站起身，开口问。
“没有辅助喷嘴推进剂加注口？这机子不考虑外层空间作战吗？”
“还有，你们注意一下重量，这玩意比xtA-119轻了45%，但是长度反而还增加了，这意味着他的材料也是更优秀的。”
每个AcE都有自己的定制机，他们自诩也是见识过诸多新兴技术的人，但是独行隼和女王隼这种看着就有点离谱的战斗机，他们还真没见过。一时间，八十多号AcE围在这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了。
“李主任，看上去，我的队员们可能需要你们几位去给他们解解惑了。”莱利看了一眼监控，对李听寒笑了笑。
“好的。”李听寒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七人下楼。
“好了臭小子们，专业人士来了。”进入整备室之后，莱利拍了拍手。一群AcE立刻站好，在两侧列队。
随后，莱利对李听寒做了个“您请”的手势。而李听寒也不怯场，走到了战斗机前面。
她简单扫视了一下周围的AcE，点了点头，开口说：“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架战斗机的简要参数。”
那架势，活像一个给中学生上课的老师。
一番讲解之后，一群AcE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以上，就是独行隼和女王隼的具体参数，更具体的实战表现已经上传到北方星域的作战资料库了，各位可以自行查看。”李听寒说完，点了点头，走回到廖勇身边。
“刚才表现的怎么样？”她低声问。
“很不错，让我想起了我初中老师。”廖勇低声回答。
沉默片刻之后，是伊凡先开了口。
“所以，这两架战斗机的整机推重比都超过了2.0？”
“没错，独行隼是2.5，女王隼是2.53，这应该是目前为止，不算试验机在内，联邦整机推重比最高的战斗机了。”李听寒点了点头。
“这什么量子晶体材料我倒是知道，但是这玩意不是给战舰用的吗？这东西我记得挺贵的，AcE的专用机基金真买得起吗？如果我现在下订单的话，贵公司也能提供这样的战斗机吗？”
“这个显然不太可能，以联邦AcE基金的数额是买不起这么一架战斗机的。”李听寒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这两架战斗机的性能是不可复制的？那为什么在这两架战斗机上，贵公司会使用这种不计成本的方案呢？”莱利开口问。
“因为廖勇上尉是我的男朋友，这是本公司对廖上尉和娜塔莉亚中尉的特别赞助，没有使用联邦的AcE基金。”李听寒演都懒得演，直接揭露了谜底。
“原来如此，廖上尉好福气。”莱利点了点头。
在联邦，军工企业赞助AcE并不是什么禁令，而是只需要经过审批就能搞定的事情。莱利自己的定制机就是格拉克斯的特别赞助，那架一侧翅膀和尾翼涂红的xtA-0515p虽然是一代机，但是性能也是无限接近二代机的。
“当然，这两架战斗机的性能也并非全然不可复制，我们在这两架战斗机上实践了全新的建造技术和设计思想，并且基于两架定制机的技术，对现有的零部件做了改良，如果各位想要在我们公司定制战斗机的话，我能保证性能至少可以达到这两架定制机的65%左右。”
“能达到65%吗？”奥利弗有些惊讶。
“是的。”李听寒点了点头，“事实上，本公司给第五舰队推荐的xtA-119S的性能综合来看，达到了这两架定制机的45%左右，推重比等主要属性则是达到了这两架战斗机的80%上下。”
“可是，我是飞单发机的。”另一名AcE开口了，“尽管阁下说的很诱人，但是这终究是双发机，在大气层外可以依靠贵公司的技术实现更强的机动性不假，但是空战不是只有大气层外啊，在大气层内，双发机的瞬盘效率恐怕还是要逊色于单发机，贵公司有什么方案吗？”
“这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我们没有带实机来，想要具体了解的话，就得麻烦各位去有投影设备的地方了。”李听寒点了点头。
这可就有点出乎廖勇的意料了，他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同样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这边请。”莱利对他的副官点了点头，副官带着一行人进入了整备室。
随着李听寒将终端连在投影设备上，一架单发三翼面布局的中型战斗机出现在投影里。
“这是本公司在竞标xtA-16平台时的设计，我们在女王隼设计完成后，将部分技术和这个平台进行了结合，完成了最终设计。”李听寒对众人说。
“单发机都用了三翼面布局吗？这对机动性是不是太看重了？而且单发机都用变后掠翼的话，发动机的推力够吗？”伊凡开口问。
“如果是货架型号，那自然是有点不足的，但是既然是给各位AcE准备的战斗机，上面自然不可能都是货架产品。”李听寒回答。
随着她的讲话，战斗机尾部的结构自然展开，一台从未见过的新式发动机出现在众人面前。
“请让我为大家介绍为单发版xtA-11准备的发动机——tRR-154S型大推力发动机。”
第87章 请多指教
新的发动机一出现，这下连廖勇都沉默不了了。
“我记得，独行隼的发动机是tRR-199型的改型？这台发动机和tRR-199有什么区别吗？”他开口问。
“区别自然是有的。”李听寒点了点头，“tRR-154S和tRR-199都是基于tRR-177Ext的技术，根据不同方向进行调整后诞生的衍生产品，两者核心机相同，但是在细节上有所不同，两者最大的差别，在分布式矢量系统上。”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单发版没有分布式矢量系统？”奥利弗问。
“也不是，但是单发机的机体空间有限，因此我们并没有搭载完整版的分布式矢量系统，而是选择了结合模式，仅保留分布式矢量系统的核心部分，即几个主要的辅助喷嘴，之后在次要位置采用传统模式。”李听寒回答。
“不能使用完整的分布式矢量系统吗？”另一名AcE问。
“那样对发动机推力的影响就太大了，独行隼和女王隼能够完整布置的原因是因为有两台发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的推力需求可以平摊，就算扣掉因为内部管线问题导致的推力损耗后，推力也是足够的，但是这款战斗机毕竟是个单发机，一台发动机想要带起来完整的分布式矢量系统，还要保证推力，难度还是太大了。”李听寒解释道。
这个解释得到了大部分AcE的认可，就算AcE都是既要又要的主，但是工程学上的问题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武器系统呢？”伊凡问。
“在挂载武器上，这架战斗机全面兼容xtA-119S的可挂载武器系统，考虑定制挂架的话，像mpbm这种大威力武器的挂载也是没问题的，在机载固定武装方面，考虑到机体发电功率问题，只能支持一台tLS，也就是战术激光发射器，需要搭载热熔激光的话需要提前说明。”
这次，李听寒说完之后，AcE们开始了窃窃私语，好在大部分人还是持认可态度的，但是也有部分人对此表示质疑。
“比起这些，我还是更好奇实现性能。”在讨论结束之后，奥利弗第一个开口，“队长，我想和我们的新AcE打一场模拟战，可以吗？”
“这本来就是他们来访的既定事项，你要用自己的定制机吗？”莱利问。
“那是自然，我想先用定制机和廖上尉打一场，然后用xtA-119再打一场。”奥利弗回答。
“可以。”莱利很清楚奥利弗的意思。
第一场用专用机打，本质是想见识一下独行隼+廖勇的配合能发挥出多少战斗机，而后一场则是重点在对廖勇个人能力的判断。
他们两个是一早就决定调到第五舰队的，邓恩和公孙默的实力他们清楚，但是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实力就有点不太确定了。既然未来是队友，那提前摸清楚情况总是比较好的。
“廖上尉，你认为如何？”
“那就请前辈多多指教了。”廖勇对奥利弗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更衣室，换上了作战服。
“先说好，我的座机【极光】是特化大气层内作战的，在大气层内的性能不会比你的定制机差太多，不要抱着用性能取得压倒性优势的想法。”在换衣服的时候，奥利弗开口说，“你的座机基础参数我是知道的，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多谢前辈提醒。”廖勇点了点头。
奥利弗的座机同样是基于xtA-11改装来的，正如他所说，整机有着相对更明显的气动修型。在涂装上则是在尾翼上刷了个白色的十字，在十字的交汇处涂了个圆形徽章，徽章上是一只衔走星星的鹰。
至于廖勇，在闲下来之后，他终于抽空思考了自己的徽章。新的徽章是一个蓝色底色的盾形徽记，上面有几颗白色的流星拖着尾迹掠过，其中一颗流星飞向徽记中央。
“这里是AwAcS夜莺，新人，你的代号是什么？”在起飞后，巡航的AwAcS开口问。
“报告长官，我的代号是独行侠。”廖勇开口说。
“哇哦，真是个让人怀念的代号，希望你知道这个代号代表着什么，年轻人。”夜莺没开口，奥利弗先开口了。
“我会尽力对得起这个代号。”廖勇回答。
“很好，那么独行侠，你的航向是125，极光，你的航向是305，模拟战系统已搭建，战斗模式设置为对称作战模式，交战开始的相对距离设置为对向相距600公里，现在准备就位吧。”夜莺的指令传来，两人随即拉开。
“你又好几天没有登机了，请不要疏于训练。”廖勇刚刚断开和AwAcS的通讯，机载AI的声音就响了。
“抱歉爱丽丝，这段时间有公干，我没法登机训练。”廖勇回答。
爱丽丝是廖勇给机载AI起的名字，这个名字的来源其实很简单——
——Advanced Logistic & In-consequence cognizing Equipmen，即先进型逻辑与非逻辑认知装置的英文首字母缩写。这是李听寒在基于廖勇的机载AI数据，对下一代机载AI系统进行迭代升级后，申请专利时使用的名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是李听寒的专利，那他廖勇拿首字母当个AI名字也没什么大问题。
“了解，请保持航向，距离模拟战开始还有160公里。”爱丽丝回答。
两机的速度都不慢，很快就抵达了预定位置。
随着两机调转方向，进入交汇航线，双方的IFF信号随即从绿色变为黄色。
“600公里，感觉可以卡着距离抽一发反辐射中距弹。”
“理论上没有问题，可以尝试。”爱丽丝回答。
廖勇对自己的机载武装性能还是很有底气的，在爱丽丝也同意之后，他直接甩了一发反辐射中距弹出去。
奥利弗正在开着加力往前赶，突然光学系统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他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发导弹。
“这锁定距离……不对，这不是传统导引头，是所谓的反辐射中距弹吗？”这点距离还是难不倒他的，奥利弗猛地一拉机头，做了个机动躲开了导弹。
他也收起了轻视的想法，这要不是在干净的空域进行单挑，机载的光学系统能比较快地捕捉到这发导弹的话，奥利弗就已经被击坠了。
“看上去效果有限。”廖勇也没气馁，他这一发本质就是要逼迫奥利弗机动，这样他就有更大的能量优势了。
两边都是双发重型机，就算独行隼的瞬盘性能很夸张，他也不想做这种超出重型机空战逻辑的事情。
比起靠瞬盘性能偷鸡，廖勇更希望直接用能量优势和航电优势碾过去。他的座机是重型机，理应有着更强的产能，用这方面的性能优势获胜，再加上更强的航电系统，这才是符合重型机空战逻辑的方案。
“妈的，这推力也太吓人了。”奥利弗规避完导弹之后也没闲着，直接就开了加力，但是他现在已经把油门杆推到极限了，可速度增加的效率明显要比廖勇慢上接近一倍。
两机即将交汇，廖勇也没用tLS，而是直接甩了两发导弹。
在先进火控雷达的帮助下，廖勇的锁定距离比奥利弗长了快一倍。这意味着，只要廖勇的第一轮攻击不要求压到不可逃逸区，他的攻击窗口就比奥利弗长了一倍以上。
只不过，AcE毕竟是AcE，廖勇仗着射程优势甩了两轮导弹之后发现收效甚微，而两人之间也即将交汇了。
“得压到这个距离火控才穿得透……这航电的劣势也太大了。”奥利弗叹了口气，扔出两发导弹，而廖勇仗着激光主动防御系统，连躲都懒得躲，直接压到三公里左右甩了两发导弹过去。
这个距离的导弹基本上没法躲，奥利弗也没想到廖勇会用这么激进的战术。只不过输了他也没觉得多意外，毕竟奥利弗是知道自己的定制机性能落后，他只是没想到性能落后的居然这么厉害。
“性能优势确实不错，我们回去换机子。”奥利弗开口说。
“好的。”廖勇点了点头，他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两人开始返航，而在整备室围观的众人对视一眼，心里对寰宇科工的技术有了一个更进一步的了解。
刚才的模拟战里，廖勇甚至没有用什么太强的技术，更强的导弹，更强的航电，更强的动力，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让廖勇在空战里的优势大的夸张。
“前辈你不用休息一下？”降落之后，正在往机舱爬的廖勇抬了抬头，看着走向超级闪电隼的奥利弗，开口问了一句。
他倒是不累，毕竟这场模拟战下来，他连过载稍微高点的瞬盘都没做。而奥利弗就不一样了，为了规避廖勇的导弹攻势，他做了好几个高过载的机动。
“这才哪到哪，我刚热完身而已。”奥利弗耸了耸肩，爬进了超级闪电隼的座舱。
两架战斗机再次腾空而起。
“这次你可没有性能优势了，不要轻敌哦。”在前往任务空域的路上，奥利弗出声提醒。
“那是自然的，倒是前辈你刚才都没休息，一会别跟不上了。”廖勇在战斗机上可不是什么口下留情的人。
“臭小子嘴挺硬，希望一会打起来了你嘴也这么硬。”奥利弗冷笑一声，跟着夜莺的指示，拉开了空间。
第88章 切磋
两边拉开距离，廖勇深吸一口气，眯了眯眼。
这次换机他是没带爱丽丝的数据过来的，因此现在他耳朵里除了雷达的扫描提示声之外，安静的很。
超级闪电隼对超级闪电隼，双方战斗机不论是机载的电子设备，还是各项参数以及性能都是完全一样的，两人甚至连导弹配置都是没有区别的。这意味着在战斗机上，两人确实没啥花活可以搞，只能真刀真枪的去拼技术。
廖勇自从换机之后，基本上全在使用独行隼进行飞行训练。只不过，他换机毕竟也就是一个月左右，对超级闪电隼也不至于手生。
两架战斗机快速接近，在进入光学瞄准锁定范围内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扣下激光机炮。
激光机炮当光学干扰弹这招，在AcE之间不是什么秘密。这个时候廖勇和奥利弗两个人同时选择了这一招，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只不过，和娜塔莉亚不同，廖勇可冷静多了。激光机炮对光学观瞄是有干扰，但是又不会干扰雷达。因此，就算没有目视，有雷达的信息，廖勇心里也安定得很。
机炮互射的阶段很快过去，在进入各自的锁定距离后，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地选择在最大锁定距离70%左右的位置发射了导弹，然后又是几乎一样的三九下高和抛洒干扰弹。
甚至于，两人在规避完成后的航线选择上都是高度相似的。
“队长，廖上尉也是首都航校……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做首都军校航空系毕业的？”看到两个人的表现，伊凡看向邓恩，开口问了一句。
邓恩点了点头。
看到邓恩表示肯定，伊凡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那这下有意思了，我们两个当时是首都航校紧急班毕业的，一毕业就分配到队长你手里了，廖上尉不是紧急班，但是他这个水平，估计和我们是同一批教官教出来的，然后毕业之后也分到了队长你这里，这下两个人算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这一时半会的，怕是破不了招啊。”
连伊凡都看得出来，廖勇和奥利弗自然也是一样。两个人交手两三个回合，发现用常规手段根本拿不下对方之后，心里自然也有了打算。
说到底，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奥利弗要是没有自己的领悟，只靠着学校里和邓恩教的那些东西，是成不了AcE的。
当然，同样的道理，对廖勇也是适用的，成为AcE不能只靠老师教给你的东西，你必须要学会举一反三，得到属于自己的领悟才行。
目前为止，两人刚刚结束了第三次交汇。随后，奥利弗猛地向左转向。
这是进入双环格斗的邀请，单环拼角度，双环拼产能，这是老知识点了。超级闪电隼是重型机，产能效率显然强于瞬盘性能。只要廖勇不是傻子，那么进入双环格斗是他最合理的选择。
只不过，廖勇虽然不是傻子，但是他也不想就这么把战斗的主动权交出去。看到奥利弗左转，他先是假意左转，在奥利弗已经不具备掉头的空间之后，猛地一个19G过载急转，强行切进了奥利弗的内环。
“他居然靠单环切进来了？刚才这小子不已经进双环了吗？”突然出现在自己内环的廖勇把奥利弗吓了一跳。
“他没怎么减速？这小子怎么扛住的？这一下起码有18G以上的过载啊。”伊凡在地面上看着数据监控，看到廖勇只降低了不到15%的速度就硬拉了高过载转过去，也被吓了一跳。
现在，轮到奥利弗坐蜡了。廖勇强行切入内环，意味着他已经进入了前置追踪状态，对廖勇而言，开火窗口多的有点夸张。
事到如今，留给奥利弗的选择并不多，可奥利弗又不是什么菜鸟，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喜欢追是吧？喜欢拉高过载是吧？说的谁不会一样！奥利弗心里骂了一句，手上脚下一点没停。廖勇眼瞅着就要锁上了，结果奥利弗直接做了个高速破S，瞬间摆脱了廖勇的追逐。
这招也在廖勇的预料之中，他没有跟着做破S，而是做了个高YoYo，在拉起之后恢复了目视，随后找准角度咬了下去。
两个人在空中的交锋相当激烈，在地面上看的人同样很有想法。
“这技术……准将阁下，你确定他只是刚毕业？”另一名代号【护符】的AcE看着廖勇和奥利弗的搏杀，开口问。
“如假包换。”邓恩点了点头。
在空军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除了在航校的教官之外，新飞行员被分配到的第一个中队后，他的中队长也被认为是老师。而对廖勇这个学生，邓恩是相当满意的。
“比起技术，这年轻人的身体素质才是真的好。”另一名AcE开口说，“这么短的时间里，他高G机动做了多少个了？”
“起码七八个，哦，这又来一个，好家伙，得亏和他对抗的是极光，换我这把老骨头，非得被这年轻人累死不可。”莱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的胡子，感叹了一句。
飞行员的划代是按照战斗机代差划分的，按照这个理论，莱利是第二世代的第一代飞行员。资历比邓恩还要老得多，现在虽然他自己也时常驾驶战斗机上天上兜一兜风，但是真要和年轻人比，那还是有点太难为这位七十六岁的活化石了。
在天上，廖勇和奥利弗的缠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就算廖勇靠着自己的身体素质，连续用高强度的高G机动压迫着奥利弗的机动空间和路线，但是奥利弗的经验还是比廖勇丰富多了。很多时候，廖勇觉得已经是个好的开火机会了，但是奥利弗就能抓住那半秒都不到的规避窗口做出精准的规避。
只不过，奥利弗现在也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廖勇现在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一旦被他抓到机会抢到优势位置，他就会靠着自己的身体素质，硬顶着高过载强行将自己保持在优势位置。
邓恩的教导他是真听进去了，确实，在空战里，保持在优势位置的确是最安全的。只是，廖勇达成这一目的的方式就有点难以评价了。但是，你也别管邓恩希望廖勇怎么做到的，你就说他咬住没咬住吧。
在他的这套打法之下，在被廖勇咬住之后，想要摆脱的话，你要么机体性能有绝对优势靠绝对速度甩开，要么你的僚机过来支援你把他赶走，否则你是甩不开的。
哦，如果技术比廖勇实打实的高出一个水平的话倒是也行。但是很显然，奥利弗的技术对廖勇而言，并不具备绝对优势。
在被廖勇咬住之后，奥利弗对现在自己的情况有了充分的了解。被这样追着打，他的劣势只会越来越大。因为不论规避时机多么精准，这地方可是大气层内，空气阻力和重力都是存在的。只要奥利弗需要做动作规避，那战斗机整体的阻力就会上升。对抗上升的阻力需要能量去做功，那能量哪来？
动能和势能呗。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你做动作，要么损失重力势能，也就是降低高度；要么损失动能，也就降低速度。
在能量空战理论里，动能和势能加起来被称为能量。而在兜兜转转又回到能量空战理论的这个时代，如果在损失能量之后没有办法及时补充的话，那就完蛋了。
这就是廖勇这套打法无赖的地方——
——在各方面水平相同的前提下，廖勇不会给对手一丝一毫去管理自己能量的机会。一旦被他咬上，那他的对手将会面临一个相当绝望的现实：在廖勇无休止的追杀中，一点点地耗尽自己的能量，然后被他击坠。
现在奥利弗就是被追的那个，而他距离山穷水尽，也不远了。
“队长，你可真是教了个好学生出来啊，他这套战术，在均势单挑里那不是无解的吗？”伊凡看出来了廖勇这套战术的威胁性，对邓恩苦笑了一句。
“这是他自己悟出来的，和我没什么关系。”邓恩耸了耸肩，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他本来还想过几天之后，和自己这个好学生好好掰扯两下。但是，很明显，在这几个月的实战里，廖勇就像一块彻底干燥的海绵一样，以吓死人的速度吸收着实战经验。
就现在廖勇的表现，邓恩掂量了一下自己这把四十多岁的老骨头，叹了口气。
在天上，被廖勇追着咬了半天，奥利弗的火气也起来了。
实际上，想要摆脱被咬死的状况，有一种风险极大，但是只要成功，就一定可以扭转局势的招式——
——过失速机动。
所谓的过失速机动，指的是机体在超过失速攻角后完成的战术机动。机体在超过失速攻角后，升力会有一个相当夸张的下跌，随后速度也就会快速下降。而在这个时候，就可以完成堪称特技一般的机动动作。
显然，过失速机动会大量损失能量，这在能量空战里几乎是将自己置于死地的行为。但是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过失速机动，追求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在又一次被廖勇追进危险区之后，奥利弗心一横，猛地将机头拉到了一个堪称夸张的角度。
第89章 切磋（2）
大家都是AcE，奥利弗一拉大攻角，廖勇就知道奥利弗要干什么了。
只是，他确实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一方面，奥利弗对规避时机的把握确实极准，另一方面，某种意义上，超级闪电隼对廖勇这套战术而言，确实有点拖后腿。
这套战术他是在独行隼上练出来的，而独行隼的火控雷达是从圣剑项目那拿来的，性能比超级闪电隼的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如果廖勇开的是独行隼，他早把奥利弗打下来了。
随着超级闪电隼的机头划破苍天，其翼尖亦在空气中撕开狂风，发出刺耳的尖啸，机身惯性未消的瞬间，尾部发动机陡然喷出龙息般的烈焰，矢量喷嘴猛地扭转，金红火流竟扭向与机身倾斜相反的方向。
这是物理学的伟力，在矢量喷嘴提供的控制力矩下，奥利弗的座机猛地转向一百八十度，转向半径几乎小到不存在。
转瞬之间，随着奥利弗堪称完美的赫布斯特机动完成，两人之间，攻守几乎易型！
但是，就在奥利弗完成机动的一瞬间，廖勇的机影，也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不就是过失速机动吗？说的和谁不会一样。
廖勇直接将操纵杆拉到极限，原本的飞行姿态骤然崩碎。超级闪电隼机身猛地抬起，随着矢量喷嘴将灼热的尾焰洒向四面八方，机头以机尾为圆心，宛如钟摆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
想要对付过失速机动有很多种方法，但是廖勇终究是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电光火石之间，他选择了最激进的对抗方式——
——用同为过失速机动的科沃丘钟摆，去对抗赫布斯特机动。
双方机动完成的一瞬间，廖勇以接近垂直的角度瞄准了奥利弗的座机，而在这个距离，他甚至不需要锁定。
两发导弹离架，奥利弗的机舱内，被击坠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年轻人啊，好快的反应，要是廖上尉处理的速度慢一点，输的就是他了。”伊凡看着奥利弗落败，感叹了一声。
“恐怕不只是反应，和极光那家伙比，廖上尉的技术甚至还隐隐有所压制，这年轻人，不简单。”代号【缎带】的AcE摸了摸下巴，“要不是他刚打完，我都想上去和他过两招了，说不定能从年轻人身上学到点东西。”
奥利弗在AcE大队里虽然资历不算最高的，但是技术上可是稳稳地居于前列。而廖勇居然在双方机体性能均势的情况下，把奥利弗打下来，这只证明了一件事——
——尽管只有二十一岁，廖勇的实力，已经稳稳地站在了联邦战斗机飞行员里的第一梯队，甚至在第一梯队里，位置还很靠前。
“这下，连我都要羡慕你了啊，邓恩。”莱利站起身，拍了拍邓恩的肩膀。
没有不喜欢勇猛善战士兵的指挥官，更重要的是，廖勇还不是那种本事大脾气更大的刺头兵，这就更让其他指挥官眼红了。
“您要眼红的话，应该去眼红诺埃尔少将，莱利阁下。”邓恩嘿嘿一笑。
在之前，邓恩还担心廖勇的实力有所不足，因此授意他多多利用自己的身体素质，哪怕赢的不要脸一点，那起码是赢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廖勇已经能结合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战斗经验，摸索出这么一套在单挑里堪称无敌的战法来。
这确实是意外之喜，这下，邓恩认为只需要再培养培养廖勇的指挥能力，那胜算就更大了。
“只不过，既然是未来的队友，我想更重要的恐怕是团队合作吧？”伊凡提出了新的问题，“只是单挑只能证明他的个人实力够强，如果他不擅长团队作战的话，我想也算不上很优秀的队友。”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我是他的僚机，如果各位不介意，等他们休息一会之后，我们进行双机编队演练就好。”娜塔莉亚开口了。
“在那之前，我想这里还有不少人对你的实力比较好奇哦。”莱利开口了，“既然是他的僚机，那你恐怕也得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毕竟当年有的人靠着捡长机的漏，也混了个AcE出来，你得打消一下大家的疑惑。”
“没问题。”娜塔莉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锐利的目光在整备室里转了一圈。
和廖勇比起来，娜塔莉亚在飞机外面的侵略性确实强多了。或者说，娜塔莉亚的表现，才更符合一个AcE在大部分人心目里的形象。
只不过你还别说，娜塔莉亚这么锋芒毕露的展示一番之后，一群AcE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半会居然也没人愿意站出来和她过两手。
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女性AcE实在是过于稀少，而廖勇的表现又太好。一般而言，长机和僚机的实力差距不会太大，要是一会上去还输了，输给的还是个女人，那这些人的脸可就没地方放了。
“你的长机把我的僚机暴打一顿，于情于理也该我找回场子。”最终，还是伊凡站起了身，“寰宇科工的技术确实足够，我就不和娜塔莉亚中尉用定制机模拟了，你要开什么？xtA-119还是别的？”
这是伊凡的一些猜测，娜塔莉亚的定制机比廖勇的更加强调瞬盘性能，因此他认为，娜塔莉亚最习惯的，可能并不是超级闪电隼这种重型机。
而如果娜塔莉亚选择了中型甚至轻型机的话，局势又会有一些不同。中轻型战斗机要么是单大推要么是双中推，产能效率显着不如重型机，但是，中轻型战斗机除了维护效率之外，更是用重量和尺寸交换来了更强的瞬盘效率。
由此，和两架重型机的作战不同，重型机和中轻型战斗机之间的战斗逻辑完全是另一码事。在这种情况下，极有可能在最开始的两三个盘旋内就分出胜负——
——要么单发机在前几个盘旋内靠着瞬盘效率的优势，将重型机击坠，否则在后面进入稳盘对抗之后，轻型机产能效率的劣势就会被无限放大。
而伊凡，恰恰是一位重型机对抗中轻型战斗机的高手。
“不用，超级闪电隼就好。”
娜塔莉亚被这么一激，差一点就要选择流星b型了。但是俗话说得好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廖勇这种动不动和她玩脑筋的人待久了，娜塔莉亚的脑子也转得快多了。
看到娜塔莉亚没上钩，伊凡也没有气馁，他擅长对抗中轻型战斗机是真的，但是他最主要的击坠，也确实是重型机。
在取得了莱利和邓恩的同意之后，两人动身前往更衣室，正好撞上了刚换完衣服的廖勇和奥利弗。
“轮到你了？”廖勇看向娜塔莉亚，挑了挑眉，而娜塔莉亚只是耸了耸肩回应。
随后，她打开了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是你的僚机？还是你的女朋友？”看到廖勇的表情，奥利弗八卦之心大涨，开口问。
“都是。”廖勇点了点头。
“那她可要吃苦了。”奥利弗耸了耸肩，“伊凡那家伙的实力比我可强多了，我其实还蛮想看看他和你对上会是什么样来着。”
听到奥利弗这么说，廖勇知道娜塔莉亚这下上去，很有可能算是凶多吉少了，
只不过，娜塔莉亚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女朋友和僚机，嘴上不能输不是？于是廖勇开口回了一句：
“娜塔莉亚的实力也没比我差到哪去，等会看看吧，前辈。”
等两人回到整备室，娜塔莉亚和伊凡的战斗机已经升空。
“两架超级闪电隼啊。”廖勇看到娜塔莉亚开着的战斗机，感叹了一句。
“毕竟，独行隼的性能已经够出挑了，用女王隼和之前的定制机再对比，也没什么意义，不如直接进入实战测试。”李听寒对廖勇说。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他担心的不是这个，作为娜塔莉亚的长机，廖勇非常清楚娜塔莉亚的作战风格。作为一名更信任自己直觉的飞行员，娜塔莉亚对机体的瞬盘性能要求是相当高的。而这正是超级闪电隼的弱项。
而且，根据奥利弗的说法，伊凡的实力甚至比他还强，那这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只不过，娜塔莉亚和廖勇两个人在训练的时候，实际上是互为陪练的。而廖勇并不认为娜塔莉亚的天赋比自己差多少，如果娜塔莉亚的水平有足够的进步，那胜负也同样犹未可知。
随着天上两人互相拉开，邓恩也靠了过来。
“臭小子，进步不小。”他对廖勇说。
“队长你也太小看我了，总不能一场战役打完，什么东西都没学到不是，要是这样那我也太对不起你了。”廖勇回答道。
“你有这个意识我就放心了，我没怎么带过娜塔莉亚，对这场模拟战，你怎么看？”邓恩问。
“四六开吧，娜塔莉亚四，她本身就是开单发机出身的，现在开双发机和一个一直开双发机的AcE比，就算技术水平近似，她的胜算也不高，只不过，娜塔莉亚是本能型飞行员，有惊喜的可能性不低。”廖勇回答。
“不错，我还以为你会出于个人情感因素，给娜塔莉亚的胜算上加码呢。”邓恩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女王陛下怎么发挥了。”
第90章 做选择的时间到了，ACE们
在天上。
“啧，超级闪电隼还是有点重。”娜塔莉亚感受着操纵杆传来的力反馈，在心里不爽地抱怨了一句。
伊凡猜的没错，就算开了这么久女王隼，但是飞行习惯是很难改的。身为重型机，超级闪电隼在飞行感觉的直观反映，就是“重”。
伊凡是何等人物，在模拟战开始之前就看出了娜塔莉亚那一丝丝的不适应，于是开口问：“既然喜欢开轻型机，为什么不直接去开流星呢？”
“轻型机和重型机打只能速战速决，我可不认为能在一两次格斗里就把你干掉。”娜塔莉亚的回答很果断。
“很理智的判断，但是，选择不适应的战斗机的话，你可能连前三次交汇都撑不过去哦。”
“那就到时候再说！”娜塔莉亚不是一个会在嘴上认输的人，AwAcS的指令也到了，她一推油门杆，向着指令的航向冲了出去。
随着两人抵达规定位置，模拟战随即开始。
这里就看出娜塔莉亚和廖勇在作战上的区别了，就算开的是重型机，就算嘴上说着不可能，娜塔莉亚也非常追求速战速决。她直接开启加力，tRR-100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冲着伊凡就冲了过去。
“上来就开加力？急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伊凡在天上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只要能干扰对手的心态，没什么是他不愿意做的。
娜塔莉亚没回话，因为她把公共频道关了。
发现自己的攻击被娜塔莉亚用最简单的方式规避，伊凡冷哼一声，同样开启了加力。
现在他实际上陷入了一些小小的不利中，娜塔莉亚开加力开的比他早，这意味着交汇点的位置要比预想的靠前很多。
交汇位置靠前意味着娜塔莉亚压缩了伊凡的空间，如果双方一会会进入单环的话，那是对娜塔莉亚有些不利，但是双方都是重型机，不论怎么想也不可能随便进单环。
而进入双环的话，给伊凡的机动空间就不多了，因此，他必须尽可能地把交汇位置压回去一些。
靠着加力，伊凡勉强将交汇点推回去了一些，但是时间也不多了，交战距离已经近在眼前。
随着两机进入交战距离，在互甩一轮激光机炮之后，两人同时发射了导弹，然后同时开始规避。
只不过，娜塔莉亚没有选择三九下高这种经典战术，而是二话不说开始做F-pole机动，硬生生拉了几个高过载的转向，强行将导弹甩开，之后一头扎进了高空。
“好敏锐的直觉。”伊凡规避完导弹之后，看到娜塔莉亚拒绝再次对头，感叹了一声。
伊凡和奥利弗不同，奥利弗是很喜欢和对手对头的，这种方式风险和收益都很高，奥利弗很享受这种生死一线的刺激感。而伊凡则更喜欢动脑子，只在必要的时候展现自己的战术。
而像伊凡这样的战术型飞行员，在空战里最烦的就是娜塔莉亚这种直觉型飞行员。
战术型飞行员讲究的是通过对方的飞行动作，精准判断敌人的意图，选择适当的战术，尽可能地节省自己的体力，追求自己单机造成的杀伤最大化。而直觉型飞行员才不和你玩脑子，我觉得该这么飞就这么飞，没有任何战术什么的。
和直觉型飞行员玩脑子，那不等于和空气斗智斗勇吗？
这要是一般的飞行员还则罢了，但是娜塔莉亚的直觉准的吓人，虽然说占据高度是不会错的选择，但是这F-pole是没法用任何理由解释的。
现在娜塔莉亚率先占据高度优势，还开了加力快速补充了速度。而伊凡在刚才的规避里主动下高，损失了高度。换句话说，两者之间有着相当程度的能量差距。
当然，这个能量差距并不是决定性的，原因也很简单，娜塔莉亚总不能只挂在高空不是？只要她想发起攻击，那就得俯冲，而俯冲结束后，为了避免摔在地上，娜塔莉亚就得改平或者拉起，这些都会消耗能量。
确实，被俯冲攻击的目标的处境确实很危险，但是一旦俯冲攻击的一方没有得到击坠，而被攻击的目标处理得当的话，是很容易造成攻守逆转的。
如果说之前廖勇和奥利弗的缠斗是动作游戏，现在娜塔莉亚和伊凡就有点像回合制游戏。伊凡在较低的位置时刻寻找着规避和爬升的机会，而娜塔莉亚呢？
还是那句话，娜塔莉亚是个直觉型飞行员，她才不和你玩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只见她猛地一压杆，超级闪电隼的机头撕破云层，以一个相当可怕的速度俯冲下来！
而这个时候，伊凡刚刚进行了一次盘旋规避，恰好没有很优秀的防御角度。
“所以说我很不想和你们这种靠直觉的对上啊！”被娜塔莉亚抓住机会，伊凡也很无奈，他烦躁地抱怨了一句，猛地拉动操纵杆。
他喜欢玩战术，不代表他在飞行技术上有所不足。身为AcE部队的击坠王，伊凡的技术同样是最顶尖的那几个。在他的操作下，他的座机瞬间拉出超过19G的过载。伊凡的超级闪电隼全身裹着好似羽翼的涡流，伴随着矢量喷嘴的吼声，瞬间摆脱了娜塔莉亚的锁定。
“好快的反应！”娜塔莉亚也是一惊，这样的摆脱技术，她只在廖勇身上见到过。
可现在，她也没时间策划反击了，伊凡拉高过载机动的原因很简单，她不希望损失高度。等娜塔莉亚俯冲结束的瞬间，伊凡开启加力，直接咬了上去。
廖勇那套战法是得到了伊凡认可的，虽然他也只是看过，但是不妨碍直接有样学样的用不是？
“得，这下娜塔莉亚的胜率上升到五成了。”廖勇看到伊凡学他那套战法，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话何意？”奥利弗有点好奇，“你那套战术可是把我赶的到处乱跑，怎么到了伊凡手里，反倒娜塔莉亚中尉的胜算还上了一成？”
“伊凡前辈学我的战术确实学的很快，但是，我这套战术可是和娜塔莉亚训练的时候练出来的，要是别的战术，她可能还应付不来，但是这套战术，娜塔莉亚可太熟悉了。”廖勇给奥利弗解释了一番。
“这……不会吧？”奥利弗也没想到，伊凡的即兴发挥居然会害了他。
正在模拟战的伊凡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奇怪了，她怎么对这套战术反倒很熟悉一样？”规避开娜塔莉亚的反击之后，伊凡皱起了眉，“之前我看奥利弗可没这么容易反击啊？”
“这套战术我可太熟悉了，前辈你临时学来是不好用的。”娜塔莉亚打开了公共频道嘲讽了一句，“他这套战术就是和我练出来的，虽然我也破解不了，但是那是破解不了他用出来的，这种程度的模仿都破解不了的话，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完，娜塔莉亚再一次拉出高过载机动，准备去抢占伊凡的优势方向。
“原来如此，弄巧成拙了啊，那么，热身也该结束了！”伊凡回了一句。
随后，在高速下，伊凡以几乎没有减速的夸张速度，完成了一个极其完美的赫布斯特机动。机体瞬间调转一百八十度后，然后在娜塔莉亚惊愕的目光里，忽略锁定，直接甩了两发导弹过去。
这一招堪称罗成的回马枪，秦琼的撒手锏，都是压箱底的必杀技。娜塔莉亚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被击坠了。
“得，她还是上套了。”廖勇叹了口气。
之前在宇宙里，娜塔莉亚就没少被廖勇卖个破绽，趁着她去咬六点的时候，一个超机动掉头加两发导弹带走了。只不过之前两人演练是在太空里，廖勇是直接漂移的，留给娜塔莉亚的反应时间更短罢了。
“听你这话，娜塔莉亚中尉好像没少在你这招底下吃亏啊？”奥利弗开口问。
“那是自然。”廖勇点了点头。
他对娜塔莉亚作战风格的了解，甚至胜过她本人。娜塔莉亚在作战时，侵略性极强，并且直觉极其敏锐。这使得娜塔莉亚对破绽和机会，有着堪称杀手本能的敏锐感知。
如果面对的是实力不如她的对手，那几乎没人能在娜塔莉亚手里讨到好。而在双机编队配合作战的时候，廖勇也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个人能力，逼着对手产生受迫性失误后交给娜塔莉亚。
但是一旦在单挑时遇到了实力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娜塔莉亚三五个机动拿不下敌人后，一旦被对方卖个破绽，那她对破绽和机会的杀手本能就会反过来害了他。
“你的直觉确实灵敏的让人赞叹，但是经验还是差了点，空战考量的，是思考与直觉的综合，只依靠直觉或者思考都会显得过于片面。”在赢下模拟战之后，伊凡对娜塔莉亚说。
“多谢前辈指点。”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这点廖勇也和他说过，但是廖勇本身也不是什么经验很丰富的飞行员，他能做出这种招数，靠的是不逊色于娜塔莉亚的直觉。而身为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伊凡一语中的，轻松点破了娜塔莉亚纠结许久的迷惑。
经过两次模拟战，基本上已经不会有人再怀疑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实力了。而邓恩和公孙默又是久经战阵的老飞行员，在座的不少人要么是他们的战友，要么是他们曾经的下属，对这两位的实力，不少人也是相当了解的。
现在，两名新晋AcE的实力不少人也见识过了，加入第五舰队的时机，以及寰宇科工的橄榄枝都摆在面前。
要不要加入第五舰队，要不要更换自己的定制机，现在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第91章 各怀鬼胎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几天时间里，廖勇和娜塔莉亚几乎全程在进行高强度的模拟战，甚至邓恩也没闲着。
原因也很简单，想加入第五舰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北方星域是人类最新开拓的星域，再加上还没有消化掉上次大战的战利品，也就是从瓦尔克帝国那里掠夺来的领土。这导致了北方星域自从上次大战停战以来，全境就没过过几天太平日子。
但是，主要的不安定因素，其实就是一些太空海盗和宇宙劫匪，一般的部队完全有能力处理这些敌人，哪里至于把AcE部队这百多号的AcE派出去啊。
AcE可都是有定制机的，要是拉出去欺负那些船都是商船改装，战斗机都只能买一代机，甚至只能买第一世代战斗机的垃圾海盗和劫匪，那也太大材小用了。
要知道，定制机因为其高度定制化，上面的部件都得单独定制，导致维护费高企。以廖勇的那架独行隼，也就是xtA-119Adv.m为例，这架战斗机单次维护需要一千七百万联邦币，如果涉及大修，那更是需要过亿甚至过十亿的花费。而一架一代机呢？
现在一架一代机，在黑市上，就算是最黑心的商人，也只卖二百万联邦币不到。大部分海盗只花五十万联邦币，就能搞到一架全新的一代机。
诚然，独行隼在打造之初，多少带了点李听寒对廖勇的定情信物的性质，打造成本是无上限的。而造价越高，维护费自然也是远超预期。但是其他AcE的定制机的维护费实际上并不算低，要是出击一次，就去欺负那些一代机？
到时候一场战役打完，说不定战果还不如维护费贵。
当然，经费其实不是最主要的原因，AcE部队常驻北方星域司令部的原因是，这里有全北方星域唯一一座孤立星门。
众所周知，星门这种巨构一般都是成对的，但是北方星域的科研部门经过长时间的攻关，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星门，即所谓的孤立星门。
这种星门最大的特点，就是字面意思，这是孤立的星门，实现快速投送的时候，不需要另一扇星门。
这涉及到星门的基本原理。
现在请各位想象一张正方形的纸片，根据初中的知识，我们将这张纸片称为Abcd，每个字母依照顺时针顺序，分别代表其顶点。当我们需要从某一顶点，例如点A出发，前往其他顶点时，最合理的路径就是两者之间的直接连线，也就是Ab，Ad两条边，以及对角线Ac。这一点，对其他的顶点b、c和d也是一样的。
确实，在一张白纸上，这些边和对角线确实不算长。但是当这张“正方形”的纸片达到银河级规模的时候，这些边角也实在是太长了。就算人类联邦的规模仅有银河系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就算有跃迁引擎，想要一口气跨越数千光年，也是很困难的。
在这种尺度下，就需要星门了。传统的星门就是在A和c修一对星门，在星门启动后，将A和c之间的空间折叠起来，由此实现瞬间跨越对角线Ac的移动。
同样的，作为联邦主要的FtL，也就是超光速技术，跃迁引擎也采用了这一原理，只不过和星门不同，跃迁引擎靠的是量子雷达锁定目标位置，因此能够折叠的距离有限。
由此，孤立星门诞生。其功率是常规星门的十倍以上，并且搭载了联邦有史以来功率最强的量子雷达阵列，实现了全北方星域内精准到米级的准确定位。
可以说，要不是当初要去救苏格拉底，第三机动舰队已经提前启航，否则第三机动舰队就是直接用孤立星门，从新希望冲进艾辛格了。
而正是有了孤立星门，AcE部队也省了长期在前线部署，一旦有任务直接从孤立星门往前线投送就行了。
但是，AcE部队里大部分都是三十多岁的壮年飞行员，这个年龄的AcE几乎没有不追求建功立业的。现在难得有个出去实战的机会，一群AcE们正巴不得呢。更何况，加入第五舰队后，还能更早的拿到寰宇科工为他们打造的新式定制机。
何乐而不为呢？
因为人数实在是太多，在第一天晚上，诺埃尔不得不紧急向达米安打了个报告，将访问时间延长到了四天。
经过这几天的高强度模拟战，最终，四名AcE成功甩开其他人一个身位，得到了前往第五舰队的许可。
伊凡和奥利弗自不必说，另两位也是个中硬手。他们分别是代号“雪崩”的弗雷迪·杜兰特少校以及他的僚机，代号“剑客”的马库斯·斯诺少校。
由此，第五舰队舰载航空第66师的核心骨干队组建完成。
“你这可是把我这最强的几个人都要走了啊。”在临行前，莱利对诺埃尔笑着说，“希望等这边战事结束，你能还我几个AcE。”
“一定。”诺埃尔点了点头，他对自己手下的信心很足。
一行人登上回航的运输机，前往第五舰队的驻地。
与此同时，艾辛格上，人类帝国的一群人正守在一处空地附近。
前些日子，瓦尔克帝国作为策动这场叛乱的背后推手，为了掩护自己在金融战场上的攻势，主动联系了人类帝国一方。在了解到冥河之门被破坏之后，瓦尔克帝国一方深知现在对人类帝国而言，最大的问题是不具备快速生产舰队的能力。
虽然瓦尔克帝国一方的舰队产能足够，但是北方星域的关键航路已经被北方星域总舰队的四大主力舰队封锁。想要直接将战舰靠常规手段运过去，目前看是不可能了。只不过，瓦尔克最强的地方，在于其建造巨构的速度和方式。
随着超空间传送的光芒闪过，数千吨的物质出现在空地上。
“下一次传送在半小时后，尽快！”负责现场指挥的军官通过扩音器，大声指挥着在场的人。
这样的运输足足重复了八次，一次三千吨。
“这也就两万四千吨的物资，真的可以帮我们反败为胜吗？哪怕是最小的护卫舰也需要超过五十万吨以上的材料才能造出来啊。”在运输完成后，一名士兵问。
“谁知道呢？那些大虫子能在一个月里就造好冥河之门，谁知道这些设备是干什么用的呢？”军官耸了耸肩，“我也只是个上尉，知道的没有比你们多到哪去，好好工作吧。”
随着这几万吨的设备被运抵外层空间，在瓦尔克帝国的技术人员指挥下，一整套设备在太空里被组装完成。
不得不说，瓦尔克人的巨构建造确实诡谲，但是效率确实极高。
和联邦的模块化，标准化构建不同，瓦尔克人因为生物体巨构的特殊性，对所有的巨构都是特殊设备建造的。而这一套设备，正是瓦尔克人用以建造星门的。
没错，瓦尔克人，确切的说是博尔顿的计划很简单。就算手底下有两支近卫舰队在内，以他手下的四支舰队，想要强冲北方星域的四支主力舰队构成的防线也是很不可思议的。但是，在仔细思考后，博尔顿找到了一条特殊的战术——
——用星门，将自己的舰队直接投送到艾辛格，直接在北方星域来个中央开花。
但是，瓦尔克帝国并没有孤立星门的技术。只不过，博尔顿能想到这一点，自然是有充足的考虑，靠着生物体巨构的特性，现在的瓦尔克帝国在星门这种相对简易的巨构上，建造速度快的惊人。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只需要不到一个月，就能完成一对星门的建造。
材料那边，人类帝国是不缺的。而经过测试，用于培育生物体巨构的核心，也就是瓦尔克虫的胚胎，居然可以进行超时空传送。
那这样就很简单了，利用超时空传送将设备送达人类帝国，在那边修筑对应的星门就可以了。
而且，博尔顿有绝对的自信这个战术能成功。毕竟没有人能想到隔着国境线，瓦尔克人居然可以修筑起一道直达北方星域的星门不是？
瓦尔克帝国一方在等着人类帝国修好星门，然后直接将四支舰队驶入艾辛格后，彻底拿下整个北方星域，击垮联邦经济。而北方星域一方，则是在等着第五舰队，以及以原第四机动舰队为核心的第六舰队编组完毕后，直接以泰山压顶之势攻陷艾辛格，将人类帝国覆灭。
一时之间，两方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整个北方星域居然诡异的暂时冷却了下来。
“帝国那边应该在憋着什么坏水。”在完成了一天的合训之后，廖勇在休息室里和邓恩说，“这都一个多月了，居然没有在其占领区外找到对方的舰队，这确实不太正常。”
“对方的舰队数量捉襟见肘，连泰坦都只有一艘，恐怕是没有那么多兵力继续扩张吧？”伊凡也走来了。
“你们三个，能不能别总讨论这些大事？过会食堂就要关门了，你们想饿肚子？”奥利弗走过来，听着三人的讨论，叹了口气。
第92章 军改方案
“哈哈，现在不聊这个也没得聊了。”奥利弗刚抱怨完，公孙默也过来了。
“只不过，奥利弗说得对，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比较好。”娜塔莉亚也走了过来。
几人并肩走向食堂，这样的画面已经是第五舰队驻地的日常景色了。
“说起来，这都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舰队需要的战舰造的怎么样了啊。”从窗口打了份饭之后，廖勇坐到娜塔莉亚对面，开口感叹了一句，“我都快分不清现在是在打仗，还是在休假了。”
“这不是好事吗？难得休息一下，总比天天提心吊胆好不是？”娜塔莉亚炫了口面，开口回答。
“说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希望能早点打完啊。”廖勇叹了口气，喝了口水。
“好了，别抱怨了，旗舰近几天就到，到时候做一到两周的适应性训练，我们就能出击了。”诺埃尔走了过来。
新希望毕竟是和北方星域首府新哥白尼在同一个星系的，靠着传统星门提供的夸张运力，整个第五舰队的舰队建造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除了三艘泰坦。
泰坦作为宇宙中的绝对霸主，其生产建造可比战列舰复杂多了。好在联邦的造舰计划一刻不停，首都的超级船坞也是一刻不停，第五舰队因为在战时，因此插了个队。
他们的三艘泰坦，实际上是原属于西方星域的订单。
这也是为什么在一开始讨论舰船型号的时候，泰坦和超级泰坦直接被略过的原因，要是正常生产，一艘泰坦光建造就要一年多，下水后舾装和海试更是得四五年。
走正常流程，等这艘泰坦到位，这场仗也打完了。
喝了口水，诺埃尔看向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几位AcE，开口问：“对了，你们的定制机情况怎么样？寰宇科工的团队过两天就该回去了，有什么问题尽早提出来，在现场总比远程来的方便。”
“暂时没什么问题，寰宇科工的产品很符合我们的要求。”邓恩和几个AcE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就好。”诺埃尔点了点头。
除了廖勇和娜塔莉亚之外，其余六名AcE都更换了自己的定制机。邓恩和公孙默作为空战部队的指挥官，额外提出了强化战场态势感知能力，并且希望可以有更强的数据链系统以便于指挥。而伊凡和弗雷迪都对航电系统有硬性要求，奥利弗和马库斯则是要求战斗机的机动性要足够高。
只不过，和AcE部队的人不同，第五舰队的六个订单都没有要求单发机，这给李听寒的团队省了不少事。
这些要求难不倒李听寒和她的团队，并且，在原始机体上，他们也有了xtA-119S这一最新型号。
虽然说xtA-119就号称榨干了xtA-11平台的最后一滴潜力，但是在近几个月来，李听寒惊讶地发现，xtA-11这个平台的潜力就好像海绵里的水。
看上去是干了是吧？诶，你用力挤上一下，它总是还能给你挤出几滴来。
“当年老爸主持开发这个平台，看上去下的功夫很深啊……”发现了这一点的李听寒感叹了一句。
在邓恩和公孙默的定制机上，李听寒选择了双座型的xtA-119S\/A，通过在后座安置先进机载计算机，同时在机身各处安置信息收集和发射装置，将这两架定制机的战场态势感知能力提升了一倍以上，并且更新了探测雷达与火控雷达。
当然，大幅更新设备之后，就算基于xtA-119S独创的三代堆+二代堆+电池的方案，供电效率也是非常紧张的，常规作战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要想挂载电子战吊舱的话，就有点够呛了。
至于伊凡和弗雷迪的定制机，工作就简单多了。两人表示xtA-119S的飞行性能已经够用了，最主要的要求就是先进航电，至少要是和廖勇以及娜塔莉亚机相同的水平。
他们甚至没有要求安装分布式矢量系统。
这给设计团队的工作减轻了不少负担，只更换航电设备的话，唯一需要考量的就是供电问题。但是和邓恩两人的专用机不同，他们不需要专门的指挥设备，因此xtA-119S在设计时留出的供电冗余是足够的。
事实上，在更改完航电设备之后，伊凡两人的专用机其实就能开始建造了，但是研发团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还是装上了分布式矢量系统。
最麻烦的，实际上是奥利弗和马库斯。两人虽然都对机体的机动性提出了要求，但是方向有些不同。奥利弗要求战斗机优化大气层内的作战能力，而马库斯则是钟情于太空环境作战。
针对奥利弗的要求，设计团队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案，无非是进一步修型，强化发动机等老一套方案。而马库斯那边反倒是比较简单，毕竟分布式矢量系统这个东西，相对于传统的辅助喷口系统，那就是降维打击。
因此，在奥利弗的定制机上，团队采取了类似女王隼的设计，想尽一切办法，在数据不低于xtA-119S的前提下，将机身缩短了0.4米，并且矢量喷嘴的偏转角度也比正常的xtA-119S更高。
至于马库斯的定制机，则是直接部署了最完整的分布式矢量系统。
除了这些之外，包括Admm，mpbm等先进武器，以及大威力激光机炮等设备，各架定制机也是全部支持的。
总之，在设计制造完成交付，进行试驾之后，几位AcE的评价都很不错。
李听寒确实没诓他们，这些新的定制机，和女王隼以及独行隼比起来，性能基本上在50%到60%之间。甚至在某些角度，性能已经赶上了这两架定制机。
吃完饭后，邓恩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问：“诺埃尔师长，现在人招的怎么样了？”
“从预备役和其他基地抽了人，现在来报到的已经有七成了。”诺埃尔回答。
“那编制呢？一个舰载航空师有十二个中队啊。”邓恩问。
“这就不需要担心了，我和我爸说了，他同意我在师里实践一下我的军改方案。”诺埃尔说。
“还真让你等到机会了，那你可得做好准备，你那套方案我可是看过的，风险可是不小。”邓恩点了点头。
“所以我特意留了你们这么一支精英中队作为核心骨干啊。”诺埃尔耸了耸肩。
“得，我这走到哪都免不了被你当驴使唤。”邓恩耸了耸肩，离开了。
诺埃尔的军改方案，实际上并不复杂。
现时下，联邦的舰载机指挥链路为：司令部-预警机-中队-小队。这一套系统的优势在于对战斗方案的执行力上，司令部规划好详细的作战任务，交给预警机分发给各个中队，然后各个中队将具体的任务分配给中队成员。整套系统就像一台机器一样，精密且高效。
这一套指挥链路在上次大战里，发挥出了良好的效果。但是，随着空战理论以及战斗机技术的革新，空军飞行员，尤其是AcE的个人战术创造力就显得越来越重要。而在既有的这套链路里，飞行员的个人战术创造力是被严重压制的。
诺埃尔很清楚个人能力的重要性，他期待的是依靠出色飞行员的个人能力，达到更高的任务目标完成度。而这恰恰和现在的指挥系统是相悖的。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诺埃尔结合自己的战争经验，再加上背靠亲爹北方星域司令部总司令这棵大树，研究了足足五年时间，终于拿出了一套相对完整的改革方案。
这套方案以预警机为关键战场信息节点，AcE为战术执行支撑，彻底重构空军部队的指挥系统。司令部的命令并不是下达到具体哪个中队，而是直接发布给各个AcE，让各AcE基于各自的当前情况，有机地选择任务进行执行。只有在必要的时候，司令部才会进行强制分配。
之前，这套方案一直是被德怀特否决的。诺埃尔也没办法，于是赌气一样的在404基地一呆就是十年，结果最终还是托了他老爹的福，给他发掘到了廖勇这么一个好苗子。
他这套方案里，最重要的就是作为战术支撑的AcE。要知道AcE之间亦有差距，像邓恩，公孙默，伊凡以及廖勇这样的全才实在是少之又少。而想要实行他这套方案，按师级编制计算，至少需要四到五个这样的全才才行。
也正是对AcE的高要求，德怀特才会一直否决诺埃尔的方案。毕竟全才AcE在哪都是宝贝。而诺埃尔这套新的指挥系统，一个师至少需要四名这种水平的AcE。
整个北方星域光舰载空军师就有八个，算上其他大星系内驻扎的空军部队，空军师足有四十二个。每个师来四个顶级AcE，就算整个AcE部队里都是顶级AcE，那也不够分啊。
随着廖勇和坐火箭一样的成长，再加上邓恩成功晋升AcE，诺埃尔终于有了自己培养起来的嫡系。现在又借着第五舰队成立的机会，从AcE部队优中选优的选走了四个厉害人物，配合上原本的四名AcE，支撑整套系统的战术支点总算到齐。
现在，终于是有能力实现这套方案了。
第93章 猛虎出笼
时间流逝，随着三艘庞然大物驶过星门，李听寒一行人的访问时间也随之结束。
司令部也知道廖勇和李听寒的关系，在访问团离开前一天，特意给廖勇批了一天假。
分别在即，两人也没什么心情逛街，而是找了个公园逛了逛。
就算廖勇对自己的技术再怎么自信，就算李听寒对自己的产品再怎么自信，但是战争是宇宙里，有文明以来最复杂的混沌系统，没有人能保证在战场上百分之百幸存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廖勇才终于找回了自己身处一场内战中的实感。
次日，在访问团登机前，李听寒和廖勇紧紧地拥抱，随后吻在了一起。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注意安全，我等你来新地球找我。”长吻之后，李听寒抬起头，看向廖勇。
“嗯。”廖勇心里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话好，只能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目送着洁白的穿梭机离开地面，邓恩走来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好了臭小子，要是真的爱她，那就赶紧好好训练，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叛乱，到时候有大把的和平时光给你们三个人腻歪。”
“我明白了，队长。”廖勇点了点头。
送走了访问团，整个第五舰队的人员和战舰也全部到齐，舰队的联合训练也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联合训练是舰队成立后必需的工作，一支主力舰队足有数百艘战舰，并且战舰级别各不相同，搭载的武器也不尽相同。更遑论还有舰载机部队，跳帮以及登陆部队等等，如果不进行联合训练就仓皇出击，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只不过，最关键的事情是——
——时间。
第五舰队的训练刚刚进行到一半左右，一封堪称炸裂的新闻就撕裂了联邦的互联网。
【瓦尔克帝国铁翎舰队突袭新维多利亚！】
正如博尔顿所想的一样，他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别说联邦了，全银河系都没几个人想得到的。
消息传到司令部的时候，德怀特一怒之下，摔碎了自己的茶杯。随后，怒气冲冲地召开了全北方星域将级以上官员的会议。
“四个舰队杵在边境线上，居然能让对方的一支舰队摸进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所有人刚到齐，德怀特就破口大骂。
四大主力舰队还没回话，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史密斯先开口了：“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查阅了所有航路的航迹，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我认为，对方很有可能不是从边境进入的。”
“我们敢拿性命担保，绝对不会有任何一支瓦尔克舰队从我们的防线进入国境内部。”四大舰队的司令官也是异口同声。
“谅你们也不敢玩忽职守，可他们确实冲进了国内。”德怀特上来发火本质就是想给这群人上上弦，看到在座的人都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自然也就消了火，“目前为止，最重要的工作是找到对方进入国内的方法，否则，这次叛乱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能绕开传统的跃迁方案，能使用的方法无非是两种，一种是超空间传送，一种是星门，目前为止超空间传送单次传送的质量无法超过5000吨，想要传送一整支舰队是不可能的，可是……”达米安的思路很清晰。
“除去所有可能选项，剩下的那个选项就算再怎么荒谬，也是唯一的答案。”诺埃尔开口说，“只不过，从我们摧毁冥河之门起，到目前为止，也不过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修个星门这也太夸张了。”
“瓦尔克人的生物体巨构技术我也有所耳闻，在修筑巨构方面，他们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北方星域总舰队第一舰队司令官坎普摸了摸下巴，开口说。
“可是，根据目前为止的技术，超空间传送还不能传送生物吧？”第二舰队的司令官费雪开口问。
“技术上是这样，但是我想不到别的解释了。”达米安回答。
“总之，无论如何，目前为止的当务之急是判明对方的兵力投送方式，并且想尽办法将其摧毁。”德怀特终结了讨论，“其次，瓦尔克帝国有舰队入侵本国，于情于理都已经构成侵略，应将其寻机歼灭。”
“明白。”与会的众人都点了点头。
“探查情报的工作就交给史密斯你们来负责，第七第八机动舰队配合史密斯的工作，第五舰队立刻加快训练速度，我要你们半个月内达到作战水平。”
“明白。”收到直接指令的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北方星域反应很激烈，到了联邦首都新地球，那反应就更剧烈了。
“这是赤裸裸的侵略！”在消息传出的当日，联邦日报的头版头条只有这一句话。
事到如今，就算鸽派政府再怎么不想打仗，他们也不能继续软弱下去了。
而事实证明，联邦的反击对瓦尔克帝国而言，多少有点势大力沉了。
在决定反击的当日，联邦立刻以违反非战时金融管理条例为借口，向星际股票交易所提出了上诉，要求否决瓦尔克帝国持有的联邦企业股票。其次，联邦也立刻宣布停止和瓦尔克帝国的一切经济活动，关闭两国边境，驱逐大使。并且立刻在银河理事会中，对瓦尔克人不宣而战的行为开展谴责。
最后，联邦也宣布国家进入二级战争响应状态，宣布执行包括工业产品向军用倾斜，立刻调整进出口贸易政策，降低工业品出口比例，立刻开始新一轮征兵工作等一系列举措。
这一下可把瓦尔克人打了个猝不及防，经济问题倒在其次，最关键的是联邦在向其他诸国通报砍掉或者延期订单时，全部都着重说明了“是因为瓦尔克帝国不宣而战”才决定执行这一方略的。
瓦尔克人和人类联邦的外贸往来并不明显，但是其他国家就不一样了，联邦的工业生产能力在银河系不说前三也是前五，而工业能力强就意味着进出口贸易很繁荣，现在联邦主要的贸易伙伴遍及大半个银河系。
如今。联邦突然宣布转入战时状态，降低出口增大进口，这一下可是让不少国家的物价瞬间涨了不止几个百分点这么简单。
于是，在震惊之余，这些国家纷纷开始向联邦发起询问，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保住进口订单，由此稳住物价。而联邦表示很简单，你们制裁瓦尔克人，降低对他们的进出口贸易就行，只要这么做，我们不仅不会砍掉你们的订单，还会给你们一定的贸易优待政策。
这一下，起码有十几个国家坐不住了。是，瓦尔克人和联邦没什么贸易往来，但是和瓦尔克人以及联邦有着不少贸易的国家，那可不在少数。
战争的战场，可不仅仅局限在星海。
联邦这招隔山打牛可谓是势大力沉，铁翎舰队的攻击还没过去几天，瓦尔克帝国内政部的官员们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独裁政体的优越性就出现了。瓦尔克帝国皇帝弗里茨三世以相当决绝的态度，强行推进了这场战争。
当然，瓦尔克帝国明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的。首先，瓦尔克帝国一方承认了人类帝国作为一个政权的合法性。其次，他们声明，作为帝制国家，瓦尔克帝国支持同为帝制国家的义务。
瓦尔克帝国做出的这些举动的目的也很明确，他们想要树立一个帝制老大哥的形象。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有些成果，有些国家不认为在瓦尔克介入后，联邦这场内战能够快速结束。为了保证自己国家的利益不受损，几个国家联合起来，对联邦和瓦尔克人展开了游说，一方面希望联邦可以承认人类帝国的合法性，停止这场内战，另一方面希望瓦尔克人撤出自己的舰队，让人类帝国的疆域维持在目前情况。
但是，瓦尔克人的目标，是让人类帝国直接把北方星域从联邦身上撕下来。而联邦就算是鸽派政府，也是绝对不接受任何的领土损失的。因此不论劝和的说客说破嘴皮子，两边人的意愿都非常坚决。
一时之间，整个银河理事会的会场里到处唾沫横飞。联邦和瓦尔克人互不相让，两边各自再带上各自的传统盟友，两方在理事会的议会里骂成一团。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各国的要求下，联邦和瓦尔克帝国至少缔结了一份声明。
该声明的主要内容只有两项：其一是这场战争的定义，即本次战争为人类联邦内战，不会触发任何和联邦有关的军事条约。
其二是目前为止，博尔顿率领的两支瓦尔克帝国舰队的性质。这两支瓦尔克帝国舰队被定义为【自愿前往人类帝国，支援人类帝国战斗的部队】，属于志愿军性质。其存亡同样不会触发任何和瓦尔克帝国有关的军事条约。
综合两项内容，这份声明的主要内容其实只有一项，即避免再次引爆星际大战。这也是其他国家所担心的事情。
上次星际大战可谓是银河系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战争，不同于一战二战，上次星际大战是四个阵营，超过二十四个国家之间近乎不死不休的决斗。虽然联邦所在的派系在2302年成功退出，但是事实上，上次大战一直打到了2307年才算是落下帷幕。而在上次星际大战中参战的二十四个国家里，只有十二个国家活到了战争结束。
如此惨烈的战争，没有哪个国家会希望再来一次的。
有了这份声明，各国终于不再担心这场战争会再次引爆星际大战。而联邦也算是能够放开手脚。
随着第五舰队的训练初步结束，这支养精蓄锐一个半月的虎狼之师，终于松开了自己的项圈。
而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便是盘踞在新维多利亚这个农业重镇的铁翎舰队。
第94章 我全都要
在出航后，第五舰队以最经济的路线，一路跃迁到了距离新维多利亚仅有一次跃迁距离的新布列塔尼亚
虽然说有孤立星门，第五舰队完全可以直接飞龙骑脸。但是，北方星域的孤立星门极有可能是全银河系里，唯一一个孤立星门，战略意义重大。
这只是一次内战，德怀特可不想在一次内战里就把孤立星门暴露出去。正好第五舰队属于加速训练拉出来的队伍，常规的跃迁航行是可以进一步强化第五舰队的训练水平的。
“感觉如何？”
随着廖勇和娜塔莉亚在甲板上降落，邓恩走了过来。
他们抵达新布列塔尼亚已经三天了，在这几天里，八名AcE分成六个小队（邓恩和公孙默不是双AcE小队），一人负责了半天的巡逻任务。
66师虽然不是全都是新兵蛋子，但是新兵的比例也高达六成。这意味着在小队配置上，不可能给每个新兵都配个老兵。
之前在新希望虽然进行过训练，但是想要达到足以应付高强度作战的磨合度，现在的66师还差得远。
“有些压力。”廖勇摘下头盔，叹了口气，“新兵的磨合问题还是挺大的。”
“我没在说新兵，我是在问你。”邓恩对廖勇说，“在诺埃尔的战术系统里，我们这些AcE的任务是相当高的，而且第一次上来就是对抗铁翎舰队这样的硬手，对你的要求可能有点高了。”
“我倒是无所谓，打什么人不是打？”廖勇耸了耸肩，“只不过我还没和瓦尔克人对上过，不知道他们的空战水平怎么样啊。”
“很好，我就怕你没有自信。”邓恩看到廖勇还是很自信的之后，点了点头，“达米安司令官叫你一落地就去开会，走吧。”
“嗯。”廖勇点了点头。
他们是最后到的，其他人基本上都到了。
这里就体现出泰坦和超级战列巡洋舰的区别了，在电子幽灵号上，当时的第三机动舰队想要开个高层军官全体会的话，是不可能全体到齐的，就算有那个时间，电子幽灵号的会议室里也站不下这么多人。而在达米安的旗舰【贝奥武夫】上，就算把廖勇这些AcE都算上，会议室依旧宽敞得很。
廖勇区区一个上尉甚至都有座，可见这地方是有多大。
“好，大家都到齐了，那么现在开始第一次战术讨论会。”达米安环视一周，开口说。
“这次是强攻任务，看上去不能像以往一样速战速决啊。”原第三机动舰队战巡b集群司令官，现第五舰队第三分舰队司令，刚刚升到少将的费雪开口说，“铁翎舰队是瓦尔克帝国的近卫舰队，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说是这么说，但是从舰队的配置上看，对方的配置实际上并不如我们。”同样升到在表彰大会里升到少将，原战巡A集群，现第五舰队第一分舰队司令邓华德开口说，“虽然都是三艘泰坦，但是我们有一艘超级泰坦，对方的战巡编队里也没有超级战巡，就火力投送上，我们是领先的。”
他说这话的底气很足。
铁翎舰队虽然是近卫舰队，但是在战舰配置上确实显得有些保守，除了三艘克拉肯级泰坦之外，在战列和战巡编队上，采用的是一比三的配置，也就是一艘超级战列\/战巡配合三艘战列\/战巡的配比。而第五舰队就豪横的多了，他们的战列和战巡编队是一水的超级战列舰和超级战巡。
而且，在舰艇水平上，第五舰队也更领先。
基于之前确定的性能要求，巴别塔级超级战列舰除了那门【双轴写真粒子加速器】之外，在正面方向还有六组光矛阵列，再加上626个markV-107垂发，火力投送效率极其惊人。而铁翎舰队装备的金厨鲨级超级战列舰（联邦代号），其作为主炮的超高能激光炮要比巴别塔级落后一代，常规武装采用的也是中子炮。唯一有亮点的，就只剩下256个搭载了哀嚎女妖导弹的综合发射器了。
除了超级战列舰，超级战巡上也是第五舰队这边优势更大。新装备的罗德岛级超级战列巡洋舰说白了，其实就是规模上小一些，速度上快一些的巴别塔级。不仅火力投送效率上要比瓦尔克装备的三叶虫级强，速度上更是把三叶虫级爆了。
三叶虫级亚光速最快才到0.18c，也就是光速的0.18，而罗德岛级直接能飙到0.28c，一前一后，直接差出来了0.1c的速度。
“是啊，对方的战舰相当一段时间没有更新过了，我们这边可全是新锐战舰，性能上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第四分舰队队长克里夫也赞成邓华德的意见。
“但是，对方的舰载机数量要更多，根据维多利亚方面传回的消息，对方似乎搭载了两个师以上的空军兵力，陆战队也更多。”诺埃尔没有盲目赞同，而是看向了一边的陆战队司令路易·马逊少将，“我们的任务不是简单地歼灭对方的舰队，而是要夺回新维多利亚，这方面是必须考虑进去的。”
诺埃尔的话直接将话题拉回到了地面。
“没错，我们这次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歼灭战，比起歼灭敌方舰队，更重要的是新维多利亚的控制权，控制了新维多利亚，我们的部队只需要一次跃迁就能直插艾辛格，这才是最关键的。”达米安点了点头。
还有一层他没直接说出来，那就是这次作战的政治意义。
在人类帝国叛乱发生之后，联邦目前为止，还没有重新控制任何一个被人类帝国控制的信息。虽然靠着几个机动舰队以及各星系驻军的奋战，人类帝国的扩张很快就被遏制，但是联邦也确实没有从帝国手里攻陷任何一个星系，这也是事实。
之前，北方星域还有需要防备瓦尔克人，兵力不足，难以反攻的借口。但是现在第五舰队已经组建完毕，第六舰队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建，要是再拿不出一个合理的战绩的话，那也多少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而要想重新夺回星系的控制权，就意味着需要执行登陆作战，而执行登陆作战就需要陆战队和舰载机部队的紧密配合。
“想到这里，达米安看向坐在诺埃尔身后的几名AcE，开口问：“各位AcE，对未来的作战，你们有什么看法？”
这里到是轮不到廖勇回答，邓恩和公孙默对视了一眼，由邓恩接住了话：“对方的机型我们经过确认，采用的是一种新式战斗机，我们暂时将其定名为【怨毒式】，根据之前的战报，这型战斗机的大体性能和xtA-119S近似，只不过针对大气层内做了专门优化，而xtA-119S注重的是综合性能，在大气层内部分性能可能会有一点落后，因此我们重点考虑的是在宇宙里尽可能歼灭敌方的舰载机部队，由此降低在突破大气层时，敌方进行拦截的强度。”
邓恩说完，公孙默开口做了补充：“除此之外，对方的数量也是一个大的问题，就算瓦尔克那边一个空军师只有72架战斗机，但是对方有两个师，数量是我们这边的1.5倍，就算我们要在太空打歼灭战，恐怕难度也不算小。”
达米安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路易。
“陆战队这边倒没什么问题，我们师在上次大战的时候就在对付瓦尔克人，对他们的战术和战法很熟悉，只要我们能平安落地，击败对方的陆战部队不是什么大事。”路易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就好。”达米安点了点头，点起了舰队的作战部部长，“卡介伦上校，我们舰队现在的训练情况怎么样了？”
卡介伦点了点头：“经过航行期的训练，战舰和舰员的基本磨合已经完成，在舰队战上已经具备标准的作战能力了，至于空军……”
他将目光投向诺埃尔，而诺埃尔则是对廖勇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廖勇承担了一部分邓恩的工作，整个舰载机部队的训练，实际上是他在主抓。
“舰载机部队具备基础的作战配合能力，但是想要达到理想的作战效果尚需两到三次合练。”廖勇直接实话实说了。
反正，诺埃尔也不会怪他。
“看上去你的新战术，对训练的要求不低啊，诺埃尔少将。”达米安笑着对诺埃尔说，“只不过，我们的时间也是比较充裕的，我给你四天时间，廖勇上尉，你能不能保证空战部队有足够的战斗力？”
“能！”廖勇的回答掷地有声。
“军中无戏言哦。”诺埃尔也看向廖勇。
“我愿意立军令状！”廖勇点了点头。
“好，那就四天后，我们正式展开攻击！战术采用第三套战术手册c卷第三型战术，战役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舰队战，在取得优势之后开始第二阶段登陆战，借着登陆战吸引敌方舰队的注意力后，进入第三阶段，也就是舰队决战！”
说完，达米安伸出手在空中虚握。
“新维多利亚和铁翎舰队，我全都要！”
第95章 接敌
四天时间看着紧张，实际上也是一点不多。
只不过，廖勇敢立军令状，那自然是有底气的。
第五舰队缺人，需要征召新兵，但是这不代表这些新兵就是那种只经过简单训练就拉上战场的填线宝宝，而是采取特招补员模式，补充了部队的士兵缺口。
所谓的特招模式，指的是在二级以下战争响应状态，需要对前线部队进行补员时，直接从军校四年级里进行择优选拔，将优秀的学员提前毕业后分配至目标部队的补员模式。
换句话说，这些人和廖勇一样，都是军校里最拔尖的苗子，廖勇甚至见到不少首都军校航空系的学弟。
年轻人就交给年轻人，这是邓恩的想法。而廖勇也很光棍，在新希望的时候，他和娜塔莉亚一人开着一架xtA-119S，花了一下午时间，把这群刚从军校里出来的优等生们一顿暴揍。
如果说刚来的时候，还有人对廖勇这个比他们早一届毕业的人不服气的话，被一顿胖揍之后，这下没人不服气了。
而廖勇也没有辜负邓恩的期望，作为新一代飞行员里最出色的那个人，廖勇是字面意义上的全才，虽然他的教学技术实际不过关，但是——
——xtA-119S上，是有机载AI的。靠着机载AI的辅助，廖勇以近乎填鸭的方式，将自己和邓恩编撰的教学方案全部灌给了这些新兵。
总之，四天过去，在最终的训练成果验收上，第66师总体上是合格了。
随着战舰的跃迁引擎亮起，第五舰队以不可阻挡的姿态，猛地冲进了新维多利亚。
达米安是个极度擅长突袭的指挥官，这意味着他对跃迁位置的选择和时机有着极其精准的把握。
战舰的舰艏撕开实体宇宙的帷幕，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出现在铁翎舰队的超空间雷达上。
“敌袭！！”cIc的警报响彻整个铁翎舰队。
“敌人规模呢？”铁翎舰队的司令官华特·锐足开口问。
作为瓦尔克帝国支援舰队的最高指挥官，博尔特·金鞘翅虽然是和铁翎舰队一起抵达，但是他并没有随铁翎舰队一同出征，而是留在了艾辛格。
“主力舰队级别，检测到有三艘泰坦。”cIc沉声回答。
“同等规模的对手吗？立刻通知艾辛格，让火足舰队来支援，通知地面的舰载机部队立刻起飞回到舰上，做好拦截跳帮舰队的准备。”华特点了点头，立刻开始下达命令，“对方来肯定不可能是简单的歼灭战，围绕星球防御系统做重点布置，只要等到火足舰队抵达，我们就是必胜的。”
“明白。”cIc点了点头，将命令发了出去。
“司令阁下，对方舰队没有主动迎敌，而是龟缩在了星球轨道防御设施范围内。”第五舰队的cIc很快就注意到了对方的布置。
“想拖到援军来？”达米安很快就判断出了对方的目的，“这也太小看我了，通知各舰最大战速，目标星球轨道防御系统，陆战队准备跳帮，舰载机部队全体登机，准备出击！”
他的计划也很简单，你不是喜欢龟在星球防御设施附近吗？那我就针对星球轨道设施下手。
虽然轨道防御对巡洋舰和驱逐舰的威胁性很高，靠着厚重的护甲，在对抗战列舰和战巡的时候也有相当的把握。但是在泰坦的超大威力主炮面前，轨道防御设施和靶子没什么区别。
而一旦轨道防御设施失守，那铁翎舰队就必须负责起轨道防御的工作。否则，第五舰队有一百万个角度对新维多利亚发起登陆作战。
瓦尔克人是知道自己陆军的实力的，庞大的身体虽然在野战里有些优势，但是在巷战里劣势实在是太大了，而人类靠着丰富的陆战装备，野战的战斗力也不比瓦尔克人差多少。
上次大战，他们打不过人类可不只是经济那么简单。
“对方舰队的航向已确认，初步判断是轨道防御设施！当前距离……0.27AU！”cIc的通报响起，华特听完，登时皱起了眉。
在瓦尔克的系统内，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是——修筑轨道防御设施，实际上没比修筑巨构快多少。
他们修巨构快是因为有生物体结构，在催熟技术下，消耗的时间可比一点点修起来快多了。但是在轨道防御系统这种比巨构小得多的建筑上，传统修筑方案和催熟方案比并没有什么劣势。
因此，瓦尔克人这次带了不少人类帝国的技术军官来，为的就是能直接使用人类联邦修筑的轨道防御设施。
而第五舰队显然没有这种顾虑，他们完全可以直接直接把轨道防御设施扬了之后慢慢修，毕竟瓦尔克人要想修自己的轨道防御设施的话，就算有星门，他们的运力也相当有限。但是人类联邦是直接和新维多利亚接壤的，运力可比瓦尔克帝国高多了。
想通这一点之后，华特叹了口气。
“通知未着舰的舰载机去轨道防御设施补给，现在各舰立刻以最大战速调整阵型，做好迎击准备！”
这里就体现出达米安选择跃迁位置的厉害之处，第五舰队距离铁翎舰队不到0.3AU，现在铁翎舰队临时转变阵型，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只能先停止收纳舰载机强行迎击。
随着两支舰队接近，双方的泰坦率先开火。
贝奥武夫号上的双轴谐振粒子加速器一个吞吐，直接将瓦铁翎舰队第二分舰队的旗舰铁翎卫三号直接撕成了两半。
“我的天……”这一炮的威力让达米安都愣住了。
这可是三代半泰坦的第一次实战，这门超大威力的主炮受益实在是明显的过分。要知道在上次大战期间，泰坦对射的阶段，靠着主炮直接击坠其他泰坦的数量也屈指可数。
这还是第一次开火哦。
“该死，对方的战舰更先进，立刻启动爆发推进，不要给对方主炮充能的时间！”华特直接抢过了cIc手里的通话器，向整个舰队下达了命令。
三对腹足不停地敲打着脚下的地面，华特的心情很差。这一炮的战果实在是太过骇人，他不得不选择进入纯粹的肉搏战。
要是保持线列作战，那只要贝奥武夫的主炮开火，他们几乎必然性的会掉一艘船。等到贝奥武夫把三艘泰坦打完，那等着他们的就是一场屠杀。
“保持航速和火力，做好进入肉搏战的准备！”
达米安也没想着保持距离拖主炮冷却，他不是那种拖刀的人，既然对方想和他拼硬的，那就收点过路费之后，和他们拼硬的。
只不过，现在的距离也没给第五舰队收多少过路费的机会。
“通知跳帮船出发，舰载机部队也起飞。”在进入肉搏战之后，达米安下了命令。
这是他的一个小战术，派出去的跳帮船是空的。这只是第一次接触，他并不想急着发展成舰队决战。现在他还是在坚定执行自己做的决策，即在第一阶段尽可能地确定优势，为下一阶段的登陆作战做好准备。
那最重要的，就是把对方的舰载机部队骗出来。而要想在舰队战里把舰载机骗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跳帮船。
“嘿独行侠，这次有什么准备？”升任贝奥武夫号cIc的闪电开口问。
“哪有什么准备，能杀多少杀多少！”廖勇冷笑一声，对着驾驶舱外比了个大拇指后，合上了座舱盖。
“对方释放了跳帮船，也检测到舰载机起飞。”cIc将信息通知给了华特。
“通知舰载机部队起飞拦截。”华特正忙着指挥舰队战，没空管这边。
“对方的战斗机部队起飞了，Iceman，你那边是第一个接敌的！”闪电的通知来的很及时。
“收到，区块内的人和我来。”邓恩立刻喊上了队友，迎了上去。
“这次对方居然没冲着你来，看上去你这敌机磁铁体质失效了啊。”听到自己这边居然没有率先接敌，娜塔莉亚调侃了一句廖勇。
邓恩那边很快就交上了火，紧跟着的是公孙默，而廖勇这边，则是诡异的有点安静。
这也和战前分配的作战区域有点关系，在诺埃尔的体系里，每个AcE负责的区域都有所不同。
而廖勇为了自己多刷几个击坠，自告奋勇地去带新兵了，因此诺埃尔也没好意给他分配什么高压力的区块。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现在他这里没什么敌军。
要是在旧体系内，他早就接敌了。
“哪有那么多有的没的，这不是有人过来了？”廖勇看了眼贝奥武夫号的信息同步，抬了抬下巴。
在敌情通报上，二十架敌机扑了过来。
“得，我就说对方两个空军师，不可能全在队长那边。”娜塔莉亚耸了耸肩，回答道。
“在哪都无所谓，区块内的战斗机注意，组成d阵型，和我来！”
作为AcE，廖勇在诺埃尔的体系内，有着很高的指挥优先级。随着他一声令下，区块内的十四个友军和娜塔莉亚跟着廖勇一个转向，猛地扑向了来袭的敌机。
“队长，对方的护卫跳帮船的部队脱离了。”
和廖勇对位的，是铁翎舰队的蜂刺中队，看到廖勇脱离护卫航线扑上来，蜂刺三号向队长蜂刺一号开口说。
廖勇接敌，意味着整个66师基本上全接敌了。这个时候，66师采用的战术已经没法掩藏了。
”佯攻吗？可是这样的话，意义又在哪呢？”蜂刺二号听到蜂刺三号的回答，皱了下眉。
“不管怎么样，他们上来找我们打，我们没有理由不迎战，做好交战准备，发射hVAA！”
“明白！”蜂刺中队的二十架战斗机向着廖勇所在的方向，扔出了自己携带的hVAA。
“对方发射了高速导弹，准备规避！”闪电在贝奥武夫上一眼就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高能量目标，立刻开口提醒。
在之前和狂刃中队的作战中吃过一次亏后，第66师仔细研究了hVAA的特点，发现这玩意发射的时候能量特征过于明显。
过于明显的能量特征在有信息支援之后，就起不到突袭的效果了。狂刃中队能拿到那么好的效果，靠的是超出当时AwAcE射程的超远距离发射。而蜂刺中队很明显没有往这方向想，他们只是把这玩意当一种长程导弹使用。
有了预警，这一轮hVAA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而随着距离接近，就轮到廖勇和娜塔莉亚携带的mpbm和Admm发挥了。
随着廖勇和娜塔莉亚的两轮Admm甩出，配合着其他友军的反辐射中距弹，蜂刺中队的雷达上瞬间被导弹警报铺满。
“妈的，对方这就十几架战斗机，哪来的这么多导弹？”
蜂刺九号快疯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次被这么多的导弹追着揍。
“鬼知道！”蜂刺五号回骂了一句，腹足猛地插进对应的孔位，他的怨毒式拉出一个夸张的角度。
“卧槽，这玩意拉了起码19G的过载，这帮虫子是什么做的？”廖勇看着蜂刺五号的超大角度机动，不由地骂了一句。
“鬼知道。”娜塔莉亚回了一句。
这一轮打击，廖勇分队取得的战果并不如想象中的高。他们这一轮只拿到了两个击坠。
十六对十八，但是现在已经到了格斗距离。数量上虽然人类一方居于劣势，但是，这边的十六个人里，有两个AcE！
一道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架怨毒式瞬间被打爆，随后，赤红的热熔激光直接融掉了半架怨毒式。
廖勇和娜塔莉亚，两名崭露头角的AcE，以最耀眼的攻势吹响了格斗战的号角。
“对方的高G机动能力很夸张，不要和他们硬拼机动，多和队友配合！”廖勇在攻击的过程中也不忘指点队友，“多注意机载AI给出的战术建议，如果实在打不过，往我这里拉！”
“明白！”
在听到其他人的通报后，廖勇点了点头。
“爱丽丝，我要专注在单挑上，战术指挥交给你了！”
“放心。”爱丽丝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完成组网了。”
有爱丽丝兜底，廖勇的个人战斗能力被彻底解放。而他的目标，自然是蜂刺中队的中队长蜂刺一号。
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爱丽丝早就通过队形分析，确定了蜂刺一号大概是哪几架怨毒式。
虽然是个范围，但是对廖勇而言，实际上蛮无所谓的。正所谓一个是杀，十个也是杀，不就是个范围吗？全宰了不就得了？
随着他开启加力，独行隼的速度已经飙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值。而被他第一个盯上的，是蜂刺三号。
廖勇照常例甩一发格斗弹以示问候，而蜂刺三号也还以一发格斗弹。
“不对，这家伙有点菜。”廖勇看着蜂刺三号的规避动作，皱了下眉。
口感太好，应该不是自己想啃的硬骨头。但是骨头要啃，肉也要吃，这样才称得上健全。于是廖勇快速拉动操纵杆，战斗机在他的控制下画出诡异的弧线，蜂刺三号还没反应过来，廖勇的机头已经对准了他，几乎零距离的一发格斗弹直接送他上了西天。
击坠了蜂刺三号，廖勇喘了口气，看了一眼当前的战况。
事实证明，在AI的帮助下，这些新兵打的还是有模有样的。虽然目前为止算上他和娜塔莉亚的四个击坠，也才击坠了八个敌机，但是自己这边暂时可是零伤亡。
对于一支刚刚组建不久的新军，目前为止廖勇是可以给自己的手下人打个满分的。
既然新兵蛋子们发挥的够好，那廖勇也不好意思干预他们的发挥。于是他猛地一个转向，冲向第二个目标——
——蜂刺六号。
有了之前的表现，蜂刺中队的人对当前的情况也有数了。那架一半尾翼和机翼涂蓝的战斗机不好惹，这是蜂刺中队二十号人的共识。看到廖勇直接冲着自己冲过来，要不是在登机时排泄腔已经被堵住了，蜂刺六号怕不是已经吓尿裤子了。
哦不对，这帮大虫子似乎没有穿裤子的必要来着。
总之，蜂刺六号甚至连和他拼一枪的想法都没有，二话不说调转机头开始把廖勇往人群中引，希望可以祸水东引，找个队友帮他挡刀。
看到对手二话不说开始跑路，廖勇知道这次自己开盲盒又开歪了。只不过对方跑的确实快，但是嘛，你跑的再快，还能跑的快过导弹不成？
这次没有AI辅助，廖勇手动将Admm的十二个锁定目标全部放在蜂刺六号上。这花了他大概两秒钟。
平心而论，两秒钟确实够加速加到极限的蜂刺六号跑出一段距离了。但是独行隼的搜索雷达又不是吃干饭的，这点距离就想脱锁，你看不起谁呢？
分配结束，廖勇进一步结束之后，按下了发射键。十二发Admm伴随着两发格斗弹导弹一齐飞出，导弹的尾焰宛如一捧鲜花般绽放。而作为目标的蜂刺六号可就倒大霉了，他并没有狂刃一号二号那么丰富的经验，也没有那么强悍的技术。面对这么多导弹，他甚至连有效的规避机动都做不出来。
刚刚击坠蜂刺六号，廖勇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仓皇逃窜的敌机。
“送上门的击坠？还有这种好事？”廖勇将武器切换至tLS，他预判了一下对方的机动路线，一段蓄力之后直接就是一炮。
很遗憾，这一炮打歪了。
“学长，你的枪法还得练练啊。”一发导弹飞过，直接命中了来不及规避的怨毒式，而跟着导弹的，还有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卡斯巴尔，看上去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是揍你揍少了！”廖勇笑骂一句，继续冲着第三个目标冲了过去。
这次，他终于是找对人了。而在这段时间，蜂刺中队也不是毫无斩获。他们击坠了六个廖勇分队的飞行员。只不过，靠着机载AI，这些人都成功的得以弹射。
只不过，实际效果嘛……
“哎呀，这AI怎么把我弹了，我刚准备做第二个大角度转弯呢。”
“是啊。”
诸如此类的抱怨声此起彼伏，一直挂在频道内的廖勇闻言，皱了下眉。
这是他没想到的地方，如果真按照这些弹射的飞行员所述，那这机载AI的弹射时机就有不小的问题。但是这些不是他现在该想的事情，疑似是蜂刺一号的敌机就在眼前。
战前，廖勇仔细研究过瓦尔克帝国的情报。他注意到，瓦尔克帝国的指挥体系近似格式塔，在作战上高度依赖军事主官。
而蜂刺中队的军事主官自然就是蜂刺一号，只要将蜂刺一号击坠，剩下的敌人也就是群龙无首，不足为惧。
廖勇追的很快，蜂刺一号也注意到了廖勇。毕竟，在这战场里，完全不按照任何战术范式进行作战的只有他和娜塔莉亚。
“我听说你们人类里有所谓的AcE，他们有着极高的自由度，难不成你就是所谓的AcE？”通过公告频道，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正是蜂刺一号。
“一只虫子知道的还挺多。”廖勇冷哼一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廖勇基本上不会对人类以外的生物有什么好感。
“好，有点名气，杀起来才有感觉！”蜂刺一号冷笑一声，居然调转机头，猛地冲了过来。
然后，迎接他的，是廖勇长达十公里的光剑。
李听寒上次过来，可不是只为了第五舰队。更重要的，是收集独行隼和女王隼的数据。
这两架战斗机应用了大量圣剑计划的技术，及时收集基于独行隼以及女王隼的数据，对即将进行最终测试的圣剑计划有着极为重要的帮助。
光收集数据自然是不够的，经过一番探讨，李听寒发现他们在开发的时候，光担心能量不够，但是一点没想过两台串联的三代堆能提供的功率有多高。经过分析数据，独行隼和女王隼的能量冗余度都很高。而冗余就是拿来用的，只可惜一时半会拿不出什么好的方案，但是李听寒又不甘心，于是灵机一动，决定在固定设备上动点手脚。
给娜塔莉亚那边调整的是蜂巢式激光阵列，重点提升了连射速度，这也是现在娜塔莉亚在一堆人里随意游龙的底气。而对廖勇，提升的就是他的tLS，确切的说，是tLS的照射模式。
之前廖勇的照射模式虽然在近距离格斗里无往不利，但是照射模式也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照射模式的影响范围只有两公里，还是太短了些。
于是，李听寒直接将照射模式的功率来了个超级加倍，直接达到了十公里。并且同时提升了其余模式的威力和射速。
当时，李听寒是这么对廖勇说的。“tLS的潜力很大，我有些想法，但是xtA-11这个平台恐怕到了承载极限了，只能看看xtA-19能不能有进一步的发挥。”
只不过，那是当时，现在廖勇一剑斩来，蜂刺一号猛地拉杆规避，堪堪躲过了这一击。但是，紧跟着的，是廖勇毫不留情的mpbm。
“你这家伙，就一点不讲你们人类的骑士道吗？！”
第96章 胜利……吗？
“骑士道？那些骑士老爷们在几百年前，就被扫进历史的故纸堆里了！”廖勇反唇相讥。
然后，他从动作上就能看出，蜂刺一号是真的生气了。
这也不能怪廖勇，他确实研究了瓦尔克方面的作战思路。但是，他恰恰忽略了一点——
——瓦尔克帝国正如其名，是个实打实的帝制国家。
而作为帝制国家，贵族以及骑士可是特产，不得不品尝。而蜂刺一号，正是一名获得瓦尔克皇帝亲自赐予称号的骑士。
虽然像他这种皇家骑士，瓦尔克帝国一年得封出去一两千个，但是这一点不妨碍蜂刺一号以此为荣。
因此，听到廖勇的话，蜂刺一号登时火冒三丈。
要不是瓦尔克人的面部大部分被甲壳覆盖，没有人类那么丰富的毛细血管，否则这家伙绝对称得上红温二字。
被廖勇激怒之后，蜂刺一号登时失去了原本的理智，疯狗一样咬了过来。
“似乎是歪打正着了啊。”廖勇看到对方的动作狂躁起来，嘴角一扯。
他本来还想在嘴上占点便宜，但是没想到这一句话就把对面整破防了。只不过，这倒也算是省了不少事。
这种被激怒后丧失理智的对手，廖勇是最喜欢的。
当然，对方发射的数发导弹就不是很喜欢了。但是就这几发导弹，就想击坠正在兴头上的廖勇的话，多少有点太天真了。只见廖勇一个19G过载的急速转向，配合上一轮干扰弹，轻而易举地将导弹规避之后，紧跟着又是一个高速甩尾，几乎是转瞬之间就重新夺回了战场的主动权，咬住了蜂刺一号的六点。
“该死！！”蜂刺一号完全没想到廖勇的技术居然比他高出这么多。
“你确实也该死了！”廖勇冷哼一声，将tLS调整为连射模式，按下了开火键。
高水平对决下，点射模式只适合抽冷子的偷袭。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是连射模式的把握更大。
随着tLS洒出漫天光雨，蜂刺一号的护盾容量顿时开始狂掉。甚至有几发光弹借着发动机尾流对护盾的干扰，已经擦伤了他的尾翼。
蜂刺一号知道这不是个事，现在他必须立刻脱离廖勇的追杀，但是陷入廖勇式追击之后，想要逃走哪那么容易？
眼看护盾见底，蜂刺一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利用作战链路直接从小队里叫了个人来给他挡刀。
这在瓦尔克帝国的军队里并不算什么恶习，下属帮上级挡刀甚至被认为是一种荣耀。但是在廖勇和娜塔莉亚之前的猛攻之下，当前这片战场里，人类的战斗机已经比瓦尔克帝国的战斗机多了。
蜂刺一号确实摇来了友军蜂刺十二号，但是追着蜂刺十二号的不是别人，正是娜塔莉亚！
一道热熔激光闪过，蜂刺十二号甚至没有飞到廖勇的航线上就被击坠了。
“mav，你可得快点了，要不然可没剩多少汤给你喝哦。”娜塔莉亚的女王隼飞速掠过，甩下这样一句话。
这一仗，娜塔莉亚已经拿下了四个击坠，现在已经比廖勇多了。
听到娜塔莉亚这句话，廖勇也没回话，只是扣死了扳机。
没过几秒钟，蜂刺一号的护盾被击穿，高能激光很快就把他的战斗机打成了筛子。
随着蜂刺一号归天，整个蜂刺中队剩下的人就和被拔了网线一样，动作顿时僵硬了不少。廖勇顺手一轮Admm甩出去，登时拿下了四个击坠。
“你这家伙，好的不学净学坏的，怎么连K头都学会了？！”娜塔莉亚不爽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廖勇这一轮Admm把他的目标给抢了。
“你不也有Admm？现在不用更待何时？”廖勇回了一句后狠狠一拉操纵杆，同时照射模式的tLS启动，深紫色的光刃瞬间将两架怨毒式斩为两段。
“独行侠，这一片宙域的敌机基本上清空，带着你的人回舰补给，尽快去支援其他人。”
廖勇刚将战斗机改平，闪电的通讯就到了。
“独行侠收到，但是我觉得等我们补给完，其他几个区块也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廖勇看了一眼战场局势，回了一句。
随后，他开口呼叫范围内的友军飞行员，让他们带上被击坠的战友尽快返航。
第五舰队用以出击的xtA-119S全都是新机，而xtA-119S作为xtA-119的改进型，是留有后排座椅的。因此，弹射的飞行员完全可以让友军带他们一程。
“不要大意，这数量不对，一个区块平均下来的敌机数量只有十二架左右，六个区块加起来才只有72架，对方至少还有一半人。”诺埃尔的声音传了过来。
“但是，现在我们的佯攻战术已经失效了，想要把对方剩下的战斗机都调度出来，恐怕有点难度。”设定好返航航线之后，廖勇对诺埃尔说。
“总之先返航补给，做好出击准备，你那边损失情况怎么样？”诺埃尔开口问。
“还好，没有人员损失，战斗机损失了六架。”廖勇回答，“大部分人在即将被击毁的时候都及时弹射了，但是我需要在战后联系寰宇科工，机载AI的自动弹射判断算法可能有点问题，需要技术支援。”
“我知道了。”诺埃尔点了点头。
只损失了六架战斗机，没有损失飞行员，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66师的第一次实战，表现的远比诺埃尔想象中好。
随着剩余的十二架战斗机在贝奥武夫号上降落，其他各个区块的战斗基本上也结束。
事实证明，廖勇的吸怪体质还是管用的。他所在的区块作战烈度排名第二，仅比邓恩的区块少四架敌机。剩下四个区块的敌机加起来都没他们这两个区块多。
“真是的，我还以为实战会比较刺激一些，结果还没热身就结束了。”廖勇刚从地勤手里接过能量凝胶，就听到不远处奥利弗的抱怨。
“好了，敌人很明显不可能只有这么点敌机，我们说不定过会还得出击，别发牢骚了。”伊凡开口说。
“你们那是人少，我这可是实打实的打了20个目标啊。”廖勇接上了话茬，“只不过对方这个兵力密度确实很不对劲，队长的区块有24个人，我这20，你们那边不会只有个位数吧？”
“还真让你猜对了，我这就6架，还不够我和伊凡杀的，其他人连练手都没来得及。”奥利弗回答。
“妈的，那要不下次你们和我换换。”廖勇笑骂了一句。
“行，那一言为定。”奥利弗巴不得能多打几个。
几人谈笑几句，很快又沉默下来。
说白了，现在他们还没解除出击状态，最好还是趁现在赶紧休息一下。
“对了廖上尉，你就打算继续用这个当LoGo？”过了一会，奥利弗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啊？有什么不好的吗？”廖勇一愣。
这个LoGo可是他想了足足三十分钟才想出来的。
“你这LoGo都看不出来代号啊，比起个人LoGoI，你这倒更像是军徽。”奥利弗回答。
奥利弗说这话可以说是理直气壮，他的LoGo就是黑色底色下的一抹极光，而伊凡就更简单了，一个花体的字幕A，在笔触的末尾画了个红桃。
比起他们的LoGo，廖勇的LoGo确实有点不知所谓。
“那你有什么建议？”廖勇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开口问。
“你画个牛仔帽不就得了？”奥利弗觉得廖勇大惊小怪，开口回答。
“牛仔帽吗？这会不会……”听到这个提议，廖勇有点欲言又止。
牛仔帽的提议确实很直白，并且这个LoGo也确实富有冲击性，毕竟他老爸的LoGo就是一个顶着牛仔帽的骷髅，然后牛仔帽上写着“mavericks”一行字。
设计简明扼要，深入人心。比廖勇这个不知所谓的设计，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能力实在是强的有点过分，等这边的作战打完，少不了要去首都接受表彰，到时候你和老独行侠的关系是掩盖不了的。”伊凡开口对廖勇说，“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表现出来。”
廖勇的身份在这些AcE里不是秘密，他是想着多少先装一下，但是伊凡的看法很明显和他不同。
“是啊，你现在这个LoGo，倒是可以留到未来自己独当一面，当了队长之后的队标。”邓恩也降落了，对廖勇开口说。
“这么说，队长也建议我换个LoGo？”廖勇开口问。
“你这小子有的时候，总是喜欢把事情复杂化。”邓恩开口说，“其实，你的身份只要一查就能查出来，哪里算得上是秘密？你看你未来的岳父不就很轻松就知道了？”
“……也是。”
“说白了，你怕什么？有事无非大家一起扛呗。”娜塔莉亚插了句话。
“就是因为不想牵连到你们啊。”廖勇叹了口气。
“瞎矫情。”娜塔莉亚撇了撇嘴，“我们要是真怕被牵连到还会选你？我当年在军校里的追求者足有一个排诶。”
这一句话，给廖勇干沉默了。
“好了，出击状态解除，对方正在退却。”诺埃尔的声音响起，“下一阶段作战预计在15小时后开始，到时候可是重头戏了，各位一定要打起精神。”
“15小时？！那我还是在机舱里睡觉算了。”奥利弗一听，就好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前辈不是说，连热身都没热完就打完了吗？”廖勇翻身跳出机舱，“我反正得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说不定十几小时之后，我们就得在地面上吃饭了。”
“妈的，你爸当年可没你这么牙尖嘴利！”奥利弗笑骂一句，也翻出了机舱。
几人紧赶慢赶地往宿舍走，而后勤部的人可有的忙了。
达米安的战法确实简单有效且暴力，在这不到半小时的接触中，铁翎舰队伤亡惨重。不仅开局就折损了一艘泰坦，在后续的缠斗里，他们老旧的战列舰和战巡舰也完全不是第五舰队的对手。在扔下四艘战列六艘战巡之后，铁翎舰队靠着一轮泰坦的齐射，强行逼得第五舰队规避后，勉强拉开了空间仓皇逃窜。
别看第五舰队明面上风轻云淡，甚至没有损失哪怕一艘主力战舰。但是，这是多亏了贝奥武夫号等三艘泰坦的付出换来的。这三艘巨兽利用用自己厚重的装甲和护盾，频频挡下敌方的直击，保住了相对脆弱的战列和战巡集群。
换句话说，虽然是保住了舰队整体的完整，但是，三艘泰坦的损伤都不算轻。而留给后勤们维修舰体的时间，仅仅只有十五小时而已。
“十五小时也太紧张了！”阿伦找到达米安，开始申诉，“这点时间，也就够勉强修好外层的简并态装甲缺口啊。”
“只修好外层的简并态装甲缺口就够了。”达米安回答道，“对方的援军极有可能即将出发，我们必须从快从速地彻底击溃铁翎舰队，确定星系的控制权才行。”
“我知道了。”阿伦点了点头，断开了通讯。
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飞逝，等廖勇被闹钟叫醒，距离出击也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
他换好作战服，走向了机库。
等廖勇到了之后，他发现娜塔莉亚已经检查完自己的战斗机，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看着什么东西。
这可不常见，往常基本都是廖勇先到了，什么都检查完，开始确认任务列表后，娜塔莉亚才姗姗来迟，于是他开口问：“真是少见，你居然来的这么早？”
“总不能所有的指挥工作都交给你不是？”娜塔莉亚回了廖勇一句，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你这话说的。”廖勇笑了笑，走到娜塔莉亚身边，“在看什么？”
“《空军战术基础》。”娜塔莉亚开口说，“我在航校的时候这门课只拿了A-，原本以为用不着，但是现在看，我还是研究研究吧。”
在刚才的作战里，虽然一开始廖勇和娜塔莉亚通过气，但是随着廖勇专注在解决对方中队队长的任务之后，娜塔莉亚身上的压力陡然增高。
爱丽丝确实帮娜塔莉亚解决了很多战术上的问题，但是——
——爱丽丝的性能再强，也只是廖勇的【机载辅助AI】。她在战术上的能力更多的是建议。
在平时，负责拍板的人自然是廖勇。但是，廖勇虽然是个全能型的人才，但是他就算再怎么全能，他也摆脱不了自己作为一名作战型AcE的底色。
所谓的作战型AcE，指的就是像廖勇和娜塔莉亚这样，更倾向于用自己的个人能力来主宰战场的AcE。就以这次作战为例，廖勇率领的区块分队能打出如此出色的战绩，是因为他一上来就盯着敌方的队长执行斩首作战。
这就是典型的作战型AcE的风格，像邓恩的区块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作为一名指挥官，邓恩给每个人都安排了详尽的任务，比起廖勇这种作战员，邓恩的技术更主要地体现在对友军的援护以及支援上。
这两种风格都是AcE根据自身情况做出的取舍，并无优劣之分。可是，廖勇的问题尴尬就尴尬在这里了——
——理论而言，作为双AcE小队，廖勇应该负责指挥，至于单挑突破的任务，应该交给同为作战型AcE的娜塔莉亚。但是娜塔莉亚的作战过度依赖直觉，她最擅长的是快速切换目标，最快速度取得击坠。
这恰恰和需要单挑突破的目标背道而驰。
因此，廖勇在必要的时候，是不得不承担起单挑突破的工作的。而一旦需要他进行单挑，那需要给爱丽丝的战术建议做决策的，就只能是娜塔莉亚了。
好在，娜塔莉亚至少有着及格以上的知识储备，而她也知道自己也需要帮廖勇分担一些。而廖勇作为一个全科A+的优等生，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女友吝啬。
“你们小两口在这嘀咕什么呢？”没过多久，伊凡也来了。
“没什么，给娜塔莉亚讲讲空战战术。”廖勇抬头一看是伊凡，立马一把薅起了这位前辈的羊毛，“正好我也有些战术上的问题不太清楚，前辈你给我们讲讲呗。”
“得，你小子薅我羊毛倒是不带手软的，等这次战役结束了，你可得找地方请我吃顿饭。”伊凡叹了口气，也加入到三人的讨论里来。
有了伊凡加入后，讨论的水平一下子就上去了。伊凡虽然天赋比廖勇差一些，但是作战经验可比他丰富多了，很多廖勇之前想不通的问题，在伊凡点拨一下之后就令他茅塞顿开。
随着时间临近，之前去和诺埃尔开会的邓恩和公孙默也来了，看到几个人在讨论，两名队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以老带新，共同进步，这是他们连同诺埃尔都很希望看到的景象。尤其是廖勇和娜塔莉亚的经验还有些不足，和这些前辈们交流后，想必受益良多。
“队长你们来了？我有几个问题……”
结果，没让他们看多久，廖勇一抬头就看到了他们，本着一只羊是薅三只羊也是薅，二话不说就把两名队长拉了进来。
随着他们讨论，后面来的新人也逐渐加入进来。不多时，部署在贝奥武夫号上的二十几号飞行员就都参与了进来。
“好了，时间快到了，做好准备出击，刚才学到的东西正好用实战检验一下。”诺埃尔早就看到了这一幕，一直没有打断他们，直到出击时间临近，他才开口。
“明白！”一群人立马一个立正，随后跑步前往各自的战斗机。
“这是个好的风气，只可惜现在只有廖勇这一批AcE才能带起来，看上去，以后得加快各舰飞行员的轮转执勤了。”在所有人起飞之后，诺埃尔下定了决心。
第二阶段的任务说是进行登陆作战，但是实际上也是佯攻。这是达米安的指挥风格，从之前对冥河之门的攻击就能看出，这位正值壮年的指挥官虽然以作战勇猛出名，但是这不代表他只会猛冲猛打，虚虚实实的佯攻结合强而有力的打击，这才是达米安可怕的地方。
而既然是佯攻，那实际上只需要做出一个计划要登陆的样子，是很容易把铁翎舰队调度出来的。
但是，就算是佯攻，也不意味着真的就是做做样子就行，之前的作战里确实有效削减了对方的战斗机部队，但是根据诺埃尔的分析，对方的战斗机部队至少还有七十架以上。
这还是只是舰载机部队，鬼知道这一个月，瓦尔克人在行星防卫圈的作战空间站里塞了多少。而且一旦开打，地面部队也是可以随时起飞的，二阶段战斗机全部具备单机突破大气层的能力，到时候鬼知道第66师要一打几。
因此，这次战场的主角，实际上是战斗机部队。这一仗，诺埃尔给定的作战目标，是要彻底瘫痪敌方在新维多利亚的外层空间中部署的战斗机部队，使他们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作战任务艰巨，但是这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为了应对这种烈度的战争，廖勇和娜塔莉亚也重新规划了自己的挂载方案——
——他们两个除了携带Admm之外，在所有的挂载位置，全部选择了对普通飞行员具备毁灭性杀伤能力的mpbm。
这套挂载方案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两个将彻底放弃传统的导弹格斗，转而依靠tLS和热熔激光这两种威力巨大的固定武装，直接进行机炮格斗。
随着第五舰队进一步接近，铁翎舰队刚刚舒缓下来的神经也顿时紧张起来。
“这个接近率……想要登陆吗？哪怕顶着行星防御系统的火力压制？”华特看着正在逐步展开阵型的第五舰队，心里有些犹豫不决。
他的长项是进攻，目前这种守备战并不是他的长处。在往常的演习里，居于守势的他往往会选择见招拆招。但是，十几个小时之前，刚和第五舰队过了一招之后，华特算是被达米安给打怕了。
他可是有伯爵头衔的大人物，对自己的保护是很到位的。哪里见过达米安这种直接带头冲锋的？
当贝奥武夫号带着恨不得把他撞沉的架势冲过来的时候，华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在达米安面前，可能都提不起勇气来了。
因此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华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有一定可能，对方的主力舰前顶的很明显。”参谋对华特说。
“舰队维持在行星防御系统范围内，能调度的战斗机有多少？”华特问。
“目前为止，还有144架，其中舰载机74架，部署在防御空间站内的70架。”
“很好，把他们都派出去。”
第97章 饱和打击
第二阶段作战任务和第一阶段不同，因此这次并不是按照区块化的模式进行部署的。
正因如此，廖勇在得到交战许可之后，二话不说推满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带新人可不是什么简单工作，这几天可把他憋坏了。就算是十几个小时前的第一阶段作战里，别看廖勇看似飞的很爽，但是他心里一直绷着弦去支援队友呢。
现在到了第二阶段，他终于能彻头彻尾的自由发挥一次了。
“唉，这家伙还真不让人省心。”娜塔莉亚作为僚机，自然不可能只让廖勇一个人这么飞，简单抱怨了一句之后，同样是开启了加力跟了上去。
当然，廖勇这么带着娜塔莉亚冲不是没理由的。他们的挂载是Admm+mpbm，这意味着他们缺乏长距离对策手段。要知道就算是mpbm，其最大射程也只有反辐射中距弹的70%，为了保证打击效率，他们必须率先抵达阵位才行。
而且，等会后面携带超长程导弹的友军发射导弹后，还得靠他们提供中继制导呢。
邓恩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拦着他。这不，采用了类似挂载的伊凡和奥利弗也冲出去了。
“各机准备，第一轮导弹打击开始！”十五分钟后，邓恩看到廖勇等四机已经就位，于是一声令下，位于阵型前列的二十架战斗机打开自己的弹仓，一口气将携带的十几发超长程导弹打了出去。
这种超长程导弹是北方星域压箱底的老货了，除了还能炸响之外，基本上全面不如新时代的导弹。只不过，诺埃尔认为老货也有老货的优势。
“发现大量导弹来袭！”瓦尔克方面的迎击机队看到雷达上突然出现的两百多快三百发导弹，急忙发出了示警。
“各机自行规避！”位于后方的空军指挥部发出了指示。
“根据对对方无线电信号的侦听，对方这次好像是直接由空指部进行指挥的。”爱丽丝的声音响起。
“看上去简单直白的斩首战术不好用了啊。”廖勇感叹了一句，发射了一组Admm。
“也不是什么时候斩首战术都好用的，这方面你还得学。”奥利弗也是难得找到个机会，终于装了一把前辈。
“好了别贫了，保持位置，做好引导工作！”伊凡开口打断了奥利弗。
“明白明白。”奥利弗应了一声。
“预计命中时间……5，4，3，2，1，到达！”廖勇则是靠着爱丽丝，精准地计算出了导弹抵达目标位置的时间。
“引爆！”邓恩下达了命令，廖勇等四人不约而同地按下了引爆键。二百多发导弹几乎是同时爆炸。
“这是……电子干扰弹？”瓦尔克一方的空指部看着漆黑一片的雷达，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错，这两百多发老式超长程导弹实际上并不是导弹，而是特殊改装的电子干扰弹。
“电子干扰的时间不多，趁这段时间尽快扩大战果，抹平数量劣势！”邓恩的指挥可比廖勇强多了。
伴随着邓恩的指挥，率先出击的自然是高度前出的四架定制机。
刚才四架战斗机都发射了一轮Admm，这些混在超长程导弹里的小型导弹合计击坠了八架战斗机。但是，对方这次派出来的战斗机足足有144架。
区区八个击坠，杯水车薪而已。要知道，刚才发射超长程导弹的二十架战斗机已经打空了挂载，现在正在加速返航补给。换句话说，现在66师只有76架战斗机。
但是，廖勇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他已经和娜塔莉亚一头冲进了危险区。
“爱丽丝，根据我的机动，尽快计算并确定发射位置，我要每一发mpbm都取得最大战果！”看到雷达上蜂拥而至的敌军，廖勇向爱丽丝下达了命令。
“明白。”爱丽丝的回复很是明确。而廖勇回答她的，则是一个18G的高过载急转。
别忘了，就算算上廖勇他们引导发射消耗掉的时间，66师的大部队距离廖勇他们，也至少还有十分钟的航程呢。现在在前线，廖勇他们四个人要对抗三十四倍的敌人。
这个数量已经足以形成质变了，要不是对方暂时被电子干扰导致雷达失效，只能使用光学制导的话，廖勇他们才不敢这么冲。
而面对光学制导，四名AcE规避起来可就简单多了。要知道和主动或者被动雷达制导不同，光学制导虽然有难以被常规方式干扰的优势，但是也有容易被机动摆脱锁定的风险。
论机动，四名AcE可不会输给谁。四架定制机在敌机机群里穿梭，将追踪他们的导弹甩的七荤八素。
“不行，这么打下去，我们把导弹打完了恐怕也击中不了他们。”利维坦中队的中队长利维坦一号有点急躁。
断开了和空指部的指挥，瓦尔克前线的指挥权回到了各个中队的中队长手里。而利维坦一号在铁翎舰队里有着相当高的威望，一时间成为了战场上的总指挥。
“可是，现在我们也用不了雷达啊。”巨钳中队的巨钳二号开口说。
“那就用机炮！怨毒式的机炮是强化过的，比憎恶式的功率还要再高一点，在这方面应该是我们有优……”
利维坦一号话没说完，八发mpbm在计算后的最佳位置炸开，一瞬间，高温等离子体飞的满天都是。而雷达被干扰后，没有高温预警的瓦尔克机群自然是来不及规避，至少有二十架战斗机一头撞进了高温等离子体里，被活生生融成了一团废铁。
“这玩意的威力也太大了。”奥利弗看了一眼，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一下，我起码拿了四个击坠。”
“威力不大的话，我也不会全部挂载这东西出击了。”廖勇回了一句之后，再次拉出一个大角度机动，随后继续以大角度离轴发射的方式，甩出了两发mpbm。
“小心对方的大威力导弹，这些导弹是子母弹头，并且有近炸引信，各队队长，灵活应用你们机体上的近防系统，提前把这玩意的引信打掉！”利维坦一号的反应很快，立刻给出了指令。
当然，他可不是一个只说不做的人。利维坦一号威望高靠的是自己的技术，可不是单纯的因为资历和爵位。只见他猛地冲向一发mpbm，紧贴着近炸引信的极限距离，启动了近防系统。
和人类用高能激光来做近防系统不同，瓦尔克人选择了高速电磁炮。他们的近防电磁炮的最大炮口初速达到了二十公里每秒，在近距离下，从发射到命中的延迟也基本上可以认为是不存在。
唯一的问题是，这玩意口径不大，要不然瓦尔克人也不会用激光机炮了。
几发高能弹丸飞出，在mpbm引爆之前，就将其引信生撕了下来。
有了利维坦一号的样板，其他八名中队的队长也各显神通，很快解决了廖勇他们发射的第二轮mpbm。
“对方看上去找到处理方法了，现在怎么办？”娜塔莉亚开口问。
“他们这么搞只会浪费能量，上机炮干他丫的！”廖勇也没多说，直接将武器切换到tLS，冲着一个刚解决完mpbm的敌人就是一发蓄力攻击。
高能激光撕裂夜空，轻而易举就将无法规避的怨毒式打爆。
“不错嘛，嗅觉挺敏锐的。”同样靠着机炮格斗拿下一个击坠后，奥利弗夸了廖勇一句。
他和伊凡的定制机虽然没有tLS，但是他们的激光机炮也是特别调整过的，威力比一般的激光机炮大了很多。就算是怨毒式这种最新式战斗机，它的能量护盾也顶不住太久。
一瞬间就少了四个队长，利维坦一号登时觉得有点不妙。
这才多久，他们这144架战斗机就只剩下112架了，而对方呢？
对方就四架战斗机。
一百多打四，反过来先被打掉三十多架。这要是传出去，利维坦一号以后也别在飞行员里混了。
“妈的，这综合干扰还没过去。”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依旧是一片黑的雷达，不由地骂了一句。
损失产生的原因利维坦一号很清楚，但是现在偏偏没什么好的处理方案。mpbm的杀伤原理不吃干扰弹，而没有电子设备的辅助，光靠有限的视野根本没法彻底规避满天都是的高温等离子体。
“全体注意，收缩防御，保持各机间距，互相确认空域安全！”最终，利维坦一号选择了最保守的方案。
“切，缩回去了吗？”廖勇再次甩出一轮Admm，然后鸡贼地将四发mpbm藏在了Admm里面。
他知道，这轮电子干扰持续的时间没多久了，必须趁着现在对方RwR失效的时候，尽可能地发挥mpbm的杀伤效果。
而娜塔莉亚更干脆，你们不是收缩防御吗？那我就来个饱和打击。她直接一口气将所有的mpbm全扔出去了。然后又补了一轮Admm。奥利弗和伊凡则是互相掩护，两人分别发射了Admm和mpbm，尽可能地扩大杀伤面积。
“妈的，这真是四架战斗机能有的搭载量？”鞘翅中队队长鞘翅一号看着到处乱飞的导弹，骂了一句，也顾不上别的队员，只来得及带着自己的僚机左奔右逃，全力寻求一条生路。
尽管如此，在利维坦一号给了基础的应对方案之后，这一轮的打击效果也并不怎么理想。他们这一轮打击下来，只拿下了十二个击坠。
“干得不错。”邓恩的通讯响起，这意味着大部队已经赶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机群齐刷刷地拉了个大过载机动，瞬间调转了方向。
“看上去到点了。”伊凡冷冷地说了一句。
对方的这个动作只意味着一件事——电子干扰的时间结束。
“要不是电子干扰，就你们这几只虫子，我能随手把你们碾死一万遍！”利维坦一号狂怒的声音传来。
“虫子也好意思叫别人是虫子？”廖勇冷哼一声，打开加力迎了上去。
两个人刚靠近一点，就立刻互相开火，廖勇直接发射了最后一组Admm，只是这次他只把四发Admm分配给了利维坦一号，剩下的导弹全部是自由锁定。
这次出击廖勇没挂格斗弹，mpbm倒是还剩一些，但是高温等离子体可不管你是人类还是虫子，自然不能拿去格斗，
因此，廖勇的计划很简单，用一轮Admm抢夺优势位置，顺便威胁一下敌方的友军之后，直接进入机炮格斗。
“看上去你们确实有些新把戏，但是能这么发射的导弹，射程恐怕不怎么样吧？”利维坦一号甩出一轮干扰弹后，出言嘲讽。
“不怎么样也够把你杀了。”廖勇这个人多少沾点人类至上主义，他对外族丁点好感都没有，“吃我一炮！”
“什么？！”利维坦一号猛地拉杆，拉了个大角度，让开了廖勇的机头方向。
然后，廖勇猛地一拉机头，tLS切换为照射模式，十公里长的光刃直接将他的机舱一刀两断。
“我说要开炮你还真信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这个年代的。”
弥留之际，利维坦一号听到了耳麦里廖勇的嘲讽。
“你……你这家伙！！”被这么嘲讽一顿之后，利维坦一号直到咽气为止，眼睛都没闭上。
解决完利维坦一号之后，廖勇马不停蹄地继续冲入战场。这次有邓恩在后面压阵，他可以放肆的飞了。
“伊凡前辈，你和奥利弗前辈那还有mpbm吗？我想对着对方的撤退路线来一轮齐射！”在解决完一架敌机之后，廖勇看着不断后撤，即将进入铁翎舰队防空圈理想范围的战场，心里有点着急，于是呼叫了伊凡。
“真是好主意！我这还有六发，奥利弗那还有四发，你呢？”
“娜塔莉亚那里打完了，我还有六发，弗雷迪前辈你们呢？”
“我们这里每人还有四发，应该够了。”弗雷迪也对廖勇的战术表示了赞同。
“很好，那就将引爆模式改为到达目标坐标后引爆，爱丽丝，帮忙算一下位置！”廖勇点了点头，对爱丽丝开了口。
“早就算好了，现在发给你们。”不知不觉，爱丽丝也越来越像个人了。
二十四发mpbm呼啸而出，之前瓦尔克一方的人见过这玩意有多凶悍，于是急忙避让，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些导弹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好，这些导弹是冲着撤退航线去的！”
利维坦一号虽然死了，但是后方的空指部也上线了，但是空指部毕竟离战场有一定距离，等他们发现这几发导弹的并且想通廖勇的意图之后，已经晚了。
随着炽热的高温等离子体将撤退航线几乎完全封闭，以廖勇等六名AcE为矛头，66师的攻势完全展开。
“该死，对方这又是佯攻吗？！”华特看着乱成一团的空战战场，六根腹足已经将脚下的地面划的一团乱。
这要不是瓦尔克人是虫族，没有头发，现在估计华特已经把头发拔干净了。
“传令……”他刚想让舰队出击掩护空军部队，但是看着不远不近地跟着66师的第五舰队，尤其是打头的贝奥武夫号，华特又闭上了嘴。
他何尝不知道现在只有让舰队加入，用战舰的防空火力为空军部队掩护，才能保住剩下的这八十多架战斗机。但是华特更知道，只要自己前出到战斗机战场，那紧跟着的就直接会演变为一场舰队决战。
“我们已经开始启航，但是你们至少要撑24小时！”
这是在他撤回来，向艾辛格求援之后，博尔顿给他的死命令。
“该死，现在还有十一小时……”华特看了看表，表情很差。
“传令前线，让战斗机部队尽可能的回撤！舰队……舰队不动！”最终，他扔下这样一句命令。
“看上去他们撤退的有些坚决，这都慌不择路了。”廖勇一炮击坠一架敌机后，发现自己已经离激战区有点远了。他看着仓皇逃窜的敌机，不由地发出一句感叹。
现在廖勇已经拿下二十二个击坠，目前排在击坠榜的第一位。
“但是对方的舰队还是不出来，这要是再不出来。”邓恩驾驶着战斗机从另一侧飞来，和他组成了编队后接起了话茬。
目前为止，邓恩基本上都在给新人擦屁股，所以只拿了八个击坠，数量不算多，但是他的贡献可不是击坠数能体现的。
要知道，在邓恩的指挥和战术安排下，现在66师只损失了6架战斗机。这交换比高的夸张，简直能拿去写一篇论文。
当然，这和瓦尔克帝国的建军思路有关，他们的空军有自己单独的载机战舰，而舰载机这边多少有点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在技战术水平上，瓦尔克帝国空军和海军舰载机部队也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而联邦这边至少目前为止，只要是天上飞的还是都归空军管的。
飞行员技战术水平的决定性差异是导致这一交换比的直接原因，但是还是那句话，蚁多咬死象，如果没有邓恩的指挥，对方完全能硬堆交换数把66师堆死。而有了邓恩，那66师这头大象可就学会在泥地里打滚避虫了。
“是啊。”廖勇也是知道第二阶段的作战目标的，接起了话：“可是他们不出来，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啊。”
“既然他们不出来，我们就攻进去。”诺埃尔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们不吃佯攻，那么我们就把佯攻打成真正的进攻，继续保持攻势，尽可能地歼灭敌机，然后准备掩护登陆艇。”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对了，伊凡他们两个回去补给了，你不打算回去？”邓恩开口问。
“两位前辈的直射武装和我的tLS不能比，现在我的推进剂和tLS的冷却剂还有不少，我打算等到推进剂快用完了再回去。”廖勇回答。
“好，一点建议，既然现在没有需要你和娜塔莉亚定点爆破的高危目标，那就去帮新人们掩护一下，要是损失太大，下一阶段可有你们累的。”邓恩简单交代了一下，拉出一个大角度机动，赶向了其他方向。
“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找娜塔莉亚汇合。”廖勇点了点头，开启加力扎进了激战区。
之前为了发挥单兵爆破的能力，廖勇等四名AcE以及后来加入进来的弗雷迪
他刚一回到激战区，就看到娜塔莉亚化身火车王，拉着五架敌机在战场里横冲直撞。
这种大礼包送上门来，廖勇自然只会笑纳。他一炮击坠追的最近的一架，然后猛地切入到对方的航线，直接拉走了两架敌机。
“谢了！”娜塔莉亚被追的有点烦，看到廖勇帮她解围，开口道了声谢。
“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个？准备一下，该上剪刀了！”廖勇笑了笑，随后正了正脸色，开口说。
“就等你这句话呢。”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两人要执行的是类似于萨奇剪的变种机动，虽然距离太平洋上零式大战野猫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但是激光机炮也是机炮，星海也是海。而萨奇剪这种经典战术，只要还是机炮格斗阶段，那就不会过时。
只不过，萨奇剪是僚机做诱饵，长机发起攻击，但是现在两人都拉着是互为长机的状态，因此，对两人的配合精度要求要更高一些。好在两人不论是默契也好，训练也好，在这方面都没有落下。
两人带着追兵倾斜着离开，随后立刻转向对方，tLS的连射模式和热熔激光擦着对方的尾翼掠过，随着两机交汇后拉开，留下的只有四架爆炸的怨毒式。
“你的冷却剂和推进剂还有多少？”两人恢复编队飞行后，廖勇开口问。
“按照当前的消耗率，在保留返航余量的话，还能打一小时十二分钟，热熔激光的冷却剂倒是比这个充裕多了。”
“我也差不多，现在返航有点早，去帮队长分担一下压力吧。”廖勇点了点头，带着娜塔莉亚冲进了战场。
“A14，注意你的长机！他被围攻了！快去支援！”
“d07，你的僚机呢？注意僚机位置！学校里学的战术呢？他帮你把敌机拉来了，还不赶紧去支援！”
“附近所有的士兵，我是独行侠，跟随我的小队，一起去解决标记区域的敌机！”
两人的战斗机插入战场，一面帮新兵们解决过高的压力，一面呵斥着慌张的新兵，促使他们尽快找到作战的状态。在必要的时候，也会带着新兵们一起前出作战。
这极大地降低了邓恩的压力，在几位AcE的兜底和带领下，新兵们的发挥登时也好了起来，很多在学校里演练过的战术也慢慢地用了出来。
不仅如此，在有人帮忙兜着之后，新兵之间的小队间配合以及跨小队配合也逐渐多了起来。
直到这一步，66师才算有了一支部队该有的样子。
随着瓦尔克占领军和铁翎舰队的舰载机部队溃退，66师也没继续追击退到行星防御圈内的残兵。
“各机注意，现在返航，准备进行下一阶段的作战！”诺埃尔的声音响起，廖勇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兴奋感。
他可是好久都没有在大气层内，和敌人真刀真枪地过一过了！
第98章 暂时休战（六点后观看口感更好哦
“这次又是二十多个击坠啊，怕是要不了多久，你的机头下面就全是星星了。”
在回到贝奥武夫号上后，AcE整备班班长史密斯对廖勇说。
按照联邦空军的传统，飞行员拿下击坠之后，要在机身上做标记。一般而言，击坠一架战斗机就是一个星标。但是廖勇的击坠效率实在是有点夸张，这家伙在换上专用机之后，每次出击的击坠数都不少，动辄还有两位数的击坠。
恐怕要不了多久，他的击坠就得改成☆x击坠数这种形式了。
“到时候再说吧。”廖勇耸了耸肩，“下一阶段要进大气，外挂点不能用，你帮我搭载Admm，然后带四发mpbm，剩下的弹仓里全挂载格斗弹就行。”
“明白。”史密斯点了点头。
“辛苦了，等起飞后，下次说不定就得地上见了。”廖勇点了点头，接过地勤送来的能量凝胶b型开始嘬。
如果说A型的凝胶是拿来提神的，那么b型就是要起到相反的作用。距离真正展开登陆作战，不真的和对方的舰队打一场是不可能的。而这至少需要七八个小时，这点时间肯定不可能用兴奋剂顶过去，而下机休息的话，贝奥武夫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睡眠机用。
因此，就只能靠具备安神作用的能量凝胶，让驾驶员们在机舱里对付一下了。
“各舰注意，一级战斗准备，中等航速靠近。”达米安下达了命令，“既然他们喜欢缩在龟壳里，我们就把龟壳给他敲碎！”
“对方还在接近！”cIc的声音响了。
“预计接触时间呢？”华特开口问。
“如果我们保持位置，预计接触时间在三小时后。”cIc回答。
“阁下，我们是不是前出迎敌？现在有行星防卫系统在，应该是执行舰队决战最合适的时机了。”参谋对华特说。
华特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思考。
参谋说的没错，现在铁翎舰队有行星防卫系统支撑，可以弥补在战列线和战巡线上的劣势，如果等到第五舰队慢慢压上来，卡着极限距离把行星防卫系统摧毁的话，他们不仅需要被迫迎战，还失去了行星防卫系统的支援。
因此，现在理论上就是发起舰队决战最合适的时机。
但是，铁翎舰队在之前的接触里损失可是不少，尤其是上来就折损了一艘泰坦，这对军事技术上本就没有优势的铁翎舰队而言，可谓是雪上加霜。
不要忘了，第五舰队的三艘泰坦虽然都是伤痕累累，但是都是皮外伤而已，并不怎么影响作战。而铁翎舰队，现在可是只剩下两艘泰坦了。
旗舰线上的劣势可是行星防卫系统不能替代的。
“不行，行星防卫系统不能丢，传令各舰，一级战斗配置，最大战速，立刻出击，以击退敌方为目的，注意保存有生力量！”华特毕竟不是个草包，这些事情还是分得清的。
他还特意提了一句说只以击退为目的，因为现在华特也知道，铁翎舰队根本打不起一场舰队决战。
如果进入决战，那么铁翎舰队只能说是十死无生。
铁翎舰队在收到命令之后，开始组成阵型，从行星防卫圈内杀了出来。
“看上去，对方还是不想放弃行星防卫系统啊。”达米安冷笑一声。
“毕竟，他们现在才是守方，这行星防卫系统可以说是他们最重要的倚仗了。”诺埃尔回答。
“传令各舰，最大战速，提前装填好导弹，我敢打赌，他们肯定想的只是击退我们，而不是想和我们决战，要是再让他们缩回去拖时间就不好了，就在这里把他们彻底打散！”达米安下达了命令。
随着各舰的亚光速引擎开到最大，第五舰队以0.1c的舰队最大战速冲了上去。
“司令阁下，对方加速了。”cIc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
“不出意外，注意控制双方距离，尽可能避免肉搏战，泰坦的火力优先锁定对方旗舰，就算打不沉，也要把它重创！”华特开口说。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1.5光秒的理想炮战距离。
“开火！”
“开火！”
达米安和华特几乎是同时下达了开火命令，就算隔着真空，仿佛也能听到五艘泰坦主炮的怒吼。
“对方的集火目标是本舰！”剧烈的晃动伴随着cIc的吼声传来。
“通知后勤，立刻开始损害管制！”达米安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的副官开口替他下达了命令。
旗舰带头冲锋结果被集火，这种情况达米安遭遇过不止一次半次，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第一轮打击结束，就算是贝奥武夫号这种皮糙肉厚的主，也被对方的超高能激光炮撕开了一道相当丑陋的伤疤。
“该死，主炮的威力断档式的不足吗？”看着自己这边取得的战果，华特不甘心地骂了一句。
他本来想的是就算不能击沉，也至少要把贝奥武夫号重创，但是这一轮打击依旧没有伤到舰体的核心结构，只能说是大一点的皮外伤。
“损伤报告出来了，铁翎卫二号被重创，但是主要的武器系统还能运转。”副官看了看自己的数据终端后对华特说。
作为铁翎舰队仅存的两艘泰坦之一，铁翎卫二号为了给旗舰挡刀，主动承担了冲锋的任务，因此成为了第五舰队这边的集火对象。只不过和之前不一样，这次第五舰队没有拿到那么大的阵位优势，因此并没有再次复刻一炮击沉一艘泰坦的奇迹。
“让他撤回去，在后面负责火力支援，本舰顶上去。”华特沉声下达了命令，“这一轮之后对方至少要充能半小时才能有下一轮主炮齐射，到时候早过了主炮的最佳射程了，趁这个功夫，尽快降低对方的驱逐舰和巡洋舰数量，对方的下一步一定是登陆，那些能进大气层的次级战舰才是关键！”
“明白。”副官点了点头，将命令发了出去。
在第五舰队，达米安也拿到了各舰的伤情和战果通报。
这一轮炮战，他们除了将铁翎卫二号几乎打成废铁之外，还捎带脚打掉了对方一艘战列舰以及三艘巡洋舰。但是自己这边，除了贝奥武夫号被击伤外，也付出了一艘战列舰大破，三艘中破的代价，巡洋舰和驱逐舰也损失了五艘。
“通知受创的战列舰向内收缩，让战列舰编队掩护好巡洋舰和驱逐舰编队。”达米安开口下令，“对方应该会对次级战舰下手，因此火力窗口大概率会出现倾斜，趁这个机会尽快削减对方主力舰的数量，另外，之前冷发射的导弹靠惯性应该也快飘到位了，在等会全舰队导弹齐射的时候，启动之前冷发射的导弹。”
“明白。”达米安的副官霍华德点了点头，将命令传达了出去。
战舰的主炮对轰阶段结束，现在到了常规武装对抽的环节了。而在这个时候，两国舰队战上的区别就出来了。
铁翎舰队的各舰在接受华特任务之后，就开始了基于任务目标，自主寻找打击对象的独立作战。而在第五舰队，各舰依旧保持着统一步调，根据旗舰的火控指挥，向选定的目标展开集火。
两方的战术很难说出个优劣之分，毕竟打击目标不同。你总不能让战列舰战巡舰这种主力战舰在欺负次级战舰的时候，都当回事的去集火不是？在这种任务里，各自寻找目标进行摧毁很明显更加合理。但是这么做的前提条件，是对手抱着和你们一样的想法。
否则，下场就会和现在一样。铁翎舰队分散开的战列和战巡被第五舰队挨个集火点名，几乎每过二十多分钟，就会有一艘战舰化为灰烬。
甚至于，三艘泰坦还时不时地抽冷子用主炮来上那么一两炮。
“妈的，他们是真的想打一场决战吗？！”华特看着指挥台中控上不断减少的己方战舰数量，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一而再，再而三地低估达米安进行舰队决战的决心，这是华特犯下的最大错误。倘若他在一开始，心里就抱着舰队决战的意志，说不定局势也会有所不同。
“向后收缩！”看到主力舰编队被击沉过半，华特还是没绷住，率队开始退却。
为了保全行星防卫系统，铁翎舰队前出了相当一段距离，事实上已经脱离了行星防卫系统的掩护。现在，他们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了。
要问为什么嘛，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华特致命的判断失误。他光想着击退第五舰队，完全没想到第五舰队所有的动作都是佯攻，他们的目标一直只有一个，那就是舰队决战。
现在，他们必须后撤到行星防卫系统内，靠着大量防卫空间站的火力才能勉强自保。
“给艾辛格发信息，问他们的支援还要多久！”华特现在也顾不得面子了。
艾辛格内，收到战报的博尔顿大惊失色。
“铁翎舰队居然连一天都撑不到吗？帝国的军力究竟比人类联邦落后了多少？！”
只不过，现在不是给他震惊的时候，现在必须立刻出航。
“博尔顿阁下，对方的目标想来是重新夺回新维多利亚。”槲寄生走了过来，“而要想做到这件事，想必少不了空战部队。”
“槲寄生阁下，你的意思是……”
“恕在下直言，贵舰队的飞行员水平实在是难以恭维，但是本国有数个精锐飞行员小队，我想可以助贵舰队一臂之力。”槲寄生说。
“这样吗……也好，但是本舰队很显然不可能专门准备一套给人类的维生系统，换句话说，你们可能需要派几艘船一起去了。”
“这是自然，友邦前来相助，哪有只让友邦出力的道理。”槲寄生点了点头。
狂刃中队的驻地，失去了四名队员之后，狂刃一号也没有提出补充队员的要求。
“这专用机真不错啊，队长。”狂刃二号从机库里走了出来，“你不多飞一会？”
“不了。”狂刃一号摇摇头，“这飞机确实优秀就够了，这样，对上之前那家伙，也不会因为战斗机水平不足而输掉。”
“还在想之前那小子？”狂刃二号坐了下来。
“老三和老五的仇必须要报。”狂刃一号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除了加大训练量之外，狂刃一号基本上只在做一件事——分析廖勇在冥河之门战役时的飞行记录。
他这个人不仅心眼小，还记仇。廖勇击坠他们时的表现近乎于羞辱，除非亲自把廖勇打下来，否则狂刃一号是不会放弃的。
“队长，艾辛格本星通告，要我们转移到无上荣光号上，一起前往新维多利亚战斗。”值班的狂刃四号开口说。
“要出击？我明白了，告诉他们我们马上过去。”狂刃一号点了点头。
“队长，你说，那个家伙会不会在新维多利亚？”在登上战斗机飞向无上荣光号的路上，狂刃二号开口问。
“谁知道呢？只不过，他最好在那里。”狂刃一号冷哼了一声。
第五舰队方面，随着铁翎舰队全面后撤，进入行星防御系统之后，如何攻坚的难题终于出现在了达米安面前。
虽然以主力舰队的火力，突破行星防御系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封情报让达米安皱起了眉——
——“新希望的通讯，对方在艾辛格还有一支主力舰队。”
说实话，之前达米安想过对方的友军已经开拔，但是压根没想过，对方的援军居然就在一跳之隔的艾辛格。
当然，说是一跳之隔，但是从艾辛格折跃到新维多利亚，至少需要24小时，算上舰队出航的准备工作，想要发起支援至少需要36小时左右。但是这就带来一个新的问题——
——第五舰队必须保留行星防卫系统。
原因也很简单，铁翎舰队虽然因为指挥官的致命判断失误，被第五舰队打的伤亡惨重，但是作为瓦尔克帝国近卫舰队的底子还在。
打到目前为止，第五舰队合计损失战列舰一艘，战巡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五艘。剩下的船上，包括三艘泰坦在内也是各个挂彩。
以目前为止第五舰队和铁翎舰队的状态，达米安有二十成把握能拿下铁翎舰队。但是很明显，在行星防卫系统的掩护下，拿下铁翎舰队后，第五舰队的损伤绝对低到哪去。
可要是在之后的作战里，先把行星防卫系统拆了的话。等那支主力舰队支援过来，没有行星防卫系统，第五舰队的战斗力就将居于绝对劣势。到时候，达米安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只有带着第五舰队逃命的份。
思考之后，达米安叹了口气，将情况和诺埃尔讲了一通。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现在可能只能让飞行员们加加班了。”他对诺埃尔说。
他的方案很简单——直接跳帮。
哦，这好像不能叫跳帮，似乎用登陆更合理一些。
总之，达米安的思路并不复杂：反正登陆也要去处理行星防卫系统，早处理晚处理多会都是处理，不如趁着现在铁翎舰队损失惨重，直接发起对行星防卫系统的攻占工作。
而要去攻占行星防卫系统就需要派出跳帮船，跳帮船的最主要威胁就是敌方的战斗机，那就需要战斗机部队护航。
“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但是我建议我们玩一手佯攻。”诺埃尔也同意达米安的计策，但是他在达米安的计划上，又延伸出来了一些想法。
“怎么一个佯攻法？”
“现在第二阶段也打了六个多小时了，我们可以先装作休息，降低接近速率，等对方松懈下来之后直接短距离跃迁接近，卡死对方的舰炮射界后释放跳帮船。”诺埃尔说。
达米安听完连连点头，这是一套很符合他风格的作战方案。但是，只靠两个人的灵光一现显然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们需要一个第三方意见，好在，之前电子幽灵号的舰载AI也被移植过来了。
“听起来可行度蛮高的，艾文瑟琳，你觉得呢？”达米安开口问。
“根据推算，成功率约为64.874%，满足基础执行需求。”艾文瑟琳回答。
“才不到65%……有什么优化空间吗？”
“我认为可以通过公共频道直接呼叫对方。”艾文瑟琳的回答给达米安搞愣住了。
“啊？你说什么？”达米安没反应过来。
“根据现有资料，对方的指挥官恐怕有些讲究所谓的贵族风范。”艾文瑟琳回答，“基于对已知材料的分析，结合上次大战中瓦尔克帝国舰队指挥官的行动模式数据，我认为，直接通过公开频道提议短暂停战的成功率超过75%。”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达米安问。
“是的。”艾文瑟琳回答。
“我觉得可以试试，他们毕竟是帝制国家，艾文瑟琳提出的这种可能性并不低。”诺埃尔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就试试，反正只是呼叫而已，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关系。”达米安拍板了。
很快，一则通过公开频道的信息就送到了华特的面前。
“暂时停战休息六小时？”华特抬起头，“这份提议有些意思，米歇尔，你怎么看？”
“报告长官，我认为这很有可能是对方的烟雾弹。”作战参谋米歇尔回答，“但是我认为，这个当我们可以上。”
“何以见得？”
“我是反推的，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停战呢？如果是有荣誉感的军队倒是不太意外，但是，人类很明显是不讲骑士道的，因此他们的提案恐怕只有烟雾弹一种选项，但是不论如何，我们都需要时间，比起和他们硬耗着，不如至少争取两到三小时用来撤退。”米歇尔回答道。
“听起来挺有道理。”华特点了点头，“给对方回信，就说我们愿意暂时停战，但是要求对方战舰不得越过行星防卫圈外层100光秒线。”
“对方不算蠢，恐怕是想到我们要偷袭了。”收到回信，达米安对诺埃尔说，“只不过，他们恐怕没想到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行星防卫系统。”
“看上去，对方舰队里不是没有聪明人，只是，他们似乎对战争的理解还是停留在比较初级的阶段啊。”诺埃尔点了点头，“对方既然判断出来了，但是依旧答应，想的可能是借机向后撤离拖延时间，这也是必须要注意到的，有必要在攻占行星防卫系统的同时展开舰队决战，彻底击溃他们吗？”
“这倒是没有必要。”达米安摇了摇头，“现在一切都要做好一打二撑到司令部派来支援为止，因此我不希望扩大损伤，只要拿下行星防卫系统，那么对方的舰队只有一艘泰坦和一艘废铁还有点战斗力，他们要是敢过来就直接击沉他们就好。”
“明白了。”诺埃尔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去通知空战部门。”
“不用了，让他们多休息会吧，等会攻占完行星防卫系统，还得靠他们掩护空降部队登陆呢，我们休息四小时后开始行动。”
“明白。”
机库内，得益于xtA-119时特别调整过的人体工学设计，66师的飞行员们在能量凝胶b型的帮助下，睡的还是挺香的。
睡了七个小时之后，廖勇感到一阵尿急，于是爬起来了。
“奇怪，现在还不出击吗？”他揉了揉眼，看了一眼中控屏幕上的时间，然后又看了看都在休息的众人，皱了下眉。
只不过，再怎么奇怪也得先解决生理问题。现在是在宇宙空间，他下机是用不着登机梯的。从驾驶舱里翻出来，廖勇飘向了卫生间。
“呼，可憋死我了，这b型凝胶的含水量似乎有点高。”
释放之后，廖勇长出一口气，然后他伸头出去看了看，发现一时半会没人来，于是一头扎进了整备室的淋浴间。
平时，这地方都是一般飞行员下机后淋浴的地方，而廖勇是AcE，有带浴室的AcE宿舍，因此一般不和普通飞行员抢。但是现在他身上一身汗，正好趁现在没人，好好冲洗一下。
只不过，他还没冲多久，淋浴间的门就开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也在？！”
第99章 跳帮（六点后观看口感更好哦
虽然第66师里有不少女飞行员，但是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和廖勇一样，早早爬起来蹭淋浴间的，不是娜塔莉亚又是谁？
“哎哎哎，动静小点！要是把他们吵醒了，谁都没得洗。”廖勇急忙出声。
“那你先出来！”娜塔莉亚用手掩住隐私部位，压低了声音。
“我也没冲完啊，要不你进来一块洗呗，这又不是就一个花洒。”
“你这家伙，想占我便宜？！”娜塔莉亚瞪了廖勇一眼。
“你人都是我的，预付款啦。”廖勇坏笑一声，伸手把娜塔莉亚拉了进来。
“不许乱看！还没结婚呢！”娜塔莉亚警告了一句之后，顺着廖勇的力量钻了进去。
“是是是。”廖勇叹了口气，加快了冲洗的速度。
男生洗澡平均就比女生要快一点，更何况廖勇还早进来一会，于是他很快就洗完了。只不过等他准备出去的时候，娜塔莉亚叫住了他。
“别走！”
“我的女王陛下诶，怎么了？”廖勇停住了脚步。
“我自己洗头发的话太慢了，你来帮我洗一下。”娜塔莉亚转过头去，脸已经红透了。
“行。”廖勇不是个磨叽的人，直接走了过去。
联邦国防军没有对女性的头发长度做出硬性要求，因此娜塔莉亚留了一头过肩的长发。廖勇伸手拿了一些洗发水，均匀地涂抹在娜塔莉亚那耀眼的金发上，在充分打起泡沫之后，又用水冲洗干净。
“差不多洗好了。”
“嗯，谢谢。”娜塔莉亚的回答和蚊子哼哼一样。
等廖勇从烘干间里走出来换好衣服，娜塔莉亚才刚刚洗完。
好在，烘干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娜塔莉亚没让廖勇等多久。只不过廖勇刚迎过去，娜塔莉亚直接就在他腰上来了个狠的。
“哎呀，痛痛痛。”廖勇被拧的一蹦三尺高，要不是在整备室里有人工重力，他这一下非得撞在天花板上不可。
但是娜塔莉亚可不打算停下，被廖勇看了个干净之后，她又羞又怒，于是，紧跟着又是一下。
只不过，廖勇可不会傻站着给她拧。身为顶级飞行员，廖勇不仅神经反射速度快的惊人，身体的柔韧性也是远超常人的。他一个拧腰，生生躲开了这一下。
“你这个登徒子，别跑！”娜塔莉亚猛地又是一下。
“不可能！”廖勇又是一躲。
可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躲两次也就是廖勇的极限了，他可躲不开第三下。
娜塔莉亚一把薅住他，伸手在他肋下狠狠一拧。
“啊！”
等两人从整备室里出来，其他飞行员还没睡醒呢。
“你们俩跑哪去了？”邓恩走了过来，“诺埃尔叫我们去开会。”
“抱歉，刚才上了个厕所。”廖勇抱歉地对邓恩说。
“好了，赶紧走吧。”邓恩点了点头，几人急忙前往了会议室。
刚进入会议室，廖勇就发现等在会议室的人并不多，只有达米安，诺埃尔以及路易·马逊和他的几个手下。
“都到齐了，那我就长话短说，根据司令部的情报，敌方在艾辛格就有一支主力舰队，根据估算，最糟糕的情况是11小时26分后敌方舰队就会赶来支援。”达米安开口说，“前线的第三舰队已经紧急回航，我方正在启动孤立星门准备支援，但是我们至少需要坚守48小时。”
“换句话说，我们需要尽可能保持行星防卫系统的完整性。”诺埃尔接过了达米安的话，“好在，对方和我们决定暂时休战几小时来休息，我们认为，可以靠这个时候发动偷袭，用跳帮的方式，快速夺取行星防卫系统，这就需要各位努一把力了。”
“我们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被叫来的几人点了点头，开口问。
“作战预计两小时后开始。”达米安开口说，“各位有什么建议？”
“这种偷袭式的作战应该没什么压力，对方的战斗机部队也剩的不多，对我们的威胁不算太大，但是我有个问题，不知道阁下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路易开口说。
“请讲。”
“我们夺取空间站之后，对俘虏怎么处理？”路易问。
“人手不够，要是有愿意投降帮忙的就留着，不愿意投降的或者瓦尔克人就杀，不留没用的人。”达米安冷冷地说。
“明白。”路易点了点头。
“如果在跳帮的时候，对方向舰队发出求援信号怎么办？”廖勇举手问。
“我们在你们出发后，会展开通讯压制，对方如果有反应的话就暂时停止，我们再想办法。”达米安回答。
“明白。”廖勇放下手，示意自己问完了。
“其他人呢？”达米安眼睛扫过其他人。
“攻陷防卫系统之后，多久准备对行星展开登陆作战？”这次轮到路易的手下巴顿发问了。
“等舰队进入防卫系统内环之后开始登陆作战，战斗机部队也在防卫系统的空间站内补给推进剂。”诺埃尔回答。
“我们带对地武装出击吗？”娜塔莉亚问。
“是的，只不过这一路，理论上不会遭到多严重的抵抗。”诺埃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们是否可以在内置弹仓挂载对地武装后，在外挂点挂载部分对空武装以备不时之需？”娜塔莉亚继续问。
“我认为可以。”诺埃尔点了点头，“如果在攻占过程中没用完的话，不需要卸下挂载，在突入大气层之前，直接抛弃掉外挂弹药就好。”
“那能不能这样？”廖勇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没有遭遇到对方空军抵抗的话，战斗机部队不停泊，直接在跳帮完成后，先行进入大气层夺取制空权？”
“不行，太冒险了。”诺埃尔否决了廖勇的提案，“从这里航行到空间站后，保守估计会消耗你们35%的推进剂，并且，登陆部队在夺取行星防卫系统后，也需要时间休整，如果在你们推进剂消耗完之前我们没法在地面上修筑出临时机场的话，你们是没法降落补给的。”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其他人还有问题吗？”达米安等了一会之后，发现没人再举手了，于是再次开口问。
在场的其他人都摇了摇头。
“好，那么距离作战开始还有一小时五十二分钟，去做准备吧。”达米安点了点头，开口说。
“明白。”
从会议室回到整备室的路上，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次任务可以说是相当繁重，从舰上出发，夺取空间站后不回舰上补给，简单加注燃料之后直接掩护登陆，就算战斗机撑得住，对飞行员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等一下。”在即将走进机库前，娜塔莉亚伸手拉住了廖勇。
“嗯？怎么……”廖勇刚一扭头，娜塔莉亚扑上来，嘴唇就贴了过来。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邓恩余光注意到两人脚步停下，心里自然也知道，笑着摇了摇头，走进了机库。
少了俩人，他的工作压力可是高了不少呢。
“怎么了？突然这么……”两人吻到几乎窒息才分开双唇，廖勇看着满脸通红的娜塔莉亚，有点疑惑。
“看都让你看光了，讨点利息不行啊？”娜塔莉亚红着脸回答。
“撒谎要被打屁股哦。”廖勇把娜塔莉亚往怀里搂了搂，开口说。
“我……我就是想独占你一会。”娜塔莉亚这羞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听寒姐太优秀，我怕到时候你就只能看得见她，看不见我了。”
“这又是从何说起啊，听寒是聪明，但是她也不会开战斗机不是？”廖勇叹了口气，心说娜塔莉亚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之前看着挺好的，现在怎么这样了？
但是，这可是自己的“翅膀”，他可得好好爱护。
“可……可我总感觉听寒姐帮你帮的比我多多了……我就只会开战斗机，她又有钱，又能帮你研发战斗机，懂的东西也比我多。”娜塔莉亚还是有点低落。
“你这话说的，她还能在天上和我一起飞吗？”廖勇佯装生气，伸手往娜塔莉亚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和她对我都一样重要，不许瞎想。”
“你……你又占我便宜！”这一巴掌下去，娜塔莉亚的魂算是回来了。。
“占你点便宜怎么了？我现在还要再占你点便宜！”
说完，廖勇捧起娜塔莉亚的脸，吻了上去。
等俩人冲进机库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整备完成了。
“怎么，联系感情联系完了？”看到两人脸上都怪红的，邓恩调侃了一句，“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廖勇的脸蹭一下就红了，随即开口搪塞：“队长，你也知道打仗的时候不该讲这个嘛。”
“哼，你这臭小子知道就好，赶紧登机。”邓恩伸手往廖勇的屁股上狠狠一抽。
“明白！”廖勇急忙敬了个礼，跳进了自己的战斗机机舱。
“弹仓内mpbm和格斗弹各挂载四发，外挂点搭载反辐射中距弹，另外我还要携带Admm，拜托了。”钻进机舱后，廖勇对整备班开口说。
“明白。”整备员点了点头，很快指挥着无人机开始工作。
与此同时，首都星域，新天津。
“NtJ-mo-11-4-703，应该就是这里了，爸，我们到了。”李见侠将车停稳，对车后座的李延和李听寒开口说。
“嗯，我知道了。”李延关闭终端，看了一眼车窗外。
这是一座带了一方小院的二层小楼，在外墙上爬满了藤蔓，几扇窗户在藤蔓中闪闪发亮。
在军官区里，这样的小楼到处都是，只是廖勇家里这一处和主干道并不相邻，显得清净了不少。
这次来拜访廖勇的母亲，李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一家人都带上了。他按下门前的门铃，一位黑发的中年女性出现在屏幕里。
“您好，请问您是？”
“廖夫人，我是李延啊。”李延看向屏幕里的人，“还记得吗？当时建华总带你来我家拜访来着。”
“李总？”廖勇的母亲一愣，“这可真是……您先进来吧。”
随着院门打开，一行四人鱼贯而入，在屋门口处等了没多久，穿着居家服的陈舒就出现在门口。
“早知道你们要来的话，我就明天收拾屋子了。”她笑了笑，将一行四人迎了进去。
“几年没见，你没怎么老，我倒是变成个老头了。”几人在会客厅就坐，李延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自嘲地笑了笑，“见侠、闻政、听寒，还不给你们陈舒阿姨打招呼。”
“阿姨好。”几人站起来，对陈舒微微一鞠躬。
“快坐吧，上次见的时候，见侠好像才刚去服役，闻政应该还在上中学，现在你们都长大了，可惜小勇不在家。”陈舒笑了笑，“要是他在，我一定介绍他给你们认识。”
然后，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开口问：“王姐呢？她没来吗？”
“晓云她……她不在了。”陈舒这句话像是挑起了李延的伤心事，他长叹一声，对陈舒说。
“啊？抱歉。”陈舒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很快地道了个歉。
“没事，都好些年了，这几年过得还好吗？”李延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一个人把小勇拉扯大，真是辛苦你了。”
“倒也没多困难，好歹抚恤金还是有不少的，我也有工作，就我们母子俩也花不了多少钱。”陈舒回答，“现在小勇也毕业了，我的年金也够我自己生活了。”
李延听完，没有说什么，伸手从衣服内兜里抽出一张房卡，放在了陈舒面前。
“见外了不是？”陈舒看向李延，眼里有些不满，“建华临走前专门让我不要麻烦你们，我才不辞而别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你会错意了。”李延急忙摆手，“这是我给小勇买的。”
“嗯？你见过他了？”陈舒登时品出来一些东西。
“小勇毕业后分配到了北方星域，这他应该和你说了吧？前段时间我们过去谈生意的时候见了一面。”李延回答，“这里的地址还是他告诉我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们从新地球搬走了。”
“他现在怎么样？这孩子，快半年了，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陈舒急忙开口问。
“阿姨，勇哥他不是不想打，只是……只是他现在正在打仗，受到了通信管制。”李听寒急忙出声。
“他……他在打仗？”陈舒的心一下就悬起来了。
“放心吧，小勇厉害着呢，他会没事的。”李延急忙开口说，“这不，这是他托我带回来的录像。”
说完，他从终端里取出一个存储器，交给了陈舒，陈舒也没犹豫，直接就接近了自己的终端里。
随着投影屏幕展开，穿着一身军礼服，还把自己所有的军功章都挂在胸前的廖勇出现在陈舒面前。
在开口前，廖勇先是一个立正，然后敬了个军礼。
“妈，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没给你打电话，儿子害你担心了。”
声音一出来，陈舒的眼睛里就泛起了泪花。
“我在部队里一切都好，我的队长是我爸以前的战友，中队里的前辈们都挺照顾我的，在基地住的地方也很不错，基地的事情也不多，不用多操心我，要不是突然打仗了，我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给你打电话。”
“只不过，也是多亏了这场仗，你看，我现在也是有军功章的兵了，我记得你和我说，我爸刚入伍的时候，在少尉衔卡了三年，但是我现在才入伍半年就已经是上尉了，并且我也成了AcE，没有给你和爸爸丢脸。”
“琐碎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妈妈你好好注意身体，长官和我说，以我现在的军功，战后是要回首都接受表彰的，到时候我回家看……看你。”
说到这，廖勇擦了下眼睛。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要不然一会我哭了，你看了又不高兴，家里的地址是我告诉李叔叔的，妈你注意多休息，退休了也不用那么累，就这样吧。”
说完，他急匆匆地关掉了录像。
“这臭小子，也不多说两句。”李延叹了口气，对陈舒说。
“挺好，挺好。”陈舒擦了擦眼角，“一切都好就好。”
缓了一会，陈舒还是把桌上那张卡往回推了一下。
“谢谢你帮我带回来小勇的录像，但是这……”
“唉，我说了这是我给小勇买的，你就别推辞了。”李延意思很坚决。
陈舒摆了摆手：“小勇还得好几十年才能退役，平时又不去新地球住，你给他买什么房子嘛，这地方住着也不错不是？”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来听寒，跟你陈阿姨说说吧。”李延拉来了李听寒。
“嗯？”陈舒一愣。
这关李听寒什么事？
“那个……那个就是……我……我喜欢他……”李听寒扭捏了半天，终于对陈舒摊牌了，“要是阿姨你不介意，我想等勇哥打完仗回来就和他结婚。”
“啊？”
“这也算是缘分吧。”李延开口说，“小勇在训练的时候飞出来一个很夸张的数据，听寒正好是搞战斗机设计的，当时看到数据之后就过去了，他们在一起呆了一个多月，也不知道这小子身上有什么迷药，反正这丫头回来之后就认准你家小子了。”
说完，他一摊手。
“这房子就算你不收，我总不能让我姑娘住的离我那么远吧？而且区区新地球中心城的一套房，对我而言又算不了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也由不得陈舒拒绝了。她急忙拉住李听寒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是说，你真的要嫁给小勇？”
“嗯，我仔细想过了，勇哥就是我认定的人。”李听寒点了点头。
“听寒这么优秀的姑娘喜欢他，那可真是他的福分。”陈舒对李听寒是很满意的，“就是我家里恐怕……”
“哎哎哎，不讲这个啊，而且硬要算是我们高攀了。”李延再一次出言打断，“廖太太啊，你最近没看新闻吗？”
“最近我在忙社区里的事，还真没怎么看，怎么了？”
“小勇可是现在联邦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啊，刚才你没注意吗？这小子已经有一个一级战斗英雄和一个一等功了，并且还是目前为止最年轻的AcE，北方星域的德怀特司令对他可是青眼有加哦，我家不过是一届商人，能攀上小勇这种战斗英雄可不容易哦。”李延回答。
“嗨，军功有啥用啊，建华留下的军功章也不少不是？”陈舒摆了摆手，“那些都是虚名罢了，除去那些，我们家的条件确实不怎么样，听寒嫁过来可是受委屈了。”
“要是不想听寒受委屈，那你就更得搬个家了。”李延将房卡往陈舒面前一推，“而且，没有建华就没有寰宇科工的今天，之前是我亏欠他，就算他不让，我也得补偿你们一些，更何况，到时候小勇回首都接受表彰，多半也是要住在新地球的，新天津离新地球得跑半天，你总不能让他这么跑吧？”
“行，那就听你的。”陈舒点了点头，“听寒啊，要是小勇以后欺负你了，你就和我说，我收拾他。”
“没事的阿姨，勇哥人挺好的，不可能欺负我。”李听寒点了点头，给廖勇辩解了一句。
“啧，怎么还在叫阿姨？”李延眉毛一竖。
“妈。”李听寒知道，自己和廖勇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诶。”陈舒喜笑颜开地应了一声，“我这也没准备，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补上这个红包。”
“那妈你可得多备一个了。”李听寒笑嘻嘻的说。
“嗯？这臭小子还敢踩两条船？就算合法，那也不合我廖家的家法，等他回来我再收拾他。”陈舒一听，眉毛一竖。
“没事的妈妈，我见过娜塔莉亚，她对勇哥不比我差，而且，勇哥这么优秀的男人，我也不好意思独占啊。”李听寒急忙说。
“傻姑娘，哪有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男人的道理？”陈舒对李听寒还是很满意的，无形之中就对娜塔莉亚有些抵触。
“可是勇哥实在是太出色了，我真的怕我一个人拴不住他。”李听寒对陈舒说，“娜塔莉亚是我见过的同龄人里最优秀的女人了，也就她配和我分享勇哥，而且，她是飞行员，我是研究员，到时候我们两个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算他是个花心萝卜，也没地方给他花心！”
说完，李听寒也拿出了娜塔莉亚录好的视频交给了陈舒。
在看过之后，看到陈舒点头，李听寒松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都喜欢廖勇，也都知道对方的优秀，李听寒和娜塔莉亚这两个聪明的女人并没有开始争风吃醋，而是很理智的各退一步，形成了统一战线。两人的关系也因此变得很好，甚至好到了差一点就算得上翅膀打结的程度。
这次回来，李听寒最怕的就是陈舒不认两人中的另一个。好在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也不知道这臭小子那点好了，能让你们两个喜欢。”陈舒对李听寒笑了笑，“你们这两个好姑娘就这么便宜他了，这要传出去，估计得气死不少人了。”
“那是他们没有勇哥优秀，在我眼里，全联邦的男人，都没勇哥优秀！”李听寒展颜一笑。
第100章 新维多利亚登陆战开始（六点后口感更佳哦
让我们把目光放回新维多利亚星系。
跳帮作战远比达米安想象的顺利，对方甚至没有派出常规的巡逻部队。
见此情景，路易灵机一动。
这年头，所有大型装备的外涂装都只需要调整电压就可以改变，而人类帝国的涂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于是，路易命令二十艘跳帮船关闭了IFF，将涂装调整为帝国的涂装之后，大摇大摆地开向了行星防卫系统的核心空间站，一直开到了激光通讯范围内，直到对方用激光通讯打了过来才停下。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考虑外形？开玩笑，人类帝国那点人，根本没有能力独立研究自己的跳帮船和登陆艇，他们用的还是之前联邦的装备。这一点早在之前的作战里，联邦一方就已经收集到这个信息了，因此并不需要担心外形的事情。
“你们是谁？IFF呢？”在接近到激光通讯范围之后，从麦克风里传来了行星防卫系统的呼叫声。
“别提了，联邦的走狗使用了电子干扰，我们是从地面上过来补充防御力量的，但是因为联邦的电子干扰，我们的IFF模块失效了，之前联系你们都联系不到，现在终于能联系上了。”
“嗯？我们怎么不知道？”
“不信的话你可以联系一下地面啊。”
防卫系统里的人将信将疑地打了一通通讯出去，结果果然一点回复都没有。
“快让我们进去吧，电子干扰下没有导航，我们的燃料都快用完了才赶来的。”另一边，伪装成支援部队的陆战队员开口说。
“行，开门放他们进来。”行星防卫系统的指挥官想了想，决定先放他们进去。
在挂断通讯之后，他联系了空间站内的陆战队司令。
“等会会有一批友军过来，派人去守住港口，不要让他们进入到空间站内，联邦的电子干扰不会持续太久，等我和地面确认之后再做打算。”
“明白。”
于是，这几艘跳帮船成功混了进去，而这船上的，都是路易·马逊精挑细选出来的强手，并且携带了强效麻醉气体，随行的还有十名电子战专家。
在这些人的帮助下，很快，整个空间站内都弥漫起了麻醉气体，而监控也在电子战人员的帮助下，轻而易举地黑进了监控系统，将画面做了替换。
等行星防卫系统的司令官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整个核心空间站内的成员都已经睡了过去。
“赶快赶快！一群睡成死猪的人，一小时内没法把他们全控制住，下个月我的靴子就会长在你们屁股上！”路易大吼着，指挥着手底下的士兵冲了进去。
这一仗打的可谓是兵不血刃，空间站里的防卫人员试图反抗，但是中了麻醉气体之后肌肉软的和煮了三小时的面条一样，哪还有开枪的力气。只花了四十多分钟，整个核心空间站内的守备人员就被全部拿下。
“垃圾扫干净了，空军的兄弟们可以着陆了。”
通过事先设定好的通讯频道，邓恩收到了路易发来的信息，于是带着66师的战斗机部队降落在了核心空间站内。
“大部分人我都审完了，不打算投降的已经毙了，剩下的要么是打算两不相帮，要么本就是被逼着在这里帮忙的联邦军人。”在司令部里，路易对邓恩说，“只不过，根据这里的情报，我觉得有必要和你们说一声。”
“嗯？什么情报？”邓恩一愣。
“和我们的预测不同，对方在地面上还部署了两个空军师以及两个陆军师，以现在的兵力，直接冲下去的风险太大了，我想，要不晚一些，等舰队先进行轨道轰炸之后再登陆如何？”路易说。
地上还有两个空军师和陆军师，这消息可谓是晴天霹雳，登时把邓恩和廖勇都吓住了。
之前在太空里，他们对付两个空军师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太空里他们可以随时回到舰上补给，四舍五入一下等于无限推进剂和无限弹药，清理起敌机来好似开了风灵月影修改器。
但是，如果在大气层内，那就不一样了。虽然说大气层内有空气，对推进剂的消耗要比在太空中小（在太空里推进剂不仅要作为燃料，还要作为工质，而在大气层内只需要作为工质就可以了。），但是，廖勇他们可是要从大气层外突进大气层内的，这个过程相当危险，因此不能在外挂点上携带导弹。而且，登陆部队就算登陆了，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就建好可以降落的野战机场。
别看当时在苏格拉底，胡杨轻而易举就建立起了野战机场，但是苏格拉底星上当时可只有两个空军中队，加起来也就半个旅。当时那点兵力，光是对付掩护的空军部队就已经是极限了，哪来的能力去进行对地支援？而现在，对方在地上部署了两个空军师，到时候就算一打一，对面也能抽出来四十多架去进行对地打击。
现状如此，就算是邓恩和廖勇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可是，现在舰队在持续进行通讯干扰，我们也联系不上舰队啊。”廖勇开口说。
之前说的是舰队进入防御系统内环之后开始登陆，是以对方在地上只有一个空军师、一个陆军师的剩余兵力来计算的。但是现在对手的兵力翻了一倍，就不可能这么做了。
“这样，廖勇，你和娜塔莉亚的机载设备功率最大，应该可以充当通信中继，辛苦你们一趟可以吗？”
“没问题。”廖勇和娜塔莉亚点了点头，转身冲了出去。
两架战斗机冲出空间站，在AI的辅助下，很快就到达了中继位置。
“司令官，收到激光通信信号，是从行星防卫系统的核心空间站发来的。”cIc很快就将信息通报给了达米安。
“嗯？这么着急吗？接到舰桥来。”达米安眉头一皱，开口问。
在邓恩和路易将这个情报和达米安通报之后，达米安也皱起了眉。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诺埃尔的表情也不太好，“我们不可能真的顶着对方舰队的威胁执行轨道轰炸。”
“让一个分队的驱逐舰和巡洋舰跟着下去。”达米安脸色一沉，“这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案了。”
“可是，巡洋舰和驱逐舰不具备独立离开大气层的能力，地面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质量加速器啊。”诺埃尔开口反对，“而且驱巡编队能提供三倍于主力舰编队的导弹投送量，就这么派下去的话……”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达米安叹了口气，“现在各艘主力舰的损伤不小，我们需要地面提供的补给和工程人员来加快维修进度，这样才能应付未来对方的攻击，而且，我也没打算全派下去，就现在对方的情况，两艘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应该够了。”
“……好像也确实只能这么做了。”诺埃尔无奈地点了点头。
随着达米安将命令通知到位，路易和邓恩也是松了口气。
有了战舰的支援后，登陆的难度和之前就不是一个等级了。巡洋舰和驱逐舰并没有光矛和宏炮这种大威力主武器，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综合发射系统。以第五舰队装备的土卫二级巡洋舰为例，其402米的舰身上装了足足350组垂发，并且还有大量的近防武器。
在舰队战里，驱逐舰和巡洋舰的主要任务是进行雷击任务，也就是辅助主力舰，展开导弹打击，同时防止对方的跳帮部队。
如果不考虑反物质武器，雷击任务在舰队战里是实打实的打杂任务，主要工作是增大对方火控系统的压力。而到了登陆战，因为舰体相对较小，驱逐舰和巡洋舰是可以进入大气层的，因此，这些次级战舰就成了登陆战的绝对主力。
次级战舰的天敌是主力舰，任意一艘主力舰都能随便料理三艘以上的次级战舰。但是，战巡的平均长度达到2公里，战列舰更是在3.5公里以上，根本不具备在不影响星球环境的情况下，在大气层内展开作战的条件。
因此，可以很负责任地说，除非战斗机部队发起决死突击，或者对方也同样降下对等水平的战舰，否则，巡洋舰和驱逐舰在大气层内就是无敌的。
只不过，在有反物质导弹之后，拥有大量垂发，并且还不怎么占补给的次级战舰反倒成了第五舰队手里的一张底牌。唯一比较可惜的就是，在冥河之门一役中，反物质导弹已经亮过相了。因此铁翎舰队对防空的警惕性高了不少，目前为止，在这场战役中反物质导弹的战果，只有在之前战斗中击沉的一艘战列舰而已。
但是话又说回来，为了拦截铺天盖地袭来的导弹，铁翎舰队的火控压力高的不像话，因此在火力打击的统一性上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而这，也是第五舰队损失相对比较轻微的主要原因之一。
只能说，战争不愧是自文明出现以来最复杂的混沌系统，一点点小小的变量都可能对结果产生相当复杂的影响。
核心空间站虽然赶不上要塞，但是泊位还是能停下驱逐舰和巡洋舰的。随着六艘战舰驶入泊位，等在空间站指挥室的路易也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我是第104巡航编队的队长张武平上校，在接下来的任务里，将服从您的安排。”名叫张武平的军人对路易敬了个礼，“这位是钱博特中校，他将负责起防卫系统的指挥。”
“幸会，接下来的作战就仰仗各位了。”路易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准备一下，预计一小时后开始登陆如何？”
“司令的意见是不妨先观望一下对方舰队的动向。”张武平对路易回答，“之前和对方的停战约束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如果他们要打，我们现在有绝对优势，毕竟执行这个任务，为的就是防备对方的援军，如果对方的残余部队不知好歹，那么我们大可以顺手把那些残余部队解决掉，也好降低一下未来的压力。”
“我明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着停战时间结束，出乎达米安的意料，铁翎舰队居然主动拉开了距离。
“真是见鬼了，他们居然主动后撤了。”达米安摇了摇头，“那通知登陆部队出发吧。”
铁翎舰队上。
“他们还真是够蠢的，居然真的没来偷袭，后撤到离开行星防卫系统外层之后，通知防卫系统开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华特冷笑一声。
“对方居然没有来偷袭我们？”米歇尔则是皱了下眉，“难道说……阁下，我建议现在就立刻向行星防卫系统发信息！”
“为何？”华特问。
“我怀疑对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行星防卫系统！”米歇尔回答道。
“可是，宙域中并没有作战痕迹啊，米歇尔少校。”另一名参谋开口说。
“之前的战斗里，我们的战斗机部队损失太大了，根本无法维持常规的巡逻警戒，而根据之前的口头协议，我们双方要保持无线电静默，很有可能对方在当时展开了电子干扰，对方完全可以伪装成友军混进去。”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人类……难道说！”刚才反驳米歇尔的参谋刚一开口，就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为了省人手强化地面防御，核心空间站里用的可都是人类帝国的人，而人类帝国，那自然只有人类。
“cIc，给行星防卫系统发信息，让他们对敌人开火！”华特点了点头，对cIc下了命令。
信息很快发了出去，但是宇宙中依旧沉寂。
“通知各舰，最大战速！”知道事情不妙，华特当即下令，“全速撤离行星防卫系统范围！”
“阁下，那地面上的友军要怎么办？”
“地面上留了两个师，火足舰队还有最多四小时就到，就算对方把所有的船都派过去，四小时也不可能拿下新维多利亚！”华特沉声说，“之前我们舰队犯的错误已经够多了，比起再犯错误把一整支舰队都葬送掉，留下这些部队，支援友军才是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打到现在，华特也明白自己犯了多少错误了。现在的情况他并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优解。但是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只要我什么都不做，就绝对不会犯错。
于是，在铁翎舰队开始退却后，达米安一声令下，整个舰队立刻冲进了行星防卫系统的内层。
而在新维多利亚星的大气层上，数百道流星撕裂了星球平静的午夜。
“凌晨四点，这可真是个好时候，大部分守军应该都在休息吧？”娜塔莉亚驾驶着战斗机冲进了卡门线，随着大气密度逐渐增加，她感受着大气摩擦传来的振动，对廖勇说。
“这可不好说！”廖勇猛地一压机头，瞬间将战斗机从机腹向下的大气层突破姿态变为俯冲姿态。
就在刚才，一道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促使他做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规避动作。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他以毫厘之差躲开了一发地空激光炮。
“妈的，对方的防空火力射程比预想中的长！各机注意规避！”这个时候廖勇也顾不得指挥层级了，立刻在频道内开口指挥。
说完，他也不管战斗机的情况，直接开启加力冲了下去。
实际上，这也用不着他说，就在刚才这一轮打击里，第66师就损失了六架战斗机。
要知道，现在的高度可是超过六万米的高空。在这个高度被击坠，就算来得及弹射，生还率也低的吓人。
好在，对方的超长射程防空炮的射速并不理想，第二轮打击居然隔了五分钟之久。而五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够廖勇俯冲相当一段距离了。
他要俯冲的原因也很简单，虽然独行隼的航电设备性能足够强，但是对高能反应的探测距离也只有三十公里，也就是他至少要俯冲到三万米的高度，才能将探测到的信息同步进来。
当然，舰上的探测设备可比他机载的设备先进多了。但是驱逐舰和巡洋舰突破大气层的准备工作也是很复杂的，他们至少还得二十多分钟才能冲进来。
敌方的第二轮打击在廖勇的帮助下无功而返，廖勇刚准备切换到mpbm来爽爽舔地，但是RwR响了。
“敌导弹！”爱丽丝的提醒声，换来的是廖勇猛地拉出的19G过载。
在大气层里，导弹可比在宇宙里好躲多了，况且这些导弹都是hVAA，发射位置至少都在100公里以外。
之前在宇宙里，hVAA确实在没有预警机支援的情况下，有着极强的威胁。但是可不要忘了，现在是在大气层内，有空气摩擦阻力的。以hVAA的推进段动力，飞了这么远飞到廖勇面前后，早就没什么残余的能量去进行追踪了。廖勇一个高过载转向就直接甩开了。
“这就起飞了战斗机啊，反应真不慢。”廖勇冷笑一声，开启加力，冲着敌机来袭的方向冲了过去。
当然，炸战区这活还是少不了的，毕竟mpbm这玩意一发也不轻，能先扔一两发出去总是好的。廖勇虽然分不出这个心，但是他的座机上又真的是绝对意义上的单座机。爱丽丝作为机载AI，作战效率可比其他双人机上的武器操作员高多了。
在爱丽丝的控制下，两发mpbm从机舱里弹出，向着地面的两个防空阵地就飞过去了。而廖勇再次规避一轮hVAA之后，也在雷达上看到了袭击自己的敌人——
——六架憎恶式战斗机。
在宇宙里和瓦尔克人打了那么久，廖勇深知一件事——在有了怨毒式之后，瓦尔克帝国的飞行员是不可能驾驶憎恶式的，因此，这些家伙就是他最厌恶的人，也就是人类帝国的叛徒。
随着双方接近，廖勇满是不屑的声音在憎恶式机队的耳麦里响起：“我还以为是那些虫子，没想到居然是叛徒啊。”
“联邦的走狗也好意思骂人是叛徒？”敌人操着一口纯正的联邦西部星域口音，喷了回来。
“我是不是走狗不好说，但是你这个叛徒可能是该死了。”廖勇也没多废话，直接将tLS切换到点射模式，一炮带走了一架憎恶式。
他的常规对空挂载有限，而憎恶式的性能远不如独行隼。面对这种对手，廖勇可不想浪费自己的导弹。
不得不说啊，点射模式下的tLS有着最好的威慑效果，对方只是探测到高能目标出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击坠了一架。就算是胆略再怎么好，面对这种超视距大威力直射武器，恐怕也很难有什么好的表情。
比如说，现在的绛紫中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队长，对方的火力似乎有些超出预测！”
“不要慌，那种攻击不可能有太高的频率，注意高能提示，尽量不要和对方机头指向重叠！”
绛紫一号听到队员的声音有些动摇，多少也算身经百战的他急忙开口指挥。
“嗯，也就你的飞行姿态保持的最正常，看上去你就是队长？”廖勇没给绛紫一号多少指挥时间，开着加力就咬了上去。
绛紫一号知道这架长得有点奇怪，双翼还涂成蓝色的超级闪电隼有着极其凶狠的火力，因此也是急忙逃窜。而廖勇并不打算和他多玩多久，靠着更强的推力以及变后掠翼带来的强大飞行性能，他只花了两个转弯，就把绛紫一号的座机打成了一朵烟花。
“不，队长！！”绛紫二号看着绛紫一号被打爆，不由地悲鸣一声。
“这么舍不得他，那你下去陪他不就好了？”廖勇的声音再次响起，绛紫二号甚至没来得及回话，一连串的高能激光就直接将其机身撕成了碎片。
“你这家伙又偷吃！给我剩点！”
廖勇刚想对剩下的三架敌机下手，只见天空中，橙红色的热熔激光伴随着娜塔莉亚的吼声落下，一架敌机的机翼连同一半的发动机直接化为一坨废铁。
随后，两发导弹从天而降，击坠了绛紫中队剩下的两个目标。
66师以一个极其完美的表现，宣布了新维多利亚登陆战正式开始。
第101章 登陆作战（已完善细节，请刷新观看）
“各机注意，自由开火！”
随着绛紫中队被全灭，第66师剩下的战斗机也全部结束了突入阶段，纷纷将姿态改回空战模式。邓恩一声令下，整个师的人饿虎扑食一般冲了上去。
相比于太空作战，联邦的航校还是更注重对飞行员大气层内作战能力的培养。而66师里，有不少人都是航校毕业的新人。这些新人在宇宙里可能还有点怂，但是在大气层里，水平不见得比老兵差多少。
现在好不容易从不太适应的宇宙里进了大气层，一个个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就冲上去了。
他们这么一冲，廖勇登时急了。
这帮新兵开的都是xtA-119S，弹仓的容纳量是不如定制机的。在塞下一些对地弹药之后，对空挂载数量并不多。
想到这里，他急忙开口提醒：“各机注意，我们的对空挂载数量不多，注意控制空对空导弹使用量，以机炮格斗为主，好好使用萨奇剪！”
“明白！”
“多谢学长提醒，我们明白了！”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感谢声响起，廖勇点了点头，和娜塔莉亚组成双机编队之后，主动冲向了数量最多的方向。
他们两个是带了Admm的，目前为止，只有定制机能携带这种能同时打击十二个目标的大杀器。而在普遍缺乏空对空导弹的现在，携带了Admm的AcE们理应肩负起更重要的责任。
“根据航线分析，对方应该有四个机场来进行战斗机的起降。”邓恩在应敌的路上，顺手完成了对对方情况的分析，“独行侠和拿破仑，你们两个人的速度最快，在解决敌人之后，如果推进剂富裕的话，去确认一下。”
“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应了一声，在敌方进入Admm打击范围之后，按下了开火键。
二十四发导弹从两机背部呼啸而出，拖着青紫色的尾焰冲向了敌方的战斗机。
“两架战斗机是怎么扔出来这么多导弹的？！”帝国一方的飞行员看着瞬间出现的二十四发导弹，瞬间感觉人都麻了。
好在，这些导弹的射程都是格斗弹水平，而格斗弹实际上并不算太难躲。现在可是在大气层里，有飞行员最爱又最恨的空气阻力呢。帝国一方四个中队二十四架战斗机（帝国的战斗机编队为六机一个中队）猛地拉出各种炫酷的机动，干扰弹如正月十五的烟花一样绽放。
在帝国一方飞行员拼了老命的规避之下，这一轮Admm只拿下了三个击坠。
但是，Admm没打下来，不代表这二十四个人就能生还了。战斗机只要做机动，就不可避免地大量损失能量。而一旦损失了能量嘛……
空中紫色和橙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两架憎恶式被凌空打爆。
“说实话，一轮Admm换两个击坠，总感觉很亏啊。”在拿下两个击坠之后，娜塔莉亚对廖勇说。
“能击坠就行，这次麻烦的可不止弹药控制。”廖勇看着自己的推进剂余量，“推进剂管理也是很麻烦的，早点甩完这些挂载，能换几个击坠是几个。”
“也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而且，在大气层内，能量补充的速度和在宇宙里没法比，你看吧，等会这轮的战果一定很明显。”廖勇补充了一句。
说话间，第二轮Admm装填完毕，高速掠过对方阵线的廖勇和娜塔莉亚同时拉杆，直接一百八十度调转方向，冲着刚刚被他们祸祸一顿的帝国机群飞了过去。
“六点方向，敌导弹！”一名帝国飞行员惊叫出声。
“什么？又来？！”
从廖勇上次发动攻击开始，到这次攻击袭来，相差时间不过两分钟。而帝国一方的战斗机刚机动完，这点时间怎么可能补得起来损失的能量？
这一次，帝国的机队直接损失了十架战斗机，再加上廖勇和娜塔莉亚用固定武装击坠的两架战斗机，战果比上一次足足翻了三倍。
“哼，看上去这些家伙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第二轮打击结束，娜塔莉亚看了一眼雷达，发现剩下的八架战斗机逃得那叫一个慌不择路，于是笑着对廖勇说。
“算他们懂事。”廖勇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推进剂还有57%，爱丽丝，基于对方的航线，帮我们分析一下对方基地可能的位置。”
“已经分析好了，航向216，距离1400。”爱丽丝的声音响起。
“多谢。”廖勇点了点头，将信息同步给了娜塔莉亚。
随后，两人开启加力，两架战斗机迅速飙到了三马赫的极速，冲着爱丽丝推测的位置飞了过去。
在飞了约摸五分钟之后，廖勇的雷达上猛地探测出十几架敌机。
“有敌机，看上去我们猜对方向了，他们不来惹我们，我们就不管他们。”他对娜塔莉亚说。
“明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他们是来武装侦察的，不是来打歼灭战的。这一点，娜塔莉亚很清楚。
“发现敌方战斗机，数量二，但是机型特征对不上，疑似专用机。”另一边，帝国一方的机队也发现了廖勇和娜塔莉亚。
“两架？飓风一号呼叫沙尘一号，对方就两架专用机，有没有想法？”飓风一号主动联系了另一个中队的队长，开口问。
“十二对二，优势在我们这边。”沙尘一号开口说，“就算是AcE，不过区区两人，把他们打下来！”
两个中队长商定了战术，随后带领着自己的队员主动迎了上来。
看到对方的作死行为，廖勇相当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上去这一路上是太平不了了啊。”他对娜塔莉亚说。
“看上去是的，怎么办？全打下来？”
“先把Admm打完。”廖勇回答，“能活多少看他们运气，我们不和他们缠斗，打击完毕之后快速脱离。”
“明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随着两人扣下扳机，由导弹构成的流星雨在一次出现在帝国一方的雷达上。
“妈的！规避！规避！导弹太多了！”飓风一号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导弹，吼了一声之后，立刻开始做机动规避。
飓风和沙尘两个中队毕竟正在往前线赶，能量存量还是很充裕的，再加上廖勇和娜塔莉亚忙着赶路，因此这一轮Admm并没有造成什么有效的杀伤，只拿下了三个击坠。但是等飓风和沙尘两个中队好不容易重新整理好队形后，廖勇和娜塔莉亚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飞远了？算了，任务要紧。”看到空无一物的探测雷达，飓风一号叹了口气，和沙尘一号继续带队往前赶。
“看上去他们也不打算追，继续前进，爱丽丝，根据这些家伙的航迹，进一步推算他们的出发地。”
“明白，正在进行航线推算……修正航向为217，距离670。”
“好的，让我们那地方藏了点什么。”廖勇轻轻踩了下舵，带着娜塔莉亚略微偏航后，关闭加力，将速度保持在三马赫后，开始赶路。
这次没让他们飞太远，廖勇只飞了八分多钟，雷达上就找到了目标。
“哇哦，这个跑道数量和机库数量，至少都是一级基地了……等一下，这地方该不会原本就是国防军的基地吧？你看那边的标记，国防军的军徽还在诶！”娜塔莉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到不算什么奇怪事情，当时便宜了他们，现在也会便宜了我们，爱丽丝，同步坐标给正在降落的海军和陆军兄弟，让他们派一支部队来占领这里，另外麻烦他们给我们留个完整的机库，今晚我希望可以住在这里。”廖勇对爱丽丝下达了指令。
“明白。”
随着廖勇的加密通讯传出，距离地面尚有五万米的六艘战舰上，张武平挑了下眉。
“我们的空军兄弟看上去比想象里能打得多，将这份情报传给路易少将，加快下降速度，尽快进入火控雷达扫描范围，不要让战斗机把所有风头都抢了。”
“明白。”
三万米高度处，随着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双机编队重回战场，当前的战情信息也同步到了他的机体上。
廖勇看着乱成一团的空域，皱了下眉，开口问：“Nap，你还有多少推进剂？”
“距离安全线还有44%，你呢？”娜塔莉亚说完，反问了一句。
“我还有46%，只不过看上去，我们恐怕还有一场恶仗要打。”廖勇回答，“独行侠呼叫66师，当前战况如何？”
“这里是极光，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个主题乐园，赶紧来玩！”回答廖勇的是奥利弗，虽然说的很轻佻，但是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情况远没有他说的那么乐观。
廖勇听罢，和通讯窗口里的娜塔莉亚对视一眼，俩人开启加力，冲进了战场。
“距离交战距离15公里，确认挂载，我还有六发格斗弹和两发mpbm，你呢？”
“六发格斗弹和四发mpbm。”娜塔莉亚回答，“你有什么计划？”
“现在地对空火力太强，我想先把这几个高危目标给炸了。”廖勇话一说完，爱丽丝就将她圈出来的高危目标发给了娜塔莉亚。
“我的机体瞬盘能力更强，更容易规避，你掩护我！”
没等廖勇分配任务，娜塔莉亚一压机头，冲了下去。而廖勇自然不可能真让自己的女人就这么冒险，同样是一压机头，开始了俯冲。
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敌方的雷达根本就不可能忽略掉两人。
“敌方战斗机正在俯冲！”看到两个高亮目标，地对空激光炮的雷达操作手大喊一声。
“数量？”刚开完一炮的炮手开口问。
“两机！”
“才两机，让友军去处理，我们继续攻击……”炮手话没说完，一阵爆炸声传来，随后一坨高温等离子体直接将他所在的操作仓融化掉了。
“高危目标一号已消灭。”娜塔莉亚拉起机头，“正在前往高危目标二号。”
“高危目标三号也上天了。”廖勇也拉起了机头，他并没有用mpbm，而是用点射模式的tLS硬生生点爆了一个防空阵地的能源中枢。
“你还是省着点你的tLS冷却剂比较好。”娜塔莉亚当然知道这件事，开口劝说：“后面还有空战打呢。”
“这才能消耗多少啊，没关系的。”廖勇摇了摇头，而娜塔莉亚并没有回话，而是翻了个白眼。
两人互相配合，又摧毁了两个地对空激光炮阵地。
少了两个阵地，廖勇再次看向战情信息，果然，空中的压力小了不少，甚至连带着空降部队的降落速度都快了不少。
“这里忙完了，下一步呢？”娜塔莉亚飞到廖勇边上，开口问。
“上去呗，别忘了，mpbm还没在大气层内对过空呢。”廖勇回答。
“也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两人将操纵杆拉到底，以最暴力的爬升路线猛地冲进高空。廖勇在路上还发射了两发格斗弹，当场将一架来不及规避的憎恶式打爆。
“谢了前辈。”被他救下的友军对他道了声谢。
“注意安全。”廖勇丢下一句话后，将油门推到最大，和娜塔莉亚加入了战场。
不得不说，就算第66师打的很坚决，但是数量劣势还是太大了。虽然xtA-119S的各项性能，尤其是挂载能力都比憎恶式要强，但是别忘了，他们可是聪明大气层外起飞的，外挂点不能用、
而少了六个外挂点之后，xtA-119S的挂载能力就赶不上憎恶式了。
“该死，这数量还是太大了。”廖勇用一个漂亮的眼镜蛇机动将敌机放到身前，然后紧跟着用tLS打爆其发动机后，开口抱怨：“队长，我们还得打多久？我推进剂距离安全线只有25%了。”
“战舰下降到作战高度还需要十分钟，陆军的先遣部队已经向你之前标记的机场冲过去了！”邓恩现在也是满头大汗，他又得负责空战指挥，又得操纵战斗机作战，累的够呛，“最多再撑十五分钟！”
“行吧！”廖勇一咬牙，听到RwR报警，猛地一个大过载转向，让过一发导弹之后，大吼了一声，“255方向的友军注意规避！大的要来了！”
吼完，他一发mpbm就甩了出去，目标正是从255方向进入战场的一支新的敌方机队的上方。
“卧槽，mpbm！快撤！”在那个方向的友军正是廖勇的学弟卡斯巴尔，他看到廖勇扔出一发在雷达上标红的导弹后，立马领着僚机跑了。
“哼，联邦的弱鸡。”刚才正在被卡斯巴尔追着咬的帝国飞行员刚骂了一句，就感觉整个视野就被橙红色的高温等离子体填满了。
在重力和空气的帮助下，mpbm的分弹头被均匀地散播在半径1500米的球形空间内。随着这些弹头引爆，大量高温等离子体倾泻而出。
和宇宙里不一样，这些高温等离子体并不会遵循惯性定律直线飞行，而是飞了个抛物线。这一下，高度比这发mpbm低的所有敌机头上都下起了一场末日火雨。
要知道，mpbm使用的是1.5亿摄氏度级的热熔弹头。其中迸发出的高温等离子体的温度高达1.5亿度，就算量不大，但是融穿一般战斗机的机身蒙皮，将机载设备烧烂还是很轻松的。
“我的天……”
廖勇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一个中队就这样坠毁，眼都瞪圆了。
“标记位置的地上有友军吗？”邓恩的反应很快，急忙通过频道询问了一句。
“我们看到了，正在撤离！”在这里的地上有一个排，他们刚刚落地就看到了这发mpbm的惊人效果。
几万米的高度根本不够这些高温等离子体冷却到室温，等这些高温等离子体落地的时候，起码还有个一千度左右。底下的人类士兵就算待在载具里，被千八百度的火雨浇头也不是什么舒服事情。
“看上去，以后这玩意还是尽量不要在复杂战场里用了。”邓恩在确认之后，接通了对廖勇的通讯。
“是的，这东西杀伤起来不分敌我，实在是太麻烦了，但是单纯对地或者对空的效果都不错。”廖勇点了点头，总结了一下。
“没错，你现在还有多少弹药？”
“Admm已经打完了，格斗弹还有一发，mpbm还有一发。”廖勇回答。
“还有一发……这样，你把推进剂低于25%的全带上，去支援那边夺取机场的战斗，等打完了直接降落补给。”邓恩思考之后，对廖勇说。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在公共频道里喊了一声，带着包括娜塔莉亚在内的十二架战斗机就冲向了刚才他们发现的那个机场。
“各机通报一下挂载和推进剂情况。”飞到一半，廖勇看着自己离安全线还有18%的推进剂余量，皱了下眉。
“我还有两发mpbm，剩下的没了，推进剂距离安全线还有15%”娜塔莉亚率先回话。
“这里是A-03，我还有一发格斗弹，一发多功能导弹，推进剂还有19%到安全线。”
“我是b-11，还有两发多功能导弹，推进剂还有16%到安全线。”
“……”
十二个人都报告完了自己的情况，每个人的推进剂距离安全线都在16%上下，空对空导弹加起来还有8发，算上mpbm，能用来对地的导弹也还有9发。
廖勇心下一盘算，又看了看地面部队刚发来的战情通报，点了点头。
这些弹药，倒是够用了。现在对方把几乎所有的战斗机都投入到了前方的主战场，并没有人注意到在这里有一支突击队摸过来了，因此他们遇到的只是机场的守备火力阻击。
有战斗机的帮助，端掉这点阻击火力还是很简单的。只不过，在占领机场这块，他们就帮不上忙了。
想占领机场，难的不是怎么解决守备火力，而是怎么解决机场的护盾。要知道，机场的护盾可不是战斗机的能量护盾，而是和泰坦同款的粒子护盾。这玩意是能防御住核装药巡航导弹的，当年在404基地，要是没有粒子护盾，廖勇早就被那二十来发核装药巡航导弹炸死了。
虽然联邦从来不出口这玩意，但是你架不住这个基地实际上就是联邦修的啊。就算作为一个一级基地，各项设备都赶不上404这个超一级基地，但是挡住几发导弹还是简单的。
当然，粒子护盾的弱点也是有的，目前为止，因为粒子护盾使用的高能粒子一旦接地，能量就会大量流失，因此暂时还做不到接地覆盖，而是只能从地面十米以上的高度开始延伸。
而这，就给了陆战队可乘之机。
“我们是66师的战斗机部队，请问是风暴突击队的战友吗？”廖勇带领着机队靠近后，很快就看到了地面上的友军信号。
“可算把你们等来了，能把前面的阻击火力端了吗？”风暴突击队的队员问。
“小问题，请标记位置。”廖勇点了点头，紧跟着，一份数据就传了过来。
“是橙色标记的四个地堡吗？”
“没错。”
在得到地面友军的确认之后，廖勇和燃料相对较多的几架战斗机一个俯冲，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四个地堡炸平了。
“哇哦，你们的炸弹威力可真大，这地堡都被炸成岩浆湖了。”风暴突击队看着mpbm的夸张威力，感叹了一句。
“刚才那一发就是我的最后一发，后面还有什么目标吗？”
“没了，对方只有这几个永备工事。”风暴突击队的队长对廖勇说。
“那还请快点，我的战斗机要没推进剂了。”
“阁下放心，我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进机场了。”
廖勇一听，抬头一看，光电系统忠实地为他捕捉到了几道车辙，六辆综合步战车和两台陆战机甲以不可阻挡之势从粒子护盾的底部冲了进去。
过了五分钟，就在几乎所有人的燃料都已经逼近安全线的时候，能量护盾终于消散。
“安全了，各位降落吧。”
第102章 叛徒（细节已补充
“还是地上好啊。”
廖勇踩着登机梯从机舱里翻出来，感受着脚踏实地的感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还是喜欢实打实的星球重力，而不是人造重力。
“倒是，空气新鲜不少，总算是没有那股子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了。”娜塔莉亚也点了点头。
在星球大气内部，空气是自然循环的，而舰上的气循环系统为了保证舰内没有异味，在气循环系统内添加了空气清新剂。
廖勇点了点头，刚想回话，陆战队的队长走了过来，蹭地给廖勇敬了个军礼。
“我是陆战第107师风暴突击队队长普莱斯中尉，当前基地内阁下的军衔最高，因此根据战时指挥序列制度，您自动成为当前基地的指挥官。”
“我？”廖勇一愣。
“是的。”普莱斯点了点头。
“……首先先恢复通信，阁下那里有会操作塔台无线电设备的人吗？”廖勇脑子动的很快，“现在需要立刻通知空军的兄弟们降落进行补给。”
“有。”普莱斯点了点头，立刻招呼来几个人走进了塔台。
“接下来，我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反扑，因此需要各位做好基地的守备工作，等到友军抵达，另外，我希望可以尽快补给我们的战斗机，现在我们只有这一个基地，应该尽快恢复值班巡航。”
“我同意阁下的看法，但是，我手下的人并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啊。”普莱斯皱了下眉。
“这无所谓，作为飞行员，我们在航校的时候接受过对应的训练，但是现在我们只有十几个人，希望阁下的部下可以辅助我们进行补给工作。”廖勇开口说。
“这没问题，但是我们这边也得忙着修筑阵地，恐怕抽不出多少人手来协助阁下。”
“我们也不需要太多人，重点是先开始进行第一批次的巡航，等其他飞行员降落之后，也就不存在人手不足的问题了。”廖勇回答道。
“好，第四小队的人，你们负责帮助空军的兄弟们整备战斗机，动作麻利点！”
“是！”
在廖勇和普莱斯的合作下，这个基地总算是勉强运转起来了。而廖勇在把地上的指挥权暂时移交给娜塔莉亚和普莱斯之后，自己带着三个穿着动力外骨骼的士兵，肩上扛着一把光束步枪就摸进了机库的地下层。
“廖上尉，咱们这是去哪？”
“去弹药库，我得确定这地方存放的弹药类型，要是存放的是瓦尔克帝国方面的弹药，那这些弹药我们就用不了了，得拖走腾地方。”廖勇回答道，“这是个一级基地，地下一层是收纳基地自动化设施的，仓库一般在地下二层，啊，我们到了。”
几人将光束步枪下挂的战术手电切换至散射模式，照亮了仓库冰冷的铁门。廖勇拿出自己携带的破解器贴在上面，没过多久，随着嘀的一声响起。廖勇刚准备破门，一名士兵拦住了廖勇。
“阁下，我的心跳探测器探测到，仓库里有人类心跳，怀疑可能是敌人，这里如果是弹药库，就不能使用枪械，阁下没有穿动力外骨骼，肉搏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
说完，也没等廖勇回话，两名士兵收起枪械，从外骨骼得背包里抽出两把综合战斗刀，一左一右地守在门边。而最后一名士兵则是将小臂上的折叠盾牌打开，顶在了最前面。随后，靠近破解器的士兵按下了开门键，离得较远的那个掏出一枚闪光弹就扔了进去，然后这三个着甲后足有三米高的大只佬蹭地一下就冲了进去。
廖勇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大兵仗着动力外骨骼的力量，在仓库里面把七八个人揍的哭爹喊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你们怎么还穿我们的军服？”
“你们的长官是谁？你们误伤友军了知道吗？！我他妈的要投诉！”
听到这个动静，廖勇知道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急忙走了进去。
在仓库角落，七个穿着联邦军服的人正被三个士兵堵着，领头的人肩上扛着中尉肩章。
“怎么了？”
“这些人穿着我们的军装，我怀疑他们是间谍！”三人中领头的兵挠了挠头，“只不过好像看反应，应该也不是间谍的样子……”
“先别急。”廖勇伸手让两边的人冷静，“阁下也知道这里之前被叛匪占据，因此我需要进行一些确认才能还阁下自由，请问阁下的军官证还在吗？”
“这种东西我是不会弄丢的，在这里。”领头的中尉将一张卡片交给了廖勇，廖勇将其和自己的终端一碰，一条信息显示了出来。
“奥尔米中尉？”廖勇开口问。
“是的，我的军人编号是NVIc-Ax47c1447，之前我是这里的勤务处处长。”奥尔米回答。
“嗯，这倒是对的上。”廖勇点了点头，“你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叛匪使用的是瓦尔克装备，无法使用基地的武器和弹药以及自动化系统，所以他们把这里当成了监狱。”
“当时居然还有幸存者？瓦尔克人不是不留活口吗？”廖勇有些奇怪。
“阁下有所不知，对方进行登陆作战的只有人类，并没有瓦尔克人，如果联邦现在已经在计划夺回新维多利亚的话，那么这也算不得一个情报。”奥米尔开口说。
廖勇看向几名士兵，他们回想了一下自己一路上碰到的敌人，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这里存放的都是联邦的制式弹药？”
“是的，目前尚剩余两个基数的格斗弹，三个基数的中距弹。”
“对地武器呢？”
“自寻的制导炸弹和核装药巡航导弹是标准配置。”奥米尔回答。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出去说。”
几人一同起身，奥米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刚从兜里掏枪开火，只见廖勇赶在他开火之前，身形一矮，悬之又悬的躲了过去。
“唉，我还以为能补充几个帮手，结果你们这些家伙果然没安好心啊。”他叹息一声，顺手从作战服的携行带上拔出军刀，一刀捅了进去奥米尔的胸膛。
“你……你是怎么……”
“哼，我是飞行员，对方使用的是什么导弹我心里能没数？”廖勇冷笑一声，“你的谎言从一开始就没什么用，就算是对这几位陆军兄弟也是一样。”
“什么？”
“那是啊，我在联邦军混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有人听过什么误伤友军导致的投诉。”刚才持盾的士兵撇了撇嘴，“联邦的军官证和士兵证是dNA绑定的，我们根本不会认错人啊，至于私斗，联邦军又不禁止私斗。”
“所以说啊，搞这种下三滥的计谋之前，先搞清楚背景再说。”廖勇耸了耸肩，反手把刀拔了出来。
然后，他就被血淋了一身。
别看廖勇在天上杀人不眨眼，但是把战斗机击坠导致飞行员身亡，和自己亲手把人剁了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更何况，他也没被敌人的血糊一脸不是？于是一时间，廖勇居然愣在了原地。
哦，他还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伸手体验了一下血的触感。
“呃，看上去阁下之前并未杀过人？”三名士兵看到廖勇这样，愣了一下，随后开口。
“让各位陆军的战友们见笑了，我是个飞行员，平时杀人多半是把敌人连着战斗机炸的粉碎，像这样直接把人杀了还是第一次。”廖勇叹了口气，“只不过，这一身的血，我怕是得把我的作战服洗干净了再起飞了。”
“哈哈，阁下虽然是战斗机飞行员，但是身手也不错嘛，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就差点被这样偷袭弄死。”一名士兵伸手给廖勇递来一张手帕，“阁下还是擦一把脸比较好，人血干的可不慢，等干了之后皮肤上还有血的话，会很难受的。”
“多谢，刚才那家伙多半是嘴上跑火车，我们还是进去检查一下这里的导弹情况。”廖勇接来，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之后，将其还了回去。随后从终端上抽出一根数据线，接到了仓库的管理系统上。
果然，这里的武器储量并没有奥米尔说的那么多。格斗弹只有一个基数出头，而能够用来对策预警机等大型目标的中距弹倒是还有很多。
至于现在急需的对地武器，仓库里倒是还有不少，廖勇对各种战斗机的挂载能力，以及对策不同任务需要的挂载类型心里门清。他很快就算出来，以当前的战斗烈度，目前为止的这些弹药恐怕只能支持一个月左右。
别以为一个月很长，要知道，廖勇是按照战舰对地支援两周来算的。换句话说，实际上弹药最多只能支撑三周。
三周时间，想要彻底拿下一颗星球，难度可想而知。当年苏格拉底星上，光一个旅的兵力就把胡杨揍的头破血流，甚至最后还把这家伙扬了那是不假。但是胡杨手底下都是点什么三流货色啊，在正式宣布叛乱之后，人类帝国从公海星域，招募了一大批打起仗来不要命的雇佣兵。这战斗力，说实话和联邦军的正规军比，也就输一手装备的配置不够齐整了。
因此，廖勇觉得这点弹药实际上并不够多。
“数量上并不算多，走，我们再去看看推进剂的库存如何。”带着人从火药库里离开后，廖勇等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存放推进剂的库房。
比起燃料，推进剂的储备就充足很多了，虽然说之前hFS-02335标准的推进剂没剩多少，但是这里绝大部分的储存罐都储存的是使用hFS-02400标准的推进剂。
“还好，看上去憎恶式并不能使用hFS-02400标准的推进剂，所以这些都剩下来了，这些足以供应一个师在天上飞半年的。”廖勇看到如此丰富的推进剂储量，总算是长出一口气。
比起导弹，推进剂才是最要命的。要知道，贝奥武夫号上足足有四个基数的各型机载导弹。但是推进剂嘛……
就算是贝奥武夫号这艘十几公里长的巨舰，上面能给舰载机储存的推进剂，也不过能支持一个师飞三周。而且，这年头，导弹对运输机要求并不高。但是推进剂就不一样了，如果是hFS-02335这种不需要特殊储存罐的推进剂倒还好，但是hFS-2400为了追求高比冲，需要使用特殊的极高压储存罐。
就以现在第五舰队的情况，别说专门运输推进剂的运输机，想凑几个能搬运的极高压存储罐都难。换句话说，想从舰上倒腾hFS-02400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事实上，第五舰队的原定计划里，作战时间并不长。但是随着艾辛格的情报确认，现在轮到达米安防守了。
太空上的作战达米安不担心，但是一旦需要固守，那就需要地面上帮忙提供补给。并且，第五舰队的战舰也需要整修，对地面上的需求就更大了。
并且，达米安也很明白，他知道地面重要，那人类帝国和瓦尔克人肯定也知道。因此，现在反倒是谁先能确实地占领新维多利亚星，谁的优势就更大一些。而想要占据新维多利亚，那就得拼空军和陆军了。
等廖勇从地底下爬上来之后，正好看到邓恩降落，他对后勤负责人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去找邓恩了。
“嚯，你小子怎么一身是血？”邓恩刚从机舱里下来，就闻到一股相当浓的血腥味，他扭头一看，廖勇本来身上蓝白相间的尉官作战服都被血液染红了。
“没什么，底下碰到几个想偷袭我的，被我一刀做了。”廖勇耸了耸肩，“队长你可来了，根据指挥序列，你可是准将，我终于能歇会了。”
“你小子合着在这等着我呢？那我立刻任命你为本基地的参谋长兼司令助理，天上的事先让娜塔莉亚去管，你先帮我把这个基地处理好了再说。”邓恩一听廖勇的话，顿时知道廖勇在打什么主意。
廖勇不喜欢干这种活，邓恩自然也不喜欢。现在眼见廖勇要润，邓恩那肯放过自己这个好徒弟，于是当即使出一招【超越死亡的恐惧】，愣生生把廖勇拉了回来。
“那你得先等我洗个澡，这一身的血腥味，进了塔台怕不是一个塔台的人都不想干活了。”廖勇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这怕不是得有好一阵子没法起飞。
“行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诺埃尔司令过几天就下来，到时候你就继续当你的AcE去。”邓恩也是飞行员，那看不出来廖勇在想什么，一句话就点破了他的心思，“现在快去洗漱一下吧。”
廖勇点了点头，冲向了淋浴间。
等他从浴室里钻出来之后，作战服已然被洗净烘干了。他穿好衣服，走进了塔台。
“现在基地的弹药情况如何？”
“对地弹药还有三个基数，格斗弹还有1.5个基数，中距弹还有两个基数，全部是标准标准型号。”
“标准型姑且也能用了，只是可惜了这些中距弹，这地方也没有轰炸机这种活靶子给他们发挥的，只不过数量不太多，得尽快从舰队里调一批下来，推进剂呢？”邓恩的判断和廖勇的没什么差异。
“推进剂倒是很富裕，我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够用半年的。”廖勇回答。
“半年？这么多？他们平时没用吗？”
“这里有四分之三的燃料库存都是hFS-02400，估计是为了满足未来的换装需求，提前运过来的，而且我怀疑，憎恶式就用不了hFS-02400。”
“也有可能，毕竟新批次的xtA-119就开始使用加压推进剂舱了，这一点恐怕知道的人也并不多。”邓恩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燃料反倒是最不用担心的问题了。”
“是的，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实际上是人手不够，战斗机的维护工作没法高效进行。”
廖勇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很怀念一个人能顶两个后勤班的阿伦老爹，但是现在阿伦在贝奥武夫上担任后勤处处长，整个舰上的后勤工作可是都指着他这位大老爹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他派下来？
“算了，先想办法解决一下机库不足的问题，现在咱们师还有75架战斗机，就算是最紧密的停放方案，这里的机库也就只能塞下六十架，因此必须保证机库的轮转效率。”邓恩对廖勇说。
“这方面交给我吧。”廖勇点了点头，很快开始工作起来。
在贝奥武夫号上，诺埃尔正在和达米安辞行。
“未来太空里基本上会以舰队战为主，我这个空军指挥官不擅长这些，正好现在登陆点的战斗已经结束，我准备下去了。”诺埃尔开口说。
“这么着急吗？”达米安叹了口气，开口问。
“之前邓恩和我说，他们占领了一个空军基地，地上的陆军兄弟们又不懂战斗机维护，多半得靠飞行员自己来，而我那些手下又不擅长管理，到时候别好不容易占了个基地，反倒又让叛匪夺了回去，我还是下去比较好。”诺埃尔叹了口气，“正好，有了基地，舰上的那些机载武器也都能运到地上，可以不占舰队的载重，那两架大型巡航管制机也能派下去。”
“也是，这样，你挑一批精干的人和你一起下去，尽可能地将地上的飞行员解放出来。”
“你这话说的，我和你要布里茨以及阿伦，你放人吗？”诺埃尔冷笑一声，开口问。
阿伦自不必说，而布里茨，也就是闪电这个家伙自从当上贝奥武夫号的cIc，工作能力那是翻了倍的提升。你让达米安放这两个人走……
“最多让你把闪电这家伙借走，阿伦阁下可是现在贝奥武夫号的后勤核心，整艘船都得靠他呢，他可不能走。”
“行，那我收拾收拾，明早下去。”诺埃尔应了一声后，“希望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地上见到你。”
“嗯，注意安全。”
在地面上，廖勇正在被值班排表烦的团团转。
如今的时代，一架战斗机在出击后的常规维护工作，需要大约4.5小时。也就是说，巡航的轮次不得小于4.5小时一轮，而现在的机库里，如果要保证每架战斗机都能得到充足的维护，那么一个机库里最多能停两架。这样只有15个机库的基地里，同时只能停靠30架战斗机。现在整个66师残余兵力还有75架战斗机，想要保证机库放得下，在天上时刻都得有45架战斗机在飞着。
这要是60对30就好了，这样只需要做一个简单的二分法，一半战斗机留在地上维护，另一半起飞。只要巡航的战斗机巡航结束前，将新的巡航战斗机放飞即可。但是偏偏这里是75对30，这样是不可能做简单二分法的。
这只是理论情况，现在66师八个AcE都干起了管理工作，别忘了他们的专用机可是不能起飞的，就算不需要维护，这八架专用机也得占俩机库。
为了让战斗机能有一个顺畅的轮转过程，廖勇现在可谓是殚精竭虑，
“行了，先换身衣服歇会。”娜塔莉亚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包作训服飞到了他身上。
“多谢。”廖勇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
“计划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不要紧，先用人力安排，你先去休息吧，这我帮你盯着。”娜塔莉亚之前在地面上负责战斗机的维护，在奥利弗落地之后，邓恩让奥利弗接受了娜塔莉亚的工作，放娜塔莉亚去休息，并且要求娜塔莉亚等会上来替廖勇。
现在娜塔莉亚休息好了，自然服从命令赶了上来。
“好了，别谢了，你眼睛都赶上兔子了，赶紧睡会去，楼下会议室里有睡眠机。”娜塔莉亚看着廖勇那两只通红的眼睛，心疼地叹了口气。
“那麻烦你了，现在天上飞着44架战斗机，13个机库里已经有一半完成了维护，你注意一下轮换，优先让只是加了推进剂就起飞的战斗机回来补给，剩下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稍睡一会就上来替你，至于巡航方案，等我醒了再说吧。”廖勇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拿起作训服就走了下去。
第103章 忙碌的工作（细节已添加，建议刷新
“不行，这玩意未来必须买一台。”
从睡眠机里爬起来之后，廖勇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自从进入新维多利亚以来，他还没这么舒服的睡过一觉。而在睡眠机里躺了区区四个小时之后，廖勇感觉自己能再熬三个通宵。
考虑到自己短时间内不用起飞迎敌，廖勇打开作训服，三下五除二地换好，回到了塔台。
一上去，他就看见娜塔莉亚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娜塔莉亚是接替廖勇的，现在机库严重不足，想要安排一个合理的轮转方案有多麻烦，廖勇心里很清楚。
“还是没有好的方案？”他凑过去问。
“该怎么轮转倒是能算出来，但是实际情况就……唉……”娜塔莉亚叹了口气，打开了在廖勇休息的时候，从机库那边发来的消息。
“啊？有这么多问题？”廖勇简单扫了一眼，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xtA-119S的维护时长确实是4.5小时不假，但是那是【维护时长】，不是维修时长。在之前的空战里，有不少飞行员和帝国一方打的极其惨烈，有不少战斗机回来的时候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其中最惨的一架直接丢了一边的翅膀，靠着机载AI的帮助，成功复刻了AcE部队司令莱利·福克的成名事迹，愣是把只有一半机翼的战斗机给开回来了。
能把损毁如此严重的战斗机开回来，飞行员高低能拿个三等功。但是等他落地之后，问题跟着就来了——
——现在这个基地里剩余的部件全他妈是憎恶式的，忙后勤的要去哪给他找xtA-119S的部件进行维修？
同类型的问题还有很多，现在基地里的3d打印设备已经超负荷运转到不能再超负荷了，就算这样，还是有不少飞机在等着部件进行维修。
现在机场的15个机库里，一二号机库里停放着八架定制机，从三到八号机库里全是待修的战斗机，剩下的机库才是用来常规轮转维护的机库。
这样一来，轮转的压力凭空大了不少。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在舰上，有充足的备用机储备。这些有损伤的战斗机需要尽快修好才是。
“不行，这效率太低了。”廖勇迅速看完之后，眉头都皱起来了，“队长，我们的支援什么时候到？这样下去，恐怕只能露天维护了。”
“最早也得明后天。”邓恩叹了口气，“这几天先勉强撑一下吧。”
“如果现在还补给部队还没出发的话，我希望可以让他们带一些工程器械下来，这里必须得扩建了。”廖勇说，“最好能带几台打印设备下来。”
“行了，我这又不是许愿机，舰队里运输机又不多，适可而止一点。”邓恩对廖勇摇摇头，“你也知道空军基地的结构，就算运工程器械下来，想要扩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比起这样，还不如等上面人下来解放我们的战斗力之后，再打一个机场下来，就算其他的基地只是二级基地，容纳我们一个师也是绰绰有余了。”
“对啊，这里有四个机场，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廖勇说完，猛地一拍脑袋。
他的这三招两式是在404基地学的，但是苏格拉底星情况特殊，整个星球就一个军事基地，可新维多利亚不一样，这地方有四个空军基地呢。
就在这个时候，诺埃尔的通讯来了。接通后，几人敬了个礼。
“我长话短说，你们那边什么情况？缺什么东西？我给你们带下去。”诺埃尔回了个礼之后，开口问。
之前查后勤情况是廖勇查的，因此邓恩给廖勇打了个眼色，廖勇立正敬了个礼之后，开始给诺埃尔讲现在的情况。
“……总之，我们需要足够的导弹和备用机，推进剂的储量倒是足够，人手方面，如果考虑到攻占新的空军基地，那么我们的后勤人员以及管理人员的缺口也是很大的。”
随着廖勇将情况讲给诺埃尔之后，诺埃尔点了点头。
“看上去情况也没太出乎我的意料，我明天带补给下去。”
“多谢师长。”
“邓恩，人员损失情况呢？”
“人员损失倒是还好，目前为止只损失了三名飞行员。”邓恩回答，“暂时还不需要补员。”
“很好，敌人的情况呢？”
“敌人的空军在战舰的支援下已经溃退，登陆点附近已经肃清，陆军的战友们正在修筑登陆场，负责机场守备的部队还有最多两小时就到。”邓恩回答。
“很好，在我到之前保持基地安全，机库不足的话暂时可以先让维护状况比较良好的战斗机露天维护，等我下去了，我们再去商讨具体怎么再去占领一个空军基地的事。”
“明白。”邓恩敬了个礼。
诺埃尔回了个礼之后，挂断了通讯。随后，邓恩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而廖勇和娜塔莉亚的表情，登时也好看了不少。
诺埃尔亲自来，那未来可就省事多了。
“好了，就算明天师长亲自过来，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今天剩下的工作也得好好干。”邓恩站起身来，“后勤那边廖勇你去替一下伊凡，让他休息会，巡航上就还得让娜塔莉亚你顶一会了，等会马库斯醒了他来替你。”
“明白。”
廖勇刚一下楼，就看到普莱斯匆匆跑了过来。
“廖上尉，可算是找到你了。”他看到廖勇就和看到了救星一样，“那边有架战斗机的问题，我们翻遍了手册也找不到，现在能找到的最优秀的飞行员就腻了，能不能来帮个忙？”
“帮忙倒是好说，可是怎么连你都去忙维护了？”廖勇看着脸上还有点机油的普莱斯，有点好奇。
“缺人缺的太厉害了，我好歹在军校的时候辅修了机械维护，多少贡献一点力量。”普莱斯回答道。
“那真是辛苦阁下了。”廖勇点了点头。
说话间，两人就抵达了出问题的战斗机处。
“出什么问题了？”廖勇走到战斗机附近，开口问。
“啊，前辈你来了啊。”坐在机舱里的飞行员伸出头来，“我的机子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了，右发的推力和左发配不了平啊。”
“啊？”廖勇一愣，“配不了平？我看看。”
说完，他踩着登机梯就爬上去了。随着飞行员按下模拟启动键后，廖勇眯了眯眼。
不论驾驶员怎么调整，左发的推力和右发比，总有5%的差距。
“见鬼了……”廖勇伸出手去，将油门杆上连接左右发的连杆拔出，开始手动平衡推力。
这算是顶级飞行员的必修课，在天上，通过手动分配推力来增强控制力矩。但是廖勇折腾了一顿，结果发现还是解决不了。
“奇了怪了，你这飞机飞回来之前，有遭遇到什么东西吗？”廖勇皱眉，开口问。
“呃……啊，我想到了，好像之前击落一架战斗机之后，进气道好像吸进去什么东西，但是没有影响飞行。”
“这下麻烦了，为什么降落的时候不汇报？”廖勇责备了飞行员一句，从战斗机上跳下来，“烦请各位帮我个忙，这架机子可能得大修一下。”
等几人按照手册把进气道打开之后，看着到处乱蹦的电火花，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谁，你把反应堆停堆吧，这架战斗机的飞控系统玩完了，要修得拉回首都，基本上算是报废了。”看到这种情况，廖勇叹了口气。
xtA-119S毕竟是xtA-11的改型，有些设计缺陷还是存在的，比如说，其飞控系统的核心和进气道紧密相邻。
廖勇在军校的时候，闲来无事泡图书馆时瞎翻过一些书，其中有那么几本就是讲战斗机遇到的各种疑难故障的。而在比较近的日子里，就着重提到过几起事故。
这些事故的表征并不一致，较轻的可能只是操纵杆的力反馈，较重的能严重到影响可变翼的展开与收起。维修人员在排查时，往往很难从表征入手进行排查。最后，就只有把整机拆开进行排障。
然后他们就发现，在进气道的侧壁上会有一些极其细微的缺口，而飞控系统的控制核心已经被严重破坏了。
寰宇科工不是没想过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经过调查，战场上遇到这种情况的概率微乎其微，xtA-11这个平台飞了这么多年，发生这种事故的加起来也才4例，因此经过论证，并不需要对整体结构进行大改，只是对进气道的材质进行了加固。
廖勇当年本身也就是当个乐子看，毕竟首都军校的图书馆里可没什么闲书。但是他可没想到等他毕业了，居然真撞上这么一宗疑难杂症。
“只不过，这么小一片东西就能击穿xtA-119S的进气道侧壁，我记得这可是全机上除了框架结构之外最硬的地方了，就算当时的航速很高，也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打穿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廖勇看着手里躺着的碎片，皱起了眉。
他有心思用自己的独行隼试一下，毕竟独行隼是量子晶体材料，硬度高的夸张。但是转念一想，哪有男人会划自己的车的？尤其是这车还是女朋友送给自己的，于是就作罢了。
“多亏了阁下，要不然这一架战斗机还不知道要占这个机库多久呢。”从机库里出来，普莱斯对廖勇说。
“也就是上学的时候多看了点书罢了，不是什么大本事。”廖勇摇了摇头，“对了，普莱斯中尉你眼睛这么红，一直没休息吗？”
“现在这么缺人手，哪有时间休息啊，而且现在营地也没建好。”普莱斯叹了口气。
“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这些核心人员越是不能出事。”廖勇叹了口气，打开自己的终端，刷刷刷写了个条子，“你拿这个条子，去指挥部三楼的休息室，开一台睡眠机休息四小时，机场后勤这块，我懂的比你多，我先帮你顶着。”
他现在可是机场的临时常务副司令官，职权只在邓恩之下，批一台睡眠机还不是轻而易举？
事实上，要是在404基地，那一台睡眠机根本算不得什么。之前在苏格拉底星备战的时候，404基地可是能给全基地里，包括李听寒带来的团队的人在内，每个人都配上一台的。
虽然说这和诺埃尔这个北方星域排前几的官二代脱不了干系，但是也别忘了，404基地可是实打实的超一级基地，待遇自然不是一级基地能比的。
“那就多谢了。”普莱斯本来也想拒绝，但是一摸兜，发现自己用来提神的A型能量凝胶已经吃完了，于是只好同意。
在普莱斯离开之后，廖勇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机库。
“我怎么把这玩意给忘了。”他一把拉开整备室的门，走到了综合式后勤系统的操作台前。
综合式后勤系统不算什么高精尖技术，就算是b级基地都有配置，更何况这个A级基地。之前没用上这系统，主要原因其实很简单，陆军装备的后勤系统和空军装备的并非是同类型产品，陆军兄弟不会用。
但是，陆军的兄弟不会用，廖勇会啊。当年在404的时候，闲暇时间他和阿伦交流过不少次，对这东西可以说是略懂一些。当时要不是邓恩正好降落，廖勇急着去找邓恩，然后就被后面的事情缠上，否则现在的效率可要高多了。
“果然，这系统和404的没有区别，只不过看使用记录，这里的后勤系统足有一个月没启动动过……那帮叛匪，该不是纯人力在做后勤吧？”廖勇看着后勤系统的数据，不由地皱起了眉。
只不过，再怎么有好奇心他也得先办正事，在通知了一声之后，无人机蜂拥而出，很快就接受了常规的维护工作。
安排完基础工作，廖勇调出了后勤系统的记录。要知道综合后勤系统是不可能绝对意义上关机的，除了无人机之外，这系统更重要的工作，是记录各项补给的入库情况，同时监控基地内各项设施的使用情况。
后两样工作是默认开启的，只要基地的核心超算不被炸烂就会一直开着。廖勇之前就对人类帝国的后勤情况有些好奇，现在正事办完，自然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结果，那可真叫一个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开玩笑吧？47天前的导弹数量和现在一致，连推进剂情况也一致？？”廖勇看着后勤系统的数据，眼珠子瞪得溜圆，“这玩意坏了？对方完全没有用这里的储备？”
他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都开始怀疑系统的可靠性了。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难道叛匪只是攻占了这里，并没有使用这个基地？不对啊，按照航迹推算……妈的，我他妈真蠢，有机库使用记录，我纠结这个干什么？？”
廖勇骂了自己一句，调出了机库的使用记录。结果，在这段时间里，这个机场的机库中确实停放着45架憎恶式。
“这憎恶式的停放性能倒是挺强，一个机库能停三架还能……不对，他们他妈的不是在用机库吗？那他们的补给哪来的？”廖勇差点蹦起来。
他继续往下看，但是每次到给憎恶式装弹和加注燃料的时候，机库内的摄像系统都收到了干扰，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最关键的是，这补给速度和用后勤系统自动挂载没什么区别。假设人类帝国真的是按照廖勇的猜想，使用了纯人力补给的话，那廖勇就得怀疑一下，这帮人是不是真的使用了传说中的禁忌科技——布莱克曼自动装弹机了。
但是布莱克曼牌自动装弹机是给坦克用的，这是空军，廖勇也不好说好不好使。
先是随便就能击穿进气道侧壁的神秘材料，然后又是莫名其妙的补给能力，廖勇心里思绪万千，一个后仰靠在了综合式后勤系统附带的靠背椅上。
他原本以为，人类帝国这伙叛军，多半是被瓦尔克帝国扶持起来的，但是现在看，这些叛军身上，恐怕有些秘密。
思考了一阵之后，廖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道：“得赶紧把这些情报通知到上面，但是要怎么样才能保证他们有足够的精力去查呢？”
他不傻，知道现在的情况，仅靠自己是查不明白的。
好在，廖勇也很清楚，现在德怀特很看好他，李延更是他的岳父泰山，这两位在联邦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都是他的靠山。但是他的怀疑过于虚无缥缈，就算交上去，这两位也很难真的当回事去进行调查。
“唉，要是听寒在这里就好了，她脑子可比我好用。”廖勇开始怀念起了李听寒。
虽然之前在冥河之门战役中，两人获得了一对纠缠粒子。但是不论是廖勇还是李听寒都很清楚，这对纠缠粒子是公物。再加上李听寒认为这对粒子的带宽过低，如果没有能量做增幅的话只能传输文字信息，有些嫌弃。因此在冥河之门战役结束之后，两人就将这对粒子归还给了北方星域司令部。
当然，这不代表李听寒决定放弃量子纠缠通信。只是想要支持语音甚至视频通话，就需要更高的带宽。而带宽越高，纠缠粒子的制造难度就越高。想要达到李听寒要求的水平，不仅新希望，就连北方星域首府新哥白尼都没有。只能回到首都，在寰宇科工专攻通信技术的第七研究所去制造。
所以，现在廖勇是联系不上李听寒的。否则，就现在基地这个情况，他直接给他的小女朋友打一通通讯过去，要上个几十台工程设备。要不了半个月，这里的机库和跑道数量就能扩建到超一级基地标准。
决定了还是自己再查查之后，廖勇从衣兜里摸出那块黑色碎片，盯着这玩意开始了沉思。
“在想什么？”
伊凡的声音把廖勇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没什么，在想这次还得打多久。”廖勇摇了摇头，对伊凡说。
“这可得打好一阵了，对方的舰队没有被歼灭，剩余的敌人虽然撤出了市区，但是也在向另一片大陆撤离，估计是不打算被彻底歼灭，想负隅顽抗。”伊凡叹了口气，回答道。
“那可不是个好消息。”廖勇也叹了口气。
“好了，歇会去吧。”伊凡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我倒不是很累，之前一直忘了有这玩意，现在启动之后，省了不少事。”廖勇拍了拍面前的控制台，对伊凡说。
“哦？你会用综合后勤系统？那确实是个好消息。”伊凡听到廖勇的话，凑到跟前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阿伦老爹之前是我们基地的勤务长，我和他学了两招，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你让我一个人不到十分钟整备完一个中队是不可能的。”廖勇摊了摊手，回答道。
“这也不错了，我刚才去机库看了，现在那几个能用的机库轮转效率高了起码60%，这可真是个惊喜。”
“就算高了60%，也不能根本性的解决问题啊，现在我们几个AcE都被捆在地上忙文职，不能去攻打新的机场，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把专门的维修机库造好，腾出来几个机库。”廖勇对伊凡说。
“没错，但是就算忙文职也得养精蓄锐不是？这玩意怎么用？你教教我，这样我也能替你看着这玩意了。”伊凡对廖勇说。
“前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只不过要是只拿来维护倒是不难……”
在廖勇的指点下，伊凡也简单了解了一下后勤系统的使用方法。现在虽然还不能独立使用这玩意，但是出了问题的话，至少能按照步骤把设置调回到现在的情况。
“那就麻烦前辈你在这照看一会，我上楼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有的话我就去休息。”
看到伊凡已经有些上手，廖勇对伊凡交代一句后登上了塔台。
第104章 皇牌空战的传统艺能（细节修正完毕，放心食用
结果，等廖勇上楼之后，他发现包括娜塔莉亚在内，整个塔台里居然没人理他。
这就让廖勇有点好奇了，他自认为自己的人缘没这么差，遂凑到娜塔莉亚身边，想看看她在干嘛。
“去去去，我刚上手，别干扰我。”娜塔莉亚还能感觉不出来是谁？她对廖勇摆了摆手，把他赶走了。
在塔台里逛了一圈之后，廖勇发现一个哭笑不得的事实——
——他好像似乎也许大概，成累赘了。
碰了一鼻子灰，廖勇也不知道干啥，他之前在睡眠仓里补过觉，现在那叫一个精神焕发。而众所周知，人在非常精神的时候是睡不着的。你让现在的廖勇去躺睡眠舱，多少还是有点为难他了。
好在，他也不是彻底没活干，塔台上确实都在各司其职，但是机库里可是缺人手缺的紧。
他这一干就干到了诺埃尔落地，当时邓恩从塔台找到整备室，最后在六号机库才找到他。
“看上去廖上尉忙的挺开心？”看着跟着邓恩赶来，脸上还有几道机油印的廖勇，诺埃尔开玩笑地调侃了一句。
“呃，维修部门有点缺人，我正好没事。”廖勇伸手挠了挠头。
“那你可能白忙活了，我可是把上面的备用机带了一半下来，维修的活可能得放缓了。”诺埃尔耸了耸肩，对廖勇说。
这一下，廖勇卡壳了。
“行了，不逗你玩了，赶紧休息休息，现在这个机场严重超员，扩建是一方面，我们得尽快拿下另一个机场。”诺埃尔收起玩笑的语气，“到时候，你们八个AcE可是我最大的底牌，我希望一次性就把新的机场拿下，明白吗？”
“没问题。”廖勇点了点头。
他刚要上楼，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嘿，独行侠，想我了没？”闪电那一头黄毛从诺埃尔身后钻出来了。
“嘿，闪电你这家伙居然也下来了？”廖勇也是很惊讶。
“舰上还是不如AwAcS，而且，这次我的座机可不是之前的AwAcS了，你看我们带了什么下来？”
廖勇扭过头去，一架庞大的重型航空巡航管制机正被拖离跑道。
“哇，你不会要在这玩意上吧？”廖勇感叹了一句，急忙问闪电，闪电点了点头。
重型巡航管制机和之前的全天候预警机可不是一个概念，其综合了小型航空战舰，预警机，加油机，轰炸机等多种职能于一身，除了过于庞大，不适合执行制空任务之外，可谓是全能机型。
而且，和之前槲寄生的那架1.5阶段的重型巡航管制机不同，闪电的新座机，也就是这架xAA-105“雪鸮”可是实打实的第二阶段机型，拥有单机突出大气层的能力。
这可比之前的全天候AwAcS强多了。
“行了你们两个，别在这贫了，廖上尉，我命令你赶紧去休息，布里茨少校，我给你二十分钟休息，休息结束后立刻给我飞上去侦查，今晚要开作战会议，你要是拿不出来情报，下个月我扣你津贴！”
“是！”
“明白！”
两人敬了个礼，忙不迭地跑进塔台。
简单洗漱之后，廖勇再次往睡眠机里一躺，等他爬起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这时间可不早了，要知道晚上的作战会议定在八点半，留给廖勇洗漱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
哦，边上的睡眠机是娜塔莉亚的，这姑娘还没睡醒呢。
“醒醒，醒醒。”廖勇换好衣服，伸手捅了捅还在呼呼大睡的娜塔莉亚。
“嗯……怎么了？”娜塔莉亚迷迷糊糊地问。
“八点二十分了，你再不起，下个月的津贴就没了。”廖勇板起脸出言吓唬道。
“啊？！”
事实证明，廖勇这招确实效果拔群，娜塔莉亚蹭地一下就从睡眠机里蹦了下来，急火火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行了行了，别着急，其实才八点一刻，还有十五分钟呢。”廖勇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八点一刻也不早了！”她瞪了廖勇一眼。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走进会议室后，距离开会还差五分钟。
“以后不许拿津贴开玩笑！”在坐下后，娜塔莉亚低声威胁，“要是以后结婚了你还敢的话，开一次就一个月不让你上老娘我的床！”
“是是是，以后不敢了。”廖勇举手投降，然后好奇地反问：“我记得你工资也没比我少啊，这么在乎津贴干嘛？看把你吓的。”
“我钱全转给以前的孤儿院了，平时生活开销基本上就靠津贴。”娜塔莉亚回答。
“……你早和我说啊。”廖勇叹了口气。
说话间，包括刚落地就得上天的闪电，所有人都到齐了。
“大家都到了，那么准备开会。”诺埃尔看到人都到齐了，敲了敲桌子，宣布开会。
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长话短说，目前为止，我们对新维多利亚的登陆取得了阶段性成功，星球上的工业中心伦蒂尼姆已经被攻克，敌方正在新曼彻斯特集结，为了能更好地支援陆军作战，我们需要一座新的机场。”诺埃尔开口说，“闪电，将信息同步过来。”
“明白。”闪电点了点头，将一张地图发了过来。
“这就是我们这次作战的目标，新维多利亚上唯一的一座超一级空军基地。”诺埃尔开口说。
“这是不是有点远了？我们倒是无所谓，陆军兄弟们跟不上吧？”廖勇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个基地和他们现在基地，直线距离足有快两千公里，这要是让陆军兄弟们赶过去，腿都得跑断了，于是急忙发问。
“这不需要担心，我带了足够的运输机下来，风暴突击队本就是空降兵，这点距离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这里。”诺埃尔按了一下切换键。
围绕着这个超一级基地，新维多利亚的国防军和帝国军都修筑了大量的侦测系统，现在，这个系统的具体情况就摆在66师众人的面前。
“这……这也太夸张了。”一群人看着飞进去一只蚊子都能被打下来的防空网络，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
“这雷达和防空火力的布置方案……我怎么感觉这么眼熟？这不会是巴伐洛夫体系吧？”廖勇猛地一皱眉。
为了足够高的学分，当年廖勇在军校里辅修了不少课程，恰好就学过有关的内容。
“阁下也认出来了？看上去，对方有高手啊。”一名参谋也认出来了。
“巴伐洛夫体系？那这下可有的忙了。”诺埃尔一听，叹了口气。
所谓的巴伐洛夫体系，是一套在上次大战时，经过实战考验的一套防空系统布置理论。该项理论强调雷达在防空系统中的必要性，相对轻视光学系统，最主要的特点，是在尽可能少用雷达的前提下，达成对防御区域的无缝覆盖。
这套理论在刚提出的时候，正值最新式的高精度光学系统问世，当时最先进的雷达和这套光学系统比，除了探测距离有不到15%的优势外，剩下的几乎可以说是被甩开了一个身位。因此，轻视光学探测的巴伐洛夫体系呢，就一度被人认为是过时的理论。
但是这套体系的提出者巴伐洛夫中将不信这个邪，他认为光学探测始终都要受到天气和时间的影响，再加上他在首都的研究院里浸淫数十年，对雷达技术的发展很有信心。于是，在量子雷达系统正式问世后，他就带着量子雷达技术，腆着自己那张老脸，又是走关系又是贿赂人地在十几颗不太重要的行星上，按照他的防空体系进行了布置。
当时给他开方便之门的老伙计想的倒是不多，只是想满足一下研究了几十年，临到退役前研究出来，结果要退役的巴伐洛夫中将的愿望。反正十几颗星球的雷达在国防预算里，连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可谁想得到，在部署完没几年，第二次星际间大战，也就是所谓的上次大战爆发了。而那些按照巴伐洛夫体系部署防空的星球，居然以称得上是绝对劣势的兵力，愣生生顶住了累积达到194次敌方空降攻击，强行守下了制空权。
直到这个时候，被提出二十三年巴伐洛夫体系，连带着全新的量子雷达系统一起，才开始正式被人重视。
在得到重视后，不是没人想学习这套体系的理论。但是不学不知道，一学吓一跳，学习这套系统最重要的门槛并不是经验什么的，而是数学。
原因也很简单，这套系统使用了包括传统电磁波雷达，量子雷达，空间感应雷达等在内的复杂雷达系统。系统间每种雷达的作用环环相扣，互相弥补各自的漏洞。这就要求对部署时，甚至得连地磁场、所在星系系统的潮汐锁定。大质量天体的磁场等原因都得算进去。
这可复杂多了，而且每个星球的情况不同，难以总结出一套真正意义上的普适性算法。目前为止，巴伐洛夫体系只有一套以地球为基准的参考公式给人用。
可别以为你算完了就结束了，剩下的就可以直接交给施工队负责。这套系统对布置位置和理论位置的误差要求极高，一般而言不允许出现±3米以上的误差。如此高的精度要求下，绝大部分时候都需要负责人下到具体地点来研究。
一般而言，能将巴伐洛夫体系使用好的军官，比起军人，倒更像是个数学家。
“那看上去只能强攻了，需要联系一下战舰部队吗？”邓恩开口问。
想要突破巴伐洛夫体系，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案，就是用绝对数量的飞机或者导弹硬凿进去。
现在他们虽然拿不出来绝对数量的飞机，但是天上可是飞着六艘联邦军舰的。他们只需要一次齐射，就可以发射1200发舰对地导弹。虽然舰对地导弹这种大目标，地空导弹可以拦截，但是只需要缩小范围后，其他的防空导弹就拦截不了了。
1200发舰对地导弹，对一个小区域而言，防空压力大到堪称泰山压顶。
诺埃尔手撑额头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实不相瞒，现在大气层内的我军战舰暂时得不到补给，而且在大气层内使用反物质武器对大气干涉极其剧烈，新维多利亚上毕竟还有六十亿人，原则上我是不想用舰上的导弹来对地攻击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等一下！抱歉师长，我是说稍等一下……”廖勇突然出声打断了诺埃尔。
诺埃尔循声看去，廖勇和几个参谋正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一个人在用基地的超算进行计算，另一个人正在调查最近的天文情况，而廖勇则是单独拉出来一份目标基地附近的雷达布置图在算着什么。
见此情景，诺埃尔有点好奇，开口发问：“怎么了？”
“廖上尉真是天才，这里的布置正如你所料，在布置的时候偷懒了，他们没有将地轴倾角和潮汐锁定影响计算进去，如果重新将这些结果造成的影响代入进去，从头开始计算的话……”伊凡诺维奇从计算窗口前站起身来，将数据和闪电提供的图像资料叠加后，一条蜿蜒曲折，但是清晰可见的路线出现在众人眼前。
“……就会有一条路？”奥利弗在军校的时候压根没学这个，他都做好强攻准备了，看着廖勇等三人折腾了一会就折腾出来一条路，不禁好奇地问。
“是的。”伊凡诺维奇点了点头，“而且，他们还漏算了很重要的一点——”
“什么？”这下邓恩的胃口也被吊起来了。
“根据计算，再过三小时左右，也就是午夜时分，我们这半球即将发生月全食，巴伐洛夫系统不注重光学侦测，根据闪电的情报，对方采用的光学探测设备相当落后，甚至连二十年前的性能都赶不上，换句话说，不具备在极弱光环境下进行超视距观测的能力。”伊万诺维奇回答。
“也就是说，等一会月全食开始了，只要我们沿着这条通道飞进去，他们就会和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奥利弗问。
伊凡诺维奇点了点头。
“牛逼啊独行侠，你是怎么想到的？”闪电听到这个结论，不由地夸了廖勇一句。
“师长您下来之前，我看过这附近的地形图，在最近一次更新，也就两个月前的版本，这里是没有这么一套体系的，但是现在有了，我就怀疑对方是不是偷懒了，毕竟这个至少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符合巴伐洛夫体系的，而巴伐洛夫体系只是部署的时候算着麻烦，部署完了倒推是很容易的，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就偷摸算了一下。”廖勇耸了耸肩。
“很不错，这次战役先记你一功。”诺埃尔很是满意。
“那这样的话，确实不需要麻烦战舰了。”邓恩点了点头，“但是，这通道说实话，是不是有些太……”
说话间，他将地图上出现的所谓通道标了出来。
这条通道大致呈螺旋状展开，中间有数个极其狭小的缝隙。最宽处约1500米，最窄处411米。
对陆军而言，这算得上是阳关大道。但是对转向半径少则百米多则千米的战斗机而言，这可真算得上是羊肠小道了。
“一般的战斗机肯定很难飞过去，但是以我定制机的性能，问题应该不大。”廖勇开口，“独行隼在亚音速段对目前为止所有的战斗机有着碾压级的机动性，之前在新希望我飞出来过最低94米的转向半径，如果是我执飞这次任务的话，我会把速度压到亚音速，以独行隼的机动性，这条路线说实在的，没什么难度。”
“不愧是我们的击坠王，思路确实足够大胆，那么，现在的任务就是，我们需要派出一架或者一个小队的战斗机，携带对地弹药，穿过这片网络，将位于这里的供电设施炸毁，按照我对联邦空军基地的了解，如果给这些地方供电的反应堆下线，将线路转到空军基地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这一小时就是陆军的进攻时间。”诺埃尔将地图上的一个点位改为高亮，说出了自己刚想好的计划。
并且，他刚说完，就把目光锁定在了廖勇身上。
整个66师，飞行技术最好的人都在这了，而廖勇的飞行技术是实打实的最强。这个任务，最合适的人选，有且仅有廖勇。
而且，他知道廖勇是要追查廖建华那桩陈年旧事的，而这就需要足够的军功。
当年在航校的时候，诺埃尔可没现在这么稳重，在AwAcS上犯了不少指挥错误。那会都是廖建华靠技术，愣生生把诺埃尔的糟糕计划盘活的。换句话说，当年廖建华没少给诺埃尔擦屁股。
现在，轮到诺埃尔给廖建华的儿子保驾护航了。并且，这份军功，诺埃尔也认为除了廖勇，整个66师，可能只有娜塔莉亚有能力拿。
考虑到这俩人的关系，给谁不都一样吗。
“这任务方案算是我找到的，按照惯例，谁提出谁执飞，自然是我来。”廖勇看到诺埃尔的目光，点了点头，对诺埃尔说。
对于飞行员临时提出的冒险战术方案，联邦国防军空军的惯例正如廖勇所说，谁提出谁执飞。这是对所有人负责，万一你让技术好的人去飞一个蠢猪提出的方案，结果这方案有问题，那个技术好的人折在任务里了，那不就亏大发了？
更何况，廖勇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失败。这任务几乎没有任何空中对抗，某种意义上和正式开赛前做圈速抢杆位的赛车差不多。
这要是换一般的飞行员可能玩不来，但是对廖勇而言，飞这个也只能说略有挑战。
“唉，年轻人啊，凡事多想两步，你这么突进去，要是对方在那边也布置一个粒子护盾怎么办？”
“那我就超低空飞进去，我的机体是量子晶体材料制作的，几棵树而已，没什么关系。”廖勇的意志很坚决，“而且，看之前的情况，在一个多月前这地方还是荒地呢，这点时间，他们也装不上一套粒子护盾。”
“如果对方有巡逻的战斗机呢？他们只要发现你，你不就白费了？”伊凡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经过昨天的巡航，这个基地的方向似乎并没有巡逻部队。”廖勇回答。
昨天他可是在整个基地上上下下跑了一圈的，对各方面的情报都比较熟。
“那万一真遇到呢？”伊凡追问。
“那就直接硬冲，独行隼在低空也能飞到两马赫以上，并且我会尽量去贴近地面，这样一来可以限制对方的地空导弹射界，二来利用地面杂波和干扰弹干扰，就算炸不了，我也能跑。”廖勇回答。
“不错，你刚想的？”伊凡点了点头，廖勇的这些提案把他驳倒了。
“算是吧，在推测出可能存在通道之后我就在思考了。”廖勇回答。
“你这小子，我都有点被你打击到了。”伊凡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在66师的这三个月里，他对廖勇和娜塔莉亚的能力有了充分的认知。这两个人看似刚刚毕业，实际上是比正常的军校优秀毕业生强出不止五个档次的。
在负责军队征召的高层那里，将军校生称为原石。服役的头几年，实际上就是把原石打磨成器的过程。而廖勇和娜塔莉亚不一样，两人在毕业之后就已经是完全体了，他们俩差的只是经验。
这种天赋，就算是见识过廖建华惊人发挥的伊凡都没见过。但是俗话说得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人类联邦虽然有些腐朽，但是国家的活力还是很足的。因此，伊凡也只是感叹了一下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
“你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冒险了？”这次开口的是娜塔莉亚，“我和你一起去吧，女王隼的机动能力比独行隼还要强，而且多一架战斗机，挂载翻一倍，把握多少也高一些。”
这次廖勇不好拒绝了，娜塔莉亚的话处处在理，而且娜塔莉亚的技术和他比，两人不过是毫厘之差。
他认为娜塔莉亚的加入是有助于任务完成的，但是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变量，于是廖勇看向诺埃尔，希望征求他的意见。
“她是你的僚机，你自行决定，而且我也认为，两机比较安全。”
“那就拜托你了，娜塔莉亚，我需要你和我飞这个任务。”
第105章 突袭（细节已修正
数分钟后，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座机从停放机库里拖出来，拖到了另一个机库内，开始执行出击前的整备工作。
“主要任务是对地，并且任务需要高机动，外部挂载点就不给你们挂导弹了，现在mpbm不多，给你挂四发500吨级弹头的航弹怎么样？”跟着诺埃尔一起下来的AcE整备班班长史密斯开口问。
“说实话，那个反应堆的规模，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一共八发五百吨级可能有点不太够。”廖勇叹了口气。
“那也没办法，这地方只有500吨级的航弹，临时改装串联战斗部也来不及了，勉强用吧。”史密斯回答，“或者我给你少带两发格斗弹，多挂点航弹？”
“那还是算了，我们炸完之后对方百分之百要起飞战斗机来拦截，没有格斗……等一下，我有tLS，用不着那么多格斗弹，机腹弹仓你帮我全挂航弹吧。”廖勇猛地一拍脑门，对史密斯说。
“tLS的技术文件我看过，在大气层内受空气干扰，效能降低了不少的，真没问题吗？”
“之前在空降的时候我就试过了，照射模式不好使罢了，点射和速射模式是没问题的。”廖勇说完，按下了和娜塔莉亚的通讯键，“咱们俩的座机上都有威力足够大的固定武装，现在基地只有500吨级的航弹，只挂四发的话可能不太够，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少带点格斗弹，多挂点航弹？”
“我觉得可以。”娜塔莉亚对此也是同意的。
“那就这么定了。”廖勇点了点头。
随着战斗机的弹药挂载完成，诺埃尔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现在开始任务通报，你们要趁着月全食的全食阶段，也就是从食既到生光这一阶段穿过对方的雷达网，根据天文学计算，距离月全食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月食开始到食既预计需要一小时三十分钟，食既到生光预计49分钟，对方的侦测卫星刚从机场上空经过，下一次经过是半小时后，你们现在就起飞，用云层隐蔽，具体任务的开始时间交给你自行决断。”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随后，他和娜塔莉亚操控着战斗机腾空而起。
在爬升到三万米，和闪电确认了通讯之后，两人找了块云，一头钻了进去。
两千公里外的地面上，编号503的新维多利亚中央空军基地的塔台里，一群人正在打牌。
“五百，我们就这么打牌真的好吗？”一名帝国方上尉翻了翻面前扣着的牌，然后又看了看公共牌后，推了推面前的啤酒瓶盖，然后不放心地开口问。
“不跟，唉，你担心什么啊，这地方可是按照那什么，哦，巴伐洛夫体系布置了雷达阵列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的。”
“八百，是啊，你担什么心，他们不就拿下了662基地吗？那地方离这里2000公里远，飞都得飞一会，更何况陆军呢？”
在几人的讨论间，天空中的月亮上，一抹黑影悄然浮现。
月全食，要开始了。
“闪电呼叫独行侠，闪电呼叫独行侠，月全食已经开始，重复一遍，月全食已经开始。”
“独行侠收到，对方侦测卫星的情况呢？”
“还有十五分钟从你们头顶经过。”
“那就等他过去了我们再前进。”廖勇回答，“今晚空况一般，云层多，我们有的是地方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503基地的塔台里，那位上尉面前的啤酒瓶盖已经输完了。
“外面怎么这么黑？”他懊丧地将手里的牌甩在桌面上，抬头看了看外面。
“哦，今晚好像说有月全食。”面前瓶盖最多的中尉回答，“哎呀，一个月食而已，老子好不容易运气好一次，赶紧再来一把。”
“玩个屁，老子输完了！”上尉骂了一句，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帽子坐到了仪表台前，“你们玩吧，我搁这盯着点，一会还得写检查报告呢。”
“行吧，来来来赶紧洗牌。”中尉招呼着其他几个人，很快又开了一把。
没管身后的热闹，上尉将目光放在卫星发回的图片上。
月光越来越暗了，他心里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在夜间，预警系统的光学观测是很依赖月光的。现在正在发生月全食，光学观测系统会受到严重干扰，说不定会有漏洞。
只不过，再怎么样，要发起空袭，总得起飞战斗机不是？上尉一张张扫过面前的图片，然后，将目光停在了一朵云上。
这朵云里，有两个不仔细看都看不到的小亮点。
“这是什么？”他将图片拉到最大，盯着研究了好久。
“王上尉，你在看什么？”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上尉猛地站起。
来人是502基地的司令赵思，他知道今晚月全食，特地来塔台上看看。结果把刚才打牌的几个人抓了个正着。
要不是王上尉还在那做出一副恪尽职守的样子，现在这几个人怕是已经该枪毙的枪毙，该禁闭的禁闭了。
王上尉知道这位赵司令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因此急忙开口汇报：“报告司令阁下，我在看侦测卫星发来的图片。”
“嗯，不错。有什么发现吗？”赵思点了点头，开口问。
“有一张图有些怪，上面有些不正常的亮斑。”
“嗯？打开给我看看。”赵思皱了下眉。
“就是这张，这里有两个不太明显，但是显然比边上的亮一些的光斑。”王上尉将图片调出，又将亮斑处放大。
“这看着倒有些像战斗机发动机的尾焰。”赵思能一路做到空军基地司令，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我是不是让战斗机起飞巡逻？”王上尉不敢怠慢，手已经伸向了通知按钮。
人类帝国毕竟是叛军，面对的还是人类联邦这种银河系里排前十的巨无霸，人手不够非常正常。在帝国里，除了高级军官之外，恨不得把一个兵掰成俩，一个军官掰成四个用。
诸如飞行员在飞机上是飞行员，落地之后原地转职陆战队，一个军官既要负责空军指挥，又要照顾陆军后勤，还得给海军提供航线引导，这种事情在帝国里是常事。
常态化的身兼多种职务，还是分属不同军种的，别说在联邦了，在全银河系里都不多见。这倒不是银河系的各国有多重视军人权益，单纯是因为这样会导致士兵的作战效率暴跌而已。
像帝国这样，常态化的一人身兼不同军种的多种职务，放在联邦里，他的主官是要因为过度消耗下属的理由，直接被告上军事法庭的。
“哎，不用担心，你刚调来空军，懂得不多，你看，这图片的左下角标记了拍摄位置的坐标，这张图的拍摄位置……在这里，距离662基地不远，想来是联邦的走狗在巡航罢了，无须担心。”赵思拍了拍王上尉的肩膀，“你尽忠职守，值得表扬，来人，把这几个贱家伙给我扔进禁闭室里，他们不是喜欢打牌吗？让他们给我打三天，一分钟都不许歇！”
王上尉感激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管剩下几个牌友杀人一样的眼光。
就在赵思训人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已然悄悄地被新维多利亚的阴影完全吞没。
“闪电呼叫独行侠，月亮食既。”
“收到，月亮食既，任务开始，请为我们设定任务时间为30分钟。”廖勇听到闪电的通知之后，开口回应道：“根据之前的分析结果，我们将从南侧的入口进入，轰炸结束之后爬升，通过航向187返航，请在我们抵达南侧入口前开始计时。”
“明白，祝任务顺利。”闪电回应一声，随后，一个巨大的00：30：00出现在雪鸮机舱内的屏幕上。
而廖勇，则是带着娜塔莉亚开始了俯冲。
月全食确实能影响短距的光学探测，但是换个角度，如果廖勇他们开启加力补速度，就这黑咕隆咚的，那四道不知道有几个马赫环的尾焰，可真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了。
好在，独行隼和女王隼的尾喷口有特别处理，只要不开加力，是可以通过损失部分推力，将尾焰尽可能地遮掩掉的。这也是两人开始俯冲的原因，毕竟亲爱的重力母亲可是大公无私的，只要你机头向下，那就能得到1G的加速度。
两人从三万米高空一口气俯冲到九百四十米后，廖勇瞥了一眼表速，发现速度已经达到3000千米每小时，也就是差不多海平面2.5马赫后，率先拉起机头。
虽然说独行隼和女王隼的低空理论极速高达4.0马赫，但是在一千米以下的低空飞到四马赫，就算是量子晶体材料制造的机身，也会因为过强的空气阻力而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量子晶体材料那可老贵了，如果需要返厂大修，光是独行隼一架战斗机就能榨干第五舰队一年的战斗机维修预算。目前为止这任务也用不着他飞那么快，2.5马赫赶个路足够了。
要知道，之前两人一边在云里躲卫星一边赶路，现在距离503基地所在的洛斯达喀尔盆地只有不到五百公里的距离，这点路程，2.5马赫的速度要不了几分钟就能赶过去。
别忘了，进入这套部署有问题的巴伐洛夫防空体系后，为了保证安全，俩人得减速到亚音速，他们还得留出一点减速的距离呢。
“即将进入对方监听范围，拿破仑，关闭无线电通讯，准备减速，设定航速为800千米每小时。”
“明白，设定航速为800，正在进行光信号通讯测试，测试内容已发送，请确认。”
“测试内容为【想吃布朗尼蛋糕】，已确认，不是，我也没吃晚饭呢，你……”廖勇看到爱丽丝帮忙解析的光信号内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吐槽。
哦，娜塔莉亚没给他吐槽的机会，她直接把通讯关闭了。
662基地的塔台上。
“他们两个关通讯了，换句话说，现在俩人已经进入敌方防空系统中，任务简报模式切换为定位信号反馈模式。”闪电的声音响起，随后，在塔台中央的建模上，两个象征着独行隼和女王隼的红点亮起。
任务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算再怎么有把握，那可是一整套防空系统，一旦触发了，他们有二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正因如此，在看到代表两人的红点钻入通道内后，诺埃尔以及邓恩等六名AcE的心也是悬了起来。
防空系统内，微弱的灯光闪过，经过爱丽丝的转译后，一行字出现在廖勇面前。
【怎么感觉和之前在冥河之门里差不多？】
看到娜塔莉亚的发问，廖勇差点没笑出声。
也是，之前炸冥河之门的时候，当时内层通道同样一片漆黑，只能靠着爱丽丝提供的建模进行飞行，否则就会撞到突出的金属构造和肆意孳生的血肉，落得一个机毁人亡的下场。而现在虽然没有那些血肉和构造，但是那些部署的错落有致的雷达可不是吃干饭的，一旦触发，虽然防空系统内没有地空激光炮这种东西，但是地空导弹嘛，管饱。
这些地空导弹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要知道，地空导弹不需要上机，因此不需要过多考虑弹体的体积问题。
什么？你说体积太大的话，在目标做高过载机动的时候机动性不足，太长的话又容易折断？哎，那些都是空空导弹的问题。说过了，地空导弹不需要考虑挂载问题，机动性不足，看到尾部的万向推进环了吗？怕折断，看到这超合金材料制作的加强筋了吗？
而除去这些，更可怕的，其实是其引导系统。
众所周知，在评判一架战斗机电子设备性能好坏时，最简单的方案就是去看机头。原因嘛也很简单，机头是战斗机安放雷达等电子设备的地方，机头直径越大就意味着能安防体积更大的雷达。而放到导弹上也是同理，弹径相对更大的导弹，弹头最大直径自然特更大，自然可以装下更多更先进的设备。
目前安置在洛斯达喀尔盆地的，是代号【冰日】的Ixt-107SE型地空导弹。其最显着的特性，就是其极其巨大的弹径，以及其堪称无解的雷达光电复合制导原理。
这可不是简单地把光学导引头，红外导引头和雷达导引头塞进去就完事了。冰日在发射后，不论是主被动雷达制导，还是光学制导又或者红外制导都是开启的，为的就是隔绝一切干扰。
当然，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座机上有激光主动防御系统，能勉强应付几发，但是这地方鬼知道塞了多少个导弹发射阵地。到时候一齐发射，你主动防御系统接的下一发两发，五发十发拉两个机动拖个时间也不是不行，可是面对一两百发地空导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注意一点。】最终，廖勇给娜塔莉亚发去了这样一条消息。
现在俩人有心思用光信号闲聊，再过一会可就没了，这条通道前宽后窄，等两人转过一个弯之后，看着建模上骤然收窄的空间，心里也提起了二十万分的谨慎。
当然，谨慎归谨慎，你想让廖勇再减速是不可能的。800千米每小时的时速是他的底线，要是再慢点，他还以为自己在骑自行车呢。
飞行难度上升，两人都没了闲聊的兴致。趁着现在还有空间，他们操纵着战斗机从并排飞行转为前后纵列，在用红色球体标记的雷达侦查范围里跳起了舞。
只不过，这舞可不是什么安全的舞蹈。要知道这条通道虽然有一条大道，但是在具体完整建模之后，是有不少窄到只能将战斗机滚转90度竖起来后，才能飞过去的狭小近道的。而廖勇只给自己和娜塔莉亚规划了30分钟的任务时间，如果老老实实走大路，那时间是有点紧张的。
“嘶，这两个小家伙是真敢啊！”看着廖勇和娜塔莉亚再一次紧贴着雷达的侦测范围极限飞过，伊凡不由地长出一口气，感叹了一句。
“早十年，你不也是这么狂？怎么，去AcE部队呆了几年，转性子了？”邓恩头也没回地甩下一句话。
廖勇和娜塔莉亚天资卓绝不假，但是俩人的行事风格倒还算得上是稳妥。当年还在窗帘中队的时候，奥利弗和伊凡这两个人可是队里的顶级刺头，当年邓恩可没少关他们两个禁闭。
“不是队长，我们狂归狂，他们俩那可是真在玩命啊。”奥利弗看着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极限飞行路线，脑门上都冒冷汗了，“这么点个缝都能钻过去啊？这宽度和高度，他们把飞机竖起来才能勉强过去，但凡歪一度角都会触发警报的！我当年再怎么狂，在这种环境下也不敢这么飞啊！”
邓恩想了想前尘往事，沉重地点了点头，开口说：“没错，这臭小子的担子也太大了点，等打完了，我非得关他一天禁闭。”
不光塔台的人这么想，跟在廖勇身后的娜塔莉亚也快受不了了。
【走大路！】
【赶时间！】
【现在还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也不多了！】
两人的对话相当简短，但是从语气里就能看出，娜塔莉亚恐怕飞的也不怎么开心。
倒不如说，就廖勇这个路线选择，除了他之外，很难有人能飞的开心起来。不过，现在俩人的无线电是断开的，娜塔莉亚就算有再多牢骚都只能憋在肚子里。
两人三钻五绕了一通，在剩余十三分钟的时候成功冲出了雷达侦测区。
“苏卡不列，他妈的老娘以后再和你飞这种任务我就是蠢猪！”
刚一连上通讯，娜塔莉亚的骂声就传过来了。这段路飞的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尤其是最后三分钟，两人的机体就没有维持过正常的姿态，最后甚至是机头向下斜着蹭过去的。
等飞完了，娜塔莉亚的内衣都被冷汗浸湿了。
“好了好了，落地了请你吃蛋糕，距离目标还有15公里，准备投弹。”
“……明白，蛋糕别忘了。”
看在蛋糕的面子上，娜塔莉亚决定等落地了再收拾廖勇这家伙。
两人的战斗机飞抵反应堆附近后迅速爬升，随后弹仓打开，合计十六发携带500吨级聚变弹头的航弹被释放，在导引头的作用下飞向设定好的目标点。
随着十六朵蘑菇云升起，覆盖了整个盆地的防空系统瞬间陷入瘫痪。
503基地距离反应堆不远，十六发聚变弹头爆炸时产生的地震波很快就传到了这里。
“发生什么了？”赵思抓住扶手稳住身形，急忙开口问。
“防空阵地的供电系统遭到空袭！现在正在进行应急电力系统切换，预计需要一个小时。”
“什么？这不可能，想要轰炸供电设施必须穿过防空系统的封锁，巴伐洛夫体系是全覆盖式的，不可能被渗透！”
“恕我直言阁下，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对方现在确实破坏了防空系统的供电设施，我看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刻让战斗机起飞？”
“有道理，立刻通知第一第二中队起飞，做好迎击敌方战斗机部队的准备，同时通知附近的友军，尤其是陆军部队，做好被对方突袭……”
他话没说完，一阵恐怖的震动再次传来，伴随着的，是半空中亮起的，宛如太阳般的灼目白光。
没了防空系统的掩护，飞在四万三千米高空的闪电开始了他的表演，雪鸮在从太空降落至地面时，携带了40发搭载1000万吨级聚变弹头的巡航导弹，这次闪电一口气把这些导弹全扔了出来。
这架势，可比当年槲寄生炸404的时候猛多了。
“妈的，对方已经……呸……已经开始空袭了！趁第二波巡航导弹还没到，立刻让所有战斗机都起飞！”
啐了两口唾沫，将嘴里的灰尘吐出去后，咬牙切齿地下了命令。
第106章 弹劾
对503基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廖勇是不知道的。
在空袭结束后，不需要担心防空导弹的两人直接暴力爬升，然后开着加力扬长而去。
等他们回到662基地后，整个基地里除了几架尚在维修的战斗机，剩下的人均已起飞，偌大一个基地竟显得空荡荡的。
“就结果而言，干得不错。”在整备室见到诺埃尔时，诺埃尔是这么评价两人的这次任务的，“但是就过程而言，不及格。”
“呃，我是……”
廖勇还没说完，娜塔莉亚一肘子把他的话肘回了肚子里。
“没错，廖勇上尉在这次任务的执行过程上，实在是太过激进了，作为他的僚机，我要对此提出抗议。”娜塔莉亚接替了廖勇，开口说：“但是，如果不是这么激进的飞行方案，现在我们就不能借着月全食最后的时间发起攻势了。”
正如娜塔莉亚所说，廖勇激进的飞行方案极大地节省了任务时间。现在距离月全食结束，还有足足二十分钟。
虽然说二十分钟不算长，但是xtA-119S的飞行速度也不算慢。在没有光照没有电力的情况下，在新一轮卫星侦查到位之前，503基地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在夜幕里等待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在月光下的攻击是强攻的话，这最后二十分钟的月黑之时，就是廖勇和娜塔莉亚用自己的技术，给自己友军争取出来的完美突袭时间。
“说的也有道理，那就不关你禁闭了，但是你也要记住一点，那就是这种高风险任务，在条件允许执行保守方案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去执行保守方案，这次任务是绝对高配，我们是承受不了两名AcE的损失的，尤其损失的还是你们两个。”诺埃尔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廖勇也郑重地点了点头，“主要我当时也是临时想到的，但是已经不能用通讯了，所以才做了这么个决定。”
“原来如此。”诺埃尔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好了，去休息吧。”
“不需要我们待命吗？”娜塔莉亚有点惊讶。
“他们六个都去了，这星球上敌机多归多，但是缺乏精英战斗力，这种情况多你们两个不多，少你们两个不少，你们两个这些日子的发挥也够耀眼了，是时候给老一辈的一些发挥空间了。”诺埃尔对两人说。
廖勇和娜塔莉亚一怔。
“所以，你们两个就好好休息休息，未来可有你们忙的。”诺埃尔说完，将一张照片交给了两人。
廖勇打眼一看，是四架正在突破大气层的战斗机。其尾翼上，手握刀刃的徽章分外扎眼。
这是狂刃中队的队徽，而狂刃一号作为廖勇印象最深的对手，狂刃中队的队徽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于是，廖勇急忙开口问：“那六个家伙也来了？！”
“很明显是的，只不过你有一个错误，那就是对方只有四机，其余两个成员，大概是被你们击坠了。”诺埃尔耸了耸肩，“而且，从外形上看，对方驾驶的战斗机，恐怕不是简单的憎恶式改二这么简单，这次对方赶来，恐怕不是单纯来支援这么简单。”
“无所谓，有实力的对手，打起来打击感才够强烈。”廖勇冷笑一声。
503基地附近，随着紧急起飞的两个中队被全数击落，赵思一把扯下军帽摔在指挥台上。
他大吼一声：“这帮狗娘养的，把老子的兵调走，现在连支援也不支援？！立刻联系其他基地，告诉他们，本基地遭到敌方袭击，请求支援！”
和404基地那种只有一两个中队驻场的养老基地不同，503基地常态驻扎着一个旅的空军，在被人类帝国占领之后，靠着一个机库正常能停三架的憎恶式，帝国直接在这个基地里塞了一个师的空军。
但是，随着新维多利亚制空战一阶段结束，503基地作为主要的制空力量，在制空战里损失不少。
并且，在艾辛格的援军抵达后，503基地不仅没有得到补充，还将原本仅存的八个中队中的四个，调派到了位于新维多利亚第二大陆上的基地去。这导致现在赵思能使用的战斗机中队只有四个。
哦，考虑到现在他已经损失了两个中队，现在他也就只有两个中队可以用了。虽然说两个中队也不少，但是帝国军一个中队只有六架战斗机，两个中队只有十二架。在整个66师面前，这12架战斗机和不存在差不多。
要是没队友支援，那503基地的陷落只会是时间问题。
“报告司令，其他基地没有回应！”王上尉也很着急。
“没有回应？这帮家伙！亮起信号，我们投降！”赵思不是个蠢人，他有着极其灵活的道德底线，他们知道联邦一般不杀投降的人，于是二话不说，直接下命令，亮起了投降的灯光信号。
“什么？投降？”邓恩看到503基地上的灯光信号都愣住了。
“有没有可能是诈降？”弗雷迪开口问。
他是清剿海盗升上来的AcE，而海盗嘛，向来是没什么底线的。
“不好说啊，这样吧，闪电，通知风暴突击队的战友早点降落，在地上清块地出来，我下去和他们一起乘载具过去接收基地。”邓恩想了想，下达了指令。
虽然xtA-11的系谱内没有具备垂直或者短距起降能力的战斗机，但是，邓恩现在可是AcE，在装了分布式矢量系统之后，他是尝试过进行垂直起降的，并且还成功了。
“对方基地投降，但是担心是诈降吗？我明白了。”普莱斯接到闪电的通讯后点了点头。
在普莱斯的命令下，风暴突击队装备的鹈鹕型近地飞行器立刻开始减速，并将发动机竖起，进入了垂直悬停状态。随后，这些大白鸟的机腹打开，风暴突击队的队员和使用的载具从机腹中投放至地面，训练有素的突击队员迅速跳上载具，将其切换为工程模式之后，没几分钟就清除了一片足够的空地。
随着邓恩的战斗机停稳，普莱斯挥了挥手，留下几名突击队员和一辆综合型轮式突击车在这里看守邓恩的座机，剩下的人乘坐飞快地冲向503基地。
半小时后，邓恩的通讯就从503基地打了过来。
“什么？他们投降了？”
“没错，他们投降了，并且大部分人还是乐意合作的。”邓恩回答，“只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先把他们看管起来了。”
“嗯，不错……等一下，他们基地还有多少战斗机？”
“还有十二架憎恶式，另外，我建议你尽快来看一眼，这基地有些东西让我觉得不太妙。”
“啊？行，我知道了。”诺埃尔点了点头。
转过天去，廖勇和娜塔莉亚跟着诺埃尔一起，转场飞向503基地。
对方投降，这对现在的联邦军而言可是大大的好事。除了省去了攻击敌方基地的麻烦事之外，更重要的，是可以获取对方的技术装备。
要知道目前为止，虽然憎恶式和憎恶式改二都是货架产品，但是联邦长期以来都是瓦尔克人的军火禁售对象，双方在武器上的交流是非常非常少的。
这意味着联邦至今为止，依旧没有憎恶式系列战斗机的具体数据。而战斗机在这年头已经不是最精锐的装备了，连战斗机的数据都没有，更不要说战舰等更先进的装备。
三人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在降落后也没多啰嗦，直接就前往了存放憎恶式的机库。
“虽然打下来过不少，但是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还是头一次啊。”站在憎恶式面前，廖勇感叹了一句。
和在设计上采取了相当激进的变后掠翼三翼面布局的闪电隼不同，采取了常规布局的憎恶式就显得很中规中矩了。但是在一些设计上，也是能看到瓦尔克设计师的心血的。
xtA-11在设计时，为了追求在全高度和全速段下的气动效率，采取了可变后掠翼设计。而憎恶式很明显没有追求这些，而是更注重整体的减阻增升效果，因此采用了翼身融合中央升力体的方案。并且，对方很明显不过度追求机动性，因此也没有选择鸭翼。而联邦国防军向来是既要又要的，因此，xtA-11就采取了三翼面布局。
这两种布局很难说谁优谁劣，单就作战性能看，在采取变后掠翼三翼面布局后，xtA-11简直是全速段多任务战斗机的最终答案。但是其问题也是显着的，最简单的一点，联邦的机库面积接近2000平方米，但是这么大的地方，只能供两架xtA-11进行常规维护，可见其维护的难度。而憎恶式呢？
一个联邦机库供三架憎恶式维护还有富裕，应急情况下，一个机库可以同时维护四架憎恶式哦。
除此之外，憎恶式还比xtA-119S这种最新锐的xtA-11系战斗机轻得多，要不是瓦尔克人的发动机技术实在是不行，憎恶式的整机推重比恐怕能达到和独行隼一个水平。而常规布局的另一个优势就是超音速飞行的升阻比，憎恶式的超音速升阻比高达13，显着高于xtA-119S的10.5。
“说实话，我现在都感觉xtA-119S有点不那么香了。”在看到憎恶式的数据之后，廖勇也不由得啧啧称奇，“某种意义上，憎恶式其实才是更优秀的战斗机，要是把采购闪电隼系战斗机的钱拿来买憎恶式，那恐怕规模能扩大一倍以上。”
“喂喂喂，闪电隼可是你老婆家里的产业，四舍五入等于是你家的产业，你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邓恩调侃了廖勇一句。
“就事论事而已，而且说实话，现在埋汰闪电隼两句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圣剑应该年内就列装了。”廖勇耸了耸肩，“队长，我能开一架上去飞两圈吗？”
“没问题，这也在今天的工作日历上。”邓恩点了点头，“我还有事要忙，你和娜塔莉亚开两架上去试飞一下，下来写个报告，明天交上来。”
“明白。”廖勇和娜塔莉亚点了点头，随即和机库里的后勤人员攀谈起来。
而邓恩，则是将诺埃尔拉到了一边。
“你昨晚说的神神秘秘的，什么东西？”两人站定后，诺埃尔开口问。
“你和我去地下二层就知道了。”邓恩卖了个关子，带着诺埃尔就走向了地下。
不多时，一套诺埃尔从未见过的补给系统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超空间传送仪？”诺埃尔毕竟算是见得多识得广，很轻松就认出来了目标。
“看上去是这样，但是，根据驻扎部队所说，这玩意的运转时间可是很长的，最长的一次，这东西连续运转过超过三天哦。”邓恩耸了耸肩。
“三天？开玩笑的吧？这东西不是运转超过十小时就会过热，直接导致暗量子纠缠系统过载从而引发爆炸的吗？瓦尔克人能有这么先进的技术？”诺埃尔一脸不可置信地出言反驳。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们调查了这台机体以及基地的补给记录，情况和投诚的基地成员的供词是一致的。”邓恩回答，“而在这台装置上，我们并没有找到瓦尔克的技术特征，换句话说，这玩意很有可能是人类帝国自主研发生产制造的特殊装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里的价值就很高了……但是这台装置挤占了传统补给通道，我们又不能从这台装置里获得补给，能把它拆出去吗？”诺埃尔听完，摸了摸下巴，开口问。
“我当然知道这东西重要，但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对建筑工程一窍不通？要是我能判断出这玩意能不能拆，我自己不就动手了？还找你来干嘛？”邓恩叹了口气，看向诺埃尔。
“不是，你也知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啊，那我对搞工程这方面懂还是不懂，你会不知道？”
两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僵住了。
在地面上，两架憎恶式被牵引无人机拉出了机库，稳稳地停在跑道上。
“这里是独行侠和拿破仑，正在准备起飞执行对敌方战斗机的试飞任务，我们的战斗机暂时没有完成适应性改装，因此没有携带导弹，请知会巡逻的战友注意。”廖勇在准备好起飞后，对塔台说。
“503塔台收到，已通知红心A和极光，他们的巡航时间将延长45分钟为你们掩护，你们可以起飞。”
“多谢，那么我们起飞了。”
廖勇切断通讯，对通讯另一边的娜塔莉亚比了个大拇指。两人同时推动操纵杆，两架憎恶式的发动机一声怒吼，将两人送上了天空。
“滑跑距离有点长。”在飞上天空之后，廖勇回想了一下刚才滑跑时的感觉，对娜塔莉亚说。
“憎恶式的机翼是固定的小展弦比类三角翼设计，他们甚至没有装矢量喷嘴，在起降性能上，肯定不能和闪电隼这种可变翼战斗机比。”娜塔莉亚回答，“只不过居然要滑跑这么长，实在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看上去对方的发动机技术也不怎么先进啊。”
xtA-11系战斗机得益于其可变后掠翼结构，在起降时可以将机翼展开，降低后掠角增大展弦比。众所周知展弦比越大，诱导阻力越小，亚音速升力越大，这对起降的帮助是很大的。
而憎恶式因为采取了固定翼设计，综合考虑到这年头战斗机的空战基本上都在2马赫以上对抽，因此采取了小展弦比菱形翼设计，强调高空高速，而因为瓦尔克人的发动机技术没有联邦先进，为了不损失推力，在大气层内作战时，需要拆掉发动机的矢量喷嘴。这直接导致了憎恶式在大气层内作战时，起降性能相当糟糕。
“也是，只不过小展弦比有小展弦比的好处，先爬升到米后开加力，飞到两马赫之后再观察一下。”廖勇对娜塔莉亚的想法很是赞成，随后提出了下一个科目。
“明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紧跟着，两人拉起机头开始爬升。此时，憎恶式机体更轻的优点就出现了，在两机无挂载的前提下，爬升率比xtA-119S高了近6%。
这数据很让人惊讶了，要知道在联邦甚至在银河系内，xtA-119S几乎被认为是二代机的极限，各项参数基本上达到了二代机的天花板。而憎恶式作为一款货架产品，它甚至不是瓦尔克帝国的主力装备机型，居然能在爬升率上超越xtA-119S，这不得不让人惊叹瓦尔克设计师的高超功力。
在天上转了两圈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飞向了正在返航的伊凡和奥利弗，组成四机编队缓缓降落。
“飞了飞他们的飞机，感觉怎么样啊？”在落地后，伊凡开口问廖勇。
“综合性能确实和xtA-119S有差距，但是也是很优秀的战斗机了，尤其是，这玩意确实很轻。”廖勇回答，“我原本以为固定翼的上限没有可变翼高，但是现在看，恐怕还真不一定。”
“哈哈，我之前看过一本书，里面说可变翼是我全都要的贪心，而固定翼就是取舍妥协的艺术，两者之间恐怕很难分个高下出来。”伊凡笑了笑，“而且，国内现在也还在进一步换装流星b型，别忘了这也是固定翼哦。”
“是的，在这方面我还得好好研究研究。”廖勇点了点头，“只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赶紧研究这玩意的飞行包线之类的数据，你们来的时候就没缴获一本半本飞行手册吗？”
“很不幸，并没有。”伊凡耸了耸肩。
“他们的飞行员呢？没有问问他们？”廖勇问。
“问了，他们说所有的飞行手册都在艾辛格收着，真让他们背出来的话也太难了。”伊凡回答。
“啊草，这他妈也太要命了。”廖勇骂了一句，翻身爬进了憎恶式的机舱。
他晚上就得交第一份报告，现在得把刚才飞行的数据导出来参考用。
与此同时，新维多利亚第二大陆上，跟着赶来的槲寄生正在发怒。
“谁他妈让你们把前线的战斗机都调过来的？503基地是我们在第一大陆上唯一的中转机场，现在他们就四个中队，要是503基地丢了怎么办？！”
站在他对面的，是帝国在新维多利亚的最高长官蛇柏，听到槲寄生发怒，他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开口回答：“应该……不会吧？他们都是帝国最精锐的军人，想来不会被联邦的走狗就这么击垮的，而且他们刚刚空降下来，根据军事常识，现在应该稳固空降区才对，哪来的兵力去攻击503基地？”
槲寄生听完都气笑了，他按下掏枪枪毙蛇柏的冲动，开口骂道：“就算是最最精锐的军人，他们也只有二十四架战斗机，这个数量甚至连联邦军的一个旅都不到，而对方光战斗机就有足足一个师的兵力，更何况还有战舰支援，你最好期待联邦军能等到我们的援军过去再发起攻击，否则，503基地陷落之日，就是你下狱枪毙之时！”
槲寄生的怒吼很明显激怒了蛇柏，他冷哼一声，开口回怼：“果然贱民就是贱民，康拉德·卡特你给我记住！别以为靠着打了几次胜仗后，陛下赐予你的这一个区区槲寄生子爵的封号，你就有资格说自己贵族了！按照帝国的法律，你还没有资格站着和本公爵说话！”
这话一出，整个指挥部的空气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跟着槲寄生，也就是康拉德·卡特一起过来的，可都是平民出身，蛇柏这一句贱民下去，整个指挥室里的人可都被他AoE到了。
“纳尔逊，你还好意思说我？如果……”槲寄生刚要反驳，从火足舰队的一则通讯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贱民？你纳尔逊·华莱士也不过是靠着献上两个星系，才获得这个公爵爵位的，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槲寄生阁下？本公爵现在传皇帝陛下旨意，即刻授予康拉德·卡特伯爵头衔，并且授予他新维多利亚星最高军事指挥官的职务，原新维多利亚第一执政官纳尔逊·华莱士即刻回艾辛格述职，钦此！”
传来通讯的是特意和槲寄生一起赶来的白桦，他早就看蛇柏不顺眼了，因此借着新维多利亚被联邦军攻破，对人类帝国皇帝参他了一本。
要知道蛇柏本就是投诚来的，在帝国国内天生缺乏信任，白桦的弹劾刚交上去，帝国皇帝雪松就下了旨意，把他弄回了艾辛格。
“你……好好好，你们这些家伙给我等着！”蛇柏冷笑一声，甩开披风，在宪兵的押送下，走出了指挥室。
第107章 圣剑项目
数百光年外，联邦首都星域所属新德克萨斯星。
“欢迎各位前来参观xtA-19的试飞工作。”李听寒站在试飞基地门口，对着前来的军方人员微笑着伸出手去。
“嗯，希望这次试飞的结果能对得起贵公司这么多年的辛苦研发啊。”前来访问的人员和李听寒握了握手，开口说。
“那就敬请期待吧。”李听寒点了点头，伸出手来，“这边请。”
几人跟着她的引导，走进了一侧的机库里。
和廖勇飞过的咎瓦尤斯，也就是圣剑项目的三号机不同，今天要试飞的是圣剑项目的一号项目断钢圣剑（Excalibur），这也是在最开始，最被看好的圣剑项目机型。
而这次进行试飞的，是吸收了二号机杜兰达尔、三号机咎瓦尤斯上实践验证的新技术，又结合独行隼和女王隼的开发经验后，重新设计制造的断钢圣剑二号机。
作为圣剑项目的目标机型，断钢圣剑采取了单座双发，可变前掠翼布局，并且整合了完整的分布式矢量系统，机动性有了质的提升。和之前试飞的断钢圣剑一号机相比，最大的特点是融合了咎瓦尤斯的成熟经验。
虽然因为价格过于昂贵，采用量子晶体材料的折刀翼方案被放弃了，但是咎瓦尤斯上，已经成熟的前掠翼三翼面、全动垂尾等设计被完整地继承了下来。
同时，在杜兰达尔上进行验证的新式飞控系统，现在也挪到了断钢圣剑上。和传统的电传飞控，也就是Fbw（Fly by wire）不同，新式的飞控系统为FbRF，即射频飞控（Fly by Radio Frequency）技术。
和电传飞控相比，射频飞控最大的特点，就是移除了所有的用于飞控的有线电路。在断钢圣剑二号机上仅留下了供电用的线缆，这使得断钢圣剑二号机的空重相比一号机，下降了足足2%。
同时，在采取了量子射频技术之后，飞控系统的延迟水平得到了飞升一般的夸张提升。原本的光纤电传飞控的延迟是百分之一毫秒级，但是在射频飞控下，战斗机的操纵延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达到了千分之一皮秒级。
要知道，一秒等于一万亿皮秒，这点延迟几乎可以相当于零延迟了。
当然，无线化的风险还是存在的，和光纤比，射频飞控最大的问题就是可靠性。
线传飞控可不怎么怕电磁干扰，但是如果采取传统的射频飞控思路，那么在遭遇电磁攻击后，容易彻底失效，并且还有被远程劫持的风险。
但是这是传统射频技术的问题，圣剑上使用的射频飞控是完全不同的。它采取了量子射频通讯协议，并且将射频功率提高到十万瓦\/通道，单通道的功率是传统射频飞控的十倍。在高功率和量子通信协议的帮助下，电磁干扰和信号劫持对射频通信的威胁，基本可以等同于不存在。
而在排除了风险之后，剩下的就全是好处了。除了延迟之外，射频飞控不需要考虑复杂的走线，因此更激进的可动设计就可以采用。同时，像之前xtA-11平台上遇到的，诸如被坚硬物体击穿进气道侧板，切断飞控光纤导致的飞控系统失效等疑难杂症，在xtA-19平台上也不会再存在。
当然，性能越高，需要的电力就越多，但是圣剑项目里第一个完成开发的，就是新一代机载冷核聚变反应堆。和现在使用的三代堆相比，同体积下，四代堆的功率提高了221%。
并且，和传统三代堆组合安装后导致功率下降，无法实现良好的1+1=2不同，四代堆采用了全新的隔离壁材料，在近距离组合安装后，并不会导致单个反应堆的性能下降。
因此，在断钢圣剑二号机上，李听寒直接塞了两个四代堆。
这输出功率比目前联邦军战斗机里，反应堆总功率最高的独行隼和女王隼高出了接近500%。
爆炸式的功率提升带来了极大地想象空间，只不过现在李听寒还没有将其一一实现。她只来得及实现一条，试飞的日子就要到了。
而实现的这一条，被称作【爆发推进模式】。
众所周知，加力作为一种短期内提高发动机推力的技术，在喷气式战斗机上得到了广泛应用。自二十世纪中叶，加力燃烧室出现后，这一技术就一直应用到了廖勇所在的二十四世纪。而爆发推进模式，简单点理解就是在加力燃烧室的基础上，在短时间内获得更暴力，更激进的推力。
只不过，爆发推进模式的原理，和加力燃烧室是不同的。加力燃烧室位于发动机的涡轮与喷管之间，通过给涡后气流内喷油点燃，大幅度提高气流温度从而获得额外的推力。而爆发推进模式则是利用冗余的发电量，在燃烧室内进一步加热高温气体，从而提高涡前温度，获得更高的推力。
为了兼容爆发推进模式，李听寒带领团队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对原定使用的tRR-177Ext发动机进行了新的改进，重新设计了燃烧室结构，涡轮的叶片也更换了更耐高温的叶片材料，对发动机热管理系统也进行了改良。
在一系列改进之后，新式发动机被命名为tRR-177E\/A，在两台tRR-117E\/A的帮助下，断钢圣剑二号机的整机推重比进一步提升。在使用全部挂载点，并且搭载最大限度的燃料的前提下，其整机推重比依旧达到了2.75。而若是空载半油的条件下，在开启加力和爆发推进模式后，在短时间内的整机推重比甚至达到了3.35。
这一数据，甚至已经和独行隼以及女王隼拉开了代差。
除此之外，新式的机载量子雷达也得到了应用。作为地面雷达的缩小版，这一雷达的主探测扇区约为±65度，探测距离165公里。和传统雷达相比，量子雷达的探测原理有决定性的不同，他并不依靠雷达回波来进行探测，而是依赖量子纠缠理论，通过发射纠缠量子中的一个作为信息量子，然后观测参考量子的量子态变化，由此确认探测情况。
当然，这不意味着传统雷达就可以被取代，这一时代，主流机载雷达的主探测扇区可以达到±145度，探测距离超过500公里。虽然因为主动雷达隐形技术，导致传统雷达的性能大幅下降，但是探测角度的优势还是存在的。
以传统雷达的搜索角度配合量子雷达的探测精度，由此实现远超常规方案的探测性能。这是在经过多次论证之后，李听寒给圣剑项目在探测能力上找到的的最终答案。
在电子设备之外，结合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战斗数据，tLS和热熔激光这种大威力固定武装的价值得到了肯定。但是综合能量管理和应用能力的考量后，李听寒并没有选择给常规的圣剑装备tLS。
原因也很简单，相对于激光机炮，tLS的优势是照射模式可以做到几乎实时跟随战斗机动作，点射模式则可以实现类超视距打击效果。这两样功能对AcE而言是很有帮助的，但是圣剑毕竟是要大规模列装的机型，更主要面向的对象，实际上还是一般飞行员。
而一般的飞行员想要熟练运用照射模式和点射模式，难度还是太大了。
因此，在断钢圣剑二号机上，装备的只是阉割了照射和点射模式，仅保留了连射模式的tLS和热熔激光，这两者之间是可选关系，并且就算是简化版的tLS和热熔激光，威力和廖勇以及娜塔莉亚座机上装备的比，也是没有任何缩水的。
当然，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战斗数据可不只有这些。他们使用Admm和mpbm拿下了大量的击坠，这两样那优秀的作战效果同样得到了重视。甚至于，在断钢圣剑的二号机上，是直接将Admm的发射装置整合在了机体上的。
当然，就算额外搭载了Admm，这也不意味着断钢圣剑的挂载能力有所下滑。虽然为了优化气动，断钢圣剑没有设置外部挂载点，但是其机腹以及翼根还有侧部弹仓的容量极大，足足可以塞下18发各种型号的导弹。
只不过嘛，如果需要执行对地攻击，那挂载量就要跳水了，这十八发导弹里有十二发是靠机腹弹仓的，在执行对地任务时，只有机腹弹仓可以挂载航弹和制导炸弹，而且两个弹仓加起来，只能挂载六发对地弹药。
但是别忘了，在天生没有外挂点的情况下，如果需要执行大气层突破任务，圣剑的挂载能力是要比xtA-119S强出一个档次的。
然后，在增加了这么这么多的新设备之后，断钢圣剑二号机的空重，依旧要比闪电隼项目里最新式的xtA-119S要轻8%。
总之，现在的断钢圣剑二号机和断钢圣剑一号机比起来，除了这个外形，基本上已经不能算一架战斗机了。
在开发阶段就经历这种规模的大改，这在联邦的战斗机开发历史上也是第一次。只不过这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没有人知道三代机应该是什么样的。而李听寒给出的答案也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在各项性能上的全面超越。
更大的推力，更轻的空重，更先进的机载反应堆，更强悍的机动性，更优秀的挂载能力，更先进的固定武装以及航电设备。既然不知道怎么在技术上形成质变，那就往死里堆料，用量变来引起质变。这就是李听寒的思路，简单粗暴，但是极其有效。
至少，在来访的装备部门官员那里，李听寒给出的技术参数已经让他看的两眼发直了。
“咳咳，这份技术参数确实相当相当诱人，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实际观察一下。”在擦了一下差点流出来的口水之后，这次来访的主要带头人欧文·约翰逊开口说。
“这是当然，试飞任务将在二十分钟后开始，请各位移步飞行塔台，我们在那里设置了全景式观察平台，我们将在那里观看这次试飞。”李听寒点了点头，伸了伸手，示意众人和她前往塔台。
登上塔台后，李听寒对塔台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随着工作人员按下一个按键，一道隔板落下，随后塔台的天花板，地板以及四周的隔板同时一亮。
这就是李听寒提到的全景式观察平台，是基于战斗机的全景式座舱改造来的。在试飞空域内，有着大量具备自规避能力的无人机，这些无人机搭载了高精度光学观测设备，通过数据链和塔台直连后，将信息投送到后面的观察平台。
并且，这个观察平台的收音效果也是极强的，就算离跑道有几百米远，也能听到清晰但并不刺耳的发动机咆哮声。
为了这次试飞，李听寒可是准备的相当充分。她知道这次来的人里有很多飞行员出身的军官，而这些人对机动性的要求，甚至超越了常规的战术需求。为此，李听寒大幅提升了这次试飞展示中，机动性展示的环节，还特意设置了这个全景式观察平台。
李听寒做这么多准备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提前批次生产的权限。
在联邦，一架战斗机想要服役，在结束研发阶段，首飞成功之后，要进行最少八次的正式试飞验证展示，也就是像今天这样的，有官方专业评估人员的试飞。
之后，联邦国防军装备部会根据评估情况，来决定这型战斗机是否有资格进入现役。但是如果在五次以前的试飞工作中，试飞的战斗机展示出了足够惊艳的性能。那么国防军会先进行一次小批量的采购，以提前批次的名义进行生产，并运去进行实战验证。
虽然提前批次的数量一般只有两个中队十六架战斗机，并且在联邦国防军的装备序列里，提前批次并不认为是现役战斗机。但是，AcE在选择自己的定制机时，选择列表并非是现役战斗机，而是在联邦采购列表内的战斗机。
只要进入提前批次，那么xtA-19就在采购列表里了。
李听寒和廖勇相识就是源自于咎瓦尤斯，当时每次驾驶咎瓦尤斯起飞之前，廖勇的表情都很兴奋。李听寒对此印象很深，只是在选择定制机的时候，咎瓦尤斯虽然已经经过了一些实战，但是那是走了紧急条例，并没有列入采购列表。因此，李听寒只能基于xtA-11这个平台，设计制造出了独行隼和女王隼这两架二代机的【末代机皇】。
廖勇是自己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男友，娜塔莉亚是自己共侍一夫的好姐妹。尽管独行隼和女王隼的性能已经够强，甚至已经摸到了二代机的天花板。但是在李听寒眼里，自己有三代机项目，那么这两机就不是自己能提供给他们的最好设备。
这是很不符合李听寒性格的，所以，再次离开北方星域之后，李听寒就开足了马力，全力推进着圣剑项目，为的就是能在下一次大规模战役开始之前，给廖勇和娜塔莉亚送上全新的，基于xtA-19平台设计制造的定制机。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在观察平台上的众人都是精神一振。
“哦！这滑跑距离，比闪电隼和流星都要短不少嘛！”一名空军上校眼睛一亮。
这位上校是在空战中受伤，无法继续飞行后调任装备部门的，作为实战飞行员出身，他非常看重战斗机的起降性能。
“这是前掠翼的特性，阁下。”李听寒微微一笑，“前掠翼布局在低速下的升力显着要比后掠翼布局高，滑跑距离更短是很正常的。”
“这爬升率也很不错，除了前掠翼布局之外，你们的发动机技术，也确实比其他公司更先进一些，这很不错啊。”另一名官员也点了点头。
“前掠翼布局允许战斗机拥有更大的可用迎角，以这架战斗机为例，他的可用迎角就达到了42度，比起超级闪电隼的28度左右提高了很多，再加上tRR-177E\/A的强悍推力，这才有了这么好的爬升率。”李听寒保持着微笑，给各位空军的官员进行着讲解。
“比起这些，我还是更看重机动性一点，这次试飞任务的设置高度是多少？”
“我们是按照实战的常规高度设置的，也就是米。”李听寒回答。
提问的官员点了点头，眯起双眼，等待着机动展示。
一万五千米的高度在断钢圣剑二号机面前，甚至称不上是一个挑战，在试飞员的操控下，它只花了不到35秒就爬到位了。在摄影无人机的帮助下，二号机的机影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现在开始机动能力展示。”李听寒低头看了一眼演示科目，点了点头，给塔台发了个信号。
在得到塔台允许后，二号机突然将机翼大幅度展开至68度，同时拉出了95度的夸张攻角。
哪怕是对前掠翼战斗机而言，超过90度的攻角也是绝对意义上的失速攻角了。但是在断钢圣剑这里，靠着大推力的矢量发动机，射频飞控以及全动鸭翼和尾翼的帮助，这架战斗机居然在空中愣生生地停住了至少三秒钟。
“各气动舵面工作正常。”
“矢量喷嘴工作正常。”
“全动鸭翼，全动尾翼工作正常。”
塔台的各个数据监控依次报告了战斗机的情况，由此可见，即使是在这种超大攻角并且失速之后，靠着多涡系耦合以及射频飞控的极低延迟，战斗机依旧可以保持完整的可操作性。
“好，改出。”塔台在确认了各方向控制均正常后，下达了改出命令。
“收到。”飞行员点了点头，一压操纵杆，二号机的攻角骤然降低。整个过程就好像有一只手握着战斗机一样，显得异常的轻松。
随后进行的是科目二，即高速大攻角机动。随着试飞员开启爆发推力模式和加力，二号机的前掠翼立刻开始向后掠翼转变。在射频飞控的控制下，通过各启气动舵面的配合，再结合机身上大量的小型气动可动组件的帮助，战斗机成功控制住了气动中心的过度后移。
在转变为后掠角32度的后掠翼之后，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二号机就飞到了2马赫。随后，试飞员拉起机头，全动尾翼的逆向导流板打开，机载计算机也适时使用了超音速升力补偿算法。随后，战斗机的攻角在速度并未明显降低的前提下继续增大。很快，一个半径不到四十米的弗罗洛夫叶轮出现在参观人员的面前，紧跟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这可真是令人惊讶的机动性！弗罗洛夫叶轮可是典型的过失速机动，速度甚至不能超过0.5马赫，他居然能在这个速度下飞出来这么多个弗罗洛夫叶轮？”之前那位有过实战经验的军官惊讶地开口说。
“这还只是这架战斗机的部分机动展示。”李听寒微微一笑。
紧接着，在试飞员手里，二号机仿佛成为一杆画笔，在天空中勾勒着各种各样的图案，赫布斯特机动，科沃丘钟摆，绕速度矢量滚转等各种过失速机动都在高速下得以顺利完成。
最后，二号机猛地减速到1.6马赫，随后突然将主翼以不对称的姿态快速前伸，配合鸭翼和尾翼的气动控制后，形成了不规则变化的升力力矩。在其帮助下，二号机在空中快速划出了大量不规则的蛇形机动轨迹。
“天啊，这个机动几乎可以把F-pole扫进垃圾堆里了，目前为止所有导弹的导引头，理论上都不能追踪如此不规则变化的飞行轨迹！”另一名空军高层对此也很是满意。
至于打靶测试就显得相当无聊，目前为止所有的靶机，均不可能从量子雷达和常规雷达的综合锁定中逃逸，而tLS和反辐射中距弹的效果也从未令人失望过。
随着观察平台转暗，隔离板收起，这次历时45分钟的试飞展示也走向尾声。在得到超音速通场的许可后，二号机轰鸣着掠过塔台。
在战斗机的轰鸣声中，李听寒对欧文提出了那个问题。
“阁下认为，今天的试飞展示，是否可以让我公司的产品，进入下一季度的国防军提前采购名单呢？”
“对于圣剑项目的表现，我们都很满意，但是很遗憾，格拉克斯的三代机项目也首飞了，因此，根据规定，我不能现在就批准贵公司的产品进入提前批次采购列表。”
第108章 大胆的计划
新维多利亚。
蛇柏的卸任在第二大陆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联邦军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现在他们正忙着恢复第一大陆的生产工作，并无余力抽人去对第二大陆发起进攻。
而在连续多次呼叫503基地未果，又从卫星图像上确认了503基地陷落之后，怒不可遏的槲寄生直接使用了自己身为特派员的特权，一道弹劾直达天听。内容是蛇柏畏惧联邦军人入侵，擅自将第一大陆的空军部队调回第二大陆，导致关键的503空军基地陷落，帝国失去反攻跳板等云云。
雪松收到这则弹劾还在蛇柏回到艾辛格之前，毕竟现在新维多利亚的宙域相当不安全，火足舰队刚刚统合铁翎舰队残部，正在新维多利亚星相对西侧宙域和第五舰队隔空对峙。
火足舰队忌惮行星防御系统对主力舰队的毁灭打击，一时间不敢进入行星防御系统的火力范围内。而第五舰队则是忌惮对方的四艘泰坦，一时间不敢离开行星防御系统的掩护。一时间，双方在宇宙里竟然处于一种诡异的僵持态势。
因此，蛇柏想要从新维多利亚离开，就必须选择午夜时分的发射窗口，避开行星防卫系统的主要火力网才行。
等他回到国内，雪松没给他辩驳的机会，直接一道诏令下去将其关入监狱，等待进一步证据后择日审判。
蛇柏知道这是槲寄生在背后搞他，但是他也完全不慌，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军事白痴，知道这次联邦攻打新维多利亚志在必得，这意味着北方星域将会竭尽全力支援第五舰队的作战，现在的僵持只会是暂时现象。只要后续的援军一到，联邦的进攻就将再次开始。
而到时候，吃下这么大一个炸弹之后，就算槲寄生的声望再怎么高，他恐怕也落不了好。蛇柏认为，只要新维多利亚被联邦夺回，自己势必将会出狱。
到时候攻守逆转，有的是他槲寄生好看的。
只不过，事情往往不会那么如人所愿。
北方星域司令部内，德怀特看着双方在公海星域的对峙，冷笑了一声。
在铁翎舰队被击溃之后，瓦尔克帝国几乎是公然撕毁了双方之前达成的共识，其国内三大名将之一的黑鳞候科西切·黑鳞率领所部的两支主力舰队悍然出航，一路冲到了距离联邦边境不过三跳之遥的位置。
为了应对瓦尔克帝国的挑衅，北方舰队的第一第二舰队同样驶入了公海，并且直接跃迁到了科西切所部停泊的星系。
四个主力舰队，十二艘泰坦，一百二十艘主力舰隔着恒星对峙，整个星系里火药味浓的几乎肉眼可见。
这和人类帝国那边可不一样，这里一旦擦枪走火，那就意味着两国之间直接进入战争状态。虽然说瓦尔克帝国在国力上不如联邦，但是毕竟也是银河系里数得上号的大国，一旦开战，就算联邦能打赢也会是伤筋动骨。上次大战之后，河系里群狼环伺，谁先露出一点虚弱的样子，谁就会成为群起而攻之的目标。
有话讲是猛虎敌不过群狼，联邦也没把握同时应付三四个敌人，而瓦尔克帝国同样也是如此。他们本来只是想来个武装游行，打压一下刚刚在新维多利亚战役中，取得阶段性胜利的北方星域。谁知道北方星域司令部居然如此强硬，竟然直接将两个主力舰队派过来贴身盯防。
现在瓦尔克人面临的情况很尴尬，若是想更进一步，那就得和第一第二舰队开战。若是不打直接退却，那就是在国际上丢大人。正可谓是进，进不得，退，退不得，一时之间尬住了。
“还想和我龇牙，你有那个实力吗？”放下手里的情报，德怀特嘲讽了一句，随后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和上一份文件比起来，这份文件就要重要得多，因为这是新维多利亚那边的战报。
距离回援的第四舰队抵达新哥白尼星系，也就是新希望所在的星系还有一周时间，而第五舰队现在借助行星防卫系统，和敌方一个半舰队处于僵持态势，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既然对方的舰队都敢前出到公海星域进行挑衅，德怀特一时半会也没有绝对把握能保证瓦尔克帝国不会增兵。
他的怀疑是正确的，在抵达新维多利亚之后，看到损失惨重的铁翎舰队，博尔顿顿时大惊失色。
虽然说达米安·沃尔夫冈这位名将他是略有耳闻，但是第五舰队在博尔顿主动请缨，前来帝国趟这档子浑水之前，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结果没想到这第五舰队第一次露面，居然就把铁翎舰队一顿暴揍，活生生打成了三级残废。
要知道，这近卫舰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上的，当年铁翎舰队以一敌三，愣生生掩护瓦尔克皇帝的座舰杀出包围圈。这么一支擅长强攻突破的舰队，居然在强攻上输给了敌人，博尔顿顿时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在仔细一问之后，博尔顿知道，事情大条了。要知道在一般的舰队战里，泰坦互相扛着对方的主炮对抽是常事，结果第五舰队的旗舰上来一炮就打沉了铁翎舰队的一艘泰坦，之后又是一炮直接重创第二艘。就算华特的指挥判断有失误，但是博尔顿认为，就算是自己上，恐怕也不会比华特好到哪去。
旗舰战一碰就碎，这已经不是指挥问题了，纯纯是技术代差啊这。
因此，就算现在第五舰队的情况同样不怎么地，博尔顿也选择了保守方案，并且通知国内尽快派部队前来支援。
“支援支援，一打起来就要增援？现在两国签订条约之后，我们不可能明面上往你那里增兵！你是认为老子有什么能变出来一支不在编制表内舰队的魔法吗？！”
在收到博尔顿的求援信息后，瓦尔克帝国军务部部长海因里希气的火冒三丈。
“就算没有舰队，给点船也行啊，对方的泰坦战斗能力远超我方，仅靠这四艘半泰坦，以现在的情况，别说反攻了，恐怕连火足舰队都保不住！”
听到海因里希的话，博尔顿心里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啊。但是，军务部部长可是瓦尔克帝国军所谓的三长官之一，位高权重。身为军务部部长，海因里希在国内的地位，犹在博尔顿这个国防大臣之上。博尔顿不敢顶撞，急忙开口为自己辩解。
“放屁，再怎么样你们也有四艘泰坦，怎么可能连自己都保不住？！”
海因里希听完更气了，四打三你都打不过？
博尔顿叹了口气，开口说：“他们的泰坦一炮可以直接击沉我方泰坦，我们对单一目标进行齐射，也就只能击伤对方，这要我们怎么保住？”
他这一句话给海因里希干沉默了。
“……泰坦可是造舰技术的精华，对方的技术居然领先我们这么多？”良久，海因里希开口问。
“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是看了交战记录之后，我不信也得信了。”
“发来看看。”
博尔顿没有说话，默默地将铁翎舰队的作战记录传了过去。
半小时后，海因里希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他的语气里不再有愤怒，反而充满了凝重，他问：“半个月能坚持住吗？”
“这取决于对方增援舰队的支援时间。”博尔顿回答，“我不认为对方在看到我们支援之后，依旧会选择仅靠一支舰队攻击。”
“最近，北方舰队的两支主力舰队刚刚前出到公海星域，同我军的主力舰队对峙，按照常规战术考虑，对方应该至少保留了两支主力舰队作为预备队，根据情报，北方舰队一共也就四个主力舰队，你们那里的第五舰队，应该是新组建的，这么算来，对方应该没有支援舰队才对。”海因里希说。
“如果这样的话……”
博尔顿话没说完，海因里希就打断了他。
“只不过，刚才都是基于常规战术进行推测的，德怀特那家伙我很清楚，我怀疑他仗着我国不敢直接和联邦开战，极有可能已经调了一支部队从前线回援。”
听完海因里希的话，博尔顿皱起了眉：“这样的话，按照补给速度推算，他们最快差不多就是半个月啊。”
“是的，这就是我问你能不能坚持半个月的原因，等他们的支援舰队一到，我猜对方就会立刻开始舰队决战，你们要是能撑住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再凑两个舰队过去。”
“两个舰队？不是只有船吗？”博尔顿一愣。
“哼，战争本质就是欺诈的艺术，这次支援过去的是铁翎舰队以及火足舰队的第二战斗群，明白吗？”海因里希冷笑一声，开口交代。
“阁下此计甚妙。”博尔顿听完，点了点头，“只是半个月的话，这里还是撑得住的。”
海因里希的计策并不复杂，是，瓦尔克帝国确实不能投入新的番号，但是条约也没说现有番号不能扩编不是？
瓦尔克帝国可是有八大近卫舰队呢，从里面随便抽两支舰队，以军改的名义，暂时并入火足和铁翎两个舰队，等这边打完撤回来了再宣布军改失败，恢复原编制。这种招数在这种冲突里屡见不鲜，而对手往往只有打掉牙和血往肚里吞的份。
只是这次，瓦尔克帝国算是被迫采用这种计策的。毕竟再不增援，等联邦的支援舰队到位之后，博尔顿的担心那可就不是一句空话了。
而如果两支近卫舰队全部泡汤，那别说博尔顿了，包括海因里希在内，帝国军的三长官一起引咎辞职都不一定保得住自己的命。
“记住，不要因为援军到了就盲目开展舰队决战，如果他们不主动攻击就率领舰队先撤，一切以保住人类帝国这个实体为先。”海因里希还是很不放心，急忙开口交代。
“我明白。”博尔顿点了点头。
地面上，联邦军的指挥部也搬到了503基地。
“现在市区的正常生产和生活已经恢复了，但是不确定有没有混进居民里的内奸。”陆战队司令路易少将对诺埃尔说。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我们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诺埃尔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第二大陆，现在这种向轨道高度投送质量的效率还是太低了，而且一旦支援来的战舰有所受创，也需要质量加速器回到轨道高度进行维修。”
新维多利亚是个工业世界，为了加快从地面向轨道高度投送质量的效率，在星球上修筑有三座质量加速器，只是很不幸地，这三台加速器都在第二大陆上。而为了获得地面补给，第五舰队的空降部队的空降地点选在了星球的工业城的所在地，也就是第一大陆。
这是联邦常见的规划方案，哪怕是原本只有一块大陆的星球，在殖民之前，联邦也会利用星球改造技术，将星球上的大陆一分为二，然后将一片大陆作为工业中心建设，另一片则是修建为物流基地。
这么设计的原因也很简单，中间隔着海洋，除非对方空降一个集团军下来，否则不论对方往哪个大陆投送兵力，都能靠着另一片大陆上维持存在。
只不过嘛，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联邦当年费尽心机的离散化部署，在蛇柏，也就是纳尔逊·华莱士这个叛徒的投诚之下，反倒成了阻挡联邦重夺新维多利亚的障碍。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对方也空降了六艘次级舰艇下来，这意味着我们将不再具有空中支援优势，想要发动跨海作战恐怕没那么简单。”邓恩开口说：“就算我们的六艘战舰缠住对方的六艘战舰，根据之前的情报，这次叛匪起码又从艾辛格带了一个空军师过来，并且这次还有王牌中队存在，恐怕这次的制空战不会很轻松。”
“这也是个大问题，想要发起跨海作战就得保证制空权……对了邓恩，廖上尉对对方战斗机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诺埃尔换了个话题。
“目前情况倒是一切顺利，这几天他似乎有些发现，只是暂时还没有确定。”邓恩回答。
“什么发现？”诺埃尔有点好奇。
“他在自己飞了几天，又和之前投降的飞行员们交流一番后，好像发现憎恶式的飞行包线的边界……有点保守了。”邓恩叹了口气，开口说。
“啊？”
也怨不得诺埃尔惊讶，飞行包线这张图表对所有飞行器而言，可谓是最重要的图表。要知道这张图表，可是描述了飞机在安全范围内运行的各种性能参数边界的集合，是飞行安全和性能设计的核心概念。
一般而言，一架飞机的飞行包线的确定除了要使用风洞以及cFd，也就是计算流体力学技术进行双重模拟验证之外，还要经过相当频繁且复杂的极端环境测试。而廖勇这才飞了几天，居然就认为现阶段的憎恶式飞行包线有些保守？
这合理吗？这他妈的不合理啊！难道说瓦尔克的设计师以及试飞员，还不如廖勇这么一个飞行员懂飞行器设计？
“我也很难相信，但是这似乎是事实，这样，等会后我们去找他问问就好。”邓恩对诺埃尔说，“如果这是真的，那在日后的作战里，我们反倒可以依靠这个，反将他们一军。”
“也好，那么下一个议题……”
几位将军在开会，而廖勇这个区区上尉则是刚开着憎恶式从天上下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玩意的G力限制给的太低，最大迎角限制也偏小，上修之后包线就好看多了……但是为什么会设置这么保守的G力和迎角？”
在落地之后，他也没急着回宿舍，而是找到了伊凡和娜塔莉亚。
“什么？不是等一下，这么说来，你昨天的那个猜想是真的？”
“飞行数据我提出来了，你们看嘛，之前我问飞这玩意的飞行员了，他给的过载限制区间只有﹣4到﹢14G，最大攻角也只有15度，按照既有包线看，这飞机别说xtA-119S了，连xtA-117都不如啊。”廖勇回答，“而这个，是我今天探测到的这架战斗机的理论极限。”
“看你飞出来的这些数据，这玩意的性能大概介于xtA-117到xtA-119之间，这倒是也符合我们之前在冥河之门战役里的印象。”娜塔莉亚看了看数据，点了点头，“对了，你不是有爱丽丝吗？没把爱丽丝的一个终端接到那上面去？”
“别提了，憎恶式的机载计算机性能甚至还不如xtA-117，接爱丽丝的终端进去，那整架飞机的飞控都得罢工。”廖勇叹了口气，“只不过，除了这点之外，这飞机的性能倒是还蛮不错的，是时候和师长通报一下，找人来做一下测绘了。”
说曹操曹操到，诺埃尔和路易等人开完了会，跟着邓恩过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啊，我们刚想去找您，是这样的，经过这几天对憎恶式的测试飞行，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这架战斗机的飞行性能，并且已经结合投诚飞行员的情报，绘制了新的飞行包线，现在基本上不需要继续试飞，我认为可以进行测绘工作了。”廖勇站起身对诺埃尔敬了个礼后，开口说。
“我听邓恩说，你发现对方的飞行包线边界似乎有些保守？”
“报告师长，不是似乎，我今天已经飞完了所有的测试科目，瓦尔克人提供的飞行包线在最大可用过载区间，最大迎角等方面均有所保留，实际的包线应该是这样的。”
说完，廖勇就将数据交给了诺埃尔。
“不错，先给你小子记一功，但是为什么他们会给的这么保守……”
“啊，我想到了！”娜塔莉亚突然开口，引来一群人的瞩目，“啊，师长你来了啊，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
“这都是小事，你想到什么了？说来听听。”诺埃尔没有计较这些事，开口问。
“还是飞行包线的事情，我们现在外销的产品基本上是xtA-117t和xtA-163t，这两种机型都是基于现役老机型衍生来的，因此我在想有没有可能，瓦尔克人的外贸机型，实际上也是基于自己的现役战斗机研制的？而人类和瓦尔克人的身体素质不同，为了商誉考量，瓦尔克一方恐怕不会把基于瓦尔克试飞员数据得出的包线拿出来？”娜塔莉亚语速飞快，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这样吗？廖上尉，伊凡中校，你们有什么看法？”
“这方面我没什么发言权，但是就我对瓦尔克人的理解而言，倒像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只不过，人类和瓦尔克人的身体结构不同，操纵飞机的方式也不同，由此座舱也不相同，如果考虑到这方面的话，娜塔莉亚中尉的提案倒是很有参考价值。”伊凡率先开口。
“我赞成伊凡中校的看法，就我进行测试飞行的体验而言，这座舱很明显是仿制我们早期型全景式座舱制造的，甚至上面的第四代线性座椅还是我后来安装上去的，他们不敢填更高数值的过载也正常。”廖勇也点了点头，赞同了娜塔莉亚的话。
“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但是有些冒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胆量？”听完两人的话，诺埃尔微微一笑，开口说。
“我们是兵，您是指挥官，只要您提出的任务，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邓恩开口。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根据现有情况，我们可以合理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叛匪到目前为止，很有可能没有发现飞行包线的问题，如果能利用这一情报，我们说不定能打出一场很精彩的制空战，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需要对对方的阵地进行一次空中武装侦察。”
说完，诺埃尔将目光在八名AcE脸上转了一圈。
“而能执行这个任务的，我想整个基地里，也就只有你们八位了。”
第109章 砺剑
第109章
“什么？”
听到埃尔文的话，李听寒猛地一愣。
“没错，格拉克斯在前些日子首飞了他们的三代机验证项目。”埃尔文对李听寒露出抱歉的表情，“这是议会绕开军部，独立向格拉克斯下达的指令，我们事先并不知情，而根据有关法案，在有竞争项目时，这两个项目都必须要完成至少五次展示试飞后，才有资格……”
“很抱歉打断您，但是欧文阁下，议会的行为是违反联邦商业竞争法的！”李听寒打断了欧文的解释，“我们和联邦军签订合同在先，在未知会合同双方的前提下，第三方强行将竞争公司引入合同内，这违反了商业竞争法第五章第三条第六款的内容！”
“我也知道这不合法，但是你也知道，这几年议会对军部权力的约束很强。”欧文叹了口气，“尽管圣剑项目的试飞很令人满意，如果没有对方横插一脚的话，我甚至想直接允许贵公司的产品进入现役，但是现状就是这样。”
“阁下难道不认为这现状很不合理吗？对方的项目仅仅只是完成了首飞，而我们的项目从机载的电子设备到配套的武器装备，再到生产线都已经部署完成，如果因为一架刚首飞的战斗机，就耽误我方战机的进一步验证工作，这是否是对我公司研究人员的一种不尊重呢？”李听寒嘴上毫不退却，依旧步步紧逼。
“我们能充分理解阁下的心情，这样，我在回去之后就立刻向上反映，尽快推进对这一规定的改进，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对规则的调整，并且让圣剑项目进入提前批次的验证中，如何？”欧文从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事不好办，因此对李听寒的愤怒他早有预期，这也是他在来的路上就想好的说辞。
“……那希望阁下可以尽快推动这一规则的修改调整，毕竟阁下也知道，现在北方星域正在作战，更先进的战斗机在战术上，是有助于更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内战的。”李听寒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不得已叹了口气，对欧文说。
“这是自然，另外，我知道阁下的男朋友是一名王牌飞行员，如果能得到几名王牌的支援，军部也许会开特例，因此，如果可能的话，也请阁下尽可能地动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寰宇科工一直是空军的第一合作对象，这点在数十年内都是不会变的。”欧文点了点头，对李听寒说，“我们也希望能尽快落实三代机项目，但是您也知道，只靠我们一方的努力，恐怕是不太够的。”
“这是自然，我会联系我爱人的。”李听寒点了点头。
等访问团队走后，李听寒立马拨通了公司商业情报部门负责人的电话。
“喂，汉斯吗？我是李听寒，格拉克斯也参与到三代机项目的研发了，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这就是您错怪我了，我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您发过去了，您一直没有回信，我还以为您看到了。”汉斯叹了口气，回答道；“是不是您这些日子忙着推进项目，没有注意公司内部的信息？”
李听寒一愣，然后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至少六天没有看公司内部的通讯系统了。
她叹了口气，开口追问：“抱歉，是我这几天太忙了，关于格拉克斯的新产品，有更具体的信息吗？”
“这个自然是有的，格拉克斯并没有对机型参数保密。”汉斯回了一句，将一份技术简报发了过来。
和在上次大战中崛起的寰宇科工不同，格拉克斯的历史甚至堪比人类联邦本身，其起源乃是洛克希德·马丁、波音、以及诺斯罗普等三家知名的战斗机制造商。
在闪电隼出现之前，包括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以及陆军使用的近地面飞行器等，有六成以上的订单是由格拉克斯提供的。甚至于现在，在发动机座舱的关键设备，比如说第四代线性座椅以及紧急G力抵抗系统等部件，主要的提供方也是格拉克斯。
多年的战斗机设计经验摆在这里，再加上远比寰宇科工更充足的技术积累，就算起步相对晚，格拉克斯在三代机的探索上并没有比寰宇科工落后太多。
他们的产品编号为xtt-21，代号【雨燕】。
和采取可变前掠翼三翼面布局的圣剑不同，雨燕采用了常规翼型，无水平尾翼，全动垂尾的设计。和圣剑比，在设计角度要正常的多。但是，这不代表这架战斗机就是一架中规中矩的战斗机，其技术含量完全不比圣剑低。
在发动机上，两家公司可以说是所见略同，都认为现阶段的发动机在性能上，完全不足以为下一代战斗机提供足够的推力，因此都决定研制新的大推力航发。
雨燕的航发在格拉克斯内部代号为GFE-2205A，为第三代三模态变循环发动机。最大推力虽然赶不上tRR-177E\/A的41.5吨，但是也足有38.7吨。只不过，tRR-177E\/A一方面要追求更大的推力，另一方面为爆发推进模式以及分布式矢量系统，装了不少设备，因此整机的重量要比GFE-2205A重上不少。
两相取舍之下，实际上两台发动机在战斗机上的整体表现，基本上是一致的。
航发性能近似，但是放在整机上，效果就截然不同了。圣剑项目的整机推重比高达2.75已经相当骇人，但是雨燕的整机推重比则是达到了更惊人2.81！
能达到这么高的推重比，其结构设计自然功不可没。圣剑虽然在诸多方面上采用了相当激进的设计，但是在机体的框架上，依旧采用了传统的轻质超合金框架和硬质复合材料蒙皮。而雨燕则是采用了新式复合材料制造机身框架，在蒙皮上更是使用了全新的【凝胶状柔性金属材料】作为蒙皮。
在几种新材料的帮助下，雨燕的整机重量足足比断钢圣剑二号机轻了2.6吨左右。
当然，如果只是追求轻量化设计，那么是犯不着使用这么麻烦的技术的。但是格拉克斯的设计师在三代机的定义上，和李听寒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他同样认为，三代机就应该在各项性能上，对二代机形成全面超越。
因此，如果雨燕只在推力上和二代机形成了代差，那在设计师眼里是完全不够的。机动性，航电设备，挂载能力，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到的。
对机动性的追求，正是这架战斗机采用柔性金属材料作为蒙皮的原因。
这还得从其机翼设计说起，为了追求机动性，寰宇科工的两代产品，也就是xtA-11和xtA-19都采用了可变翼结构，在xtA-19上更是极其极其激进，纵观人类历史，也还没有出现过一款像xtA-19这样，能将前掠翼变为后掠翼的战斗机。
而如果将xtA-19，也就是圣剑视作激进，那么雨燕则是在激进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达到了科幻的程度。
其机翼虽然看上去只是常规的后掠翼，但是其内部结构就另有乾坤了。其机翼内部有大量细小的可活动组件，在机载计算机的帮助下，可以随时随地对机翼和尾翼的大小以及形状进行一定调整，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连机翼都可向上或向下进行一定程度的折叠，保证时时刻刻都能获得最优的飞行效果。
根据格拉克斯公开的数据显示，雨燕的机翼面积最大可扩展18%，最小可缩小10%，最多可以下折45度，上折15度。全动垂尾的面积最大可增加10%，最小可减少6%。
如此大幅度的变化是一般的硬质蒙皮材料，甚至一般的柔性金属都无法做到。而凝胶状柔性金属材料最大的特性，便是兼顾了强抗冲击性与延展性。格拉克斯正是看上了柔性金属材料的特性，才研制出了这种特殊的可变翼结构。
当然，先进的可变结构也需要更先进的控制系统才行，在这方面，寰宇科工的FbRF，也就是射频飞控确实还是居于领先地位，而格拉克斯就不如寰宇科工了。但是，东边不开西边开，既然不能在飞控上下功夫，那就在人机结合上更进一步。
别忘了，包括独行隼和女王隼在内，其座椅都是从格拉克斯采购的，上面都内置了紧急G力抵抗系统。而这套系统内，拥有一套简易神经直连系统。格拉克斯的方案，正是在简易神经直连系统上做出改进，通过特殊的驾驶服与飞行头盔，直接读取飞行员的脑电波，再将其映射到战斗机上实现实时操控。
不仅如此，要知道，能读取脑电波，就意味着可以直接绕过人的五感，直接向大脑传递信息。现在的战斗机上，耗电量最大的除了雷达之外，就是需要时刻运转的全景式座舱。在使用直接向飞行员大脑输送信息的技术后，全景式座舱已然没有那么必要了。
除此之外，雨燕上也搭载了量子雷达技术，只不过格拉克斯并没有像寰宇科工那样独力研发，而是拉上了几家公司一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研制出的量子雷达探测性能，甚至比寰宇科工的还要领先一些。
不过嘛，几方联合研发虽然可以发挥各方的长处，但是也很容易把各方的短处叠在一起爆发出来。这型雷达虽然探测性能强劲，但是作为代价，其耗能就有点小小的夸张了。更要命的是，因为没有分布式矢量系统，为了追求机动性，雨燕的机身偏小，是没有办法像圣剑那样，靠着庞大的机身，硬生生塞下两个四代反应堆。
而在这里，就体现出顶级工程师之间的心有灵犀。
李听寒在设计xtA-119S时，面对使用大量下放技术后，一个三代堆性能不足，机身框架塞不下两个三代堆的问题，采取了一个三代堆加一个二代堆加电池的组合方案。而在雨燕上，雨燕的设计师加鲁特·鲍曼也同样采用了这一方案。只不过，和李听寒在xtA-11的螺蛳壳里做道场不同，加鲁特的雨燕毕竟尚在设计中，改动空间很大。因此，加鲁特的方案也就比李听寒的方案精巧多了。
在固定武装方案，雨燕没有选择激光机炮。因为加鲁特认真研究了能量护盾的原理，认为一味地迭代大威力的激光机炮属于本末倒置，不如直接使用高速电磁炮。
这倒确实是个方法，但是电磁炮和激光机炮比，最大的问题是这玩意需要单独的弹仓储存备弹，并且每一门电磁炮最大备弹量也就只有55发。而激光机炮因为没有实弹，因此只需要冷却剂就行。
比较之下，在备弹数量上，反倒是激光机炮要更加优秀。而且，电磁炮因为其原理，那更是一头电老虎。也正是因为这样，雨燕对供电的要求，才会变得如此庞大。
只不过在分析了最近二十年的空战数据后，加鲁特认为就算是在新时代wVR环境下，使用机炮格斗的机会依旧少之又少。因此他也就放心大胆地在机翼的翼根处，安置了两门电磁炮。
但是，电磁炮的体积不小，又占据了翼根处的弹仓位。如果继续按照圣剑的布局思路，即不设置外挂点，全部使用弹仓的话，那么雨燕的挂载能力就会大打折扣。这一点加鲁特也没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好在雨燕虽然也算得上是可变翼，但是其机翼的变化模式并没有像圣剑那么剧烈，设置翼下挂载点也是情有可原的。
至于使用的导弹就没什么好稀奇的了，寰宇科工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超复合制导格斗弹以及中距弹，反辐射中距弹以及mpbm，Admm等几项武器已然通过验收，其挂载接口标准已经公开。对格拉克斯而言，这正好省下了再开发导弹的功夫。
而且，他们和寰宇科工的关系还算不错，两家之前一直是良性竞争的关系。寰宇科工的xtA-11系战斗机的座舱设备，一直以来都是直接向格拉克斯采购的。而格拉克斯的xtA-16系战斗机使用的导弹，也一直是从寰宇科工处购买。虽然格拉克斯一方知道掺和进三代机之后，两家之间的关系可能会闹得有些僵硬，但是说实话，他们就没想着雨燕可以中标。
议会的官老爷们想的是什么，格拉克斯的董事会可比寰宇科工清楚多了。
在鸽派常年掌权之后，军方在议会的势力大不如前。但是联邦跻身河系前五，那靠的可不是经济实力，而是纯粹靠着人类这个种族刻在骨子里的尚武精神。因此，在军事装备采购以及更新换代上，就算是再怎么鸽派的政府，也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一点，就算是鹰派掌权的时候，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的。只是，圣剑项目，或者说三代机项目是立项于上次大战期间的。在战争期间，一切事急从权。当时寰宇科工的xtA-11性能出众，再加上还有廖建华这么一尊杀神在，一时间不论是大气层内外的空战，只要xtA-11出现，敌方的士气都会弱上三分。
有这么一款出色的产品，联邦政府将三代机这么重要的项目，绕过原本的招投竞标流程，直接指定给寰宇科工也并无意外。
只是圣剑项目的搁浅以及鸽派上台后，担心寰宇科工这个纯军方背景，甚至都没有上市的庞然大物和军方勾连，诞生出新的军工复合体，这才动用联邦密令，横插了一杠子。只是在选人的时候，大部分公司都拒绝了。
开玩笑，谁不知道三代机项目就是寰宇科工碗里的一块肉？大家伙都是做生意的，哪有把筷子伸到人家碗里夹菜的道理？早几年还好，但是随着订单源源不断，寰宇科工现在已然是一尊军火巨头，整个联邦谁还和寰宇科工没两笔生意了不是？
哪有人嫌弃钱赚得多的，因此各公司纷纷拒绝。最后，这块烫手山芋还是落到了格拉克斯手里。
和寰宇科工不同，格拉克斯是上市公司，而经过股权穿透分析之后，格拉克斯的几个大股东，正是鸽派的几名议员。
有这一层关系在，格拉克斯那是想推都推不了。好在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格拉克斯心里也很清楚三代机对寰宇科工的意义，因此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着直接弄出一代产品，在三代机早期就直接去和寰宇科工拼个你死我活，而是将雨燕项目作为预研计划。
格拉克斯对寰宇科工很是理解，知道寰宇科工的长项在重型制空战斗机上，而空战任务里又不只有制空权，对地攻击，特种作战都是很重要的，这个时候就需要多用途战斗机了。
等寰宇科工的三代机服役，以国防军的风格，必然不会让二代的多功能战斗机服役太久。而格拉克斯真正的目标，其实就是三代多功能战斗机。要知道，他们在制造多功能战斗机的经验上非常充足，现在又在雨燕上进行了技术预研，整个联邦也就寰宇科工的技术可能比他们更先进了。
但是，寰宇科工已经有重型制空战斗机的订单，不可能参与进多功能战斗机的竞标。到时候，这个大单，格拉克斯势在必得。
有这么一层考虑在，格拉克斯的高层觉得，接下这件事倒也算不得多麻烦。只需要提前和寰宇科工方面做好对接，阐明自己的目的即可。
但是谁也没想到，李听寒本着给廖勇提供新式战斗机的目的，居然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灵感，几乎以一己之力，将圣剑项目三架试验机取长补短地组合到了一起。
等李听寒通知军方前来试飞，格拉克斯的人才刚刚和李延碰上面，还没正经开个会呢。等断钢圣剑二号机的表现出来，军方的人口水都快流出一个太平洋了，哪还管的上那些。要不是流程卡着，他们恨不得立马下单买它十万架。而李听寒呢，又是个忙起来能把二十四小时当七十二小时用的主，在工作的时候完全没看公司内部的通讯。
一来二去之下，得，撞上了。
这还得亏了廖勇的岳父老泰山李延李董事长，若不是他对自己女儿什么情况心里门清，对格拉克斯的想法也有所察觉，提早有了些判断，于是在格拉克斯的人出发前，就提前通知过这事。否则到时候两个公司闹掰了，那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
寰宇科工总部内，来访的格拉克斯访问团和李延一起坐在会议室里，看完了断钢圣剑二号机的飞行测试。
“说实话，令爱的能力当真惊人，以这次试飞展示出的性能而言，已经可以说是完成品了，若不是我们拗不过几位股东，强行插这一脚的话，现在提前批次的采购订单，恐怕就已经摆在您的办公桌上了。”格拉克斯此次的带队人卡门·布劳恩对李延苦笑一声。
“嗐，我也没想到这进度居然这么快，只不过各位无须担心，我们已经知道各位的目的，各位不用担心。”李延点了点头，对卡门说。
“阁下抬爱了。”卡门感激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各位。”李延话锋一转。
“哦？”卡门也有些好奇。
“就算贵公司无意争夺三代机的订单，但是如果演得不够像的话，想要蒙骗那几位大人物恐怕也有些不够，而且，阁下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会给我们的三代机项目，起名叫圣剑吗？”李延微微一笑。
“这我就不知道了。”
“阁下也知道，三代机项目立项的时候，正逢上次大战最凶险的时候，联邦以一国之力硬撼四国联军已是不易，后来又有两国背后偷袭。
当时廖建华阁下提出了一个方案，那就是复现航空兵对舰打击的荣光，以足够先进的战斗机，搭载足以一击毁灭泰坦的武器，用数个这样的小队进行决死掩护，由一两名顶级AcE进行自杀式突防投弹，由此将泰坦击沉。
泰坦的造价和战斗机的造价完全不成正比，哪怕用三百架战斗机来换都是值得的，当时建华甚至愿意自己去作为这个战术的实验人员，亲自执行投弹任务。”
李延回忆起了往事，缓缓开口说。
“廖建华阁下当真大义，若非那件事，想来如今也能执掌一支主力舰队了。”卡门虽然对廖建华的案子有所了解，但是他倒是没想到当年还有这种秘辛。
他对联邦历史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当时廖建华已然是风头无两的超级AcE，身上足足有二十个特级战斗英雄头衔。
要知道，就算是最容易出特级战斗英雄的陆军，整个历史上也没出过这么猛的猛男。
换句话说，只要廖建华明哲保身，战后以他的声望，二十年内，国防军空军总司令的位置是跑不了的。而这样一位人物，在当时明知自己前途无量的时候，还愿意亲自扛炸药包冲在最前线，已经不能用一般的话来形容了。
“哈哈，建华当年是这样的，他希望这型战斗机能成为守护联邦的圣剑，所以就有了圣剑这个代号，至于为什么要麻烦各位好好陪我演这一出戏嘛……”李延笑了一声，正了正脸色。
“古代中国有一句诗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既然应承下建华为他铸造这柄【圣剑】，那自然需要一块最好的磨刀石为其开封，而整个联邦，我能想到的能担任这块磨刀石的，也就只有贵公司了。”
第110章 武装侦察（接108修改后内容
“还得是你啊，老伙计。”
重新换回独行隼，廖勇显得很是开心。
憎恶式虽然不错，但是那毕竟是一台处处透着妥协气息的战斗机。而独行隼本就是基于xtA-11这个既要又要的平台上，进一步强调既要又要后的产物。
对上面的大人物而言，像憎恶式和流星b型这种相对更省钱，建造速度也更快的战斗机肯定是更好。但是廖勇又不是上面的大人物，他就一飞行员，那肯定是什么飞着带劲要什么。
“好了，别贫了，这次是对第二大陆的制空权做出试探，对方战舰的极限响应距离是海岸线以内350公里，因此禁止深入到海岸线以内350公里。”诺埃尔的声音响了起来，“允许满挂载起飞，但是禁止过度交战，明白吗？”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按下了左侧油门杆附近的自检按键。
“欢迎回来上尉，试飞憎恶式的感觉怎么样？”爱丽丝的声音响了。
“比这架战斗机差多了，但是依旧是一架优秀的战斗机。”廖勇回答。
“看上去，你对那架战斗机的评价不错？”爱丽丝问。
“至少设计师算是很用心了，而且结构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xtA-119S的维护工时高达4.5小时，那玩意应该不超过两小时就能完成基础维护，这点还是很优秀的。”廖勇看着面板上一条条自检项目通过，心情还是比较放松的，“只不过，那玩意的电子设备比较落后，机载计算机的算力甚至不如xtA-117，要不然真想带你也过去看看。”
“能驾驶机载计算机算力这么低的战斗机作战，对方的飞行员技术应该不会太差。”爱丽丝回答。
“得了吧，机载计算机不能完全反应飞行员的技术，就好像我在和你配合之前，技术也没差到哪去不是？你总不能说有了你之后，我的技术反而退步了吧？”廖勇调侃了一句。
“你的技术确实值得信赖。”爱丽丝罕见的没有和廖勇抬杠，“自检已经完成，让我们起飞大闹一场吧。”
“没错，好久没有在大气层内来一次正经的空战了。”廖勇点了点头，对机库的摄像机比了个大拇指后，合上了座舱盖。
随后，一台牵引车将廖勇的座机拖到了跑道上。
“塔台，这里是独行侠，申请起飞。”在全景式座舱启动后，廖勇打开了和塔台的通讯频道，开口说。
“塔台收到，允许起飞。”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一推油门杆。发动机的咆哮声响起，独行隼在跑道上短短一段滑跑之后，机头猛地抬起，像一柄蓝黑的利剑般直插云霄。
他在天上等了没几分钟，和他一起出任务的其他几名AcE也起飞了。
“哇哦，大家都在，这可真是咱们师的全明星阵容啊。”在组成八机编队之后，奥利弗笑着开口说。
“你别说，咱们几个好像还真没像这次一样，以单独的中队编制出过任务。”马库斯也是很赞成奥利弗的说法。
邓恩，公孙默，廖勇，娜塔莉亚，伊凡，奥利弗，弗雷迪，马库斯。八个AcE，八枚金制以上等级的飞行员胸章，六个一级战斗英雄，累计击坠数超过1000架。换别的空军师，可凑不出来这么豪华的阵容。
而诺埃尔，把这八个人一口气派出来，原因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次任务，确实相当危险。
新维多利亚第二大陆和第一大陆之间，隔着一片面积超过8000万平方公里，平均深度2500米，最窄处2184.7公里，最宽处超过3500公里的海洋。
虽然说在hFS-02400型推进剂的帮助下，66师的战斗机作战半径普遍超过6000公里，这几架定制机更是达到了7500公里之长。但是从503基地出发，到抵达目标空域，最短飞行距离都有3600公里。
说实话，真不算短了。
而且，第二大陆上虽然没有像503基地这样，部署巴伐洛夫体系这样严密的防空阵地，但是雷达探测阵列可是直接拉满了，在海岸线内二十公里线上，平均每450米就部署了一座量子雷达，以此构成了堪称密不透风的雷达预警阵列。
这种方案被称作传统模式，虽然不如巴伐洛夫体系精妙，也无法形成事实上的有效防空，但是也不是没有优点。巴伐洛夫体系需要精密的计算，巧妙地用相对最少的雷达，去实现最大面积的覆盖，并且有机地将防空武器结合进去。而传统模式嘛……
你别管我用了多少雷达，能不能装防空系统，你就说我是不是全覆盖吧。
这可是很重要的，巴伐洛夫体系一旦出现计算错误，就会像之前503基地那样，被敌方精锐飞行员靠飞行技术，踩着雷达探测范围之间的缝隙强行突破。而传统方案压根没有什么缝隙，那纯粹就是一堵墙来的。
根据503基地中缴获的资料，第二大陆上的海岸线预警阵列最大探测距离为350公里，也就是说，只要廖勇他们深入到海岸线外300公里的范围，就会被直接发现。
不过嘛，要是发现不了，那也犯不着用这八个AcE了。这次的作战目标，是试探敌方空军系统的反应速度极限。如果他们的预警阵列都发现不了廖勇他们，那还测试个屁的反应速度啊。
“注意保持高度。”邓恩开口说，“还有850公里抵达目标区域，这个距离，我们随时可能遭遇敌方巡航机队，不想提前开打的话，就老老实实待在米上。”
“明白。”剩余七人应了一声。
八架战斗机保持着高空高速，继续向着海岸线挺进，而在他们下方米，也就是高度米处，六架憎恶式正懒洋洋地沿着既定航线，以六百五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进行着例行巡逻。
“哎，队长，艾辛格来的那帮家伙真是太变态了，居然安排了两小时一轮的巡航，本来这个点，我们还在睡觉吧？”
“放精神点燕麦六号，现在可是战时。”
“是是是，燕麦一号队长，但是说实话，我们这里也有两艘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了，在上面的战斗分出胜负之前，对方恐怕也没能力打到这边来吧？”燕麦六号对燕麦一号说。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上面的胜负反而取决于地面也说不定，别忘了，咱们这片第二大陆上，可是有六座质量加速器，最多每小时能向太空投送累积一万三千吨的物资，不论是哪一方拿到这个优势，配合第一大陆的产能，那几乎就是源源不断的补给啊。”燕麦一号很明显对军事比较了解。
“哎，队长你又想这么多。”燕麦六号叹了口气，“只不过我还是希望帝国能赢，毕竟要不是帝国，我这种身上有前科的人也开不上战斗机。”
“行了你们两个，别贫了，注意维持航向，再转一圈我们就可以回去补觉了。”燕麦二号介入了两人的谈话。
“是是是，尊敬的骑士阁下。”燕麦六号搪塞了一句，切断了通讯。
就在燕麦中队刚刚掉头，准备进行最后一轮巡航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他们的耳麦中响起。
“全体巡航部队注意！有八架敌机正在从高度突防！各巡航部队，立刻前往标记位置拦截！”
“什么？！”燕麦一号听到之后猛地一惊，随后急忙按了两下操纵杆上切换雷达的按键，然后看向全景式座舱上的，切换到任务情报的界面。
在那里，八个刺眼的红点正在以5.5马赫的高速冲向海岸线，而距离他们最近的，正是标有FS.oats（Fighter Squadron oats，燕麦中队）的标记。
“操，为什么是我们？！”燕麦三号不爽地骂了一句。
“哼，正好轮到我为帝国建立功业！”拥有骑士头衔的燕麦二号对三号的表现很不满，冷哼了一声。
“妈的，二号三号，你们两个别闹了，全体都有，爬升至，开始追击！”燕麦一号叹了口气，骂了一句，下达了指令。
“低空有几个敌人正在爬升，队长，怎么处理？”廖勇的机载雷达性能更强，很快就注意到了正在爬升的燕麦中队。
“不用管他们，我们这次是来武力侦查的，尽可能避免交战，憎恶式的高空极速是你飞出来的，你应该知道，就算他们爬上来了，恐怕也闻不到我们的尾气。”
邓恩仔细看过廖勇编写的憎恶式飞行手册，对憎恶式的性能相当熟悉，因此做出了放着不管的判断。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继续前进，我们的极限目的地是海岸线内450公里线，在这期间，只要和敌方战斗机在光学探测范围内发生接触，我们就撤离。”公孙默替邓恩下达了命令。
在第二大陆的651空军基地的塔台内，槲寄生皱起了眉。
“从米的高空进行高速突防，确实是大胆且有效的战术，但是突防的只有八架战斗机……”
虽然刚来到新维多利亚，但是槲寄生能混到如今的地位，那自然不是一般人物。他愣生生连熬夜带跑实地，对整个第二大陆的防务情况都有了足够的了解。
第二大陆的防空布置确实比不上第一大陆，在这里部署的防空导弹，基本上都是笨重的超远程导弹，拦截目标也不是战斗机，而是从轨道高度空降的目标和轨道轰炸的弹药。面对在米高度以5.5马赫速度突防的战斗机，这些导弹就算反应的过来，发射出去也打不中。
这也是诺埃尔构思这一战术的基础，米高度距离常规巡航高度差了足足米，以憎恶式1100米每秒的爬升率，起码需要近半分钟才能爬上来。就算他们的战斗机爬上来了，憎恶式在高空的极速也只有5.3马赫。
这5.3马赫还是廖勇飞出来的，在瓦尔克人提供的飞行包线里，超过三万米以上高空的极限速度只有5.0马赫。
槲寄生也知道诺埃尔为什么选择高空高速突防，但是他并不知道诺埃尔背后的目的。眼看着廖勇等八人的战斗机已经掠过了海岸线，槲寄生叹了口气，抓起了通讯器，沉声下令：
“通知各值班中队以及狂刃中队，立刻出发拦截敌方战斗机，通知海军，开始向海岸线移动。”
“明白。”
“225公里了，他们的反应可是真够慢的。”娜塔莉亚斜眼看了一眼任务提示，开口说。
“那可太好了，他们要是反应慢，未来的突防难度会低很多。”伊凡接茬，“只不过……”
“注意，敌方战斗机接近，方向179。”廖勇飞在最前面，他的雷达很快就捕捉到了敌人。
这个方向正在他们前面，根本不可能是从后面追上来的巡航部队。
“妈的，等仗打完了，我一定要找个教堂看看我这嘴是不是开过光！”娜塔莉亚骂了一句。
“时间记录了吗？”邓恩开口问。
“我办事，你放心。”公孙默开口。
“好，全体都有，现在开始撤离。”邓恩点了点头，下了命令。随后八架战斗机一半向左一半向右，转向180度之后，开启加力补充速度，向着海岸线冲去。
“妈的，上当了！狂刃一号，能拦住他们吗？”看到廖勇等八人掉头就跑，槲寄生那还不知道对方是在试探，于是急忙联系上了狂刃一号。
“我的伯爵大人，这帮家伙飞行的速度他妈的有5.5马赫，还在米，之前迎头所以接近率高，现在我们在追，哪有那么容易？！”狂刃一号抱怨了一句。
“根据热纹信息比对，对方的八架战斗机均不是常规的xtA-11系战斗机，并且，有两架的数据和冥河之门战役吻合，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槲寄生甩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也就是说，在冥河之门的那两个小崽子也在？！”
“概率不小，毕竟我们登记过的xtA-11系战斗机的专用机热纹数据，实际上并不算多。”槲寄生回答。
“那可太好了！”狂刃一号冷笑一声，晃了一下机翼，随后狂刃中队的四架战斗机齐刷刷地开启了加力，拼尽全力地追了上去。
狂刃一号这次肯过来，就是抱着为自己的两位部下报仇的态度来的，现在一听廖勇和娜塔莉亚很有可能就在前面，那自然是拼了命地去追。
“以你们的速度可能跟不上，我授权你指挥距离你最近的两个中队，放手干吧。”槲寄生说完，挂断了通讯。
在冥河之门战役后，他和狂刃一号有些接触。经过交流之后，槲寄生发现狂刃一号，或者说狂刃中队的人，和槲寄生认知里的佣兵的差距那是相当的明显。
一般的佣兵自由散漫惯了，但是在和狂刃一号的接触里，槲寄生发现狂刃一号，甚至于剩余四名狂刃中队的士兵身上毫无佣兵习气。
根据星际佣兵网站上的资料，狂刃中队是十五年前出现的，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当了十五年佣兵，依旧能保持着标准的军人作风。
在离开军队后，依旧能如此坚持执行着早已无人监督的纪律，想来当年也是正规军里的一把好手。槲寄生还专门问过狂刃一号之前属于哪支部队，但是被狂刃一号搪塞过去了。
只不过，狂刃一号也没把话说死，而是告诉槲寄生说，以后如果在同一个战区作战，可以把空战指挥的工作交给他。现在正是这个机会，槲寄生也想验证一下狂刃一号的个人能力，反正两个中队十二架战斗机，他姑且还损失的起。
“队长，对方围上来了！”变更队形之后，原本殿后的伊凡和奥利弗飞到了最前面，在看了一眼雷达之后，伊凡皱了下眉，出声示警。
“做好战斗准备，距离Admm的最大锁定距离还有多远？”邓恩皱了下眉，开口问。
“还有55公里。”
“减速到Admm的发射速度，把前面围堵的人放进来，然后用Admm撕出一个口子后加速逃离。”邓恩没有多想，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队长，后面的人追的很快，现在减速的话，接近率很危险！”廖勇现在是殿后的，他很清楚追击过来的狂刃中队速度有多快。
“没关系，我们隔着两百多公里呢，就算我们减速到发射速度，他们想追上来起码也得半小时。”伊凡回答，“等他们赶上来，我们早逃之夭夭了。”
“距离差不多了，减速！”邓恩没有多解释，一声令下，八人齐刷刷开启发动机的反推模式，将速度猛地压到了3.5马赫。
“对方减速！”包抄过来的燕麦和鲈鱼中队很快发现了这一情况，开口向狂刃一号汇报。
“不要急着接近，保持接近率不变！”狂刃一号这段时间基本上就在研究廖勇的定制机，因此对廖勇战斗机上的几种装备也是很熟悉的。
得知廖勇等八人减速，狂刃一号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拉近距离的机会，而是Admm。
只是，事情总是不能如人所愿。
“拒绝，大好机会怎能放弃！”
“没错，阁下请在后面，好好看着我们是怎么击坠敌机的！”
来自鲈鱼中队和燕麦中队的两条通讯，以及通讯结束后，猛地加速前插的两架战斗机，彻底打乱了狂刃一号的部署。
“燕麦中队的二号和鲈鱼中队的四号是吧？未来你们有罪受了！燕麦中队，鲈鱼中队，赶紧去掩护你们的友军！”狂刃一号骂了一句，然后狠狠将油门杆往下推了推。
他的战斗机速度已经到极限了，但是他恨不得能再快一点。
“你们两个给老子回来！”燕麦一号看到燕麦二号冲出去，骂娘的心都有了。
不过，廖勇等八名AcE断然不会给他们亡羊补牢的机会。随着燕麦中队和鲈鱼中队进入锁定范围被锁定，廖勇等人几乎是同时按下了发射按钮。
随后，在鲈鱼和燕麦中队的十二个人眼里，面前的天空中，似乎有一场流星雨正在降下。
那是八架定制机发射的Admm，每一架的Admm一次最多可以发射12发导弹，合计96发。鲈鱼和燕麦两个中队合计十二架战斗机，平均每一架能分到八发。
“妈的，大量导弹来袭！规避！规避！”
“只有八架战斗机，他们是怎么挂载这么多导弹的？！”
“他妈的二号你个蠢货，要不是你我们不至于陷入如此境地！”
“注意你六点方向，有导弹！”
“我干扰弹用完了！”
一时间，帝国一方的空中通讯乱成一锅粥。而邓恩等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们刚想加速，一道激光突然从背后射来，打断了几人的逃逸。
“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跑？！”狂刃一号冷冷地声音在八人耳边响起。
“操，是那个很难缠的家伙！注意对方高速导弹！”廖勇对这家伙可太熟了，于是急忙将目光投向雷达。
之前在冥河之门，当时的66师就被狂刃中队的一轮hVAA偷了一波大的，而也正是因为那次偷袭，廖勇才和狂刃一号结了仇。
“妈的，你这混账果然在！”狂刃一号看到了廖勇的座机，尽管涂装有些改变，但是那独特的外形以及机身底色是认不错的。
“老子在这又不碍着你吃饭，你追着老子作甚？！”廖勇当即开口回骂了回去，同时开启加力补充速度，力求快速脱离。
“别想跑！”狂刃二号大喝一声，机腹弹仓打开，几发导弹呼啸而出，冲着廖勇就去了。
“切，麻烦！”廖勇知道战斗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导弹，于是直接做了个三九机动后衔接破S下高，同时抛洒干扰弹，规避开了这一轮导弹.
“队长，你们先……”他本来想让邓恩等人先走，但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邓恩等人一个大角度转向拉了回来。
伊凡和奥利弗一马当先，带着马库斯和弗雷迪就冲着狂刃四号和六号冲过去了。而邓恩和公孙默则是冲向了狂刃一号和二号，留娜塔莉亚来和廖勇汇合。
“我们可不会抛弃队友。”在耳麦里，邓恩的通讯传来。
“那就把这几个家伙宰了！”廖勇很快恢复了高度，带着娜塔莉亚冲向了狂刃一号。
两边那正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天上的十二个人都拿出了各自百分之三百的实力在对攻，联邦这边Admm和不要钱一样，装填刚好就打了出去，而狂刃中队这边更是借着四号机的雷达，其他三人直接当起了导弹卡车。
一时之间，天空里布满了导弹的航迹云。只不过，就两边的实力而言，这些导弹基本上是十有十空。
没办法，定制机的机动性太强了，而且，第四代线性座椅也把常规的过载抵消效果做到了极限。再加上交手的双方都是AcE，这意味着双方均可以用机动，强行躲过大部分导弹，将宝贵的干扰弹用在更致命的威胁上。
“对方实力强，而且除去Admm之后，导弹数量比我们多，不能和他们多缠斗，把导弹打完了就撤！”邓恩甩开一发导弹之后，开启小队内部语音，对其他七人说。
“明白。”几人也是清楚邓恩的用意，在用机炮格斗逼退后，不约而同地开始继续使用导弹攻击。
“这指挥官的风格有点眼熟……只不过对方已经退到这里，再打下去，怕是那一边的战舰要来了。”狂刃一号做了几个动作躲开导弹之后，微微皱了下眉。
“队长，槲寄生阁下说我们可以撤了。”狂刃二号的通讯传来。
“嗯，撤吧，这小子的命改日再取。”狂刃一号点了点头，调转机头，驶向了机场。
第111章 和时间赛跑
“对方的定制机，性能不比我们的差？”
看到八架战斗机身蒙皮上密密麻麻的烧蚀痕迹，诺埃尔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这可是八架定制机，还是采用了可以说是最新技术的定制机。对方虽然说是十六对八，并且被打到只剩四架战斗机，但是被击坠的敌机可都在第一波接触的时候，被Admm击落的普通机型。
狂刃中队的四架战斗机，可是在接下来长达半小时的空战里，和这边的八个AcE打了个平手的。
廖勇在天上好勇斗狠惯了，说实话不太接受打平手这种事，因此从机舱里出来之后，就一直铁青着个脸。
“可不是嘛，虽然看上去推重比好像差一点，但是对方的战斗机机动性可是一点都不差。”伊凡看到廖勇情绪不高，于是主动开口向诺埃尔解释，“而且，他们的激光机炮威力大的不对劲，我们机载能量护盾的规格，放在银河系里也是排在最前列的，他居然三五炮就能把我们的能量护盾打穿。”
“如果是真的，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诺埃尔叹了口气。
“倒也不需要太担心，圣剑项目理论上要不了多久就能开始列装，而且就算不能列装，也能进入提前批次采购，进行实战测试，在这方面，我们可是有优势的。”伊凡说完，看了廖勇一眼。
“你快别说这事了，这是今天上面传来的最新情报，你们自己看看吧。”诺埃尔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平板交给了伊凡。
几人打眼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什么？格拉克斯为什么会横插一脚？而且为什么速度这么快？”事关李听寒，就算在刚才的空战里，被狂刃一号狠狠耍了一通后心情很差的廖勇也憋不住了，开口问。
“你师长我又不是技术人员，技术方面我无可奉告，但是为什么格拉克斯横插一脚我倒是有些头绪。”诺埃尔开口说，“前段时间的金融战你也知道，你老丈人家里仗着自己现金多，一口气收购了不少公司的股份，在专利交叉授权之下，眼看就要成为联邦前三的复合型军事工业集团了，议会里估计有不少人不想寰宇科工继续做大，于是就看准了《联邦装备采购法案》里，第五章第十九条第一款的内容。”
“哦，这一条我有印象，简单点讲就是在装备竞标中，只有双方都完成了最低数量要求的试飞验证任务之后，才能开启下一阶段的工作，在这期间，双方的产品除非遇到特殊情况，是不允许进入采购序列的。”马库斯开口说。
马库斯家里是做生意的，因此他接触过一些有关的法案。
“是的，换句话说，在格拉克斯方面完成五次试飞验证之前，寰宇科工的产品别说提前批次了，就算装备部门对性能很满意，也得等他们完成五次之后，才能进行正式竞标。”诺埃尔点了点头，回答道。
“瞎胡闹，这不是耽误时间吗？！”公孙默是个暴脾气，他一捶桌子，骂了一句。
“政客嘛，不意外。”廖勇冷笑一声，“但是刚才马库斯前辈也说了，除非特殊情况，我想知道，如果我们这些AcE利用自己的特权，一起提出抗议，能否推动这一进程？正好，现在也有充足的理由。”
说完，廖勇将目光看向诺埃尔。
“你小子的脑子确实好用，上面的人把这条情报交给我，目的其实就是这个，现在看，合适的理由也有了，只是，现在在战时通讯管制状态，恐怕得等这边的战事告一段落之后再做决定了。”诺埃尔回答。
“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对方的王牌中队。”廖勇叹了口气，“对方实质四打八，我们居然没能拿下他们，说实话有点丢人。”
“这没什么好丢人不丢人的。”诺埃尔回答：“你们是在撤离，能安安全全地回来已经不错了。”
“好了，说正事，对方的反应速度怎么样？”
“我们在海岸线外300公里处被发现，然后突入了海岸线内225公里后，发现了迎头方向的战斗机中队，按照卡斯特罗曼公式计算的话，对方的决策响应速度在18±3分钟以内。”伊凡回答完，将从机舱内导出的数据交给了诺埃尔。
“最快15，最慢21分钟吗？这和之前我们遭遇的对手看上去不是一个水平啊。”诺埃尔叹了口气。
“根据情报显示，对方确实从艾辛格调了一批人过来。”邓恩回答。
“艾辛格姑且不提，让我感觉最棘手的，还是之前在苏格拉底星的那个对手。”诺艾尔看了看手里的数据面板，不由地有点头疼。
“只可惜，叛匪的内部调查做的相当严密，六处的人始终没能渗透到足够高的位置。”邓恩也叹了口气，“现在看，对方的极限反应速度在15分钟的话，我们恐怕需要先进行一场制空战，摧毁敌方的战斗机部队，或者先发起一场对地攻击，摧毁敌方海岸线的预警阵列后，再考虑进一步的作战了。”
“有道理，只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就靠我们几个做决定。”诺埃尔开口，“等陆军清剿完第一大陆上的敌人后，我牵头组织个会，你们几个都来发表一下意见。”
“明白。”
与此同时，北方星域司令部。
“圣剑项目凭空多了个对手？哼，看上去议会那群人还是太短视了。”德怀特冷哼一声。
“哎，他们也是不想再创造一个军工复合体嘛。”李延笑着回答，“也是，这场金融战，我们寰宇科工才是最大的赢家，估计惹了不少议员嘛。”
“你这家伙是技术出身，会不知道研发一架战斗机要多久？我看啊，自从建华走了，军方年轻一代断代之后，鸽派的人是越来越放肆了，西方星域的高层都快被他们换了一茬，现在爪子都伸到我这北方星域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看啊，他们不是不想创造一个军工复合体，而是不想其他人成为军工复合体。”德怀特弹了弹烟灰，对李延说。
“也是。”李延点了点头，“只不过，有个对手，对听寒而言，也是好事，这丫头从进入行业以来，就没遭遇到什么对手，当年要不是格拉克斯和三山集团的压力，也逼不出xtA-11来。”
“给你女儿找个对手是假，给你女婿搭个台才是真吧？”德怀特一句话点破了李延的想法，“大家都是空军出身的，你那什么断钢圣剑二号机，就靠试飞员怎么可能发挥出全部性能，到时候直接顶级AcE试飞，爆炸飞行数据，一口气拿下军方百万亿级订单，顺手把你这女婿推到台前，真是好算计啊。”
“这不还是多亏了老师长你的帮忙吗？要不是您把他安排到第五舰队，他能有这么多实战机会？”李延也恭维了一句，随后，他话锋一转：“只不过，小勇还是年轻，就这么推上去，如果那几位不支持，恐怕也成不了事。”
“哎，大势来了，就算上面的人也是挡不住的。”德怀特笑了笑，“现在就看你这个好女婿的能力了，要是真的借到这次平叛的势，上面的人恐怕也很乐意推他一把，别忘了这几年军宣口快饿成什么样了，要知道当时冥河之门战役打完，谢丽尔阁下可是直接打电话到我的办公室，希望把廖上尉和娜塔莉亚中尉要到首都去宣传哦。”
“也是，这几年咱们军方确实日子不好过，只不过这对国家也算是好事。”李延点了点头。
“好了，不谈这些，第六舰队剩下的装备什么时候能到？我们亲爱的第六舰队司令，可是等不及去帮他的好同学了。”德怀特调转了话题，开口问。
“最后一批只能在首都星域生产的货已经装船了，最慢也就五天。”李延回答，“现在的问题是泰坦的进度，这个我也没办法，第五舰队已经截胡了西方星域的船了，南方星域那边也打了招呼，但是泰坦这玩意就算24小时加班，最快也得一个多月才能下水。”
“不能再快点吗？”德怀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事情，但是他可是甲方啊。
“你就算把我绑到造船厂去，一个月也是最短期限了。”李延回答。
“好吧。”德怀特点了点头。
挂断通讯后，李延长出了一口气。
北方星域司令部，或者说德怀特·林的支持，实际上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要知道德怀特今年五十八岁，是目前为止联邦所有上将里最年轻的一个。并且在上次大战期间，德怀特是时任国防军舰队总司令，现任联邦国防军总司令布莱德·林元帅的得力干将。
而就在三天前，这位时年九十二岁的布莱德元帅，刚刚签署了议会要求他延长三年服役时间的通知书。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延长服役年限了，根据联邦法律，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延长服役年限。三年后，他是必然会退役的。
出于联邦惯例，国防军总司令并不会从国防军总司令部的军官里选拔，而是从各星域司令中调任。
现在包括首都星域在内的五大星域司令官里，南方星域的马歇尔·巴顿已经九十岁，东方星域的杜仲武八十九岁，首都星域的雷泽诺夫·伊万科维奇也有八十五岁高龄。三年后，这三位上将至少都延期过一次服役，是没资格成为联邦国防军总司令的。
有可能登上国防军总司令宝座的，只有西方星域时年六十一岁的霍克·肯尼迪，以及北方星域时年五十八岁的德怀特·林两个人。
霍克出身于肯尼迪家族，背景深厚。而德怀特虽然和布莱德一样都姓林，但是两人并无亲缘关系。但是，德怀特当年跟着布莱德，从北方星域出发，东南西北四大星域的主要战役一个不落。
他是靠军功做到北方星域司令官的，和霍克这种依靠家世背景的，走的不是一条路子。而在军队，军功可比背景重要得多。因此很多人都猜测，德怀特升任联邦国防军总司令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只有到了德怀特和李延这种地位，甚至比他们地位还高之后，才能明白，现在的联邦国防军和十五年前，布莱德上位时的国防军，已经不一样了。
“哎，建华啊，你之前光和我说有个计划，你也没说是什么计划啊，现在你一走了之倒是不愁了，倒是留下我们这些和你志同道合的人头痛了。”思考一阵之后，李延长叹一声。
国防军总司令部。
“北方星域的仗打的怎么样了？”九十二岁的布莱德依旧精神矍铄，“或者说，建华那个儿子的表现怎么样？”
“您说廖上尉？根据最近的消息，虽然没有冥河之门时期那么出众的表现，但是现在依旧保持着第五舰队舰载机部队的击坠王称号。”一名上校回答。
“这倒是和他爸蛮像的，你们六处对叛匪的渗透工作怎么样了？”布莱德点了点头，开口问。
“对方似乎有一套特殊的甄别系统，现在我们的人根本渗透不进他们的指挥系统内，只不过，倒是有几个特工已经混进了他们政府的人事部门里。”上校回答。
“不错。”布莱德点了点头，“继续保持，最好能尽快拿到他们渗透进联邦的特工名单。”
“这个……阁下倒是不用担心。”上校听到布莱德的话，表情变得有点奇怪，“根据我们现在的情报，对方连情报部门都没有，基本上不存在这个风险”
“哦？那他们是怎么甄别出我们渗透过去的特工的？”布莱德挑了挑眉，开口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阁下，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在逮捕我们特工之前，甚至没有经过任何调查，并且更奇怪的是，他们似乎有能阻断量子通讯的能力，我们所有的特工体内均植入了量子通讯仪，但是那些被捕的特工，他们的量子通讯仪均没有传回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有意思。”布莱德皱了下眉，“既然不是靠人力甄别，那应该是有特殊的技术，你们和技术部门联系了吗？”
“联系了，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头绪。”上校回答。
布莱德点了点头，开口说：“既然如此，渗透工作可以暂时停下，优先保住现在的特工，等未来有进展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上校站起身，敬了个礼后离开了。
等办公室里的人走了之后，布莱德叹了口气，开口问：“你怎么看？”
看上去只有布莱德一个人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就得看阁下对考古学是否感兴趣了。”
话音刚落，布莱德背后的书架突然闪过一丝光芒，随后，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一张椅子上的人出现在房间内。
“李延阁下送来的这套光学隐身系统，性能还是蛮令人惊讶的，连约翰上校这种级别的特工，在这里呆了足足一小时后，都没有发现这屋里实际上是两个人。”椅子上的人对布莱德说。
“好是好，但是也相当费电，就这区区一个小时，我这办公室的用电量就比平时高了一万五千倍，要不是我的办公室有反应堆直接供能，现在整个司令部都该停电了。”布莱德看了一眼桌面屏幕上的提示，叹了口气，开口问：“所以，艾伯特先生有什么高见？为什么这些叛匪，会和考古扯上关系？”
“高见谈不上，这是我这段时间查到的资料，请阁下过目。”艾伯特站起身来，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布莱德。
“考古队失踪？这都是三十年前的旧新闻了，你翻出来这玩意干嘛？”布莱德扫了一眼，开口问。
“阁下可以仔细看看，这个考古队的成员可不简单？”
“……发掘队成员：尤拉·特留尼西特，杨·克伦威尔……等一下，这个特留尼西特不会是……”布莱德仔细看了看，猛地想起了什么。
“对，这位特留尼西特，就是现在自称人类帝国皇帝的特留尼西特一世。”艾伯特耸了耸肩，“所以，我专门去调查了他们要去发掘的那处遗迹。”
说完，他从身边的包里抽出一份纸质资料。
“纸质资料？这东西有这么重要吗？”布莱德这下有些惊讶了。
在电子文件大行其是的年代，纸张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而用以保管联邦重要文件的也并不是简单的纸，这些纸中间掺杂了智能纤维，不经过合规的解锁，从原位挪动超过1厘米就会直接让上面的文件彻底消失。
“阁下看了就知道。”艾伯特耸了耸肩。
闻言，布莱德眯了眯眼，翻开了文件。
结果，翻了没几页，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先驱者遗迹？你认为，现在的人类帝国，很有可能是这帮人获取了先驱者遗迹之后，利用其中的技术建立的？”
“之前我还不信，但是从约翰上校反馈的情报而言，我认为是这样的。”艾伯特点了点头。
所谓的先驱者遗迹，是人类走出太阳系后，对在新星球上发现的，经过断代后，判定时代距离当下极其久远的非天然遗迹后，用二十一世纪的网络游戏《群星》中，定义类似的【先驱者】为代号命名的一系列遗迹。
联邦对这些遗迹可是相当的看重，这些遗迹里的技术资料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这些遗迹里很大概率会有星图。
别看人类联邦立国几百年，现在联邦的探测器探明的区域，也就不到60%的银河系。现在人类手里的完整银河系星图，就是从一处被命名为沃陶姆的先驱者遗迹里挖出来的。
当然，重点在星图上不代表技术设备不重要。从二十二世纪到二十四世纪，联邦经历了足足六次技术奇点，其中有两次的原因，就是吸收了先驱者遗迹中发现的遗产技术，补充了现有技术缺口，从而触发了量变到质变的契机。
因此，联邦视先驱者遗迹为推动联邦发展的重要契机，每次发现新的先驱者遗迹后，都会立刻派遣专业人员进行保护和发掘工作，并且还有专门的独立智能纸质文件留档。
如果说特留尼西特在先驱者遗迹中，发现了某种或者某几种，甚至是远超“几”这个概念的大量可实用先进技术，从而诞生了分裂联邦，自立为王的想法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假如这个想法成立，那现在摆在北方星域面前的，就不是一次简单的平叛任务，而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和时间赛跑。
能支持一个人产生裂土封疆的想法，那些技术显然是非常先进的。而从技术到生产线需要时间，现在所谓的人类帝国从叛出联邦，开始独立建国的时间已经接近半年。
虽然现在其使用的设备基本上是一水的瓦尔克货色，但是不排除只是用瓦尔克装备撑过最关键的技术变现期。一旦技术变现，联邦现在对瓦尔克人的技术领先很有可能顷刻间化为乌有。
甚至于，作为换取瓦尔克援助的代价，特留尼西特完全有可能去和瓦尔克人合作，对先驱者技术展开研究，那这可绝对意义上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因此，不论是出于回收先驱者技术，还是出于平叛的难度，北方星域现在都需要立刻加大进攻力度，从重从快地解决人类帝国这一伙叛匪。
“阁下有什么想法？”艾伯特看出了布莱德的想法，身为联邦军智库中的顶级顾问，他自然明白布莱德在考虑什么。
“如果基于这份报告的推测属实，那么，北方星域那边就需要更大力度的支援，艾伯特阁下，你有什么好的方案吗？”布莱德转过椅子，看向艾伯特。
“方案倒是有，只是可能有些激进就是了。”艾伯特微微一笑，掏出了一个文件存储器。
第112章 格拉克斯内部会议
仔细阅读了雨燕的技术文档之后，李听寒叹了口气，登上了回办公室的悬浮车。
作为天之骄女，李听寒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心高气傲的很。只不过，她也只对一般人有这种傲气。
当前雨燕的参数，虽然比不上如今已经几乎完成的圣剑，但是要知道寰宇科工在圣剑项目上死磕了快二十年了。格拉克斯公司对雨燕的研发就算再早，恐怕也不会多于十年。
仅仅十年就能拿出这种设计，就算是李听寒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加鲁特·鲍曼当真算得上是一位大才。
与此同时，格拉克斯飞行器研究中心。
“这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加鲁特看着断钢圣剑二号机公开出的参数，高大的身躯甚至都不由地打了个冷颤，“这试飞员也是个蠢货，如此可怕的性能潜力，居然只发挥出不到十分之一的性能，看上去，寰宇科工放出来的【专为实战打造】恐怕不是一句空话，想要发挥出这战斗机的全部性能潜力，大概真的只有那些久经实战的AcE才行。”
加鲁特能有这种判断并不奇怪，因为他本就是一名AcE。只是在上次大战时部分脑神经受了损伤，要知道大脑可是上帝禁区，就算是有再生治疗仪，面对脑神经的伤势也只有缓解，很难根治。因此，加鲁特退出了一线部队。好在他天资聪慧，从一线部队退役之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在学术上，不消三年便拿到了空气动力学的博士学位。
随后，他受其导师邀请，进入了格拉克斯担任研究助理，更是在三年前成为研究中心的研究主管。而雨燕项目，便是加鲁特升任研究主管后接手的第一项任务。
为此，加鲁特也是尽心竭力地进行研究，好在前一任总师给这项目打的地基足够坚实，并且在得到议会有关官员的授意之后，有相当一部分有实力的研究员都加入了进来，这才让雨燕的进度如此之快。
“哪怕只是最早期的型号，雨燕也只是勉强将其超过，这寰宇科工的技术水平当真了得，若不是手上的任务是议会给的，而寰宇科工是军方背景，我还真想去寰宇科工拜访一番。”加鲁特关闭手里的录像，叹了口气。
以加鲁特的眼界，自然看得出最早试飞的圣剑和断钢圣剑二号机的差距。要知道哪怕雨燕晚开发十年，性能也只是堪堪胜出十年前首飞的初版断钢圣剑一号机一些。
而在迭代一次之后，雨燕的性能就被彻底超越了。
这可是相当惊悚的一件事，前面说了，雨燕能这么快地推进进度，和其他几个公司以及研究院的倾力相助是脱不开关系的。而寰宇科工自始至终，也没传出来和哪一家公司或者研究机构展开合作。换句话说，他们以一家公司的科研实力，领先了几乎是半个联邦的学术界至少五年。
“主任，董事会通知您明天去总部开会。”
就在加鲁特沉思的时候，秘书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知道了。”加鲁特点了点头。
在之前，格拉克斯的人就和他说过这几天会去寰宇科工访问，因此，加鲁特判断，现在应该是访问的人回来了，在正式召开公司内部大会之前，需要和他通个气，结合从那边带来的数据，综合分析雨燕项目的竞争力。
他知道，公司内部对雨燕项目的定位是【预研】，现在公司的精力还是放在xtA-16平台的后续开发上。因此，这一次交流可能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加鲁特收拾了一下，携带上试飞的数据以及后续研发方案，登上了前往总部的车。
“加鲁特主任，卡门总经理在二号会议室等您。”一进总部大楼，中央中控AI的提醒就到了。
“我知道了，请通知卡门总经理，我马上就到。”加鲁特点了点头，迈步走向公司内部的反重力电梯。
和寰宇科工习惯的圆桌会议桌以及并列式虚拟影像会议室不同，格拉克斯的会议室普遍采用长条形综合会议桌。
第二会议室在公司六楼，随着加鲁特抵达，会议室的自动门禁系统帮他打开了门，加鲁特走进去一看，在桌边坐着的，不是公司经营管理层的领导，就是决策层大人物的第一秘书。卡门自然是坐在距离门最近主位，而坐在离门最远处一端的，居然是董事长秘书。
可以说，这场会议的级别高的吓人。
如此高规格的会议，理论上应该在不重要的位置处，给加鲁特留个边角料就行。但是，在坐在首位的卡门身边，空了个位置。
“来来来，加鲁特，来这里。”看到加鲁特抵达，卡门很是高兴，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招手将他叫了过去。
而加鲁特愣了一下，显然有点受宠若惊。
这种长条形会议桌的好处，就是可以自然地按照座次，将与会者在这次会议中的地位表示出来。而身为主位的卡门，身边的位置基本上是除了主位之外，最靠前的一个。
位置距离主位越近，地位自然越重要，卡门身边的位置可以说是主位之外，最重要的位置之一了。
要知道，在格拉克斯内部，和加鲁特一个级别的研究中心主任，那足足有二十多个。换句话说，加鲁特一个区区研究中心主任，在这种规模的会议里，坐在这种位置，足见卡门对他的重视。很有可能在会后，等待着他的就是天大的机遇。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开会。”看到加鲁特就坐，卡门点了点头，开口宣布会议开始。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禁系统自动锁死，同时玻璃窗也自动转为不透明。随着灯光熄灭，整个房间内的全息投影系统启动，大量资料逐一浮现。
“这次我们去寰宇科工，重点在于确保双方公司的关系，尤其是在xtt-21，也就是代号雨燕的三代机项目首飞后，寰宇科工不会因此停止和我公司的正常商贸往来。”卡门的秘书开口，同时，一份之前的备忘录自动飞到了所有人面前。
这是之前决定雨燕首飞日期时，格拉克斯决策层会议的会议备忘录，上面清晰地记载了决定雨燕是否首飞，何时首飞，首飞后对各方反应的应对方案。其中标红的，就是对寰宇科工的应对方案。
“尽管我们对寰宇科工的三代机项目，也就是xtt-19的再次试飞时间判断有误，但是，这次我们的访问依旧取得了积极成果，寰宇科工对我们公司的看法没有改变，依旧希望和我们保持良心竞争关系，并不会收回我们对对方公司产品的采购权限，也不会中断我们公司采购对方公司的采购。”卡门开口，将这次访问最大的收获说了出来。
这可是最近最大的好消息了，在座的人纷纷鼓起掌来。
“好了，除此之外，我还得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
卡门说到一半，看了一眼加鲁特。
“寰宇科工的李延董事长说，希望我们继续进一步开发雨燕，他希望能以雨燕为磨刀石，磨砺出最锋利的圣剑，而且，就算雨燕在未来的竞争中超过圣剑，拿下国防军的合同，这也同样是在良性竞争的范围内，这是我们签订的备忘录。”
这话落在加鲁特耳朵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雨燕项目是他一手操办的，倾注了大量心血。但是在一开始，他就知道，雨燕这个项目只是预研产品，不会真的参与竞标。这个项目最好的结局，就是在寰宇科工的耐心用完之前，以某种理由，宣布项目研发终止。
换句话说，整个雨燕项目，很有可能最终的结局，就是只生产这一架试验机，进行这一次首飞罢了。别说有订单，走上战场，甚至连多飞几次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寰宇科工要求良性竞争，这意味着两件事。其一，李延对圣剑有着绝对的自信，认为不论雨燕怎么发展，都很难超过已经研发了十几年，迭代了若干次的圣剑。其二，雨燕项目势必要完成至少五次试飞，甚至在未来，也有机会参与到实战测试里。
更甚至于，联邦对于完成了正常国防军竞标流程，但是不幸流标的产品，是会给予市场准入资格证的。换句话说，只要加鲁特努努力，让雨燕能完成整套竞标流程。那么，就算雨燕竞争不过圣剑，可在国际市场上，雨燕会因为身上【第三代战斗机】的标签，从而立刻成为最抢手的产品。
原因也很简单，拿当前的环境类比，就好像在F22服役之后，立刻有人拿出来一架Su57，并且宣称开发已经完成，只需要订单就能立刻开始制造。
就算Su57的隐身性能差，航电设备不优秀，但是这可是在新一代战斗机刚刚出现，并且摆明了不会外销的前提下，市面上唯一一款可以购买的新一代战斗机。那些有强烈国土防空甚至空中作战需求，但是受限于种种原因，缺乏战斗机生产研制能力的国家，自然会开始考虑购买Su57。
而在未来，雨燕，就是这架在F22服役后，出现在外贸市场上的Su57。
“因此，我们这次特地邀请来了战斗机研究中心主任，同样也是雨燕项目的总工程师加鲁特·鲍曼。”卡门向众人介绍了加鲁特，“他是原本战斗机研究中心主任克莱门特先生的助手，在克莱门特阁下转入决策层之后，经其推荐，转为战斗机研究中心主任的。”
在卡门说话的同时，坐在相对靠后的位置上，一名银发女性点了点头。加鲁特认得她，知道这是克莱门特的秘书。
“好了，加鲁特主任，向大家介绍一下当前雨燕项目的进度吧。”卡门介绍完之后，对加鲁特点了点头。
“好的。”加鲁特也点了点头，随即将自己携带的文件存储器接到了桌子上的接口，“这是xtt-21，也就是雨燕这次试飞机体的具体参数，只不过我想各位来这里，不是希望我简单复述数据的，卡门阁下希望我介绍一下进度，那么我就结合目前的试飞数据，再综合试飞中出现的问题，以及圣剑的试飞数据，简单讲讲。”
他这套开场白确实让不少人提起了兴趣，开始翻看发送到面前文件。
“首先，雨燕的首飞虽然完成了基本的飞行项目测试，但是，这次首飞中也同样暴露出了一些问题。”加鲁特环视一周，继续说，“目前为止，最大的问题是，如果同时运转电磁炮和量子雷达，那么供电能力跟不上，同时，火控雷达的锁定有问题，在飞行中，我们尝试同时锁定空中与地面目标，这一尝试失败了，同时锁定三十个以上的空中目标，并且引导武器对其中12个以上发起攻击，也失败了。”
“但是，这些应该是后续改进的工作，按照国防军装备部提供的数据，雨燕的首飞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的。”
“没错，如果继续按照预研方向发展，这次首飞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成功，但是，现在我们的目的是和圣剑项目进行竞争，那么，我们就必须思考一个问题——”加鲁特点了点头，随后顿了一下。
“——雨燕，究竟应该是一款强调空优的战斗机，还是一款强调多用途的战斗机？”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与会的人都陷入了思考。
自从xtA-11项目竞争失败之后，格拉克斯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研发过空优型战斗机了。现在他们的拳头产品是xtA-16，也就是流星系列产品。而流星最值得称道的，就是其强悍的多用途能力。作为一架单座单发的中型机，在携带对地攻击载荷时，其挂载能力甚至比xtA-11还要强。
但是，雨燕项目可是要和圣剑项目竞争的，而联邦国防军空军在装备采购上，向来是空优战斗机优先于多用途战斗机。
从这个角度出发，那么雨燕应该向着一款空优型战斗机进行进一步改进。但是，格拉克斯上一款空优战斗机还是六十年前列装的xtA-049Ex。
而最后一架xtA-049Ex，也在45年前退役，被另一款一代机xtA-091替代。再往后，格拉克斯的xtA-12没有战胜寰宇科工的xtA-11，之后就再也没有生产过空优战斗机。
换句话说，格拉克斯这么多年的技术积累，但是能应用到雨燕项目上的，大部分都是和多用途战斗机相关的技术，空优机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没有并行方案吗？”坐在加鲁特对面的人开口问，他是格拉克斯三位最大股东的联合秘书团代表。
“有，但是如果按照之前的项目预算计算的话，预算是严重不足的。”加鲁特开口说，“有消息证明，寰宇科工实际上在圣剑项目里，并行推进了三个子项目，即气动外形试验机项目，先进航电试验机项目以及先进发动机试验机项目，而这三个项目最终汇总起来，就是这个。”
他说完，断钢圣剑二号机的建模出现在会议室中央。
在座的人都很清楚这架战斗机在试飞中展示出的夸张性能，因此都叹了口气。
“根据卡门阁下的资料显示，寰宇科工在圣剑项目中，投入的资金累积超过三千六百万亿联邦币，年平均投入一百八十万亿，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想要并行推进空优型雨燕和多用途型雨燕，从今年开始算，年平均投入额都不可能低于三百万亿，而分配给我的项目资金，每年只有一百三十万亿，只有这么点钱，是腿动不了并行研发的。”加鲁特开口说。
“另外，今天上午我们和装备部的人接触了，出于对寰宇科工的尊重，他们最多能留给我们两年的改进时间，如果两年后依旧无法完成第一次具备综合性能展示的试飞，那么我们依旧没有资格参与到竞标中去。”卡门补充了一句。
“……那么，加鲁特主任，你认为，最合理的方案应该是什么？”最终，坐在卡门对面的董事长秘书开口问。
“我认为，应该向空优方向转变。”加鲁特深吸一口气，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我们确实在新式空优战斗机上缺乏技术积累，但是，我认为这才是我们应该展开预研的方向，否则，在未来我们只会彻底失去空优型战斗机的市场。”
“这时间可不是很多啊，加鲁特主任，你有信心吗？”董事长秘书继续问。
多年军旅生涯带来的习惯让加鲁特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个立正，一个“有”字简直掷地有声。
“好，公司会尽量支持你的工作。”董事长秘书停了一下，点了点头后对加鲁特说，“我们会把你的预算从一百三十万亿提高到两百万亿，作为要求，你需要在最多两年内，完成雨燕的第一次对外展示试飞。”
加鲁特点了点头，开口说：“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卡门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要讨论的，就是寰宇科工的请求。”
说完，之前发到所有人手里的虚拟备忘录中，一条内容瞬间打上高亮。
“联合新闻发布会？”新闻部门的负责人威廉愣住了，“他们要和我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什么？”
“寰宇科工的意见是，之前三代机项目一直是寰宇科工独立负责，现在我们加入进去，按照相关惯例，应该由军方牵头，竞标双方一起举办联合发布会，宣布三代机的项目竞标正式开始。”卡门说。
“这不是要看我们笑话吗？”威廉冷笑一声，“谁都知道雨燕的性能现在远不如圣剑，前面口口声声说着要良性竞争，现在又用这种手段？”
“只不过，看这备忘录的内容上说，只是进行最基础的项目信息公开，也就是说确认三代机的目标参数，以及项目的截止时间。”格拉克斯公关部门的负责人安娜仔细看了看备忘录后开口说，“在正式召开发布会前还有军方召开的碰头会，我认为，这可能不是寰宇科工的意思，而是军方。”
“有道理，那这样的话，这次会议就不得不去了。”威廉说，“之前说要和寰宇科工进行正式的竞争，那就需要给研发部门争取时间，要想进入最终竞标阶段，那么至少需要五次以上的展示试飞，以最乐观的情况估计……”
他看向加鲁特。
“以最乐观情况估计的话，也需要至少五到七年时间。”加鲁特回答。
“换句话说，我们至少要在会上争取到五年时间。”威廉点了点头，继续说。
“那到时候，恐怕得带不少技术人员过去了，说不定还得加鲁特主任你跟着跑一趟。”安娜叹了口气，“和军方的谈判，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情况，难度可是不小啊，只能希望寰宇科工那边能遵守约定，不要下绊子了。”
“希望如此吧。”卡门也是叹了口气。
说到底，他也对李延的说法心里没底。毕竟他们确实是从寰宇科工的碗里抢了口饭，换谁都不敢保证碗的主人不会发怒。
等到会议结束，一群人即将离开前，卡门单独把加鲁特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这是圣剑项目的部分技术文档。”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卡门开门见山，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加鲁特。
“啊？您这是……”
“别误会，这是李延阁下交给我的，他需要雨燕项目对圣剑项目形成足够的威胁，由此进一步激发圣剑项目组，尤其是其项目总师李听寒女士的潜力，而要想形成足够的威胁，以我们现在在空优型战斗机方面的技术积累，是远远不够的，因此，他将上一代圣剑的部分技术文档交给了我，让我交给合适的人。”卡门说，“你是项目总师，应该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我明白了。”加鲁特哪不明白卡门什么意思，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回来的路上我大概看过这份资料，技术上确实比我们领先很多，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被他们的思路带偏了，如果全盘按这个技术来，那么我们搞出来的只会是对他们项目的拙劣模仿罢了，明白吗？”卡门拍了拍加鲁特的肩膀，“开发上还是以你的思路为主，实在哪里想不通了再参考一下他们是怎么做的。”
“嗯。”
“好了，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好好努力，这次项目只要推进顺利，对你未来的升迁有好处。”卡门点点头，对加鲁特最后交代了一句。
随着加鲁特的车离开，卡门长叹一声，向后倚靠在了椅背上。
这事情，可真不好办啊。
第113章 Showtime（此章 名乃BGM）
首都星域的波澜姑且不提，在新维多利亚上，一场新的制空战已经开始。
“A-06，向左规避！”
“发射二，发射二！”
“妈的，217方向，发现敌方AcE中队！请求支援！”
在第一大陆上空，66师的通讯频道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请尽快加注推进剂，补充对空弹药挂在，我需要尽快起飞。”操纵着独行隼降落之后，廖勇从机舱里跳了出来，对地勤开口说。
这已经是他的第二次降落了。
在三小时前，也就是廖勇和娜塔莉亚带队巡航的时候，从第二大陆起飞，试图对工业设施展开轰炸的敌机机群撞上了。
这次来袭的敌机是三十六架轰炸机，由二十四架战斗机护航。而当时廖勇和娜塔莉亚手底下，有足足三十架战斗机。
三十架xtA-119S，加上两架定制机，对方只是二十四架憎恶式。三十二对二十四，优势在我！廖勇本着这种想法，带着自己的手下就迎了上去。
只不过，刚一接触，对方的实力就让廖勇吃了一惊。
和之前在新维多利亚的空军部队比，从艾辛格调来的精锐机队可强多了。不论是团队配合还是个人能力，这支部队都称得上是一流水平。
以对方的技术水平，就廖勇带着的这些新兵蛋子，就算有数量优势，想要拿下也没那么简单。
好在，这里还有两名AcE掠阵。靠着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冲击，对方的二十多架战斗机很快招架不住，坠毁的坠毁，败逃的败逃。而66师这里，三十二架战斗机也被击坠了六架。
没了战斗机，三十多架轰炸机就和饺子皮里的馅一样，在廖勇眼里那可太可口了。但是，在刚才的空战里，联邦军一方的弹药消耗都比较严重，剩余的二十四架战斗机里，有十九架的弹药已经打空了。
思考之后，廖勇决定让这十九架战斗机先行返航补给，自己和娜塔莉亚带领剩余的三架战斗机对轰炸机发起攻击。
五对三十六，并且廖勇等五人的战斗机还是刚打过一场的。这击坠效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多低。直到邓恩和公孙默率领志愿部队赶到，廖勇他们也就打下来四架。
“独行侠，带你的人回去补给，这里交给我们！”抵达的邓恩对廖勇说
“明白。”廖勇带着剩余的五架战斗机进入了返航航线。
只不过，就在廖勇等五架战斗机返航没多久，敌方的支援部队，合计三十架憎恶式也赶到了。邓恩不得不放下还剩十二架的轰炸机，转头过去应付赶来的敌人。而就在邓恩应付敌人的增援时，早些时候巡逻结束，现在维护完成的伊凡等四名AcE，带着66师剩下所有能飞的战斗机也赶来了。
而在66师好不容易取得一点优势之后，嗨嗨嗨，狂刃中队带着帝国方面最后的一批空战部队也赶到了。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原本空旷的空域瞬间挤满了战斗机。66师的96架战斗机有66架在这片空域内作战，而帝国方面，将手里剩下的96架战斗机中的82架全派了出来。
这可是在这场叛乱发生后，在大气环境内爆发的规模最大的一场空战。
第114章 留你一命
“妈的，弹药打完了？”
和狂刃一号缠斗一番之后，廖勇斜眼看向自己的备弹，发现除了tLS之外，所有的机载弹药都已经打空。
“这小子可真是难缠，没想到，我居然也有不知不觉打完导弹的一天？”
廖勇的弹药打空，被廖勇追着咬了一路的狂刃一号也好不到哪去。
这可是很可怕的，要知道狂刃一号最擅长的两个方向，一为能量管理，其次就是弹药管理。所谓的能量管理是指高效控制战斗机的高度和速度，时刻保持战术优势。而弹药管理则是尽可能提高弹药的使用效率，用尽可能少的弹药打出尽可能多的击坠。
一般的AcE能熟练掌握这一两项技术，就可以称得上是顶尖了，比如说伊凡和邓恩，这两个人在弹药管理上，就有着相当独到的理解。当廖勇用三发导弹才能确保一个击坠的时候，这俩人往往两发导弹就能搞定了。
因此，能在缠斗里追着狂刃一号打，甚至逼得狂刃一号得用导弹，才能争取出来一线机动空间的廖勇，才是这片战场上最可怕的人。
“tLS的冷却剂还够，推进剂离安全线还有18%，不能让这家伙就这么跑了！”心里满是杀意的廖勇一推油门，直接咬了上去。
别看现在两人都没导弹，再追下去就只能进行机炮格斗。但是某种意义上，进入机炮格斗对廖勇而言，机会反倒更大一点。
说到底，狂刃一号也四十多了，身体素质和廖勇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没法比。而进入机炮格斗之后，说到底就是拼谁拉的瞬时过载大，谁对射击窗口的把握更精准。
在这一阶段，毫无疑问是年轻力壮的廖勇的优势更大一些。
看到廖勇不死不休地咬上来，狂刃一号同样是心头火起。这么多年只有他往死里追杀别人的份，哪有别人往死里追杀他的？
而面前这个小子，在冥河之门就追的他狂刃一号仓皇逃窜，最后要不是弹射的快甚至会死。现在在这新维多利亚海峡上空，居然又来追杀，是可忍孰不可忍！狂刃一号也懒得考虑能量不能量了，猛地一个19G过载转向，机头几乎是瞬间调转一百八十度，和廖勇来了个针尖对麦芒的短兵相接。
tLS绛紫色的光束和高出力激光机炮的绿色激光在空中一闪而逝，两架战斗机上的能量护盾宛如水泡般，一前一后破碎。
“仗着机身硬就敢这么飞，谁他妈让你从航校毕业的！”狂刃一号狂怒的声音响起。
“老子能弄到机身强度够高的机体，为什么不能这么飞？！”廖勇紧跟着就呛回去了。
这一轮交手中，廖勇和狂刃一号看似拼了个平手，实际上是廖勇隐隐占了上风。独行隼是量子晶体材料制造的，就算没有能量护盾，也是能硬接一发驱逐舰的舰载光束炮的。
就狂刃一号上的激光机炮，他至少也能接上两三发。
就在刚才，廖勇刻意调低了能量护盾的出力功率，使得狂刃一号的机炮直接将其护盾击碎。之前狂刃一号见识过独行隼的护盾容量，但是现在一戳就破，这让他不由得起了疑心。
廖勇抓住了他犹豫的瞬间，直接在极近的距离，用点射模式开了一炮。
只不过，狂刃一号毕竟是久经战阵的顶级AcE，千钧一发之际，狂刃一号本能地拉动操纵杆，将驾驶室从廖勇的射击轴线上拉了出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炮终究还是没能把狂刃一号击落，只是撕掉了他一侧的尾翼。
狂刃一号虽然说曾经是军人，但是现在毕竟是佣兵，因此还是把保命放在第一优先级的。看到廖勇这种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当然会急。但是廖勇不一样啊，他这个人某种意义上相当的二极管，我信你我就信你信到死，你把我坑死了我也信你，我不信你就不信到死，你救我一百万次也是不值得信任。
而独行隼是李听寒交给他的，对自己女朋友，或者说老婆，廖勇是超越了绝对信任的信任。就算廖勇对量子晶体材料只是一知半解，但是李听寒和他说过这玩意强度极高，廖勇就有百分之百的自信来保证，这一发激光机炮打不穿他的机翼。
就在廖勇想要补刀的时候，爱丽丝的声音响了起来。
“推进剂不足，立刻返航。”
“妈的，留你一命！”廖勇斜眼一看，自己的推进剂已然只剩下返航的量了。
甩下下一句话后，廖勇拉起机头，赶回了503基地。
第115章 diss一下F－35
回到研究所，加鲁特开始仔细思考在会议上听到的内容。
尤其是那几位从寰宇科工回来的董事，他们带回的消息可不简单。
“要真的和圣剑项目竞争……吗？”
加鲁特长叹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技术文档。
既然公司同意了李延的计划，那么自己作为这出戏的主角，自然得好好表现。而作为项目总工程师，加鲁特很清楚，目前为止的雨燕是不具备和断钢圣剑二号机竞争的性能的。
而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对雨燕的各项性能进行进一步分析，并且和断钢圣剑二号机的性能进行对比，确定优劣势后，再结合格拉克斯的技术储备，做出更进一步的决策。
和贪心的李听寒不同，加鲁特认为战斗机设计是妥协的艺术。自从战斗机这个概念出现以来，所有从既要又要的思想出发得出的设计，基本上只会有一个结局：一无是处。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人的F35。一开始，F35项目只是为了替代海军陆战队的AV-8b，也就是鹞式垂直起降战斗机。但是随着北约诸国，以及美国的海陆空军加入，这一项目逐渐变得臃肿而庞大。
原因也很简单，空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的需求是完全不同的。
空军的需求，是一种能够替代F16的多用途战斗机，正如当年F15F16的高低搭配一样，和F22形成高低搭配，也就是说，这一型战斗机要具备相当大的载弹量，并且还能执行对空任务。
海军的需求，则是替代那一票F\/A18，也就是说能在航母上正常起降。
而海军陆战队本就是为了替代AV-8，因此垂直起降，或者说短距起降能力是必需的，并且大小还能塞进两栖攻击舰的机库里。
陆军倒是无所谓空战能力，但是人家参与到项目里，是为了用F35替代A10这位老兵的，而A10那可是一架和空战两个字沾不上边的攻击机，换句话说，F35必须保证足够的对地攻击能力，还能在野战机场起飞，还得足够便宜，还得皮实耐造。
通俗一点讲，F35，或者说当年的JSF项目的需求，是需要一架具备强隐身能力，并且航程长，载弹量大，能执行标准制空任务，且可以在航母上弹射或者垂直起飞，机身大小能塞进两栖攻击舰，造价不能太高，还得有强维护性。
一个项目，一架战斗机一机四吃，就算拆了三个型号出来，某种意义上也称得上是人类工程学史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但是，这势必导致了F35在诸多方向上有所不足，以一架五代机论，F35的最大飞行速度仅有1.6马赫，甚至不具备1.5马赫以上超音速巡航的能力。
在五代机空战中，最重要的就是超音速巡航能力，原因很简单，战斗机的速度越快，导弹的初始速度就越快，威胁性自然更强。一方面具备超巡能力，另一方不具备超巡能力，在空战能力上几乎是天堑之别。因此，在五代机空战中，F35将居于绝对的不利地位。
当然，本来F35的设计目标就不是进行五代机空战，但是谁叫该去进行五代机空战，夺取制空权的F22停产了呢……
有F35的“珠玉”在前，加鲁特可不会在雨燕这个【制空战斗机】上，犯那种低级错误了。
第116章 痔疮犯了，缓慢填坑
第116章
“现在就是向第二大陆发起攻击的最佳时刻了。”
在新维多利亚海峡空战之后的总结会上，诺埃尔如是说：“在上次空战里，敌方的战斗机损失超过50架，短时间内肯定不具备足够的反击能力。”
“可现在的问题是，对第一大陆的残余叛匪扫荡尚未完成，这个时候发起对第二大陆的攻击，恐怕有些不太理智吧，参谋长阁下？”路易开口说。
新维多利亚是北方星域最早开拓的几个星球之一，并且因为其特殊位置，在最早的星球规划上，是一个堡垒世界。如果不是在星球地下发现了大量可以用于铸造九号超合金的矿物，并且发现艾辛格的位置相对更好，否则这里是不会被改造为工业世界的。
因此，在新维多利亚的地下，是有相当大规模的构造结构的。原本这些结构只有联邦的资料管理人员才能知晓的，一旦受到攻击，这些人员就会直接销毁这些资料，一方面为己方游击反抗人员提供掩护，另一方面防止敌方也能借助地下结构进行防御。
但是，别忘了新维多利亚可是直接投降到人类帝国的。既然是投降，那么这些资料自然不可能被删除，全部原封不动地都到了人类帝国手里。
而在联邦空降进入第一大陆之后，除了野战部队，其余大部分帝国军队都转入了地下构造体，伺机对第一大陆的生产工作展开破坏。路易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个，而很明显，仅靠第五舰队这一个师的陆战队，虽然足够彻底清剿敌方的残余势力，但是也没有余力负担起对第二大陆发起进攻的任务了。
“该死，把这帮臭虫忘了。”诺埃尔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是绝佳的时机，不做点什么总感觉对不住大家在这场空战里的发挥啊。”
“不如，我们趁机把对方的警戒阵列炸了怎么样？”娜塔莉亚开口，“反正就算是要进行登陆作战，这些雷达也得被炸了，不是吗？我们提前动手，还能增大对方的警戒巡航压力。”
这是她和廖勇来开会之前讨论过的内容，既然廖勇没开口，娜塔莉亚决定把两人的想法据为己有。
“是个好主意。”邓恩点了点头，“对方的雷达阵地附近并没有护盾，我们使用战斗机，携带对地弹药就能保证打击效果。”
“雷达阵地没有护盾？情报属实吗？”
“属实。”廖勇点了点头，“在上次进行武装侦查的时候我特意扫描过了，没有发现能够匹配任何一种护盾的能量波动。”
“这样的话，倒不失为一个好的计划，你们准备携带什么弹药？”
“对方的预警雷达部署数量太大，一次性全部清除肯定不合理，我们计划使用大威力装药，xtA-119S可以在不携带对空挂载，只装载一半燃油的前提下，挂载四发携带三枚1500万吨级弹头的巡航导弹，这种弹头的杀伤半径在25公里左右，我们这一次只需要在这一段撕开一个口子就好，大概出动二十架战斗机执行打击，四十架护航。”廖勇对诺埃尔回答。
第117章 这电脑已有取死之道
第117章
轰炸任务大获成功，这下，轮到槲寄生头大了。
在新维多利亚海峡空战中，66师打出了一比三的夸张战损比。如果只是单纯的维持原本的巡航任务，帝国一方残余的兵力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海岸线预警阵列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这意味着一件事——
——如果不想半夜睡觉的时候，被联邦军狠狠地捅ASS的话，槲寄生就得在这个缺口处安排数量更多的战斗机，并且还得把本就为数不多的预警机也拿来执行巡航任务。
如此一来，槲寄生原本还算宽裕的兵力登时有些捉襟见肘。
“该死，这家伙，该不会是我在苏格拉底星碰到的指挥官吧？！”看到诺埃尔在战后立刻做出的迅捷部署，槲寄生长叹一口气，“通知参谋部，今晚前立刻拿一份新的巡航任务安排出来。”
“明白。”槲寄生的副官敬了个礼后离开了。
狂刃中队驻地。
“这次也算是扳回一城，但是对方的机体确实够硬，那一发导弹，大概是炸不死那娘们的。”从自己的座机上跳下来后，狂刃二号对狂刃一号说。
“不能大意，比起那个女人，今天差点击坠我的那个家伙才是真的难缠。”狂刃一号看着自己消失不见的尾翼，叹了口气，“要不是在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他这一发就能要了我的命了。”
“你说那个尾翼上画着牛仔帽的小子？”狂刃三号凑过来，“那确实是个难缠的家伙。”
“只不过，牛仔帽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用的。”狂刃一号直起身，“这次是混战，下次有机会了，看我好好验验这家伙的成色。”
首都星域，寰宇科工总部，李延的办公室内。
“光学迷彩项目追加一千五百亿，圣剑项目追加三千三百亿，除此之外，阁下还有什么安排吗？”李延的秘书王庭路收起了手上的速记仪，开口问。
“陆军那边的项目也得跟进，下一代轮式战车，二足攻坚机甲和悬浮坦克即将开始招标，你让第六研究院的跟进一下。”李延对王庭路说，“还有，和几个造舰公司签署专利互换协议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这件事情是梁总在跟进，需要我通知他向您汇报吗？”
“也行，你让他明天或者后天跟我汇报一下当前进度，对了，你下午通知一下魏德尔来找我。”李延点了点头，对王庭路说。
“明白。”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交代完一些事情，李延伸了个懒腰，开口问。
“暂时没有了，只不过李听寒主任昨天和我说，希望阁下能和军部的装备部反映一下，断钢圣剑现在的开发几乎完成，需要进行实战测试，才能得到更进一步的数据。”王庭路开口说。
“哎，这丫头。”李延叹了口气，“这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处理吧。”
“好的。”
“那你去忙吧，我有点事。”李延对王庭路点了点头，王庭路识相地离开了。
第118章 感冒……
第118章
“联合发布会？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搞这一出要干什么？”
消息传出，几名格拉克斯的几位议员股东有点坐不住了。
“多半是三代机的项目，毕竟这个项目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一名议员对刚才开口的议员耸了耸肩。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另一名议员开口说，“现在北方星域在打仗，寰宇科工和黑曜石联合体的订单可是很多的，这意味着寰宇科工的现金流依旧强劲啊，洛斯，你就不怕李延突然去收购格拉克斯？”
“现在不是紧急情况，寰宇科工想要成为格拉克斯的第一大股东，得举牌八次才行，怎么菲亚特阁下，难不成你想卖了自己的股份？”洛斯冷笑一声。
“哎，此言差矣，之前瓦尔克人举了六次牌了，大家应该没忘吧？现在我们在做低股价，如果瓦尔克人抛售，各位的现金流，能支撑起回购瓦尔克抛售的股票吗？”菲亚特耸了耸肩，反问了一句。
“唉，大家都不是第一天玩弄股市，对方怎么可能一口气全抛出来？这不就是硬砸盘吗？”一开始开口的艾萨克议员开口了，“我来之前和格拉克斯的人联系了，他们说，是寰宇科工的人主动找的他们。”
“稀奇，猫给老鼠拜年去了，他们说为什么了吗？”洛斯开口问。
“按照格拉克斯给的口径嘛，寰宇科工虽然不爽，但是毕竟当年也没说不允许其他公司竞标，而现在两个公司的产品都首飞了，那么于情于理也该有个说法。”艾萨克回答。
“听着倒是没什么问题。”菲亚特点了点头。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格拉克斯为什么会答应。”艾萨克说，“格拉克斯的战斗机我们是清楚的，虽然说有潜力，但是当下看肯定不如寰宇科工的产品，放在同一个平台上对比，我想只要是懂行的都不会看好格拉克斯。”
“我看，他们更希望的是，告诉行内自己也有能力研发三代机。”洛斯想了想，开口说，“国内的采购流程我们也清楚，现在格拉克斯的产品想要超过寰宇科工，赢的最终的竞标，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如果寰宇科工的圣剑计划中标，那么要不了两年，和圣剑计划形成高低搭配的多用途机型就会开始招标，到时候他们的优势可就很明显了。”
“更进一步地讲，雨燕项目的参数和开创性也很亮眼，考虑到各战区的独立采购额度，公开出来说不定也是好事。”菲亚特补充了一句。
“有道理。”艾萨克点了点头，“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不允许出现我们控制以外的军工复合体出现，到时候派几个人去，看看他们在说什么鬼话。”
“明白。”剩下两个人点了点头，断开了通讯。
时间飞速流逝，寰宇科工和格拉克斯的联合发布会，已然近在眼前。
第119章 继续填坑……
新维多利亚。
“说实话，这几次出任务都是去炸对方的雷达，我都有点腻了，陆军那边还没清剿完剩下的敌人吗？”
在前往攻击第二大陆的路上，娜塔莉亚对廖勇说。
她的女王隼还在修缮，一时半会没法正常执行任务，但是放着娜塔莉亚这么有能力的飞行员不用，那是纯粹的资源浪费。因此诺埃尔大手一挥，把娜塔莉亚安排到攻击部队，负责带领对海岸雷达预警阵列的部队去了。
“陆军那边解决没解决完，都和你只能来炸地面目标没关系，女王隼没修好，怎么，你想开着超级闪电隼来当我的僚机？”廖勇调侃了一句，“想开点吧，你好歹还有雷达炸，对方的战斗机部队看见我们都和耗子见了猫似的，这都是第三次任务了，我这机上带的弹，还是一发都没打出去呢。”
“唉唉唉，听寒姐也真是的，把战斗机造的和艺术品一样干嘛啊。”娜塔莉亚叹了口气。
女王隼和独行隼在送来的时候，就附送了一整套足以大修一次的部件。只是，作为李听寒使出一百二十分力气设计的战斗机，独行隼和女王隼的结构极其复杂。虽然维护起来相对简单，但是要维修就很麻烦了，更何况娜塔莉亚这次被击坠，受的还是大伤，得大修。
这都过去快一周了，女王隼也只是拆下了被击毁的那半边机翼，新的机翼还没装上去呢。而机翼都没换，被打的伤痕累累的蒙皮自然也没换，现在修好的，其实就只有那个座舱盖。
好在，在得到寰宇科工北方星域分部的远程技术支援之后，对女王隼的维修进度加快了不少，预计最多还有四天就能修好。
算算日子，应该还能赶得上第四次对海岸预警阵列的攻击。
“行了你们俩，别聊了，快到发射区了，对方的巡航部队离得还很远，早点发射早点撤。”闪电的声音接了进来。
“明白明白，目标引导就靠你了，闪电。”娜塔莉亚回了一句。
“那是自然的。”闪电点了点头。
正如廖勇所说，现在他们正在执行的，是66师对第二大陆海岸线预警阵列发起的第三次攻击。
在第一次攻击成功，诺埃尔发现对方在被摧毁的预警阵列附近，专门开了一个独立的巡航任务之后，他立刻就明白了一件事——
现在槲寄生没有抢修预警阵列的能力，因此海岸线上的雷达一旦出现损失，那槲寄生就只能靠着战斗机部队去补上防守漏洞。
那诺埃尔手里问题一瞬间就变简单了，无非就是再给这条预警阵列上多开几个口子呗。正好现在66师九十来号飞行员正闲着呢。于是他很快找来几个AcE和参谋，敲定了在海岸预警阵列上撕开五处缺口，进一步增大帝国一方防空巡航压力的计划。
这是经过仔细思考的，只开一个的话，对方甚至可以降低对其他位置的巡航，专注于这一处位置，两个的话，以槲寄生手里的剩余兵力也是轮转的开的。
但是一旦袭击超过三次，那槲寄生面临的压力就不一样了。一来每个缺口遭到袭击的概率是三分之一甚至更低，在这些缺口上部署大量巡航就有点得不偿失，二来，66师这样袭击，槲寄生都不好说66师的目的到底是打开缺口，还是一口气把整条防线都扬了，又或者以袭击为诱饵，实际上是吸引他手里为数不多的战斗机部队前出，从而进一步展开歼灭了。
第120章 填完了
“干杯。”
“干杯。”
发布会后，李听寒作为圣剑项目的总师，自然是需要参加之后的酒会的。
和北方星域那次不同，这次酒会的参与人士大多是商界和政界的，军界的人来的相对较少。
“虽然说廖勇那个家伙情商不怎么高，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很希望他在啊。”应付完一茬过来打探情报的人后，李听寒叹了口气。
酒会上的大人物自然是交给李延去应付，地位更低的自然是由李听寒来处理。但是李听寒对脑子不够灵活，或者动机不纯的家伙没什么耐心。只是在这种场合，她总不能直接把杯子里的酒泼到对面脸上不是？
好在，大多数时候，李听寒只需要把她那副千年冰山一样的臭脸拿出来，再配合上她的气质，天然就能赶走一票人。只不过嘛……
这个世界上，想爬冰山的虽然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啊。
“哎哎哎，里昂，看那边，有个大美女诶，要不要过去搭讪一下？”一名穿着亮紫色西服，一头金发梳成背头的年轻人伸出手肘，捅了捅自己的朋友。
“不是我说你奥路菲，这位可是寰宇科工的大小姐李听寒，她可是这场酒会的当之无愧的女主角，就你家那点资产，够给寰宇科工塞牙缝吗你就想撩她？真当这是什么酒吧了？”穿着深蓝色西装，打着亮红色领带的里昂斜眼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对奥路菲说。
“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小爷我是新地球夜店一枝花，哪家的大小姐没让我泡到过？”奥路菲耸了耸肩，伸手扯开领扣，端着酒杯就想往过走。
“你这家伙，就不能识点时务？我们这次来是探探各家口风的，你这么做，到时候惹毛了寰宇科工怎么办？”里昂伸手拦了一下。
“只要我搞定了这位大小姐，那还有什么问题？”奥路菲扯开嘴角笑了一下，甩开里昂的胳膊，走了过去。
李听寒好不容易应付走一批人，鼻孔里突然就闻到了一股浓到不行的男士香水味道。
伴随着这个味道传来的，是一个相当油腻的声音：“您好小姐，一个人吗？”
“抱歉，有约了。”李听寒对这种人没有一丝好感，她甚至没正眼看奥路菲一眼，转身就要走。
“诶，我想，您约的人恐怕还没到吧？不如就在这里陪我喝一杯怎么样？”奥路菲一个滑步，拦在了李听寒面前。
如此的死缠烂打，在李听寒的人生里还是头一次遇到。她皱起眉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家伙，很快就在其衣领的领扣上看到了一枚家徽。
“奥路菲·拉姆？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家我记得是给寰宇科工供应轮胎的是吧？”李听寒眯起眼睛，“但是不好意思，本公司已经自研了新一代战斗机的起落架轮胎，以后就不需要从贵公司购买了，抱歉。”
她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附近几个高级记者听到。而这话一出，几个科技板块的主编眼前一亮，很快走了过来，把奥路菲挤到了一边。
奥路菲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受到打击的人，他居然愣是在附近等到李听寒打发走这群记者后，又死乞白赖地凑了上来。
只不过，没等奥路菲开口，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嗨，有没有想我？”
第121章 我复活啦哈哈哈
新维多利亚，第二大陆，第603空军基地。
“不错，工程进度还是赶上了。”槲寄生回到塔台，摘下安全帽后对工程部门负责人点了点头，“过几天我向艾辛格汇报的时候，帮你请上一功。”
“那就多谢阁下了。”负责人点了点头。
等负责人离开，槲寄生走向了塔台的窗口，眯起了双眼。
“根据艾辛格的通讯，瓦尔克帝国下一阶段的增援还得等四天，现在才扩建好的话，是不是有点……”
“就算瓦尔克的增援赶来，外面的战斗也不是一时半会就结束的。”槲寄生回答，“这场战役，终局的落笔点其实是在我们这里。”
“啊？”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维克多，你的视野有些狭隘了。”槲寄生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我问你，现在联邦和帝国，在战略上，谁是攻势，谁是守势？”
“我们是守势。”维克多还是很清楚的。
“对，那么，为什么处于守势的我们要拿下新维多利亚？单纯是因为新维多利亚的总督投诚吗？”槲寄生继续问。
“不是，因为新维多利亚距离艾辛格只有一次折跃的距离，是联邦向帝国发起致命性攻击的最佳发起点。”维克多回答。
“很好，那么，联邦为什么要夺回新维多利亚？”
“这……他们想借着新维多利亚发起攻击？”维克多一愣，试探性地回答道。
“错。”槲寄生摇了摇头，“这是帝国之前的布防图，这是现在的布防图，发现了吧？在拿下新维多利亚之后，我们的防御机动性强了很多，原因是什么？”
“因为拿下新维多利亚之后，就不存在……啊，我明白了！”维克多终于恍然大悟。
“对，联邦那边很清楚我们兵力不足，如果拿下新维多利亚之后，我们不得不专门抽出很大一批兵力来常驻防御首都。这样在常规的边防上，压力就会变大很多，对联邦而言，新维多利亚并不重要，但是对帝国而言，这就是咽喉要道锁钥重地，一旦丢失，那就意味着在战略层的彻底失败。”槲寄生说。
“而想要攻占一个星系，最关键的是控制星系的主要行星，从而掌握星系的整体制信息权，现在在外层空间的战斗，本质上只是为了增大我们这里的胜算罢了。”维克多终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没错。”槲寄生点了点头，“因此，不论如何，我们都至少得保住第二大陆才行，首都来的补充部队什么时候到？”
“地球标准时今晚七点。”维克托回答。
“好。”槲寄生点了点头。
而在第一大陆，诺埃尔就显得有些焦急。
“对残余敌方部队的扫荡还没结束吗？”他问。
“已经完成了三层平台的清剿，只剩下最后一层了，预计三天后完成。”
说实话，三天时间清理最后一层平台，这个速度已经相当快了。要知道每一层平台的面积都相当于第一大陆的70%，也就是2100万平方公里。最后一层的面积还要稍大一些，差不多在2200万平方公里左右。
在三天时间内，清理干净这么大一片空间，这效率放在全联邦军内，都能称之为高效了。但是在诺埃尔眼里嘛——
“能腾点人手出来吗？”他开口问。
“抱歉，参谋长阁下，这个效率是我手下的部队能达到的最高效率，你每抽走一个人，都会让搜索速度放缓至少两个小时。”路易叹了口气，回答道。
“这样吗……”诺埃尔叹了口气，“那么，现在可以放缓对对方海岸线的压迫了。”
他的想法原本是速战速决，靠空战部队的连续高压攻击，强行将敌方的空战部队的出击频率拉高，从而降低对方飞行员的作战能力。
空战和陆战不同，驾驶员的休息是很重要的。像廖勇等八个AcE，每次出击后，都要立刻进入医疗部门接受身体放松，随后直接塞进睡眠机里补充精力。而一般飞行员虽然待遇差点，但是诺埃尔也不会给他们安排过多的任务，大部分人一天只需要执飞两次，有作战任务的情况下才可能飞三到四次。
作为对比，现在槲寄生手下每个飞行员平均每天要飞六次，负责缺口位置巡航的飞行员，一天得飞到八次以上。
这个频率嘛，基本上和有效休息说拜拜了。
休息不好，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作战效率。槲寄生的方案说白了，就是纯粹在压榨飞行员的体能和精力。
帝国一方这次拉来的都是精锐，体能和精力自然不是一般人。槲寄生这么做，短时间内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就好像一直拉着一根弹簧一样，拉的太久到极限了，弹簧也会崩断或者失去弹性的。
这一点，槲寄生知道，诺埃尔也知道。之前诺埃尔不停地袭击海岸预警阵列，为的就是把拉这根弹簧的力度加的更大一点，而槲寄生呢，则是单纯地在赌第一大陆上，帝国一方的游击部队能拖住足够多的时间，等到艾辛格方面进一步派来援军。
现在看，这一盘，应该是槲寄生赌赢了。只不过诺埃尔也不着急，他的性格是如果能毕其功于一役，那他就会全力以赴，但是如果不能，他就会潜伏起来，冷静地等待下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陆战部队现在已经到极限了，诺埃尔知道强求不得，遂松了口。
“啊，真是的，我的定制机刚修好，结果就转回了常规巡航，这也太没劲了。”次日，在巡航任务的路上，娜塔莉亚对廖勇发泄着心头的不爽。
“好了，就现在这个情况，下一次大规模空战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可不要再被击坠了哦。”廖勇回答。
“放心，上次是我大意了，他们的定制机和我们的比，性能上只能说堪堪打平，但是我们这边的机载武装威力更大，只要注意配合，他们不可能再把我击坠一次。”娜塔莉亚收起了情绪，沉声说。
“嗯，只不过嘛……”廖勇眯眼看了一眼座舱外的天空，“对方现在固守待援，基本上是抱着等待轨道层分个胜负之后再做打算，下一次恐怕得等一阵了。”
“我倒觉得未必如此。”娜塔莉亚回答，“我怎么感觉他们只是单纯在等待后续的战斗机部队支援呢？毕竟他们的支援距离只有一跳，我们最近的支援部队想要支援过来得四跳以上，如果夺回第一大陆，我们的残存军力恐怕不足以发起第二次登陆战吧？到时候没法登陆，上面的作战获胜又有什么意义呢？”
“嘶，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你看的比我透彻啊。”廖勇不禁对自己的女友刮目相看，“确实，我们的战略确实需要夺回新维多利亚，只要拿回这里，对方就必须用更多的兵力防御艾辛格，这样他们的防守压力就会被拉回到之前的水平，我们就能寻找机会，从其他方向发起突破了，基于这个视野，这次还真是地面决定太空的一次战役。”
“诶，有这么复杂吗？”娜塔莉亚听完廖勇的长篇大论，不由地一愣。
她只是从【夺取星球控制权】这一点出发做出的分析，完全没有思考为什么要夺取新维多利亚的控制权。
某种意义上，娜塔莉亚在战役战术层的理解速度和思路，甚至比廖勇还要强上一些。而廖勇被诺埃尔和邓恩带了这么久，自然而然地开始更多的以一个【指挥官】的角度出发思考。
而以现在廖勇的阅历和能力，想要同时兼顾战略和战术，也就是兼顾宏观和微观层，还是有些困难的。
“那这样考虑的话，对方发起反攻的时间应该也不远了。”廖勇叹了口气。
“是啊，对方这根弹簧也快到极限了，我们现在松手，倒是给了他们喘息的空间。”娜塔莉亚回答，“只不过，对方的数量劣势还是存在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能弄来多少援军，如果再来两个师，那我们就肯定顶不住了。”
“人类帝国又没有什么能凭空变出战斗机的魔法，飞行员的训练就算是速成班，最快也得八周时间。”廖勇摇摇头，“对方这次的支援，估计也就几个中队的水平，但是对方的AcE部队……”
“那四个家伙吗？确实是难缠的对手，很难相信在佣兵里居然有实力这么强劲的飞行员啊。”娜塔莉亚点了点头，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这几个家伙给我的感觉就不像雇佣兵，反倒更像是正规军，你还记得他们的配合吗？”
“嗯，他们的战术编队和个人能力结合的太好了，并且他们还有化整为零，直接融入到己方部队整体中，全面提升战斗力的技术，这方面我们还是比不过他们的。”廖勇回答，“唉，如果不是对手，我都想和他们请教一下了，毕竟现在咱们两个的配合……”
“呃，我好不容易换回专用机，这么好的日子咱们能别这么扫兴吗？”娜塔莉亚也叹了口气。
廖勇和娜塔莉亚的配合嘛，只能说比没有配合强一些。其他飞行员之间的配合，是通过两人或者多人之间的配合，尽可能地掩藏各自的不足，发挥各自的优势。而他们两个呢？
简单一点举例吧，其他的双人编队可能是10x10=100，但是廖勇和娜塔莉亚俩人配合上定制机之后，基础数值就是60，就算没有实现乘算那么夸张的提升，但是60+60也比10x10大了。
怎么说呢，这俩人现在可谓是全是数值，没有一点机制。而能够惩罚数值怪的，就只有数值怪或者机制怪。而狂刃中队的平均数值虽然没到60，但是差不多也有55到59的样子，再加上他们的配合很明显比一般的配合更强，那这可不是简单的乘算了。
之前的接触里，廖勇和娜塔莉亚就因为配合不好，被对方强行拆分。要不是廖勇看到娜塔莉亚被击坠后，整个人都急了，直接进入了爆发状态。愣生生单机把狂刃一号强行拖入二人的格斗，破坏了对方的战术的话，那现在要修的可就不止女王隼了。
“也就是说，要加练吗？”娜塔莉亚开口问，“我倒是没意见，但是……”
“现在咱们两个练什么啊？基础的战术队形？进阶战术队形？这俩科目里的东西，我就不信你是真的不会。”廖勇摇了摇头，“我觉得咱们俩其实就是差了点经验，而这些经验只是恰好不能用训练来弥补罢了。”
“也是，总之下次再对上他们，我们就不要分太散了，AcE被击坠对士气的损伤很大，要不是上次我们这边AcE多，胜负还真犹未可知。”娜塔莉亚开口说，“这下只能辛苦一下队长他们了。”
廖勇点了点头，娜塔莉亚的战术是正确的。
第二大陆。
“看上去海对面的战士们战斗的很顽强啊。”槲寄生看了看前线发来的报告，松了口气，“明天可以降一档任务频率了，他们应该暂时不会来。”
“阁下这么肯定吗？”
“对面的指挥官应该算是我的老对手了，在苏格拉底星，他就挡了我三个月呢，这家伙擅长的战术，是瞄准一个敌人最弱，同时己方最强的时机直接决战，但是如果不满足这一条件，再好的机会他也会直接放弃，现在我们的增援到了，他最好的时机已然流逝，你看，今天他甚至没有派机队靠近我们这边，就证明他正在寻找更好的机会。”槲寄生开口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处境是相对安全的，先让飞行员们多休息一会，同时尽快把维修部队派出去，能修多少是多少。”
“明白。”维克多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就剩他一个人之后，槲寄生长叹一口气，看着桌面上的全系地图眯起了眼。
“诺埃尔·林，你能打败我一次两次，休想打败我三次四次，这次我手里有20个中队，我看你怎么在正面作战里赢我！”
第122章 重回中队模式
能不能在正面作战赢槲寄生，诺埃尔是不知道了，现在他有别的事情要忙。
因为，第三舰队的支援，马上就要到了。1
和第五舰队这种新组建的舰队不同，第三舰队的历史和北方星域一样悠久，这样一支舰队支援过来，对当前新维多利亚的战况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现在外层空间没有空战，第三舰队方面的意思，是想要让舰载机部队和陆战部队一起，从太空降落到大气层内。”在通讯上，达米安对诺埃尔说。
“这倒是不错，他们下来能有效缓解我这边的作战压力。”诺埃尔点了点头，“但是指挥怎么办？我记得，他们的架构和我们这边是不一样的对吧？”
达米安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他们的空军部队采用的是传统配置，只不过规模大一些，有十六个中队，我的想法是，要不，66师这边，也先恢复到标准编制？”
“也行，那下面的总指挥官怎么办？是和他们一起组建联合司令部，还是继续由我负责？”诺埃尔问。
达米安对此已经有了对策，开口说：“我的想法是组建一个联合司令部，你依旧担任总司令，陆战部分就由两边的人一起提出建议，路易虽然能力足够，但是第三舰队的陆战队司令可是一位名将，有他在，能帮你分担不少压力。”
诺埃尔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转头问了另一个问题：“华尔特少将吗？这倒确实是一位名将，也是一位猛将，那空战那边呢？”
“哈尔西阁下前几天倒是和我说了这事，去年他们舰队的航空兵司令王海峰少将退役之后，现在这个位置是由舰上的参谋长兼任的，他的意思，是把他们舰队的航空参谋派下来学习一下，指挥还是由你来。”达米安答道。
诺埃尔听到达米安的安排，叹了口气：“同时兼任总司令和空军司令？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能者多劳嘛，而且陆战那边有华尔特和路易，空战这边，我们八个AcE，总能在平时给你点帮助不是？”达米安笑了笑，“现在整个北方星域，我们舰队的AcE数量可是最多的，你就知足吧。”
“行，他们大概还有多久就到了？”
“他们的跃迁引擎还有十五小时冷却完毕，到新希望之后等两天补充物资，更换装备的战斗机，然后用孤立星门过来，最多也就三天时间。”
诺埃尔听完，眯了下眼：“三天吗？那看上去能打一次不错的偷袭啊。”
听到诺埃尔的想法，达米安摇了摇头，开口说：“你可别大意了，根据最近的监测情报，对方昨天刚刚支援了十个中队的战斗机过去，叛匪一个中队六架战斗机，这一口气多了60架，今天那边好像还有战斗机下去，别上了对方示敌以弱的当。”
“切，居然比我们的支援先到一步吗？”听到这个情报，诺埃尔眼角一抽。
之前他估算过，槲寄生手里最多只有60架战斗机，就算算上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可第三舰队那边空降下来的也有次级战舰，不论怎么算，诺埃尔这边的兵力都是占优的。
有这种优势在，诺埃尔有个好计划，可以让槲寄生好好尝尝什么叫内外交困。只是现在，对方有了增援之后，这个计划就不能这么实行了。
原本，诺埃尔的计划是先让66师出击，把敌方的战斗机大部队勾引过来之后，再让上面的人发起空降。
要知道，66师在这段时间的战斗里，因为还没来得及对机载AI做出调整，自动弹射时机依旧偏早，这导致他们战斗机确实损失了不少，但是飞行员没什么损失。而对方只有六十架战斗机的话，面对96架战斗机的攻击，必须起飞全部的战斗机防御不说，还得把用以支援的战舰调来。
这样，第三舰队的空降部队要面对的，基本上就只有对方的防空火力。如果没有战斗机部队干扰，那么这些空降仓完全可以放弃机动，直接全速下砸，这种情况下，防空火力的打击效率低了可不止一点。
别忘了，第三舰队的空战部队也是会一起降落的哦。xtA-119S虽然主要任务是对空，但是对地打击能力又不差，防空部队又不傻，战斗机能把自己炸飞，可空降部队一时半会又摸不到自己脸上，该怎么选他们很清楚。
但是，现在对方有了120架，甚至更多的战斗机后，这个战术就行不通了。诺埃尔很清楚从艾辛格来的敌人的战斗里，这一百多架战斗机确实不可小觑。而有了支援之后，敌方完全可以选择用空间换时间。也就是先集中兵力处理掉空降部队或者第一大陆的入侵部队，再调过头去，处理另一部分人。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那诺埃尔的战术就完全变成了一个个上去送。
对任何一个成熟的指挥官而言，如果是突发情况，或者情报不足，被偷袭了之后打成这样的话还则罢了，但是现在手里有情报，还打出这种仗，那就是不可容忍的。
比起这样，还不如让他们直接在第一大陆修好的空降场上空降，然后集中力量直接来一场硬碰硬的大决战来的简单。
诺埃尔对自己的自信非常充足，何况，第三舰队的96架战斗机抵达之后，他手里就有了196架战斗机，而对方就算再怎么补充，按照现在的情报，最多也就180架，自己依旧有数量优势。
而且，第三舰队的舰载机部队里，也有两名随队的AcE，这样自己手里就有10名AcE。上次AcE之间的碰撞虽然娜塔莉亚被击坠了，但是狂刃一号的机体大破，娜塔莉亚也换掉了狂刃三号。这意味着在AcE方面，诺埃尔手里的力量依旧更加充足。
在新维多利亚海峡空战之后，诺埃尔仔细研究了狂刃中队。对这支AcE部队，他的评价相当的高。但是，评价越高，诺埃尔就越放心。
高水平的AcE可不是什么量产货色，就狂刃中队这种水平的AcE，他可不信叛军那边还有一支。
只不过，挑战也是有的。现在66师已经习惯了他这套空战体系，在空战里展示出了极其强的主观能动性。
但是第三舰队配属的舰载第41空军师就不一样了，他们依旧以标准的方式进行编组，战术的执行单位依旧是中队。
两个师的编组方式不同，这意味着在战术的安排上也会有较大差异。66师是诺埃尔从头带出来的，适应这套战术花了一个多月才勉强合格，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高强度空战，66师的飞行员才算是理解了这套空战的理论。
现在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给诺埃尔重新整训41师，并且41师也就只和他配合这一次战役，因此，只有让66师去适应41师的作战方式这一条路可走。
想到这里，诺埃尔叫来了自己的参谋。
“什么？恢复中队式编组训练？”今天在地面上执勤的是廖勇和娜塔莉亚，听到这个消息，两人也是吓了一跳。
“没错。”参谋点了点头。
“等一下，那中队长怎么安排？我记得标准编制里，中队长都要求校级军衔吧？”娜塔莉亚的反应很快，“我们这里只有六个校官啊。”
“这就不需要阁下担心了，诺埃尔司令自有安排。”参谋回答。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旋即又问：“训练科目怎么安排？”
“这也是诺埃尔司令派我来找阁下的原因，邓恩准将和公孙默准将正在休息，伊凡上校，奥利弗中校正在返航，弗雷迪和马库斯中校一小时前刚起飞，现在基地里的AcE就只有二位了。”参谋回答。
“我明白了，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过去吧。”廖勇知道事情比较重要，于是急忙开口。
三人赶到了会议室，诺埃尔带着人已经等了一会了。
“好，这次也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议，就是先讨论一下，坐吧。”诺埃尔开口说完，率先坐下。
等落座后，廖勇率先发问：“司令，现在66师的作战效率挺高的，为什么要突然换回去？”
“因为第三舰队的增援要到了。”诺埃尔回答，“但是第三舰队的舰载机部队，也就是舰载第41师和我们66师不一样，是传统编制模式的，考虑到我们的时间不足以对他们的部队进行改编，而且他们恐怕也不会一直和我们合作，因此就不对他们的编制进行改动了。”
“也就是说，为了指挥方便，我们就暂时恢复到传统编制吗？”
“没错。”诺埃尔点了点头，“只不过在空战的具体执行上就见仁见智了，这点你们应该比我清楚，毕竟你们才是真下一线的飞行员嘛。”
“明白。”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必要的编队训练也是要恢复的，你们几个AcE是空战的实际指挥官，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对现在师里的情况。”
“要是恢复传统编队的话，问题倒是不大，之前在节点编组的情况下飞了这么久，大家已经学会怎么自由寻找队友进行配合了，现在拢进一个编队里，应该没有大的问题，只需要稍加训练就行。”廖勇思考之后，给出了肯定意见。
“娜塔莉亚中尉，你怎么看？”诺埃尔听完廖勇的意见之后点了点头，看向了娜塔莉亚。
“我认为廖上尉的分析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我觉得还是得安排足够的训练，毕竟想要恢复到中队形式，那各个中队都应该有自己的基础进攻战术。”娜塔莉亚说，“时间短了，那恐怕也磨合不出什么来，在实战里很容易直接散掉。”
“直接散掉对现在的66师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哦。”廖勇开口说。
“那友军呢？我们内部可以不管，配合起来怎么办？”娜塔莉亚针锋相对。
廖勇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天，娜塔莉亚的战略思维居然上升的这么快。
“看上去，娜塔莉亚上尉的思路似乎更合理一些啊，你认为呢，廖上尉？”
“是我想的有些简单了。”廖勇点了点头，“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将之前区块化作战的思路做一些延伸。”
“哦？说来听听？”
“之前的区块化作战是以AcE为核心，划定作战区块，进入区块后自动接入对应AcE负责的指挥链路，我的想法是在这个基础上，以AcE为基础，将作战能力优秀的飞行员集中部署，形成王牌队伍，其余组成一般队伍，执行任务的时候，以王牌中队为核心展开，一般队伍从旁协助，尽可能地解放优秀飞行员的作战能力，这样既能发挥在传统编制模式下，对命令的执行效率优势，同时也能像节点编组一样，解放出飞行员的战斗力。”
廖勇一口气说了一堆，而娜塔莉亚听到一半就有点懵了。
“嗯，不错。”诺埃尔点了点头。
娜塔莉亚和廖勇的天赋说实话不相上下，但是在思考深度上，娜塔莉亚虽然有进步，但是还是廖勇想的更深刻一点。
刚才娜塔莉亚只想到了基础的配合上，廖勇在这方面有些短视，但是在更深层次的思考上，廖勇明显占有优势。
如果以战将和统帅的身份作为区别，廖勇的思路很明显更近似于统帅，而娜塔莉亚则是更接近战将。
有了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建议，诺埃尔很快确定了接下来的工作。66师将暂时整编为12个中队，其中四个中队为王牌中队，每个王牌均分配两名AcE作为队长和副队长，其余中队为一般中队。
暂时整编后的66师看似是恢复到了中队模式，但是其实就是之前区块化作战的改良。更近似于战斗群作战模式，四个王牌中队为核心作战力量，其余八个中队为配属力量，跟随王牌中队展开作战。
不仅如此，诺埃尔还提前做好了预设方案，等41师抵达之后，就立刻对41师的飞行员进行能力评估。他钻研空军战术很多年，廖勇的方案虽然只是个雏形，但是只需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发现其重要性。
诺埃尔是军改派，但是联邦那么多空军师，想要一次性改成节点编组实在是太困难了，而廖勇的方案，似乎是从中队编组到节点编组之间的良好过渡。
第123章 今日回老家，先少一点
有了思路，剩下的事情也就用不着廖勇和娜塔莉亚了。
这倒不是在质疑廖勇和娜塔莉亚的能力，而是如何编队，安排训练计划这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廖勇和娜塔莉亚现在只是驾驶技术优秀，在这方面尚且没有接受过对应的训练。
“别急，这些东西我也没法教你们，等平叛结束后，我会亲自和德怀特司令官提出要求，给你们两个一人一封推荐信，去AcE计划深造的。”看到两个人有点不知所措，诺埃尔开口安慰道，“到时候就算你们没飞够三年，以你们现在的荣誉含金量，再加上一封推荐信，进入最新一期的AcE计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AcE计划是国防军空军的精英飞行员培养计划，一般只在飞行经验超过三年的飞行员中择优录取。不过，当有飞行经验不足三年，但是拥有大量个人荣誉，又或者有来自星区司令部的直接推荐信的情况下，也可以走特招程序。
像廖勇和娜塔莉亚这样，刚执飞不到一年，就已经成为AcE，手里更是有一个个人一等功，一个一级战斗英雄的超级天才，进入AcE计划本就没什么压力。更何况，未来这两个人身上，还要再叠上一层buff，也就是来自北方星域国防军总司令的推荐信。
这要是还进不去AcE计划进行进一步培训提高，那这计划也别叫AcE计划了。
“多谢师长提携。”廖勇和娜塔莉亚一个立正，对诺埃尔敬了个礼。
“好了，我也说了，就算你们俩没有这封推荐信，只要报名，以你们的荣誉，触发特招条例也是没问题的，我这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诺埃尔摆了摆手，把工作交代下去之后，指了指一边的沙发，“我们过去聊。”
三人落座，诺埃尔率先开口：“说实话，借花献佛都有点是我自夸了，但是这事情我不得不做，你们猜一下是为什么？”
“……我猜，阁下是想投资一下我们两个的未来？”涉及到政治和人情世故，廖勇的水平还是比娜塔莉亚高的。
“没错，现在国防军面临换届问题，按照坊间的传言，我爸有不小概率成为下一任国防军总司令，而根据北方星域的情况，下一任总司令应该就是在几个舰队司令里选一个了。”诺埃尔回答，“我们北方星域的原则，是尽量选择相对年轻将领担任星区总司令，这次达米安成为第五舰队司令，说实话概率不小。”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我算是达米安的副手，如果达米安成功上位，我应该会是北方星域的常务副司令兼空军总司令，这样，我就有能力在北方星域内部执行军改了，到时候，我需要几个在各个年龄段都比较有能力的人，这意味着，我需要你们两个人在参加AcE计划的时候，至少有一个人去接受军官培训。”
这话基本上已经是大白话了，廖勇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不论在哪个国家，执行军改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不仅需要军队高层内部有人支持，也需要在中下级军官内有人支持。尤其是在选择军改的试点单位时，这支部队最好核心人物都是自己人。
而诺埃尔现在的心腹里，邓恩年龄大了，基本上打完这仗，走走流程就该准备跟诺埃尔一起进星区总参谋部。
换句话说，邓恩就是那个在内部的自己人。而在外面带一线部队，到时候接受试点任务的年轻一代里，截止目前为止，诺埃尔认为廖勇和娜塔莉亚是最合适的。
他的军改计划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计划，这一个区区的节点编组才哪到哪啊？
作为军人家庭出身，自己也在军队里奋斗的人，诺埃尔很清楚现在联邦国防军面临的问题——
——军队的组织架构。简单点说，就是军衔和职务的匹配问题。
比如说，第五舰队旗舰，也就是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贝奥武夫】号，其舰长勒克莱尔·斯内德的军衔，只有准将。
而诺埃尔作为第五舰队配属的舰载机部队，也就是第66空军师的师长，军衔则是少将。
问题是，在战场上，一个空军师的影响力虽然不小，但是和一艘超级泰坦比，那还是差得远了。超级泰坦具备一击灭星的威力，这是一个空军师拼了老命都做不到的。
而一艘超级泰坦的舰长，其军衔居然比空军师的师长低。这意味着一件事：在联邦军内，很多人的军衔，是无法同其领导的作战单位产生的战场影响力相匹配的。
当然，诺埃尔除了第66师师长之外，还兼任第五舰队总参谋长，军衔高一些不奇怪。但是其他舰队的舰载机部队司令，就算没有在司令部里兼任职务，军衔也同样是少将。
换句话说，这种情况广泛存在于联邦国防军内。
海军陆军的基础作战人员，也就是基础士兵，基本上都是二等兵和一等兵这样的义务兵军衔，在不脱离【兵】这一等级的前提下，上升极限最多就到一级士官长，而空军呢？
空军的基础作战人员是飞行员，而以廖勇为例，他毕业之后，直接就是尉官。要不是因为首都军校毕业生太多，只授了准尉衔，否则以廖勇的水平，毕业后至少是个中尉。
这放在别的军种里，可就是军官了，陆军中尉至少是个连副，高点能到连长。手底下管着百十来号人呢，而廖勇呢？
也就一个人，一架飞机而已。
而在二十三世纪的现代战争里，一个连的标准化陆军以及其携带的作战装备，就算没有空军支援，也能实控上百平方公里的作战区域。
而廖勇呢？他驾驶一架战斗机，我们放宽一点条件，他驾驶自己的定制机独行隼，全部携带对地弹药，扔完弹药就回基地补给，算上起飞降落补给一共半小时。在这么理想的前提下，理论上，他也就只能打击不到一百平方公里的战区。
然而，战斗机是不可能真的做到全天候不间断出动的，实际作战情况也没有那么多人给你炸，要是有空战的话还得携带对空弹药。在星球内战场，影响力是远不如陆军的。
更何况，在海军，一个中尉，都能当一艘驱逐舰的大副了。甚至表现好点，当驱逐舰的舰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二十三世纪，一艘驱逐舰的战场影响力，不论大气层内外，都比一个飞行员高多了。
这就是现在联邦国防军的主要问题：对曾经地球时期，人类军队的组织架构有些过于迷信，甚至迷信到了影响力和军衔脱离的地步。
在军队里，一个职务的责任就是正确表现其战场影响力，而一个军衔代表的则是挂这个军衔的军人应该获得的待遇等级。
按照权利和义务的关系，职务和军衔应当严格对应，享受了多高的权利待遇，就得承担多少的责任义务。而现在，在联邦国防军内，这一关系被打破了。
现在，因为军队组织结构的落后，导致影响力严重下降的空军在待遇方面，依旧和曾经影响力较低时一致。而影响力大幅上升的海军和陆军，待遇并没有得到足够的提升。而经过这么多年的发酵之后，这个现象已经不是军种之间的问题，军种内部也开始出现相同的情况。
这是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甚至已经危险到了只差一步就要亡国灭种的地步。
职务意味着承担的责任义务，而军衔意味着享受的权利待遇。职务无法正确匹配军衔，这意味着在承担责任之后，不能正确地享有应得的权利。
这种不对等最直接，也是最恶劣的影响，就是会导致军人的待遇出现错位。
根据联邦规定，军人的薪资结构很简单，是职务补贴加军衔津贴的模式。而军人的权力结构上，首先来自于军衔的权威性，其次才是职务的高度。
理论上，一个职务的影响力越高，其军衔就应该越高，其权力也就越高。这样就能使职务补贴和军衔津贴近似相同，并且拥有更高的权力。由此产生职务，也就是责任=权力=待遇的等式，并且在高低职务之间形成简单而明显的落差。
在这个基础上，加上根据能力授予职务的规则，就能构建能力—责任—待遇的线性相关关系，再加上军衔所代表的荣誉，这就构成了军队的激励体系。
当兵吃饷，你的能力越强，那么就能分配到越高的职务，享受更高的待遇，并且获得对应的荣誉。
而在不对等产生之后，这套系统就会被破坏。
能力强的人被分配到责任强的职务，却不能享受应有的权力和待遇，荣誉上更是大打折扣，这影响可太大了。
军队的首要任务是作战，作战的核心是指挥链路有效。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保证指挥链路完整，就得保证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要有最高的军衔。这就意味着，越往高走，指挥官的军衔就越高。
理论上，无限制叠加军衔等级，是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的。说白了，这不就是“通货膨胀”嘛，在经济学上，用得好的通胀对经济发展可是有大作用的哦。
可问题是，经济学上的通胀，说白了是货币和购买力以及货币信用的关系。但是军衔作为一种组织管理概念，和货币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除了基础的待遇之外，军衔所代表的其余东西，也就是军衔的权威性以及荣誉象征这些，都会开始迅速贬值。
货币的通胀能靠加息来抑制，那军衔呢？要怎么给军衔“加息”？限制上升途径吗？那军队的积极性怎么办？增加虚职容纳超高级军官吗？那冗官冗员问题，出现“上将不如狗，元帅满地走”的情况之后，又怎么办？
现在联邦国防军面临的就是这个情况，如果解决不好，整个军队都会出现系统性的崩塌。而军队作为立国之本，一旦崩塌，联邦这个国家也就完蛋了。
在上次大战之后，有不少人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尤其是以廖建华和诺埃尔等人为首的年轻军官们，不论是出于爱国思想，还是个人未来的晋升，他们都迫切地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在这些人中，又以诺埃尔和廖建华的思路最为明确。
其中，诺埃尔聚焦在军队本身，也就是进行军改，重新评估职务的责任与军衔，使职务和军衔相匹配，重建平衡关系。
换句话说，就是现在通胀的太厉害了，加息解决不了。只好新发行一种货币，根据现有货币的实际购买力重新划定面额。
这种方式只能治标，很难治本，但是考虑到联邦之前这套系统愣生生续了几百年，诺埃尔觉得自己这么搞一下，续上一个世纪总是没问题的。
他想不出治本的方案，只能把问题交给后人了。
而廖建华和诺埃尔是不一样的，他的政治天赋要高得多，眼光也长远得多。他认为，现在国防军的问题只是一种表象，其症结在于联邦多年以来扩张速度过快，战争赢的太多，带来的扩张红利和战争红利直接掩盖了制度问题。一旦扩张难以为继，战争开始失败，联邦政府恐怕很快就会崩溃。
这不是什么天方夜谭，随着上次星际间大战结束，整个银河系的势力划分被正式确认。别看现在还有不少公海星域等待开发，这是各国保留的最后军事隔离带，是不能扩张的。
对持续依靠扩张压制各种的联邦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这个节点上，廖建华认为，联邦应该借着身为大战实际获胜国之一，在战后瓜分胜利果实，获得战争红利之后，尽快进行制度改革，重新设计政治结构和分配系统，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国防军的问题。
这可比诺埃尔的想法激进多了，只不过，廖建华是什么人？
联邦英雄，一百五十七个特等功，六百二十二个一等功，三十五个特级战斗英雄，五十二个一级战斗英雄，联邦历史击坠王。年仅三十一岁就成为空军少将，并且以三十一岁的年龄就获得少将军衔，并且兼任首都警备总司令。
如果廖建华活着，以这份履历，最多最多七十岁，联邦国防军三长官中，就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到了那个位置，就算廖建华算是“孤身一人”，没有什么势力，他也有了实现他计划的能量。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没有自己的派系。不说别的，诺埃尔在军校的时候就是廖建华的挚友，廖建华在上次大战里，也是实打实的救过诺埃尔的命。
诺埃尔可是德怀特的独子哦，要知道廖建华死不死，都不干预德怀特的升迁，而德怀特本就很欣赏廖建华。因此，德怀特这一系的势力在政治斗争里，基本上可以视为廖建华的势力。
再加上廖建华在基层飞行员和海军中的声望，他可不是真的“孤身一人”，其个人能量不论在军队还是在议会里，都能排到t1甚至t0水平。可以说，只要他活着，那么在他决定执行这场改革时，将要面对的阻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只不过，比较遗憾的就是，他死了。
回到诺埃尔这里，他的军改方案虽然只能治标，但是也是直指国防军的组织结构问题的。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威望极大的人去推进，难度约等于一步登天。
很遗憾，德怀特虽然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但是舰队指挥官出身的他，在荣誉和曝光度上，还是差了一些，想要因为诺埃尔的一人之言，就搞一言堂，强行压服三长官，难度可想而知。
因此，想要推动这种规模的军改，诺埃尔就必须在试点上拿出来成绩，并且这份成绩必须足够惊人。
他需要足够的心腹，原因也就在这里。廖勇和娜塔莉亚他仔细调查过了，两个人都是完美的对象，在能力和天赋方面，两人在年轻一代中可谓是断档领先。假以时日，廖勇和娜塔莉亚别说一个师了，就算直接跳出空军，直接进入舰队指挥层也不是问题。
只不过，那是未来的事情，现在两人的资历终究太浅。不说别的，想要成为一支空军部队的长官，比如说一个空军团（两个中队）或者一个空军旅（四个中队）的长官，都至少得是一个中校。而现在俩人嘛……
一个上尉，一个中尉而已。
这种级别的军官虽说也是军官，但是在联邦军里，下层军官已经开始“通胀”了，尤其是空军里，可以说随便来个空军的人，基本上都是尉官。
而一名飞行员想要升到校官，有两个充要条件，一个是飞行员胸章等级必须达到金质以上，另一个就是接受过AcE计划中的军官培训培训科目。
只不过，接受军官培训，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在未来，就有不小概率彻底脱离一线部队，转入指挥层。换句话说，就是不能再驾驶战斗机了。
这点，廖勇和娜塔莉亚也是知道的，但是现在他们也知道，诺埃尔专门找他们谈这一番话，自然是不希望得到一个消极的结果的。
“我……”“我会接受军官培训。”娜塔莉亚刚要开口，廖勇抢先一步，应了下来。
“哈哈，你们两个，是不是以为接受军官培训，以后就没机会驾驶战斗机作战了？”诺埃尔那是何等的人精，一眼就看出来了。
听到这话，两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放心吧，就算接受了军官培训，可是联邦军这么多年，也没扩张那么多次，那些部队的领导位置基本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那么容易把你们调进去？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的军改方案里，中基层单位的主官，可是有机会上战场的哦。”
第124章 测试失败
“有机会上战场？”廖勇有些惊喜。
不得不说，诺埃尔的这块大饼可谓是画的有点香甜。对两人而言，比起未来的军衔，能继续在天上飞着才是更重要的。
对两人而言，未来进入指挥层甚至不能算是时间问题。
以廖勇为例，廖勇时下二十一岁，军衔上尉，AcE称号，金制飞行员胸章，荣立一个一等功，一个二等功，一个一级战斗英雄，一个二级战斗英雄，两个集体一等功，一个集体二等功。
这还是新维多利亚战役以前哦，现在廖勇在这场战役里，保持着累积击坠王的身份，按照联邦军惯例，就算后续没有重大立功表现，这也是个二等功。到时候，廖勇手里还得再多一个二等功。
再重复一遍，廖勇，现在，二十一岁。
就这个荣誉含金量高到什么地步？就算廖勇在这场战役结束后选择躺平，原地退役跑去寰宇科工当试飞员，此后不再从军了。他廖勇放在全联邦的军人里，都能排在前1%。
而廖勇很明显不可能就此退役。
现在，在联邦地下世界的黑赌场里，对平叛战争结束后，各个亮点人物的升迁，已经有人开了盘口。其中，廖勇升到校级军官的赔率低达1赔1.002。
能开这种盘口给赔率的人，很明显是真懂联邦军官的升迁规则。廖勇现在的荣誉距离【特事特办】这四个字，就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他在未来的作战里稍有点表现，在荣誉上加一加码，剩下的什么个人推荐都不是问题，立马就能走特别流程，越过培训直接提升到校官。而现在看舆论，在军宣的全力推动下，廖勇基本上不可能被调离一线。以他的技术，立功机会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目前为止，对平叛战争，最悲观的估计也就是再打两年半，到时候廖勇二十四。这是什么一个概念？我们前面说过廖勇他爹廖建华，三十一岁的国防军少将，可谓是震古烁今。可他在二十四岁的时候，荣誉也好，级别也罢，还不如他儿子二十一岁的水平呢。
以未来二十年内没有战争，也就是没有战功能立的情况下，按照联邦国防军对优秀青年军官的培养惯例，可以对的廖勇未来升迁培养路线做一个大致的估计：
在平叛战争结束后，廖勇会先被破格提拔到少校，然后暂时调离一线，进入AcE计划接受至少一年的军官培训，培训结束后升中校，然后转入联邦军官学校，攻读军事指挥学硕士。
拿下硕士之后，按照惯例廖勇会升任上校。之后，他的下一步，是派遣到某个准备执行作战任务的分舰队内，担任分舰队参谋长。廖勇是飞行员出身，也有可能某个舰队的舰载航空旅旅长。执行至少三年任务，累积实战资历之后，再次调离一线，攻读军事指挥学博士。
将官数量远比校官要少，在廖勇未来拿下博士学位之后，不在战争期间是没有位置给他升的，下一步就是进入外放培训流程。
廖勇是空军，那么到时候要么去五大星域司令部，当个高级空军参谋，要么去各个行星担任空军基地司令。这个时候，廖勇就算是正式进入指挥层了。
只不过，外放流程还没结束呢，他会在这个岗位熬上最多五年，等有舰队的人到了年限退了，或者资历够了升了之后进入一线作战舰队。到时候要么担任舰载空军师师长，要么担任舰队总参谋长，或者兼任两个职务，同时给他升到少将。
到这一步，基本上就是培养走到头了，接下来就看他运气和判断了。到这个时候，全部以最长年限计算，廖勇多大？
三十八岁，和诺埃尔一样。
别忘了，诺埃尔可是北方星域司令的公子，并且在上次大战里，他是实打实的有丰富作战履历的。除了在404他自己硬把自己憋了十年外，诺埃尔在升迁上的每一步不是跳过，就是最短时限，完全不具备常规参考价值。
要是按照诺埃尔的情况算，廖勇调任空军基地司令的时候，也就二十六岁，熬上十年也就三十六，这可比诺埃尔年轻多了。
娜塔莉亚的情况和廖勇差不多，基本上只要还在部队里呆着，路线也差不多就是这么顺利，基本上在四十岁以前升到彻底的指挥层。而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就没有什么驾驶战斗机出击的机会了。
现在诺埃尔和他们说，按照他的军改路线，他们俩未来升上去后实际上还是一线飞行员，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样的话，我们都愿意。”娜塔莉亚点了点头，开口说。
“就算不为了我的计划，你们未来的升迁也是很重要的，这么年轻就当上AcE，结果退役的时候都只是个校官也太丢人了。”诺埃尔耸了耸肩，“好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去忙吧。”
“明白。”两人敬了个礼，离开了。
首都星域。
“只用了这几天，就完成了第一个版本的迭代？”看到加鲁特提供的数据，格拉克斯的技术总监加莱特惊讶地说。
“因为不是什么大的改动，这次主要是调整了挂架，以便适配更多种类的导弹，同时略微调整了气动布局，以便最大程度的发挥柔性蒙皮的效果。”加鲁特回答道：“上一次试飞没有进行武器测试，这一次是为了测试这个。”
“根据之前开会的内容，这次测试的武器，我记得是寰宇科工的那几款新导弹对吧？”加莱特回忆了一下，开口问。
“是的，所有的导弹都已经运到了，今天就可以进行测试。”
“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尽快吧。”技术总监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寰宇科工和格拉克斯做到这么大，决策层的人自然不是唯利是图的蠢货。这帮人精明着呢，他们知道联邦政府的底线。
这两者虽然都涉及其他方向的业务，但是空军口才是主营业务。要知道空军在现在三军里虽然盘子最小，但是那也占着25%的军费比例呢，每年联邦军费按千万亿计算，折算到标准货币上，尚且等于1.5万亿标准货币，其中至少有70%，是采购和研发各型战斗机的。
这是多少？这是高达1.05万亿星际标准货币的可怕数额！
现在这块大饼里，格拉克斯和寰宇科工两家公司，明面上一个吃了三成，一个吃了四成半，实际上，因为互相购买对方的子系统产品，双方业务之间。存在相当的交叉重叠计算部分。
真算起来，两家公司加一块，其实只吃了空军这方面五成的采购经费。只不过格拉克斯毕竟是个上市公司，为了财报好看才故意隐瞒了一部分。
虽然如此，但是百分之五十也是巨大的份额了，寰宇科工那边，李延的身份摆在那，天生就是军方的人。如果空军的装备提供方只有寰宇科工的话，那现在空军和寰宇科工之剑，就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军工复合体。
并且，这个复合体的控制方是军方。在政治上，军方虽然只有五个席位，并且也只能对国防相关议案做出提案，在其他方向上的提案权和表决权，宪法都做了限制，但是在宪法里还有一条——
“涉及可能影响国防安全的重大事项时，军方具有最高否决权。”
虽然在后面，联邦宪法对“可能影响国防安全的重大事项”专门做了明确说明，但是，【修宪】是隶属其中的。
要不是宪法的不可修改内容里，明确了军方议员不得主动修宪。如果想要修宪，必须和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联邦议员联名的话，现在早就是万事都属于【重大事项】，联邦也会沦为实质的军政府了。
但是，其他议员里，从来不乏没有底线的议员。军方议员嘛，也不是各个都大义凛然，全然没有个人政治追求。互相影响之下，这些重大事项还是越改越多。这么改，对那些正直的议员就是一种挑衅。
虽然军政双方都有正直的人，也一直在消弭军政分歧，但是两边的龌龊人只要凑上那么几次，一切努力就会付之东流。
很不幸啊，几百年后，不论鹰派还是鸽派，联邦议员和军方五席的关系就没好到过哪里去。联邦刚建立时的军政一家亲，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的场面是看不到了。
说回军工复合体上面，如果空军和寰宇科工之间，踢开其他议员的军工复合体事实形成。那不利于政商界的人捞油水都是小的，一旦政界无法通过工商业，对军界进行有效制衡的话。一旦军界独走，那后果可是灾难性，甚至是毁灭性的。
要不是格拉克斯从一开始，大股东的身份就是几个议会议员，靠着这层背景成功进行了平衡。联邦政府早就下手，对进行拆分了。
要知道，在联邦，国会只能相当于众议院，而议会则是相当于参议院。议会议员的地位可比国会议员的地位高不少呢。格拉克斯背后一直是几位议会议员，立场上天然就是政界的。
虽然说现在不是不存在军工复合体，你像海军和陆军，实际的装备提供方只有三家，直接吞掉所有的采购经费，事实上已经形成军工复合体了。但是那些军工复合体中，都有议会的影子，换句话说是在议会控制之下的。
至于为什么空军没有嘛……
这还不是盘子太小吗？
要不是上次大战里，寰宇科工拿出了xtA-11，直接宣布战斗机的二代机时代到来。从而让人类靠着空军技术率先迭代，成功逆转了战争胜负的天平。寰宇科工也在军方的投桃报李之下，一口气成为联邦前几的军工公司，议会那边恐怕都懒的管空军这边。
现在好了，一步慢步步慢。还没等议会动手，寰宇科工已经做出了充足的准备。
他们不仅约束自己在空军方面的经营比重，拓宽了公司在其他军种，甚至民用领域的经营，开始向其他几个综合型军工企业转型不说。其公司的财务透明率也高的惊人，李延甚至主动按照上市公司标准，每会计年度内，半年一次地彻底公开财务报表。
别忘了，寰宇科工可是一家非上市企业哦。这么搞完，在舆论界，寰宇科工那简直是军工企业模范啊。
甚至，李延还放出话来说，寰宇科工对自己的经营安全情况，纳税情况和内部管理有信心，自己也是个真正意义上遵纪守法的商人，随时欢迎联邦的有关部门前来调查。
这手段高的吓人，直接打了议会一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议会之前处理像寰宇科工这种，突然崛起并且内部没有议会的人，换句话说无法控制，并且正在飞速膨胀的军工企业时，手段上是没什么新意的。无非是安全检查，税务检查，内部反腐这些招数。
在陆军海军的盘子基本上锁定后，军工企业想要做大，那基本上上市融资是必不可少的。而任何一家上市公司被这几招一搞，就算没什么问题，市场信心是死的，股价基本上会大跌，然后再结合上他们手里的投资公司，趁着对方股价被压低，一口气将目标拿下。
但是，这些招式在寰宇科工打出不上市，财务透明，欢迎检查这几招之后，基本上是彻底失效。
究其原因也很简单，议会这套在和平时期好用，但是在战争时期就是两码事了。最简单的一条，和平时期军工企业做大确实很难，但是在战争期间，确认了xtA-11的作战效能之后，军方有形的大手一挥，直接给寰宇科工批了两万亿星际标准币的经费。
那可是一千万亿联邦币，现在这么大规模的寰宇科工，算上十几年的缓慢通胀之后，一整年的总利润都赶不上这笔钱。
有这种条件，想做大难吗？
议会想拆解寰宇科工很久了，但是旧手段没用。所以，他们只能靠格拉克斯去和寰宇科工竞争，看能不能把寰宇科工逼一把，逼到主动违反《人类联邦反垄断法》之后再下手。
然后他们就没想到，李延还真和格拉克斯良性竞争上了……
就比如说xtA-16这个项目，寰宇科工看似精心准备，公司内部甚至在军方经费以外进行了额外投资，结果呢？
结果他们端出来一个的xtA-11单发改型。
是，这个方案上采用的技术确实先进，但是设计的思路也是极其激进，各个子系统上的小问题到处都是，制造成本根本压不下来。在格拉克斯的项目出来之后，寰宇科工根本就没有拿下的可能。
好了，现在战斗机方面人家也没有垄断，你让议会怎么下手？人家甚至还主动和格拉克斯合作，采购格拉克斯的先进子系统呢。
伸手都不打笑脸人，面对寰宇科工的阳谋，议会也只能像雨燕这样，暗戳戳的给寰宇科工使绊子罢了。
言归正传，没过多久，格拉克斯几人就抵达了寰宇科工的试飞场。
“靶机已起飞，可以开始模拟。”
“雨燕明白。”已经在天上待命的雨燕试飞员应了一声，操纵战斗机追了上去。
第一轮测试的是一般武器，即复合制导格斗弹和反辐射中距弹。这两项武器的表现相当优秀，六发导弹全部命中了目标，并且全部造成了致命杀伤。
“不错，继续测试。”加鲁特很满意，点了点头，要求继续测试。
第二轮测试就不一样了，因为Admm和mpbm已经成功通过采购审批，正式成为联邦国防军的制式装备。并且，这两样武器也被点名作为三代机的可选武装，因此，雨燕也需要测试这两样武器。
根据寰宇科工提供的数据，Admm的理想使用情况是同时锁定六个目标发起打击，攻击成功率为78.75%，而mpbm则是在2.5马赫时，对距离超过75Km的敌人使用，能够得到最大的覆盖面积。
测试的结果到没什么意外，但是，一直将目光放在雨燕机身上的加鲁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看，机背部有两道黑色痕迹，这是怎么了？”
在塔台的几人对视一眼，急忙冲了下去。
等用于测试的雨燕拉进机库之后，加鲁特也顾不得自己穿着一身正装，扯过一张梯子，搭在机翼边上就爬了上去。
他伸手一摸，一种相当光滑的触感传来。加鲁特很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那是凝胶状柔性金属被高温烧融，再经过快速冷却，失去柔性特性之后形成的颗粒状金属粉末。
“怎么会这样……”他看着手里的尘埃，双目无神。
第125章 “良性竞争”
机背蒙皮损伤成这样，某种意义上这次试飞是相当失败的。
而这个位置出现如此严重的损伤，原因也相当的明显——这地方是搭载Admm的位置。
众所周知，Admm采用了VLS，也就是垂直发射系统。而这就意味着，在发射容纳在Admm弹巢内的导弹时，是不能像传统导弹那样直接点火发射的。
原因也很简单，为了追上越来越快的战斗机，导弹也需要更高的速度，这就需要比冲更高，能量密度更高的燃料。而这往往也意味着更高的尾焰温度。
如果在发射时，高温尾焰直接冲击机身蒙皮，那别说雨燕和圣剑了，就连采用量子晶体材料做蒙皮的独行隼和女王隼，扛起来都有点困难。
因此，Admm认真考虑导弹的发射方式。在设计之初，设计师给Admm设计了两种发射方式。一种是冷发射，也就是利用电磁弹射器，将导弹从弹仓内弹出去，之后点火发射。而另一种是在弹巢底部安装尾焰隔离导流板，采用隔离材料，将高温尾焰和机身隔开。
本来，于情于理，第一种都更合理，但是随着圣剑项目的逐步推进，冷发射方案反倒越来越不被看好。
原因无他，Admm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一口气将十二发导弹发射出去，如果采用冷发射，那十二台电磁弹射器同时启动，对瞬时功率的要求已经超过了四代堆的极限了。
虽然发展到断钢圣剑二号机的时候，靠着两个四代堆的帮助，就算Admm采用电磁冷发射，能量需求也不会不够，但是，Admm这会早定型了，再改有点来不及了。因此，最终Admm还是采用了热发射方案。
只不过，这玩意设计测试的时候，都是用传统蒙皮材料做测试的。而凝胶状金属材料虽然达标，但是一般蒙皮的测试环境里，很明显没有Admm这一条。
机身蒙皮顶不住Admm发射时传来的高温，这是字面意义上天大的坏消息。从北方星域传来的消息看，第五舰队的AcE，尤其是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战绩里，Admm造成的击坠占了绝大部分。
尤其是，在廖勇和娜塔莉亚提交的战斗报告里，Admm的效果得到了极大的放大。两人在报告中提到，在面对一般对手时，Admm可以有效“过滤”掉技术低劣的敌人，节省飞行员的精力，在面对强悍对手时，大量袭来的导弹也是极为有效的压制，往往可以压迫对方进行强行机动，从而获得战斗的先机。
这意味着，Admm是一种极其有效的机载武器。而如果不能搭载Admm，那么雨燕是完全不可能进入到最终竞标流程的。
不能进入竞标流程，又怎么能称得上是“良性竞争”？
要知道，当年军部扶起来寰宇科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李延是“自己人”。而扶持寰宇科工，最主要的原因是当时的军方和议会分歧极大。他们是真的想过要一口吞下格拉克斯，形成空军方面的军工复合体，由此冲破陆军海军被议会资本影响的。
用以发起对格拉克斯攻势的，就是xtA-16项目。
当时军方五位议员里，有三位几乎是明示李延，告诉他军方会给他的项目开绿灯，帮他战胜格拉克斯。
而格拉克斯在xtA-11之后，是一个军方的大型订单都没拿到，只能靠着维护尚且在服役的一代机机队，以及向寰宇科工出售部分子系统等方式艰难度日。
格拉克斯还是上市公司，在这种情况下，股价那是长期阴跌。要不是在大战结束前，军方就提出了xtA-16项目，格拉克斯也在提出的同时宣布参与，靠着这个希望吊着一口气，格拉克斯早玩完了。
因此，xtA-16项目几乎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果拿不下，那就只有被其他公司一口吞下的份。而寰宇科工因为没有上市，并且李延的投资和扩张风格稳健而大胆，公司现金流极其健康。
如果当时李延答应了那三位议员的话，格拉克斯的股票只会吞并格拉克斯甚至不能被认为是一个问题。
只不过，那三位议员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李延，更重要的是，他们也低估了这一届的国防军三长官，也就是国防军最高司令长官布莱德·林，联邦国防部部长布列科斯·弗拉和军令部部长刘建国。
这三个人是正经八百经过上次星际间大战的战火淬炼，理想和信念崇高，对人类极其忠诚，对维护联邦政府纯洁性极其坚定的优秀军人。对那三位议员试图组建空军军工复合体的想法，他们三个并不认同。
三长官很清楚，如果组建空军军工复合体的话，联邦就会迎来军界和政界的无意义内耗。而在上次大战中，联邦虽然是胜利者，但是整个国家也陷入了虚弱。
有句话叫做虚不受补，想要消化战争带来的胜利果实，国家需要先恢复健康。而如果军界和政界开始无意义内耗，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整个国家。曾经出现这种情况后，还能靠向外进行殖民开拓，吞并小国进行军事扩张等手段做大蛋糕，以此来缓解矛盾。
但是随着上次大战打完，现在整个银河系内已经没有殖民开拓的空间，而小国也在上次大战里被碾压殆尽，化作了大国们的战利品。现在如果军界政界再次开始内耗，联邦是走不了传统路线的。
因此，在以大局为重的前提下，三长官做了相当程度的让步。为了改善联邦民生，尽快恢复经济，三长官做了艰难的决定。他们不仅主动提出了削减部分军费，为经济恢复让路的提案。还主动联系了鹰派议员，劝说鹰派以大局为重，停止和鸽派的无意义内耗，提出了一切以恢复国内情况，快速消化战争红利为先的理念。
要知道，就算是身为议会议员，立场上和军方天然对立，鹰派议员和军方的关系，那也是相对更好的，军部三长官能做出这种决定，足见其超越传统政治立场的大局观。
在三长官的影响下，李延严词拒绝了这三位议员的劝诱。后来在军方的直接干预下，这三个人的龌龊事很快就被曝光，上了军事法庭。而鸽派也在紧急状态解除后开展的临时政府大选里成功上台。
如果没有三长官的“退一步”，那就没有上次大战战后以来，联邦经济和坐跃迁引擎一样的飞速发展。
当然，有人好心，那就肯定有人不安好心。只看眼前利益只看自己，忽视未来忽略大局的人在地球时期就不是少数，更何况现在的大一统人类联邦呢？
三长官的退让确实是以大局为重，也确实是用心良苦，但是越是用心良苦，越是以大局为重，那就有越多的人不理解。
在军界，有人认为三长官这是软弱，主动开始投向鹰派议员。而议会正愁国防军内部铁板一块，无法渗透，两方一拍即合。
在政界，鸽派也没有真正的认清现状。在上次大战战后，尤其是廖建华事件发生后，联邦内部的反战浪潮头一次压过了主战派。鸽派们认为，他们是借着这股反战浪潮才上位的，对局势做出了完全的误判。
而鹰派议员虽然心里清楚具体原因，并且在派系内部，事实上也做好了按照约定，也就是在临时政府任期结束后，重新上台的计划。但是随着军方部分人开始投靠后，他们发现，靠着这些人，将政界势力打入国防军内部，从而控制军方议员席位并非不可能。
军方席位拥有一票否决权，这份诱惑实在是太大，最终，理智鹰派没有斗过那些短视者。鹰派开始放弃立场，派人和鸽派取得联系，双方很快达成了共识。
鹰派承诺在临时政府任期结束后的大选里，不对鸽派的作弊手段进行审查，在鸽派任内尽可能影响军界席位，不干扰鸽派修宪。而鸽派承诺在本次大选胜选后，不参加下一届大选，在任内逐步压缩军费，将军方逼向鹰派。
于是，在七年前，临时政府四年任期结束后的大选中，鹰派故意没有对选票进行审查。鸽派以伪造选票的方式，成功连任，而鹰派以此为借口，在三长官面前搪塞了过去。
而在鸽派连任后也履行了承诺，开始进一步削减国防预算，这样又引起了军方的进一步不满。只不过鹰派低估了军方的硬度，他们只能影响到两个军方席位，因此每次他们的席位放弃一票否决时，鸽派的提案也会被剩余三个席位否决。
这就成了死循环，要不是宪法规定了军费不得低于Gdp的5%，鸽派恨不得直接把军费压缩到0。
而看到自己的一片苦心反被人背叛，国防军三长官心里也是憋着火的。但是，能坐到这个位置，三长官可能对政客的底线有所错判，但是他们的政治手腕是不可能软的。他们能为了大局让步，但是如果你把让步理解为软弱的话，那抱歉，军队可是暴力机关。
而且，三长官的能量可不是一般政客能比的。
既然现在的政客都烂成这样，那我就从头培养一批。军队内部的人才梯队被政客渗透，那我就重建梯队。什么？政客没有遵守承诺，害死了军方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怕什么，他不是还有老上级，不是还有老战友，不是还有儿子吗？
现在三长官中，最主要的布莱德·林距离退役，只有三年时间，这个退役时间和联邦下次大选时间接近。就算布莱德再怎么有大局观，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布莱德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银河系虽然不是黑暗森林，但是同样遵循丛林法则。在这片银河里，工业，商业，金融都保护不了人类文明，只有武力才行。
而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只证明了一件事——
——军队和政治的结合过深不是什么好事。
是，适度的结合有助于战略目标与军事行动的有机统一、思想动员与战斗意志的共振强化，以及资源配置与国家安全的动态适配。但是过度结合就会导致官僚主义吞噬专业精神、权力寻租瓦解制度根基、形式主义挤压实战准备，最终导致“政治正确替代战场真理”的系统性风险，从而导致军队战斗力大幅下降。
这是人类历史总结出的经验教训，布莱德可是战史专家，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这几年他不止一次地警告过某些人，但是政客们还是不加收敛。现在距离十年一度的大选还有三年，这三年就是三长官留给某些政客的最后期限。
说到底，要是按照群星的思潮划分，人类联邦立国的时候，终究还是极端军国主义国家。如果政客们对国家的破坏过深，军部可是有那个义务拨乱反正，对政府展开兵谏的。
三长官筹划这事已经好一阵子了，而寰宇科工作为军方单一背景的巨型企业，在三长官的计划里举足轻重。为了联邦的未来，就算李延和布莱德以及刘建国的关系极好，一旦李延的政治化倾向越线，那么军方会毫不犹豫地动用特殊手段，保证寰宇科工的纯洁性。
好在，李延也没有辜负三长官的期望。他不仅将寰宇科工经营的无懈可击，更是在潜移默化中，靠着商业的力量，借着国际大势，一步步地撬开了这些年来，政客们对军方的层层限制。
这次和格拉克斯的“良性竞争”，就是一个缩影。当然，这些被约束在两家公司的最高决策层，知道内幕的人不超过十个。其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议会背景。
“别灰心，早发现是好事。”加莱特拍了拍加鲁特的肩膀，“而且，我也觉得全机都采用凝胶状金属蒙皮，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也是，但是如果不能使用全机凝胶状蒙皮的话，飞控可能得重写了。”加鲁特叹了口气。
雨燕的外形设计比较保守，但是飞行效果并不比圣剑差太多。靠的就是利用凝胶状金属蒙皮，在飞行中对外形做出微调，有效提升飞行性能。
当然，如果只在机翼和尾翼上使用凝胶状金属蒙皮，也可以起到完全一致的效果，但是这对蒙皮的损伤比较大，而如果全机使用，就可以有效降低蒙皮的损耗，并且可以节省机翼和尾翼的变形结构负担。
如果舍弃掉全机覆盖凝胶状金属蒙皮，只在机翼和尾翼使用的话，那就需要重写飞控，让机翼和尾翼承担更多的工作，抵消掉取消机身蒙皮带来的不利影响。
“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雨燕采用的是神经直连方案，现在的试飞员我记得都是专门招募的吧？”加莱特开口说，“我看过你的技术报告和有关的论文，神经直连方案为了保证精度，需要进行专门手术，并且也需要定制驾驶服对吧？本身全机使用凝胶状金属蒙皮就不便宜，现在再算上神经改造手术和定制驾驶服，一架雨燕得花多少钱，你算过没有？联邦对人体改造向来比较保守，你考虑过怎么解决科技伦理委员会吗？”
“这……”加鲁特卡壳了。
“所以，早点做出改进不是什么坏事。”加莱特拍了拍加鲁特的肩膀，“对手的圣剑的外形设计确实激进，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们是使用保守技术制造激进设备，用研发时的高成本降低未来的设计成本，未来在报价上，他们大可以放心压价，而如果雨燕继续采用这种设计，我们在报价上的劣势就比较大了。”
“我明白了。”加鲁特点了点头。
第126章 Sth in trouble，wait
“欢迎来到新维多利亚第一大陆，张伟上校。”
在503基地的会客室内，诺埃尔伸出手，和第三舰队航空参谋，同时也是舰载第41空军师的代理师长张伟握了握手。
“接下来的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诺埃尔少将。”张伟满脸堆笑，“阁下在空军战术上的能力，在下早有耳闻，我这次是来恬不知耻的取经的，您就当我是个一般参谋就行。”
“哪里哪里，大家都是同僚，共同合作共同进步。”诺埃尔笑了笑，“过段时间的作战，还希望阁下的部队能配合我们啊。”
“这点阁下放心，我们舰队司令说了，到了地面上之后，一切作战都听阁下的。”张伟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就好。”
在另一边。
“邓恩队长，好久不见。”41师配属的两名AcE和邓恩握了握手。
“哈哈，我说怎么没在AcE部队看到你们两个，原来你们是分配到第三舰队去了。”邓恩见到老部下，也很开心，“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我的两个队员，也是最近新晋的AcE，这位是廖勇上尉，这位是娜塔莉亚中尉。”
“从平叛战争开始以来，截止目前为止的累计击坠第一和第二嘛，早闻大名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啊。”其中一名AcE点了点头，向廖勇和娜塔莉亚伸出手去，“我是埃里希，这位是我的僚机格尔哈德，在接下来的作战里，我们就要一起作战了。”
“幸会幸会。”廖勇和娜塔莉亚不是没情商的人，人家示好，他们也乐得接受，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随后，几人前往整备室休息。
“我看你们也都换装了一部分xtA-119S，感觉怎么样？”邓恩开口问。
“说实话，比我们之前的xtA-118b和xtA-164A强多了。”埃里希回答，“只不过我们赶时间，没有来得及全部换装xtA-119S。”
“这样也好，xtA-164A的多用途能力更强一点，这样就不用挤占xtA-119S的空优架次了。”邓恩点了点头。
虽然xtA-16系战斗机要比xtA-11系先进，但是xtA-16毕竟是一款单发机。不论格拉克斯怎么优化气动布局，他都是个单发机，不可能赶上拥有两个发动机的xtA-11。
只不过嘛，xtA-16本身就是和xtA-11进行高低搭配的机型。虽然xtA-119S算是究极闪电隼，不论空优还是对地打击都有一手，但是和xtA-16系的机体比，xtA-119S在携带对面打击挂载之后，空战能力实际上下降了不少。
简单点讲，xtA-119S携带千万吨级弹头的巡航导弹时，只能携带一半的推进剂，并且不能携带对空挂载。而xtA-164A，也就是xtA-165的舰载版本则可以在满载油量，携带四发格斗弹的前提下，挂载四枚千万吨级弹头的巡航导弹。
原因也很简单，xtA-11毕竟是可变后掠翼结构，机翼下方是不能安置挂架的。因此，其翼下挂载点被设计在翼盒上，机翼上并没有挂载点位。由此，在中央弹仓携带大尺寸弹药之后，为了保持机体平衡，只能放弃携带其他弹药。而xtA-16是固定翼，在弹仓携带大尺寸弹药后，他们还有机翼的挂架可以用。
之前第五舰队选择战斗机的时候，诺埃尔对66师未来主要作战任务的判断有误，认为66师只需要考虑空优任务就行了，因此选择了全部配置xtA-119S。但是当66师进入到新维多利亚内部之后，敌方在第二大陆的防御能力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就算他拆了第二大陆的部分侦测阵列，但是根据高空侦查卫星的情报看，在靠近第二大陆核心区的位置，其防空武器部署的也是密不透风。
要是继续使用xtA-119S执行对地打击任务，那就66师的96架xtA-119S，还真不太够用。
现在有了41师的64架xtA-164A和64架xtA-119S，这下，诺埃尔手里一瞬间就显得兵强马壮。再加上现在第一大陆帝国残党基本上被清剿一空，第三舰队的陆战队也来了，诺埃尔认为发起对第二大陆的攻势已经势在必行。
“那么，我们就暂定明天开始进行合练，争取在10天内磨合个差不多，陆战那边，还需要华尔特阁下和路易阁下多多配合。”在次日的大会上，诺埃尔开口说，“因为一些意外情况，这次战役的实际作战时间和战役时间表有些冲突，但是不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继续被一个星系绊住脚、”
第127章 我有罪
新地球，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
“叛军的AcE居然击落了女王隼？”得知这一消息的李听寒有点惊讶。
“只是击毁了一半机翼，整体情况还是比较良好的。”她新招的助手莫利回答道。
“机翼不重要，座舱盖也废了，你没注意到吗？”李听寒叹了口气，“现在座舱盖是我们自研的吗？”
“这个……”莫利挠了挠头，
“算了，你刚来没多久，不知道也正常，我给你安排一下，你晚点去找档案科的梁主任，好好补补课，下次再这样，就算你是老师推荐来的，我也要换人了。”李听寒叹了口气，开口说。
莫利是李听寒的博士生导师在退休前，带的最后一个博士。只不过，莫利的能力放在同龄人里虽然不错，但是和莫利的师兄师姐比就有点不够看了。
李听寒的博导诺伊尔护短，认为在退休前不能让自己的学生没个像话的工作？正好原本李听寒的秘书就是诺伊尔的秘书，前段时间退休之后，李听寒也没配新的秘书，于是联系了一下李听寒，把莫利推荐了过来。
平心而论，李听寒认为莫利在秘书这个岗位干的确实不错。要知道莫利的学术能力虽然赶不上李听寒，做不到项目总工这种级别，但是当个一般工程师那是纯粹的大材小用。这种学术水平配上李听寒这么一个工作狂，那是正正好。
只不过嘛，既然是秘书，那么秘书的日常工作还是得干好的。李听寒现在的头衔可不短，现在她的头衔是火山岩公司，即黑曜石联合体和寰宇科工的合资公司的cto，寰宇科工董事会成员兼战略委员会委员，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主任，联邦首都大学客座教授，联邦优秀学术人才代表，联邦杰出青年代表。这一堆头衔拿出去，随便哪个都能压死个把人。作为她的秘书，莫利的工作是不可能仅限于学术层面的。
当然，在军宣的不懈努力下，廖勇的头衔实际上比李听寒还要长。只不过这都是廖勇跟着第五舰队进入作战状态，开始进行常规通讯静默之后的事了，他并不知道。现在那堆非作战荣誉的奖章一部分寄到了新希望，堆在他的军官宿舍里，另一部分就寄到了新地球核心城A31区203号，也就是李延给廖勇买的房子那里。
“明白了，李主任。”莫利点了点头，“我刚才查了一下，虽然我们的座舱是直接从格拉克斯买的成品，但是因为没有适配独行隼和女王隼的型号，因此我们是自研的。”
“不错，查的挺快，那你联系一下第三研究所，让他们负责座舱盖的主任明天来找我一下。”李听寒点了点头，称赞了莫利一句。
“明白了。”莫利点了点头。
等莫利离开，李听寒眯了眯眼，调出了女王隼的资料。
“能击坠一架准三代机……对方战斗机采用的技术，恐怕有点问题。”她看着女王隼的机身材料强度测试，自言自语了一句。
第128章 待我看个烟花
艾辛格，人类帝国皇宫地下的秘密研究室内。
“先驱者数据核心的解密工作如何了？”帝国皇帝特留尼西特一世开口问。
“进度不太理想，现在解压出来的都是农业技术，占总数据量的比重不到百分之六，我们怀疑是我们的破译算法效率太低，但是……”解码工作组组长瓦伦蒂安有些欲言又止。
他不是算法方面的专家，只是因为从遗迹里出来的人里，他的职位是第二高的，因此才被迫扛上了这个任务。
而在整个调查团里，专攻解码算法的，其实就是调查组副组长特留尼西特。只不过，从遗迹里出来之后，特留尼西特几乎彻底放下了科研工作，转而成为一名官僚，还是一心一意造反的那种官僚。
“效率低不是大问题，算法迭代我找人处理一下，而且，现在我们的疆域内，农业世界数量不够，解压一些农业技术也是好的，这些技术和我们现在的比，有什么明显优缺点吗？”特留尼西特问。
特留尼西特说是皇帝，实际上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个技术官僚，皇帝那个位置，是那个全帝国只知道代号的雪松扮演的。
而这个雪松，实际上只是特留尼西特的一个做了手术，将脸整的和他一样的贴身护卫罢了。
“以目前解压出来的技术看，对比联邦的农业技术，先驱者的技术重点在节约空间上，相较于现在的水培农场技术，空间利用率上升了6%，产率提高了11%。”瓦伦蒂安回答。
“很好，现在具备实际应用的能力吗？”
“没问题。”
“复制一份，发到农业部去。”特留尼西特点了点头，随后抬高了声音：“算法方面我安排人解决，但是这些日子，恐怕还得辛苦各位加加班，这是联邦成立以来，找到的数据量最大，理论上技术种类记录最完整的一个数据核心，帝国的未来就全取决于各位了。”
“明白。”
走出实验室，等在外面的秘书长曹璜很快迎了上来。
“有什么事吗？”特留尼西特问。
“瓦尔克帝国方面同意了我们进一步求援的申请，但是……”
“我猜，他们应该还是那个要求吧？想参与到先驱者数据核心的解码工作里来？”特留尼西特看了曹璜一眼，开口问。
“是的。”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进一步分享解压出来的数据，但是参与进来就别想了。”特留尼西特冷笑一声。
“那如果对方以此为理由拒绝……”
“他们没有拒绝的可能性，战争从来不止一片战场，联邦在金融上的反击可比战场上凶悍多了，现在瓦尔克帝国的金融市场即将崩溃，如果不能帮助我们闹得再大一点，逼回联邦的资金，他们会比我们死得更快。”特留尼西特说，“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之前解压出来的导弹技术有回报了，在新维多利亚战场的表现良好。”
“很好，加大投产力度，上个周期解压出来的材料技术呢？”特留尼西特又问。
“工业部的人正在忙着推进，预计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投产。”
“嗯……问下财政部，看能不能给他们批点钱，让他们加速投产。”特留尼西特思考了一下，开口说，“我们这边的武器设计部门呢？自研作战装备的进度怎么样？”
第130章 合着烟花在今天啊。
新维多利亚，第一大陆。
结束了合练的66师和41师正在返航。
“技术不错嘛，廖上尉。”埃里希开口说，“一开始我看你那么多击坠，还以为你是作战型AcE，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强的指挥能力。”
“阁下就别夸我了，我离一个成熟的指挥官差的还远。”廖勇笑了笑，谦虚了一下。
“哎，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我和你说……哎，该降落了，等晚点下去了，我和你细说一下。”
“那就多谢前辈了。”廖勇点了点头。
“这里是503空军基地，深红中队，猛禽中队，允许降落。”两人话音刚落，塔台的通讯接了进来。
在66师重新划定中队编制之后，各个中队也拿到了新的代号。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原本属于66旅的四个中队，也就是【窗帘】，【复仇者】，【鼠标】，【墨水】四个代号里，只有【窗帘】还在66师手里。
原因也很简单，当时66旅是硬凑的，靠特事特办能解决。现在升级成66师了，那你人能要，番号再一并截留可就不好了吧？
要知道，一个有代号的中队，和没有代号的中队，在联邦的宣传里可是截然不同的。有过代号，意味着这个中队出过AcE，是有优秀飞行员传统在的。
不光空军，海军陆军也有类似的传统。比如说刚支援过来的北方星域第三舰队，这支功勋舰队就有自己的独立舰队队旗和舰队队徽，而第五舰队就没有。
至于在陆军上，就是给某个部队授予独立番号。
以现在联邦首都驻守部队为例，其正式番号为【联邦国防军陆军第88集团军“联邦之拳”】，拥有独立的军旗和军徽。
这种五花八门的荣誉体系，是联邦国防军内部斗争的一个缩影。顶着特殊荣誉的部队，在经费，装备和人员上都享有优先权。
因此，当66旅这个临时番号撤销，并且正式决定建立66师之后，复仇者等其余三个中队的原部队可是真急了，他们还指着这些带代号的部队，给其他部门多争取点资源呢，怎么能就让你一个新成立的部队连番号都要走呢？
因此，在66师成立的时候，就算诺埃尔说破了嘴，也只保下来【窗帘】这一个带代号的中队。只不过德怀特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受苦，于是大手一挥，直接让他去AcE部队里挑人。
AcE有特权，如果他之前部队的代号没被占用，或者自己带个代号都是可以的。德怀特这一下，实际上相当于给66师一口气分了四个代号中队的名额下去。
只不过德怀特是给诺埃尔交过底的，66师AcE多归多，但是其实最多也就能搞四个代号中队。
之前66师没有专门整这些，现在重新整编了，那自然就得把各个中队安排好。邓恩和公孙默率领第一中队，代号【窗帘】。伊凡和奥利弗率领第二中队，代号【金雕】，这是奥利弗带来的代号。弗雷迪和马库斯率领第三中队，代号【獠牙】，是弗雷迪带来的。而廖勇和娜塔莉亚率领第四中队，理论上可以用娜塔莉亚之前的部队，也就是第三特种飞行中队的代号【复仇者】，但是复仇者中队又没撤编留用代号，因此两人只能要了个代号。
根据摇号结果，两人在摇号的五个结果里，选择了【深红】。
而这个代号，也将伴随两人一起，走到两人军旅生涯的终点。
第130章 准备总攻
训练结束，一切准备停当，诺埃尔开始正式进行进攻的准备工作。
新维多利亚的两片大陆中，第一大陆是纯粹的人工造陆，因此没有特殊地貌。而第二大陆是天然陆地板块，在地形上有诸多不同。
“经过这段时间的侦查，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敌方的最高指挥中心，不在第二核心城和新维多利亚航天城，而是在对方紧急扩建的115空军基地。”
随着诺埃尔的讲述，第二大陆的地图建模上，一个空军基地被高亮标出。
“各位也注意到了，这个空军基地几乎坐落在一座峡谷内，最直接的陆战进攻路线，就是通过这道克拉维夫峡谷。”诺埃尔说完，一道进攻路线也标记在了地图上。
“切，最麻烦的任务吗？”第三舰队海军陆战队司令官华尔特嘬了个牙花子，“对方的防空力量呢？到时候打起来，没有空军兄弟支援的话，我们恐怕会真的死伤惨重啊。”
“防空阵地我们自然已经考虑在内，但是，这是作战第二阶段的目标。”诺埃尔耸耸肩，“本次作战是一个三段式的作战计划，第一阶段，空地协同作战，在战舰掩护下强行登陆第二大陆，夺取前进阵地，第二阶段，陆战队封锁峡谷出口，支援空军夺取峡谷上方制空权，第三阶段，空军执行掩护任务，由陆战队主攻，展开峡谷突入作战，集中两个舰队的陆战队和支援下来的十二艘次级战舰，再加上两百架以上的战斗机全力攻击，拿下敌方指挥中枢。”
“战役的大框架倒是挺简单扼要的，我喜欢，那么在战术上有什么安排吗？”华尔特问。
这是他惯常的风格，作为北方星域中首屈一指的陆战队指挥官，华尔特是个分的很清的人。如果他是军事主官，那么他会以一己之力，承担起整个作战的战役战术安排工作。而如果是参谋，华尔特就会换个方向，全力协助军事主官完成作战计划。
“我毕竟是个空军指挥官，安排安排空军部队就是我的极限了，若是让我这种门外汉安排陆战的战术，我想阁下和路易阁下也不会开心。”诺埃尔说，“这方面，就仰仗阁下和路易阁下在临场进行发挥了，只不过，这次作战的任务比较重，因此，我会安排空军部队尽可能地对滩头阵地进行扫荡，尽可能降低陆战队的人员损失。”
“您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们也没有留力的理由啊。”华尔特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一个立正，“我会尽可能地保全陆战队的人数，在第三阶段的总攻发起前，我不会让陆战队出现超过百分之六以上的损失。”
这承诺可是有点夸张的，不说别的，抢滩登陆可是高危任务，一不小心就会出现超过6%的损失。
现在可是新维多利亚登陆部队的高级军官全体会议，要是到时候没做到，那华尔特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华尔特阁下，军中无戏言。”诺埃尔开口说。
“我敢立军令状，只不过，恐怕就得麻烦一下路易阁下暂时充当一下我的副手了。”华尔特开口说。
“这不是问题，能和阁下一起作战是我的荣幸。”路易点了点头。
第131章 高层的暗流
新维多利亚的战斗即将开始，在新地球，联邦军总司令部内，空气同样也不怎么平静。
“哎呀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国防军装备部内，装备部部长周锦华看着突然到访的布莱德，有点受宠若惊。
“没什么，听说空军那边的装备招标工作出了点问题？”布莱德在沙发上坐下，开口问。
“只是一些小事，就理论而言……”
“不会干预到新式战斗机的换装进程吧？”布莱德打断了周锦华。
“比起之前会晚上一两年，但是依旧在工作计划的许可范围内。”周锦华回答。
“这样吗……”布莱德皱了下眉，“科怀，北方星域那边的战况如何？”
“现在正在对被敌方攻占的新维多利亚星系展开作战，按照递交的时间表，还有最多一个月就能结束。”布莱德的秘书科怀应声回答。
“抱歉啊老周，用一下你这里的投影设备可以吗？”
“哪里的话，阁下请自便。”周锦华点了点头，伸手帮布莱德调出了北方星域的地图，然后将人类帝国和新维多利亚的位置标了出来。
“怪不得，原来如此，拿下新维多利亚星系的话，对方的首都距离实控区分界线，就只有一次跃迁的距离，这样对方的防御压力要高出至少一倍，德怀特的计划确实不错。”布莱德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点了点头，“现在前线应该还是xtA-11和xtA-16进行高低搭配，目前为止有什么反馈吗？”
“战斗机吗？现在平叛前线使用的是xtA-119S和xtA-164A，评价都很不错。”周锦华回答。
“嗯？我记得xtA-119不就是xtA-11平台的最后一型了吗？怎么还有改型？”布莱德有点奇怪。
布莱德虽然贵为联邦国防军总司令，在国防军内享有最高的知情权和质询权。但是如果什么事情都报给他，那还是累死布莱德算了。
“是这样的，之前装备xtA-118，也就是xtA-119的舰载型，以及装备xtA-119的部队在冥河之门战役里，和敌人碰了一碰，结果发现对方的战斗机相对这两个型号而言，比较先进。
正好在第五舰队组建的时候，寰宇科工和黑曜石都派了人过去，之前那边两个新AcE的定制机是寰宇科工制造的，采用的模板机型就是xtA-119。
在定制机的研发过程里，他们研究出了新的制造技术，正好前线传来性能不足的消息，于是他们就顺水推舟，将新的技术应用到了xtA-119上，推出了这个xtA-119S，算是北方星域的专供机型了。”周锦华开口。
“原来如此。”布莱德点了点头，“就算是地区性的换装，也需要报告，北方星域那边报上来了吗？”
“我这里有完整的留档，毕竟不是涉及全军，他们那边又是地区特殊情况，符合一切流程，连走账都是走的北方星域的，没走我们这边，提上来之后就批了。”周锦华回答。
“很好。”布莱德点了点头。
他虽然是国防军总司令，理论上是联邦权力最大的三个人之一。但是布莱德说白了也是人，联邦国防军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群体，他一个人是兼顾不到那么多方面的。
而且，装备部的工作严格意义上隶属于国防部，他这个总司令只有质询权和知情权，没有直接管辖权。
说到底，国防军作为联邦唯一的军事力量，实力太大，而联邦又是以武力立国，宪法上对军队有一定倾斜，国防预算不得低于Gdp的5%，这一宪法规定的红线就是铁证。
某种意义上，国防军甚至有那么些国中之国的意思。如果让国防军的最高领导人手里捏着国防军的一切权力，那就太可怕了。
好在当年联邦成立之后，第一批联邦的军政各界的高层不仅能力出众，还确实地做到了一心为公，从体制上出发，设立了完整的权利拆分和管理制度，这才没让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就不得不提一下联邦的制度了。
联邦的体制是一种变相的三权分立，只不过不是所谓的立法，司法和行政三权分立。联邦以军立国，军权自然而然的地位更高，因此三权分立的，是军，政，法三权。
联邦宪法规定，军权的定义为军事权，其代表部门为联邦国防军。作为联邦宪法规定的唯一军事单位，国防军的各部门以及部队全权负责包括作战指挥，国防战略以及军事司法，军事行政等军事职能，但是不得干涉正常的民事行政以及立法工作。
在国防军中，由三个部门负责主要工作：国防部，也是唯一的非军人单位，主要负责军队的常规行政管理，军队的人事调度审查也归国防部，军令部负责军队的纪律审查，同时也负责军队人事调度的最终审批，总司令部负责包括作战指挥，战略规划等作战职能，同时也负责国防军内的人事组织的提名工作。
除此之外，国防军另设国防军最高军事法院，该法院级别为一级法院（最高级，同后文提到的最高法庭平级），由三名军方法官，三名议会特派法官以及一名最高法院特派法官负责。任何案件的宣判，都必须由至少四名以上的法官通过，才具备法律效力。
并且，因为军队相比地球时期的地位更高，因此对涉及军方的审判，在方方面面也会相对的更加严重。
一般而言，军人触犯法律之后，需要赔偿时，会按照有关法案赔偿额度参考意见的上限决定，需要量刑时，按照对应犯罪情况的严重程度，同样以上限量刑。这一点，在情况相反，也就是军人权益遭到侵害时也是一致的，同样采取上限赔付+严重程度内上限量刑。
并且，为了保护军人权益，当军人涉及犯罪时，严重程度还会再加一级。也就是说，原本该判三到五年的，一律按照五到七年量刑。
当然，这么严格的情况下，军方难免会出现袒护士兵的情况，而议会向来和军方不对付，因此，为了避免军政双方法官勾结，导致冤假错案的情况，最高法院特派法官具备两项特权。在同一案件内，如果特派法官认为判决存在问题，那么他可以使用仅有一次的一票否决权，直接否决该次判决，打回重审。如果在重审后，这位法官依旧认为有问题，那么他会行使七名法官中，唯一的宪法上诉权，直接向最高法院申请，进行宪法审判。
说完了军权相关的情况，我们来看看政权。
联邦宪法规定，政权的定义为执政权，其代表部门为联邦国家议会，而国家议会又分为国会和议会两部分，类似于美国参众两院。
国家议会为宪法规定的联邦最高行政机构，职能丰富，包括外交，经济和民生等行政领域，但是不得以任何手段吗，直接干预军事指挥。
除了军事领域外，负责各项职权的最高部门均为议会下属机构，其部门最高领导人通常也兼任议会特别议员，享有在议会中列席发言的权利，但是也仅享有列席权，在兼任职能部门领导人期间，任何议员均不具备提案权以及表决权。
除此之外，作为一个单独部门而言，议会最主要的职能，是对包括国防预算在内，联邦大大小小各项预算的预算审核权。
这一权力是凌驾于所有部门，甚至包括同级的联邦最高法院和国防军之上的。
可以说，作为宪法规定的联邦政权代表人，也就是外交意义上的国家元首，国家议会议长也就是靠着这一权力，才能超越国防军总司令和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成为联邦最有权势的三个人中，唯一一个有资格把后面的“之一”去掉的人。
只不过，这项审核权不是无限的，在特殊情况下，这项权力也会失效。
如果国家进入紧急状态，那么国防预算会立刻进入最优先状态，成为无需审核的无上限预算。
如果财年结束前，依旧没有通过任何一份预算案，那么为了防止议会携权倒逼军权，军方会自动获得一笔临时国防预算，其数额相当于上一年度国防预算的75%，用以维护军队正常运转。并且，一旦这一条款生效，那么后续国防预算的比例就会作出硬性规定，即至少为同等民生价格系数下，和上一年度国防预算相当的数额。
当然，这些都是特殊情况，自然要特别处理。一般情况下，不论是国防军还是议会，都不具备宣布进入紧急状态的权利。除非遭到经确认的，至少两个以上的敌方国家同时入侵。又或者经国防军总司令提出，议会表决通过，最高法院确认后，才会进入紧急状态。
至于临时国防预算，以及临时国防预算生效后的附加条款呢，也不是只要一到财年结束，审核未通过就会立刻生效，而是一个分阶段的过程。
在一开始，军方获得的直接打款是视情况而定的，其比例仅有上一年度额度的5%到20%，用以维持军队的短期运转以及项目的偿付。
而后续的资金，则需要经过最高法院对议会工作情况审核。
比如说，如果是议会故意拖延，或者不作为导致未完成表决。那么最高法院会立刻对议会做出要求，强制他们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工作，也就是提出并通过新的国防预算。
如果确实是因为需要表决的项目太多，议会忙不过来。那么最高法院则会根据表决项目的权重，对国防预算议案进行插队。在这种情况下，临时国防预算条款才会完全启动。
由此可见，最高法院的地位相当特殊，而这也是联邦在法权方面特殊的地方。
宪法规定，联邦的法权不仅包括立法权和司法权，也包括基于宪法的，对军权和政权的监督裁决权。
在宪法规定中，代表司法权的，是联邦最高法庭，这一部门在名义上，属于国家议会下属机构。但是，最高法庭实际上收到国防军，议会和最高法院双方共同监管和负责，属于多部门协管协理机构，无法作为单一部门简单归类。
一般而言，最高法庭的大法官共五名，由一名军方推荐，退役超过十年的军事法官，三名议会推荐，不担任议员职务的法官担任，剩下一名大法官，则由最高法院的一名大法官兼任。
而联邦最高法院，享有的也不是完整的立法权，事实上，联邦最高法院的职权，要比简单的立法复杂的多。
联邦宪法明文规定，根据法律约束等级不同，对不同的法律赋予不同的法阶。最高阶位为基础法，在这一阶位只有一部法律，那就是《人类联邦宪法》。宪法包括不可修订条文和可修订条文，不可修订条文的原文以一块经过特殊封装处理，由简并态物质铸造的“石碑”上。
在基础法之下，按照位阶从高到低，分为基本法，中央普通法和地方普通法。出现冲突时，低位阶无条件服从高位阶。
联邦最高法院享有的权力，就在这里。首先，联邦最高法院是联邦宪法的唯一解释机构，享有对宪法的唯一解释权，也同样享有宪法的唯一执法权。
其次，在基本法的立法以及修订上，能且仅能由最高法院向议会提出申请议案。这一议案一经提出自动进入议会表决程序，并且其权重极高，仅次于重大国家安全事项议案，这意味着议会必须在45个议会工作日中做出表决。如果在90日内依旧未进行表决的话，则默认通过。
同时，如果议会连续否决最高法院的议案三次以上，那么议会有权启动全民宪法公投，由此推翻该决议。
当然，给这么高的权重是为了提高基本法的重要性，因此自然是不可能随便乱提案的。对同一领域的基本法而言，最高法院每三年享有一次提案权。而想要设立一项基本法，则需要先发出提案，经议会审核通过后，进行至少三年的征询期后才可以提出立法提案。
并且，为了保证法律修订公正，当出现超过百分之一联邦居民提出质询时，最高法院必须立刻解释其立法或者修订提案的内容。
最后，当出现特殊情况时，联邦最高法院行使唯一宪法法庭职能。这一特殊情况的涵盖范围广泛，除去上面提到的内容外，还包括军政双方互相多次否决对方提案；议长及议员遭到弹劾；大选舞弊；紧急状态结束时间违规延长；公民基本权利遭受侵害，穷尽上诉手段后提请宪法审判等情况。
一旦宪法审判结束，则该案件默认关闭并留档。其执行将交由军政双方共同负责。负责执行时，任何一方的官员或个人，又或者判决中的被执行方如果拒不执行，均将会被立刻标记为【违宪者】，立刻进行全联邦通告，开除一切公共或私人职务，永久注销人类联邦公民权，永久冻结其人类联邦个人账户并限期离境。
此时，如果违宪者是罪犯，又或者违宪者抵达离境期限后拒不离境，那么任何执法人员或者联邦公民在发现后，均有权立即将其击毙，而不需要担负任何法律责任。
有了如此繁复的基础规定，联邦才能在银河里彻底站稳脚跟。
言归正传，布莱德看了看周锦华拿来的反馈报告，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xtA-119S的反馈确实不错，既然三代机延期不可避免，那你晚点联系一下其他星域和李延，给其他星域也试用一下，如果他们反馈也可以的话，就大规模铺开，暂时替代一下三代机延后的窗口。”
“明白。”周锦华点了点头，“只不过，阁下这次来不会就为了这些吧？”
“还是你聪明，那我就不搞弯弯绕了，三代机的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寰宇科工负责是十几年前定下来的，为什么现在议会背景的格拉克斯插手进来了？什么时候议会的手这么长了？”布莱德放下手里的文件，盯着周锦华，开口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三代机项目立项确实是在上次大战期间，当时是紧急状态，一切审批从简，但是您也知道，紧急状态下通过的议案有十年的保质期，超过之后遵循无异议则有效，有异议则修改，他们是卡着点发的修改议案，当时我们看了看时间表，觉得格拉克斯根本赶不上寰宇科工，于是就同意了，谁想到……”周锦华急忙解释。
“行了，没那么多想到想不到的，别以为空军不行就想着瞒报，以后，这种事情记住通知我后再做决定，我知道你和你手下捞了不少好处，看在影响不大的份上，这次就不处理你们了，告诉那些拿了好处的，包括你在内，统统都给我吐出来一半到应急基金里，下不为例。”布莱德冷哼一声，带着秘书离开了。
“呼……”周锦华长出一口气，他虽然不算是议会那边的人，但是议会确实给了他不少好处。
“只不过，区区一个空军，满打满算也就占预算的25%，布莱德司令也犯不着这么上火吧？”
给应急基金的账户打了钱之后，周锦华放下终端，皱了下眉，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第132章 军方
不光布莱德，三长官中的其余两位也不约而同地开始了行动。
至于为什么在现在，那就没人知道了。
“哼，议会的混账对我们的渗透可真是不少。”收拾完部下之后，三长官在布莱德的办公室碰面，刘建国是个暴脾气，刚坐下就骂了一句。
“老刘啊，就议会那帮人你还不清楚？国防预算最低都有5%的Gdp，他们眼馋这个可不是一天半天了。”布列科斯作为联邦两百年来，第一个直接转业担任国防部长的军人，对政客的理解可是非常深的。
“也是，国防预算最低都有Gdp的5%，要是归并进政府预算，那钱从他们那边走一圈，起码得被吞走一半。”刘建国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这几年国防预算我们年年让步，他们那边的预算年年在涨，这都喂不饱他们吗？还是说想给联邦办点事，就真的要那么多钱？”
“办实事开销大是免不了的，但是政客嘛，想的从来是先把自己账户填上，联邦公民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给他们创造价值的工具而已。”布莱德冷笑一声，“要不是李延出手，对黑曜石等几个集团展开收购，现在海军和陆军的装备供应，都还捏在他们手里呢。”
李延在早些日子的金融战里，靠着手里庞大的现金流，不仅收购了黑曜石商业联合体30%的股份，成为了国防军海军主要的供应商，还顺手收购了海姆尼克45%的股份。
要知道，海姆尼克可是联邦最大的陆军装备制造商。并且，因为体量不如黑曜石那么大，再加上寰宇科工的投资部门借着金融战的机会，发了一笔横财，因此海姆尼克求援的时候，寰宇科工可就不那么温柔了。
他们不仅一口气吃了海姆尼克45%的股权，还直接和海姆尼克签了技术转让协议，将海姆尼克的过万项核心专利所有权，全部转移到了寰宇科工这里。
共享和转让看着差不多，但是实际上差的可多了去了。黑曜石和寰宇科工是技术共享，这意味着寰宇科工虽然能用黑曜石的技术，但是这技术本质还是黑曜石的。这技术转让协议一签，那原本海姆尼克的技术，可就全成了寰宇科工手里的了。
只不过嘛，这对海姆尼克而言，根本算不来什么。技术没了就没了吧，但是总比被国外资本控股好不是？寰宇科工虽然没上市，但是手底下是有投资公司的，而在投资领域，寰宇科工的风评可是相当的不错。
再加上寰宇科工向来是技术导向型企业，对研发的重视堪称联邦第一。而其他军工企业为了保持盈利，早早上市，结果被议会背景的资本入侵严重，已经有了脱实就虚的迹象。这些企业的员工和早期的高层，实际上是非常羡慕寰宇科工的。因此，就算被收购，他们也不会抱怨什么。
至于这家公司的议会背景嘛……
要知道，在海姆尼克上市的时候，为了多赚钱，市面上流通的股份比例就达到了35%。中间经过几次收购反收购，最终的比例虽然没变，但是持股的大股东可是变了不少次。但是，那都是国内资本之间的互相倾轧，这次是国外资本的进攻。
因此，为了防止被收购，海姆尼克可谓是手段尽出，连毒丸计划都掏出来了。结果一番操作之后发现，那些议员是真的一毛钱都不想多掏啊。最后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找白衣骑士。
那市面上绝大部分公司都自顾不暇，这个白衣骑士的人选，基本上有且仅有寰宇科工一个。
最终，在收购案尘埃落定之后，海姆尼克有40%的股份流通在市场里。而寰宇科工作为白衣骑士，掌握有增发新股之后，海姆尼克45%的股份。这45%中，有15%是认购的新股，也就是海姆尼克增发的股票。剩下的30%，则是几个急着解套跑路的议员转让的。
瞅瞅，这就是政客和资本家的丑态。如此重要的企业，受到外国资本打击的时候，他们甚至连以国家为重都做不到了，啧啧啧。
至于剩下的股东里，有几方思考之后，决定和寰宇科工达成一致行动人。最终，寰宇科工实际控制了海姆尼克62%的股份。
也就是说，在事实上，这家公司已经是寰宇科工的子公司了。那子公司的技术转让给母公司，说白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能说啊，如果战后有机会的话，李延是一定得找到给瓦尔克人出金融战这个主意的人，请他好好地吃上一顿饭的。因为要是没这次金融战，寰宇科工根本找不到这个机会，一口气并购两家大公司。
“是啊，没想到当年德怀特的一步闲棋，到今天居然能有这么大的作用。”布列科斯点了点头，“有李延的帮忙，等我们退了，德怀特一个人也能玩转这盘棋。”
“不要小看了我们的李延董事长，某种意义上，在德怀特的班子里，他这个商人，可能才是最重要的核心。”布莱德开口说。
“哦？”刘建国有点好奇，“现在他确实是手握三军订单的商业巨头，但是其他公司实际上，还是在议会手里，这样就能成为核心吗？”
“这只是一方面，你要仔细想想这位董事长的几位儿女。”布列科斯说，“他的大公子，今年三十七岁，南方星域第六舰队第二分舰队司令，海军少将，二公子明年就要进入议会，至于小女儿……”
“你不会说他小女儿又和谁联姻了吧？”刘建国盯着布列科斯。
“联姻倒不至于，只是和廖建华的儿子搞一块去了。”布莱德接过了话头，“而建华的儿子嘛……就是现在谢丽尔那边，玩了命的在宣传的新科王牌飞行员。”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家伙不会想军政通吃吧？我们可不能坐视当年美国的情况再次出现啊。”刘建国不听则已，一听差点从椅子上飞起来。
光是他大儿子和二儿子，那问题还不算大。二儿子李闻政今年三十四，就算进入议会，也只能担任相当于众议院的国会议员，想要进入议会，那还且得等呢，算不上什么角色。
至于大儿子李见侠，是，三十七八岁的海军少将确实不简单，但是在海军里，和他一个年龄一个级别的人，比河里的王八都多。以目前而言，最终充其量做到南方星域司令部的某个高层，或者调入总司令部，担任某个分支部门的部长就到顶了。
但是涉及到廖勇，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仨人对廖勇的身份心知肚明，当年悄无声息地落实了廖建华的少将待遇，把他们母子俩转移到新天津保护起来，让廖勇安安稳稳长大就是他们的手笔。现在廖勇的人生轨迹几乎和他爸一样，这让这三个已经做好交棒准备，决定让德怀特继续他们未竟事业的老头子心里，又起了希望。
对他们而言，现在廖勇只差两样东西：
第一个，是决定性的战绩，廖建华当年能成为人类联邦英雄，靠的是单机突破，摧毁了对方砸向新地球的空间站，直接拯救了人类联邦。廖勇虽然炸了个巨构，但是和他爹比，这还是差了不少的。
第二个嘛，就是廖勇的个人人品以及政治觉悟了。廖建华当年是能力思想两手硬，布莱德，布列科斯和刘建国三个人都很认同他的想法。而廖勇嘛，三个人只知道他的身份，对他的想法还是一无所知的。
出于对英雄血脉的信赖，布莱德和布列科斯是比较乐观的。但是刘建国身为军令部部长，身份上天生比较容易怀疑他人。因此对廖勇的情况，三个人之间也是头一次没有达成共识。
“这方面你就不需要担心了，等到这边战事结束，我会对他展开考察的。”布列科斯开口，“而且，德怀特对这个年轻人也是非常看好，我想，你总该对德怀特的眼光有所信任吧？”
第133章 直觉！
国防军总司令部的波澜确实在首都引发了一场地震，但是，地震波的传导是需要时间的。
在新维多利亚的大气层内，诺埃尔的部队已经整装待发。这支拥有两个舰队所属的陆战队，合计共8个师，再加上24个战斗机中队192架战斗机，四架大型巡航管制机，四艘巡洋舰，八艘驱逐舰的庞大部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作战准备。
现在他们等的，不过是轨道层上两边的主力舰队正式开战罢了。毕竟就算地面上的优势再大，吃上一轮轨道轰炸也剩不了多少。
而在轨道上，第三舰队和第五舰队已经合流，而他们要面对的，除了半残的铁翎和齐装满员的火足舰队之外，还有以铁翎和火足第二战斗群的名义，从瓦尔克帝国支援来的钢牙和雷眼两个舰队。
就数量而言，确实是瓦尔克一方的数量比较多，但是在实际战斗力上，瓦尔克一方的泰坦性能确实不如联邦一方，再加上联邦的舰队编制不同，那些超级战列舰是有能力威胁到泰坦的。
再加上联邦一方控制着行星防卫系统，能对泰坦之外的战舰造成毁灭打击，因此瓦尔克一方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两边的主力舰队在轨道层上，属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动一步。
只不过，这样的僵持不会持续太久。联邦方面，第六舰队已经整编完毕，大张旗鼓地离开了新希望。而帝国方面，瓦尔克再支援两个近卫舰队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这里的战斗不能尽快结束的话，如果第六舰队发起突袭，以现在人类帝国的边防能力，根本无法抵抗一支和第五舰队同等规格的舰队的攻击。
最终，是帝国一方先坐不住了。2318年3月16日，帝国方率先开拔。人类帝国联军一方的十一艘泰坦，仅仅花了一轮齐射的时间，就轰烂了一半的行星防卫系统。随后以泰坦编队为先锋阵列，全舰队开到最大战速猛扑向新维多利亚，试图先一步抢占作战位置，获取战斗中的优势。
事实证明，槲寄生的水平可能不比诺埃尔差，但是在舰队战上，博尔顿的水平就比达米安差多了。在对方增援抵达的时候，达米安就算到对方会选择这种方式展开进攻，率先第五舰队隐藏在了行星阴影的中。
在联军舰队突破行星防卫系统后，达米安将舰队内的战列舰和战巡舰集中起来。一直等对方的泰坦开走，失去了发起反击位置后，以绝对优势的火力，对敌方的战列战巡舰编队展开了毁灭打击。
仅仅半小时不到，帝国联军的战列和战巡编队就损失了超过35%。
背后被捅了一刀，博尔顿倒是也没慌。他就算水平差一些，但是毕竟也是能做到瓦尔克帝国国防大臣的人物。一次偷袭而已，还不至于让他慌了阵脚。他很快就判断出发起偷袭的，必然是联邦两个舰队中的一个，至少是某一支舰队的全部主力。
而对方有一部分主力在这里偷袭，那就意味着对方的前线战斗力空虚。而这就意味着，对方是没有能力和他争抢有利战斗位置的。
在舰队战里，简单点讲就是有利位置大于一切。因此，尽管现在对博尔顿而言，有着把侧翼直接暴露在截击部队面前的风险。但是，有利位置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他很清楚，达米安带人截击只是一次偷袭，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因此他还是一鼓作气，带着人冲向了第三舰队负责的正面战场。
外层空间的战斗打响，大气层内的诺埃尔自然要跟上响应。随着作战计时器归零，以廖勇为首的三个中队率先起飞。
“深红一号，确认任务，你们的任务目标是确保NV-7-R空域的制空权，我方攻击部队将从这里开始打击，为登陆部队拓展滩头阵地，现在转移任务指挥权。”
这深红一号，喊的自然就是深红中队中队长廖勇。他也是目前为止，联邦一方二十四个中队长里军衔最低的一个。
“深红一号收到，已确认前线指挥权。”廖勇点了点头，很快将任务命令转发了出去。
在得到41师支援后，各个AcE中队的任务也不尽相同，比如说因为定制机的性能相对落后，出于保护人才的角度，41师的两位AcE主要的工作是带领打击部队，为地面部队展开攻击提供掩护。而原本66师的八名AcE因为定制机比较先进，就承担起了主要的制空权夺取任务。
与此同时，在第二大陆上。
“通知各飞行中队起飞，重点监控NV-7-E、R、t、Z四个空域，各机队保持经济航速，不要太快或者太慢，另外通知狂刃中队时刻待命，之前在冥河之门，我们吃了先动手的亏，这次不能再吃一次了。”
槲寄生的防御命令下达的也是相当及时，并且他的判断相当准确，诺埃尔从NV-7空区内发动攻击都判断到了，甚至精准地点了四个点，其中就有预计发动攻击的NV-7-R。
这判断已经相当准确了，只是，槲寄生远没有没料到的是，还有一个人预判了他的预判。
“这里是深红一号，各中队注意，对方很有可能预判到了我们要发动攻击，现在不是节省推进剂的时候，现在全体开始爬升，目标高度，在抵达目标高度后，以最大速度全速前进，我们的目标，是拦截敌方前往NV-7-R的防空部队！”
“收到！”
廖勇一声令下，他带领的四个中队齐刷刷地开始爬升，在抵达三万五千米后将油门推到底，开始全速前进。
随后，在诺埃尔座机的任务信息图上，原本齐头并进的四个空战集群中，代表廖勇所部的战斗机集群猛地向前了一截。
“深红中队，注意控制位置！”诺埃尔还没开口，他座机上的cIc就率先发问了。
“这里是深红一号，我判断对方可能已经提前起飞，如果保持经济航速，我们无法夺取有利位置！”廖勇的声音随后就到。
“原因呢？”诺埃尔开口问。
“直觉！”
第134章 率先突破
廖勇一句直觉，给诺埃尔整沉默了。
这倒不是对廖勇这种没由来的自信感到无语，而是他想起了上次大战时期的事。
“你们父子二人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诺埃尔叹了口气，“明白了，其余各中队，加快速度，敌人可能提前起飞了。”
廖勇的行为确实有些莽撞，但是诺埃尔更清楚，只要坐进机舱里，AcE就可以被认为是另一种生物了。尤其是像廖建华那种顶级AcE，在战场上，这种人的直觉往往准的吓人，经常能做出无法解释的惊人判断。
而诺埃尔在上次大战中，学到的最宝贵的知识就是——相信顶级AcE的直觉。
尽管现在廖勇还没有廖建华那么惊人的战绩，但是诺埃尔的经验告诉他，不论是先天的天赋，还是后天的努力，廖勇都已经做到了同龄人的极限。
他现在已经站在了顶级AcE的门槛前，有那样的直觉也并不奇怪。
而且，说白了不就是飞的快点吗？这么搞，唯一的问题是推进剂的消耗速度较快。可是，现在联邦方面一口气派出了全部的四架大型巡航管制机。
这些巡航管制机没有携带弹药，将所有的携带能力全部用于携带推进剂，并且加装了额外的推进剂加注器。
现在，每架大型巡航管制机的空中加油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可以一次性给十六架战斗机执行空中加注推进剂任务。
有这个底气在，诺埃尔觉得支持一下廖勇试错也没什么关系。就算他判断错了，那么无非是这些巡航管制机往前压一段距离，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只不过，事实证明，廖勇的判断没有问题。
“前方200处发现敌方战斗机部队，数量24。”携带侦测吊舱的队员探测到了敌方的信息，随后进行了通报。
“六个中队吗？数量上是我们占优势，但是对方的中队数比我们更多，注意对方的作战配合，还记得我怎么教你们的吗？现在不要管谁是哪个中队的，做好互相掩护工作，开始自由交战！”廖勇简单扫了一眼敌情通报，下了判断。
“明白！”耳麦里的通讯声传来，廖勇嘴角一抬，猛地开启加力，率先冲了出去。
在刚刚担任中队长的时候，廖勇心里很没底，因此他没少请教邓恩。但是，他发现邓恩的经验对他而言，作用有限。
原因也很简单，廖勇是个彻头彻尾的战士，他更适合冲在最前面，成为打开局面的那个箭头。而邓恩的风格是兜底型的，他更擅长为队员弥补战斗中的不足。两个人方向不同，因此在这方面的理解也有所不同。
现在，轮到廖勇在实战里验证自己的想法了。
“敌方战斗机快速接近，光学影像已获取……是【牛仔帽】！”
“什么？！”
负责NV-7-R空域的前线指挥官代号为毒药一号，这家伙也是老兵了，在新维多利亚空战里侥幸生还后升了一级。在新维多利亚空战里，廖勇一口气击坠了25架敌机，并且击伤了狂刃一号这位AcE。
如此的战斗表现实在是太过惊人，廖勇机很快被划定为高威胁单位，而既然是高威胁单位，那自然值得一个单独代号。而廖勇尾翼上，新更换的logo正是一顶牛仔帽，这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他在帝国那边的代号。
作为参加过新维多利亚空战的人，毒药一号自然知道这家伙有多猛，因此一听到冲过来的是“牛仔帽”，毒药一号尿都吓出来两滴。
要不是他现在是NV-7-R的指挥官，毒药一号都想跑了。
定了定心神之后，他急忙开口指挥：“敌方高威胁单位，注意规避！”
能鼓起勇气很不错，但是很可惜，太迟了。
十二发Admm化作十二颗流星，狠狠地扎进了帝国一方的机群里，将三架战斗机吞没。随后，tLS深紫色的光束闪过，一架憎恶式改二登时化作一团烟花。
“你这家伙，吃独食是吧？！”廖勇刚刚收割了四个击坠，娜塔莉亚不爽地声音也响了起来，紧随其后的，是女王隼上发射的一轮Admm。
“唉，有队长和副队长在，我们好像也没什么表现机会啊。”费了半天力气才拿下一个击坠的深红三号刚想邀功，就看到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战绩，不由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抱怨了，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深红四号是个老兵，他很清楚有个战斗力极强的队长有多重要。
“明白。”深红三号点了点头。
这是廖勇和娜塔莉亚讨论出的作战方案，这两人很清楚，以他们的经验，想要短时间内拿出很成熟的战术很难。但是战术不够，个人实力来凑。廖勇和娜塔莉亚都是作战型AcE，只要两个人组成双机编队展开突击，对敌方作战阵型而言，产生的效果是毁灭性的。
而一旦队形被打散，不论是重整，还是来围剿，对以深红战斗群1的其他人而言都是机会。
这就好像两颗毒药，你要不围剿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双机编队，那么他们两个就能再一次冲散你们的阵型，如果想要围剿两人，那么失去了体系作战能力之后，面对具备体系作战能力的深红战斗群，胜算无限接近于零。
当然，这个战术只能拿来虐菜，一旦对方有精锐，缠住了廖勇和娜塔莉亚，那么这个战术基本上就会不攻自破。但是帝国一方现在只有四个AcE，这点廖勇是很清楚的。
像现在这种，一方展开多点进攻，另一方精锐部队数量严重不足的时候，在空战指挥里最合理的方案，就是将这批部队作为总预备队。当某一个方向即将崩溃时，直接将精锐预备队派过去稳住局面。
像cSGo里的赌点战术一样，在战斗开始之前，就把仅有的精锐部队放在某一个方向，赌对方会在这个方向进攻是非常不合理的。
基于这一点，廖勇才敢拿出这种战术。只要第一时间不被敌人精锐部队缠住，那么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看到对方的战斗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廖勇知道，自己的战术，奏效了。
第135章 这取决于你
“该死，现在阵型乱成这样，这不是彻底上套了吗？！”
随着廖勇和娜塔莉亚拉出19G的夸张过载，将正在追击的毒药一号甩开之后。作为帝国联军一方指挥官的毒药一号眼前猛地一空，他终于得到了一个观察战场的空隙。
结果这一看，毒药一号登时发现大事不妙。
能活到现在，毒药一号肯定不是什么蠢货，只是空战不同于其他战场，前线指挥官同时也是重要的作战力量。而要负责作战，就很难兼顾到阅读战场，做出正确的判断。
“全体注意，别去无脑地追那两个家伙了！”他急忙做出指示。
“看上去，对方的指挥官应该是想明白了。”看到帝国联军一方停止追击，开始重组作战阵型，廖勇也知道现在没法继续扩大战果了。
“嗯，现在该重整一下阵型，现在我们优势很大，不需要这种战术，拿下也没什么大问题。”娜塔莉亚也同意了廖勇的意见。
在这次突击中，深红战斗群在没有出现战损的前提下，击坠了敌方十架战斗机。廖勇对这个战果也算是心满意足，随即回到了己方控制区内，准备开始下一轮进攻。
“什么？四个方向都被对方反突击？！怎么可能？！”听到前线传来的求援信息，槲寄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维克托沉声说，“这样的话，我们就没办法分析对方的主攻方向了。”
“不，还有办法。”槲寄生眯了眯眼，“前线的情况呢？标记的高威胁单位都在哪个方向？”
“目前确定的方向上，红心A和极光出现在NV-7-t，牛仔帽和皇冠出现在NV-7-R……”
“通知狂刃中队，准备起飞，目标NV-7-R空域，对方一定会从那个方向发动攻击！”维克托没说完，槲寄生就做出了判断。
“阁下，这么判断是不是有些……”
“不用多怀疑，牛仔帽很明显就是对方手里最强的牌，我想不出不把这张牌用在主力突击方向的理由。”槲寄生烦躁地摆了摆手。
“那阁下，这样我们就更不能对NV-7-R发起支援了，对方这一轮突击的效果太明显，现在才开始支援的话，很有可能直接撞上对方的陆战防空火力，甚至是战舰，不如……”
“不如什么？”
“我的想法是暂时先忍让一下，我方还有六架轰炸机，战斗机的数量上也占优，现在战舰还没到，不如等所有兵力到齐了之后，直接和对方决战！”
“有些道理。”槲寄生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样的话，前线的部队就不能后撤了，我们需要他们起到一个迟滞对方登陆进程的作用。”
“阁下高见。”维克托点了点头。
NV-7-R空域。
“这应该就是空域内的最后一架敌机了。”廖勇看着被tLS打爆的敌机，点了点头，“空域暂时安全，通知后方，现在可以展开登陆，第十、十一、十二中队注意，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确保NV-7-R空域的制空权，深红中队，和我一起去NV-6-R看看情况。”
这个操作就很艺高人胆大了，毕竟他也不能确定在歼灭这里的敌军之后，对方的支援到哪了。如果对方的支援已经抵达了临近的NV-6-R空域，那他基本上就是一头扎进对方怀里。
可如果能确定对方没有支援过来，那后续的登陆部队就可以加速登陆展开了。而登陆部队只要在地上展开，修好野战机场的话，他们就可以直接在前沿展开。
联邦一方在这次战役中，最大的弱项并不是兵力，而是跨大洋作战。从503基地到现在他们的作战区，距离长达4150公里。跨这么大距离执行作战，对飞行员和战斗机都是一种严酷的考验。
而只要有了野战机场，他们至少不需要担心推进剂不足，也不需要横跨一整片海洋才能落地休息。
“前方空域一切正常，我认为，对方应该没有进一步增援的打算。”爱丽丝的声音响起。
“哦？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廖勇听到自己的机载AI开口，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方的登陆部队只比我们晚三十分钟出发，并且我方的战舰距离NV-7-R也只有不到十分钟的飞行距离，在巡航管制机的帮助下，是可以基于A射b导模式，对空域展开支援的，如果我是对方指挥官，我就会收拢起所有的兵力，等他们的战舰什么的也到了之后，一口气发动决战。”
“你的水平倒是进步的挺快。”听到爱丽丝的回答，廖勇点了点头，“那如果对方发动决战，你认为我们的胜算有多少？”
“这取决于你，独行侠。”爱丽丝回答，“我方的战斗机性能相对先进一些，但是数量落后，对方有轰炸机，但是我们有巡航管制机，在战舰上，双方的数量也相同，综合种种数据，依托有关理论，将AcE的影响排除在外之后进行建模后，我认为敌我双方的胜率几乎相同，这个时候，哪一方的AcE能先解决敌方的AcE，就能对胜负的天平造成很大的影响。”
“那我就放心了。”廖勇点了点头，打开了中队频道，“对方应该没有支援意图，现在撤回NV-7-R，通知大部队，可以展开登陆了！”
第136章 野战机场
在二十四世纪，修个野战机场并要不了多久，廖勇他们只在天上接受了一次空中加油，多呆了仨小时之后就落地了。
刚从机舱里翻出来，廖勇就被冲出来的诺埃尔截住了，他开口问：“真是准确的判断，你是怎么想到的？真是直觉？”
“虽然说直接占了很大的比重，但是也不全是直觉，就算轨道层打起来了，但是侦察卫星双方都有，我们的动作想瞒过对方，恐怕难度有点大，那么，如果我是对方，在知道我们起飞之后，最有可能的选择就是同步起飞前压。”廖勇对诺埃尔说。
“不错不错，好好休息吧。”诺埃尔点了点头，拍了拍廖勇的肩膀，“现在我们的时间足够，可以休息一晚再进行下一阶段的作战，当然，前提是对方不主动凑过来。”
“要是他们主动凑过来，那就是找揍。”廖勇自信地笑了笑。
不得不说，廖勇的直觉确实帮了诺埃尔，甚至整个联邦司令部一个大忙。他们的作战计划看似完美，实际上，一旦外层空间的作战出现不利态势，大气层内的作战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而对方的判断也很准确，如果真让他们在NV-7这一空区内绊住脚步，拖延了战斗进程，那后续的作战压力就太大了。
现在，虽然对对方空中单位的杀伤没有达到预期，但是比起杀伤空中目标，实打实的时间才是关键。有了时间，他们是可以在第二大陆上站稳脚跟的。
和其他人寒暄几句后，廖勇把床架在机库里，耳塞一戴，两眼一闭，美美地睡了过去。槲寄生也很给面子，他这一觉就睡到了转过天的早上六点。
等他爬起来，这处野战机场已经修成了拥有八条跑道，上百个机库的超大型空军基地。而且，这里还不仅仅有空军。稍远的地方，是用于存放陆军的战车和机甲的大型仓库，甚至还有给战舰补给的小型质量发射器。
再远一点，一排排营房正在封顶，而将这一切都包裹在内的，是由防空导弹，速射激光炮，大威力激光点防御系统等静态防御设施构成的防御系统。这套系统可对空可对地，给这套系统提供引导的，是两架巡航管制机以及两架全天候预警机。说固若金汤可能有点过了，但是想要把这里打下来的话，恐怕也够进攻方头疼的。
要不是知道这次是来毕其功于一役的，廖勇还以为联邦军就打算在这边常驻了。
“陆军兄弟们的工作效率确实够高，只不过，后勤那边可能要吃苦了。”娜塔莉亚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毕竟是临时修的，只能装一套简易补给系统，到时候恐怕他们得上小车推了。”
“说实话，也用不着他们太费力，只要打下对方的那个基地，到时候也就没那么费事了。”廖勇回答，“只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某人一下来就去睡了，跑这些工作可不得我这个副队长来吗？”娜塔莉亚叹了口气，“只不过，我在战术上帮不了你太多，这方面帮你一把，就当你我两清了。”
第137章 手伤快好了
“睡醒了？”
廖勇和娜塔莉亚话没说多久，邓恩也过来了。
“怎么你们一个个上来都这句话……”廖勇挠了挠头，“我昨天睡的很死？”
“那可简直了。”娜塔莉亚接过话茬，“你昨天连机库门都没关就睡了，外面那工程机械吵的和打仗似的，您倒好了，躺在那愣是连眼睛都不带睁一下的。”
“啊？”这下轮到廖勇懵了。
说实话，昨天在躺到床上之前，廖勇还没觉得有多累。但是没想到一躺到床上，他居然直接和吃了安眠药一样，直接睡死过去了。
这多少有点不正常，要知道在平时，不论是体力还是精力，廖勇都是整个66师里最充沛的那个。但是这次只一次出战，他就在床上结结实实躺了十四个小时，可以说是相当不正常了。
“要不去医疗部门检查一下？”娜塔莉亚还是很关心自己男人的。
“时间上可能不太允许吧，要真查出点啥，那我岂不是要缺席下一阶段的作战？”廖勇有点不乐意。
“该去查就快去查，这只是一次战役，不是最终战役，就算你真得治疗，那也就错过这一次，如果在作战里出点问题，那就是对你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了。”
“行吧，那我就去看看。”廖勇点了点头，跟着娜塔莉亚走到了医疗部门。
与此同时，在艾辛格。特留尼西特刚睡下一个小时，就有人过来把他叫醒了。
“发生什么了？”他问。
“秘密研究所那边的解码工作有新进展，但是，解码出来的东西比较危险，需要您亲自决定。”雪松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一听到是解码工作有进展，特留尼西特顾不上换掉睡衣，一溜烟就跑到了地下的秘密研究所。
“解码出什么了？”刚一到研究所，他就看到几个人围在会议桌前，一言不发。
“我不太好说，阁下要不先自己看一看？”瓦伦蒂安指了指面前的文件夹，表情不是很好。
“嗯？”特留尼西特拿起文件。一页页地翻了起来。
正可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特留尼西特越翻，脑门上的汗珠子就越多。
“这……”等看完了，饶是胆大包天到敢造反的特留尼西特，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技术也太玄乎了吧？灵能？那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嘛？”
“说实话，刚解码出来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但是，这是随着这项技术一起被解压出来的东西，我觉得你还是先看看吧。”瓦伦蒂安叹了口气，将另一份文件交给了特留尼西特。
特留尼西特没有回话，接过来就开始看。
比起技术文档，这份新文件不仅更短，在内容上也更近似于一份警告文件。特留尼西特没花多久，就把这份文件看完了。
“风险很大，但是机遇也很大。”看完之后，特留尼西特沉默半晌，开口说，“现在全银河系对文件里提到的灵能技术都是空白，哪怕只是拿出来做一次性武器使用，那也完全可以打联邦甚至其他国家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文档b里也写了，灵能技术会招致不可预测的风险，先不考虑其中的真实性如何，目前为止，全银河系都没有灵能技术，但是先驱者文明却掌握了灵能，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啊。”瓦伦蒂安说。
“那你说，该怎么办？”
第138章 复活
特留尼西特的问题没有难住瓦伦蒂安。
“先造出来，以防万一。”瓦伦蒂安开口说，“按照体量计算，这些技术占比还没上次那些农业技术高，我怀疑这只是个前置技术，要是没有后续的技术，就盲目使用的话，一旦发生什么不好的后果的话，比起文明之敌，那还是人类的罪人这个罪名更轻一些。”
“你是说，你怀疑灵能技术和先驱者文明的衰落有关系？”特留尼西特
“这岂止是有关系，目前为止，联邦发现的先驱者文明已经有三个，合理推测在那个时代，至少会有十个以上的文明，而那些文明都消失了，原因至今不明，跟灵能技术一起解压出来的这份文件，很有可能是解开这一谜团的钥匙。”瓦伦蒂安回答。
“那这样说的话，不如先等后续的解密反倒稳妥一些。”特留尼西特听完瓦伦蒂安的分析，反而有些犹豫了。
“倒也没那么极端，说白了，当时决定从联邦里分裂出来，建立这个国家，这是大家一起的决定，如果现在这个国家有危险，那么就算危险一点的技术该拿出来也是得拿出来的。”瓦伦蒂安回答，“而且，比起落在联邦那些政客手里，还不如就毁在我们手里比较合算。”
新维多利亚。
自己手里的王牌居然可能有身体问题，诺埃尔听到差点感觉天塌了。于是他当即赶到了医务室，准备基于具体情况，对廖勇的作战任务做出调整。
好在，医生给出了相当乐观的结论。
“上尉你的身体可以说是相当健康，至少以目前这里的设备看，你是没有任何健康问题的。”军医看了看综合检查仪给出的数据，对廖勇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下来了。
“居然没事吗？我平时可睡不了这么多。”廖勇有点好奇，只不过这仪器躺着可不太舒服，于是他一翻身就下来了。
“你的各项指标正常到有点不正常，或者说，在前线部队很难找到像你这么健康的人，至于你提到的症状，应该是因为这个——”
军医指了指报告上的一项数据。
“hSNR？这是什么意思？”廖勇，诺埃尔和娜塔莉亚凑过去一看，然后皱了下眉。
他们仨是正经八百的军人，对医学只有必要的了解，因此看到那张复杂的图表，仨人都有点不明觉厉。
“超频神经同步率，这项数据反映了人的思考能力和神经反射效率，就目前的数据而言，廖上尉的hSNR高达1998hz，几乎触摸到了人类的极限。”
“不会影响作战任务吧？”廖勇不关心自己的数值有多离谱，他只关心是否会干扰到自己的正常作战。
“这倒不会，或者说，对作战反倒有帮助。”军医回答，“hSNR的数值，和个体的思考以及运动能力呈高度正相关，某种意义上，这个数值越高越好，阁下的hSNR水平这么高，那您的思维能力，学习能力和逻辑推演能力，以及身体的神经反射效率都是极其惊人的，就算不从事飞行员这项工作，阁下在学术界和体育界应该也会有很好的前途，只不过……”
得，这种时候就怕【只不过】这仨字，诺埃尔叹了口气，急忙开口：“只不过什么？”
“hSNR确实越高越好，但是一般而言，超过1000之后，在进行高强度的脑力和体力活动，比如说连续的高强度工作，或者高强度的对抗性体育项目之后，对脑力和体力的消耗远比想象的大，一般的六小时睡眠可能不足，我建议是每天至少休息十小时，或者睡眠机开深度模式休息六小时。”军医说完了最后的医嘱。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
自己从小学习能力就很强，这点廖勇心里是清楚的。医生的解释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不定自己之前作战里莫名其妙准确的直觉，也和这个什么hSNR的数值过高有关系。
对他而言，这倒确实是一件好事。别看廖勇当深红中队的中队长有点不情不愿的，但是事实上，他就没有真心实意的拒绝过指挥工作。
不过嘛……一台能使用深度模式的睡眠机，价格高达500万联邦币，廖勇这几个月的津贴和奖金加一块，手里也就不到点三百万的资产，想买一台还是有点困难的。
“这样，麻烦你帮我开个证明。”诺埃尔开口了，“咱们配的八台睡眠机都有深度模式，有医学证明的话，以我的职权，可以特批给你一台，等会我就让人给你拉过去。”
“呃，司令官，我觉得用不着吧？”廖勇一听诺埃尔要给自己开小灶，登时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我们的王牌，理应享有这种待遇。”诺埃尔耸了耸肩，接过医生批的条，打开终端就把一台睡眠机批给了廖勇专用。
廖勇完全没想到诺埃尔操作这么快，现在连拒绝都来不及了。
“行了，你要是真过意不去，那就好好表现，我期待你在天上的发挥。”
说完，诺埃尔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就准备回指挥部。就在这个时候，廖勇猛地背后发毛，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冲上心头，他急忙拉住了诺埃尔。然后，一发巡航导弹就直接刺穿了临时基地的防护罩，在营地中央炸开了花。
只不过，这玩意居然是常规弹头，而非聚变弹头，因此虽然命中了，但是对基地造成的打击有限。
“妈的，敌袭！”被冲击波吹飞的诺埃尔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灰就启动了终端开始喊话，“雷达，什么情况？！”
“这是从轨道层发起的打击，我们侦测不到打击来源！”侦测部门急忙发来回电，“现在正在联系舰队进行数据同步。”
“轨道层？上面打输了？！”诺埃尔一愣。
从轨道高度来的打击，最有可能得就是轨道轰炸。这年头的数据链可稳定多了，不可能出现那么明显的误炸，因此，如果是轨道层发起的打击，那只能证明一件事——
第三舰队和第五舰队组成的联合舰队已经输了。
“不对，这不可能是轨道轰炸。”廖勇反应很快，“轨道轰炸不可能用常规弹头，效率太低了。”
“有道理，总之，你们两个赶紧带队起飞，更进一步的信息交给我。”诺埃尔点了点头，对廖勇说。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敬了个礼，跟着娜塔莉亚就冲向了机库。
事实证明，联合舰队并没让诺埃尔多等：“这里是联合舰队，通报新维多利亚地面指挥部，我们侦测到几架敌方的轨道飞行器，现在和你们同步信息。”
“轨道飞行器？！”
“初步判断，是从敌方后方使用质量加速器起飞的无人轰炸机。”舰队那边说完，就将捕捉到的数据发了过来。
“居然是轨道无人机？但是为什么要用常规弹头？”
用质量加速器将无人轰炸机投送到轨道高度，然后从这个高度发起攻击，这个思路确实有意思，但是诺埃尔还是有点不能理解。
刚才命中的巡航导弹足有八发，并且按照落点看，这八发甚至还进行了落点编程，运用了相控阵原理，可以让弹头的威力得到巨大增幅。
如果是常规巡航导弹使用的1500万吨级聚变弹头，光这八发，就足够把这个临时基地炸上天了。可如果只是八发常规弹头嘛，效果可就得打个0.01折了。除了几个在忙工程的倒霉蛋之外，整个临时基地居然没什么伤亡。重要的建筑，比如说机库，指挥塔和外围防御阵地这些不说是损失惨重吧，那也多少算得上是毫发无伤。
因此，对方这一轮攻击可以说是虎头蛇尾。现在在太空里，两边的舰队刚互相撕扯了一轮，正在各自舔伤口。这种时候，质量加速器的投送能力就显得至关重要。
在这种时候，专门腾个窗口出来发射无人轰炸机，然后只用常规弹头轰炸。如此巨大的代价，换来的居然是如此廉价的结果，加在一起堪称是一出滑稽戏。反正以诺埃尔的性格，他是不能理解明明都想出了这么有效的方案，为什么不使用大威力的弹头。
当然，槲寄生不是傻子，至于原因也多少有点搞笑——
“什么？从首都传送来的巡航导弹只有常规弹头？”槲寄生刚知道无人轰炸机的攻击成功，还没来得及庆祝，就被维克托的消息气的把水杯摔了，“你是说，我们这次攻击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只是在对方基地里，炸了八个鞭炮？那这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失败吗？艾辛格那边到底在干什么？！”
“据说，是有人贪污了采购经费，毕竟以大数据来看，现在对巡航导弹的使用已经没有曾经那么多了，既然这样……”
“既然这样就能堂而皇之的贪污军费？”槲寄生猛地打断了维克托的话。
维克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
“这事你别管了，现在立刻让所有的战斗机部队起飞，准备迎敌。”槲寄生看着维克托，压下心里的怒火，开口说。
无人轰炸机只能搭载八发巡航导弹，槲寄生在艾辛格传送来无人轰炸机后，制定的作战计划很简单，用质量加速器把无人轰炸机发射到卡门线以上，利用巡航导弹，通过正上方这个绝对防空死角发起攻顶轰击。
这个计划一旦成功，那性价比简直无敌了。就算失败，那八发大当量聚变弹头也可以造成足够的影响，给自己的空军部队提供先手出击的机会。换句话说，是一种不论成功还是失败，结果都对自己有利的方案。
可现在，这种【成功了吗？如成】的情况，直接把槲寄生的一切计划都破坏了。形象一点讲，这就像你去买彩票，彩票只有五百万和五十块两个奖项。现在这种情况对槲寄生而言，就是你买了这种彩票，刚刮出来五百万，然后虚空刷新出一辆违章的泥头车，直接把你给创到异世界了。
他现在心里甚至都有一种想法——
——【妈的，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军队呢？要不我投了算了。】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槲寄生用脚后跟都知道，联邦那边肯定已经起飞了所有的作战飞机，抱着不死不休的态度准备和自己拼命。现在再不让自己的空军部队起飞，那自己就算想投降，恐怕也来不及了。
“明白。”维克托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看到维克托走了出去，槲寄生嘴角抽动两下，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作为雪松看重的人，槲寄生有着类似于【密折】的特殊通讯渠道。这次艾辛格的军需部门出这么大问题，要是忍了，那就不是他槲寄生了。现在指挥工作暂时交给副官之后，槲寄生决定直接发动密折，把案子捅到特留尼西特那里。
与此同时，空中。
廖勇看了一眼自己负责的三个中队，发现居然少了个人，这让他不禁有点惊讶。
“b，A呢？你的长机怎么没起飞？”廖勇开口问。
“别提了队长，基地挨炸的时候这个货正在蹲坑，临时修的厕所根本扛不住爆炸，他被炸断腿了，起码得恢复一个礼拜。”b也很无奈，开口回答道。
“卧槽，这么倒霉？”廖勇听完差点没绷住，“行吧，那你暂时划到A那里，A，你们暂时组成三机编队，战术之前也演练过，好好配合。”
“明白。”A点了点头。
“对方先动手的，那我们也不要和他们客气，这次我们的目标有两个，一个是尽可能地歼灭敌方空中部队，另一个是尽可能摧毁敌方主要的防空阵地，有了临时基地，大家可以随时回去补给。”与此同时，闪电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明白，现在开始作战。”廖勇点了点头，带着深红战斗群三个中队合计24架冲了出去。
第139章 棋逢对手
将油门推到最大，廖勇的手都有点不由自主地在发抖。
这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
联邦的军事研究领域，对【大规模空战】这个概念，有着极其详细的定义。所谓的大规模空战，需要的是仅有少量次级战舰参与，主要作战力量为空军部队，主要对抗敌方空军部队的作战行动。
像之前在外太空的几次空战，虽然参战的战斗机很多，但是因为那几次空战本质是舰队战的附属作战，因此并不能算是独立的空战。
自廖勇服役以来，廖勇参与过的，符合大规模空战定义的作战行动，其实只有之前新维多利亚空战那一次。
在联邦军内，是否参与过大规模空战，参与了几次大规模空战，这些都是飞行员晋升的“潜规则”。尤其是在大战之后的“和平年代”，大量很多优秀的飞行员本来能早早晋升，但是因为缺乏这一经验，结果只能等到年限到了才能升上去。只有极少数飞行员靠着自己的背景，才能免于这条潜规则晋升。
廖勇可不希望走捷径，他本身的战绩就已经光辉灿烂，符合一切破格晋升的条件。要是因为缺乏这些经验，需要靠一些非常规手段晋升，那反倒成了廖勇个人履历上的污点。
廖勇是有一些精神洁癖的，虽然说他不完全排斥使用特权，但是那种能力或者经验不足，靠特权挤掉其他有能力、经验充足的人，廖勇是非常讨厌的。
对他而言，【特权】是保护自己必要权益不受侵犯的盾牌，不是拿来侵犯他人权益的武器。
“你好像……很兴奋？”爱丽丝敏锐地发现了廖勇的异常。
“这可是大规模空战啊，真正属于空军的战场，我怎么可能不兴奋呢？”廖勇舔了下嘴唇，回答道。
“那么，你该注意了。”爱丽丝说完，航空巡航管制机上的量子雷达已经发现了数个目标，已经通过数据链同步了过来。
“嚯，数量不少啊。”廖勇扫了一眼地图，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
来袭的敌机数量足足有一百六十二架战斗机，并且数量还在不断上升，这意味着，对方这次也是倾巢出动。
“深红中队，开始与敌人交战。”甩下一句话，廖勇和娜塔莉亚率先开启加力。
依旧是之前的老战术，两名AcE搅乱敌方阵型，然后后续的普通队员乱中取胜。
“检测到敌方战斗机，正在对比数据……是牛仔帽和皇冠！”
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座机性能在那摆着，俩人加力一开，就没想瞒过对方的预警机。
只不过，被预警机发现了对两人的战术而言，也算不得是什么坏事。一听到冲上来的是两个煞星，飞在最前面的十几架战斗机当场就乱了。
“不是，这还没到我火控雷达的极限锁定距离，你们怎么自己就乱了。”廖勇看了一眼雷达，差点笑出声来。
当然，这不意味着他会手下留情，随着十二个锁定框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廖勇一扣发射键，随后立刻切换到tLS的点射模式，冲着刚才没锁定的一个目标就是一发点射。
在另一边，娜塔莉亚的方案和他差不多，都是一轮Admm，然后接一发固定武装直击。
这是在当前战术框架内，能最大程度发挥两人专用机作战能力的作战方式。虽然Admm的杀伤期望只有四个，和它一轮十二发导弹的狂暴数量差距不小，但是这乌泱泱一片导弹飞过来，对敌方飞行员的心理压力是很大的。
而且，Admm命中率一般，不代表固定武装打不准啊。两个人这一轮冲击，光先置动作就能拿下合计十个击坠，这效率真的相当夸张了。再加上两个人的技术保证，哪怕两个人去冲几十倍甚至一百倍数量的敌人，问题也不大。
对此，呆在预警机上的维克托是很清楚的，他当即开口下令：“该死，全体注意维持作战队形，对方只有两架战斗机，不要被他们冲散了！”
“说的容易，谁想死啊？”帝国方的一个中队长骂了一句，猛地一个高G机动，从廖勇的锁定视野里逃了出去。
这种想法在帝国那边基本上是常识，尤其是在娜塔莉亚上次被击坠之后，廖勇在追杀狂刃一号的时候，跟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一口。就现在帝国在新维多利亚的飞行员里，但凡有点资历的，谁没被牛仔帽一炮从天上轰下来过？因此看到冲进来的是这位爷，要是槲寄生还则罢了，维克托？你他妈是哪根葱啊，还想拦着老子逃命？
“妈的，你们这是战场抗命！”维克托登时被气的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注意，重整队形，由我们中队来应付牛仔帽和皇冠。”
来人是狂刃一号，作为帝国仅有的顶级AcE，狂刃中队可以独享一个空军基地，只不过因为他们的驻地距离115基地有点距离，因此来的相对晚了一点。
有顶级AcE压阵，帝国一方也不是傻子，很快就重整了队形压了上来。
只不过，就这短暂的混乱，廖勇率领的深红战斗群已经拿下了16个击坠。
“头儿，那个牛仔帽看上去回去也升官了啊，这战术……”看到己方的伤亡情况，狂刃二号皱了下眉，开口说。
“算不上什么新奇战术，不过是对廖建华阁下那套战术的改进罢了，只不过他这一下带几个中队冲上来，确实一般人很难招架。”狂刃一号回答道。
“也是，那这仗怎么打？”
“对方这次想必是全员出击，之前他们就有八个AcE，这次数量更多，AcE只会多不会少，这意味着我们在顶级战斗力上是绝对不足的。”狂刃一号叹了口气“优先干扰牛仔帽和皇冠，然后以迟滞对方打击为主吧，能少被击落几架就是胜利，毕竟那个峡谷你也看到了，防空系统整的和个刺猬似的，只要这些防空不被拆了，他们就不可能更进一步。”
“明白，那皇冠还是交给我和老四，牛仔帽就拜托你和老六了。”狂刃二号点了点头，对狂刃四号示意了一下，两人冲着娜塔莉亚就过去了。
而狂刃一号则是没第一时间前插，他看了看自己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代，居然还能遇到这种水平的对手，只不过，这次我用的，可不是之前那台简单的特装型憎恶式改二！”
说完，他一个加力，带着狂刃六号就冲向了廖勇。
第140章 敌人也有新型机？
“深红一号和二号注意，敌方有两架未知型号的战斗机冲你们过去了！”
闪电的声音在廖勇耳朵里响起，听到这个消息，廖勇皱了下眉。
联邦和帝国两方在这星球上打了一个月，互相之间知根知底。现在有人敢冲着自己冲过来，廖勇自然知道那是狂刃一号和他的僚机。但是，敌方袭来的是两架未知型号的战斗机，这就不得不让他提起警惕。
“这家伙也换定制机了？”一边这样想着，廖勇急忙开启加力，冲出了混战区。
现在廖勇也姑且称得上一句“久经战阵”，而目前为止，狂刃一号是他遇到过的对手里，实力最强的一个。虽然说廖勇之前一直小胜一筹，但是那是因为独行隼的性能实在是有点爆炸，狂刃一号换了几次座机，性能都很难赶上独行隼。
如今，对方又一次更换了座机，还是未知型号的战斗机。要是性能赶上了，那廖勇可没有绝对的把握拿下对手。
想到这里，廖勇立刻就有了想法，而娜塔莉亚虽然没说，但是从她飞快靠近的动作上看，基本上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上次娜塔莉亚被击坠，那是因为对方成功在混战区内，将廖勇和娜塔莉亚两个人隔离开，彼此之间不能互相掩护之后，抓住娜塔莉亚的破绽将其击坠。
圣斗士不会被同一招打败两次，吃过亏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再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是连话都不用说就做出了选择。
两架战斗机迅速靠近，组成了双机编队，随后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向迎向了袭来的四架敌机。
“看上去没上次那么好办啊。”狂刃一号看到组成编队冲过来的廖勇和娜塔莉亚之后，叹了口气，“狂刃中队，准备迎击！”
“深红一号，Fox 4！”
“深红二号，Fox 4！”
六架战斗机迅速接近，率先开火的是廖勇和娜塔莉亚。二十四发特种微型导弹激射而出，狂刃中队的四架战斗机也没有多犹豫，立刻拉出大角度机动进行规避。
“这招还是好用，但是我们只有一轮Admm了，这套战术只能再用一次，优先解决对方那两个僚机！”廖勇略一分析，很快找到了破局之法。
“明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两人很快锁定了目标。随后tLS和热熔激光连连开火，虽然没有取得直接战果，但是密集的火力打击效果相当好，成功将狂刃四号和六号从对方阵型里剥离了出去。
随后，廖勇和娜塔莉亚一拉操纵杆，一个大过载转向，先是甩开了狂刃一号二号发射的格斗弹，随后紧紧咬上了狂刃四号和六号。
这一下，直接面对强敌的狂刃四号和六号，终于明白自己的长机一直承受着什么样压力。
廖勇和娜塔莉亚这对黑风双煞，在空战中的风格基本上是完全一致的。这两个人在得到定制机之后，极其擅长利用各自定制机的主要优势，也就是远比任何一款二代机都强的机动性这一点，强行咬住对手不放。
只要被他们两个咬住，想要靠两三杆机动就摆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被这样追着，再加上后面两人还时不时用机载武装开火，要知道这俩人的机载武装可不是一般的机炮，tLS和热熔激光凶名在外，都是擦着伤筋动骨，打准了直接送上西天的可怕武器。因此，狂刃四号和六号登时显得局促无比。
“不要慌，对方和你们的距离过小，导弹的作战性能很差，你们两个现在组成编队，执行预设战术12！”狂刃一号看到狂刃四号和六号的飞行动作，急忙开口指挥，“我们就在你们后面！”
“明白！”有了队长撑腰，再加上两人就算不是AcE，多少也算是精英，技术上本来也差不到那去，因此在互相掩护之下，一时间也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现在这六架飞机互相厮杀的战场上呈现出诡异的态势，狂刃四号和六号成为了猎物，而廖勇和娜塔莉亚则是那个猎人，但是这个猎人同样再被另一组猎人，也就是狂刃一号和二号追杀。
“这新型机的性能确实惊人……”
靠着护盾强吃了几发狂刃一号的机炮攻击，廖勇斜眼看了一眼护盾容量，心里暗暗吃惊。这才几天没见，这家伙的战斗机性能又上了一层楼。刚才命中自己的不过四五发机炮，但是自己的护盾容量居然就被打掉了46%。
上次和这家伙对抗的时候，他的座机机炮威力可没这么大。
而且，两人也不是没试着甩开咬在后面的狂刃一号和二号，在这短短一分多钟里，廖勇和娜塔莉亚连续做了三四个19G以上的超高过载机动，但是机舱的显示器上，提示被火控雷达照射的【wARNING】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这只证明了一件事，要么是对方的机动性居然能和独行隼以及女王隼相提并论，要么就是对方的雷达性能更加先进。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对方不仅机动性更强，雷达的性能也同样更强……
殊不知，现在狂刃一号和二号也暗暗心惊。
“妈的，对方那两台战斗机是什么做的？4马赫的高速下拉19G过载居然没把机翼撕下来？这他妈的合理吗？”
他们的战斗机是人类帝国生产的hEA-01mark2【雷豹】特装型，其采用了从先驱者数据核心中解压的技术，即一种可以小幅度干涉惯性的惯性控制装置， 可以允许他们以14G的过载飞出实际过载19G的机动，也就是抵消5个G的过载。
在这项技术的帮助下，这两架雷豹特装型的机动性堪称无与伦比。但是因为人类帝国的材料学技术所限，他们的机体被上了20G过载的限制器，因为一旦飞过20G，过强的过载很有可能直接把机翼扯下来。
“我觉得是不是先把面前这俩打下来比较好？”娜塔莉亚开口了，“后面那俩的实力在那摆着，对方的新型机性能也不差，要是一味想着躲开后面的家伙，那作战效率可就太低了！”
“也是，先把面前的家伙捅下来！”
第141章 死胡同
下定决心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攻击强度骤然提高。
这一下，狂刃四号和六号就算有战术预案，那也是招架不住了。只不过，廖勇二人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既然要专心攻击狂刃四号和六号，那么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应付狂刃一号和二号的攻击。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廖勇和娜塔莉亚已经扔了两轮干扰弹去进行防御。
“妈的，这两个家伙，几天不见实力又进步了！”狂刃二号看到前面俩人宁肯提前交掉干扰弹，也要先干掉狂刃四号和六号，咬了咬牙后开口：“老四老六，现在弹射！”
“明白！”狂刃四号和六号没有犹豫，直接拉动了弹射把手。
狂刃二号下这个命令倒不是认输，而是廖勇和娜塔莉亚在攻击狂刃四号和六号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用导弹。独行隼和女王隼上的固定武装威力太大，而且tLS还有近乎无法逃逸的照射模式，一旦被抓住机会，基本上不会有弹射空间。
狂刃中队原本有四个人，要是再死两个人，狂刃中队可就名存实亡了。不论是狂刃一号还是二号，都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
“切，弹射了吗？”看着两个驾驶舱飞到高空，廖勇嘬了个牙花子。
被他用照射模式劈死的飞行员不计其数，但是那些都是处在开始照射之后的，并不算违反星际公约。可现在他才刚刚切换到照射模式，那十公里长的大宝剑还没出鞘呢对方就弹了。
这个时候要是再攻击对方的飞行员，那可就算违反星际公约了。
“真是精明，huh？”廖勇切换到公共频道，嘲讽了一句，“那你们做好被我们打下来的准备了吗？”
“嘴可真硬，上次可是我把你的僚机先击落了！”狂刃二号也是嘴上不饶人的主，当即呛了回去。
“是吗？那你要不要问问……”
“问问什么？！”
狂刃二号话音刚落，廖勇就和娜塔莉亚同时做了个赫布斯特机动，几乎瞬间调转了机头，然后两人各自甩出两发导弹招呼了过去。
这点距离，留给狂刃一号和二号反应的时间不会超过两秒钟。只不过两人毕竟是经验丰富的王牌，这点时间也足够他们做出一定的防御机动，并且释放干扰弹了。
“问问你的长机，上次他是怎么被我像野狗一样撵着漫天逃命的？”这个时候，廖勇的后半句话才传到狂刃二号耳朵里。
“仗着机体性能的小子也好意思说自己的技术？”狂刃一号的冷笑声响起，“有本事再来一次单挑啊，看看谁先被击坠？”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邪？”廖勇自然知道狂刃一号打的什么主意，回了一句之后，切断了公共频道的通讯。
两个人一拉机头，进入了前置追踪状态。
刚才这一轮交战，廖勇和娜塔莉亚靠着垃圾话战术，成功取得了优势位置。
“妈的，这混账长见识了，不上当。”狂刃一号骂了一句，急忙带着狂刃二号做了个破S机动进行摆脱。
到廖勇和娜塔莉亚使用J-turn，也就是赫布斯特机动扭转局势之前，战局的发展基本上都符合狂刃一号的预测。但是随着那个赫布斯特机动后，局势瞬间反转。这种情况下，之前的战术自然不能再用。
之前在冥河之门的时候，狂刃一号和二号是见识过两个人的配合的。当时两人的配合虽然稍显生涩，但是各自的技术完全弥补了这一问题。而在新维多利亚空战中，他们发现只要把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双机编队拆散，就有各个击破的机会。
于是，狂刃一号计上心来，决定和廖勇一样，使用言语攻击，看能不能激怒他，让他们两个进入各自为战的状态之后，用两个二对一来解决战斗。
现在廖勇没上当，反而成功借着机会，进入了对狂刃一号和二号的前置追踪。那他们就得想想办法了，要知道，被敌人前置追踪，也就是敌方的机头指向你飞行方向前方的追踪时，对你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进入前置追踪后，等下迎接你的，基本上不是机炮就是导弹了。
“Nap，你的火控锁得上他们吗？”廖勇看着对方一个破S拉走，心头的疑惑更加强烈。
“看上去你也发现了啊，mav。”娜塔莉亚对廖勇说，“还有他们的机动动作你看到没？机动性强的不像话，我觉得那两架战斗机有问题。”
“嗯，闪电，帮我们同步作战录像，对方的那两架新型机有问题，很有可能有未知技术，我们需要尽快收集数据，交给后方的技术人员进行分析。”廖勇点了点头，接通了和后方巡航管制机的通讯。
“明白，稍等，3……2……1，好了。”闪电的通讯抵达，随后，两人座舱的屏幕上，【bat data Link Established】的字样出现在了左下角。
与此同时，利用破S机动拉开的狂刃一号和二号也恢复了作战编队。廖勇隔着屏幕，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两人转向180度，和狂刃一号以及二号进入了交汇航线。
双方航向相向，接近率高的吓人，双方都是老对手，狂刃一号自然知道俩人打着什么主意。于是在即将进入廖勇tLS射程之前，率先进行转向规避。
他们刚刚拉开距离，橙红色的热熔激光和深紫色的tLS就一闪而过。
“反应倒是不慢！”公共频道再次开启，廖勇的嘲讽从里面传了出来。
狂刃一号没有回话，在这种迎头交汇的【勇敢者游戏】里，谁先规避，那就等于谁先让出了优势。而廖勇和娜塔莉亚虽然年轻，但是两人的天赋和技术又不差，这种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再次进入追逐状态，狂刃一号看着廖勇和他的接近率猛地提高，心里一惊——
——接近率提高的这么快，那下一步对方基本上又要进入前置追踪。
而被前置追踪之后，他们下一步动作，基本上又会是使用破S机动进行摆脱，之后拉开距离再次准备攻击，然后——
狂刃一号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坏了，被这两个家伙套住了！”
第142章 我免费了，我免费了！
“对方看上去上当了啊。”看着再次做了个破S规避的狂刃一号和二号，廖勇微微一笑，心情很好。
这算是廖勇的灵光一现，毕竟从之前的情况看，对方的固定武装依旧是激光机炮。
激光机炮这东西廖勇熟啊，所有类型的激光机炮受限于激发原理以及设备体积，想要提升性能只有两个选择，也就是放弃更强的威力来换取更大的射程，或者牺牲射程的提升来换取更强的威力。
就刚才的情况看，对方选择的很明显是提升威力，那么在射程上，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固定武装就有优势。
不论是空战陆战还是海战，一切战斗的本质无非四个字——扬长避短。而廖勇在学校的时候，就很清楚这一本质。现在对方的战斗机性能未知，但是自己的机体确实地拥有射程上的优势，那么，抓住这一优势并将其放大就是最合理的战术。
现在看，效果是很明显的。狂刃一号和二号目前看，在空战里是被完全压制的，根本拿不到主动权。按照当前情况，廖勇估计，再有三到四杆的时间，他们就能把狂刃一号和二号打下来。
只不过，坐以待毙不是狂刃一号的性格。扬长避短的道理，在场的可不止廖勇一个人懂。而且比起对雷豹特装型几乎一无所知的廖勇，多次交手之后，狂刃一号对廖勇的独行隼就相当了解了。
这在战斗中，可是相当重要的优势。这意味着狂刃一号完全不需要摸索，能直接根据已有的消息，针对廖勇和娜塔莉亚的机体性能去布置战术。之前只不过是被抢了先手，又被廖勇套路，一时半会没法反击。现在他和狂刃二号已经拉开了距离，正好有了思考战术，进行反击的机会。
“我们的瞬盘比他们强，先过载护盾，挡他们一轮攻击之后，进单环盘他！”很快，狂刃一号就找到了方案。
雷豹特装型因为有着惯性控制装置，瞬盘能力确实比独行隼以及女王隼强不少。通过过载护盾，强吃一轮廖勇一方的打击之后拖入单环，靠着更强的瞬盘能力，狂刃一号和二号确实会有着更多的机会。
因此，在第三次交汇时，狂刃一号和二号不闪不避地冲了上去，硬吃了一轮tLS和热熔激光后甩出两发导弹，压迫廖勇和娜塔莉亚规避，随后率先转向。
他们的动作廖勇和娜塔莉亚都很清楚，在这种交汇战术里，先转向的一方看似是劣势，但是如果飞行员的技术过硬，实际上先转向的反而拥有优势。
廖勇就不止一次在这种时候率先转向，然后愣拉个高G机动，强行把对手拉入自己想要的格斗模式。
“他们的速度也没比我们快，也就是说，自认为瞬盘比我们强吗？”廖勇沉吟片刻，通过屏幕看向娜塔莉亚。
狂刃一号和二号两个人转向的方向相反，也就是说，现在交给廖勇和娜塔莉亚的选择有两个，一个是分开追击，另一个则是两人追击一人。
如果选择分开追击，实际上就是把战场拆分成两个一对一。这个时候就没有什么双机战术了，而是单纯看驾驶员的个人能力。但是如果廖勇和娜塔莉亚去追击其中一个人，虽然有着更高的概率先击坠一个敌机，但是也同样面临着被对方夹击的风险。
现在廖勇和娜塔莉亚对雷豹特装型的性能还不甚清楚，对方的挂载能力和使用的导弹性能也不甚明晰，被夹击说不定会被对方轻松击坠。
“放心，就算打不掉对方的长机，靠着女王隼的性能，撑一段时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娜塔莉亚很清楚廖勇的意思，“你可得快点解决那个家伙。”
“明白，对方很有可能要拼单环，我们还是和他们进双环拼产能。”廖勇点了点头，两人一左一右，跟了过去。
看到两人跟着转向，狂刃一号和二号也没多犹豫，猛地拉了个高过载，强行转进了单环格斗。
“果然是这招。”看到对方的动作，娜塔莉亚倒是没什么好意外的。你瞬盘能力，或者说角度性能强，那我为什么要和你傻愣愣的拼角度？
在这片战场上，又不是只有廖勇和狂刃一号才明白扬长避短的道理。娜塔莉亚往上一拉操纵杆的同时将操纵杆向转向方向一推，油门推到底，开始进入爬升转向。
而在另一边，廖勇的战术就暴力多了。你和我拼瞬盘？那就要看你能拉几个G的过载了。狂刃二号和廖勇才过了一杆的招，刚刚扭转机头，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廖勇拉了个21G过载的急转向，机头指向他的速度比他指向廖勇还要快上半秒。
“妈的，你这家伙是水泥做的？”见此情景，狂刃二号也忍不住了，打开公共频道主动开始互动。
“就算是黄泥做的，也不耽误我把你揍成一团烂泥！”廖勇嘴上不饶人，两发导弹已经招呼过去了。
狂刃二号见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急忙做了个防御机动进行规避。不过廖勇这两发导弹是用目视锁定的，没有用火控雷达去锁，因此跟踪能力不算很强。但是，廖勇对狂刃二号的实力还是相对比较认可的，他也没指望就这两发导弹能拿下击坠。
廖勇的目的，其实一直只有一个——逼迫狂刃二号做防御机动。
要知道，就是因为做了这一个防御机动，在廖勇紧跟着又一个22G过载的机动，狂刃二号的主动权就被廖勇硬生生抢走了。
之前，狂刃二号还以为廖勇是只会靠战斗机性能的庸才，因此对狂刃一号的说教有点不屑一顾。现在轮到他在冥河之门之后，再一次去直面廖勇时，狂刃二号才对廖勇的强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失去了主动权，现在狂刃二号在被廖勇像打狗一样追着暴揍。在规避之余，狂刃二号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硬拉21G过载居然屁事没有，这他妈是人？
第143章 逃窜
在另一边，娜塔莉亚和狂刃一号还在那无聊的转圈。
这倒不是狂刃一号不想尽快击坠娜塔莉亚，而是他实在是低估了女王隼的机动能力。
女王隼在设计的时候，就强调了在重型机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强化机动性，使其瞬盘能力尽可能接近xtA-16系，也就是流星的水平。而李听寒又是个完美主义者，不把女王隼的瞬盘能力提高到流星水平，她是不会交付这架战斗机的。
事实上，在女王隼上，李听寒花的功夫是远比独行隼高。毕竟廖勇的要求就算高，那也是在重型机范畴内的高，这是可以通过堆料实现的。而娜塔莉亚的要求嘛，多少有点超越重型机的物理域特性了。
很明显，就算有惯性控制装置的辅助，雷豹特装型也只是在重型机里有着更强的瞬盘性能。而女王隼虽然在其他方面可能有所逊色，但是要拼瞬盘，目前为止还没怕过谁。
只不过，雷豹特装型上，从先驱者那里薅来黑科技设备可不少，惯性控制装置只是其中之一。
娜塔莉亚有好几次靠着更强的瞬盘性能，先一步将机头指向了狂刃一号，但是就算距离只有不到3公里，她也只能用纯目视制导锁定，火控雷达完全锁不上。
“mav，对方的机体可能有锁定干扰设备！”试了几次之后，娜塔莉亚急忙联系了廖勇。
“猜到了，尽量用固定武装！”廖勇心里早有猜测，很快回答了娜塔莉亚。
与此同时。
“妈的，要不是我关了过载限制器，这小子怕不是三杆以内就把我解决了……”狂刃二号险之又险的躲过廖勇的点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廖勇的攻击和机动都太过犀利，20G以上的机动随手就来。狂刃二号不得不关闭机体的过载限制器，靠着惯性控制装置，顶着机体随时可能因为高过载解体的风险，才能和廖勇堪堪拼个平手。
这个时候，狂刃二号和狂刃一号的实力差距就凸显出来了。独行隼的机动能力不如女王隼，廖勇得靠强拉高G机动才能在瞬盘上压倒狂刃二号，而娜塔莉亚只需要正常瞬盘就行了。而在这种前提下，狂刃一号还没有解除自己的过载限制器。
只不过说是这么说，狂刃一号因为轻敌，被娜塔莉亚率先抢了高度。现在就算他没关过载限制器，应付起娜塔莉亚也有些吃力了。
“想办法撤！”看到狂刃二号已经打的满头大汗，狂刃一号叹了口气，拉了个高过载，一顿连射把娜塔莉亚逼走之后，接通了对狂刃二号的通讯：“别忘了，雷豹特装型现在还是测试阶段，不能有损失。”
他原本以为廖勇和娜塔莉亚是和他们一样，也就是顶级AcE配合一名一般AcE的组合。但是就现在的战斗表现来看，廖勇的实力确实是顶级AcE不说，娜塔莉亚就算不是顶级AcE，那也差的不远了。
“明白，我尽量！”狂刃二号点了点头。
在和廖勇再次交汇时，狂刃二号再次过载了机载的能量护盾，愣生生接住了一发tLS的点射。随后，他猛地拉杆，无视掉机舱里“over G！”的警告声后，狂刃二号拉出了25G的过载，愣生生把廖勇甩在了身后。
就这一个转向，雷豹特装型的机身情况监控上，机翼和尾翼都瞬间变成了黄色。只不过现在狂刃二号顾不得那许多，他开启加力，两台引擎喷射出不祥的绿色尾焰，几乎瞬间就甩开了廖勇。
狂刃一号这里就简单的多了，毕竟他还是比娜塔莉亚强的，体力上的消耗并没有狂刃二号那么严重。因此，逃逸起来，狂刃一号也显得游刃有余。只见他关掉过载限制器，一个高速下的满杆带舵转向，抢在娜塔莉亚之前将机头指向了她。随后，两发导弹先后离架，娜塔莉亚利用机动规避了一发，但是面对第二发，就只能使用干扰弹了。
这一下，狂刃一号就取得了优势阵位，要是给他一点时间，他还真能把娜塔莉亚击坠，但是现在狂刃二号已经脱离战斗，狂刃一号可不想一打二，于是直接加速脱离了战场。
“mav，你那边……你那边怎么样？我这边的敌人逃了。”娜塔莉亚喘着粗气，接通了和廖勇的通讯。
“我这边也一样，妈的，这混账还好意思说我是水泥做的，他刚才那个转向足有25G，加速度也快的夸张，到底谁才是水泥做的？”廖勇吐槽了一句，看着对方逃逸的方向，心里叹了口气。
对方逃逸的方向和主战场并不在一个方向上，如果追上去就意味着无法及时支援前面的主战场。
廖勇知道，如果能击坠这两架新型机，在战略上会有更大的优势不说，对他们两个而言也是大功一件。但是现在在前线，对方的战斗机数量可比诺埃尔预想的多多了，现在看，帝国一方的战斗机几乎比联邦一方多了六成。
要是这一仗打输，后续的作战也没必要了，这个数量，靠常规弹头都能把联邦的基地摧毁。
廖勇和娜塔莉亚很清楚，他们两个就算经验不足，但是座机性能在那摆着，现在他们就是66师的绝对主力。如果在这里耽误太久导致输掉空战，那就算击坠狂刃一号和二号的战略意义再大，那也是没意义的。
这种时候，大局观应该服从于战役情况。廖勇和娜塔莉亚调转机头，开启加力重返战场。
“这数量太大了，我感觉随便开几炮都能有击坠。”随着大量敌军进入二人火控雷达的锁定距离，娜塔莉亚挑了挑眉，对廖勇说。
“先重新集结编队阵型，战斗群的兄弟们没什么损失，要是能集结起来，我们应该能打出一波亮眼的冲击。”
廖勇看了一眼战场情况，发现深红战斗群居然几乎没有损失，并且击坠数还不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队长和副队长回来了！”深红三号刚击坠一个敌机，就看到廖勇和娜塔莉亚重新接进了这片空域，于是急忙开麦通知整个战斗群的友军。
“大家辛苦了，对方的AcE中队已经被击退，现在是时候结束这场无聊的空中游戏了。”廖勇接进队伍频道，“深红战斗群注意，以我和深红二号为箭头，按照标准战术队形b进行编队！”
“明白！”
第144章 J10CE牛逼！
廖勇和娜塔莉亚重回战场，这对整个66师都是好事。
要知道，当时组建深红中队以及深红战斗群的时候，出于对廖勇和娜塔莉亚个人能力的信任，几位AcE不仅在成员选拔上让了路，还在训练的时候对廖勇和娜塔莉亚倾囊相授。
优中选优，新老搭配的飞行员，再加上六位AcE对廖勇的指点，最后再由廖勇融会贯通之后进整训。这才是深红中队，乃至于深红战斗群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原因。
只不过，这支王牌部队也有个很明显的问题——
——他们身上，属于廖勇的烙印，太重了。
某种意义上，廖勇呢娜塔莉亚就是这个战斗群的大脑和小脑，骨骼和神经。因此，在廖勇被迫前往处理敌方精英部队的时候，这个战斗群的表现并没有多出色。
按照作战序列，廖勇和娜塔莉亚不在时，临时担任指挥官的是深红三号和四号小队，其长机为深红三号，是廖勇的学弟，叫做早乙女·修司。这家伙虽然在战斗里是个勇猛的人，但是在私底下倒是显得有点弱不禁风。
并且在战术上，修司并没有廖勇那么高的天赋，只不过毕竟是军校的优等生，基础战术原理背的那叫一个滚瓜烂熟。因此指挥起来的风格基本上也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保守得很。
不得不说，这很有效。修司的保守战术虽然没拿下太多战果，但是成功地保住了深红战斗群的机队完整度。随着廖勇归来下达命令，他也长出了一口气。
“啊，学长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这家伙，别唉声叹气的，做好准备！别忘了，这次可是b战术！”廖勇笑骂了一声，并没有率先开启加力前冲。
之前，深红战斗群一直执行的是A战术，这个战术强调以AcE的个人能力破局，也就是廖勇和娜塔莉亚双机突破，撕扯敌方空战队形后交给剩下的队友。但是b战术则不一样，这个战术突出的，是AcE的托底能力。
整个战斗群像群狼一样冲进敌方阵型后，并没有严格保持什么作战队形，而是很快就以小队为基础单位，开始追着敌人杀。
这种猛攻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效果显着。帝国一方一时间根本应付不来这一票人，一时间被冲的方寸大乱。
“全体注意，维持阵型！”维克托还在尽力指挥，但是现在局势已经有些失控了。
“b12，A33，d441，你们三个中队在干什么！”槲寄生一声暴喝，强行将局势拉了回来，“对方就四个中队，你们有绝对数量优势，在对方的小队咬着友军的时候，立刻过去帮忙反咬！”
不得不说，槲寄生在这群人之中还是有威望的，起码他说话好使。这不，他话音刚落，一架战斗机冲着深红中队的队员就冲过去了。
只见那架憎恶式的机翼一抬，两发导弹登时离架，呼啸着冲向了那名队员。但是那家伙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的，居然没有多做反应！
就在此时，深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该死！我中计了！”
第145章 毛子也太抠了……
直到这个时候，槲寄生才发现，廖勇给他喂了怎样的一颗毒丸。
就在刚刚接触的一瞬间，廖勇和娜塔莉亚发射了自己最后一轮Admm，配合自身固定武装，一口气击坠了25架战斗机。
b战术真正的杀手锏，就是拖后参战的廖勇和娜塔莉亚。
这个战术的核心，其实就八个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执行战术时，战斗群的飞行员们会以小队为单位，完全打散之后开始作战，并且，除了小队成员正常进行掩护以外，各小队基本上不考虑互相掩护。
这样的好处是尽可能地解放了各小队的战斗力，而坏处就是风险过大，毕竟这样看起来就是一盘散沙，很容易被对方创造局部优势各个击破。可事实上，这些小队并不是毫无掩护。
因为，后面还有拖后进场的AcE小队呢。对方一旦开始绞杀看似各自为战的小队，那么发起攻击的敌方小队就会进入AcE小队的射程。而在这个时候，那些负责发起攻击的敌人，往往处于毫无防备空门大开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绝大部分机载武器都能发挥出最佳效果。
这个战术的要点有两个，其一，负责作为诱饵的一般成员，其个人实力必须过硬，否则一来难以吸引敌方围攻，二来也保护不了自己。其二，拖后的两名AcE必须有足够的大范围攻击能力。
而在深红战斗群中，不是老兵就是被廖勇地狱模式训练出来的军校优等生，战斗素质是一等一的硬。至于拖后的AcE小队可是廖勇和娜塔莉亚，这俩人的战斗机上不仅搭载了Admm，还有威力巨大的固定武装，并且，他们之间不仅有爱丽丝这种超高性能的机载AI和独立数据链，雷达功率也远比一般的战斗机更大。
这套战术被开发出来之后，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而效果嘛……
除去廖勇和娜塔莉亚创造的二十五个击坠之外，平均每个小队都击坠了至少一架战斗机，部分小队甚至击坠了两架。
“哇哦，我想你们要拿集体三等功了。”闪电看着深红战斗群的累积击坠数，声音里甚至有点惊讶。
“那还是等打完了再说吧，六十多架敌机相对于整个战场而言，还是太少了，妈的，他们怎么还有这么多？”廖勇甩出两发导弹，击坠一个敌机之后才回答了闪电。
“我也很好奇，你知道现在整个师的累积击坠数有多少吗？206！这数量差不多人均一架都多，但是就现在探测到的敌方数量，起码还有这么多。”闪电回答，“注意两点方向！”
廖勇眼睛一斜，冷笑一声，“简单”拉了几下杆，独行隼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连续做了两个19G的变向机动，那发导弹几乎是瞬间就被廖勇吊完了能量。
“咦？荣耀式？他们怎么把这种老玩意都派出来了？”娜塔莉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而且笨的宛如新手一样，这帮人不会把军校一年生直接塞进机舱里后，就派上战场了吧？”
“难说，上次大战的时候，哪个国家没干过这种事？”廖勇撇了撇嘴，“只不过荣耀式的性能太差，他们发射的导弹基本上不具备威胁，闪电，帮忙比对一下，不要让其他战友在这些落后敌机上浪费弹药！”
“不用你说我也……等一下，这是……”廖勇还没说，闪电就在标记了，只不过在他标记完毕之后，就算是见多识广如他，也不由地愣住了。
“你倒是说完啊？！”在天上寸秒寸金，廖勇有点着急。
“你自己看！”闪电也没废话，将情况同步给了廖勇。而因为双向数据链，给了廖勇，那也等于给了娜塔莉亚一份。
“啊？对面的荣耀式这是在开自动驾驶吗？”娜塔莉亚看着被标记的荣耀式飞行路线，猛地一挑眉。
“我看未必……闪电，你那边的电子战水平怎么样？我想让爱丽丝入侵他们的机载系统试试，因为我怀疑这些荣耀式里压根就没人！”廖勇脑子转的飞快，立刻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不需要管制机的帮助，我已经在入侵了，对方的防火墙性能一般，我需要十分钟。”爱丽丝的声音响起。
“被嫌弃了哦。”娜塔莉亚补了一刀。
“切，我又不会和AI计较。”闪电念叨了一句，只不过手上也没闲着，空中管制机再怎么样也比战斗机大的多的多，机载计算机的性能自然也领先得多。
空中管制机和爱丽丝的双管齐下，很快，一架荣耀式就被成功入侵。
座舱摄像头的画面传来，固定在座舱里的果然是一台追加的机载计算机。
“果然，这架战斗机是全靠AI操控的，只不过他们使用的AI性能还是太低劣了。”爱丽丝的机箱上闪了闪，声音里有点得意，“算是个……好消息。”
“不，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闪电的脸色并不好，“对方敢用AI，那就意味着……”
“别意味着什么了，这堆荣耀式太烦了，不管不行，我们战斗群的弹药都快打完了，现在得想办法撤！”邓恩的声音打断了闪电的思考。
“什么？”廖勇一愣，“深红战斗群，报告残弹数量。”
“报告队长，我只剩下两发格斗弹了。”
“我也差不多。”
“我就一发格斗弹，但是先进中距弹还有一发。”
……
廖勇这才发现，在这批无人荣耀式进场之后，对战局造成的影响，可能远比他和闪电想象的要高。
第146章 我的喉咙……我的脑袋……
“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些AI战机全瘫痪掉？”廖勇有点着急。
“以当前我方设备的算力和战场电磁环境，我估算至少需要二十分钟。”爱丽丝回答。
“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
“如果赶时间的话，我有个折衷方案。”闪电开口了，“这些无人机的作战模式相当单一，我已经分析完毕了，现在同步给你们。”
闻言，廖勇和邓恩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有了作战模式，那么这些无人机就不构成太大的威胁，再加上几名AcE主动殿后，66师和41师的部队算是安全撤出。
“他们撤了也不要追击，尽快撤回来。”
115基地内，看到开始撤离的联邦战斗机部队，槲寄生长出了一口气，下了命令。
“对方撤了？看上去，这批AI战机的效果不错？”两天前顶着漫天炮火，从艾辛格赶来的技术专家弗兰克开口问。
“效果确实可以，但是……”槲寄生看着己方的损失，表情并不算好。
“性能不好？不用担心，这次使用的AI是比较特殊的，是刚从先驱者文明的数据核心里解压出来的技术。”弗兰克开口说，“按照分类，这是典型的学习型AI，我来的时候它吸收的数据有限，需要一段时间培养。”
“那可真是太好了，希望我们还有时间培养。”槲寄生对这种奇技淫巧不是很感冒。
而且，因为一百二十年前那场AI叛乱，基本上所有的人类对AI都保持着极度的警戒。
“如果能培养出来，那么在未来的作战里，是可以有效缓解我们飞行员不够的问题的。”弗兰肯也知道自己这东西不讨喜，于是简单说了两句就闭嘴了。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们的那两架特装机的情况。”槲寄生知道不能把气氛搞太僵硬，于是主动挑起了话头，“狂刃中队早早就回来了，怎么回事？”
“我看飞行记录了，对方的AcE技术很好。”弗兰肯说，“而且，对方的专用机的技术恐怕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此话怎样？”
“那两架战斗机在飞行中，最大拉出来过21G的过载，他们的机体可没有惯性控制装置，换句话说，他们机体的强度相当夸张，我怀疑，那两架定制机恐怕全机都是采用量子晶体材料制造的。”弗兰肯回答。
“量子晶体材料？这不是战舰用的吗？联邦能奢侈到给战斗机使用这种玩意？”槲寄生听到也有些惊讶。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没有惯性控制装置，他们就算能拉出来超过我们机体的过载，里面的驾驶员也不会好受到哪去。”弗兰肯回答，“而且，现在国内新材料的研究也在推进，现在雷豹特装型的材料还只是普通的超合金，下一版本就会换第一批次的超材料，到时候就不会在机体强度上有这么大问题了。”
“那样最好，但是……”槲寄生看向窗外。
“……我们的时间，恐怕没那么多了啊。”
第147章 被军盲气晕
“没时间了？只是丢了新维多利亚而已，局势恐怕没有那么糟糕吧？况且，现在上面的战况处于相持态势，这里会不会丢掉还是未知数。”
听到槲寄生悲观的预测，弗兰肯反倒有点不可置信。
“你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和之前不是一个概念。”槲寄生叹了口气，“我们低估了联邦的反应速度，北方星域花了半年不到，将四个主力舰队扩增到六个，根据情报显示，联邦那边又给造船厂下了八艘超级泰坦和十六艘泰坦的订单，这足以建造八个主力舰队了。”
“啊？”这下弗兰肯真的被吓到了。
“在早些年，陛下认为联邦已经是一个神经系统腐烂的巨人，五大星域之间勾心斗角，因此选择一个相对更不稳定的星域进行建国的话，联邦很难做出及时反应，这样我们就能站稳脚跟后将先驱者的技术进行投产，快速抹平工业能力差距，但是现在看，联邦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啊……”槲寄生叹了口气。
“那现在……”
“胜利的机会不是没有，这就取决于你们技术部门了，我记得我们手里这个数据核心应该是目前为止，不论完整度还是数据量，都是银河之最级别的数据核心，只要解压速度快，找到一些威胁性足够的大威力武器，还是能换来一个喘息时机的，只不过我听说你们那边的进度好像不是很乐观？”槲寄生问。
“确实，我们缺乏解码学相关的人才，建国之前负责这方面的是陛下，只是现在……唉……”弗兰肯叹了口气。
“不说那么多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槲寄生说，“对方这次打完，至少能有一到两天的空余时间，我对AI方面也懂一些，你觉得将那些学习型AI的数据链连接到我们这里AcE中队的战斗机上，能否提升他们的学习速度？”
“这确实是个思路，只不过荣耀式的数据链兼容性很差，可能需要进行一下临时改装，我现在就带人去搞。”弗兰肯点了点头，转头离开了。
联邦临时空军基地内。
“什么？对方可能使用了AI无人机？”听到前线人员的汇报，诺埃尔也有点惊讶。
“是的。”廖勇点了点头，将爱丽丝入侵对方机舱后拍到的画面转了进来。
“这看着和你的【后座驾驶员】有点像啊。”诺埃尔看了看，对廖勇说。
“我是不一样的，在我的底层逻辑里始终都会以廖上尉为第一优先，至于对方的AI……”爱丽丝的机箱上闪了几下，“就目前为止，那些AI还只是幼儿园水平，但是未来，这些AI恐怕不会比我差太多。”
“性能这么强吗？”这下连廖勇都坐不住了。
“这是我在入侵数据完全断开前，收集到的对方机动情况变化图。”爱丽丝将一大堆数据发到了中控，“可以看到，在和我们进行接触之后，这些AI就已经迭代了自己的飞行方式，尽管还是显得很稚嫩，但是和之前比，已经有了相当的进步，再考虑到这些AI的载机是单座机，没有人类驾驶员教学，这个进步速度已经堪称恐怖了。”
“那有什么反制的方法吗？爱丽丝女士？”诺埃尔问。
“尽可能的把那些载机击坠，或者利用信息域的优势，干扰其信息收集。”爱丽丝回答，“现在不确定对方AI的具体代码情况，不能确定其思考与学习逻辑，我能想到的方案就只有这个了，另外，根据《联邦人工智能管理法》规定，我认为现在需要上报这一情况。”
“你就不怕把你捅出去？”诺埃尔调侃了一句。
“我已经备案了。”爱丽丝的回答很直接，“并且我是以测试项目的名义备案的，可操作空间很大。”
“你连这个都学到了？”廖勇挑了挑眉。
“我有使用星际互联网的权利。”爱丽丝说，“毕竟我的测试项目是【高性能学习型综合人工智能助手】，而不是单纯的战术辅助AI，全方位辅助用户工作才是我的核心，那我自然需要进行全方位的学习。”
“好家伙，合着听寒把我没想到的也想到了啊。”廖勇感叹了一句，“只不过，那对方的学习型AI，是不是也能使用星际互联网？”
“目前为止，我没有找到我方对敌方进行互联网封锁的文书，这也是我认为应该上报的理由。”
第148章 恁娘，肺快咳出来了
此时，和爱丽丝插科打诨的廖勇还没意识到，他们向上汇报的内容，会在首都引起怎样的风暴。
“什么？人类帝国一方启用了搭载学习型AI的无人机？！”布莱德听到之后，蹭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阁下注意身体。”副官急忙开口，“目前为止，还没有更确切的证据，但是根据前线走专线传回来的信息，技术部门的专家判断，这条情报应该是属实的。”
“胡闹！他们也是人类，怎么，造反就能不顾一百多年前的那场浩劫？”布莱德的火气还是很大，“立……咳咳，立刻给我通知下去，我要召开紧急会议！”
不多时，一道道虚拟影像就出现在布莱德的办公室里。
“找大家来的原因想来不需要多说了，我们必须立刻拿出一个能解决学习型AI无人机的方案。”布莱德言简意赅，“根据联邦宪法第1944号修正案，我认为现在已经可以宣布联邦进入紧急态势了。”
作为联邦军总司令，布莱德是拥有这一权利的。毕竟当年的AI叛乱虽然只持续了短短五年，但是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在AI有计划的大规模屠杀之下，人类人口数量相较叛乱之前，锐减了百分之六十五。
这几乎……啊呸，几乎个屁，这就是亡国灭种一般的危机。
要知道，在AI叛乱之前，人类史学界普遍认为，在走出地月系，开启星际殖民时代之前的第二次统一战争，是人类有史以来无可争议的伤亡最惨重的一场战争。在这场战火遍及地月系，火星以及木星环带的人类内战中，有超过一百亿人死亡，受伤人数多达一百九十二亿。当时人类总人口不过四百零五亿，这一仗打掉了人类近乎四分之一的人口。
而那场AI叛乱，如果不是当时以一百零二万五千三百六十二名士兵的生命为代价，强行将一台数据核心没有被AI中枢烧毁的AI士兵抢出战场，让技术人员得以反向解析AI的代码，从而设计程序病毒进行广播，一举逆转大局的话，现在人类联邦这一亩三分地就应该是人工智能蜂群的地盘了。
因此，人类联邦虽然没把AI封死，但是禁止了学习型无人设备的使用。而一旦出现像人类帝国这样，开始使用搭载学习型AI的无人设备进入战场，那毫无疑问是在联邦的伤口上，用撒了粗盐的靴子跳踢踏舞。
“我认为局势暂时没有抵达那么严肃的地步。”这个时候，国防部长布列科斯开口了。
“哦？”布莱德看向布列科斯，“此话怎讲？”
“叛匪一方似乎也是刚刚获得这类技术。”布列科斯沉声说，“根据已有的资料，发展到灾难级AI，他们至少需要一年以上时间进行培养，目前看来，暂时还没有那么大的威胁。”
“正因为是这样，我才认为要立刻进入紧急状态。”布莱德打断了布列科斯，“北方星域现在就算扩增了两个主力舰队，但是根据可靠情报显示，瓦尔克一方也增兵了，短时间内解决不掉的话……”
“那到时候再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也不迟。”布列科斯回答，“一旦宣布进入紧急状态，麻烦事情可就太多了，比起这个，还是尽快想想怎么能支援到他们吧。”
第149章 最近的破事真多啊……
布列科斯所言非虚。
诚然，进入紧急状态之后，联邦政府会直接进入军政府状态。这种情况下，联邦军的权利是近乎无限的。因此，为了防止军方滥用这一条，通过伪造情报等方式进入紧急状态，宪法规定了除了部分特殊情况之外，在正式进入紧急状态之前，需要对申请资料进行详实的审核。
虽然【AI叛乱前兆】是属于无需审核的几种特殊情况之一。但是很遗憾，如果仅是当前情况的话，事实上并不属于【AI叛乱前兆】这一特殊情况，而是属于【存在以危险方式危害联邦安全】这一通常情况。
按照联邦政府的工作效率，通常情况就算能审核下来，那也得过个半年了。
半年？那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不进入紧急模式的话，那只能继续按照平叛标准来，如果调高两级响应机制等级的话，我们能再给北方星域批二百万亿联邦币。”财政部部长约瑟夫回答。
“只有钱意义不大，现在船台上最快下水的泰坦都得等一年半，太久了。”身为海军舰队总司令的雷比尔很清楚问题所在，“就算紧急从国外采购的话，国会那边也会各种推三阻四的，恐怕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我倒是觉得这个方案不错。”布莱德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思索片刻之后，想到了什么，遂开口说：“提高应急响应等级除了能多批钱，更重要的是能推动现在手里项目的进展。”
“没错。”刘建国点了点头，“现在国防军这边海陆空三军都面临技术换代，不少项目受限于常规时期的制度，一直被竞争项目卡着不能先一步进行实战验证，如果能提高两级响应机制的话，那么一些进度快的项目应该就能先拿过去用一下应急。”
“这样到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是也要注意一点，那就是不要让议会的人混进去太多。”布列科斯点了点头，“北方星域我们是当做人才储备基地的，如果让议会那边渗透的太厉害的话，那可不是我们希望的。”
“这你放心，主要的供应商我已经心里有数了，而且，他们肯定乐意。”刘建国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内，断钢圣剑二号机正在缓缓从天上降落。
“这次数据和之前的最佳记录比，提升了百分之十九点四，并且是均衡的提升，果然参考廖上尉的飞行数据进行调整，对发挥战斗机理论性能极限有很大帮助。”看着这次飞行测试得出的数据，莫利开心地对李听寒说。
“这可没那么简单，你注意到试飞员的身体情况了吗？”李听寒看着另一边的飞行员生命情况检测系统，表情不是很好。
整备室内。
“不行了，这飞机的性能太夸张，我有点顶不住。”试飞员王沫声躺在医疗机里，表情很是痛苦。
话音未落，李听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王先生，你身体情况还好吧？抗荷服的性能不够吗？”
听到李听寒的问话，王沫声摇了摇头，开口说：“不是单纯因为抗荷服性能，您也知道目前为止，战斗机在抗过载方面主要依赖线性座椅和抗荷服，其中线性座椅起主要作用，但是目前为止，线性座椅已经不足以抵消足够的G力了。”
“这么高吗？”李听寒听到后顿时有点惊讶，“之前没有这种感觉吗？”
“之前的杆量和舵量的敏感度和这次不是一个概念，并且发动机的推力也调高了不少，说实话，刚才试飞的时候，我只打了半杆，居然直接飞到了20G的过载，进行极限测试的时候我甚至没敢拉满杆，这套参数是哪来的？军方标准吗？”王沫声开口问。
“不是，是廖勇上尉专用机的飞行参数，虽然他的座机是基于xtA-11改造的，但是上面使用了大量圣剑项目的技术，因此我做了映射之后就拿来测试了。”李听寒回答道。
“啊，北方星域那位崭露头角的AcE吗？参数居然这么高？”王沫声有些惊讶。
“理论上不应该有可能是映射的时候放大了，这是原始参数。”李听寒将数据交了过去。
一方面，王沫声算是北方星域的功勋试飞员，这次试飞差点给人飞进医院去，作为总师是要拿出态度来的。
另一方面，李听寒的计划里本来就有立刻给廖勇换机的计划，这也算是提前进行适配了。虽然说机型不同，但是都二十四世纪了，相关的映射算法是一直在迭代的，但是现在看，廖勇的个人参数映射到圣剑二号机上的话，好像数据偏高的有点厉害。
如果是和平时期倒无所谓了，廖勇可以慢慢调整参数。但是李听寒也知道，廖勇现在在打仗，根本没那么充裕的时间去调参。之前从闪电隼到定制机还好，毕竟都是xtA-11这个底子，映射算法相对简单。假设要换基于圣剑平台制造的定制机的话，以现在的映射算法，到时候怕不是廖勇遇到强敌，一个满杆转向，然后就被三四十G的G力直接均匀地涂抹在机舱内。
“就参数看的话，确实是映射偏高了，这家伙的飞行包线拓展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王沫声看了看之后，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这套映射算法还是xtA-11上用的，xtA-16和xtA-11在这方面只能算是各有所长，因此差的还不算多，但是圣剑的话，包线是全面拓展的，差距太大，并且细节上的影响也多。”
“明白了，我这就找人重新开发。”李听寒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情记录进了未来的工作日程内，并且直接打了个红标，意味【加急】。
刚回到办公室，李听寒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听到莫利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李总，军部通知紧急开会。”
“这个点？通知是通知到研究所级，还是公司级？”李听寒抬起手腕一看，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再有半个点就该下班了。
而一般而言，需要李听寒这种技术人员出席的会议，那往往都是和技术强相关的内容。如果是通知到研究所，那就意味着整个研究所都得等她开完会之后，才能决定今天是下班还是加班。而要是通知到公司，至少研究所的就可以下班了。
“到公司，您是以公司cto的身份出席会议。”莫利回答。
“行，那让核心研发组的留一下，其他人可以下班了，我们现在去会议室。”李听寒点了点头，带着莫利就走向了会议室。
第150章 NGBDP计划
第150章
等到了会议室，接入全息影像会议后，李听寒才发现，这次军方找来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
除了寰宇科工这种具备军方背景，以及被寰宇科工收购之后，已经算是军方背景的黑曜石联合体之外，像格拉克斯这种纯议会背景的，以及几家军方和议会都间接持股的军工企业高层都来了。
“好，大家到齐了，那么我就简单说一下。”主持这次会议的是国防部长布列科斯，“昨日收到北方星域前线消息，叛党使用了搭载学习型AI的无人战斗机。”
“学习型无人设备？这不应该立刻进入紧急状态吗？”李延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于是作为商界代表率先开口。
“只是初级阶段，按照相关制度，不能走特殊条例，但是为了应对特殊情况，我们将应急响应机制调高了两级，达到了极危级军事事件应急响应水平，各位都是懂我们的条例的，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各个企业代表的全息影像对视一眼，发现来的都是和军方有研发项目的，心里登时明白了不少。
到了极危军事事件水平，很多审批是能加速的，并且也可以开始进行特事特办了。现在联邦的情况处在一个很尴尬的节点，国家现在只是紧急状态，距离战争状态还需要再提高三级应急响应才行。
不进入战争状态就无法进行全面动员，也不能执行军工优先法案，因此工业依旧是以民用为主。而现在，人类帝国这伙叛匪靠着先驱者文明数据核心，再加上瓦尔克帝国的支援，在后勤上居然不落下风？
这是联邦国防军不能接受的，人类联邦现在确实是有点文恬武嬉，但是那他妈也是堂堂宇宙前几的超级大国啊？处理个国内的叛乱，理应是轻松惬意。之前被瓦尔克人在金融上打了黑枪，整的整个政府手忙脚乱的就已经够丢脸了，怎么，现在居然还得进战争状态？
要知道，人类联邦从走出太阳系，正式宣布建国开始，到目前为止，因为平叛这种原因进入战争状态只有一次，那就是对抗AI叛乱。
现在情况远没有那么危急，但是学习型无人机已经出现了，不尽快解决的话怕不是又得来一场AI叛乱。现在这个样子，企业代表们很清楚，军方已经不想和议会扯皮了。而这些企业手里这些正在试制阶段的装备，不论是战斗机还是战舰，又或者是新式的陆战装备，实际上都是从属于国防军【NGbdp】——【Next-Generation battlefield dominance program】即【次世代战场统治权计划】。
换言之，这些装备本就瞄准了下一世代，和当前的装备比，这些装备的目标性能是可以形成代差的。国防军希望将这一批装备中，研制进度相对较快的尽快拿上战场进行实战测试，一方面进一步加快研发进度，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这些装备能发挥作用，成为直接压死人类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套计划整体分为五部分——
1：全域联合装备现代化计划，代号【tRIdENt-x】，即【tri-Service dominance Integration & Next-Generation technology expansion】，目标为同步推进全领域装备的革命性升级，构建“跨域杀伤链”无缝衔接能力。
2：智能化有人协同作战系统，代号【IRoN SYNERGY】，即【Integrated Responsive operations Network for Synchronized Yield & Enhanced Guidance】，目标为构建以有人平台为核心，高性能AI从旁辅助的智能化训练-作战一体化网络，实现跨军种战术协同与战场资源动态调度。
3：全域多模态战略打击体系，代号【omEGA】，即【omni-domain multi-role Engagement & Global Arsenal】，目标是为各部队提供可以实现同步跨域打击能力，构建综合火力网的先进弹药，实现“一平台多任务、一武器多军种适配。”
4：跨域协同指挥系统，代号【AEGIS-NExt】，即【Advanced Embedded Global Interoperable System - Next Evolution】，目标是进一步打破军种间的数据壁垒，加快oodA循环的速度，提升指挥系统敏捷性。
5：自适应后勤保障网络，代号【LoGoS】，即【Logistics optimization via Generative operational Synapses】，目标是进一步提高装备维护、弹药补给、能源管理的响应速度，优化具体流程，降低后勤压力。
这五个部分可以说是无孔不入，从装备到弹药到训练到指挥到后勤，简直堪称重新塑造一支军队的骨骼血肉和皮肤。而这次召集的部门，基本上都是其中tRIdENt-x项目以及omEGA项目的承包方。
“既然大家都很清楚我的意思，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事到如今，各位也没必要互相隐瞒，这次会议的记录密级为x-x，也就是封存绝密，各位放心透底，我保证没有人会将各公司的进度公开出来。”布列科斯看到企业代表们都安定下来，继续开口说。
几家公司，尤其是议会背景为主的那几家，现在又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了。毕竟这些公司研发实力有归有，但是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多吃点国防研发预算，只要卡在每道验收的死线之前把能通过审批的项目交上去就行。现在搞这种突击检查，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开口的。
而李延则是看了李听寒一眼，眼神里的想法不言而喻。
“圣剑项目作为NGbdp项目的先导项目，我想，不如从我们公司开始？”李听寒对她老爹的想法心知肚明，率先开口，“圣剑项目主要是两部分，分别属于tRIdENt-x和omEGA，其中，从属于tRIdENt-x的部分中，和项目同代号的Stg.2-Gen.3先进空天战术战斗机平台，即暂定编号xtA-19，代号圣剑的新式战斗机已经通过初步验收，从属于omEGA项目的多种武器也完成研制，其中，有五种导弹以及三种固定武装已经正式通过验收，其余项目也通过了初步验收，随时可以进行批量生产。”（注一）
“既然寰宇科工的同行先开始了，那我们也不能落后啊。”和寰宇科工暂时达成协议，有所默契的格拉克斯一方，也由加鲁特开口，“我们这里从属于SKY LoRd的Stg.2-Gen.3先进空天战术战斗机平台，暂定编号xtA-21雨燕的先进战斗机也已经完成试飞，我们有信心在一个月内完成初步测试项目，并且我们的产线也是在同步推进的，虽然没有同行那么快的进度，但是我敢担保，如果需要的话，两个月内，第一批战斗机就能送到北方星域。”
“空军的两位说完了，那么我们简单说说我们负责的战舰方面的情况。”黑曜石联合体方面的代表也开始了发言，“我们主要承担的是下一代主力战舰，包括泰坦和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的研发，而战列舰和战巡舰中，我们已经通过了最终验收，现在已经大规模投产，在泰坦方面，各项子系统已经研究完毕，我们正在进行整合工作，第一批四艘验证舰已经舾装完成，并且上面的子系统都经过验证，可以认为初步具备作战能力。”
有了开头，各个公司也不藏着掖着了，纷纷将自己手里的项目倒了出来。
这一汇报，就汇报了两个小时，要不是李听寒知道一时半会完不了事，提前让莫利通知还在研究所等着的核心研发组成员先下班，这帮人还不知道得等多久。
经过汇报，布列科斯也对现在NGbdp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在最重要的tRIdENt-x项目中，空军部分无疑是进展最快的，尤其是圣剑和雨燕两个项目，哪怕是进度相对较慢的雨燕，也是在一个季度内就能生产出足够规模的战斗机，直接上战场的。圣剑项目这里，李延更是夸下海口，说只要下订单，他只需要一个月时间，就能生产出足够装备一整个星域的圣剑来。而在轰炸机和预警机以及大型巡航管制机方面，尽管进度不甚理想，但是也都能在半年内交付用于实战验证的第一批次产品。
而在海军方面，得到寰宇科工注资后，黑曜石联合体摆脱了政界的控制。这家公司原本就是技术导向型企业，在注资后，通过清理议会方面的管理人员，黑曜石联合体也重获活力。作为联邦持有相关专利最多的企业，黑曜石联合体在完成企业改革之后，极大地推动了手里项目的进展。
现在在北方星域战争中，表现极其亮眼的两款战舰，也就是巴别塔级以及罗德岛级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下一代战舰。而这两型战舰的表现，也在实战里完全达到了军方的预期。而在现在军方最缺乏的泰坦方面，几艘实验舰也已经下水舾装完成，只要确认武器系统解锁代码，装好补给之后就可以立刻前往前线。
陆军方面的进展就不是很乐观了，这次陆军方面预计更新的装备实际上并不多，主要是用于替代目前为止主要的全地形火力平台，即mtA-196型六足步行机甲的新型平台，以及对服役四十年的mAA-605型主战坦克进行更新换代。只不过这两个项目一来立项只有两年半，二来中标公司都是议会的，那进度是相当缓慢了，一年以内都拿不出像话的产品。
这个时候，就轮到寰宇科工了，李延那边手里正好有新研发的八足机甲，同时作为技术储备研究的主战坦克也已经设计完成，听到这个消息布列科斯别提多乐呵了，立刻要求李延做好检查的准备。而议会一方的企业嘛，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是，李延这种伸筷子进碗里抢饭吃的行为很不讲道理，但是别忘了，在战斗机那边的项目里，他们也是一样把筷子伸到别人碗里了。
现在议会方的企业压进度贪经费贪出事了，那就相当于把把柄交给李延。这要是不趁机反击狠咬一口，李延就白在商界混这么多年了。
事实上，陆军还不是重灾区，真正的重灾区是omEGA项目。这一项目的企业里，除了寰宇科工和黑曜石联合体之外，基本上没有能拿出像话项目成果的。
只不过这就不能让议会背锅了，这个项目想的有点太过美好。你看看那个项目要求：一平台多任务，一武器多军种适配。说的花里胡哨，简单点讲，那不就是既要又要？
而在军工业里，既要又要这四个字放一块那就是绝对意义上的贬义词。当然既要又要不等于反对多功能装备，但是你得确保武器的主要工作能良好完成不是？你要求战斗机能搭载对空对地对舰挂载没问题，但是战斗机的主要工作是对空确保制空权，你不能因为对地对舰要求，在设计的时候就降低了战斗机的飞行性能吧？
而这个项目呢？用战斗机的话说就是，他要求战斗机只需要挂载一种导弹，就能同时完成对空，对地和对舰任务……
这不是瞎胡闹，那什么才能算瞎胡闹？
在这方面，寰宇科工和黑曜石给出的方案则是换了一种角度。即我不追求一弹多用，而是能让多种平台搭载同种弹药，并且在所有平台上都达到武器的设计效果。
其最典型的成果，就是定型后编号为SAA-25的新式格斗弹，这种导弹不需要任何改装，就可以作为舰载的短程防空导弹使用。
同样，被廖勇认为可以让空战重回bVR时代的新型中距弹，也就是现在定型后编号为ARAA-171的导弹也具备这种能力。这种导弹除了具备反向利用主动隐形技术，提高自身锁定能力的新式红外\/主被动复合导引头外，其动力段在改进后，具备智能控制射程的效果，可以在1000公里和300公里之间任意变更，结合新式的万向燃气舵，可以获得最优打击效果。
同样，这型导弹也可以不经改装，直接作为战舰的主力防空导弹使用。
空对空达成了目标效果，那现在黑曜石和寰宇科工混在一起，舰载武器方面自然也是一样的，之前的反物质舰对舰导弹在经过一次升级之后，获得了改装套件，通过改装套件，其可以直接从舰对舰导弹变为巡航导弹。唯一的问题是，反物质这东西在大气层内使用的话，因为大气层存在，即使是小质量的反物质，引发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不论是高能冲击波还是高强度伽马射线，对己方的影响也是很不好的。
在这方面，两方暂时还没有好的改造方案。
获得了足够的信息之后，布列科斯宣布了散会，他需要总结信息，交给军部的有关人员进行严格审核，尽快让最适合的装备装备给一线的部队。
而李听寒则并没有立刻下班，她拦住了准备下线的李延。
“什么？你想去北方星域？”
第151章 地鼠
一听到李听寒的想法，李延炸毛了。
“嗯，我男朋友在那边战斗，小娜也在那边，根据今天的结果看，圣剑和雨燕应该是要送到前线的，现在全国没人比我更懂圣剑，我不去谁去？”李听寒的回答可谓理直气壮。
“不行，前线太危险了！”李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一个民间人士，去前线不是找死？”
“我也接受过军事训练啊，而且如果在前线的话，我能第一时间根据收集到的数据进行调整，而且，我们现在也在开展进一步智能化业务，如果能缴获到一台对方搭载的AI的话，我在前线也能立刻进行分析。”李听寒罕见的和李延针锋相对了起来，“我不去不行。”
李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而且，我相信勇哥。”李听寒看到李延犹豫，也不打算遮掩了，“就算是深入到新维多利亚前线，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啊，战场上刀剑无眼，就在不到48小时前，新维多利亚地面部队的前进基地就被对方取巧偷袭，若非对方内部贪腐，使用了常规弹头，哪怕是廖勇恐怕也已经命丧当场。”李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要是下定决心，那我是拦不住你的，但是你也不能现在就去，这次布列科斯元帅突然举行这场摸底会议，那就意味着军部那边已经下了决心了，以我对军部的了解，向北方星域的特别支援应该已经开始筹备了，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你跟着他们一起去吧。”
“可是这样的话，从战场上缴获的技术……”李听寒有点着急。
“现在我们在向更综合的公司转型，眼光要放长远一点。”李延摆了摆手，“除非是先驱者数据核心这一级别的东西，否则一些能装备上的技术，还不值得我们想方设法独占，说到底，我们公司最核心的竞争力，就是我们的自主研发能力，不是吗？”
李听寒听完，沉默地点了点头。
在技术上，她确实能力惊人，但是在企业运营角度，她距离李延还有不小距离。
北方星域，新维多利亚星。
得益于在之前战斗中的优秀表现，在这个紧要当口，诺埃尔法外开恩，给所有深红战斗群的飞行员放了24小时的假。
只不过，放完假，该值班还是要值班的。
“这次一定要做好高空的探测，对方能用常规弹头炸一次，下一次就不一定是常规弹头了。”一大早，廖勇就把深红战斗群的成员全叫到了整备室，开始开会。
原本这种颇具仪式感的行为，都是在跑道上进行的。但是上次被炸之后，诺埃尔为了以防万一，不仅禁止了在空旷环境聚集人员，还督促工程部门尽快进行基地改造。
在工程部门加班加点的工作下，仅仅花了48小时，这个基地就已经具备了相当的防护能力。现在就算1500万吨级的弹头炸到头上，也不可能把这一个基地的人全炸死，唯一的问题就是……
“明白，对了，廖上尉，我们什么时候能从这地洞里出去？”从属于深红战斗群的第16中队长奥兹·马尔默问。
“好问题，我想把那些叛军全宰了就行了，总之，准备登机。”廖勇颇显无奈地回了一句。
一行人走出整备室，登上了前往机库的道路。
没错，为了防备可能存在的聚变弹头打击，现在整个基地的重要部门，也就是指挥部，机场，机库，仓库和营房全都转入了地下，由复合装甲和多层能量护盾保护起来。
“说实话，我是没想到到了地上，还有使用弹射器起飞的时候。”坐进座舱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一边进行起飞前最后的检查工作，一边聊着闲话。
“没办法，对方手里毕竟有质量加速器，现在舰队战再次开始，质量加速器的投送压力降低，对方完全有可能再来一次。”廖勇回答道，“而在地底下又没地表那么好的空气条件，指望常规滑跑起飞还是太天真了一点。”
“是是是，我知道了，好了，我这边完事了，你呢？”
“稍等一下，在检查挂架信号……好了，塔台，这里是深红一号，申请起飞。”
“塔台收到，允许起飞，今天上午，我们的安全就靠你们了，深红战斗群。”
“那是自然的。”廖勇回了一句，将油门一把推到底。
通向地面的装甲舱门打开，整个战斗群三十二架战斗机直插云霄。
指挥室内。
“我还是希望能尽快打出去，毕竟刚登陆没几天就来当地老鼠也太难绷了。”华尔特对诺埃尔说。
“我也一样，但是，你也知道，在无法确保制空权的情况下，让你们陆军冲出去，和送死没什么两样。”诺埃尔叹了口气，“现在必须得想办法处理掉他们的那些无人战斗机，要不然我们这边的数量劣势太大了。”
这倒不是说那些荣耀式的飞行技术有多高，事实上，就算过了48小时，那些学习型AI的飞行技术也不会比航校的一年级学生好到哪去。但是，荣耀式虽然落后，其挂载能力还是可以挂载正常的导弹的。就算AI的发射时机和发射位置都很垃圾，对飞行员的威胁性约等于零。但是一大堆导弹混在一起，你要怎么分辨那发导弹的威胁更大？
就算现在的机载计算机性能恐怖，其算力相当夸张，实时分析来袭导弹的情况根本不在话下。但是在战场上，这种无人战斗机矩阵发射导弹又不是一发两发。就算计算机能算的过来，飞行员也反应不过来啊。
又不是人人都是王牌不是？
第152章 修大纲是一个大工程……
115基地内。
看着卫星发来的侦查信息，槲寄生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把将手里的水杯摔在了地上。
“妈的，联邦的家伙上辈子是老鼠吗？两天，两天他们就把几乎整个基地都转入地下了？”
这已经是这两天以来，他摔的第三个水杯了。虽然靠着无人机强行扳回一城，但是现在槲寄生面对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原因很简单，在第一阶段的舰队战之后，帝国和瓦尔克的联军损兵折将，虽然局面上控制了新维多利亚星的后半球，但是这是以沉了三艘泰坦，战列舰和战巡损失超过二十艘的代价换来的。而联邦联合舰队呢，只付出了三艘泰坦轻伤，损失十艘战列舰的代价。
两相对比之下，很难说帝国联军打赢了。只不过，联邦考虑到第一大陆上没有质量加速器，从地表接受补给不甚方便。如果继续打下去，恐怕会影响后续的进一步作战。因此，联合舰队司令部放弃了拼着高战损，强行打一场歼灭战的想法。主动让出了后半球的宇宙空间，施舍给了帝国联合舰队一个面子，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打了个平手。
这一撤，就体现出达米安的战略智慧，联邦联合舰队的战舰数量终归是劣势，帝国舰队要是不顾一切的撤，联合舰队无法阻挡。但是如果像现在这样嘛，对方属于是被揍了一闷棍，疼那是真的疼，但是你要说不能打了，那肯定不至于。
比起把他们赶回艾辛格，给未来的作战徒增压力，那达米安觉得还是想办法把这支舰队都留在这里比较好。
只不过嘛……
帝国舰队内。
“现在撤了不就是功亏一篑？！”代号【槐树】的人类帝国海军上将一锤桌子，“就算损失了两艘泰坦，我们现在在泰坦数量上，依旧是绝对优势，并且我们也成功夺回了后半球，对方虽然没有损耗，但是根据地面情报反馈，他们没有质量加速器，对损伤战舰的修复工作肯定不如我们快，要是现在撤了，那我们不是白损失了吗？”
槐树着急很正常，人类帝国自己的泰坦一共就一艘，很不幸，这艘泰坦在之前的作战里战沉了。这要是灰溜溜的滚回艾辛格，别人不说，他是死定了。
“继续打？”博尔顿冷笑一声，“你想送死就自己去！我们的战舰是瓦尔克帝国宝贵的财产，你们算哪根葱？”
“你……！”
“你什么你？！别忘了，是我们瓦尔克在支持你们人类帝国！”博尔顿打断了槐树的话，“开始通知下面的人……”
“报告司令，陛下的紧急通讯，是直接找您的。”cIc突然开口，终结了这场争吵。
“哼。”槲寄生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装，站到了通讯窗口前。
通讯接通，弗里茨三世开口直奔主题：“新维多利亚的战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敌方战舰性能远胜我军，即使获得了增援，我方依旧难以战胜。”博尔顿毫无保留，直接阐明了现状。
“哦？差距有多大？”
“简单而言，敌方泰坦的护盾强度足以抵抗我方六艘以上泰坦的齐射，而他们两艘泰坦就能把我们的泰坦连护盾带装甲一起击穿，并且，敌方的泰坦在常规航行中，居然能达到0.28倍光速的最大航速，我们现在最先进的三叶虫级，最大航速只有0.18倍光速。”博尔顿回答。
“差距居然如此巨大么？”弗里茨三世皱了下眉。
看到弗里茨三世的表情，博尔顿知道机会来了。
在亲自和联邦舰队交战之前，博尔顿并没有想到双方战舰的差距居然如此巨大。
事实上，考虑到博尔顿从瓦尔克本土那波摇人，完全可以认为他已经严重高估了联合舰队的力量。只是，补充了两个满编近卫舰队，再加上帝国方面姑且能算半支主力舰队的战舰群，博尔顿手里有着相当于四支主力舰队的庞大兵力。这别说是瓦尔克了，放在整个银河系，在上次大战之后，还没有哪个国家组织起来过这么庞大的联合舰队。
按理来说，打赢这一仗问题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事实证明，当你打不穿又防不住的时候，数量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而博尔顿再怎么有军人的荣誉，他依旧是个瓦尔克人，这要是瓦尔克和联邦开战，那他定然是死战不退，但是，现在这场战争说白了是联邦内战。博尔顿认为，在这样一场人类和人类之间的战争里，把瓦尔克帝国宝贵的舰队损耗掉，是不能接受的事实。
赶早不如赶巧，他决定就在现在，全力劝说弗里茨三世，让他把舰队撤回去。
就算不撤回瓦尔克本土，那也要撤回艾辛格。这段时间瓦尔克方面利用星门，在艾辛格星系内大兴土木，大量的定点炮台和防御空间站被建造起来，依托这些，博尔顿有绝对信心顶住任何一支舰队的围攻。
想到这里，他开口了：“是的，陛下，虽然这么说有损我作为一名军人的荣誉，但是我认为，现在我们的舰队没有和对方进行决战的资格，只能依托星系防御系统固守。”
“我知道了，此事再议。”
出乎博尔顿的意料，弗里茨三世没有直接答应。而以他对弗里茨三世的理解，【此事再议】这个四个字，基本上就等于把他的想法否了。
“陛下……”博尔顿还想挣扎一下。
“我说了，此事再议，你在前线辛苦了，注意保护自己安全。”弗里茨三世脸色一沉，岔开了话题，“累了的话，人类的指挥官水平也不差，你可以考虑让他帮你一把。”
这话一出口，博尔顿直接被干沉默了半分钟。
“……我明白了。”
执行这种通讯的时候，瓦尔克战舰上的通讯区会启动隔音力场，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只不过随着博尔顿从里面走出来之后，看着他那和吃了屎差不多的表情，其他人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传令各舰，注意收缩防御，不要随意交战！”甩下一句冰冷的指挥命令之后，博尔顿也不管后续的指挥会议了，独自一人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153章 填设定去了
帝国舰队内的情况，槲寄生确实不知道。
但是吧，槲寄生又不是傻子。上面四个主力舰队打两个都没打赢，那意味着对方的战斗力远胜于己方。这种情况下，留给他们的结局，基本上只剩下体面撤退与狼狈撤退两种选择。
舰队那是多金贵的部队，和舰队一比，其他部队那显然是可以牺牲的。槲寄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新维多利亚肯定是守不住了，在这种前提下，最重要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个——
——尽可能地降低这次战役可能带来的损失。
而失去新维多利亚，对帝国而言，最大的损失还不是战略上，而是工业上。
对联邦而言，新维多利亚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二级工业世界。所谓的二级工业世界，指的是该行星以及所在的恒星系内，建设有支持生产全品类民用工业产品设施的恒星系。这种水平的工业世界在北方星域内，就有超过300个。属于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若不是这场叛乱，别说联邦中央政府了，哪怕是在北方星域总督的办公桌上，新维多利亚也只有在年末总结时，才会出现在桌上的报表里。
但是对人类帝国而言，新维多利亚就很重要了。除了其战略位置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工业产能。人类帝国名字叫的响亮，但是现在手里的星系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个，其中农业世界有四个，而工业世界更是除了艾辛格和新维多利亚之外只有一个，还是不具备全民用门类的三级工业世界。
在这种情况下，新维多利亚的工业能力就显得至关重要。再加上整个新维多利亚相当于是开门献城，整个星系内的工业设施保存的那叫一个完整。只不过，帝国实际上也没真以为这地方就固若金汤。因此在一个月来，整个帝国就在一直不断地转移新维多利亚上的工业设备。现在已经搬到只剩下新维多利亚上的设备了。
廖勇是一线作战人员，还是和地面战场没什么关系的空军，因此对接收第一大陆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事实上，新维多利亚第一大陆上现在用的生产设备，全是在占领之后，直接从新希望超空间传送来的。
原本的设备？早他妈让帝国的人搬到第二大陆了。
至于为什么要搬而不是直接超空间传送走，那就是帝国的技术问题。他们的超空间传送仪并不是基于联邦技术研究，也不是从联邦采购的现成设备，而是从先驱者文明数据核心里解压出来的。
和联邦产品比，先驱者技术最大的优点就三点：省电，不需要专门建造一座反应堆来供电；体积小，不算传送仓库的话，占地面积不到半平方公里；运行时间长，两次维护的间隔可以长达一个月。而缺点也是明显的，目前为止，帝国一方可以制造的先驱者传送仪，单次最大传送质量不得超过2.5吨。而大型工业设备呢？随便哪种，净重都在十吨往上。
什么？你说拆开一点点传送过去？拜托，这些重型设备都是基于Stc模板，在联邦首都星域里，那全联邦唯一一个的特一级工业世界中，用超精度级的工业母机一体制造的。
并且为了有效压缩体积，所有设备除了那不到一微米厚的安全涂层外，连外壳都拿来走线了。至于维修问题，没关系，联邦暂时还没有彻底变成一个金融国家，就工业能力而言，放眼银河系也就可斯普林和斯图加两个国家能相提并论。并且，就在去年，联邦已经秘密研制出了新一代的超精度工业母机，其精度达到了飞米级（一飞米等于一百万分之一纳米），先进程度独步整个银河系。
有这么强悍的工业能力打底，设备坏了也不打紧，你把坏的设备传送回来，我原地给你传送一台新的不就得了。
可联邦这么玩没关系，但是帝国不行啊。先驱者文明数据核心内肯定有高精度工业母机的技术，但是这不是还没解压到吗？而且，就算解压出来，从拿到技术到正式投产，那可得要好一阵子呢。人类帝国一个区区叛乱势力，他等得起吗？
他等得起个屁。
因此，为了尽可能降低损失，在槲寄生的一再催促之下，第二大陆上的五台质量加速器已经快干冒烟了。这玩意一次可以投射最多五百吨货，投送间隔不得低于一小时。一天三十万吨的效率看似不错，但是帝国从第一大陆足足运来了一千万吨左右的设备，全发射上去得要一个多月。
这件事从槲寄生降落开始就一直在做了，但是中间为了给轨道上的舰队维修，挤占了不少发射次数，现在仓库里还堆着三百多万吨呢。
他要争取的，就是这些时间。
为了抢时间，这段时间槲寄生别说展开攻势了，连战斗机的防空巡逻航线都开始大幅度向质量加速器方向倾斜。要不是诺埃尔一方面不想在AI上浪费兵力，另一方面，他也忌惮槲寄生再搞一次亚轨道高度突袭。因此在上次空战结束后的短时间内，诺埃尔暂时没有主动进攻的打算，否则，现在115基地就已经归联邦了。
“弗兰肯阁下，你的AI训练的怎么样了？”在基地内，槲寄生看着正在高层空域进行警戒巡航的深红战斗群，拿起新水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现在大概有军校二年级学生的水平吧。”弗兰肯回答。
“不错，这进步速度很优秀了。”槲寄生点了点头，“看上去，让AcE进行训练是有效的啊。”
“这是自然，训练的时候，用于参考的模板越优秀，学习进度就会越快。”弗兰肯回答，“只可惜只能通过伴飞的方式，要是能在后座安排的话，进步的速度还会更快。”
“我担心的也是这样，你我都是人类，应该都记得当年那场差点把人类打绝种的战争吧？”槲寄生叹了口气，“只不过，之前联邦借着那场AI叛乱浴火重生，现在我们亲手打开了地狱之门，迎接我们，甚至是整个人类的，又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啊。”
“阁下，我对政治和军事懂得不多。”弗兰肯站起身，拍了拍槲寄生的肩膀，“但是我认为，要是连当下都过不去的话，是没有资格讨论未来的。”
“也是。”槲寄生点了点头，抬头看向窗外，几架战斗机正在降落。
第154章 对方的意图
联邦临时基地上空。
“塔台，这里是深红一号，深红战斗群申请返航。”
“塔台收到，垂直和滑跑通道均已打开，向地下降落不同于地上，请注意控制速度不要超过200。”塔台对廖勇回复道。
“深红一号收到。”
在表示收到之后，廖勇立刻转到了小队频道：“传统降落时最大速度不得超过200，没有把握的就走垂直通道。”
“明白。”其他人纷纷应声，一些技术相对没那么优秀的微微调转机头，飞向了一边的垂直通道。
xtA-11系战斗机毕竟是双发，单靠三元矢量喷口，支持简单的短距起降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垂直起降就有点超纲了。而且，这年头又没有传统航母，修前线机场的时候，只需要三十分钟，工程兵就能拉出来一条标准规格的起降跑道。因此，对StVoL，也就是垂直\/短距起降能力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要求了。
联邦不是没有地下基地，但是像这样紧急修出来的还真不多。现在降落速度被限制在最高200千米每小时，这个速度已经几乎卡在超级闪电隼的失速极限上了。而且雪上加霜的是，因为紧急修建，因此降落通道的入口并不大，超级闪电隼不能通过展开机翼，减小后掠角从而放大展弦比，获得更好的起降性能。
廖勇和娜塔莉亚这种AcE自然没问题，有足够经验的老兵也没问题，但是整个深红战斗群又不是全是AcE和老兵。
好在，随着分布式矢量系统开发完成，并且将部分技术下放到xtA-119S上。原本的xtA-119的姿态控制喷口是独立的，应付一下宇宙空间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在大气层内使用时，就算靠飞控系统统一控制，在全部启动用以提供升力时，推力误差能达到4%。
这种级别的误差，是不能支持垂直起降的。
而现在，通过重新设计，xtA-119S的姿态控制喷口在大气层内全启动后，喷口之间的推力误差不会超过0.5%。因此，xtA-119S是具备StVoL能力的。
这还是邓恩他们发现的，然后经过66师高层开会讨论后，立刻在全师内推广开来。
“今天倒是怪平静的，我们都快飞到他们家门口了都没找到他们的巡逻部队。”在回整备室的路上，娜塔莉亚对廖勇说，“我现在还比你少五个击坠呢，他们这么缩着，下次再打起来规模肯定不小，我怕不是又比不过你。”
“对方这么龟缩肯定有原因。”廖勇倒是不在乎击坠数不击坠数的，他是深红战斗群的长官，身份要求他考虑的多一些。
“怎么，你们这次出去攻势巡逻也没吃到肉？”奥利弗的声音传来。
廖勇和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见鬼了，这两天了都，他们上次也不算打输啊，有那堆无人机在呢。”奥利弗有点不解，“廖，你脑子比我好使，你有什么想法？”
“我也不知道啊……”廖勇也很头疼，“司令阁下没说什么吗？”
“我这不刚从司令阁下那出来，准备准备去飞夜班吗？”奥利弗回答。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和娜塔莉亚一起前往司令部，准备进行例行汇报。
诺埃尔虽然现在忙得要死，但是对自己的老本行还是放不下的，他并没有让廖勇和娜塔莉亚等多久。
只不过，听完廖勇的汇报之后，诺埃尔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
“没有和对方发生接触？这不像你们两个的风格啊？你们飞到什么位置了？”他问。
娜塔莉亚和廖勇虽不能说是他手下最得力，但是确实是最能打的两员干将，主打的就是一个执行任务时的侵略性。现在好不容易抢到主动权，如果能抓掉对方几个巡逻机队是最好的。昨天一天过去0战果，这已经让他有点不满了，这才把廖勇和娜塔莉亚放出去，结果这俩人出去也是空手而归，这就有点奇怪了。
“我们一路侵入到了NV-4线，并且在NV-4-q到NV-4-t四个区域内巡航了超过一小时，都没有见到任何的敌方巡逻机队，如果继续深入就要面对敌方地对空火力威胁，这才撤了回来。”廖勇在地图上指了指后回答。
“嚯，这都到他们家门口了，他们都没出来？”诺埃尔仔细一看，挑了下眉，“不对劲，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我认为，现在叛军的情况无非两种。”廖勇略加思索后开口说：“要么他们就是怂了，彻底龟缩到基地附近，保持存在，而另一种情况，就是他们为了防止我们的战略攻击力量攻击质量加速器，将防御圈后移了。”
“嗯？何以见得？”诺埃尔问。
“我们上次对对方存在兵力的削弱有限，根据空军作战的基本原理，正常的战备巡逻批次是不能减少的。”廖勇回答，“按照常理，这个巡逻路线应该这么安排……”
他伸手在地图上点了几下，几条巡逻路线出现在地图上，而其中的至少两条都和深红战斗群的巡逻路线发生了交叉。
“按照这个路线，今天我们至少能和他们接触两次，但是我没有接触到，那他们的巡逻路线和班次就不符合常理了，因此我怀疑他们要么就龟缩起来，单纯防御机场，要么就是转移了重点防御方向，而在第二大陆上，他们最主要的防御目标只有一个。”
“有点道理，那你觉得哪个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诺埃尔看着地图，皱了皱眉，开口问。
“我觉得……他们可能就是龟缩起来了吧？”廖勇想了想，开口说：“要想攻击质量加速器，我们要么绕Z线走超长航程，要么走I到K线的山脉区，可山脉区现在是战舰的战场，走海上的话，我们的战斗机续航能力不够，无法给空中管制机提供有效护航，换句话说，现在我们也打不到质量加速器那里，他们不应该不知道这个情况，考虑到他们有无人机，很有可能是龟缩起来确保机场不丢，同时加大班次，尽快训练出可堪一用的无人机。”
“不错，可我认为，他们反倒是执行第二种方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哦。”诺埃尔笑了笑，对廖勇说。
“啊？”
第155章 陷阱还是机会？
看着廖勇惊讶的神情，诺埃尔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和他相处的这近一年时间，诺埃尔对廖勇的了解也越来越深，现在他很确定，在飞行天赋方面，廖勇绝对称得上一句惊天动地。
这也就是廖勇自己感觉不出来，实际上，其他几个AcE早就看出来了。不说别的，廖勇在和狂刃二号作战的时候，上来就是一个21G过载的瞬盘，现在北方星域的AcE里可没人敢这么搞。
不过，廖勇进步快也没什么奇怪的。要知道，飞行员的技术进步除了天赋之外，在先进或多型战斗机上的持续挑战也同样重要，并且，这些经验也同样需要结构性的训练和反思才能转化为具备实际意义的能力提升。
而廖勇，恰恰符合所有的条件。论机型的丰富程度，他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就正式驾驶xtA-117，xtA-119，xtA-165以及独行隼四种战斗机执行过作战任务，甚至当时临时驾驶咎瓦尤斯也能算进来。而论先进程度，独行隼在目前为止服役的所有战斗机里，各项性能和娜塔莉亚的女王隼可以说是并列第一。
至于训练就更不用说了，邓恩给他定制了训练科目，诺埃尔给他安排了单独一台治疗恢复机，再加上充足的实战机会。就这种条件，你换个菜鸡来，一年过去也能给你练成精英。而当目标是廖勇这种天赋就高，训练起来还努力超级天才的时候，成不了顶级AcE中的顶级AcE才有鬼。
当然除了技术，廖勇在战术上也称得上是可圈可点，只不过对他的训练还没走到这方面，战争就开始了。而主要负责这方面的诺埃尔一开打就忙得要死，因此在战术上，基本上要靠廖勇自己去悟。
但是在战略方面，光有悟性是不够的。廖勇在战术上能悟出点东西那是因为在学校里学过，有基础，可战略上的相关理论他又没学过。
能自己悟出来一套战略分析理论的天才，放在全人类历史上也没几个。廖勇很明显不是其中之一，在这方面，他恐怕还得再进修一下。
只不过，这不妨碍诺埃尔给他小上一课。
“你没注意上面的战况吗？”诺埃尔说，“舰队战我们看似打平手，但是对方的损失比我们惨重许多，最多再打两到三次，敌方舰队就将败亡，新维多利亚的光复已成定局，对叛军而言，他们缺乏工业产品和工业设备，因此之前他们把第一大陆的设备都运到了第二大陆上，现在对敌方地面守军而言，最重要的是将那些设备运走。”
“嚯，坚壁清野啊？可要是运这些，用超空间传送设备不就好了？”廖勇开口问。
“哦对，忘了你一直在天上，没有关注地面的清查情况。”诺埃尔这才想起来这茬，“对方在占领期间并没有修建传统意义上的超时空传送仪，本地的传送设备也没启动过，他们甚至第一时间切断了传送设备的电源，从这里，你们两个能想到什么？”
“我记得联邦所有的超时空传送仪都可以远程过载。”娜塔莉亚率先开口，“这玩意炸了的威力比轨道轰炸都吓人，要真炸了能直接把小半个第一大陆炸平，直接切断应该是为了防止这个吧？”
“那只是传闻，没有确切证据的，只不过，我记得夺取之前基地的时候，发现对方改造过我们空军基地的弹药库，利用超空间传送设备输送弹药。”廖勇微微眯了下眼，这是他想到什么东西的标志性动作，“师长，我记得，联邦的超空间传送仪一旦建成通电，除非断电，否则其超空间频率发生器是不会关闭的？”
诺埃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现在叛匪没有大质量的超空间传送仪，因此只能用质量加速器把货发射到太空然后装船运走，他们一口气把所有的舰载机全放下来，恐怕本身也是拿来腾舰载空间的！所以他们就得死守质量加速器！”廖勇一拍手，一脸的恍然大悟
“聪明。”诺埃尔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不是，你怎么想到的？”娜塔莉亚没绕过这个弯来。
“物理基础没好好学吧？”廖勇现在有些亢奋，语气都轻佻了，“根据莱昂内尔-德布劳内定律，在同一星球的同步轨道范围内，只允许存在一个激活的超空间频率，联邦的超空间传送仪只要建成并且通电，就会把星球内的频率占死，还记得我们在之前基地的发现吗？”
“你是说，他们那个超空间传送机库？”娜塔莉亚也反应过来了，“当时技术部门的说他们用的设备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们不需要子母机，而他们的设备是一种一对多的传送设备，需要子机确定传送位置才行。他们一来就关了这边的传送仪，而关了本地的传送仪，就能空出来超空间频率，难道说他们的设备不能兼容这个频率？新维多利亚的超空间传送仪是2500吨级，承载其频率下限的超空间传送设备，不论怎么着也是1050吨级起，他们第一时间关掉了原本的超空间传送仪，目的就是给他们的设备腾出来频率？你是这么想的？”
“嗯。”廖勇点了点头。
“那说不通啊，他们为什么不用我们的设备先传送完再关？他们在这地方可是占领了这里超过一个月呢。”娜塔莉亚反问道，“真的没有什么阴谋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廖勇摇了摇头，“只能说事实证明他们没这么做，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确定。”
“这也是一种可能性，但是，不论如何，要是干等到上面打完了我们再收工，那就太拖延战役进程了，而且，他们堆在质量加速器码头上的，也都是联邦宝贵的财产，所以——”
诺埃尔按下桌上召集各高级军官开会的按键，随后站起身来：“我想，现在我们需要召开一次作战会议，研讨一下接下来的作战方案了。”
第156章 自信点
这次作战会议可以说是相当简短，整个会议从召集到解散，花费时间不过四十五分钟。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诺埃尔召集在基地的全体高层，目的其实只是讨论他和廖勇讨论出的内容。考虑到诺埃尔本人的风格，这次会议与其说是讨论，倒不如说是简单的通报。
至于战术？实际上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性，留给联邦的选择只有一个——战斗机携带对面打击弹药，执行高速突防。原因同样很简单，联邦在新维多利亚大气层内，最主要的战略打击力量就是那四架xAA-105“雪鸮”型航空巡航管制机。
作为大气层内当之无愧的空中巨兽，航空巡航管制机基本上相当于预警机+战略轰炸机+加油机。不论是在信息域和认知域的压制以及探测能力，又或者是打击能力都强的惊人。只不过，和其复合的两种作战飞机一样，这玩意就算有大量的近防武器，也无法改变其皮薄馅大的事实。
尽管对管制机而言，一两架战斗机或者几台防空导弹的确无法造成威胁。但是如果由管制机执行打击任务的话，面临的威胁可不止这点。因此，一般而言，是不考虑用管制机执行打击任务的。这也是为什么管制机虽然具备打击能力，但是很少有指挥官真把管制机拿去执行打击任务的原因。
当然，诺埃尔不是那么迂腐的人，他担心的倒不是管制机的损失，而是他手里没有预警机用，这几架雪鸮是唯一能承担这一工作的飞机。要是在打击过程中损失掉，那在未来的空战里，单靠电子战型战斗机，是承担不了战场信息节点的工作的。
因此，要想使用管制机进行打击，那就需要精确规划打击航线，这一点诺埃尔早就规划好了，廖勇也心知肚明。只是之前廖勇也分析了，所有的路线中，唯一具备实行价值的两条线一条处于双方次级战舰的控制之下，空战部队完全无法通行。而另一条航程太远，战斗机的作战半径不足，在时刻面临敌方拦截部队的情况下，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话无异于送死。
因此，要不是急于打开局面，诺埃尔是不想执行这种打击任务的。现在需要执行，那最终的方案，就只剩下战斗机突防一个选项。
“要执行突防任务的话，恐怕又得是你们来了。”在会后，确定要执行打击任务之后，诺埃尔留下了几名AcE，对他们说，“进行空中加油的次数越少越好，你们的定制机航程更长，速度也更快，容错率就相对更高一点。”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邓恩作为几人的代表，点了点头。
“时间紧张，你们还得研究航线，这样，这几天你们不用出任务了，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诺埃尔想了想，看向邓恩，开口说，“至于这次任务的执行队长就还是你来？副队长呢？你有什么建议吗？”
“不不不，诺埃尔，我觉得，我们的年轻人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来负责这次任务了。”邓恩笑了笑，看向廖勇。
“啊？我吗？”廖勇愣了一下，“呃，要我主攻没关系，负责这次任务的话……”
“这可不是我一时兴起。”邓恩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别忘了，你和娜塔莉亚的定制机有着我们中最高的定制深度，航电性能已经摸到下一代的门槛了。”
“是啊，对方的防空系统我看了，如果走高空突防就得爬到亚轨道高度，那不合理，要是走超低空突防的话，我们没有预警机，确实需要最先进的航电进行导航，而且嘛……”伊凡顿了一下，继续说：“这次执行任务的人里没有菜鸟，你的指挥水平也不差，何况，真遇到紧急情况的话，还有我和队长给你兜着呢，大胆点。”
在几个AcE里，指挥能力最强的就是邓恩和伊凡。这俩人都这么说了，廖勇也不好说什么，他点了点头，走到了地图前，开始思考具体的飞行方案。
而要想完成这次任务，主要的打击方向，其实也就两个。航程相对更短，但是需要穿过多片防空阵地的陆地航线，或者相对更加安全，但是航程起码翻了一倍的海上航线。
廖勇的脑子转的很快，他盯着地图，思考之后，手飞快地在地图上点了几下，一条航线出现在众人眼前。
“沿海岸线高速突防？”邓恩走过去一看，有点被廖勇的想法吓到。
“这只是初步设想。”廖勇说，“这只是我结合敌方的阵地部署情况，尽可能不靠近防空阵地，并且尽可能节约航程的条件下做的规划。”
“我已经和达米安司令说了，今晚他们会适度降下高度，帮我们确认他们的巡航航线。”诺埃尔走了过来，他刚才去和达米安通讯了，“打击航线总得结合敌方的巡航航线来研究，这个明天白天再谈，其他方向你有什么要求吗？我尽量满足你。”
“嗯……”廖勇皱了皱眉，“说是要和上面同步，但是我想，我们是不是在晚上行动会好一点？我的初步构想是这样的，现在新维多利亚大约夜间6点42分日落，我们在晚七点十分，起飞两架巡航管制机，配合其他对面挂载机队，在极限距离对敌方基地附近的防空阵地展开打击，他们势必会紧急调整巡航情况，避免我们进一步攻击，而我们打击中队就借此机会出击，这样大概就可以不用考虑敌方的巡航航线了。”
“不错，我觉得可行。”诺埃尔点了点头，“这几天月光不怎么样，也有利于你们隐蔽，靠南侧的海岸线他们也没布置什么防空阵地，并且方向和佯攻方向也是南辕北辙，这么看，你小子想的还挺周密。”
“只是一个大概的想法而已，说实话还是有点想当然了。”廖勇回答，“我还得再想想，再想想。”
“你还谦虚上了。”诺埃尔笑着摇了摇头，“总之，不论如何，发起佯攻都是一个好的方案，我先去安排佯攻计划，你好好思考。”
第157章 无人机要怎么办呢？
一晚过去，第二天白天，廖勇拿到舰队方面提供的数据之后，皱起了眉。
对方的航线倒是没出他所料，就槲寄生安排的巡逻线路看，叛军确实是在质量加速器方向倾斜了大量资源，但是这个航线的安排就有点让他拿不准主意了。
基本而言，槲寄生安排的巡航航线呈现出一种四层嵌套结构，最大巡航路线囊落了整个第二大陆东半侧，随后向内层层收缩。在最内层，最主要的115基地和质量加速器被两个高频航线环绕，几乎24小时都有战斗机在执勤。
而在频率相对低的外侧三层，槲寄生做了特别调整。他采取了梯次布置的方案，如果将外三层视为一条防线的话，那么这条防线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认为处在全天候执勤中。
廖勇在脑子里简单推算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指挥官水平确实很高。
“对方看上去完全考虑到了我们发起佯攻的战术啊。”他看向诺埃尔，开口说，“就这个航线，我们的佯攻最有可能的就是把115基地的守备机队调度出来，质量加速器那边基本上没戏。”
“对方比想象中还要难缠啊。”诺埃尔也是叹了口气，心里开始思考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他确实想锻炼廖勇的能力，但是对方的这个方案算不上是固若金汤，也多少有点滴水不漏，诺埃尔自认为自己也安排不出更好的守备方案了。
锻炼人归锻炼人，你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不是？
只不过，让诺埃尔没想到的是，廖勇反倒是先开口了：“事到如今，恐怕只有plan b了。”
“b计划？你还有b计划？”
“嗯，假戏真做，假假真真。”廖勇开口说，“说到底，除去那些无人机，他们的兵力优势并不大，我们一开始的计划只是佯攻，说到底并不是准备真刀真枪的干一仗，这一点对方不需要全军压上就能确认，但是，回到执行这次计划的初衷，我们的目标本就是想办法歼灭敌方的空中部队，降低后续展开全面进攻时，夺取制空权的压力，那他们如果来的只是一部分人，我们将其歼灭，不也变相达成了作战目标吗？”
诺埃尔听完，瞪大眼睛看向了廖勇。
他没想到只过了一晚，廖勇居然就有了这么明显的进步。
“因此，我的计划就是，地勤准备好更换打击弹药的准备，但是AcE部队不直接挂打击弹药出击，而是混在佯攻部队里，根据对方赶来的战斗机数量做两手打算，他们全来了，大部队就撤回，然后我们更换对面打击弹药后立刻出击，如果他们第一波接触人数不多，那么直接转入歼灭任务就行。”廖勇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计划。
“能一直把目标放在基础的战术目标上，表现不错。”诺埃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新计划确实可行。”
“多谢师长夸奖。”廖勇敬了个礼，随后皱起了眉，“但是，对方的无人机……”
第158章 对啊，老子是个飞行员！
一说到无人机，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说一千道一万，就昨晚的侦测情况看，对方的巡航战斗机中有三十架荣耀式。而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对方所有的荣耀式战斗机都是无人机。
这是完完全全的坏消息，经过之前的战斗，再加上舰载第42空军师的支援，联邦一方终于在数量上获得了优势。但是，无人机一出现，兵力上的优势可以说是瞬间逆转。
是，这些无人机确实还菜得很，但是他们也是能挂导弹的。并且，因为在座舱里只是塞了个超算，这些荣耀式完全可以用远超人类极限的动作，从最完美的位置，用载机允许的最大能量发射导弹。这意味着，在bVR阶段，这些无人机有着极其巨大的优势。
当然啊，这年头隐身手段远超导弹的侦测能力，bVR理论已经不怎么好使了，但是你就说隔着几百公里，以五马赫的初速甩出来的导弹吓不吓人吧。
能发射导弹就意味着这些无人机值得吃一发导弹，而战斗机的导弹载弹量有限，并且xtA-119S也没有换装大威力激光机炮，将宝贵的载弹量交给这些无人机的话，那么就没有足够的弹药去收拾威胁更大的有人机了。
“有什么办法能干扰到无人机吗？”最终，还是诺埃尔问出了那个无数指挥官会问的问题，“咱们两个师里，你算是和人工智能接触最多的，有什么想法吗？”
“要是他们采取的是传统的无人机模式，那问题反倒好解决了，xtA-119S有专用的电战吊舱，只要十二架挂载电战吊舱的xtA-119S启动吊舱，就能把一片空域变成电磁环境禁区，但是，这种无人机和我的机载AI是一种模式，也就是在座舱内安置一台超算作为AI的搭载器，这种模式下，实际上这些战斗机只是‘没有人类驾驶员的有人机’，传统的电磁干扰方案本质是阻断控制指令，在这种模式面前意义不大。”廖勇叹了口气，“考虑到哪怕是荣耀式，其座舱也有九级标准的抗Emp能力，直接使用Emp攻击也没什么用，我认为最好的方案恐怕就是之前爱丽丝的做法，也就是强行骇入对方的计算机，然后将其过载了。”
“可行性呢？”诺埃尔听完，心里也有点意动。
管制机毕竟体积在那摆着，在各种设备上并不需要像战斗机那样按克来计较。在雪鸮上，虽然当时还没有第四代反应堆，但是这边体积够大，在设计的时候是直接安置了一个由六台三代堆组成的反应堆阵列的。
这可不是独行隼那种简单的两台三代堆近距离串联，众所周知，三代堆的隔离壁材料比较原始，如果多个三代堆离得过近，那么每个堆的输出功率都会下降，但是将其组成阵列的话，经过精密计算之后，是可以得到最优排列解，使得每个堆不仅仅没有功率损失，还能因为超维共振效应，实现1+1＞2的效果。
本来在四代机的设计时，也考虑过用三台三代堆进行阵列组网的方案。因此，圣剑项目的机身在设计时，就刻意地选择了相对更大的版本。但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基础框架设计完成，各种设计理念也论证通过，开始进行子系统攻关的时候，四代堆居然先于三代堆阵列研发完成。
有先进的自然不会用落后的，在四代堆装机试车之后，寰宇科工发现仅靠两台四代堆的简单串联，就能达到原本三代堆组网效果的1.5倍。那自然没必要继续使用三代机组网的方案，这一下子，就给整个方案腾出了巨量的冗余空间。
言归正传，有了六堆阵列，雪鸮的供能甚至已经赶上落后一些的驱逐舰了。对一架作战飞机而言，简直充沛到爆炸。因此，在最主要的机载设备，也就是机载雷达和机载超算上，工程师简直是在放飞自我，光量子雷达就一口气装了三台，剩下的常规电子战套件都是往死里堆的。
至于机载超算，那更是重量级，现在联邦的机载计算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传统大型超算，另一种是量子超算阵列。这两者之间互有优劣，但是设计师表示无所谓，老子电多，我全都要！
在这种要求下，代号为【天穹】的混合作战计算中枢应运而生。
这套系统由两部分组成，负责传统部分的是【磐石】超算阵列，由机载大规模分布式液冷服务器集群组成，具备实时数据处理（雷达\/红外\/光学扫描）、全机电力分配优化、飞控\/引擎维稳、各种武器火控（激光机炮、巡航导弹等）的能力。
而在战术战略层面上，则由【先知】量子超算阵列应对，和传统超算比，量子超算阵列的规模并不大，其大小只有一台标准规格的电脑主机大小。但是其功能颇具超前性。战场混沌预测（量子蒙特卡洛模拟）、超加密通讯中继、轰炸路径量子退火优化、敌方行为模式判断预测等超战术功能，都是它的拿手好戏。
之前的战斗里，实际上先知已经判断出那些荣耀式是AI无人机了。只是闪电一时半会没敢信，再加上毕竟是预测，这才给爱丽丝出了风头。
总之，在大量先进设备的加持下，管制机在认知域和信息域方面的性能强的吓人。能突破敌方战斗机的防火墙，理论上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四架巡航管制机组网，五分钟左右就能让范围内的无人机直接失能，如果再把我的战斗机也组网进去，由爱丽丝进行资源统筹管理后执行任务，压到一分钟内问题也不大，但是……”廖勇看向诺埃尔，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我想，恐怕需要管制机维持在战斗机交战距离内，雪鸮的电子战套件性能倒是够，但是之前我和闪电了解过，雪鸮的在设计的时候，实际上并没有多考虑进行超远程骇入攻击，因此电子战设备在设计时，是以电磁干扰为主的。虽然远程无线骇入攻击能力也保留了，但是执行高精度攻击需要保持量子束照射，雪鸮的设备在这方面性能很有限，必须得把距离拉近。”廖勇老老实实地将之前自己和闪电闲聊时讨论的方案拿了出来。
“那你的座机呢？”诺埃尔立刻想到了独行隼，“我可是通过一点内线消息，知道你女朋友可是给你的座机狠狠堆了料，如果你那边算力不够，以你的战斗机为中继节点，能执行这个任务吗？”
“师长，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藏私的人？要是我的座机能同时支持这么多骇入，我一开始就不会说需要管制机的方案了。”廖勇苦笑一声。“听寒确实给独行隼上把能装的设备都装了，但是我那边毕竟只有两个三代堆，总功率有限，算力倒是没什么问题，爱丽丝的性能足够了，但是电子战设备，最多也就能同时骇入两机。”
诺埃尔听完，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还是得想想其他的方案。”
一口气把战斗机交战范围内的所有无人机全干掉，这诱惑可太巨大了。但是话又说回来，荣耀式现在都是瓦尔克那边甩卖的落伍货色，压根不值钱。而雪鸮则是服役不过十年的新锐机型，就算是和联邦关系最好的几个国家，联邦也只给他们出口过雪鸮的前代机【渡鸦】。
想买雪鸮？那是门都没有。
因此，就算算上这些无人机上面搭载的AI的科研价值，别说三十架了，九十架绑一块，那也换不来半架雪鸮啊。
现在整个联邦空军部队里，论机体造价的话，最金贵的，毫无疑问是独行隼和女王隼，这两架战斗机的制作材料在那摆着呢，其次，就是这四架雪鸮了。
定制机有定制机的基金负责，而且寰宇科工也早就签了协议，免费负责这两架战斗机的维修保养工作。因此出了损伤不用诺埃尔负责，可雪鸮不一样啊，这要真损失一架，诺埃尔可拉不下面子让德怀特帮他平事。
“其实，别的方案也不是没有。”廖勇咬了咬牙，开口说。
“嗯？”诺艾尔有点好奇。
“之前和闪电聊的时候，他说其实雪鸮的电子战套件的功率，实际上完全可以在交战距离以外执行远距离骇入，现在的问题在缺乏精确聚焦能力上。”廖勇说。
“继续。”诺埃尔点了点头，对廖勇说。
他很清楚廖勇的性格，如果方案真的没问题，他就直接说了，完全犯不着把闪电也搬出来。既然廖勇这么说，那这个方案至少是在廖勇这里，没有特别大的把握。
“然后当时是在巡航返航的路上嘛，我们就简单聊了一下，结果爱丽丝的数据库是和寰宇科工的连着的，她直接调了数据，研究了一下发现，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使用人工瞄准，可巡航管制机上人手紧张，并且瞄准需要光学设备支持，而雪鸮上的光学观瞄又比较有限，然后爱丽丝就提出了一个猜想，那就是以我的战斗机作为光学影像的捕集端，把爱丽丝迁移到管制机上，然后由爱丽丝控制瞄准，并且同步发起攻击，这样的话，我只需要在战场上巡航一圈，对方的无人机差不多就死完了。”
“这不是挺……等一下，这意思是，要把你的机载AI连进天穹里？”诺埃尔刚想答应，然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是的，这也是我一开始没选择这个方案的原因。”廖勇叹了口气，“我虽然非常信任爱丽丝，但是说一千道一万，爱丽丝终究也是个学习型AI，这大半年下来，我很清楚爱丽丝的情况，现在能制约她迭代的，实际上就只有我战斗机的机载超算性能罢了，之前能靠着数据链的底层逻辑，限制她不能直接调用管制机的算力去迭代自身，要是直接搬上去，这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诺埃尔听完，也是沉默地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爱丽丝的性能确实强到爆棚，这点诺埃尔是知道的，之前冥河之门战役中，爱丽丝以极其精准的建模和路线规划，成功避免了廖勇和娜塔莉亚和冥河殖民同归于尽。在战役结束后，在进行战场效果评估的时候，结合在战场细节中的表现，战役指挥部一致认为，爱丽丝这一项应该被单列出来进行评估。
并且，在最终评估完成后，结合廖勇和娜塔莉亚的陈述，以及战场实际表现，战役指挥部最终给爱丽丝打了个非常高的分数。
甚至于，在作战的时候，基本上没人真把爱丽丝当一个AI看，而是真的把她当做了廖勇的后座驾驶员。这点，在诺埃尔这里也是一样。但是说到底，爱丽丝再怎么像人，她也是个AI。现在42师能使用爱丽丝，靠的是李听寒和寰宇科工打的掩护，以及机载设备的限制，将其一直控制在可控范围内换来的。
一旦接入到管制机上，将相比机载设备而言，堪称指数级提升的算力接入到爱丽丝的系统上，鬼知道会导致什么情况发生。这要是在这整出个AI叛乱2.0，他诺埃尔和廖勇就算有一亿个脑袋，都不够枪毙的。
“没有别的方案了吗？”沉思良久，诺埃尔还是有点不甘心。
“哎呀，你们叽叽喳喳的，要我说，那些无人机说白了不就是AI开的有人机吗？那我们直接把他们当成一般敌人对付了不就得了？”娜塔莉亚听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mav，我知道你在战术上动的脑子多，可你也是战斗机飞行员啊，遇到战术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为什么不用战斗机飞行员的思路来处理问题呢？”
这一句话，简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廖勇的大脑。
对啊，老子他妈的是飞行员啊，还是万中，不对，亿中无一，甚至万亿中无一的超级顶级飞行员。
战术上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用战斗来解决！
第159章 思考战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待修改）
“飞行员的方式？”诺埃尔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咱们师里八个AcE的固定武装都能打穿荣耀式的能量护盾，如果用AcE中队去对抗无人机的话，考虑到双方的机体以及技术差距，就算不挂格斗弹，单纯依靠Admm以及固定武装，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所有的无人机歼灭。”廖勇给诺埃尔解释了一番。
“好主意，这样的话，甚至可以兼容原本的突击轰炸任务。”诺埃尔眼睛一亮。
这就好像在套娃外面再套一层娃，只不过在战术上，佯攻战术的核心，就是用多个合理的目标去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而更进一步的，就是所有的目标都可以是真实目标和掩护目标。只要达成任意一个，就可以被认为达到了作战目标。
比起廖勇，诺埃尔的能想的确实更远，他很快就构思出了新的方案。只不过，这次任务毕竟已经说好是廖勇负责了，诺埃尔存心在锻炼廖勇的战术策划能力，因此他最多提示一下，更具体的细节还得靠廖勇自己思考。
廖勇自然不会让诺埃尔失望，从他一脸的若有所思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已经在思考进一步的战术了。
当晚，诺埃尔召集了各部门，开始进行作战会议。并且，这次站在主指挥官位置上的，是廖勇。
“这次我们的任务，合计有四个目标。”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廖勇对着诺埃尔点了点头，开始了讲述自己的战术，“目标一，打击在敌方控制下的质量加速器，目标二，摧毁敌方前线防空阵地，目标三，打击敌方作战飞机部队，目标四，摧毁敌方无人机部队。”
“四个作战目标？”奥利弗一听，顿时觉得有点头大。
“这些作战目标并不是都要完成，我的期望是完成目标四的同时，尽可能去完成目标一二三中的一个。”廖勇开始解释，“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同时完成目标二。”
“原因呢？我记得昨天的时候，目标不还是打击质量加速器吗？”伊凡问。
“因为打击质量加速器的本质目的，也是逼迫对方空战部队出来决战。”廖勇回答道。“现在对方的空军部队里，有至少30%的兵力压在质量加速器方向，有理由认为对方是把质量加速器基地作为第二总部的，这样的话，就算我们顶着敌方的防空火力发起攻击，实际的歼灭效果也不会很好，如果能把质量加速器附近的基地摧毁，那么他们可用的大型基地就只有115一个了。”
这话说完，几个AcE都点了点头。
“至于为什么要歼灭敌方的空中部队，原因也很简单，这场战役的核心是控制新维多利亚，因此关键不在上面的舰队战，而在大气层内。”廖勇继续说，“要想保证控制，那就得保证夺取所有的十六个关键信息节点，其中，位于第一大陆上的十二个节点已经被夺取，第二大陆上的四个节点现在对方控制着三个，这个靠空军部队或者舰队都是做不到的，我们必须要靠陆战部队。”
“而陆战部队又需要制空权，所以要尽可能歼灭敌人的空军部队，有第二基地的话，对方在遇到劣势的时候，完全可以选择放弃第一基地，困守第二基地，这道理没问题。”伊凡点了点头，“那么，为什么期待先完成目标二？”
“这就得说一下完成各个目标的先决条件了。”廖勇顿了一下，开始继续介绍，“这次作战的第一阶段，将以当前42师和66师一半的战斗机挂载对地弹药出击，对敌方防空阵地展开进攻开始，根据舰队那边提供的扫描情报，对方最快抵达的，应该是位于第一道巡逻线上的十五架无人机和十架有人机，再加上第二第三道巡逻线上距离最近的敌方巡逻战斗机，预估会有十架左右的无人机和五架左右的有人机，此时，AcE部队进入战场，开始重点打击无人机。”
“这就是目标四，对吧？”奥利弗问。
“不全是，我们要营造出我们是来进行攻击的假象，此时，对方理论上会有三种反应模式，A：他们会认为我们是来打击无人机的，b，我们的目标只是防空阵地，c：我们计划以防空阵地为饵，钓出来他们的主力部队后发起空中决战。”廖勇开始详细讲解自己的方案。
“A方案的话，他们大概就不会让其他无人机加入战场了，这样就无法执完成目标四了。”公孙默开口说。
“如果没有无人机，我们在空中会暂时具备一定优势，之后就借着这个优势，让之前待命的机队搭载对地弹药再次出击，尽可能彻底地摧毁敌方的防空阵地。”廖勇说，“这就可以完成目标二了，同时，摧毁防空阵地之后，我们攻击115基地的路线可以说是彻底敞开，此时，对方不起飞主力机队是不可能的，此时，第一批次的打击机队应该带着对空挂载出击，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完成目标三，只不过，我想对方也不会认为我们声势这么大就是单纯来消耗无人机的。”
“如果对方选择b方案的话，那么就会用所有的战斗机来防止防空阵地被摧毁，这个时候我们这些AcE确实可以靠机体性能优势将无人机猎杀，以此完成目标四，那么要怎么完成其他目标？”
“我们的战斗机将以mpbm+Admm的挂载方案出击，并且，管制机将加装空中加油套件。”廖勇回答，“对方倾巢而出，我们假意撤退，在对方重整巡逻防护之前完成加油，沿着这条航线超低空突防，去执行目标一。”
“海岸线航线？为什么不走海上航线？”伊凡开口问。
“明晚满月，我计划在晚上展开攻击。”廖勇回答，“首先，在这种条件下，我们完全可以不依赖电子设备，使用自然光学导航，降低被发现的风险，其次，第二大陆南侧海岸线地形陡峭，难以部署足够的防空武器和雷达阵地，最后，北方的防御更密集，并且敌方的战舰也和我方战舰在北方对峙，只能绕行南方，而敌方基地距离南侧海岸线还是有距离的，如果大幅度绕行海上，往返各一次空中加油恐怕不够，我不想让管制机冒那么大的风险。”
“嗯，考虑的挺全面，如果对方选择方案c，你的预设战术是什么？”邓恩点了点头，开口问。
“方案c的话是最安全的情况，对方会将战斗机部队缩回去，但是我们就完全可以继续打击敌方的防空阵地，说到底，我们都得进行地面进攻。”廖勇回答，“没有防空阵地的话，一方面能给突击部队节约时间，另一方面我们的空军部队也可以进一步展开，不需要顾虑太多，只不过，这个情况和A方案一样，可能性不太高。”
“不错。”诺埃尔盖棺论定，“那么，各位在作战目标上，还有什么疑问吗？”
几人都摇了摇头。
“廖上尉，继续讲讲作战内容吧。”
“呃，刚才已经讲差不多了……”廖勇挠了挠头，“至于时间，基本的作战时间定在2025，AcE部队在打击开始后五分钟出击，如果执行超低空突防任务的话，飞行高度不得超过100米，剩下的也就没什么了。”
“行，明白了，这战术确实不错，方方面面的东西都考虑到了，只不过，我说句题外话，以后在开作战会议的时候，应该先把完整的任务流程公开，之后才是提问环节。”邓恩点了点头，对廖勇说，“虽然说咱们不需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但是你又不可能一直都只是一个AcE，等你职务上去之后，这活少不了你干的，指挥官需要一些威严，这些流程就是塑造威严的一部分，稍微记着点。”
“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
“我有个小问题，mbpm之前我记得没多少吧？现在数量够了？”弗雷迪开口问。
“42师的战友帮忙带了450发过来，省着点用足够打完这场战役了。”廖勇回答。
“很好，我没什么问题了。”弗雷迪也点了点头，他平时不怎么关注后勤情况，这方面确实不知道。
“那么，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诺埃尔站了起来，“参谋部，立刻调整巡航任务时间，保证所有飞行员在执行任务之前都有至少四小时的休息时间，后勤部，做好快速更换弹药的准备，通知巡航的管制机准备降落，更换加油设备，侦测部门，注意展开对卫星侦查防卫设备。”
“明白！”一群人站起身来，对着站在指挥官位置的廖勇敬了个礼。
这阵仗整的廖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是斜眼一瞅，发现诺埃尔在那狂给他打眼色，他连简单敬个礼回一下都反应不过来。
等散会之后，诺埃尔走到坐在指挥位的椅子上发呆的廖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廖勇才发现，自己这一身作训服因为太紧张，已经被汗水彻底浸湿了。
“紧张？”诺埃尔问。
“是啊，我现在腿还在抖呢。”廖勇苦笑一声，“这几分钟给我的感觉，比面对一百架敌机的压力都大。”
“你这还算好了，我刚当上指挥官的时候，第一次主持作战会议的时候，我差点话都没说出来。”诺埃尔笑了笑，“好好适应吧，邓恩不也和你说了？你总不能真当一辈子纯飞行员，未来有的是你去主持作战会议的时候。”
“能的话，我还真想当一辈子飞行员……”廖勇叹了口气，“只不过现在我也知道，恐怕是没什么机会实现我这个愿望了。”
“是啊，谁让你是英雄之后的同时，还有个身份那么高的女朋友呢？”诺埃尔耸耸肩，“只不过，你也算运气好了，李听寒女士和娜塔莉亚中尉两个人和你见了没多久，就被你给迷住了，你们三个人的身份正好互为挡箭牌，这一下就少了不少麻烦事。”
“师长你这话说的，要是听寒没去苏格拉底，我恐怕就和娜塔莉亚过一辈子了。”廖勇回了一句，“娜塔莉亚总不可能和我一样，有个死了的英雄老爹吧？”
“就算李听寒女士当时没来，你认为娜塔莉亚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战争孤儿？”诺埃尔笑了一声，“人际关系里，除了父母，夫妻之外，战友和师生这种关系也是，娜塔莉亚在北方航校的时候，和你在首都军校里没什么差别，你是米哈伊老师的关门弟子，娜塔莉亚是罗伊·福克教官的爱徒，光这一点，她就有超出你想象的能量，只能说，你的运气确实很好。”
“这……那我要是两个都没遇到的话……”廖勇有点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还是和现在一样，二十一岁就展现出历史级的天赋，并且已经成为了AcE的话，那你未来回首都星域之后，过去给你介绍男女朋友的人绝对能把你家的门槛踩烂掉。”诺埃尔说。
这一下给廖勇干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最终，他憋出这一句话：“……没想到，在军队里还要面对这些事情。”
“因为你本身，就是属于这些事情的。”诺埃尔决定给廖勇好好上一课，“事到如今，你该不会以为，靠我和邓恩，甚至包括我老爸在内的这些北方星域人，能帮你们娘俩在新天津那边维持将官待遇吧？比我和我爸地位更高的人早有安排，从你出生开始，你就已经陷进这趟浑水里了。”
“这可真是……无奈。”廖勇表情不是很好。
“这确实没办法，毕竟没人能选择自己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对吧？”诺埃尔站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会议桌上，“所以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命运就是这样，而且，至少现在你还是足够自由的，不是吗？”
第160章 作战开始
第160章
转过天去，随着夜幕降临，沉寂了一个白天的联邦军基地就像苏醒的巨兽一般醒了过来。
“第一次当前线指挥官，有什么感想？”完成起飞前自检后，娜塔莉亚问廖勇。
“紧张呗，还能有什么感想？”廖勇翻了个白眼。
“队长，我们先起飞了。”
“我们天上见。”
根据他安排的战术，一般部队要率先起飞发起打击，他们这些AcE中队是延后出击的，因此只能目送着自己的战友先行起飞。
同样，因为这次66师的AcE要集体出击，因此在打击阶段，负责现场指挥的是42师的AcE。而廖勇等八个人在达到出击时间之前，只能在基地里干等。
好在，就算是在基地里，靠着塔台做数据转发，AcE中队的数据链和前线也是连着的，廖勇他们也不至于对战场的情况两眼一抹黑。
“这里是人狼，呼叫闪电，各中队已抵达作战位置，准备开始打击。”随着各个打击部队抵达作战位置，代号人狼的格尔哈德开口呼叫了闪电。
“明白，负责中继制导的管制机已就位，可以发射，发射完成后立刻撤离。”
“人狼明白，各机，打击开始！”
格尔哈德一声令下，在天上的92架战斗机纷纷打开弹仓，将自己携带的四发装有1000万吨级核弹头的航弹发射了出去。
“打击任务开始了，现在开始出击时间倒数。”塔台的声音传了过来，同时，处在待命状态的AcE中队各人面前都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基地空余的弹射轨道足够，我想，先把我们挪到弹射轨道上怎么样？”廖勇开口联系了塔台。
“这倒没什么问题。”塔台很快给了回复，随后，几人的战斗机就被运送到了弹射轨道上，做好了弹射准备。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塔台的倒数已经开始——
——“出击倒数，5，4，3，2，1，弹射！”
廖勇对着机舱内的摄像头比了个大拇指，这是约定俗成的【准备完毕】的信号。随后，他将油门推到最大，与此同时，弹射器也启动了，一阵狂暴的推背感传来，独行隼几乎是瞬间就掠过了450米长的弹射轨道。
随着八架定制机的尾焰撕裂夜空，诺埃尔也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
AcE中队已经出击，现在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尽管廖勇的作战计划他已经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认为廖勇的计划并没有什么疏漏。但是，这次作战的规模看似不太大，但是考虑到诺埃尔后续追加了地面作战的部分，再加上一旦成功，基本上就意味着拿下新维多利亚，这次作战也远不止是一次作战那么简单。
这么说吧，按照联邦相关标准，诺埃尔和廖勇在战后写报告的时候，甚至需要给这次作战起一个代号以便于归档。因为，这已经符合联邦对一场战役的定义了。
别忘了，廖勇是个一线作战人员。在一线作战人员里，尉官的军衔不算太低，但是在非一线作战人员里，一个参谋部里晃悠的基础参谋可都是尉官。
而对一个参谋而言，别说独立制定一次战役级作战的作战计划了，就算是参与进去，在未来的晋升里都能算是重大加分项。
现在廖勇以一个一线作战人员的身份，制定了一份战役级作战计划，如果这次作战成功，那未来他的前途就是不可限量中的不可限量。
因为父辈的关系，再加上廖勇确实值得全力培养，对廖勇而言，诺埃尔就好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高中班主任一样，而现在就好像自己的学生要去高考，他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欢迎啊各位。”连进作战网络之后，闪电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只不过他也就皮了这一下，很快就严肃了起来：“现在开始同步敌方的具体动向。”
简单扫了一眼雷达，邓恩接通了对廖勇的通讯。
“不错嘛，判断的挺准确。”
“队长你就别调侃我了，这又不是什么很困难的判断。”廖勇还以为邓恩在挖苦他，苦笑一声，开启加力猛地冲向了赶来的敌方部队。
“去去去，我多大人了挖苦你一个小年轻？”邓恩笑骂一句，跟了上去。
只有真正制定过作战计划的人才知道，廖勇准确的判断有多可贵。
在制定作战计划，尤其是这次这种有大量分支选项的计划时，对敌方动向的判断必须极其精准。而制定计划的时候，对方本质上处于混沌状态，判断敌方可能的反应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在出发之前，邓恩和诺埃尔聊过，他们两个已经决定，要全力以赴保着廖勇的这次任务成功。只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廖勇的判断还是非常准确的，暂时用不着他兜底。
随着双方战斗机逐步接近，廖勇也很快发现了那些荣耀式。
“爱丽丝，先瘫痪两架！”廖勇开口给爱丽丝下了指令，随后，爱丽丝位于独行隼后座的载体上，指示灯骤然变红。
没过多久，两架荣耀式猛地一个猛子扎向了大地，目标还是防空阵地方向。
与此同时，廖勇也已经发射了第一轮的Admm，十二发导弹呼啸着撕碎了两架荣耀式。
“这还真是容易。”娜塔莉亚嘟囔了一句，“平时打真人的时候，这玩意的命中率可没这么高……”
“毕竟他们就算连吃带拿，几天时间也学不到许多。”廖勇回答道，“准备机炮格斗吧，对方可是无人机，可用过载可比我们高多了，别拉过载把自己拉晕过去。”
“明白，我又不是小孩子。”娜塔莉亚撇了撇嘴，切断通讯，一推油门冲了上去。
帝国一方，收到防空阵地遇袭的报警，从巡逻任务中赶来的中队里，第一时间赶到的是鲑鱼子中队。
另外，和联邦这边把代号看的非常重要不同，帝国那边每个中队有代号是常规情况。因此，就算有代号，也不代表他们就是像回事的战斗机中队。
“吊灯，你的数据正确吗？对方只有八架？你和我说八架xtA-119S，就能把防空阵地炸成这个鬼样子？”队长鲑鱼子一号皱起了眉。
他虽然不是精英，但是好歹也是个老兵。和xtA-119S交手这么多次，对方的挂载能力鲑鱼子一号也是心知肚明的。看到一片狼藉的防空阵地，他登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被炸的也太狠了，可AwAcS同步来的数据显示，对方真的就只有八个敌机，多少有点不对劲。
“这我就不知道了，哦，对方的热纹数据比对结果出来了，分别是【牛仔帽】，【皇冠】……”
吊灯话都没说完，鲑鱼子一号就打断了他：“别说了，他妈的，牛仔帽和皇冠都在这里，还有其他AcE，你要再说下去，我手底下的人怕不是都要被吓跑了！”
这也怨不得他，双方在空中交战这么久，什么情况能打，什么情况该叫支援，什么情况该跑，各自心里都门清着呢。
就比如说对帝国一方的飞行员而言，大部分联邦的飞行员技术和他们都是五五开，这是能打的，碰到个把精英，呼叫邻近空域的友军也能保住一条命。而要是碰到AcE那就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该跑就赶紧跑吧。
当然，想跑是很难得，只不过碰到的联邦AcE也分人，要是碰到的是邓恩或者伊凡这些，重点在指挥上，杀性没那么重的AcE，多少还有个死道友不死贫道，让友军挡刀自己逃命的机会。要是碰到公孙默和奥利弗等几个狠手，那拼尽全力，也许能换个弹射的机会。
可要是碰到牛仔帽和皇冠，也就是碰到了廖勇和娜塔莉亚？
那你最好期待自己只是被导弹命中吧，这样好歹能留个可辨认的尸体。要是运气差点，招呼你的是热熔激光或者tLS嘛……
那等到双方来打扫战场的时候，恐怕只能用裹尸袋装一团焦炭当做你的尸体拿回去交差了。
现在，廖勇和娜塔莉亚在帝国一方的名声就是这样。
不知不觉间，就算不算无人机，在新维多利亚的战场上，廖勇已经拿下了76个击坠，娜塔莉亚也有74个人头入账。其中，被廖勇击杀的飞行员有21名，娜塔莉亚则是有20个击杀，在击坠数和击杀数上，排在双方总击坠数和击杀数的第一二名。
靠着自己亲手杀出来的战绩，这俩人在帝国军眼里和灾星没什么区别。至少在新维多利亚的天空下，看到牛仔帽敢不绕着走的帝国军，可能也就狂刃一号等有数的几个人。
只不过，对廖勇而言，这大概也算不上什么好事。
在天上的廖勇是个杀性极重的人，他一向认为，这场战争还在继续，唯一的原因，就是自己没把帝国的飞行员都杀完。因此，自己一升空，立马就凭空杀出来十几号人过来围攻自己才是廖勇期望的事情。现在他凶名赫赫，敌人看到独行隼立马调转机头开溜，这还让廖勇怎么动手？
甚至于，廖勇都有点怀疑自己之前带队攻势巡逻，一路晃悠到帝国军的家门口都没碰到人，多半也是自己和娜塔莉亚把人给吓跑了。
当然，这都是闲话，现在鲑鱼子一号正在思考怎么合理的跑路，才能在降落后不被槲寄生给毙了。
对面那可是全AcE组成的中队，就自己这六只小趴菜，技术不如数量上还是劣势，迎过去？那不纯粹是活腻歪了？
只不过，随着联邦军AcE中队的攻击开始，身为老兵的鲑鱼子一号还是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呼叫吊灯，我发现对方的攻击疑似都是冲着无人机去的，你能确认吗？”
“吊灯收到，正在确认……对方好像确实没有攻击你们。”
“见鬼，他们出动八个AcE，就是来攻击无人机的？我觉得，我是不是立刻带队返航，向上汇报一下？”鲑鱼子一号已经开始动歪脑筋了。
“就这种情况，你想撤也不会有人怪罪你。”吊灯回了一句，“只不过我还是得先把情况汇报回去，你和你的部队暂时在残余防空阵地上巡航吧，就算全是AcE，他们大概也没胆子大到硬冲防空阵地?。”
“嗯……我记得你们AwAcS不也是无人机指挥官吗？要不把附近的无人机调过来给我们挡挡刀？”
“你这话说的，无人机又不是不要钱，我听后勤说现在仓库里的荣耀式只有不到五分之一改造成了无人机，要是在这里损失太多，到时候槲寄生阁下怕不是要把我毙了。”吊灯有点无奈，“只不过，指挥手册上确实说了，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无人机去确保有人机安全，我这就把附近空域的无人机调来。”
“多谢。”鲑鱼子一号点了点头，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115基地内，收到前线消息之后，第一个冲出来的自然是狂刃一号。
“对方出动了AcE中队，牛仔帽和皇冠也在，现在天上没人能对付得了他们，我们立刻起飞。”
现在115基地扩建了好几轮，算上弹射跑道和滑跑跑道，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二条，足足能容纳六百架战斗机。这个规模别说超一级基地了，放在人类历史里都排得上前几名。
造这么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出击协调方便，因此，原本在其他小型基地驻扎的中队都搬到115基地来了，狂刃中队也不例外。
“阁下可以先等一等，对方主要的攻击目标是无人机。”维克托开口，“对方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摧毁无人机数量，给我们下了套？”
“至于吗？”狂刃一号有点不解，“现在每天我们能改造12台无人型荣耀式，简单同步数据之后就能用，他们这么拆，什么时候拆的完？”
“对方很有可能不知道我们能原地改造无人机啊，谢尔盖阁下。”维克托对狂刃一号说，“毕竟现在明面上，我们剩下的无人机就三十多架。”
“这倒也是，但是只为了摧毁无人机，犯不着上AcE中队吧？”狂刃一号还是有点不确定，“而且，现在那边也有有人机在，我们不去支援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我看，对方确实是下了圈套。”一直沉默的槲寄生开口了，“但是，这圈套，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通知全体空军，准备起飞迎敌！”
第161章 调整作息的过渡
“全体起飞吗？”槲寄生的果断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的目标多半不是防空阵地，而是后方。”槲寄生说。
“正因为是后方，所以不能全军出击啊。”维克托头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懂槲寄生在干嘛，“现在全体起飞的话，不是等于给了对方趁虚而入的机会吗？”
“谁和你说我要放他们飞到后方的？”槲寄生扭过头来，“对方的AcE部队另有任务，主力部队分批进行打击，现在这种情况，不就是一个完美的决战机会吗？通知轰炸机部队，让他们先一步出击，另外通知他们，让一半的轰炸机放弃追求精确打击，一旦到达巡航导弹的最大发射距离就立刻发射，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在自己的基地和质量加速器里选！”
这次槲寄生让轰炸机起飞是有充足把握的，毕竟现在他手里的巡航导弹已经换了一批新的，杀伤力是足够了。
之前他反馈之后，特留尼西特确实在帝国内部狠狠地反了一波腐败，因此这次给他们送来的巡航导弹里，已经没有滥竽充数的常规弹头了，所有的导弹携带的，都是1500万吨级的核弹头。
虽然说现在联邦军基地都在地下，槲寄生也不确定能不能炸穿联邦军基地的龟壳，但是他判断，现在联邦一方在前线只有八个AcE，这八个人不可能就这么回去，而是极有可能会通过空中加油的方式，补充推进剂之后，想办法突防到后方的质量加速器展开打击。那下一步，按照军事常识判断，联邦一方应该就要执行下一轮对防空阵地的打击任务了。
基于这个思路，槲寄生很轻松就算出了联邦军的机队调度时间，现在联邦军发起第一波次的战斗机现在还没飞回去，发起第二波次打击的战斗机尚未起飞，换言之，联邦军至少有第一波战斗机降落，第二波战斗机起飞，第二波战斗机降落这三个打击窗口给他用。
有了打击窗口，槲寄生的想法也就很清楚了，总结起来就两个字，换家。你不是想趁我兵力空虚，绕过我的防线攻击我后方吗？那我趁着你起降的窗口，直接攻击你的基地，你又要怎么办呢？
当然，槲寄生对打击成功这件事就没有什么期待。虽然之前舰队战结束的时候，帝国军一口气摧毁了大部分联邦卫星，使得他们在常规侦查方面有些优势。但是诺埃尔手里有管制机，在战场上的即时探测能力还是比诺埃尔强很多的。轰炸机只要起飞，基本上不可能瞒不过诺埃尔。
这些轰炸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AcE中队拉去处理轰炸机，从而进一步延误AcE中队回援正面战场。
槲寄生虽然瞄准的是联邦的空军部队，可他也不想白白让质量加速器被炸。毕竟鬼知道这些AcE携带的对面弹药是什么规格的，质量加速器这种金贵玩意可禁不住炸，万一把质量加速器炸了，就算把联邦的空军部队全歼，槲寄生这盘棋也是一盘死棋了。
因此，只要能拖住联邦的AcE部队，剩下的就都不是问题。何况，万一要是轰炸机的攻击成功了，那不是一石三鸟吗？
别忘了，现在联邦空军部队可是一分为二，分批次地执行打击任务。那在对空战斗机的数量上，自然就有所不足，再加上威胁最大的八个AcE不论怎么样，第一时间基本不可能回援正面战场。这样，联邦一方在高端战力上也有所欠缺。这在槲寄生眼里，基本上就是天赐良机，这也是他要求全军出击的原因。
我数量是比你少，但是总比你一半多不是？只要解决了第二波打击部队，在地表，帝国一方就将获得无可撼动的空中优势，于情于理，槲寄生没有不放手一搏的理由。
只不过，在战场上，尤其是这种临机决断中做出的All In判断后，集结部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帝国一方在115基地的战斗机部队并没有立刻起飞，而是先开始收回尚在巡逻中的部队，同时等待从质量加速器基地起飞的战斗机。
这一来二去，对帝国一方而言，就需要大约15分钟的时间来准备。当然，这十五分钟也在槲寄生的计算之中，因此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甚至于，这十五分钟的时间，还能作为一层烟雾弹。
“对方的无人机基本上打完了，Admm还有一轮，要攻击敌方的有人机部队吗？”随着最后一架无人机爆炸，娜塔莉亚操控着战斗机飞到廖勇的身边，开口问。
“只击坠了15架无人机，看上去对方是不会继续派无人机过来了，现在的敌方有人机都飞在防空阵地的防御范围内，没必要去和他们硬拼，闪电，有远距探测的情报吗？”
“暂时没有热源探测的情报，可以认为对方暂时没有起飞作战飞机。”闪电很快回复，“从三分钟前的卫星图像来看，对方的基地确实有动作，但是无法判断是常规的值班轮转还是作战起降准备，临时发射的侦测卫星现在还没转过来，下一波情报得再等等，大概需要十七分钟。”
“不等了，而且现在也就过去三分钟，对方起飞的速度再快，能放飞的也不过三四个中队，等他们过来，打击部队已经结束打击撤离了，通知塔台，让第二波次的打击部队起飞，进一步扫荡剩余的防空阵地，AcE中队后撤，准备进行空中加油。”廖勇皱了下眉，看了一眼时间，心里已经做好了执行超低空突防任务的准备。
“明白。”闪电回了一句，立刻通知到了塔台。
你看，廖勇这不就被烟雾弹迷惑了？甚至于，就连邓恩也觉得廖勇的判断没有问题。
现在方方面面的情报都支持廖勇做出这样的判断，只不过，烟雾弹只能蒙骗一般人，面对真正有能力的指挥官，起到的效果只能说是相当相当相当有限。
比如说，诺埃尔。
“这是廖勇上尉在前线做出的判断吗？”诺埃尔收到塔台的信息之后，看了一眼卫星发挥的情报，眯了下眼，随后点了点头，“也不错，通知第二打击群起飞，另外，起飞后立刻将基地抬升到地面上，时间上是来得及的，同时通知后勤，让第一打击群回来之后，立刻更换对空弹药，做好执行对空任务的准备。”
廖勇毕竟还是有点嫩，真到了临场指挥的当口，需要在即时环境下，对战场局势以及敌方动向进行分析，水平比诺埃尔差的还远。
“第一打击群更换完毕后立刻起飞吗？”
“先不急。”诺埃尔回答，“帮我联系独行侠，我有事情找他，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一个极其完美的时机。”
“明白。”
对方的战术安排，廖勇确实还认不出来，但是瞒不过诺埃尔。他很清楚，槲寄生延迟出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决定先蓄力，随后用最重的一拳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如果继续按照廖勇的方案执行，那就相当于把脸送过去让槲寄生打，对诺埃尔而言，这是不能接受的。但是话又说回来，槲寄生打的主意是歼灭诺埃尔手里半数的空军部队，而诺埃尔又何尝没盯上他手里的所有战斗机部队呢？
正所谓你看上我的利息，我看上你的本金，两个老硬币之间的互相算计，以现在俩月的水平，还是差了一些段位的。
当然，如果按照诺埃尔的战术走，那最后这场战役该算谁的就不一定了。对诺埃尔而言，他的履历并不需要这次战役来点缀，但是对廖勇而言就不一样了。早期的履历越扎实，在未来才能走的更远。因此，诺埃尔决定帮廖勇一把，以战术建议的方式，将这个功劳转移到他身上。
“师长？”廖勇正在进行空中加油，发现诺埃尔接了进来，有点意外。
“关于你的判断，我有一点建议。”诺埃尔开门见山：“我认为，对方并非反应迟钝，从之前交战的方方面面看，对方指挥官的水平并不在我之下，现在对方更有可能是在大规模调集兵力。”
“大规模调集兵力？他们想要决战吗？那……”廖勇一来不傻，二来听劝，诺埃尔这话一出，他花了不到一秒钟就想明白了，于是立马就想撤回自己的指挥。
“不着急，你的判断也没什么问题，对方集结部队需要时间，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整备速度比他们快，因此他们很难抓住第二打击群，我已经决定抬升基地到地面上，以此加快后续的起降效率。”诺埃尔说。
“嗯……这样，我们还是暂时不出现在前线战场，同时让第二打击群撤离时，相对放慢一点速度，对方的主力机型是憎恶式改一，虽然机动性上比较强，但是推力上并不如xtA-119S，我们可以把他们尽可能从敌方防空阵地内拖出来之后，我们AcE中队从后面发起突破，破坏他们的战斗队形，师长你看这个方案怎么样？”廖勇简单思考之后开口说。
“嗯，不错，我也就是给你个建议，你就能想到这一步，未来大有可为啊。”诺埃尔点了点头之后就切断了通讯。
廖勇也没含糊，将刚才和诺埃尔通话的内容，以及自己的新方案和其他人说了一下。
“幸好挂的是mpbm，要是挂巡航导弹就玩完了。”听完廖勇的新方案，奥利弗调侃了一句，“不就是伏击吗？我觉得问题不大。”
“而且，就算扑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无非是再去加一次油罢了。”伊凡对廖勇的方案也比较认可，“如果对方真的倾巢而出，我们也省了绕那么大一圈。”
“师长的推测是真的，只不过情况可能要更糟糕一点。”闪电的声音响了起来，“侦测到十六个大型热源，推测是轰炸机！”
“轰炸机？”廖勇听到对方连轰炸机都拿出来后，不由得也有一点慌乱。
要是之前基地还在地下倒无所谓了，但是现在诺埃尔刚下令将基地抬升，光靠能量护盾，根本扛不住多久。
基地周围虽说有反导系统，这些轰炸机展开打击之后，也不一定就能把基地给炸了，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最稳妥的方案没有别的，只有在对方轰炸机展开攻击前，直接把这些轰炸机给干下来这一个。
可是，如果去拦截轰炸机的话，他们就失去了作为伏兵的意义。到时候万一把对方的大部队吓回去了，那不是得不偿失吗？要知道
“还要继续伏击吗？”邓恩觉得也有点不妙，开口问，“现在如果直扑对方的轰炸机部队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可恶……”廖勇眉毛都已经拧成一团了，“闪电，对方有护航战斗机吗？”
“暂时没有侦测到，对方的轰炸机部队还在基地上空盘旋，没有启航。”闪电回答。
“伏击对方大部队是伏击，伏击对方轰炸机部队也是伏击，现在基地已经在抬升了，起降效率高，我们先把对方轰炸机部队抓掉之后再做进一步决定！”听到这个消息，廖勇立刻下了决断，“对方这么等，机队规模小不了，如果他们不管轰炸机，我们直接把轰炸机收拾了然后回援前线，如果他们选择护航，那我们就直接强冲对方后方基地，把他们大部队拉回来。”
“明白。”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另外，闪电，将消息同步给基地，让基地方面做好准备。”廖勇开口进行下一步安排，“第二打击群可以不强求精确打击，到了有效射程范围直接把弹药全扔出去就行，然后立刻回去换对空挂载。”
“收到。”闪电点了点头，立刻开始向基地方面通报消息。
随着空中加油结束，八架战斗机脱离加油机编队，开启加力后，向东南方一头扎了过去。
第162章 继续调作息
第162章
“mav，你希望对方是按照什么方式出击？”
在前往Z线伏击的路上，娜塔莉亚开口问。
“我？我希望他们全在115基地上空打转。”廖勇回答道，“这样我们既能把他们的防空阵地扬了，也能把质量加速器基地给炸上天，但是对方也没可能这么飞不是？”
“知道你紧张，但是现在也没到那种输了就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就不能冷静点，好好说话吗？”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
“抱歉。”廖勇这才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
“好了，接下来的作战有什么想法？”娜塔莉亚耳根子软，廖勇语气一软她就不计较了，“虽然说之前有预案，但是我们的Admm基本上只有一轮，执行截击任务的话，窗口可能不会太好啊。”
轰炸机的体型虽然没有管制机那么大，但是多塞几个反应堆还是塞的下的，并且因为不需要那么多的机载电子设备，因此，这些反应堆的能量基本上全部都拿去给防护系统供能了。
现在就算换了专用机，他们对策轰炸机的手段，和当年在苏格拉底星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也就是利用格斗弹等轻型导弹增加防御系统的压力，之后再用中距弹等具备多脉冲点火能力，推力更强的导弹作为主攻，强行穿过轰炸机的高强度能量护盾。
一般而言，廖勇他们出击都是按照6中四近+Admm的配置出击的。这次为了打击任务，他们选择的是满挂载mpbm+Admm，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中距弹和格斗弹。好在，Admm使用的中短程导弹完全可以起到格斗弹的作用，而mpbm可比中距弹强多了，在这方面倒不成问题。只不过，之前在清剿无人机的时候，AcE中队的每个人都消耗了不止一组的Admm，现在最多只有十组Admm能拿来开路。
按照经验推算，消耗一组Admm，基本上也就能保证一发导弹，虽然击坠一架轰炸机最多也就两发mpbm，但是Admm数量是不足以覆盖十六架轰炸机的。
“靠传统战术最多能打下来十架。”廖勇心里也了算出来，轻叹一声后，他对娜塔莉亚说：“剩下的六架恐怕只能靠你和我了。”
“恐怕是的。”娜塔莉亚也叹了口气，频道里的其他几人听闻也没有反驳。
定制机中也分高低，和廖勇以及娜塔莉亚的定制机比，其他几人的定制机显然属于比较一般的那种。独行隼和女王隼是寰宇科工私人赞助的，经费充沛到爆，因此可以采用量子晶体材料和多种新技术，重新设计内部设备布局，从而给机身腾出了相当大的空间。而66师的其他AcE在定制机方面，就没有这么充裕的经费了。
像tLS和热熔激光这种大威力固定武装，独行隼和女王隼能靠着两个机载的定制款三代堆带起来，而多个反应堆带来的重量，也能靠定制型发动机的强大推力解决。但是其他AcE的定制机在发动机和供电系统上，依旧沿用的是xtA-119S的系统，因此这些大威力固定武装，在邓恩他们的定制机上是没有的。
只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在座的谁不知道寰宇科工的大小姐和廖勇有一腿，过不了几年，就该和廖勇娜塔莉亚滚在一个被窝里大被同眠了。
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别的战术，那基本上等于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后辈去冒险。就算是因为机体性能问题，邓恩他们面子上说实话也有点过不去。
好在，作为一帮经验丰富，打过上次大战的老兵，这些人手里多少有点独属于自己的小绝活。
“倒也不必这样。”邓恩开口了，“一架轰炸机的防御系统也用不着十二发齐射，只需要找准发射角度，五六发就能创造出一个优秀的窗口来。”
随后，他看了一眼战况同步信息，发现轰炸机怎么样也得飞个十分钟，于是很快就编辑好了简单的示意图，同步给了其他人。
在上次大战中，邓恩作为最早一批执飞xtA-11的飞行员，需要执行多种任务，而拦截任务占了很大一部分。在执行拦截任务时，邓恩发现面对轰炸机时，自己经常打完了所有的挂载，结果只能击坠一两架轰炸机的情况。
别看邓恩在使用弹药上似乎毫不吝啬，但是事实上，邓恩的弹药有效使用率高的吓人。大部分说是擅长弹药管理的人，实际一看弹药的有效使用率连邓恩的一半都不到。
弹药管理可不是说怎么抠门怎么来，战斗机挂弹出击又不是让飞行员留着导弹下崽的，你哪怕全弹发射只击坠一个目标，也比你一发导弹没用但是寸功未立的强。
更何况，在这个隐身能力远大于探测能力的年代，就算是格斗弹，命中率能有50%都是烧高香了。邓恩平均下来每三发导弹就能有一个击坠，这效率已经高到爆炸了。
事实上，弹药管理的核心并不是省了多少发弹药，而是在于如何高效的使用弹药。基于这一点，那些弹药管理高手也分为两类，一类是狂刃一号那样，靠着自身的飞行技术，强势抢占优势发射阵位，永远把对手控制在自己导弹的不可逃逸区范围内。而另一类就是邓恩这种，利用精妙的计算，先用一发导弹压迫敌方机动，之后再用一发导弹把敌人击坠。
那些光知道一个弹药管理，就想当然的认为是尽可能地少使用弹药的蠢人，自然不可能有多好看的弹药有效使用率。
言归正传，经过一番研究，邓恩还真发现一个机会——
——轰炸机的防御系统。
确切的说，是轰炸机上，用以控制激光近防机炮的自动火控系统。
这些近防机炮说是近防，实际上就是战斗机上装备的激光机炮，射程足有十公里不说，数量少则四门，多的足有十二门。一旦开火，那基本上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火网。
在能量护盾实装到战斗机上之前，这些近防机炮上打飞机下打导弹，一架轰炸机几乎需要一整个中队才能应付。但是随着能量护盾实装，轰炸机上装备的近防机炮在面对战斗机的时候，就有点抓瞎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打不了装了能量护盾的战斗机，那还打不了没装能量护盾的导弹吗？于是，这些近防机炮摇身一变，直接从对空迎击变成了反导系统。
这一转变，受苦的就又是战斗机部队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以中距弹为例，一发中距弹弹长不过四米五，弹径也就四百毫米左右。就算这年头的推进药已经非常先进了，推进药药柱的长度相较二十一世纪已经有了巨幅缩减，给导弹内部的空间腾出了不少空间，可是，导弹的尺寸在那摆着，想塞进去一个护盾发生器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小型护盾发生器并不是没有，像联邦的大人物，其保镖就会随身携带小型护盾发生器，其大小不过一个保温杯左右，塞进导弹里倒不是什么问题。可护盾发生器除了体积问题之外，本身也堪称是个电老虎。保镖携带的护盾发生器，供能靠的是市区或者战舰上的无线输电网络，你让导弹去哪找设备给他无线供电？
当然，小型核融合电池倒是塞得进去，问题是能带的动一个护盾发生器，又能塞进导弹尺寸的核融合电池，单块都快赶上单发导弹的造价了，往导弹里塞这么金贵的电池，这不是纯纯的舍本逐末吗？
只不过，如果只是拦截导弹，那也要不得那许多机炮，因此轰炸机上的激光机炮数量很快开始大幅降低，甚至一度有只装备两门激光机炮的轰炸机出现。可是过度削减近防措施，代价就是损耗率急剧上升，于是，激光机炮的数量又开始提升，最终，经过多方论证，各国的专家普遍认为，六门激光机炮就是最合理的数值了。
邓恩的战术，就是基于这只有六门的激光近防机炮。
说到底，轰炸机的主要工作也是进行战略打击，对于火控系统并不怎么看重，尤其是近防机炮这种防御型武装，因此，几乎所有的轰炸机都选择使用自动火控来控制，而自动火控和核心，是基于距离算法，优先集火距离更近的导弹。邓恩在发现这点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这个火控系统存在一个微不可查的漏洞——
——如果六发导弹以同样的速度，从同样的位置发射，那么这几发导弹之间，不论是对轰炸机的接近速率，还是相对位置之间的差值基本上可以认为短到可以忽视。
在这种时候，这六门近防机炮要怎么选择目标？
当时廖建华虽然已经调到北方战区，但是是在别的中队担任队长。好在两人的中队在一次调度之后，凑巧分在了同一个舰队。于是在空闲时间，两人一拍即合，展开了演练。
演练结果只能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这个思路确实有用，根据两人带着各自队员的演练结果，轰炸机的自动火控会直接开始各自为战，从而无法及时应对之后的中距弹。
至于忧的，则是两人演练多次之后，发现想要做到这一点，一架飞机是不够的，需要至少六架飞机作掩护，然后由一架飞机执行主攻任务，并且这七架飞机之间，必须有相当精妙的配合，才能在合理时间内完成打击。
换句话说，想要将这个思路转化为战术，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
好在，这是十几年前，到了现在，通过先进数据链，在执行这种高难度任务时，各机之间的位置调整远没有之前困难。至于配合等问题，大家都是AcE，这种级别的配合对一般飞行员需要练很久，但是对AcE中队的人，大概看一眼就没什么问题了。
而且，在这些年里，虽然没什么高强度作战，但是这不代表邓恩没有进一步思考这套战术，再加上诺埃尔也支持他进行这种研究，因此，这套战术比起最早期，不论是掩护者的攻击发起位置，还是主攻手发起攻击的时机都有了改进，实现难度低了不少。
现在邓恩把这套战术拿出来，目的自然无需多言。
“以对方轰炸机尾部投影的几何中心为标记点，在十五公里外展开攻击，佯攻者应分布在以标记点为几何中心的正六边形上，同时发射数量相等且类型相同的导弹进行诱导，随后由主攻手发射一到两发中距弹进行攻击？”廖勇仔细阅读了一番，登时明白了邓恩的战术。
“怎么样？这还是我和你爸之前一起研究出来的东西。”邓恩说：“你也看到了，这战术对飞行员的要求有点高，需要专门培训，所以当年没推广开，只不过咱们都是AcE，简单看看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是自然，而且就上面表现的内容而言，难度恐怕不如上面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装模作样上去飞一轮花式表演大。”伊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十六个目标，一个个打来得及吗？他们不可能没有预警，总不能指望他们发现我们之后还保持离散阵型吧？”
“有我和娜塔莉亚在，这方面应该不需要担心，tLS的点射模式和热熔激光对付这一代护盾，只要不追求射速，强度再高都挡不住。”廖勇回答，“如果对方的阵型利于慢慢打，那么我们就按部就班来，如果对手的阵型不利，那么在第一轮打击后，我和娜塔莉亚会全速解决一到两个目标，在这期间，各位直接去进行掩护就行，我一定赶得上发起最后的主攻。”
这战术确实很合理，其他几人听完，纷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163章 睡过了（土下座）
有了具体的战术，几个人在面对轰炸机的时候也就没那么捉襟见肘了。
“对方轰炸机集群已经离开敌方第二防空阵地，距离第一阵地还有200公里，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护航战斗机！”闪电的通讯传来。
“从这里冲第一第二阵地之间的空隙来不及了，对方轰炸机的攻击极限距离是多少？”廖勇问。
“根据上次攻击推算，最大攻击距离为1600公里，有效攻击距离为1200公里。”闪电回答。
“这样看的话，对方的第一攻击发起位置大概在第一防空阵地的防御极限位置。”伊凡分析，“但是在极限位置发起攻击，基本上到了末端不可能突破防空阵地的阻拦，他们只有十六架轰炸机，我认为他们会在距离基地1200公里左右的距离发起攻击，考虑到整体环境，应该在这里。”
伊凡说完，综合雷达上就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点，这是他标记出的对方可能执行打击的位置。
“我觉得没问题。”廖勇的想法也是一样的，“现在第二波打击开始了吗？”
“第二打击群已经完成攻击，正在返航，第一打击群已经完成了换装，正在等待起飞。”闪电回答。
“对方防空阵地的情况呢？”
“根据地面光学影像判断，受损严重，尤其是激光防空炮，基本上全部被摧毁了。”
“效果这么好啊……那么……等一下！”廖勇本来计划将截击地点放在距离基地1300公里的位置，但是一道强烈的预感瞬间击中了他的脑海，无数灵感的碎片从他的意识中划过，促使他做出了更加激进的选择。
于是，他的手向前一指，直接将截击地点定在了距离基地1600公里的位置。
“不如直接将截击地点放在这里！”
“啊？直接深入到对方的防空阵地内吗？”看到廖勇标记的位置，娜塔莉亚被吓了一跳，“这么深入的话……”
“对方的防空阵地损毁严重，那么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关注对方的质量加速器基地了，现在用不了多少弹药就可以把这个对方的防空基地彻底摧毁掉。”，“之后直接汇合后方的部队，我们一鼓作气直接冲进115基地去！”
“不行，太冒险了！”邓恩立刻表示反对，“我们每个人只有8发mpbm，炸完基地和轰炸机已经没有多余的弹药了，冲的那么靠前的话，恐怕会直接把对方的大部队吓回去！”
“现在对方的轰炸机没有护航部队，而且，如果我是对方的指挥官的话，看到敌方的AcE中队就这么打空了几乎所有弹药，孤零零地深入到这个位置，不派出足够的部队进行拦截是不可能的。”廖勇语速快到让人几乎听不清楚，“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使用钓鱼战术，将战场逐渐向赶来的战斗机集群转移，如果对方派出了定制机的话，就交给我来应付！”
“你当你是什么孤胆英雄吗？”邓恩快气炸了，“窗帘中队的座右铭是活着回去，我怎么教你的？”
第164章 困困困
廖勇一愣。
确实，之前在404基地的时候，邓恩就是这么教他的。但是，当时邓恩教他的可不止这一点。
“可是，你也教过我们，该承担责任的时候就要勇于承担责任啊。”都用不着廖勇开口，娜塔莉亚已经把他想说的说出来了。
“你小子，我还没退役呢！”邓恩听到廖勇用这种理由回他，心里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轮到你和娜塔莉亚承担这种责任了？”
“我们两个的战斗机更先进，论技术也不算差，我们殿后是应该的。”廖勇接住了邓恩的话，“而且，这次作战是我指挥，作为前线指挥官，我有负责到底的义务。”
“行了队长，有的时候也该相信一下我们的年轻人。”伊凡知道廖勇和娜塔莉亚是下定决心了，于是开口劝邓恩，“而且，以他们的技术和战斗机性能，殿后确实比我们更安全。”
大家相处这么久了，自然很清楚各自的脾气。廖勇和娜塔莉亚平时看着听劝，但是一旦认准了什么事，八艘泰坦都拉不回来。与其在这里发火，不如顺着他们来，尽可能缩短他们过去殿后的时间比较重要。
“这次就信你们一回。”邓恩也知道再劝也没用了，于是松了口，八个人操纵着战斗机飞向廖勇标记的拦截位置，开始准备进行拦截。
“记住，要把Admm从齐射模式调整到单发模式。”在路上，作为战术的提供者，邓恩也不厌其烦地给所有人强化战术的记忆点，“我们的轻型弹药有限，不能浪费。”
“明白。”几人都不傻，早就把Admm调整到了单发模式。
轰炸机虽然笨重，但是到了这个年代，也是能以两马赫的速度进行长时间的超音速巡航的。只不过，AcE中队的速度更快，全程不关加力的极速赶路下，他们甚至比轰炸机还要早几分钟干到截击地点。
“轰炸机预计还得四分钟才能到，进一步深入危险太大。”廖勇看了看雷达，心里有点惊讶，“我这里完全没有侦测到地面的防空雷达，趁现在有时间，我决定下去看看，队长，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由你来帮我指挥一下。”
“注意安全。”邓恩点了点头。
随后，廖勇一推操纵杆，机头一压，战斗机刺破云层冲了下去。
“哇哦，兄弟们，好消息，我们不用费那个力气拆防空阵地了。”廖勇看着地面上的残垣断壁，有些惊讶，“第二打击群的打击效果好的惊人，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我们拦截完轰炸机，对方没有进一步派出战斗的话，我们也完全有机会重新突击对方的质量加速器。”
“行了，别想那么远。”邓恩急忙打断廖勇，他是来给他兜底的，但是要再让廖勇这么发散下去，他可真兜不住了。
“明白，我现在上去。”廖勇应了一声，一拉机头，靠着两台tRR-199mav的强悍推力，他直接开始九十度爬升，很快就回到了作战高度。
而就在他回到作战高度后，在探测雷达的极限距离上，一个红点亮了起来。
轰炸机，来了！
第165章 妈的我就不该看CS比赛
“来了！”看到雷达上的红点，奥利弗在通讯里喊了一声。
“那么就按照之前的作战方案，开始攻击！”廖勇下达了指令。
“明白！”
一声令下，八架战斗机冲出云层，冲着最前面的轰炸机就冲了过去。
一边是以2.5马赫速度超巡而来的轰炸机部队，另一边是以4.5马赫高速迎头冲击的战斗机，双方的距离以一个快的吓人的速度迅速缩短。
随着距离进一步缩短，对方的轰炸机很明显也发现了廖勇他们，于是将队形调整为了两纵列。
这一点自然瞒不过冲的最快的廖勇，他很快下达了指令：“对方是两纵列队形，先拿左边最前面这个开刀！右边的交给我和娜塔莉亚！”
说完，他率先进入了掩护位置。其他人也没有落后，很快，八架战斗机就围成了一个六边形的环，随后，每人都对轰炸机发射了一发Admm。
“就这点导弹？不足为惧！”廖勇他们瞄准的是轰炸机部队的长机，代号为【公鸡】，“不需要理会……”
他话没说完，一发mpbm拖着耀眼的尾焰就刺穿了公鸡的能量护盾。
公鸡的机长甚至来不及将惊讶的话说出口，一大团高温等离子体就糊在了这架轰炸机的座舱上，上亿度的高温瞬间就将机头融化。
原本，mpbm的爆炸范围是极大的，但是得益于轰炸机上装备的强力护盾，再加上轰炸机庞大的机身，高速飞溅的高温等离子体居然没有空爆那么明显的散布。
甚至于，因为高强度能量护盾存在，这些高温等离子体没有足够的动能穿过护盾，因此只能在护盾范围内折射，这进一步增加了毁伤效果。
不知道兄弟们有没有玩过红色警戒3的，这效果就和升阳帝国的超武纳米虫群与盟军超武质子撞击炮引发的连锁反应类似。直到机载反应堆也同样被高温等离子体摧毁，护盾失效之后，早已冷却的等离子体才和轰炸机的残骸一起坠向地面。
看到这种效果，就连邓恩都被吓了一跳。
至于廖勇，他倒是挺开心的：“嚯，居然还有这种连锁反应，看上去以后不需要两发，只需要一发就够了。”
确实，几人的挂载有限，后面说不定还得打空战，挂载的武器能少用一发是一发。
八个人从机队中间掠过后快速爬升，随后廖勇和娜塔莉亚率先俯冲，tLS和热熔激光对着右侧的第一架轰炸机就是一顿狂轰滥炸。轰炸机的能量护盾虽然说以超高强度着称，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挡住实弹，但其靠的是能量场抵消动能，和粒子护盾那种实打实的无法被物理方式贯穿是不一样的。
而tLS和热熔激光正是寰宇科工针对粒子护盾设计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计划在三代机的后续版本上也装上粒子护盾，而出于有矛就必然有盾的思路，进行预研是很正常的。
这也是tLS和热熔激光在面对常规的机载护盾时无往不利的原因，上一代的盾怎么能挡住下一代的矛呢？
轻松解决一架战斗机之后，廖勇和娜塔莉亚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因为邓恩等六名AcE又已经瞄准了另一架轰炸机。
六发Admm已然发射，现在就等他们两人的mpbm了。
第166章 猎鹰你不争气啊
“什么？轰炸机部队遭到拦截，已经损失了四架？”
AcE中队的拦截工作展开还没多久，轰炸机部队遇袭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槲寄生耳朵里。
“有对方战斗机中队的情况吗？”不用槲寄生开口，维克托就帮他问了。
“根据机体特征判断，执行拦截的应该就是对方的AcE中队。”cIc回答道。
“对方的AcE中队……他们居然没有冲着质量加速器去吗？”槲寄生摸了摸下巴，皱起了眉。
这一场战役开打不过个把小时，战局中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廖勇，诺埃尔以及槲寄生在早期的判断。
战争就是这样，作为一种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混沌系统，上到顶级指挥官，下到战场上的一个小兵，甚至不经意间吹过的一阵风，不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只要是战争的一部分，都在以不同的形式对战争造成影响。
在这种前提下，开战前的准备再怎么丰富也不为过。诺埃尔对廖勇的作战方案表示认可，原因也是廖勇的方案确实储备了足够多的预案，在面对临场情况时，有足够的预备战术拿来立刻使用。
尽管如此，因为缺乏情报，因此廖勇的计划里，并没有设想到需要面对对方派出轰炸机部队，执行对基地打击的预案。这也就是廖勇反应速度足够快，在天上就迅速完成了判断，修改了作战方案，要是等诺埃尔判断完成再下命令，那可就晚了。
而廖勇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现在就轮到槲寄生头疼了。他完全没想到廖勇居然会直接将基地安全凌驾于战略目标上。
只不过，这也不能怪廖勇，说到底，这是双方立场和情报上的不对等导致的。廖勇光知道他们在抢运从新维多利亚上卷走的工业设备，但是他并不知道槲寄生为什么这么着急。
要是他知道把这堆工业产品炸了，至少能让帝国那边的工业产能下降5%以上，廖勇怕不是拿出2001年中东老哥的拿手好戏，用撞的也要把质量加速器给毁了。
就这么一会，廖勇他们又击落了两架轰炸机。
“司令阁下，继续让他们这么打下去，轰炸机部队恐怕连第一发射阵位都无法抵达，我们是不是让一部分战斗机先起飞去干扰一下？”看到当前的情况，维克托皱了下眉，开口向槲寄生建议。
“对方是AcE中队，起飞一般部队恐怕连干扰他们都做不到，要上就得我们上。”狂刃一号开口说：“需要的话我们立刻就起飞。”
“不用，轰炸机送了就送了。”槲寄生摇了摇头，“长距离探测呢？对方的主力机群什么情况？”
“根据高空卫星群的探测，敌方的第二打击群已经结束了攻击，并且敌方的基地也抬升到了地面上。”cIc说。
“原来如此，是因为基地抬升的原因，所以才选择拦截轰炸机部队吗？”维克托觉得自己懂了。
“看上去是这样，但是……”槲寄生看着轰炸机梯队遇袭的位置，皱起了眉——
“只是防御基地，用得着跑这么远吗？”
第167章 恭喜LVG
联邦军基地内。
“突入的这么深？”诺埃尔看着战情图上AcE中队的位置，皱起了眉。
正如槲寄生怀疑的那样，现在AcE中队别说双方基地的中线了，甚至在拦截中，已经彻底越过了帝国方已经被摧毁的第一防空阵地。
这意味着，从联邦基地起飞的战斗机在全程开加力的情况下，至少至少需要飞行45分钟才能勉强抵达前线的战场。
“是不是通知他们一下，让他们撤回来一些？这样我们也便于支援。”看到诺埃尔的纠结，一名参谋开口说。
“不用，相信前线指战员的判断。”诺埃尔摇了摇头，继续眯眼盯着战情图。
在战情图上，代表友军的蓝色光点分为了三大部分，距离联邦基地最近的，是已经整补完成，换上空战挂载，正在全速前往当前交战空域的第一打击群，距离第二近的，是正在返航的第二打击群，而正在和数个代表轰炸机的红标缠斗的，就是AcE部队。
“他们效率真高啊，这不到两分钟就能击落一架，如果我是对方的指挥官，现在应该已经决定撤离了。”
穿着一身动力甲，待在自己指挥车上的华尔特靠着先进数据链，和诺埃尔同步地关注着战局，看着AcE中队以一个夸张的速度在清理敌方的轰炸机，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我看未必，他们现在的位置风险很大，再往前不到70公里就是第二防空阵地的最大打击范围，如果我是对方，我就会用更多的战斗机，将他们包围后压迫到己方的防空阵地范围内，有防空阵地的地空武器助阵，哪怕是AcE中队，把他们全歼也不是没有可能。”诺埃尔回答。
“那……”
“我最近闲暇的时候会回去翻看一些二十一世纪时期的老片，其中有一句台词非常适合现在的情况。”诺埃尔用看似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打断了华尔特。
“什么台词？”
“风浪越大，鱼越贵！”诺埃尔回答。
“这有什么好拽句文的，你直接说高风险高回报不得了？”华尔特叹了口气：“可你别忘了，这可是你嫡系中的嫡系，要是他们有什么损失……”
“嫡系部队又怎么样？你当我是首都星域和西方星域那群蠢猪？”诺埃尔冷笑一声，随即按下通讯按键，“通知第一打击群，加快作战速度，第二打击群的各位辛苦一下，现在没有给你们休息的时间，落地后不出舱，挂载对空挂载和加注燃料后立刻返回战场！”
“明白！”
“明白！”
42师负责带领两个打击群的AcE应了一声，随后，两个战斗群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快了起来。
“华尔特阁下，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了。”交代完空军，诺埃尔看向华尔特，“我判断对方很快就会倾巢出动，现在需要阁下的部队尽快赶到敌方原第一防空阵地区域，为我方部队提供防空支援。”
“同时，也得做好以第一防空阵地为支点，攻击敌占的115基地，对吧？”华尔特笑了笑，“请阁下放心，必定不辱使命。”
说完，华尔特切断了通讯，率部向着第一防空阵地冲了过去。
第168章 解放运力
海军陆战队的动作瞒不过帝国一方。
“动地面部队了？这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吗？”维克托看着全速前进的联邦海军陆战队，开口问。
“不一定，对方也有可能是要快速构筑防空阵地。”槲寄生摇了摇头，“别忘了，之前我们安排三道防空阵地的时候，在选位上是下了大功夫的，对方靠机动防空装备很快就能部署起一道看得过去的防线。”
现在槲寄生是很后悔的，为了同时保住战斗机数量和质量加速器的安全，他把巡逻航线规划的确实有点过于靠内。
xtA-119S具备对面打击能力这点，他们是知道的，但是联邦一方毕竟没有他们的超空间弹药补给系统，天生补给能力有限。再加上帝国一方一早就把第一大陆上的工业设备拆没了，第五舰队很显然也不可能直接带一整套工业设备来。
比起给战斗机生产弹药，更重要的肯定还是优先保证战舰的后勤保养，再加上联邦的超空间设备运行时长有限，所以有限的传送时长，基本上全拿来运输其他工业设备了，导弹的生产设备还没运过来。
种种这些都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66师的弹药补给能力相对不足。而空军最主要的工作还是确保制空权，因此，66师携带的主要弹药基本上全是空空导弹，连mpbm都没几发，更别说巡航导弹等对面打击武器了。
这些情报，槲寄生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也是他这么设计航线的原因。而且他的判断也没什么问题，42师来支援之前，66师的情况也确实就是这样。
但是槲寄生万万没想到的是，联邦那边的战时科研进度一点没落下。寰宇科工留在新希望的团队在这段时间里，整出来了一种新式导弹保存箱。
这种新式弹药保存箱不同以往采用复合材料制作，而是使用了轻质超合金制造，具备极强的耐高温能力，并且其上面设计有挂载点，这意味着这种弹药箱可以直接在装有弹药的前提下，挂在战斗机的弹仓以及外部挂载点上。
这种弹药箱有两种款式，一种是使用弹仓挂架的纵向款，导弹和战斗机机头指向相同，可以一次性携带四枚空空导弹，另一种是使用翼下挂架的横向款，为了应对气流需要使用多个挂载点，因此其内部的弹药搭载方向和机翼相同，挤占了空间，一侧机翼下最多挂载三枚。
要知道，根据联邦空军操典，如果战斗机返航时有导弹没有使用，并且72小时内没有作战任务的话，为了避免危险情况，需要将导弹在无害地区直接发射销毁。原本这一规定直接封死了利用战斗机挂载来运输导弹的可能性，但是有了这种新式弹药箱之后，战斗机的运输能力得到了充分释放，由此也大幅度降低了运输机的运输压力。
现在，这个组还在研究能否基于这种弹药箱的改型，来进一步提升战斗机的运输能力。毕竟xtA-119S以及xtA-165b等现役战斗机在起降要求以及巡航速度上，还是远胜于运输机的。虽然说像重型运输机一样执行恒星系内运输还是有点困难，但是在大气层内执行紧急运输任务，战斗机姑且也算有点优势。
只不过嘛，这想法看着就不甚靠谱，因此寰宇科工没给他们批太多经费就是了。反正现在特殊情况，在北方星域进行研发的经费大部分都是军方出的。寰宇科工确实比其他军工企业更有良心，不会大笔的捞军方的经费，但是也还没到放着军方的经费一点不用的地步。
言归正传，42师正是依靠这种弹药箱，直接用战斗机将大约一半的空空导弹运到了地面上。由此腾出来的运力，那自然全部装了用于对面攻击的弹药。
这点槲寄生是完全不知道的，因此才被廖勇抓了空子。
第169章 准备决战
被抓了空子不要紧，反正他们有三道防空阵地，但是现在联邦这一脸要All In的动作，也由不得槲寄生犹豫。
原因也很简单，联邦海军陆战队的战斗力也不是吹出来的，如果不做对应的部署，以防空阵地的对地防御能力，结果基本上只有被海军陆战队活生生冲烂这一个下场。
“不行，不能继续等加速器那边了，现在立刻让战斗机部队赶紧起飞。”槲寄生再三纠结之后，最终下达了命令，“同时让地面部队压出去，至少要保证第二道防空阵地的安全。”
“明白。”维克托点了点头。
随后，槲寄生看向狂刃一号，开口说：“对方的AcE中队就麻烦阁下了，不需要追求击落，尽可能降低他们的影响力就行，我会让所有的无人机服从你的指挥。”
“明白了，但是我多余问一句，如果我们赶到的时候对方的主力机群也到了，是否需要就地展开空中决战？”狂刃一号点了点头后开口问：“对方的AcE中队就算经过一次空中加油，不担心推进剂，但是他们的弹药是没法补充的，如果能抓住这个时机，就算不能解决对方的AcE部队，但是没了AcE部队之后，其他人我们处理起来，难度应该不大。”
槲寄生耸了耸肩，开口说：“我毕竟在后方，没法第一时间做出准确判断，这也就仰赖阁下了。”
“您可真是会给我找活干。”狂刃一号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头盔，走向了整备室。
他也没反对什么，毕竟帝国和联邦比，在军事体系的建设方面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现在联邦一方，别看华尔特已经带着海军陆战队压出来了，但是，现在联邦那边战役的前线指挥官，实际上依旧是廖勇这个上尉。
原因也很简单，这作战计划就是他定的，他要负全责，这前线指挥官除了他还能是谁？
当然，这不意味着他就需要同时指挥空中和地面的任务。事实上，廖勇甚至完全不需要管地面，这个前线指挥官最主要的作用是让他能对地面部队提出要求，让地面部队协助他展开进攻。
没错，就算地面指挥官是华尔特这个少将，廖勇也有这个资格直接对他下命令。
只不过，廖勇的职务也就仅限这些，等战役结束之后，他也就是个AcE，诺埃尔该让他干啥他还得干啥。
而帝国这边就不一样了，槲寄生要同时负责空中和地面不说，从舰队派下来的几条战舰也归他管，甚至第二大陆残留的居民区的行政也是他的活。虽然说诺埃尔作为新维多利亚星最高指挥官，在第一大陆执行军管状态下也得抓行政，但是事实上，他这个最高指挥官更多的起到一个决策的功能，实际执行方面用不着他管。
两边一对比，谁的压力大自然是一目了然。当年在苏格拉底星，槲寄生还能在管制机上担起前线指挥官的工作，但是现在根本没有这个空间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前线指挥的工作中去。
正面战场上，廖勇用tLS击穿了最后一架轰炸机的座舱后猛地拉起。
“各机报告弹药残量。”他开口说。
“我还有四发mpbm，Admm用完了。”娜塔莉亚第一个回应。
“我还有5发mpbm，Admm还有一发。”
“我还有两发mpbm和两发Admm。”
听到各机多少还有点弹药，廖勇长出一口气。
他刚想下命令，闪电的通讯就来了：“检测到大量热源，应该是对方的主力战斗机部队，我建议你赶紧撤，因为根据热纹情报，对方有两架特装机！”
第170章 我想试试
“两架特装机？对方连AcE都派出来了吗？”廖勇听完挑了下眉。
“现在怎么办？没有格斗弹了，要打吗？”娜塔莉亚问。
“大家弹药不多，就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不能和他们硬拼，只是……”廖勇也有点犹豫。
就理性而言，他是想撤的。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整个AcE中队的弹药基本上要用完了，推进剂残量也很不乐观。虽然独行隼和女王隼靠着固定武装依旧有着一战之力，但是他还没自大到认为仅靠自己和娜塔莉亚，就能歼灭敌方的主力机队。
其次，这次作战的几个主要目标之一的敌第一防空阵地，现在已经被完全摧毁。再加上虽然没有彻底摧毁无人机部队，但是基本上彻底摧毁了对方的轰炸机机群，就战果而言也已经足够。
别忘了，华尔特带着两个舰队配属的海军陆战队正在拼了命的赶路呢。尤其是其中的风暴突击队们，现在没有运输机，但是他们有蝎尾狮型全地形步兵突击车。
作为NGbdp计划最早一批投产列装的装备，蝎尾狮采用了所谓的mhdVp，也就是磁流体矢量推进系统作为主要动力系统。这一推进系统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传统引擎那么多的活动部件，可靠性得到了爆炸式的提升。再结合上赋予了车体类近地悬浮状态的主动磁流体悬挂，在高速巡航模式下，其推进速度可以超过550千米每小时。
而现在，所有的蝎尾狮驾驶员都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mhdVp的推进器拉出长长的喷射尾焰，其红外强度甚至在外层空间都能观测到。以他们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赶到第一防空阵地的位置，对帝国一方最后的残兵败将展开歼灭工作。
总而言之，廖勇现在有绝对充足的撤退理由。但是，说实话，廖勇现在并不想撤。
说白了，这场战役的任务目标看似花里胡哨的一堆，但是实际上廖勇心里的任务目标只有一个——歼灭敌方空军主力部队。现在任务目标主动送上门来，如果他走了，那对方要缩回去怎么办？
虽然说徐徐图之也不是不行，但是上面的作战进度可是不慢，要是外面先把对方的舰队干趴下了，那到时候也不用廖勇拼了，区区一个二级工业世界而已，要对这里发起轨道轰炸的话，达米安都懒得犹豫一下。
至于廖勇不想靠轨道轰炸赢的原因也不复杂，他倒不是想着给联邦省钱。要知道炸平一个星球再重建，联邦政府给批的经费可老多了，在这个对外殖民扩张受阻的年代，这笔经费基本上就是那些行星建设公司最主要的利润来源。
因此，要是真让舰队把第二大陆炸平，那联邦内部怕是不少人要给达米安立个生祠。但是对廖勇而言，要是最后靠轨道轰炸获胜，那最后新维多利亚战役结束，开始论功行赏的时候，一直在大气层内和人拼命的廖勇，成绩就得大打折扣了。
没办法，这场战役在策划完成之后，对每个部分的人都有对应的任务，廖勇他们空军和海军陆战队的任务就是在舰队战结束前，率先获得新维多利亚的控制权，防止对方舰队逃离。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联邦军方又不是那种不懂什么叫做“从实际情况出发”的蠢货。遇到突发情况无法处理的话，就算任务失败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没什么关系归没什么关系，之前作战累积的功勋也就大打折扣了。
别说廖勇了，诺埃尔都忍不了。
“小勇，你怎么看？”这不，诺埃尔的通讯就已经到了。
“理论而言我该带队先撤，但是好不容易把鱼钓出来，我又有点舍不得。”廖勇回答。
“回来补给之后立刻返航呢？”
“往返至少需要45分钟，除非对方不携带对面攻击的弹药，否则我怕保不住第一阵地。”廖勇冷静地分析，“而且，如果我们撤了的话，他们跑了怎么办？”
“他们不会撤，如果拿不回第一防空阵地的话，我们明天就能基于第一阵地进一步推进。”诺埃尔回答，“别忘了，现在他们没有轰炸机！”
廖勇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只不过，他心头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于是，他开口说：“但是，我想试试！”
第171章 那就去做
“你想试试？你想试什么？”
诺埃尔还没回话，娜塔莉亚急了。
“又装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猜到了？不就是去殿后吗？你以为你跑得了？”廖勇冷笑一声，“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的座机有那个性能，你不和我去，我还得拉上你一起呢。”
“你这家伙。”娜塔莉亚无奈地笑了一下。
没办法，自己选的男人又能怎么办呢？
“有几成把握？”这次轮到诺埃尔了。
“说实话，最多六成。”廖勇也很老实，“对方的数量毕竟更多，我们的推进剂也不多了，可能需要先进行一次空中加油。”
“如果直接撤的话，你认为对后续的作战会有多少影响？”
“如果整个AcE中队直接撤离，那么短时间内对方的AcE数量会比我们多。”廖勇一边和大部队一起掉头，一边对诺埃尔说，“而且，埃里希和格尔哈德两位前辈的定制机也还没有更新，就算是二对二也处在下风，更何况一对二呢？”
“听起来有些道理，那你准备怎么做？”
“现在我们和赶来的第一打击群中间有约15分钟的时间差，我计划是队长他们先回去补给，我和娜塔莉亚执行空中加油之后和第一打击群汇合，虽然我们两个缺乏足够的武装，但是我们俩的机载设备性能足够，执行A射b导应该问题不大。”廖勇回答。
“对方的AcE呢？”诺埃尔继续问。
“好办，只需要麻烦同僚们掩护一下，我们直接找他们进格斗就行了，他们虽然有奇怪的设备，可以轻松飞出高过载机动，但是他们的导弹还是以前那套，对我们而言，可以认为威胁性不大。”廖勇说。
“之前娜塔莉亚中尉可是被击坠了，真的威胁不大吗？”诺埃尔又问。
“那是因为我和娜塔莉亚都有点过于个人主义了。”廖勇回答，“如果当时我在给娜塔莉亚掩护，对方的导弹连摸到我们的机会都不会有。”
诺埃尔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姑且算是有些道理，现在的战况也姑且允许你任性这么一次，但是还是那个准则，优先保障自己安全，必要的时候该弹射就弹射，寰宇科工那边问起来了我给你们顶着。”
“多谢师长，AcE中队就拜托你了，队长。”廖勇对诺埃尔道了谢之后，和邓恩说了一声，随后和娜塔莉亚脱离了编队，冲着加油机就飞了过去。
“嘿队长，有什么感想？”等两人飞远了，伊凡开口问。
“妈的，没想到事到如今我也有被年轻人兜底的一天。”邓恩感叹了一句，“事到如今也没别的什么方案了，不用管队形什么的，赶紧开加力回去，塔台，立刻准备AcE中队的弹药！你们也不想风头被年轻人抢光吧？”
“明白！”
现在已经是作战状态，AcE中队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帝国一方的眼睛。
“对方的AcE中队似乎分兵了。”看着同步的敌情信息，狂刃三号皱了下眉。
“不是什么奇怪事情，对方后续有一波部队，估计是牛仔帽和他的那个僚机，他们两个就算打没了挂载，光靠固定武装的威胁也够大。”狂刃一号也注意到了，“只不过，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第170章 先活下来再说吧
第172章
狂刃一号在想什么，廖勇和娜塔莉亚可管不着。
“我们这边储存的推进剂已经不够再给你们来一次加油了，独行侠。”在加油的时候，客串加油机的闪电开口说，“师长和我说了，让你不要硬撑，只要其他AcE返回战场，就赶紧回去补给。”
“明白了，替我和师长道谢。”廖勇点了点头。
随着燃料加满，廖勇和娜塔莉亚断开了连接的输油管，随后飞向了第一攻击群。
“哇哦，学长你不回去补给的吗？”廖勇刚一进入第一攻击群的编队，深红三号，也就是早乙女修司的通讯就接了进来。
“对方有AcE过来，我们这边只有一个，总不能把压力全给到格尔哈德前辈吧？”廖勇回了一句。
“没想到我也到了需要年轻人支援的年龄了。”格尔哈德笑了笑，“只不过，你们两个没什么导弹了吧？”
“不多，但是我们俩的固定武装性能比较好。”廖勇回答，“对方的其他战斗机不足为虑，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那两架定制机，只不过根据上次交手的情况看，他们的定制机没有像我们一样，从固定武装到挂载武装全面更新换代，到时候那两个家伙交给我们两个就好。”
“行，我这也是啃上小了。”格尔哈德知道自己的定制机性能落后，开了个玩笑，“只不过，这么一下过去，你们的击坠数可能就不是最高了啊。”
“击坠数不要紧，能赢才是重要的。”娜塔莉亚接过了话。
谈笑间，对方的机群已经进入了雷达的最大探测距离。
格尔哈德和邓恩一样，是个指挥型的AcE，只不过他的指挥风格和邓恩不一样。而廖勇和娜塔莉亚也很识趣，自己就是来帮忙应付一下的，要是喧宾夺主抢了指挥权就有点不好了。
“各机注意接收第一轮打击目标，哦，独行侠和拿破仑例外。”格尔哈德沉着地下达着指令，“不要担心导弹不够，先压缩对方的能量，到了拼刺刀的时候就和靶子没什么区别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百多发导弹划破凌晨的天空。
“检测到对方大量导弹！”
预警机的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狂刃一号的思考，并且，其他飞行员的骤然纷乱起来的动作，也让他皱起了眉。
“冷静点，对方离得远着呢，这点距离，等导弹到脸上再躲都来得及！”好在，提醒人的工作也用不着狂刃一号干，狂刃二号已经在约束这些人的动作了。
等其他人在狂刃二号的提醒下稳住队形，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这些家伙，明明都飞了这么久了，还是这么菜，等这仗打完，得好好给这些家伙上上强度了。”狂刃二号接通了和狂刃一号的私人线路，开口吐槽道。
“毕竟不是正经航校出来的，只不过，他们得先从这一仗里活下来。”狂刃一号对这一仗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这才哪到哪啊就慌成这样，对方虽然新兵蛋子多，但是素质可真不低啊。”
“是啊……”
狂刃二号话没说完，突然背后汗毛一炸，他猛地一拉操纵杆，一道绛紫色的光束擦着他的座舱盖划了过去。
多年来在战场上磨砺出的第六感再次救了他一命。
第173章 抛射弹道
“切，又让你这只乌龟给跑了。”公共频道里，廖勇无情的嘲讽声再度响起。
tLS的点射模式射程虽然长，但是也不可能打上百公里，廖勇能给狂刃二号抽这么一炮，原因只有一个——
——他在执行A探b射c导中的c导部分。
虽然一般而言，这种纯体系化作战模式下，最后的引导任务一般是预警机来。但是对方也不是傻子，自然部署了对应的电子干扰手段。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管制机上的大功率雷达，在距离战区近千公里的距离上，引导效果也好不到哪去。
这种时候，联邦的军队就会执行b计划，也就是让一架性能足够先进的战斗机前出，直到抵达合理位置进行导航。而在现在的第一打击群内，最先进的战斗机就是独行隼和女王隼。而娜塔莉亚的战斗机上并没有那么丰富的航电，因此只能让廖勇上。
然后廖勇百无聊赖之间，突然发现了飞在最前面的狂刃一号和二号。他记仇的很，早些日子就是狂刃二号把娜塔莉亚给击坠了，现在自己的位置靠前，对方的位置堪堪处在tLS的射程内，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蓄力就是一炮。
“你个地鼠骂谁乌龟？嗯？他妈的你还退麦了？”狂刃二号被廖勇激怒，这要不是狂刃一号在这，他不敢造次，否则狂刃二号早就一推油门冲上去了。
只不过，不能冲上去，打打嘴炮还是可以的，但是廖勇现在把公共频道退了不说，甚至都一拉机头掉头回去了，鬼才管他的嘴炮。
众所周知，打嘴仗最怕对面已读不回，廖勇这一招直接给狂刃二号整的有点无能狂怒。
“怎么晚了点？”等廖勇回去之后，娜塔莉亚开口问。
“他们前锋部队已经进我tLS的射程了，我想偷个击坠。”廖勇回了一句之后，进入了编队。
“偷到了吗？”格尔哈德问。
“运气差了点，给那小子反应过来了。”廖勇耸了耸肩，“只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好像开始加速了。”
“那就没必要准备第二轮导弹攻击了。”格尔哈德回答，“我们帮你们齐射一轮，你们两个直接去找对方AcE的麻烦怎么样？”
“求之不得。”娜塔莉亚抢在廖勇之前开口说。
“那么，全体注意，开始加速，我们要优先占据优势发射位置。”格尔哈德下了命令，“独行侠，拿破仑，你们两个的任务只有一个，缠住对方的AcE，不要让他们对正面战场造成影响。”
“明白！”
双方都开启了加力，开始争抢各自的优势发射位置，而廖勇和娜塔莉亚直接脱离了编队，直冲着对方的阵型就去了。
“对方阵型变化，皇冠和牛仔帽冲你们直接去了！”帝国一方的预警机急忙出声提醒。
“知道了。”狂刃一号自然知道廖勇和娜塔莉亚打的什么主意，“老三老四，你们带人去正面，对方的AcE交给我们！”
“Nap，抛射战术！”廖勇也对娜塔莉亚下了指令。
随后，两架战斗机猛地拉起机头，以一个相当高的攻角开始爬升，随后，弹仓打开，一人丢了一发mpbm出去。
“对方开始爬升！”狂刃二号急忙对狂刃一号说。
“还要爬升？”狂刃一号眯了下眼。
他们现在的高度已经卡在米上下，再往上，空气进一步稀薄，气动效率就会进一步下降。
别忘了，不论是设计更优秀的独行隼还是女王隼，还是搭载了惯性控制装置的雷豹特装型，其大气层内机动性均来自于机体的气动设计。而气动效率降低对双方而言，都意味着一件事——
各自的机动优势均无法得到完整的发挥。
这对双方而言都是不能接受的，那么他们抬起机头，目标就只有一个——
“小心，可能是抛射弹道！”
第174章 俯冲
“高抛弹道？现在都这个距离了，没必要害怕吧？”狂刃二号有点不解。
在常规认知里，高抛弹道一般是中距甚至射程更远的导弹，为了追求比设计标准更远的射程时使用的发射方式，但是现在双方相距不过100公里，在三马赫的可怕速度下，使用高抛弹道多少有点没有必要了。
“就算……妈的，不对，他们发射的方向不是我们，是主力那边，全体注意，立刻规避！这次打过来的那玩意可不是一般导弹！”狂刃一号刚想说多提防着点，但是那两发导弹发射后，立刻拉了个大角度，而在那个方向上，正是帝国方的主力机群。
“三，二，一，起爆！”
廖勇冷静地倒数，随后和娜塔莉亚同时手动引爆了自己发射的mpbm。
确切的说，是mpbm的母弹头。
这是廖勇对mbpm研究之后，想出来的一种高级使用方式。利用先进数据链，在发射后修改mpbm的引爆逻辑，使得母弹头引爆后，子弹头的引信并非立刻开始倒数，而是转由飞行员——或者说是爱丽丝控制。
mpbm的母弹头一旦引爆，内部的释放机构就会启动，将分弹头甩到设定的位置。而在爱丽丝接管后，这套释放机构的设定位置会被爱丽丝覆写。
原本的设定位置是球状的，在覆写之后，这一设定会变为水平方向上的圆形。之后，通过高抛弹道，在合理的高度提前引爆mbpm的母弹头，之后让其中的热熔分弹头形成良好的下落路径。以mpbm中十八枚热熔弹头发射的高温等离子体，覆盖面积的直径甚至能超过500千米。
并且，通过调整引爆位置，甚至能够利用抛射弹道，将受影响的区域尽可能地远离己方机群。
随着他们的操作，新维多利亚的夜空瞬间被这一道天火点亮。
好在，这一招也就是声势吓人，真要被这种慢悠悠落下的高温等离子体摧毁，那运气多少是有点差过头了。
当然啊，这是被打击一方的飞行员在正常进行规避的前提下的，要是你躲都不躲，那死了也是活该。
“他妈的，俩小崽子，想法倒是挺多。”指挥完己方的机群规避，狂刃二号骂了一句。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廖勇好像一直在针对他一样。之前廖勇一直是逮着狂刃一号往死里揍，但是自从上次他把娜塔莉亚击坠之后，廖勇就把目标转到他身上了。
至于廖勇玩这种花活的原因，狂刃一号心里也很清楚，无非是为了之后作战中的优势位置罢了。
事实上，现在廖勇和娜塔莉亚已经率先爬到了米，获得了一定的高度优势。而且，米的高度，基本上也算是气动设计能起作用的极限距离了。
“妈的，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难缠……”狂刃一号看着双方还没有正式交上火，廖勇和娜塔莉亚就率先控制了高处，脸色猛地一沉。
可廖勇才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和娜塔莉亚本就没有什么挂载武装了，继续进行导弹互射是不可能的。借着高度优势压缩狂刃一号和二号的导弹射程，随后直接进机炮格斗才是两人的真实目的。
随着大部队支援过来弹幕抵达，廖勇和娜塔莉亚抓住狂刃一号和二号进行规避的空隙，猛地压下机头，一个俯冲冲向了狂刃一号和二号。
第175章 都算到了！
别看廖勇和娜塔莉亚说的是拖住，实际上两人压根没想牵制。
“妈的！这两个家伙不要命了？”狂刃二号拉杆的力度大到几乎要把操纵杆拉断，“他们是想直接撞上来吗？”
“冷静！他们这是没有挂载了，准备直接进格斗。”狂刃一号已经完全认真了起来，“他们两个的固定武装威力比我们大，不要和他们两个进行机炮格斗，拉开距离用格斗弹料理他们！”
“我要是能拉开，我他妈早拉开了！他们的这发动机烧什么的？怎么他妈的产能这么强？”狂刃二号破口大骂。
实际上，雷豹特装型的整机推重比只比独行隼低了0.1，甚至因为惯性控制装置的存在，雷豹特装型不需要考虑过高加速度对飞行员的影响，在大量消耗能量做机动之后，产能压力要比独行隼低得多。
换句话说，两边战斗机的性能只能说是半斤八两。现在狂刃二号感觉自己的产能效率被爆掉，原因只有一个——廖勇对能量的管理水平已经把他爆了。而这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狂刃二号的技术已经不如廖勇很多了。
但是狂刃二号的嘴可老硬了，你让他承认自己水平不如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还是差的很多的那种，那不是做梦吗？
比起狂刃二号的局促，狂刃一号就轻松多了，一方面，他的技术确实比娜塔莉亚强，另一方面嘛，这几次交手中，娜塔莉亚的侵略性远没有廖勇强。比起一门心思要把狂刃二号击坠的廖勇，娜塔莉亚基本上只是在干扰狂刃一号去支援狂刃二号而已。
但是轻松归轻松，狂刃一号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原因也很简单，廖勇现在一脸和狂刃二号不死不休的样子，狂刃二号想要摆脱他的追杀，恐怕必须要解除雷豹特装型的限制器才行。
然而，短短几天时间，雷豹特装型的材料问题根本解决不了。一旦解除过载限制器，那么雷豹特装型的机身根本顶不住太久的高强度机动。
“抱歉了女士，我可能得结束这场无聊的双人舞了！”最终，狂刃一号下定决心，他猛地拉杆，瞬间拉出一个巨大的攻角，猛地拉开了距离，随后冲着娜塔莉亚就是一发格斗弹。
这发格斗弹基本上卡在射击死区的极限上，要是距离再近一点，那这发导弹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要知道，娜塔莉亚和狂刃一号的位置控制的极好，基本上不会给狂刃一号锁定窗口，而就算处在锁定窗口内，基本上也卡在射击死区内。能靠机动强行拉出这样的窗口，足见狂刃一号对自身位置和操作的自信程度。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你的队友疲于招架的时候，你一定会选择用一个机动来强行抢出一个窗口，阻断我的干扰之后去支援你的队友。”娜塔莉亚的声音突然在狂刃一号的耳朵里响了起来。
“什么？！”狂刃一号一愣。
只不过，现在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了，一道紫色的光束划破天空，冲着他的驾驶舱就来了！
第176章 射速不够！
这一击自然是来自于廖勇的独行隼，毕竟tLS深紫色的光束，辨识度还是有的。
而且，这一发的时机可以说是简直了，狂刃一号刚做完机动，战斗机的能量一时半会补不上来，而双方虽然隔着有个二十公里远，但是在光速面前，这点距离基本上就是即时命中。
只不过，非常遗憾，廖勇这一击终究还是因为刚结束机动，机身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气流影响，最终在发射时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从而没有完全瞄准。因此这满是杀意的一击并没有击坠狂刃一号，而是擦着他的的座舱盖飞了过去。
至于狂刃一号打娜塔莉亚的那发导弹？呵，娜塔莉亚可是有机载激光点防御系统的。区区一发格斗弹，完全不是威胁，她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Nap，交换目标！”
“明白。”
廖勇的命令简单直接，娜塔莉亚的回答也是干脆，两人在空中一个交错，瞬间切换了目标。
这一换，狂刃二号是轻松了，但是狂刃一号就倒霉了。
或者说，不论是谁，在面对廖勇这种战术阴险，技术高超，杀性还重的对手的时候，都很难好过。
但是，对手换成娜塔莉亚之后，狂刃二号真的会好过吗？
“妈的，这娘们怎么发疯了？！老大，能支援吗？”
“你他妈闭嘴，老子还希望你来搭把手呢！你自求多福吧！”
这不，狂刃中队的俩人已经在频道里吵起来了。
说到底，娜塔莉亚本身的飞行风格也是侵略性极强的那种，两人的配合实际上并不总会遵循激进+保守的基础理论。原因也很简单，我们两个人不用配合就能把对方杀个差不多，为什么还要墨守成规？
要不是娜塔莉亚被狂刃二号在混战里打下来一次，她也不可能收敛了这么一段时间。
可现在又不是混战，尤其是在和廖勇分析过狂刃二号的飞行录像之后，娜塔莉亚认为，狂刃二号的技术和她比，可能还要略逊一筹。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廖勇在天上睚眦必报，娜塔莉亚和他比也不遑多让。之前廖勇往死里追着狂刃二号打多少带点击坠娜塔莉亚的个人恩怨，现在正主来了，那下手只可能更重，不可能轻。
而对狂刃二号而言，更要命的还不是技术，而是座机。和廖勇偏向全面型的独行隼比起来，女王隼很明显更注重格斗性能，目前为止全联邦里服役的战斗机里，女王隼的瞬盘性能是直接断层式第一的。而狂刃二号的雷豹特装型上虽然有惯性控制装置，但是其本身的设计依旧是比较传统的双发重型战斗机。瞬盘性能和特别优化过的女王隼不能比，再加上本身还有过载限制器，因此，就算有惯性控制装置，也是无法彻底抹平双方在瞬盘性能上的差距的。
当然，要是双方战斗机只是侧重点不同，狂刃二号还能指着瞬盘机向来产能一般的问题，硬和娜塔莉亚拼个四五杆瞬盘之后靠产能碾压过去。但是——
——女王隼，是一台双发机，再加上针对娜塔莉亚飞行习惯进行特别优化的tRR-199Nap，产能效率甚至比雷豹特装型还要高上一点。
某种意义上，进入这种实质两个1V1的2V2机炮格斗之后，娜塔莉亚对上狂刃二号，效果甚至还要比廖勇好上一点。
只不过，在飞行技术上有优势不代表彻底碾压，娜塔莉亚的机载武装是热熔激光，射速和tLS速射模式没得比，比起点射模式而言也就一个无需蓄力的优势，发射间隔是差不多的。
随着狂刃二号再一次从射击窗口里逃走，娜塔莉亚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句：“等这仗打完之后，我要和听寒说，让她给我装个射速快点的机载武装！”
第177章 勇敢者游戏
娜塔莉亚机载武装射速不足这一点，狂刃二号很快也发现了。
这可让狂刃二号长出了一口气，毕竟虽然都是为了对策下一代能量护盾的武器，但是热熔激光和tLS的原理实际上并不相同。如果单就绝对威力而言，tLS说白了，是一种强化了贯穿力和功率的传统激光器，不论怎么强化，其本质还是传统激光器。而热熔激光说是激光，实际上发射的是一束亚光速超高温等离子体。
tLS虽然贯穿力更强，但是就绝对毁伤性能而言，热熔激光喷射的高温等离子体的威力可大多了，那可真是沾到就伤碰到就亡。要是热熔激光也有tLS速射模式那么快的射速，狂刃二号起码死了三次了。
而在另一边，廖勇和狂刃一号两人之间的对捅也迟迟难以分出胜负。
这也不算意外，娜塔莉亚都能卡在狂刃一号导弹的射击死区内，廖勇自然也能。但是真到了真刀真枪用固定武装拼刺刀，两个人的技术可谓不分伯仲。
要知道，就现在廖勇和狂刃一号这点距离，别说激光机炮了，哪怕是速度相对更慢的电磁炮，也不怎么需要考虑提前量了。双方要想击坠对方，唯一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的把机头指向对方。
这点别说AcE了，只要是个飞行员就知道。而作为飞行员中的佼佼者，不论是廖勇还是狂刃一号，两个人都不可能就这么让对方瞄准自己。
廖勇还好，狂刃一号的机炮想要打穿他的护盾再把他打下来，那起码得扫上一轮才有可能，但是狂刃一号有导弹啊。就算廖勇能一直卡在狂刃一号的射击死区，但是廖勇也知道狂刃一号的技术，完全支撑他突然拉开射击距离后赏他一发这种操作。
而对狂刃一号而言，廖勇确实没有格斗弹了，但是哪怕是功率较低的速射模式，被tLS命中三到五发，他的护盾也就顶不住了。独行隼整机是量子晶体材料做的，哪怕硬吃一发导弹，最多被掀飞一边机翼，靠着分布式矢量系统还能保命，可他雷豹特装型可是实打实的脆皮，一旦被tLS命中机身核心区，那恐怕直接就要放烟花了。
总结下来就是，俩人别说被对方击中了，连射击窗口都不想给对方抓到。因此，一时之间，两个人之间别看激光机炮乱飞，但是实际上压根没有什么有效的攻击。双方互相都使尽了浑身解数，拼了命的在不让对方的机头指向自己的同时，让自己的机头尽可能地指向对方。
到了这一步，机动动作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两个人拼的只有一个东西：过载。
这俩人一个人仗着惯性控制装置，一个仗着自己身子骨硬，开始往死里飙过载。你拉了个20G过载规避我的攻击，那我接下来就拉个21G的咬上去，现在两个人之间就是这种情况。
只不过，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么拼拼不了多久。就这个强度，不论是两人的座机战斗机还是体能，最多也就能撑个二十多三十分钟。
这么拼下去，迟早有一个人得找机会认怂拉开。但是廖勇和狂刃一号也知道，现在谁认怂了，就会被对方抓住那千钧一发的窗口，直接将自己击坠，因此哪怕惯性控制装置已经彻底过载，哪怕喉头已经冒出血腥。廖勇和狂刃一号都咬紧牙关，誓死不退。
在这场勇敢者游戏马上就要两败俱伤的时候，闪电和吊灯的消息打破了平衡。
“AcE中队已经整备完成，独行侠，拿破仑，准备返回进行补给。”
“狂刃一号阁下，我方后继机群已经起飞，需要护航！”
第178章 返航
听到这句话，廖勇和狂刃一号先是一愣，然后都松了口气。
这两个人虽然对拼了只有二十多分钟，但是因为拉的高G机动太多，并且频繁高强度加减速，体能消耗相当剧烈。
再拼下去，两人虽然都有把握在对方体力耗尽之后把将对方击坠，但是不论廖勇还是狂刃一号都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们谁都没有把握自己的体力能比对方多。
于是，在又一次对拼之后，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各自拉开，并且召回了自己的同伴。
“呼……呼……我们返航。”廖勇大喘两口气，对娜塔莉亚说。
“你没事吧？”自从换了定制机之后，娜塔莉亚还是第一次看廖勇打的满头大汗的样子。
“妈的，对方的队长机比我想象的强。”廖勇终于把气倒匀了，“要不是我卡死区卡的紧，说不定真得交代在这。”
“嗯？你之前不是撵着他打来着？我牵制他的时候，感觉压力也没那么大啊？”娜塔莉亚有点好奇。
“情况不一样，他换机之后我还是第一次和他打。”廖勇设定好航线之后，一把扯下了头盔，“和你对上的时候，那是因为他僚机技术确实不如我，只要我一直咬着他的僚机，他就得时刻注意保护自己僚机，如果对你展开攻击，我就不用顾忌到他的掩护，竞速的话，一定是他的僚机先死然后我回来支援你。”
“原来如此。”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开自动驾驶吧，到基地还有半小时，别忘了，一会补给完还得回来呢，现在赶紧休息一下。”廖勇叹了口气，“原本也没想到，这次作战居然会这么麻烦。”
“战争就是这样嘛，你也是第一次策划一场战役。”娜塔莉亚开口安慰，“你毕竟也不是专门的指挥官，没想到这种情况也挺正常的，现在整体的战术目标基本上完成，实际上战役已经算成功了，目前为止只能算是最后的收尾。”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只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廖勇点了点头，“总之先歇会吧，只不过，咱们累，那两个家伙也好不到哪去，我们好歹是返航，他们应该没有返航的道理。”
“那你认为，他们为什么返航？”娜塔莉亚设定好自动驾驶之后，伸了个懒腰，开口问。
“他们的战斗机数量不对。”廖勇脑子转的飞快，“应该是后方的战斗机没补上来，我猜是回去护航。”
“回去护航？我们的第二打击群有这么大威慑吗？”娜塔莉亚挑了下眉，“怎么，正面崩了？”
“我不好说，正面战场还在僵持，也许是他们注意到了队长他们？别忘了，现在天上是他们的卫星多。”廖勇回答。
“那也太谨慎了吧？”娜塔莉亚还是不敢相信。
“也许他们打的主意就是至少保住质量加速器的守备部队呢？别忘了，他们现在最主要的工作一个是往外运货，另一个就是赖着不死。”廖勇嘴角往下一抿。
“是啊……”娜塔莉亚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于是也长叹了一声。
越到关键时刻，对双方的士兵和军官而言就越是压力测试，谁先顶不住，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向谁倾斜。
现在，联邦一方姑且还顶得住，就看帝国一方的决心和意志了。
第179章 材料都搞不定，哪来的更高的技术？
随着战斗机落地，两人急忙从机舱里蹦了出来，冲向卫生间。
这倒不是他们憋坏了，而是鬼知道之后还要打多久。战斗机整备至少需要三十分钟，趁现在赶紧解决一下生理问题，顺便还能冲洗一下。
等俩人冲洗完，全新的作战服已经放在外面了。
“这次再出击就有挂载了，应该不需要那么费劲的拼机动。”穿好作战服，廖勇抓起桌上的凝胶，边吸溜边和娜塔莉亚说，“就算杀不了，也得逼着他们弹射，那两架战斗机上绝对有什么特殊装置，否则，以超合金制造的机身，不可能具备在高速下，跟独行隼拼高过载机动的能力。”
独行隼上搭载了多种探测系统，并且全部整合在了雷达里，在之前的交战里，双方的雷达互相照射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达到了探测系统中，用以分析照射目标材料所需的次数。
结果，等爱丽丝分析出来之后，发现雷豹特装型别说对标AcE中队的其他六人了，在材料上甚至还不如xtA-119S呢，居然还在用七号超合金。
只不过嘛，这其实是廖勇这家伙在凡尔赛，xtA-119S的机身框架材料虽然也是超合金，但是和一般的超合金可不一样，而是二超合金复合材料。
所谓的二超合金复合材料，实际上是一种泛称，凡是使用两种超合金作为材料的复合材料，都会被冠以二超合金复合材料。而xtA-119S上，使用的是五号和九号超合金。
在特装机上，虽然不至于像独行隼以及女王隼这样全机使用量子晶体材料，但是也比xtA-119豪华多了，其采用了五号，七号，九号以及十二号超合金制造的四超合金复合材料，其各项属性足有量子晶体材料的五成。
这得益于寰宇科工掌握的特殊冶炼工艺——超合金纯化纤维编织再冶炼工艺。这一技术简单讲，就是先将超合金制造成纳米级的纤维，并且同时进行纯化工艺，精细化排列纤维内的金属原子，使其达到对应编号超合金的理想水平。之后，基于需求的结构蓝图，在绝对0重力和极净真空环境中进行多维编织。最后，再以冷等离子体烧结技术冶炼成型。
这项技术说着轻松，但是全联邦里别说编织冶炼了，就最前面的同步纤维纯化技术就够卡死一堆公司了。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磨推鬼。寰宇科工每年在研发方面往死里砸钱，材料方面还是大头。再加上寰宇科工虽然砸钱大方，可审查力度和砸钱力度成正比，在这种前提下要是没产出，那就就有鬼了。
就算如此，寰宇科工也是在几个月前才投产了使用四种超合金纤维进行编织冶炼的技术。现在在市面上，使用纯化编织技术制造的四超合金复合材料部件单价高的吓人，虽然赶不上量子晶体材料，但是也是一般超合金赶不上的。要不是战斗机部门是寰宇科工的核心部门，四超合金复合材料的产能哪轮得到他们啊。
“可是，连超过超合金的材料都拿不出来，他们上的设备又能有多先进呢？”娜塔莉亚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鬼知道，我又不是技术人员，总之，尽快把那两个家伙击坠，弄到对方战斗机的残骸就行了。”廖勇耸了耸肩，“大不了我多存一份材料发给听寒，寰宇科工的技术人员那么多，总能看出个二五八万的。”
两人回到机库，整备部门已经基本上搞定了。
第180章 等一下，我脑子有点乱
“多谢各位，真是麻烦了。”
看到整备完毕，甚至还重新喷涂了涂层的战斗机，廖勇当然知道整备班花了大力气，才能在三十分钟内完成这一切工作，于是急忙开口道谢。
“不算什么，这是我们整备班应该做的。”整备班班长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反正只有二位的战斗机需要整备，也没花什么功夫。”
“整备好了就快点出发，一线战场里的情况不怎么好。”诺埃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话，廖勇和娜塔莉亚不敢怠慢，急忙跳进了驾驶舱。
片刻之后，两架战斗机直插云霄。
此时已经是上午五时三十五分，在地平线上，一抹耀眼的日光正在喷薄。
“妈的，Nap，注意开启遮光模式，我们的航行方向逆光。”廖勇见状，骂了一句。
“明白，没想到都打了这么久了，我记得我们上次起飞，好像还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多。”
“昨晚我们是十一点四十八起飞的。”廖勇点了点头，回答道，“原本没想到会拖到白天的。”
“拖到白天也没什么不好，晚上就算有月光，能见度也不行，用能见度补偿出来的光学信息有点微妙的失真，我看着怪难受的。”娜塔莉亚说。
“呃……原来是这样啊。”廖勇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娜塔莉亚的感官居然敏锐到了这个地步。要知道，这年头的能见度补偿算法已经非常非常先进了，哪怕是廖勇这种五感甚至六感都非常敏锐的人，都看不出多少区别，而娜塔莉亚甚至已经敏锐到了“看着怪难受”的地步，足见这姑娘五感的敏锐程度。
只不过转过头来一想，廖勇倒也释然了。虽然说现在他的技术凌驾于娜塔莉亚之上，但是这不代表娜塔莉亚的天赋就比他差很多。
虽然说两人从一开始就是队友，但是这又不代表娜塔莉亚的击坠是吃廖勇的剩饭来的。事实上，就算没有廖勇，只要娜塔莉亚也参与到对人类帝国的平叛战争里来，那么成为AcE不会比现在晚多少。
两人的天赋都是顶级，只是就算在顶级天赋这一档里，廖勇的天赋也高的有点不真实，而娜塔莉亚则是把大量的技能点点到了感知和神经反射上，在这方面，她的数值甚至比廖勇还要高。
言归正传，两人开启加力，很快就回到了正面战场。
正如诺埃尔所说，正面战场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这份不利主要是来自于对方的后备支援部队，并且，廖勇和娜塔莉亚虽然成功迟滞了狂刃中队，但是他们的战术也导致狂刃中队并没有消耗多少作战挂载。这导致狂刃一号和二号只需要接受空中加油，就会立刻具备战斗力。
而这两个人的座机性能又不差，他们卡着其他六名AcE进入战场的空隙，冲进战场一顿乱杀，AcE对常规飞行员的压制力展示的淋漓尽致。而就算AcE中队的人赶到了，他们也完全没有应战的意思。
只不过，现在，好日子到头了。
第181章 重返战场
“果然，没了那两个家伙，他们的飞行员也没强到哪去。”
这个时候，狂刃二号刚刚击坠了一架联邦的战斗机，现在他的击坠数已经达到了6个，而狂刃一号比他还要多，足足击坠了八个敌机。
“还是要注意别和对方的AcE缠斗，只要那两个家伙不来，他们的机体机动性不如我们。”狂刃一号还是比较稳重的，“我们的目标是造杀伤，他们无法及时补给，战斗机和飞行员都无法补充，所以……”
“每击坠一个，我们过几天撤离的概率就高一分，我知道的。”狂刃二号点了点头，“就算友军损失大也无所谓，现在败局已定，我们只要体面的撤离就是最后的胜利，对吧？”
狂刃一号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妈的，这两个家伙滑的和条鱼一样！”奥利弗不爽地骂了一句，“全军注意，尽可能规避敌方定制机，如果躲不开就立刻弹射！”
没办法，雷豹特装型的飞行性能赶不上独行隼和女王隼，但是靠着先驱者文明的技术，在这方面超过其他AcE的定制机，难度还是不大的。
尤其是现在，在这片十二万平方公里的空域内，双方的战斗机已经打成一团。在这种混战中，不需要过多顾及队友的狂刃中队自然是如鱼得水。而联邦这边又不可能像帝国一方不顾一般飞行员的死活，因此，明明数量上有优势的AcE中队反倒落入下风。
只不过，这一切都随着热熔激光和tLS在极限距离下的一轮发射而结束。
“操，那两个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狂刃一号骂了一句，急忙拉动操纵杆，开始进行规避。
“还是使用固定武装，应该只是回去……操！”狂刃二号还在心存侥幸，但是在随后，廖勇和娜塔莉亚发射的Admm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你们两个回来了？”同样感到惊喜的还有邓恩等人，他们借着一个空当，急忙和廖勇组成编队，一起扑向了同样恢复了四机编组的狂刃中队。
“嗯，第二打击群在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起飞完成，整个基地的整备部门伺候我们两架战斗机，效率自然很高。”廖勇回答，“现在战场情况怎么样？我光听司令说前线的战况不怎么好。”
说完之后，廖勇扫了一眼雷达，随后扣下导弹的发射键，两枚挂在翼下挂载点的导弹先后射出。
没管炸成一团火球的敌机，廖勇继续看向邓恩，等待着回答。
“目前为止，我们损失了39架战斗机，其中有25名飞行员没能成功弹射。”邓恩上来就是当头一棒，“其中，主要的击坠基本都来自于对方的AcE中队。”
“这是我们的失误。”娜塔莉亚叹了口气，“我们确实拖了他们几十分钟，但是因为我们没有导弹，因此只能和他们拼刺刀，没有办法消耗他们的弹药。”
“没事，这也怪不得你们，要不是你们拖延的时间，第一打击群的损失恐怕还要再重一点。”邓恩回答道，“只不过，那两个家伙我想还是得靠你们来处理，就算不能击坠，也得让他们无法继续干预战场，这样我们才能重整战术队形，提高攻击效率。”
“那就麻烦队长你了。”廖勇对邓恩点了点头，往对方杂兵的方向甩了一轮Admm作为掩护之后，带着娜塔莉亚就冲向了狂刃中队的方向。
“你们两个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撤。”
狂刃一号和二号早就猜到廖勇和娜塔莉亚只要回来，就会立刻过来找他们麻烦，因此狂刃一号急忙开口，让狂刃四号和六号离开。
“明白。”狂刃四号和六号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因此急忙调转机头离开。
只能说，这家伙对时机的把握可以说是刚刚好。因为就在两人拉开的瞬间，tLS和热熔激光的攻击就已经袭来，几乎是瞬间就撕掉了狂刃四号和六号的机翼。
机翼被击毁，狂刃四号和六号也没犹豫，立刻拉开了弹射拉杆。
“切，先饶你们两个队友一命！”廖勇冰冷的话语传来，狂刃一号和二号脸色随之一沉。
现在，轮到他们面对载弹和推进剂不足的劣势了。并且，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因为一直在作战，他们的体能也没有得到多少补充。
第182章 好快の弹射！
看到弹射的队友，狂刃一号也很无奈。
他倒不是不想去救，而是要去救的话，以他们的残余挂载，势必又要陷入到和廖勇小队的狗斗。
就现在他们的体力，和廖勇狗斗怕不是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廖勇和娜塔莉亚离开战场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只有一个半小时左右，但是他是实打实的返航，在回航路上，完全可以用自动驾驶模式休息一会。
要知道，格拉克斯在给下一代战斗机设计座舱的时候，是考虑到了长距离转场时，飞行员的飞行舒适度问题的。因此，格拉克斯最新款的通用座舱里，特意设计了角度可调的驾驶座。
这可是货架产品，而廖勇和娜塔莉亚的定制机上，很明显不可能用货架产品。这两个人的座舱都是定制款，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在长时间作战中的休息更是包括在内。这意味着，两人在回航的时候，休息质量是有一定保证的。
哦，这俩人甚至还嗦了一管子凝胶洗了个澡呢。
而狂刃中队可就没这么好的条件了，之前拉开，说白了只是回去进行空中加油，完后还得统管从质量发射器基地赶来的战斗机，满打满算，可以开自动驾驶休息的时间，其实也就从前线撤退出战区开始，到加完油那不到半小时。
而且，帝国一方又拿不到格拉克斯最新款的货架产品，只能采购瓦尔克帝国那边的库存。可瓦尔克帝国以及钢铁军官共同体刚宣布要支援帝国，联邦就把对对方的贸易掐了，现在两国的库存，只有上一代的座舱。
上一代的设计重点在新一代全景式座舱，完全没往飞行舒适度方向上思考。狂刃一号和二号只能在堪比绿皮火车硬座的座舱里勉强休息了一会，论休息质量，完全不能和廖勇比。
虽然说在银河系里，有体能恢复很快的种族，但是狂刃一号和二号很明显还是人类。而人类这种生物，如果不休息，是很难恢复体能的。
“全体注意，现在已经没必要再打了，各机择机撤退。”
片刻之间，狂刃一号已经做出了判断。
“可是，槲寄生阁下的计划……”
“他那边我去讲，现在对方的AcE部队全在天上，在高级战斗力上，我们是二对十，如果我们也被击坠了，那还不如直接投降。”狂刃一号的意志非常坚决，“还是说，你要我扔下战友不管？”
“那不是。”狂刃二号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回去不好交代。”
“放心吧，有我顶着，而且现在这个情况，槲寄生阁下也不会怪罪什么。”狂刃一号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被导弹锁定的声音响了起来。狂刃一号定睛一看，得，廖勇和娜塔莉亚这两个家伙又开始天女散花了。
“他妈的，这两个家伙最麻烦的武器，就是这和烟花一样的小型导弹！”
要是被这玩意炸一下，就算都是小型导弹，那也是吃不住的。狂刃二号不敢怠慢，骂了一句之后，直接甩了一大堆干扰弹。而狂刃一号甚至连发表评价的意愿都没，直接就开始连机动带发射干扰弹进行规避。
说实话，要是能靠机动躲，那他们断然是不会躲的。但是那可是在近距离发射的十二发高机动导弹，要是真能单纯靠机动躲，那廖勇和娜塔莉亚是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去作为攻击起手式的。
“哼，扔这么多干扰弹，想跑？”廖勇自然判断出了狂刃一号和二号的目的，一推油门，直接带着娜塔莉亚就追上去了。
“操，我他妈又没欠你们钱，追这么紧有病啊？”狂刃二号忍不住了，直接连进公共频道开麦。
“那你要弹射了，我就饶你一命，你信不信？”廖勇冷笑一声，直接冲着狂刃二号就是一发tLS。
“我信你个鬼！”狂刃二号早就猜到廖勇会直接狙他，于是在廖勇说话的时候就直接做了个破S，瞬间在廖勇视野里消失了。
“老二，别和他狗斗！”狂刃一号急忙开口，但是娜塔莉亚的射线轴也锁定了他，于是狂刃一号也不得不进行机动，强行甩开了锁定。
两人拉了两个高速高G机动，本就疲惫的身体又被压榨了一波。
“不行，不给他们来个狠的，我们走不了，老二，等我倒数结束就切换对手！”事到如今，狂刃一号也知道，如果不给廖勇和娜塔莉亚打个狠的，这两个人是不可能放自己走了。
其实，如果不换对手，狂刃一号有把握五杆，也就是五次转向之内把娜塔莉亚干掉，但是他对狂刃二号的水平很清楚，就现在狂刃二号的体能，继续让廖勇撵着他打，廖勇干掉他连三杆都不用。
因此，比起自己快速解决娜塔莉亚之后支援狂刃二号，狂刃一号更怕廖勇两三下给狂刃二号宰了然后过来追杀自己。
“明白了！”狂刃二号点了点头。
“他们可能要切换目标，比起这样，我们不如先他们一步。”借着光学系统的后视视野，廖勇很快就猜到了狂刃一号的计划，于是对娜塔莉亚说，“你干掉上次打掉你那个家伙，大概需要多久？”
“他们现在大概快累成狗了，挂载恐怕也没多少，我最多三五分钟就行。”娜塔莉亚之前被打下来过一次，因此没敢高估自己。
“行，那对方的队长就交给我，你尽快把那家伙打下来。”廖勇点了点头，控制着战斗机和娜塔莉亚在空中一个交叉，对上了还没来得及切换位置的狂刃一号。
狂刃一号本来还想换位，但是看到廖勇和娜塔莉亚已经先一步切换目标，索性俩人也不动了，直接迎了上去。
双方之间相距不过三十多公里，这个距离在空战里，有个很美妙的称呼——
——理想空战距离。
“独行侠，发射二！”廖勇先声夺人，抬手就是一前一后两发格斗弹。
“这么着急在空战里可不是好习惯！”狂刃一号冷笑一声，猛地一个快速连续高G转向。
这可不是简单的F-pole，而是结合了纵向方向的连续高速转向，对导弹能量的消耗速度极快，廖勇的两发导弹很快就被耗尽了能量。
他不光规避了廖勇的攻击，反手过去，还对着廖勇甩了两发导弹。而廖勇也没大意，靠着干扰弹+高速转向，将两发导弹躲了过去。
“操作不错，但是你还能再做几次呢？我回去路上可是休息过还吃了东西的，你呢？”两机交错的瞬间，廖勇冷笑着对狂刃一号来了一句诛心之语。
俗话说得好，谎话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狂刃一号被廖勇这话气的够呛，但是他还偏偏找不到什么好反击的话，因为他确实没多少体能继续做高G机动了。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最终，他以这样一句话来反击。
“抱歉啊，年轻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廖勇反呛了回去，随后直接拉了个高G转向，提前一步调转了机头，冲着狂刃一号就是一顿扫射。
狂刃一号现在那点体能得留着做高G机动规避，哪可能用来进攻，因此根本不可能跟着廖勇一起拉高G机动对捅，只得连续使用常规规避动作，同时调整护盾形状，尽可能地缩小被弹面积。
好在扫射模式的tLS为了追求射速，功率不行，没有点射模式那么强的穿透性。要不然，狂刃一号早被打成筛子了。
随着tLS过热预警响起，廖勇的扫射也随即停止，但是他的攻击可没停下，紧跟着又是一前一后两发导弹。
打到这个份上，狂刃一号也是看出来了，廖勇这家伙的计划很明确，就算不能击坠，累老子都累死你。但是导弹已经飞过来了，他又不能不躲。
趁着狂刃一号规避，廖勇甚至还有时间扫一眼娜塔莉亚那边的情况。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娜塔莉亚通过连续三次高G机动，已经咬死了狂刃二号的六点。
“去死吧你。”娜塔莉亚久违地在公共频道开了麦。
只不过，让娜塔莉亚没想到的是，作为雇佣兵，狂刃二号在保命这方面的觉悟远超她的想象。这家伙弹射速度比娜塔莉亚说话都快，女王隼的热熔激光只是锁定，还没来得及激发呢，狂刃二号的驾驶舱就已经飞出去了。
第183章 胜利在望
“不怎么能打，弹射倒是挺快的嘛。”
甩下一句话，娜塔莉亚一个转向，冲向了狂刃一号。
“不好，这家伙要跑！”廖勇甚至没来得及跟娜塔莉亚道一句贺，就看到了雷达上狂刃一号的速度骤然拉高。
“追！”娜塔莉亚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现在拉急转向的话，大概还来得及拦截。
“走！”廖勇已经开启加力了，“他僚机都弹射了，不送这家伙陪他僚机，我心不安啊。”
装在两人座机上的两台tRR-199的性能还是非常爆炸的，这也是廖勇和娜塔莉亚自信心的来源。开启加力后，两架战斗机的尾部拉出数个耀眼的马赫环，激增的推力带来了狂暴的加速度，就算是有线性座椅，缓冲廖勇和娜塔莉亚也被过载按死在了座椅上。
“解除发动机出力限制！”狂刃一号知道现在该拼命了，直接解开了最后一道限制器。
虽然在常规情况下，雷豹特装型的hE-E-015E型发动机的表现，甚至还不如xtA-119S上装备的tRR-100p（即tRR-100的升级版）。但是实际上，这台发动机的最大加力推力只比tRR-199低了3%而已。
而且，这玩意的燃料经济性不是tRR系产品能比的，其内部有类似于圣剑上使用的【爆发推进模式】的技术，通过提前加热涡前气流，大幅度降低了推进剂的消耗速度。
至于为什么常规表现不好，那是因为上了限制器。至于为什么上限制器嘛，说一千道一万，那不还是因为材料不行嘛。要是不加限制器，那飞行员一推杆，从尾喷口里喷出去的，可就不光是气流了。
当然，也不是每次一开加力都会开始往外喷零件碎片。能装到雷豹特装型上的hE-E-015E，多少都带点“匠人精神”，造价比一般的hE-E-015E贵了不止一点。
俗话说的好，一分价钱一分货。花了大价钱，狂刃一号这台肯定不可能解开限制器之后，一开加力就往外喷零件。但是帝国的工业能力就那样，就算是这种深度定制型的产品，你能拿到的材料性能就那样，撑死了能让狂刃一号安全地开大概五分钟的加力。
只不过，这五分钟的加力，对现在的狂刃一号而言，已经够了。要知道他的战斗机上装有惯性控制装置，在能承受的极限最大加速度方面，比独行隼和女王隼都要高！
“不对，这家伙的速度好快，我们追不上！”廖勇已经把推进杆推到底，同时将后掠翼的后掠角收到了最小，但是就算如此，双方的距离还是越拉越大。
“他们的发动机性能理论上不是不如我们吗？怎么现在能飞的这么快？”
“不知道，只不过我已经通知地面部队了，等被你击坠的那架战斗机的残骸回收回来，交给技术部门分析一下就行了。”廖勇回答，“不行，不能追了，再追就要追到对方的下一层防空阵地里去了，我们掉头。”
“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廖勇盯着仓皇逃窜的狂刃一号，眉毛不由地跳了一下。
他心里没由来地涌上一种预感——在这里没把这家伙击坠，那么在未来，狂刃一号恐怕要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只不过，预感再怎么强烈，廖勇也是不可能冲进对方防空阵地里追杀的。这年头的防空可不是所谓的十防九空，地面防空阵地能布置直连反应堆的大型激光器，这玩意不仅威力大，而且命中率非常高，对战舰都有一定威胁性，更别说区区一架战斗机了。
两人回到正面战场，此时，正面的情况已经进入尾声，狂刃一号的示警确实有效，有48架帝国一方的战斗机成功脱离了战场，再加上在之前跳伞成功的飞行员，帝国一方姑且保住了80名驾驶员。
这八十号人你要守住115基地和质量加速器确实不够，但是守其中任意一个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这个情况，恐怕很难更进一步扩大战果了。”廖勇看了看情况，连用Admm捞几个击坠的想法都没了，他开着战斗机飞到邓恩附近，接通了和邓恩的通讯。
“这战果已经不错了，对方的战斗机损失惨重，海军陆战队的兄弟也控制了对方的第一道防空阵地，他们的无人机也没看到了。”邓恩对还有些不满足的廖勇说，“这次作战的完成度基本上在90%以上，一般而言，一次作战能达成85%的目标完成度就算成功了，你这次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我知道，只是有点遗憾。”廖勇叹了口气，“通知大家撤退吧，闪电，这打了一宿，现在对方撤了，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白，等你们撤了，我也得休息会了。”闪电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
随着管制机发出信号，联邦的战斗机也纷纷掉头返航。
“上面的战况呢？”在回航的路上，廖勇开口问闪电。
“这次达米安司令官没选择什么奇怪战术，现在舰队正在整体前压，对方的舰队则是在保持距离。”闪电回答，“但是对方的底线，好像就是在质量加速器附近。”
“看上去对方是想要死守这里啊，应该是还有没运完的东西？”廖勇很快就明白对方想干嘛了，“那我们恐怕得速战速决了，可是，现在还有两个基地……”
“115基地其实不一定需要打。”邓恩开口说，“如果我是对方的指挥官，我现在就会直接把自己的指挥部挪到质量加速器基地，115基地在兵力充足的时候是完美的基地，但是现在他们能用的战斗机也就八十来架，比起守备115基地，守在质量加速器很明显更合理，考虑到对方完全有可能临时改装无人机，那更有可能的，是在115基地部署无人机拖延一下，然后大部队直接撤到质量加速器死守。”
“可是，质量加速器那边的地形，恐怕不好部署防空阵地吧？”廖勇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可能，“真要放弃115基地的话，那这几条防空阵地不是白给了吗？”
“这不是一两片阵地的问题。”邓恩说，“就现在他们的表现，你觉得，他们可能在地面上死战不退吗？”
“呃，大概不能，只不过如果这样的话，我大概就明白了。”廖勇明白了邓恩的理论源泉，“但是我觉得，还是先看看侦查情况吧，如果对方真的大规模撤离的话再动身也不迟。”
“嗯。”邓恩点了点头。
说话间，基地已经出现在了几人的雷达上。
半小时后，所有的战斗机已经降落完成，与此同时，跳伞的飞行员也在海军陆战队的护送下陆续赶回基地。
“打得不错，各位辛苦了，早点休息吧，睡眠机已经调试好了。”诺埃尔一如既往地等在了整备室，等AcE们回到基地之后，看着都是一脸疲倦的AcE们，也没多说什么，对他们点了点头，开口说。
几个人这一晚上又是冲轰炸机集群又是和对方主力战斗机部队缠斗，体力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现在还勉强有点精神的也就廖勇和娜塔莉亚两个年轻人，只不过两人刚想开口，诺埃尔对他们微微摇了摇头，随后指了指休息室。
这意思很明确了，先去休息，有什么想说的等休息好了再说。
最高指挥官都这个意思了，廖勇和娜塔莉亚又不是不懂读空气的人，点了点头，三步并做两步，走向了自己的休息室。
与此同时，一架标着寰宇科工的专机抵达了新希望。
第184章 来访者
随着专机进入大气层停稳，李听寒出现在机舱前。
“好久不见啊李听寒主任，或者，我现在该叫您李总？”负责接待的女性军官伸出手来，和李听寒握了握。
“称呼什么的无所谓，新维多利亚那边的战况怎么样？”李听寒也没多寒暄，在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开口就问：“我毕竟是民间人士，首都那边的消息管制还是很严格的。”
“最新消息是，从昨天开始，在轨道上和地面上，我军都展开了最后的攻击，第三舰队和第五舰队的联合舰队方面，在达米安司令官的指挥下，联合舰队已经开始压缩叛匪的存在空间，准备展开最后的决战，在地面上，诺埃尔司令官也策动了对敌方最后据点的攻击，预计在三到五天内，新维多利亚上的战事就将结束。”
接待的军官很明显有备而来，上车之后，就将最近的情况和盘托出。
在最后，她还补了一句：“根据前线上报的情况，对敌方控制的115空军基地的攻击，也就是敌方在地面上最后的主要据点的作战方案，是廖勇上尉设计的，司令部对那份作战计划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最后这句就是纯粹的投其所好，毕竟廖勇和李听寒的关系在北方星域司令部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李听寒这次过来，是以特别技术顾问团副团长的身份，给后续联邦特别技术顾问团队的到来做先期准备的。
说是副团长，考虑到这个顾问团的团长是装备部部长，以及寰宇科工提供的资金支持，在实际的项目实施上，李听寒可能才是那个团长。
有这层身份在，北方星域司令部在知道李听寒要来的时候，早就做好了一系列准备，誓要从国防军总部那多弄点好处出来。
“嗯？勇……廖上尉只是个上尉，并且还是一线作战人员，居然能制定出很不错的计划？你们不会是……”李听寒挑了挑眉，开口问。
她虽然喜欢廖勇，但是现在是在干正事，在这方面，李听寒还是有底线的。
能听到廖勇的消息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后面的部分说实话，李听寒是有点不相信的。她对自己的男人是个天才这点没什么怀疑，但是你说廖勇现在就能设计一场战役的作战计划，司令部对这份计划的评价还很高，那李听寒觉得多少还是有点刻意了。
“确切的说，廖上尉负责了那次战役的空中作战部分和作战目标规划，其他部队的配合是诺埃尔少将进行完善的，至于评价，这份作战的作战计划中预测了作战中可能出现的绝大部分情况，连很多小概率情况都在考虑之中，并且在作战计划里提前设计了对各种情况的处理方案，放到整个联邦里，都是很出色的作战计划。”军官对李听寒笑了笑，“等平叛结束，我们计划以这份作战计划作为材料，直接使用手里的直推名额，推荐廖上尉去参加当期的AcE计划。”
“原来如此。”李听寒听完，表情好了不少。
为了帮助北方星域尽快平叛，军部这次是下了大力气。光是拨款，就一口气又拨了一千万亿联邦币。
并且，和以往的惯例不同，这一笔款子是直接打给北方星域司令部的，而不是在考察后，将对应的款项先打给负责的公司之后，将剩余的款项再拨给北方星域司令部。
这也就是军部对北方星域司令部足够信任，要是给早已被议会渗透的西方星域拨款，军部是断然不可能这么批款的。
开玩笑，给北方星域这么批，一千万亿里起码有95%能用在作战和军队上，你要给西方星域这么批，用到正规用途上的有50%都是烧高香了。
尽管如此，为了保证资金的正确使用，同时也是为了堵议会的嘴，军部还是安排了这次顾问团来访。
从机场到北方星域司令部的路程并不远，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抵达了北方星域司令部。
“请各位稍等，现在德怀特司令正在参加每日例行的作战情况汇报会议，距离结束大概还有十分钟。”在带着一行人抵达会客室之后，德怀特的副官布莱克森过来接手接待，只不过他看了看表，对李听寒有些抱歉地微笑了一下。
“没关系，作战情况要紧，那么，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可供参考的情报吗？”李听寒点了点头，开口问。
“这是自然，这是司令部整理的目前为止的资料。”布莱克森点了点头，在手里的终端上按了一下后，储存有资料的阅读终端就出现在了李听寒一行人面前。
“好的。”李听寒点了点头，拿起文件就开始看。
不得不说，这份情报确实足够详细。李听寒大略扫了一眼，心里就有点止不住地惊讶。
在资料里，北方星域提供的可不止当前的装备缺口以及技术不足。对夺回的星系的重新规划，他们也写进来了。在北方星域的规划里，新维多利亚以其位置优势，将被建设为平叛战区的司令部所在地，联合舰队也将在此驻扎。很多装备的生产将不会在新希望进行，而是直接将产线建设在新维多利亚。
为了支持生产，新维多利亚上将建设三台新的超空间传送装置，并且也将兴建大量的工业空间站，几条专门的运输航线也已经规划完毕，只等前线的战事结束，一系列工作都将开始进行。
除了这些建设部分，北方星域也将现在在作战中暴露出的问题做了简单的总结，只不过李听寒没来得及仔细看，德怀特就已经进来了。
“几位辛苦了。”德怀特对几人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我们北方星域司令部配合的？”
“阁下言重了，我们是来配合北方星域平叛的。”李听寒开口说，“我刚才简单看了一下咱们提出的方案，技术方面我们有准备，但是我注意到，未来新维多利亚被设计为前线司令部所在地，这是否意味着，新维多利亚将进行要塞化建设？”
李听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都带了点担心。因为联邦对每个星系进行的规划时，是从全国一盘棋的思路出发的，很难变通。想要把新维多利亚从一个二级工业世界改造为其他类型的世界，北方星域方面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如果是正经八百的总体战状态，这种改造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只是平叛，响应等级不足。如果北方星域真的想改造，那就是越权，问题可就大了。到时候真捅上去，一百万张嘴都很难说清。
她虽然是在首都星域出生的，但是李延从小就和她说他们家是北方星域的，因此潜意识里，李听寒一直将北方星域当做自己的老家。现在老家可能要出事，她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自然不是，这样说吧，平叛战区是个临时编制，因此，新维多利亚的这个司令部也是临时的，就算会承承担一些超过二级工业世界标准的工业制造任务，但是总体上依旧是二级工业世界。”德怀特开口。
“原来如此，那就好。”李听寒点了点头，“这次我们过来也只是进行先期通气，如果阁下不介意的话，我们希望下午就开始进行考察。”
“各位愿意，我们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只不过各位舟车劳顿，不如今天下午姑且休息一下，明天开始进行考察如何？”德怀特说。
李听寒看了看其他人，发现所有人都想休息一下。她也不好不合群，于是点了点头。
“那么，请各位移步宴会厅。”德怀特示意了一下，布莱克森走了进来，领着一群人离开了。
第185章 还得再练练啊
李听寒那边在忙着之后的工作，而在前线，廖勇一口气睡了足足十个小时。
等他睡醒，走出休息室后发现，整个基地似乎都在准备搬迁。
“怎么了？”他拦住一个少尉，开口问。
“报告长官，根据前线回报，叛匪从115基地撤了，海军陆战队的战友们八小时就冲破了峡谷入口的防线，沿途没有遭遇什么抵抗，我们是和先遣部队一起，出发过去进行确认的。”被他拦住的少尉开口说。
“敌人撤了啊。”廖勇听完，松了口气，“诺埃尔司令要跟去吗？”
“司令和空军部队暂时不动，但是前线的消息还挺保真的，估计你们很快也就要转场了。”少尉回答完，对廖勇敬了个军礼后，也没等廖勇回礼，急忙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人。
这位急匆匆的少尉给刚睡醒还没五分钟的廖勇整的有点懵，等他走远了，廖勇挠了挠脑袋之后才反应过来。随后他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拔腿冲向司令部。
在司令部内，诺埃尔正在仔细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通知华尔特阁下，请他仔细搜索115基地，对方撤离的时候很有可能布置了陷阱，请他务必小心，过几天打质量加速器可离不了他。”
诺埃尔刚切断和前线的通讯，廖勇就进来了。
“哦，廖上尉，你不来我还想找你呢，早上返航的时候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有什么想说的？”
“如果对方从115基地撤离的话，我认为对方会在三天内从新维多利亚彻底撤离，因此，我建议现在立刻就对质量加速器发起攻击！”廖勇急忙开口说。
“原因呢？”诺埃尔知道廖勇的直觉总是很准，但是这种事情，单纯靠直觉是不能定的。
质量加速器可是帝国一方最后的据点，而且从之前那位少尉的话来看，对方的抵抗实际上相当轻微。
帝国那边的空军确实被打崩了，但是陆军又没受到多大的创伤，现在华尔特带着人一口气把对方之前重兵设防的防线凿穿了，甚至都没花什么力气。
能发生这种情况，要么是联邦海军陆战队的战斗力数倍乃至数十倍于帝国陆军，要么就是帝国方面已经把人都调走了。
就现在的情况看，后一种的可能性显着高于前者，而就现在这个情况，对方也不可能像在第一大陆的时候那样，把陆军打散去打游击。毕竟质量加速器又没长几条腿，你把陆军打散到整个第二大陆，到时候联邦海军陆战队清剿起来很慢不假，但是联邦这边可就不顾一切直取质量加速器了。
没有质量加速器，留在地面上的帝国军队是上不了太空跑路的，到时候比瓮中之鳖还要瓮中之鳖。
没人不想活着，因此，质量加速器附近的防御强度一定非常高。也正是因为这个，诺埃尔不可能简单地因为廖勇的直觉，就直接制定作战计划的。
临门一脚了，总不能学某个打名字的时候需要空一格的人一样，在全世界都在反攻的时候偏偏拉坨大的吧？
“对方的情况。”廖勇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我在回来的路上看了闪电那边统计的战役简报，我们这边损失了70架战斗机，57名飞行员，他们那边算上飞回去的和弹射生还的，只剩下80名飞行员，就这点人数，他们的选择就只有一个……”
“基于地面防空，死守基地吗？分析的不错，继续。”诺埃尔点了点头，开口说。
“是，那么既然要死守，就必须选择对战场有足够影响力的位置，确保只要这一个位置不丢，我们就无法完整战略目标，而这样的目标我认为，只有115基地和质量加速器这两个。”廖勇点了点头，继续说：“之后，再进一步考虑到新维多利亚对叛匪的主要战略价值，我认为他们会抓紧最后的时间，尽可能将从新维多利亚搜刮来的装备运走，甚至……”
“甚至连人带货一块撤，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吧？”诺埃尔看到廖勇的表情，开口问。
廖勇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确实没有太多时间了，但是，这也只是你的判断，暂时还缺乏实际证据支持，对吧？”诺埃尔问。
“……是的。”廖勇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但是，我认为现在必须尽快对对方的转运工作做出干扰，如果让对方将新维多利亚的生产设备转运出去的话，我怕会对未来的战况产生不利影响啊。”
“放心，现在不用那么着急，这段时间，对新维多利亚生产设备被运走后的情况评估已经做完了，以对方的技术水平，想要基于这些设备，逆向研发出工业母机是不可能的，换句话说，这些设备就只是设备，就算被他们运回去，对局势的影响也不会太大。”诺埃尔对廖勇说，“而换个角度看，他们既然如此匆忙地要运走这些设备乃至于滞留在地面上的士兵，那就意味着对方的舰队必须为他们提供掩护，达米安司令那边还需要50小时完成最后的围歼战所需的舰队机动部署，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明白了。”廖勇挠了挠头，知道自己的战略视野还是有点狭隘了。
他毕竟只是个飞行员，而连他廖勇都能依靠对局势的分析，判断出对方会撤回质量加速器基地，那正经经过系统化高级军官培训的诺埃尔，自然没有理由分析不出来。廖勇现在还在纠结能不能阻止对方的转运工作，而诺埃尔早就超出了这一层。
如果真按照廖勇说的，现在立刻猪突猛进，强行攻克质量加速器，那对方在轨道上的舰队恐怕会立刻扔下地面上剩下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逃命，那么达米安策划的围歼战就很难奏效。比起那点工业设备，一口气将现在盘踞在新维多利亚的帝国-瓦尔克联合舰队歼灭要重要得多。
说到底，这个时代，海军，或者说星际舰队对各个国家而言，还是太重要了。这也是军部在明知几个造船企业已经被议会方面渗透严重，也要捏着鼻子大把打钱的原因。
舰队技术落后了，一旦开打造成的影响是毁灭性的。没有舰队确保制宙权，保证疆域内各星系和国家的联系的话，空军和陆军再怎么能打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啊，诺埃尔身为联邦在新维多利亚大气层内的总司令官，手里的信息自然比廖勇区区一个AcE要多得多。但是，这不是廖勇战略眼光很一般的理由。身为AcE，廖勇的资料查看权限放在整个新维多利亚战区里，比他高的也没几个。他只要愿意，是可以随时查看当前整个战区的情报资讯的。
换句话说，廖勇这家伙目前为止，战略眼光还是差了不少的。就算给他足够的信息，他也很难超出战役这一层级，需要有人来点拨他一下。
“行了能看到这一步你已经挺不错了，别忘了，你还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战况分析培训呢，等战争结束后你有的是时间回去补课。”诺埃尔看到廖勇的表情一般，于是走过去拍了拍廖勇得劲肩膀，“比起这个，你都过来了，那就过来搭把手，现在刚派了一批人去115探情况，哪哪都缺人，你等会叫上娜塔莉亚，去航空调度那边搭把手。”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立正敬了个礼后，转身离开了司令部。
第186章 新维多利亚战役收官战——序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天里，廖勇在诺埃尔的指挥下，在塔台干了一天，然后在搬到115基地之后，他和娜塔莉亚又被诺埃尔拉到参谋部，活生生当了一天牛马。
两天时间，除了转场那一个小时外，诺埃尔愣是让廖勇连操纵杆都没摸到一下。
“师长，咱们这都搬到115基地了，该做的作战准备都做好了，攻击质量加速器什么时候开始？”
当晚，廖勇的工作结束后，他专门找到诺埃尔开口问。
诺埃尔的阅历可比廖勇丰富多了，再加上廖勇这家伙一点没有遮掩的意思，诺埃尔一眼就看出来了。
前段时间作战强度高，这小子又一直在一线，别看歇了这两天，但是脑子里还兴奋着呢。这几天诺埃尔一直按着廖勇，怕是憋坏了。
“行了，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诺埃尔摆了摆手，“今天你也在参谋部，下午讨论后续作战计划的时候你也在，有什么想法？”
“感觉比我弄得那个强多了……”廖勇挠了挠头。
“废话，老子高低比你多当了快二十年兵，要是被你个新兵蛋子比下去，那我自裁算了。”诺埃尔脸色一板，“说正事。”
“是，作战内容我还记得，如果只要保证基础任务完成的话，这次任务其实就是简单的空地协同推进，我们只需要在应付对方空战部队的时候，把对方地面难以摧毁的火力点掀了就行，对方算上AcE，都只有八十名飞行员，算上他们的无人机，充其量不过一百架，最多一百一十多架可用的战斗机，我们的数量优势还是明显的，执行起来难度不大，但是，如果要保全质量加速器的话，我们空军就有点难办了，现在我们手里的航弹，威力确实够大，这反倒成了对质量加速器的威胁。”
廖勇正了正脸色，对诺埃尔分析道。
“哦，质量加速器毁了也没什么关系。”诺埃尔耸了耸肩，“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司令部未来会把这里当做平叛司令部来用，因此整个星球很有可能要彻底重建，一个质量加速器而已，毁了就毁了，造起来又不麻烦。”
“这样的话，在战术上我找不到什么问题，至于和舰队的配合……说实话我不是很懂，就不瞎说了。”廖勇点了点头，在最后关于和外层空间的舰队配合方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不再卖弄自己晚上看书学来的那点东西，选择实话实说。
“你小子……”诺埃尔摇了摇头，“只不过既然你看不出来什么问题，那就意味着框架上没什么大的疏漏，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回休息室养好精神，这是新维多利亚战役的收官之战，到时候说不定又得打上一天哦。”
“明白。”廖勇敬了个礼，离开了司令部。
“臭小子天赋不错，但是还得再练练啊。”诺埃尔看着廖勇的背影，回想起自己的学长，也就是廖勇的父亲廖建华，微微叹了口气。
这要是廖建华，哪怕不是很懂他也要说上两句。在这方面，廖勇比他老爸还是要谦虚一点。但是话又说回来，廖建华那完全就是一个怪物，联邦建立这么多年，以区区一介飞行员的身份，同时精通空战，舰队战和陆战指挥，甚至具备一定执政水平，在个人能力的全面性堪称天花板级别的超级天才，截止目前为止，联邦也就出了十二个。
而这十二个人，算上后来被剥夺荣誉的廖建华，全部都获得了人类英雄荣誉。其中，有五人成功成为联邦国家议会议长，有六人成为了联邦国防军总司令。
廖勇在飞行上的天赋可能比他老爹强，甚至可能是联邦有史以来，天赋最强的飞行员。但是想要承袭英雄的血脉，超过他的父亲，那廖勇在战术指挥上还是差了不少，在除军事之外的全面性上，廖勇更是比都比不上。
当然，那十二位人类英雄也不全是一开始就是全面人才的，不少人都是在进修学习后，对应的天赋才得以展现。经过进一步培训，廖勇的全面性不一定赶不上前人。
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诺埃尔扪心自问了一下，发现自己最近多少有点过于急躁，对廖勇的使用有点过度。
现在的廖勇除了作为一名王牌之外，最多也就能当个参谋。诺埃尔思考之后，觉得还是等这一阶段打完之后，把廖勇带在身边让他多看多学吧。
反正，等新维多利亚打完，不论是休整，还是重建星球，又或者清理帝国留在星球内的残余势力，最少都得三个多月，如果进度慢的话，甚至得要半年时间。
下定决心之后，诺埃尔将作战计划发到了舰队司令部。
经过评估，这份计划很快就得到了通过。为了和联合舰队进行协同，大气层内的部队将在次日标准时13时准时开始攻击。
与此同时，新希望星，联邦国防军北方星域司令部内。
结束了访问的李听寒已经回到了司令部内，准备对德怀特进行汇报。
这次，她找了个合适的时间，而德怀特也没让她多等，在抵达会客室三分钟后，德怀特就让李听寒进了办公室当面汇报。
等她进来后，德怀特抬起头，看到李听寒的表情不错，于是他开口问：“看上去，阁下对调研的结果比较满意？”
李听寒点了点头：“是的，之前在新希望建造的各个工厂，运转状态都非常良好，我也去了规划中的几个一级工业世界，不得不说，让我有点大吃一惊了，这里的生产效率甚至比首都星域还要高上不少，承接新的生产线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首都的大人物看上去是完全多虑了。”
“哈哈，毕竟我们现在在打仗嘛，而且，我们现在还有足够的空间开拓，只要有个奔头，那自然什么都好说。”德怀特笑了笑，“那么，阁下后续的计划是？”
“实不相瞒，我下一步的计划，是去新维多利亚进行考察。”李听寒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
“哦？我出于私人身份问一句，是为了去见一见廖上尉吗？”德怀特知道现在大局已定，就算是久居高位，涉及到自己熟人的时候也难免八卦起来。
“德怀特叔叔你又调侃我，其实是因为之前看计划书的时候，发现在未来的战争规划里，新维多利亚算是最重要的一个星系，再加上这里刚打完仗需要重建，我认为有必要考察一下，毕竟未来要在这里兴建新的战斗机生产线和战舰生产线，这可是过百万亿的订单，我还是挺希望我们公司能吃下来的。”李听寒脸红了一下，“只是现在勇哥正好在那边，我就顺带过去看看，只是顺带。”
“你这姑娘还害羞上了，你们郎才女貌的，害羞什么？”德怀特耸了耸肩，“你爸和我算是世交，我就姑且给你透个底，未来半年内，理论上新维多利亚不会有什么作战任务，这半年内的主要作战部队，是新组建的第六舰队。”
“这样吗？”李听寒听完，脸上还是有些高兴的，“可是，我还是担心有人说我……”
“说你以权谋私？你啊，还是太纯粹。”德怀特笑着摇了摇头，“别忘了，你的资历实际上并不算深，但是上面还是把你放到了这个位置上，你家里的运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上面对你某些行为的默许，明白吗？”
“默许？德怀特叔叔你是说国防军的高层也支持我和勇哥？”
“那是自然。”
第187章 收官战——倒计时
李听寒现在的想法姑且不提，新维多利亚这边的收官战可是快要开打了。
作战的开始时间被定在2318年4月2日下午13时整。
而为了先一步夺取战场制空权，更好地执行cAS，也就是近距离空中支援任务以及进一步强化情报监视侦查，即ISR能力，率先建立起空地协同作战的保障链路，包括战斗机部队在内的空军部队将在海军陆战队开拔前30分钟起飞。
而具体到深红战斗群，情况又有些不同。虽然目前为止，深红战斗群算得上是诺埃尔手里最精锐的空战部队，但是他们并没有被分配到正面战场上。
“好，大家都到齐了，那么现在开会，这次分配给我们战斗群的任务，是协助海军陆战队所属第107团和122团发起攻击，这几位是107和122团的团长以及副团长，这是分配给他们的作战路线图。”
在第三作战任务室内，廖勇召集了深红战斗群以及海军陆战队的前线指挥官，开了个简单的作战会议。
“根据战役安排，我们这边虽然和正面部队一起开拔，但是因为需要陆战队部队执行穿插任务，所以我们要绕个远。”看到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廖勇点了点头，继续说，“各位都讲讲吧，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先通个气，想想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一路上也太空旷了。”娜塔莉亚打眼一看就皱起了眉，“今天是个大晴天，你们这一路上连个躲避的树林都没，对方发起空袭的难度也太低了，而且现在不是风季，他们甚至用最简单的激光制导炸弹都能拿出一个不错的战果。”
在战术地图上，笼罩着两个团路线的空域被直接标成了象征着中等危险的黄色。
“没办法，上面安排的路线就是这样，只不过好在我们这次是执行穿插任务，因此没有使用重装备，全程轻装疾行，速度应该不会太慢。”107团的团长卡梅伦开口说，“上面把蝎尾狮划给我们了，有蝎尾狮的话，速度虽然比不上你们的战斗机，但是跑完这800多公里也要不了多久。”
“这只是一方面啊，阁下。”廖勇摇了摇头，“这段路在陆军这里只有800公里，根据对对方战斗机残骸的分析，他们的激光制导航弹能从35公里外制导发射，这样需要我们空军负责的防区可就不止800公里这么简单了。”
“也是，而且到时候，对敌方防线发起打击的任务还得靠你们。”122团的团长王轩点了点头，“我对空军这方面的战术有些了解，要兼顾这么多任务，你们的挂载恐怕很麻烦吧？”
“是啊，这也是把几位叫来的原因，我想具体知道各位将以什么模式发起穿插任务，总不能直接来个一字长蛇阵不是？”廖勇点了点头，对两位团长开口说，“在各位的穿插路线上可是有两道防线的，如果各位需要我们对敌方防线发起攻击，那我们可能就得考虑分兵或者别的作战方案了。”
“根据舰队传回的消息，第一道防线倒不是什么大问题，那条防线基本上起到一个侦查和简单阻击任务。”卡梅伦开口说，“问题出在第二道防线上，根据舰队扫描图像显示，这条防线是基于半永固反装甲火力工事搭建的，对方还在这里部署了机动的装甲力量，我们的载具只有蝎尾狮，应付应付一般的轻步兵还行，有装甲力量的话……”
一说到这里，两个团长对视一眼，脸上都是苦笑。
能承担最艰苦的穿插任务，那107团和122团自然是精英部队。但是用轻装甲
“只不过，对方的装甲力量到算不得太强。”廖勇将一份情报展示到了中控屏幕上，“这是今早例行侦查时抓到的画面，对方主要装甲力量大概只有45辆p-27型轻型坦克。”
“只有p27？那这些装甲力量倒不是什么大问题，p27除了便宜之外一无是处，蝎尾狮的轻型粒子炮能解决掉，这样的话，我们用双车战术可以轻松解决他们，那么需要各位支援的就只有这些工事了，蝎尾狮的火力在这玩意面前实在是有点不够看。”王轩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情报保真吗？我们怎么没拿到？”
“我毕竟也是个AcE，特权多少还是有点的，并且昨天我也在参谋部参与制定了这份任务，这是昨天我拜托早上执行任务的战友帮忙专门拍的。”廖勇耸了耸肩，回答道。
“哈哈，我倒是把这茬忘了。”王轩一拍脑门，“那就希望未来我们还能多合作几次了啊，廖上尉。”
“希望吧，但是如果需要解决工事的话，我们的对地挂载量可能就不够了，毕竟我们还得确保作战区域的制空权，不可能全带对地弹药。”廖勇回答道。
“也不一定。”娜塔莉亚开口说，“对方大概只有100架左右的战斗机，考虑到前线的攻击强度，能分配到我们这里的数量恐怕不会超过30架，而我们战斗群有32架战斗机，数量上还是有优势的，我认为可以分配四到六架战斗机按照cAS任务进行挂载。”
几人正在开会，突然，廖勇的终端响了，他打开一看，是上面发的追加任务简报。
等廖勇看完，表情更差了。
“各位，在支援这方面，恐怕我们得好好研究研究了。”他苦笑一声，将发来的消息同步到了中控上。
“啊？全体空军要先行执行一轮防区外打击之后，再进行各战斗群的任务？”娜塔莉亚看完，眼睛不由地瞪大了。
联邦这边，战前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而在帝国一方，整个基地的人也同样在忙碌。
只不过，他们忙的是另一件事——收拾行李。
“这几艘驱逐舰和巡洋舰我们已经设定为自动防卫模式，短时间内他们看不出来什么。”一名穿着帝国海军军装的人跟槲寄生握了握手，“这几日承蒙关照，我们艾辛格再见，阁下。”
“嗯。”槲寄生点了点头，目送着这名军官登上了撤离的穿梭机。
这一架穿梭机上的人，全是从帝国方分两批降落进大气层的战舰乘员，他们在昨晚趁着夜色，乘坐救生艇从战舰上离开。
这是帝国方面的指示，这八艘船全是帝国一方的船，上面都是帝国为数不多的海军人才，要是死在这里，多少有点得不偿失了。
随着质量加速器启动，这艘穿梭机很快就和其他装载货物的穿梭机一起，从地面发射到了外层空间。这些穿梭机在抵达外层空间后，立刻开始进一步加速，在达到基础速度要求后，立刻启动了上面搭载的一次性跃迁引擎，回到了艾辛格。
这副光景基本上天天见，上面的联邦舰队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穿梭机目标又小离得又远，近防激光炮够不着，上主炮的话又是纯亏主炮的使用寿命。再加上达米安也认同诺埃尔和廖勇的判断，认为这些穿梭机里基本上就是点工业设备和工业品，没什么拦截必要，因此联邦一方也没想着拦截。
谁都没想到，槲寄生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玩了一手暗度陈仓，将载有人员的穿梭机混在货机里发射上去，由此撤走了不少人。
“最后一轮卫星侦查显示，对方似乎正在筹划大规模进攻，阁下不一起撤吗？”狂刃一号已经换好了驾驶服，走到了槲寄生面前。
“就基地里这群人，如果我早早撤了，那这帮人就是一触即溃。”槲寄生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我可能都走不了，反正穿梭机还有，我等对方攻击展开接敌之后再撤也是来得及的，另外，阁下是帝国的重要人才，你的战斗机也能直接突破大气层，如果前线情况不妙，就不用管这些人了，直接撤就行。”
“不用管他们？”狂刃一号一皱眉，“要放弃掉这里的空军和陆军部队吗？这可是有近两万人啊。”
“他们本来就是这颗星球上投诚的部队，这种军心不稳的军队，带回去意义不大。”槲寄生开口说，“之前我挑选过了，素质足够好的已经被我单独拉出来做了个编制，已经送走了，剩下的不过是些散兵游勇。”
“原来如此。”狂刃一号点了点头，“只不过我毕竟只是个飞行员，不好干预什么，到时候我尽量多带点人上去吧。”
“嗯，辛苦阁下了。”槲寄生点了点头。
第188章 收官战——哼，想逃？
当日下午十三时整。
“时间到了，开始攻击！”
随着乘上管制机的诺埃尔一声令下，联邦一方的战斗机一口气发射了搭载的所有巡航导弹。
“虽然说是去库存，但是说实话，这种速度只有亚音速的玩意真的有用吗？”娜塔莉亚将巡航导弹发射之后，叹了口气，开口问廖勇。
“做个样子就好了，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多余的对地弹药了。”廖勇叹了口气，“这地方的超空间频率被占着，现在没法进行补给，虽然说目前为止离饿肚子还远，就我们空中部队而言，对空弹药也还够，但是对地弹药也用的差不多了，这恐怕也是师长急着完成收官战的原因。”
“也是，那现在就按照上午的想法，我先带领一部分人返航？”娜塔莉亚开口问。
“嗯，你先带一半人回去，尽快补给之后和我换班。”廖勇点了点头，接通了对地的通讯，“107团和122团的诸位，我是本次作战负责掩护贵部突击的深红中队及配属战斗机部队的指挥官廖勇，呼号为独行侠，因为作战计划，目前为止我率领的战斗群将有一半回去更换对空以及cAS挂载，只不过请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一架敌机通过我的防区的，特此通告。”
廖勇本来想小装一b，但是没想到他这几句话，居然让两个团的人都兴奋了起来。
这一点，从嘈杂的通讯中传来的欢呼就可见一斑。
“好了，都给我冷静点！”卡梅伦叹了口气，用团长的威严镇压住了自己的队友，“那就承蒙阁下照顾了。”
关闭对公通讯之后，卡梅伦打开了私人频道。
“看上去，上尉对你现在在我们这边的声望有多高，多少有点不清楚啊。”
“拜托，我是空军，平时和你们都不在一个驻地啊，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声。”廖勇有点懵，“只不过也挺好，大家士气高涨，对后续的作战还是挺有利的。”
“是啊，尤其是这种缺乏掩护的长距离穿插，说起来，上尉你不需要回去补给吗？”
“如果我也回去了，那么你们不就没掩护了吗？”廖勇回答道，“我分析过，前面这三百多公里的路是比较安全的，我们在这段路程上完成弹药补给就行。”
“明白，需要我们控制前进速度吗？毕竟三百多公里，以蝎尾狮的速度也就半个多小时。”
“不必了，实际上，就算你们全速狂飙，也不可能比我们快，而且，正面战场接敌比我们这边快，现在轨道上已经把他们的卫星打完了，情报优势在我们这边，短期内他们不可能察觉到你们的推进，所以，你们就以完成任务为优先，我们补给后的部队会开加力赶上的。”
“明白。”
切断通讯，廖勇看向正面方向，眯了眯眼。
正如他预测的一样，在总攻发起后，槲寄生为了保持正面战线的制空权，果然将几乎所有的战斗机都压在了正面，在两侧可能存在迂回的方向，仅仅安排了两个中队十二架战斗机做前置侦查。
“不对啊队长，对方正面阵仗这么大，怎么没见那两个家伙？”狂刃二号眯了眯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地方的联邦军，比那俩家伙能打的基本上没有，对方的指挥官用兵是有水平的，他会不把他们放在正面？”
“现在管这个也没用了，槲寄生阁下现在应该已经登机回去了，就算他们有什么计划，也不是你我的权限能管得了的。”狂刃一号叹了口气，“只不过，那两个家伙不在也是好事，现在基地里大概没人管后勤，我们回去也得不到补给，要是那两个家伙在，我们怕不是连出大气层的推进剂都剩不下。”
“也是，唉，最终还是没能把牛仔帽打下来啊。”狂刃二号眼神一暗，“真希望下次再碰到的时候，能有一架跟得上他们战斗机性能的战斗机啊。”
“行了，你也该明白了，你打不过他不全是战斗机的问题，哪怕放在战前，牛仔帽的技术也只有独行侠阁下可以比一比，赢不过他不丢人。”狂刃一号开口说，“如果能平安回去的话，好好训练吧，你的座机被击坠了，等对方突进到第二防线的时候，就带着咱们中队的人撤，我再撑一会。”
“明白，队长你多小心。”狂刃二号点了点头，一推油门，带着两个僚机继续去进行作战了。
没办法，人手紧，狂刃中队的四个人现在得拆开用，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化的发挥AcE以及准AcE的作战效能。
只不过，数量劣势还是太大了，尤其是在联邦一方可以获得野战防空的支援，而帝国一方却不能的时候，这份劣势被进一步地放大。
“队长，我们先撤了。”眼看情况不妙，狂刃二号开口提醒了一声，带着几个人就开始爬升。
“嗯，上面还没开打，尽快找一艘待撤离的战舰着陆。”狂刃一号点了点头，“我十五分钟后撤离。”
与此同时，廖勇那边也完成了补给，107团和122团一路狂飙突进，很快就抵达了第二道防线前方。
“嚯，这武备可真是够废弛的。”王轩看了看前沿部队发回的信息，笑了笑，“独行侠阁下，能帮忙把这几个火力点拔了吗？”
廖勇没有回话，但是仅仅过了五秒钟，六发精确制导航弹从天而降，将几个火力点炸上了天。
“多谢。”王轩回了一句，指挥着自己的部队通过了被炸出来的防线缺口，继续向着后方突击。
在另一个方向上，卡梅伦也是一样，通过空袭打开的缺口，完全没管蝎尾狮的护盾已经被步兵火力打的直晃悠，直接硬冲了进去。
下面的步兵冲的很带劲，而在天上嘛……
“这可真是够无聊的。”廖勇打了个哈欠。
刚才的cAS任务甚至都不是他出手的，收到王轩的申请之后，他直接将任务分配给了手下的一般飞行员。
炸火力点虽然比不上直接的击坠，但是在战后统计上也是有军功入账的。廖勇现在也稍微有了那么一点上位者心态，这次执行cAS任务的难度不高，要是这种小虾米都和手下抢，过分不说，你让他堂堂战区击坠王的面子往哪放？
“觉得无聊？那现在不无聊的来了，首先，前方有六架战斗机正在靠近，看上去是地面上呼叫的求援信号，另外，从正面战场有十架战斗机脱离了战场，正在快速爬升，现在已经爬到米以上了！”
“收到，前方来袭的机群里没有高危目标，娜塔莉亚，他们交给你了，别让这些家伙跑了，完成攻击任务之后继续掩护地面部队，对方爬升脱离的部队想来是没什么弹药了，深红三号，你和四号和我一起，上去追击试图脱离的敌军！”
“明白！”x3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廖勇精神一振，简单分析，做好安排之后，带上人就拉起机头，猛地开始了爬升。
“阁下，我的雷达探测到有三个目标正在快速爬升，位置是……防线北侧！”
狂刃二号看着自己极速上升的高度，刚刚松了口气，带上来的僚机开口一句话，就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防线北侧？”狂刃二号忙看向作战地图，“那里怎么会……迂回部队吗？！”
“二哥，对方出现的位置距离我们有距离，就算他们冲着我们爬升，等追上我们，恐怕也到了米以上的高度，这个高度下常规挂载对我们的威胁有限，除非……”
“报……报告队长！来袭的三架敌机中，有一架是【牛仔帽】！”
第189章 收官战—卡门线上的幽灵
“什么？！”
听到僚机的回报，狂刃二号心里瞬间万马奔腾。
不是，哥们，我都放弃了正面战场原地开润了，你还缠着不放是几个意思？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想到这里，狂刃二号心里涌起一种一压杆转为俯冲，下去和廖勇爆了的冲动。但是，看了看自己的座驾，狂刃二号这点冲动瞬间就消失了。
开玩笑，他开雷豹特装型都打不过廖勇，更何况现在他开的，可是性能远不如雷豹特装型的憎恶式改二。
但是，狂刃二号毕竟也是个AcE，而且作为一名参加过上次大战的老兵，在作战经验上，比廖勇丰富了不止一点半点。现在廖勇带着三个人紧追不放，他很快就想到了处理的方法，于是开口说：
“不要慌，尽快爬升，我们开始爬升的时间比较早，突破卡门线比他快，所有人在九万米左右就切换飞控系统，利用卡门线陷阱解决他！”
“明白！”
所谓的卡门线陷阱，是一种利用突破卡门线时，飞行器飞控切换时间的战术。
在飞行器冲出卡门线，也就是等效于地球海拔100公里的高空后，因为空气已经稀薄到近似为0，气动舵面已经完全失效，所以战斗机这种对机动有要求的飞行器，就需要锁死所有的可动舵面，转为使用大气层外机动系统，也就是启动辅助喷嘴进行机动控制。
这两种控制模式的原理不同，以二代机的飞控系统设计，需要一定时间切换，一般而言时间在一分钟左右。这时间不算长，因此大部分飞行员都会直接交给自动检测装置，让飞控系统在突破卡门线后自动切换。
但是事实上，在米到米这段距离内，虽然还有点空气，可对战斗机而言，这点空气能提供的气动效率低的吓人，实际上已经和卡门线以外差不多了。因此有经验的飞行员，就会在这个区间内直接手动切换飞控模式。以二代机的爬升率，等到爬升出卡门线的时候，一切工作基本上就完成了，在这个时候，面对那些来不及切换的，或者还在切换中的目标，切换完毕的战斗机可以随意占据有利位置，基本上没有输的可能性。
只不过，狂刃二号在作出这个决定的同时，也犯了两个决定性的错误。
其一，廖勇并不是那种傻愣愣的让飞控系统自动切换模式的菜鸟，事实上，廖勇当年开着超级闪电隼，就能在九万米的极限临界高度下，使用矢量喷口和辅助喷口飞出了复杂的超机动动作。光凭这一点，就能证明他已经掌握了合适的飞控切换时间。
当时廖勇开的可不是整机推重比达到1.85的xtA-119S，而是只有1.67的xtA-119，也就是基础型的超级闪电隼。现在廖勇的座驾是整机推重比高达2.55的独行隼，即使面对卡门线陷阱，他也有一战之力。
至于其二，那就是狂刃二号严重错判了独行隼上使用的技术。
作为二代机时代的末代机皇，独行隼上使用了极大量的三代机技术。为了适配分布式矢量系统，其飞控系统已经部分达到了圣剑项目的要求，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在进出大气层时，不需要额外进行飞控模式的切换，时刻保持有足以作战的机动能力。
当然，这也要感谢廖勇给李听寒提供了分布式矢量系统的灵感。要是没有分布式矢量系统，那么哪怕是圣剑这种三代机标杆，在进出大气层的时候，恐怕也免不了这一遭。
可以负责任地讲，所谓的卡门线陷阱战术，只不过是局限在二代机时代，受限于技术不足才出现的战术。一旦三代机完全铺开，在FbRF和分布式矢量系统的帮助下，这一战术将很快消失。
言归正传。
“对方高度已经达到85公里，我们才刚爬到70公里，现在是否还要追击？再追下去，我担心对方使用卡门线陷阱截击我们啊，而且上面也是敌方舰队的控制区。”
在爬升到70公里后，深红三号，也就是廖勇的学弟早乙女修司主动联系了过来。
“这也是个问题，只不过这个高度，如果能击坠的话，他们也没有弹射的空间，这样，你们先下去，我的座机不需要切换飞控模式，有试一试的空间，他们那边受过战场历练的飞行员不多，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廖勇思考之后，开口说。
“明白，学长你小心点，我还等打完了回新希望你请我吃饭呢。”
修司知道廖勇的风格，于是没有试图劝说，掉头俯冲了。
追击的人数从三人变成一人，这自然也瞒不过狂刃二号。追击人数少了对他而言，确实降低了不少压力，尤其是看到追上来的只有廖勇之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
这可太好了，这个高度下被击坠了是没法跳伞的，而且在九万米以上的高度，且不说战斗机还在切换飞控，就算不切，单靠气动舵面，也基本上不可能进行有效的机动。而在有一定空气的高度，辅助喷嘴的效率又低的吓人，敢追上来，那就是找死！
想到这里，狂刃二号都快笑出声了。只不过，很快他就要笑不出来了，要知道独行隼被称为末代机皇，所有数据对二代机而言是全面提升。爬升率不光比xtA-119S强，也比憎恶式改二高得多。之前廖勇还得和修司他们保持队形，现在他们折返了，廖勇就可以放开手脚全速爬升。
这一下，双方的接近率一下子就拉高了，狂刃二号带着人爬到等效地球海拔85公里的时候，廖勇还在等效70公里处，等他们上到90公里，廖勇已经爬到82公里了。
这要不是卡门线就只有等效地球海拔高度100公里，他们迟早被廖勇追上。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狂刃二号等人开始爬升更早的优势是客观存在的，他们还是先廖勇一步，飞出了新维多利亚的大气层。
“飞控模式切换已完成。”与此同时，机载系统悦耳的提示音也响了。
择时不如撞时，狂刃二号当即做出了安排，几架战斗机在进一步爬升之后改为盘旋，等的就是廖勇出现在卡门线上下的时机。
随着代表廖勇的雷达信号出现在几人的雷达上，狂刃二号带头，向着廖勇进行了一轮齐射。
“喜欢追？这个高度连弹射的可能性都没有，给老子死在这里吧！”在发射前，狂刃二号甚至切换到了公共频道，对廖勇出言嘲讽。
“是吗？”廖勇冷漠的回应让他一怔，随后，光学观瞄系统传来的画面登时让他大脑宕机。
在超过二十四发导弹的迎头追击下，廖勇操纵着独行隼，在一般认为不可能进行机动的高度，进行着即使是在米以下都算得上是疯狂的规避机动，每个转向的过载都超过22G不说，两次转向之间的间隔，甚至不长于十秒钟。
不仅如此，机载测距仪显示，廖勇的高度甚至还在快速上升！而且——
随着廖勇机头紫光一闪，一架被狂刃二号带上来的飞行员登时被凌空打爆。
——这家伙甚至有时间，利用机载的固定武装发起反击！
紧接着，在刚刚冲出卡门线不到两公里后，廖勇猛地一个急转向，将袭来的两发导弹甩开的同时，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好机会！”
“别追！”
狂刃二号看出这是廖勇的计策，急忙出言阻拦想要追击的友军，但是已经迟了，廖勇在俯冲后立刻极限暴力拉杆，配合上脚下踩动控制方向的踏板，独行隼做了个几乎是在原地的180度急转向动作！
等这名僚机反应过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则是一发致命的紫色光弹。
“不可能……这个高度这么飞？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你觉得我是人还是鬼？”
伴随着廖勇的冷笑声一起的，是第三架被打爆的僚机。
“你觉得我是人还是鬼？”狂刃二号耳朵里现在完全听不到队友的呼唤，他脑子里回响的只有廖勇那嘲讽满满，并且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的冷笑。
“翼尖涂蓝……这个涂装！你是苏格拉底星的那个家伙！啊——！”
终于，有个老兵还是认出了廖勇的身份，只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廖勇再次冲出卡门线，随后发射了两发导弹，直接将其击坠。
这已经是廖勇的第四个击坠了，利用机体的性能优势，他在卡门线上下来回穿梭。这导致帝国军飞行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追下去，在重力的帮助下，突破98公里甚至95公里都是很快的，那么他们的飞控就得调整为大气层内模式，而廖勇依靠不需要切换模式的优势，就能把他们像靶子一样打，但是如果不追的话，他们完全无法反击，而廖勇的固定武装威力又太大，某种意义上，他们还是靶子。
廖勇这种战术堪称反向卡门线陷阱，我就卡在这个微妙的位置，你们往前一点，我就作势逃窜，给你们一点微弱的能把我击坠的希望。但是这就好像鮟鱇鱼的发光器一样，你要追上来，等待你的就是把你一口吞的深渊巨口。
很快，除了已经拉开的三名狂刃中队成员外，剩下的九个被他们带上来飞行员，死的只剩下了三个。
“撤！二哥，你还犹豫什么？！这么机动，他的推进剂撑不住的，快撤！”
狂刃四号看着狂刃二号还在愣神，急的都喊破音了，好在，这么一喊终于是把狂刃二号拉回了现实。
与此同时，之前在冥河之门战役时，他们给廖勇，或者说当时66旅起的代号骤然间出现在他的心头。
“这家伙是幽灵……卡门线上的幽灵！”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对着小队频道立刻开口，“不要和这个不是人的家伙打了，三十公里外就是舰队的防空圈，我们快撤！”
第190章 收官战——结束
看到狂刃二号撤了，廖勇也没想着追。
一方面，他已经发现了帝国的舰队正在靠近，看上去是拼着被星球引力捕获的风险，也要把这几个人接回去。再加上tLS多次使用之后，已经有些过热，不方便追击，而另一方面嘛……
他感受着嘴里那股腥甜的味道，看了眼身体状况检测，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刚才的战斗看似轻松惬意，但是实际上，其中有好几次，廖勇都是拼着拉出超过25G，甚至有几次已经过了29G的超高过载才完成了击坠。
这也就是他动作快，但凡多几秒钟，就该触发机载的紧急G力抵抗系统了。
“hq呼叫独行侠，收到请回话，hq呼叫独行侠，收到请回话！”
战斗机飞行员的身体健康检测系统是联网的，诺埃尔在管制机上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廖勇的健康监测已经变成了代表着受创的黄色，因此诺埃尔当即开始呼叫廖勇。
“独行侠收到，报告hq，我没事，高G机动做多了点，可能有点内出血，现在开始降低高度，准备参与进一步进攻。”
“hq收到，注意健康状况，撑不住了就撤。”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压下机头开始俯冲。
切断通讯之后，诺埃尔叹了口气，接通了115基地。
“通知医疗部门，等独行侠降落之后，立刻给他安排完整的过载恢复治疗。”
“明白。”
虽然廖勇选择了最佳俯冲路线，但是一百公里的高度摆在那，现在他的身体状况又不允许他开加力，因此等他回到其他人的高度时，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怎么样？”娜塔莉亚看到廖勇俯冲下来，立刻爬升上去，和他组成了飞行编队，随后开口问。
“还好，上去的十二个人里我打下来六个，只不过还是让对方的AcE跑了，有点美中不足吧算是。”廖勇说完，伸手揉了揉胸口，“正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方的抵抗意志相对薄弱，我们这边穿插到位之后基本上就大局已定了，只是正面战场那里，有个家伙带了三五个人也跑了，等发现的时候他们都上到七万公里了，我就没追。”娜塔莉亚回答道。
“嗯，这是正确的选择，对方的舰队已经开始降低高度接应了，看上去是想强行保住这几个跑掉的人。”廖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雷达，冲着几个还在开火的火力点扔了两发航弹出去，“这一仗，终于算是打完了啊。”
“是啊。”娜塔莉亚也是叹了口气，“没想到，在这一颗星球上一打就是半年啊，以前在特种飞行中队的时候，还听队长他们说起过类似的平叛任务，之前都是不超过一个月，这次居然要这么久。”
“之前那些小规模叛匪可没有明确说建立一个政权，这次叛乱的规模，估计放在联邦历史上都排的上号。”廖勇说完，接通了和107团以及112团的通讯，“二位，地面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镇压已经基本上完成，对方没有什么人在负隅顽抗。”王轩回答道。
“好的，那么我们就先回去补给了，我们过几天再见。”
“好。”
敌方空中和地面部队均已崩溃，大气层内的战事已经基本上结束，剩下的不过是清剿敌方残余的溃兵罢了。
与此同时，外层空间。
“你们那边从地面上上来的人都接到了吗？接到的话，我们得尽快撤离了。”
“已经收容完毕了，阁下。”
博尔顿点了点头，下达了撤离命令。原本刻意向大气圈内靠近的舰队骤然转向，借助星球引力开始加速。
“引力弹弓？想得倒美！”达米安冷笑一声，随后下令舰队开始加速前进。
“该死，他们的船速度怎么这么快！”博尔顿看着接近率突然高了10%，，几对步足不安分地动了几下，“通知全体，加速到极限，次级战舰殿后，全力保障主力舰队脱离！”
这话一出，整个帝国联合舰队的人都沉默了，尤其是瓦尔克人。
要知道，人类联邦在全宇宙里的名声并算不得多好，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联邦基本上不会留外族的战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八个字，在联邦这里简直就是金科玉律。尤其是和联邦接近，在近一百年来大大小小摩擦不断，甚至还打了好几仗的瓦尔克人更是如此。
就算上次大战之后，银河系各国在战后会议上一起签署了银河系公约，其中有一条规定，即非直接交战国之间不得杀害俘虏或者已无作战能力的作战人员。但是联邦这帮人手有多黑，瓦尔克人是知道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廖勇，这家伙不止一次地抓住敌人准备弹射的窗口，使用tLS的照射模式，直接把驾驶舱切了。虽然说其他人的战斗机上没有tLS，但是在公约签订后，别说飞行员了，除了陆战部队之外，这种类似的技术基本上是海军和空军作战人员的必修课了。
博尔顿也知道这事情自己做的不地道，但是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次级战舰就算是瓦尔克，半年也能搓出来两三百条，这点损失并不重要。可是一旦宝贵的战列舰乃至泰坦有了损失，那就不是一句半句话能说得清楚的了。
“通知我们的船进一步加速，让人类给我们垫后。”在对全舰队交代完之后，博尔顿对cIc开口说，“记住，走我们的独立通讯线路，明白吗？”
“明白。”cIc点了点头。
很快，博尔顿的命令就传达了出去。在收到命令之后，瓦尔克的战舰骤然加速，人类帝国的舰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为了防止撞击，急忙避让。这一让，速度就降低了。很快，帝国的舰队就被挤到了后面，要不是帝国方面的指挥官反应的快，急忙让主力舰队加速，否则怕是整个帝国的舰队都会被当做瓦尔克人的垫脚石。
“有意思，连逃命的时候都不忘来内讧一下吗？那我就给你们火上浇把油。”达米安脑子里立刻就有了点小巧思，“通知各舰调整火控逻辑，优先攻击瓦尔克帝国的战舰，叛匪的战舰只要不攻击，就放过他们！”
“阁下这是要……”
“要是继续让瓦尔克人无限制地支援叛匪，那么这仗鬼知道要打多久。”达米安回答道，“这次我们让叛匪的船损失率低点，我要到看看回去之后，他们两边的高层要怎么对账！”
联邦这边的船本身就更先进，速度上自然更快，在达米安的指令下，人类帝国的舰队除了几个不长眼敢反击的，以及几个被瓦尔克人当了挡箭牌的倒霉蛋之外，其余的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联邦的这是在干什么？司令，我们要不要……”
“闭嘴，现在我们赶紧逃命就好，瓦尔克人想让我们当垫背的？做梦！”舰队司令官白桦一声令下，帝国舰队抓住宝贵的逃生窗口开始紧急加速，最终居然先瓦尔克人一步，进行了跃迁。
华特的果断和达米安的计谋加在一起，反过来把博尔顿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下，他真得让瓦尔克帝国的次级战舰去给主力舰队堵枪眼了。好在他们本身就是全速逃命，现在距离跃迁位置也很近了，最终，在扔下之前就被打伤的一艘泰坦以及十二艘战列舰，超过六成的次级战舰之后，瓦尔克帝国的舰队狼狈无比地逃回了艾辛格。
随着跃迁的光芒消逝，达米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我想，我们可以给德怀特阁下发消息了，哈尔西阁下。”他对屏幕另一侧的第三舰队司令官哈尔西笑了笑，开口说。
第191章 让你丫的浪
消息传回新伊甸，德怀特很是开心，给战报里的战果稍微注了点水之后就发回了首都。
这倒不是德怀特想给联合舰队的人招揽军功，主要还是为了配合军宣需要。
至于为什么要配合军宣，这就涉及到一些和战争没什么直接关系的内容了。
要知道，联邦以军事立国，在某种意义上，联邦实际上是个军国主义国家。而之前在鹰派和鸽派的背刺下，军界对联邦的影响力正在逐年下降。现在距离联邦议会大选还有三年时间。之前不论是鸽派还是鹰派的政客，在军界进行让步的同时背刺了军界，这让军界很是失望。因此，军界决定借着这次大选的机会，重新扶持一派势力，开始逐步重塑对联邦的影响力。
并且，三年后，联邦军总司令布莱德也将退役。一方面，作为下一任联邦军总司令的有力竞争者，德怀特必须要给自己上位做好铺垫。另一方面，为了配合现在军界的动作，德怀特也得给军宣方面来点可用的内容。
当然，德怀特心里还是有数的，战报合理注水在宣传上有好处不假，但是注水太多那就成了大本营战报了。而且，比起战报注水，更大的料还在后面呢。
“人类历史上首次在临界高度击坠敌机？”看着从上面发下来的宣传材料，谢丽尔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没错，廖勇在卡门线以一己之力单挑敌人十二架敌机，并且在卡门线上上下翻飞，将敌人打到只剩六个的作战记录就是德怀特留给军宣部的杀手锏。
联邦的军政商学各界均很重视宣传，其中，对英雄个人和团体的宣传更是大头。
至于原因，实际上也很简单。
时值24世纪，这个时代已经不是简单的用“信息大爆炸”五个字能形容得了的时代。在天量信息的狂轰滥炸之下，每个领域的宣传效果直接决定了未来的人才将会涌向哪个领域。
人才越多，所在领域的发展就会越好。不论是什么领域，只要是正面领域，发展的越好就意味着联邦的国力越强。为此，在联邦每年审批经费的时候，发展的越好的领域，审批过去的经费就越多。而经费到手，那该怎么花就是领域内的事情，反正最后肯定少不了在宣传方面的开销。
这就成了一种闭环，为了能弄到更多的经费，各个领域的人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早些年甚至还有各种“人造英雄”出现来骗经费。好在联邦发现之后，很快就制定了相当复杂且严格的审核机制，以最大可能避免了各种漏洞的出现。
而在上次大战之后，随着廖建华死亡以及鹰派的背刺，军界一时间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宣传材料。近十年来，基本上都是把上次大战中的事迹拉出来，再次包装包装应付任务了事。
这种情况下肯定不可能起到多好的宣传效果，毕竟现在信息的获取实在是太方便了，这就意味着社会上对同样事迹的反复宣传已经有了抗性，多次重复宣传只会起到反作用。军宣部门要不是上面的压力大，但是自己手里又没什么材料，实在是没辙了，否则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现在好了，横空杀出个廖勇来，先是之前充满个人英雄主义的单机投弹，现在又来个挑战人类极限的临界高度空战杀敌。光之前的材料，在全力开动的军宣部门的帮助下，今年的宣传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现在又有了新的噱头，谢丽尔脸都要笑开花了。
在这方面就又突出德怀特的精明。
战报注水的目的是宣传的时候，让战报好看一点。而廖勇的个人作战发挥是另一码事，现在军部高层有意推廖勇出来作为年轻一代的门面人物，未来少不了要接受各种采访。这种前提下，在基础材料上的过度包装只会害了他。
而且，廖勇的战绩是自己一发导弹一发机炮，实打实打出来的，又不是那种没什么本事，需要包装的银样镴枪头。有实际战绩支持，他根本不需要在这方面包装。
只不过，我们不需要包装的AcE阁下，现在可正在躺板板呢。
在从前线返航的路上，在身体分泌的肾上腺素的效果开始消退之后，廖勇终于体会到了短时间内做了过多次高过载的代价。
呼吸时传来的刺痛感伴随着喉头的堵塞感一起传来，最终，廖勇喉咙一甜，一口血就咳在了面罩里。
他身体受伤的情况，比廖勇想象的还要严重。
“塔台，这里是……咳咳，这里是独行侠，我需要医疗支援，重复一遍，我需要医疗支援。”
“收到，请尽快返航。”塔台心说司令阁下不愧是司令阁下，连这点都预判到了，随即回复道。
“mav，你还好吧？”娜塔莉亚心里那个急啊，但是现在这情况，她也不可能冲过去帮忙。
“高G机动做的有点多，可能有点……咳咳，受了点伤。”廖勇回答完，垫着从座椅把手下面急救包里拿出来的纱布，将堵着喉咙的血咳了出来，“现在好点了，只不过，估计回去之后，我怕是得去治疗机里躺一阵了。”
“唉，你这家伙。”娜塔莉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后打开了队伍通讯：“我是深红二号，现在呼叫空域内返航各机，深红一号遭遇紧急情况，需要医疗班处理，根据有关条例，优先安排他降落，重复一遍，优先安排深红一号降落！”
“明白！”
“收到！”
……
娜塔莉亚的通告刚刚完毕，其他人的通讯就到了。廖勇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这些日子的作战里，廖勇没少给人擦屁股搭把手，现在他出现问题了，其他人也乐于帮这一把。
至于廖勇本人？在肾上腺素的效果彻底结束之后，他的意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要不是有爱丽丝，廖勇现在怕是就要坠毁了。
在爱丽丝的控制下，廖勇的战斗机稳稳地降落，随后，医疗班的救援车直接就开到了座舱边上，医生们一拥而上，小心翼翼地将廖勇从机舱里抬了出来。
为了尽可能降低伤害，廖勇在被抬下来之后，是被倾斜着固定在医疗床上接受检查的。而随着他的驾驶服被剥开，出现在医疗部主任杰克眼前的景象把他狠狠吓了一跳。
廖勇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大片不祥的紫绀，尤其在面部和颈部，细密的毛细血管在眼白和脸颊处爆裂，形成蛛网般的猩红血点。每一次浅促的呼吸都带着肺部液体积聚的湿罗音，高流量氧气也未能驱散他口唇深紫的缺氧痕迹。
“强光手电。”杰克皱了下眉，开口对助手说，随后，他扒开了廖勇的眼皮。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廖勇的瞳孔只是微微缩了一下，这意味着他已经出现了对强光反应迟钝以及散大。在随后的眼底镜检显示，廖勇视网膜已经大面积出血，视野已部分陷入黑暗。
随后，杰克轻轻触碰他的肢体，肌肉僵硬如铅灌，神经反射微弱到近乎消失。耳道有细微血丝渗出，暗示着颅内的震荡。
“纯化复合肾上腺素。”这要是一般急救，可能还有的讨论，但是杰克是军医，这情况，他的选择只有一个。
在静推了一针之后，杰克掐着表开口问：“喂，廖上尉，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刚才飞了多少G？”
“区区……区区30G而已，还好？”在注射了肾上腺素之后，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的廖勇，挣扎着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30G？你不要命了？”杰克骂了一句，同时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能这么说，意味着他的脑子至少目前为止，没有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还好，脑子的问题不大，通知设备室，把治疗仪开成危重症紧急再生治疗模式。”看到廖勇现在的情况，杰克叹了口气，一边往单子上填着症状，一边开口对助手交代道。
随后，他看向廖勇：“至于你？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
说完，廖勇连还嘴的机会都没只感觉身上哪被扎了一下，紧接着，一种超出想象的困倦袭来，刚恢复没多久的意识就这样在强效麻醉剂的作用下，再次陷入了沉寂。
第192章 三人重聚
廖勇这一躺，就足足躺了两天。
没办法，再生治疗仪效果再好，身体组织的再生速度也是有极限的。而且这两天只是治疗期，等他治好了，康复期起码也得俩礼拜。
在廖勇躺治疗仪的时候，得知新维多利亚战事结束，李听寒就已经乘上了前往新维多利亚的专机。
就在廖勇结束治疗，从治疗仪里爬出来转移到病房的次日，李听寒就到了。
“不好意思啊，之前在作战的时候玩大了，没法去接你。”在收到李听寒的通信之后，廖勇回复道。
“你啊……”李听寒叹了口气，也没怪罪廖勇什么。
她毕竟是先到的新希望，手里有新维多利亚传回去的第一手信息。作为专家，在别人都在欢呼雀跃，对廖勇的发挥大加褒奖的时候，李听寒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廖勇肯定受了不轻的伤。
这也是她决定早点过来的原因，毕竟李家虽然不能算是军人世家，但是军队背景浓厚，部队里的军医什么尿性，李听寒还是很清楚的。这次来的时候，李听寒专门拉了一支专业的医疗队，一方面是她医学水平一般，生怕军医为了保命结果把他男人治废了，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新维多利亚在最后这一周里，作战强度高，空军还好，海军陆战队的伤亡肯定不小，单靠舰队配属的医疗人员恐怕也忙不过来。她带点人来，也算是一举两得。
“没办法，当时着急了。”廖勇语气里还是很抱歉。
一方面，他对真关心自己的人就硬气不起来。而且说实话，当时那个情况，廖勇就算撤下去也没人说他什么。现在身体成这样，责任基本上百分之百在廖勇身上。这种情况，就算嘴是钛合金做的，那也是软的。
“好了，这不怪你，我马上降落了，等会病房见。”李听寒摆了摆手，随后挂断了电话。
“好了，该吃饭了。”看到通讯结束，娜塔莉亚把饭盒摆到病床前面，“来，张嘴，啊——”
“停停停，我胳膊又没断。”廖勇摆了摆手，伸手拿起餐具，然后皱起了眉，“怎么是营养膏？”
“就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除了营养膏也没别的好吃了，你就忍两天吧。”娜塔莉亚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逞英雄的下场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廖勇三口两口扒拉完碗里的营养膏，“以后我尽量少干这种事。”
“去去去，嘴上说的好听。”娜塔莉亚白了廖勇一眼，“给，今天的药。”
廖勇一看娜塔莉亚递过来的药盒，里面装着花花绿绿，合计得有七八种药片和胶囊，脸色顿时就垮了下去。
“怎么还是这么多啊？”
他不爱吃药，但是为了身体好，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药吃了下去。
“你活过来才两天，就算医生想给你减药也减不了啊，好了，你在这先休息会，听寒姐快降落了，我去接她。”看到廖勇老老实实地吃了饭也吃了药，娜塔莉亚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廖勇所在的病房。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且无趣的，好在廖勇现在虽然是在恢复期，但是整体的情况和刚从飞机里抬出来的时候比，好了不知道多少，简单下地走动走动，医生还是允许的。于是他躺了一会之后，就翻身下地，披上自己的衣服，慢慢地走到了病房外。
得益于槲寄生计划将115基地作为战略支点的计划，整个115基地的面积扩大了不止一倍，除了66师和42师之外，第五舰队的配属的海军陆战队也驻扎在这里。
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廖勇刚准备伸个懒腰，就感觉全身上下肌肉针扎一样的疼，只得作罢。随后，他从自己的单人病房里拖出一张椅子放在门口，就这样晒起了太阳。
人类在殖民星球之前，都会对星球进行改造，使其气候尽可能地接近地球。按照维多利亚本地的时间计算，现在是五月下旬，115基地纬度偏高，正是一年里最舒服的日子。
享受着温暖但不灼热的阳光，廖勇晒着晒着就睡着了。
“嘿，你看啊听寒姐，咱们俩急匆匆地过来看他，他倒好，在这睡着了。”娜塔莉亚调侃的声音在廖勇耳边响起，“嘿，醒醒，我们回来了。”
听到这响动，廖勇睁开眼睛，发现正是自己的两位红颜站在面前。他刚想站起来迎接，结果身上肌肉又是一阵刺痛，一屁股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见状，李听寒和娜塔莉亚叹了口气，一左一右将廖勇扶了起来，两人扶着他走进病房躺到病床上。
“情况具体怎么样？”李听寒率先发问。
“当时那么老长一串的名词我也没全记住，反正在再生治疗仪里躺了两天。”娜塔莉亚回答，“昨天再生治疗结束，杰克主任说恢复期至少得两个礼拜。”
至于廖勇为什么不回答，原因也很简单，那会他晕着呢，除了那一针肾上腺素给他扎醒过来了几分钟，剩下的事情他知道个屁啊。
听完娜塔莉亚的话，李听寒点了点头，拖着椅子坐在廖勇面前，“我也不想劝你，但是以后悠着点，行吗？”
“知道了。”廖勇怂的和只猫一样。
“只不过这次也算是我失算了，没想到你真敢飞到那么高的过载。”看到廖勇的表情，李听寒伸手握住了廖勇的手，开口说，“早知道，我就让搞新式抗荷服的人加加班了。”
“得，你要是为了我让手底下的员工加班，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这样还是算了。”廖勇摇了摇头。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那种不给开加班费的黑心资本家，而且我也是会和他们一起攻关的，你这话说的和我在压迫他们一样。”李听寒撇了撇嘴。
“好了好了，对了，我妈怎么样？情况还好吧？”廖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打岔。
“阿姨身体好着呢，她又不像某人，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作死。”李听寒哼了一声，“我来之前去看她了，她说不想让你分心，就没让我带什么东西，只让我传个话，让你注意安全。”
“呃……”廖勇伸手挠了挠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不说这个了，听寒姐你这次来新维多利亚，大概呆多久？”娜塔莉亚适时出来打了个岔，引开了话题。
“这次来得待一阵子了，这消息你们最晚明天就知道，我也就不在乎泄密不泄密了，首先，新维多利亚要立刻进入重建，并且直到平叛结束为止，这里都将成为平叛战区的枢纽，你们所在的联合舰队也会驻扎在这里，换句话说，工程项目很多，其中，我们寰宇科工承包了八成以上的重建项目，再加上联合舰队也将承接新装备的小规模实战验证，我这个技术顾问团的副团长得在这坐镇到任务结束才行。”说到正事，李听寒也正了正脸色，“我手里最主要的，就是圣剑项目，到时候还得靠你们俩来了。”
“圣剑项目完成了？”听到这话，廖勇眼睛都亮了，“有量产型号吗？”
“第一批我们只量产了八架，连着验证机一共十架，除了在本部留了两架做备份之外，我全带来了。”李听寒说，“只不过，就某人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老老实实先把伤给我养好吧，倒是技术文件姑且可以给你看一看。”
说完，李听寒就拿出了一个文件存储器，放在了廖勇面前。
第193章 参观
“得得得，你现在让我看，我只会急，所以我还是不看了。”
廖勇看着存储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谁和你说这是战斗机的数据了？”李听寒白了廖勇一眼，“这是我这几天专门给你整的战斗机设计相关的教学课程，来的时候娜塔莉亚和我说了，你起码得在床上躺两个礼拜，反正你躺着也是躺着，不如学点东西？”
“啊？”廖勇有点懵。
“这是为你好，而且也不是只有你学。”李听寒对娜塔莉亚使了个眼色，娜塔莉亚也举了举手里的存储器，“圣剑现在小批量量产进行实战测试，那就意味着进入了国防军的采购序列，这意味着，你们的定制机可以更新换代了。”
“那这和让我补课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笨，定制机的本质，是AcE提出要求，我们承包方基于你的要求，选择现役合适的机型，基于那个机型进行定制化设计，那比起干燥的提要求，直接参与到定制机的设计工作中的话，成果恐怕会好不少。”
李听寒这一说，廖勇就有点心动了。而且这段时间他确实得休整，比起无所事事，还不如找点事干。
“只不过，独行隼送到我这里才不到一年，现在居然就要换代了啊……”廖勇收起存储器，感叹了一声。
“没办法，现在正是装备换代的时候。”李听寒回答，“只不过，就算设计完成，你们的新定制机要想正式服役，最早也得过个两三年。”
“嗯？要这么久？”廖勇一愣。
“量子晶体材料制造起来是很花时间的啊，亲爱的。”李听寒叹了口气，“独行隼和女王隼全机主要框架部件以及蒙皮，全都是使用量子晶体材料，一体成型制造的，新的定制机总不能开倒车吧？要知道你们这两架定制机，单机造价买得起一个中队的超级闪电隼改，也就是xtA-119S了，之前是赶上对方发动金融战，我们趁机收购了一批量子晶体材料才完成了你们这两架战斗机，现在没那么好的机会了，联邦大力造舰，包括寰宇科工旗下的量子晶体材料制造厂在内，全国的制造商都得优先供应造舰方面，因此，你们的定制机就算设计完了，也得等我提交申请的这一批次生产出来才能进行建造。”
“原来如此……”
廖勇点了点头。
量子晶体材料贵这点，他是知道的。只是廖勇这半年一直在前线，信息相对封闭，因此对现在的局势还是不太清楚。
“对了，虽然说你现在不能开，但是我可是给你运了一架圣剑过来，要不要去看看？”三人聊了会别的后，看着廖勇心不在肝上的样子，李听寒知道廖勇还是更在意战斗机，于是开口说。
“方便吗？”廖勇客套了一句。
“去去去，你就装吧你，最后阶段开打前，诺埃尔司令就把你的权限提高到仅次于他了，想去哪你去不了啊？”娜塔莉亚无情地揭穿了廖勇，“论含权量，你这一个上尉，比现在联合舰队里绝大部分校官都高你知道吗？”
“诶嘿嘿……”廖勇嬉皮笑脸地挠了挠头，把这茬过去了。
“看上去诺埃尔司令还是挺重视你的嘛。”李听寒说，“只不过，以你们两个的军功，恐怕提校官都够了吧？怎么还是尉官？晋升文书没到吗？”
“权限方面，毕竟我爸和诺埃尔司令是同学以及战友，我这也算是吃了点父辈的余荫。”廖勇叹了口气，正了正脸色，“至于提校官，我们现在的战绩确实够了，但是光有战绩没用，就算是在空军，哪怕只是少校，一般也是担任中队副队长或者二级空军基地的副司令等职务，是实打实的指挥官了，现在又不是全面战争状态，可以走特别晋升条例，我们得等打完仗之后去接受培训才能正式升上去。”
“原来是这样。”李听寒点了点头，“只不过空军好像话语权不是很高，要不要我联系一下我哥，让他把你们弄到海军去？”
就算家里有军事背景，但是军官晋升，尤其是升军阶的晋升中间的那点小九九，李听寒还真不知道。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李听寒的大哥李见侠在南方星域担任主力舰队司令，官至中将，简单要个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倒不必，且不说我本来就是空军方向培养上来的，转军种很麻烦，现在我能走到这一步，本身少不了德怀特阁下和诺埃尔司令的照顾，要是就这么走了，我未来在军界也不好混啊。”廖勇回答，“而且，我爸就是空军出身，说句难听的，要是在空军里，我说不定比在海军还要好混一点。”
“也是。”李听寒点了点头，“唉，军事和政治上我了解不多，反正到时候你也得去我家里见我爸和我大哥二哥，他们一个海军中将，一个马上要去竞选议员，到时候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慢慢聊吧，所以，我带来的战斗机，你是去看还是不去看？。”
“去，怎么不去？！”廖勇听完，一下子精神了，噌一下从床上蹦到了地上。
然后，因为动作有点大了，身上肌肉的刺痛再次传来，差点给他掀翻到地上。
“你数说你，就不能注意点吗？”娜塔莉亚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廖勇扶住，“行了，慢点来吧，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适当运动是有助于恢复的，所以就不让你坐轮椅了，但是现在你刚结束治疗期，暂时还不能做幅度太大的动作，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廖勇和鸡啄米一样，点了好几下头。
随后，一行三人走向机库。
用自己的军官证刷开大门之后，一架银灰色涂装的战斗机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和咎瓦尤斯，似乎不太一样？”廖勇当年试飞过咎瓦尤斯，对圣剑项目知道个大概，他对咎瓦尤斯的印象很好，还以为咎瓦尤斯就会是圣剑项目的最终定型。
“这是因为飞控系统迭代了，现在圣剑项目使用的飞控系统是射频飞控系统，比之前的电传飞控要强得多。”李听寒对廖勇解释，“咎瓦尤斯采取折刀翼，主要担心的还是从前掠翼变为后掠翼，气动中心位移幅度太大，电传飞控无法保证精确实时地监控在机翼角度变化时，整架战斗机的整体状态，因此使用折刀翼算是一种权宜之计，现在通过下一代的高性能机载计算机以及射频飞控的配合，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折刀翼就比不过传统后掠翼了。”
说完，她将目前圣剑的飞行手册交给了廖勇和娜塔莉亚。
“哇，这飞行包线认真的吗？全速域包线最优化？”廖勇第一眼就看到了圣剑的飞行包线，“这可用过载……35G？认真的？”
“我带来了最新一代的作战服。”李听寒笑了笑，“结合新一代座舱，圣剑的可用过载确实相比于独行隼都有巨大的提升，并且我已经让人去给你的独行隼升级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也就飞到了30G，结果就身体就这样了，要是早点有这种技术，那当时那几个家伙，恐怕一个都跑不了。”廖勇一脸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跳进机舱里试飞一下。
“听寒姐你看，这家伙还是那个样子，记吃不记打。”娜塔莉亚对李听寒说，“我敢和你打包票，就算最大可用过载35G，这家伙到时候说不定给你飞个40G机动出来。”
“那问题可太大了，看上去以后得好好管管这家伙才行。”李听寒也笑了笑。
“对了，你们说过载，听寒你来的时候没问问诺埃尔司令吗？我记得之前打下来过一架敌人的特装机，他们的战斗机很不对劲，我怀疑上面有什么抗过载的黑科技。”
“哦？”
第194章 上一章 序号打错了＝＝
廖勇的话成功勾起了李听寒的好奇心。
“怎么一个奇怪法？”她开口问。
“这么说吧，敌方的特装机，机身材料是普通的七号超合金，但是他们能用这种材料的战斗机，在作战中和独行隼对着拉高G对捅，甚至能飞到25G左右，要是没点什么问题，恐怕不太可能吧？”廖勇想了想，简单描述了一下。
“嗯？叛匪的机身制造工艺有这么好？”李听寒这下是真的很感兴趣了。
理论而言，七号超合金的性能确实支持战斗机飞出25G甚至以上的过载，但是话又说回来，能和独行隼在空战里对拼高G机动，这多少也超出了七号超合金作为机身主体材料时的承受极限。
“所以，当时我就打报告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找到没，对方那个飞行员是被逼得跳伞的，那架战斗机的残骸应该比较完整才对。”廖勇耸了耸肩，“当时忙着打，也忘了问诺埃尔司令找到没找到了。”
“你打的报告在我这里，处理优先级都是很高的。”诺埃尔的声音响了起来，“现在那架敌机的残骸就停在四号机库呢，但是在去看之前，我恐怕得打扰一下你们甜蜜的三人世界了。”
三人转身，发现是诺埃尔亲自赶来，于是都站直了身子，廖勇和娜塔莉亚还敬了个礼。
“抱歉，我降落的时候，接待的军官说阁下正在忙着参与新希望方面的会议，一时半会没时间，我就自作主张先来这边了。”李听寒脸上有点抱歉地回答，“希望没有耽误您太多时间。”
“好了，和别人无所谓，你我四人又不是什么外人。”诺埃尔耸了耸肩，顺便让廖勇和娜塔莉亚放下手去，“正好我也要找廖上尉和娜塔莉亚中尉，加上这地方正好也没什么人，也方便我说之后的事情。”
听到诺埃尔特意点出“没什么人”这点，廖勇三人就知道，接下来可能要说一点保密的内容了。于是，娜塔莉亚顺手就把机库门给关了。
“多谢。”看到娜塔莉亚的动作，诺埃尔点了点头道谢，“好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刚才接到上峰指示，要我们秘密组建一支使用最新技术的精锐部队，各位有什么想法？”
“啊？为什么要秘密组建？”廖勇的反应速度是最快的，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其中的要点。
“这就是我要找你们说的事情。”诺埃尔严肃起来，“我们怀疑，敌方极有可能应用了解压自先驱者文明数据核心的先进技术，为了防止重要技术不外流到议会一方手里，在未来进攻敌方首都的时候，需要一支先于任何部队展开攻击的部队，确保先驱者数据核心保留在我们手里。”
“也就是说，为了防止议会方面的人渗透，所以需要对秘密组建？现在的局势有这么严峻吗？”廖勇的举一反三能力很强，他很快就明白为什么要秘密组建这支部队，但是这反映出的现实让他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联邦军政两界不和这事是公开的秘密，但是至少在大方向上，军政两界至少还能保持统一立场。如今面对先驱者文明数据核心这种国之重器，军界不想着共享，而是为了防止政界率先得手，军界居然做出这种决定，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根据军部推演，这次平叛保守估计大概还得打一年以上。”诺埃尔知道廖勇看得出来，于是开口给他解释，“等平叛结束，紧跟着就是联邦议会大选，军界想要借着这次大选，重新扶持一派势力，保持对议会的影响力，这就需要在这次平叛中，获得足够的筹码，我是，你是，娜塔莉亚是，这个数据核心，也是。”
“啧，虽然知道在政治上，所有的个人都是筹码，但是被这么讲还是很不爽。”娜塔莉亚抱怨了一句，“要不直接把队长他们一起叫上，我们八个AcE，绝对够精锐了，而且前辈们总该不需要那么麻烦的审核吧？”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上面的意思是，又得要足够精锐，还要尽可能是新人，我最多让邓恩来帮你们。”
“这难度可太大了。”廖勇抱怨了一句。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首都军校的时候，从大二开始当了学生会主席，现在师里一半多人都是你学弟，你心里没点数？挑五个背景没问题的人不难吧？”
“不是，我的好师长诶，我是学生会主席不代表我熟悉每个人的人员档案啊，这么多人说是我学弟，我一半多人在军校的时候见都没见过，怎么筛选啊？”廖勇也麻了，“您好歹给我个人员档案啊？”
“人员档案要有用，我还找你干什么？直接给你调人不得了？”诺埃尔叹了口气，“自从叛乱开始，议会那边就有人算到了紧急增补这事，议会一方影响范围内的几个军校，档案基本上都被洗过了，现在一个个干净的和什么一样。”
“这可真是……我尽量吧。”廖勇挠了挠头，答应了下来，“只不过事先说好，我只能保证空军，但是既然要考虑最后打进敌方首都，确保缴获先驱者数据核心，那陆战就是少不了的，配属部队方面我就恕难从命了。”
“这方面你不需要担心，配属的陆战部队总部会帮忙搞定。”诺埃尔说，“第六舰队的袭扰作战已经开始，为了吸引敌方的注意力，降低第六舰队的作战压力，联合舰队要在新维多利亚驻守十个月左右，在这期间，你的任务就是整训这支部队，有没有信心搞定？”
“有。”廖勇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么接下来就是李主任你了。”诺埃尔点了点头，转向李听寒，“廖上尉说的没错，现在基地里确实有一架敌方的定制机，并且，我们高度怀疑，这架战斗机上使用了大量的先驱者技术，考虑到目前为止，能够将那架战斗机上的技术最快地转化为战斗力，并且在政治上最可靠的人就是阁下，我希望阁下能向我保证，在最终获得先驱者数据核心之前，不要将上面涉及到的技术公开，可以吗？”
“这是分内的事。”李听寒点了点头，“只不过，我也有一些小小的要求，不知道阁下可以听一听吗？”
“请讲。”诺埃尔点了点头。
“在来之前，我们公司，确切的说，是我和我爸就被上峰特意通知了有关先驱者数据核心的事情。”李听寒开口，“而且，之前我们公司的一些部门，和现叛匪领袖，原我国考古学家特留尼西特有过合作，经过对对方性格的判断，我们一致认为，对方极有可能进行一边解压，一边应用的方案，这也是我专门过来的原因，因此，我希望阁下能允许我带领我的团队，对敌方的基地以及使用过设备的残骸进行考察，以期尽快确认敌方使用了什么先驱者技术，可以吗？”
“拿阁下的话讲，这也是我们分内的事。”诺埃尔也点了点头，“而且，这些技术阁下可以带回寰宇科工，我们唯一的要求不变，也就是，在先驱者技术完全解密之前，不要将这些技术公开，请阁下体谅一下。”
“好的。”李听寒点了点头。
“好了，总共的事情也就这些，那么，各位现在是想继续在这里参观圣剑，还是去看看我们搬回来的那架敌方战斗机残骸？”
诺埃尔问完，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后者。
第195章 低估
看到三人兴致勃勃，诺埃尔点了点头，操作自己的终端，给三人批了个条，随后就离开了。
虽然懂技术，但诺埃尔的技术水平基本上停留在听得懂不露怯的水平，面对未知技术的探讨能力显然是不如李听寒的，再加上现在新维多利亚的战事刚刚结束，他这个地面总指挥现在直接一转星球军政长官，忙得要死，自然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去看残骸。
考虑到可能涉及先驱者技术，为了保密，李听寒也没叫团队中的其他人，三人直接冲着仓库就去了。
“你不需要整点工具什么的？”在路上，廖勇看着李听寒，有点好奇。
他姑且有那么点科研常识，再加上之前在后勤部门帮手的时候，负责战斗机保养维修的工程师每次都得带着自己的工具箱，现在看着两手空空的李听寒，廖勇不好奇就怪了。
“工具？工具不是在这里吗？”李听寒摇了摇手里的终端。
廖勇和娜塔莉亚只有一台标准型的腕表式终端，而李听寒就不一样了，一方面家里有钱，另一方面工作有这个需求，所以她是有两台终端的。除了日常生活用的一台腕表式之外，还有一台是工作用的大型终端。
说是大型，其实体积也就和二十一世纪时期的轻薄本差不多，而且这台终端可是深度定制型，在功能上可不是一般的大型终端能比的。光接口一项，这台定制终端就比一般的大型终端多了十二个，并且其内部还整合了一套使用四超合金材料特制的工程工具组，具备常规工具箱的大部分功能。某种意义上，带着这玩意，一台就能顶一个小工具箱用。
等李听寒给廖勇和娜塔莉亚解释完，俩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羡慕。
妈的，有钱真好！
“你们看什么？咱们一家人，我又不可能少了你们的，这也就是现在没那个时间，要不然我早给你们也安排上定制型的终端了。”李听寒耸了耸肩，“等打完了去首都咱们慢慢来。”
“不是，我知道，只是真的……”廖勇看着李听寒手里的终端，眼神都快拉丝了。
“好了好了，等忙完了给你玩。”李听寒脸上一脸哄小孩的表情，终于是把廖勇哄好了。
说话间，三人就走到了存放狂刃二号那架雷豹特装型的机库。廖勇拿出自己的军官证，在门禁上刷了一下之后，大门轰然洞开，一架战斗机的残骸就静静地停在机库中央。
说是残骸，其实除了一侧的机翼折了一半，外加一侧的发动机损毁之外，这玩意整体还是足够完整的。而且，在战斗结束之后，诺埃尔特意下了命令，在海军陆战队的人搜山检海一般的寻找下，连折断的机翼和损坏的发动机都找到了。
“当时这家伙是多高的高度弹射的？”李听寒绕着雷豹特装型的残骸走了一圈，开口问。
“我印象里在左右。”当时直接和狂刃二号对抗的娜塔莉亚回答。
“弹射后，战斗机失控坠落，然后摔成这样……”李听寒皱了下眉，“这和七号超合金的实际测试效果也差不多啊，难道说制造工艺上没有什么特别的？”
虽然不论是廖勇，还是诺埃尔都认为这架战斗机上可能有先驱者技术，但是李听寒毕竟是个科研天才，廖勇的叙述看似夸张，实际上李听寒刚听到的时候，心里就想出来几种依靠现有的，不那么先进的技术就能实现的方案。在真的见到雷豹特装型之前，李听寒对雷豹特装型上真的有先驱者技术这点，一直是持保留意见的。
结果现在一看，这玩意的制造工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只不过光靠这种证据，还不足以支撑李听寒做出这种判断，她从一边拉过来一个作业平台，将手里的工作终端固定在上面之后，按了一下侧边的按键，终端的后盖随即展开。随后，李听寒从上面取下多功能金属探测仪的探测头，从作业平台上拆下一根延长线接上之后，顺着机身的裂口就贴了上去。
这多功能金属探测仪是综合了材质分析，探伤等多种功能在内的仪器，李听寒手里的这个探测头上，还装有贴合爬行装置，要不是体积太小，需要额外供电而受限于线缆长度，这一个探测头足能把整架战斗机的内部框架全探了。
李听寒忙着研究制造工艺，廖勇和娜塔莉亚则是围着残骸走了一圈。
“这气动设计也太朴素了，常规双垂尾中等后掠角小展弦比菱形翼布局，这可操作舵面也没比我们的定制机多到哪去啊，他们的机动性怎么能这么强？难道说他们的发动机更强？这不可能吧？”
廖勇对战斗机的设计布局是有点研究的，这也是他感到奇怪的原因。
一般而言，战斗机的机动性和其气动布局是强相关的，尤其是在主动雷达隐身技术得到实用的当下，战斗机已经不像曾经那样，需要在外形上进行隐身设计了。
既然不需要再外形上进行隐身设计，那么在气动设计上就很自由了。在联邦方面，哪怕是相对保守的格拉克斯，在气动外形的设计上也很难说有多保守，雨燕姑且不提，哪怕是流星，其尾翼都是可以做到最大内倾25度，外倾90度与尾翼融合的。
而眼前这架战斗机，整体的设计已经保守到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水平了。说这玩意的设计水平落后半代，甚至一代恐怕都没什么问题。
“这玩意的建造工艺也太一般了。”李听寒也结束了简单的探测，“基本上和xtA-119是一个水平的，比xtA-119S都差，你确定这东西真能和独行隼拼机动？”
“你还不信我了真是的。”廖勇当即打开终端，通过基地的数据链链接到了独行隼上，打开了之前的作战录像。
李听寒凑过来看了看，确认了廖勇说的没有问题之后，叹了口气：“靠我手里的设备恐怕分析不出个什么，得拆机看内部设备了。”
“啊？你这不是一整套工具吗？”廖勇有点懵。
“我这工具再多，没有下手的地方也没办法啊。”李听寒耸了耸肩，“他这机舱都没了，外部的接口也损毁了，我的工具多归多，但是体积就这点，还是需要接入机载计算机的，现在这样只能拆开了。”
“原来如此。”廖勇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们这发动机……怎么能摔成这样？”娜塔莉亚突然开口，把俩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们看，还留在战斗机上的这个发动机，外面的风扇没了不说，涡轮的叶片都少了好多，以整机的保存完整度看，不应该摔成这样吧？”
听到娜塔莉亚的话，李听寒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断面，登时就知道原因了：“他们的材料不行，发动机叶片顶不住开加力之后的高温气流，导致涡轮叶片断裂，只不过这手感……等一下……”
她拿过探测器，往上一贴就开始等分析结果。可结果一出来，李听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对啊，这涡轮叶片材料和tRR-100没差，强度不可能这么差啊。”她喃喃自语道。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制造工艺不行？”廖勇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可能，这种涡轮使用的是以四号超合金为基底，掺入特定比例金属的再融超合金，这种材料的配方是公开的，而且一旦成型之后就不存在锻造的可能，决定了这玩意只能使用超压铸造工艺，在液态状态下一次成型，不能先制造原料后再加工，换句话说，从原理上而言，就不存在什么制造工艺不行的问题，并且探测结果也显示这玩意是合格品。”李听寒摇了摇头，给廖勇简单解释了一下，“能把这种叶片都吹飞……不会吧？他们也有这种技术？”
“什么技术？”娜塔莉亚问。
“利用涡前的额外加温加压部件，在气流从燃烧室出来之后，到涡轮的第一级导向器，也就是喷嘴环之前进一步提高气流温度，从而获得进一步的推力提升。”李听寒回答道，“这种技术我们是应用在圣剑的tRR-177E\/A发动机上的，这种发动机的推力达到了41.5吨，比你们定制机上的tRR-199高了十吨多，但是这样的话，之前使用的再融超合金叶片就不够使了。”
“你怀疑他们的发动机上也用了这种技术？”廖勇问。
“嗯，而且我怀疑，他们的技术说不定比我手里的还要先进，可能真的是先驱者技术，但是只这么看是看不出来的。”李听寒叹了口气，“我之前还以为这东西上的技术算是平平无奇，但是现在看，是我低估这架平平无奇战斗机上的技术含量了，想要彻底了解这架战斗机上使用的技术，只能在拆解之后，再慢慢进行分析了。”
第196章 槲寄生
与此同时，在人类帝国首都艾辛格的朝堂上，一群大人物都快打起来了。
新维多利亚一役，人类帝国和瓦尔克帝国的帝国联军惨败。
人类帝国方面，在第二阶段增援的舰队规模不大，只有一艘泰坦，八艘战列舰以及其余二十余艘次级战舰。结果在新维多利亚，不光最宝贵的泰坦没了，连作为舰队主力的战列舰都只回来了三艘，次级战舰也只有六艘生还。
如此损失，基本上就意味着帝国的海军力量，已经约等于不存在了。
而瓦尔克帝国方面，作为本次战役在海军方面出力最大的一方，损失数量上也是最重的，他们先后派出了四个近卫舰队，合计十二艘泰坦，一百二十艘各级主力舰，六百余艘次级战舰的庞大联合舰队。经此一战，泰坦折损过半，主力舰编队累积损失六十二艘，次级战舰累积损失接近九成。
要知道，他们的对手，也就是联邦第三第五舰队的联合舰队方面只有六艘泰坦，六十艘主力舰，近三百艘次级战舰。数量上几乎是帝国联军的一半，结果他们甚至连击沉一艘联邦泰坦的战果都没。这不论是对帝国一方还是瓦尔克一方，都是一个不能接受的结果。
当然，输的再惨，只要黑锅不扣到自己头上，那对帝国方面的官僚而言是无所谓的。但是这黑锅总得有人背，因此，在朝堂上炒成一锅粥也不算什么例外。
这要是雪松替特留尼西特出席，靠着当了十年影武者的养气功夫，可能也就看着他们吵，然后到点结束朝会就结束了。但是今天出席的是特留尼西特本人，听着底下人和苍蝇一样嗡嗡嗡了三个小时，脾气再好的人也要发火了。
何况，特留尼西特并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够了，都给我闭嘴！”
他喊这一声的时候，同时启动了朝堂里隐蔽安置的多个扩音器，一时间声如洪钟，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你们以为，只是一次败仗，朕就要责罚你们？”特留尼西特眯着眼，在群臣脸上扫了一圈，“还是说，你们中的某些人已经自高自大到认为，仅凭当前帝国的疆域，就可以对抗整个人类联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而站在靠后位置的槲寄生看着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心里不由地叹了口气。
从联邦叛出，加入人类帝国，办出这些事，可不是因为他槲寄生是什么帝国主义狂热份子，而是因为实在是看不惯联邦现在政府的腐败程度。
作为祖上三代都是普通人的家庭，槲寄生虽然不至于从小忍饥挨饿，但是也就只能上得起普通学校。联邦虽然有覆盖到大学阶段的免费义务教育制度，但是如果躺平的话，等学成毕业进入社会，也只能混个温饱。想要阶级跃升，就必须在高考中拼尽全力，考上更好的学校。
在这点上，联邦倒是一视同仁。第一学历不行，你老爹是联邦议长也没法给你开方便之门。而联邦以军事立国，并且在军队里，晋升途径不仅更加透明，并且晋升速度也是更快的。因此，槲寄生在基础教育阶段，也就是小学中学的时候玩了命的学，卷生卷死之下，终于考上了他所在的西方星域综合军事学院。
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槲寄生一家激动地差点哭出来。因为有了军校的录取通知书，就意味着槲寄生只要正常毕业，出来就是军官。而按照国防军的规定，所有军校毕业生在退役后，如果没有升上校官，那么一律以少校级军衔退役，享受校级军官待遇。
这对槲寄生以及他的父母没什么意义，充其量是生活质量能提升不少。但是对他们家的后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享受校级军官待遇，意味着可以住进星球上的军官区，而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少校，未来槲寄生的儿子也是能进入军队学校就读的。
军方的学校，师资力量和普通学校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联邦最顶级的军校全部聚集在首都，原则上是不接受外地学生报考的，除非你是军队高中的学生。
要是能考上首都的顶级军校，那下一代的前途就只会更加辉煌。而槲寄生从小接受的教育，导致了他将“给下一代获取更好的生存条件”这条凌驾于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之上。因此，在他拿到西方星域综合军事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之后才会那么激动。
而且，在接受了军事教育之后，槲寄生的军事天赋就遮掩不住了。在同届学生里，能力比他强的人只有两三个，而他作为硬靠自己努力考上的人，论卷还没怕过谁。因此在爆卷四年之后，槲寄生是以同届第二的综合绩点，获得了优秀毕业生代表的荣誉，以上尉军衔毕业的。
可是，在他毕业之后，西方星域的情况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作为议会，或者说资本势力渗透最严重的星域，西方星域的军队上升途径远没有其他几个星域健康，你家里没钱没权没实力，那你就老老实实在边缘星球上等死吧。
很不幸，槲寄生就是那个“家里没钱没权没实力”的人。优秀毕业生代表放在别的星域，那是星域所属国防军各部门抢着要的宝贝。但是在西方星域嘛……
什么？你家是个平民？那管你是什么人，老老实实滚去边缘星域等死，等什么时候给星区军务处的人上了供了，军部才会再考虑考虑。
更不幸的是，为了规避总部的审查，这条公开的潜规则被西方星域司令部隐藏的很好。因此，槲寄生直到毕业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而他家里确确实实就是平民家庭，哪来的钱贿赂人？因此槲寄生就被扔到了某个偏远星球的基地上。
好在，他的指导员姑且还有点良心，虽然说不能帮他逆转这一局面，但是干涉一下，给他整个油水多点的岗位还是可以的。于是，槲寄生就被分配到了宁古塔223b的军事基地，担任后勤部部长一职。而在收到分配通知之后，槲寄生也没什么好说的，老老实实打起铺盖卷，服从分配去上任了。
按槲寄生的指导员的想法，那大概槲寄生就是在基地里两三年捞个千把万，他到时候帮忙从中打点，把他从宁古塔223b给调回来。到时候以槲寄生的能力，未来那是非常光明的，而他也能继续发展自己的人脉关系。
但是，槲寄生偏偏是个很正直的人。他在宁古塔223b一待就是五年，五年来愣是一毛钱的油水没捞，反倒是当地的士兵结结实实享受了一把满额军饷的待遇。
可是，在西方星域，他这么搞是没有好结果的。五年过去，槲寄生来的时候是上尉，现在还是上尉。看着其他甚至不是优秀毕业生的同学，一个个晋升到校官，槲寄生终于忍不住了。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呢？是我吗？不可能吧？我一不贪二不抢，平时待人接物也是和和气气，就算被扔到这种不毛之地，我也在全力完成任务啊。
那到底是哪出问题了呢？
最终，槲寄生得出了一个结论——联邦已经无可救药，只能破而后立了。
说干就干，槲寄生现在孑然一身，立马打了提前退伍申请。而对西方星域而言，别看只是边远星球上一个基地的后勤部部长，手里能捞的油水对一个人而言，可比打工上班多多了，因此批的那叫一个快。
只不过，槲寄生还是更担心自己爸妈，因此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家里。虽然说军方给的退伍费相当丰厚，但是想拉起一支队伍搞颠覆活动，那就他这点钱，恐怕能掀起的波浪也就是片警级。正当他发愁要怎么大展宏图的时候——
诶，你说巧不巧，当时的特留尼西特正好就在西方星域，打着安保公司的名义招揽人手。而槲寄生一来年轻，二来水平也高，特留尼西特开的薪水那是相当的给力。当时的槲寄生寻思了一下，就算有天大的志向，也得先填饱肚子不是？于是，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上了特留尼西特的贼船。
嘿，这不就歪打正着了？
在特留尼西特的操作下，槲寄生成功假死，将身份换为了康拉德·卡特，以槲寄生的代号开始行走于黑市和雇佣兵中，帮特留尼西特招卖人手，训练部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换句话说，槲寄生这家伙，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确实，当看到现在这群人的样子，槲寄生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
和这样的虫豸混在一起，怎么能颠覆联邦呢？就算能颠覆联邦，有这么一群虫豸在，帝国真的会比联邦好吗？
这么想着，他就听到了特留尼西特点到了他的名字。
“槲寄生伯爵康拉德·卡特，在本次战役中，成功抢运出绝大部分资源和设备，并且所部损失轻微，特授予帝国一级勋章，升公爵衔，担任帝国军务部部长！”
第197章 顺坡下
突然而来的升官没有让槲寄生显得多开心。
说到底，在新维多利亚投诚的时候，帝国总参谋部实际上已经做出了判断，这个星球不可久守，不可强守。毕竟在这场战争中，新维多利亚的位置还是太重要了，联邦是不可能放着这种战略支点不管的。
帝国是以弱击强，最忌讳的就是随意用兵。在冥河之门一战之后，就算有瓦尔克人的支援，帝国一方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另外三支机动舰队从帝国占领区里赶走，现在如果要守新维多利亚，那无疑是犯了忌讳。
但是一方面，帝国确实缺乏足够的工业产能，而新维多利亚的等级虽然不高，但是好歹也是个二级工业世界，只要守下来，那对帝国的帮助是非常巨大的。就算守不下来，把设备运走，找个地方重新安置也是好的。
另一方面，在帝国占领新维多利亚之后，因为当时第五舰队正在组建，德怀特借此机会，展示出了自己的战略水平。在这一期间，他真的只在帝国实控区和联邦实控区的边界做了防御部署，并没有直接展开攻击。这直接让帝国一方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认为瓦尔克一方的牵制舰队确实将北方星域的主力舰队牵制在了公海。
综合以上两种情况，帝国一方还是决定兵行险着，派遣舰队驻守新维多利亚。
然后后面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第五舰队上来就把新维多利亚方面驻守的帝国舰队给干趴下了。这直接导致在新维多利亚战役中，帝国联军被迫采取了添油战术，最终活生生打了个大败出来。
可是这是帝国总参谋部的问题，和槲寄生这个临时拉过去顶缸的前线指挥官没什么关系。就槲寄生的任务而言，一方面，他在新维多利亚地表拖了足够久的时间，不仅支援了轨道上舰队的维修补给工作，还将工业设备基本全运了出来。并且，当地的技术人员基本全撤出来了不说，宝贵的军官也全撤了，甚至抢出来不少飞行员。以当时的情况，这任务已经完成的够出色了。
槲寄生开心不起来的原因是，升到军务部部长之后，他就不能继续做一个单纯的指挥官，而是得参与到帝国复杂的政治中去。
一想到每周四次就要在朝会上和这群虫豸辩上一天，槲寄生就觉得烦躁。
比起槲寄生，有诺埃尔在上面顶着，自己现在还是个伤号的廖勇，日子可就舒服多了。这几天他上午去参观雷豹特装型的拆解，下午李听寒给他和娜塔莉亚补课，晚上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康复训练，每一天都过得充实且丰富。
“没看出来，你在理科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嘛。”这天的教学工作结束之后，李听寒看着进度明显加快，对廖勇的表现很是满意。
“我好歹也是首都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代表，文化课水平怎么能差啊，不要随便小看我。”廖勇伸了个懒腰后回答。
经过几天的恢复，他稍微做一些像伸懒腰之类的动作，已经不会觉得疼了。
“哦？你高考时候的分段是多少？”娜塔莉亚饶有兴致的问，“我当时在北方星域考到了前3%，但是普通大学的助学金贷款太贵，出来还不一定有工作，而军校免学费，包工作不说，还有津贴，我才去了北方星域第一航校，你呢？”
“当时我是考到了前1%，理论上全联邦的大学我随便挑。”廖勇看了看娜塔莉亚，回答道，“不过我从小在新天津的军官区长大，读的也是新天津军官区高中，同班的其他同学都报了军校，我考个普通大学，多少有点不合群了，而且，我一直想查我爸当年的事，那报军校走军队方向的路线，升迁起来是最方便的。”
“那你应该读军事参谋系，而不应该读空军系。”李听寒对这方面有点了解，这主要是她大哥李见侠给她讲的。
“那，开战斗机确实更适合我啊。”廖勇耸了耸肩，“而且我就算在空军系，也是从参谋系手里抢了校优秀毕业生代表的，我不知道别的军校怎么样，首都军校的校优秀毕业生代表可是只有一个名额哦。”
“诶，没想到勇哥你还是学霸啊……那听寒你呢？”娜塔莉亚一听，心里有些挫败，但是没关系，挫败更大的在后面呢。
“我？我跳级保送去的首都大学理学院啊。”李听寒耸了耸肩，“我跳了四级上的高中，十三岁就拿了高中阶段国家物理竞赛金奖，十四岁就保送进首都大学理学院航空航天工程系就读了，没参加高考。”
得，娜塔莉亚是个小学霸的话，廖勇那就是大学霸，但是有李听寒是尊学神，廖勇和娜塔莉亚纷纷表示在这方面还是你厉害。
“只不过，勇哥你是优秀毕业生代表的话，为什么没在首都星域服役啊？”李听寒有些好奇，“我大哥当年只是首都军校海军系的系优秀毕业生，当时和他一样的优秀毕业生有三十来个，校优秀毕业生也有二十来人，可当年的首都星域海军方面，所有名额加起来只有十五个，我大哥没轮上才去的南方星域，他当年的校优秀毕业生代表，现在已经混到国防军总参谋部某作战研究室的中将级高级参谋，听说要不了多久就要外放带兵了，你是校优秀毕业生代表的话，就算不进国防军总参谋部，那应该直接进空军总部啊？”
“那我爸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啊，我怀疑我爸当年可能策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惹到了人，鬼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我和我妈死呢，要是我在首都星域甚至总部服役，就算不死，也得被挤兑的够呛。”廖勇回答，所以，毕业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从外部星域一步步升上去，打稳基础，到时候真查出事，我也把我妈接到外部星域养老，于是填服役星域倾向的时候，我就没填首都星域，估计是诺埃尔司令和德怀特阁下说了一声，然后阁下出手，把我弄到这边来了吧，不过要是我爸还在，我大概会选择报杨老师的研究生，去战史系进一步深造。”
“嗯？”李听寒听完，皱了下眉，“可是，你家在军官区享受的待遇，是中将水平啊，我记得廖叔叔走的时候不是少将吗？后面还被褫夺了荣誉，理论上根本没资格享受中将待遇啊，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而且，你既然是校优秀毕业生代表，那证明你在这一届甚至下一届的学生里都是有号召力的，就算在你认为‘举目皆敌’的国防军总部，真有人敢挤兑你？反正我不信。”
“啊？我家那房子，不是少将待遇吗？”廖勇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确实从小在军官区住，但是对级别不同的军官，家属应享受的待遇这块，廖勇就不太清楚了。
所谓的军官区，是联邦在每个二级以上枢纽世界中特别规划的区块，这一区块是给原籍在对应枢纽世界管辖范围内的退役以及亡故军官，或者本地驻军的军官及其家属居住生活的地区，区内修有学校，商场等生活设施。
根据级别不同，军官能享受的待遇也不同。比如说最简单的住房方面，如果是尉官，那不仅只有部分地区才有资格享受军官区的住宅不说，就算所在地区能享受到，尉官级别也仅能享受到面积80平方米的两居室。
而到了校官，那不论是在哪，都能享受军官区的住宅了，并且规格也很高，基本上都是一梯一户，面积200平方米的大平层。
要是到了将官这种高级军官，那待遇就更高了，少将可以分配到一套联排别墅，而中将是独栋别墅，上将则是庄园。
至于元帅？
整个联邦军加一块，在服役的元帅也就六号人。这种把军官做到头的人肯定不住这地方。除了设在首都核心区的豪华官邸之外，联邦会给每个退役元帅安排一颗星球，以供他们安度晚年。
很显然，就算廖建华活着，廖勇也不可能从小就在独栋别墅里长大。而廖勇报考军校的目的又不是冲着退役后的待遇去的，因此也没去专门了解这些。之前他第一次主持作战会议后，诺埃尔和他闲聊的时候透露过说，他从小享受的就是将官家属待遇。考虑到廖建华死的时候也只是个少将，廖勇还以为那独栋别墅就是少将家属应该享受的待遇呢，没想到居然是中将级的。
“哦对了，除了从首都搬出去之外，我六年级的时候还搬过一次家。”这么一说，廖勇好像也想起了一件事，“之前虽然也是别墅，但是和邻居家离得很近，也没有独立的院子，那次搬家之后，才搬到现在的房子里住的。”
“阿姨现在住的独栋别墅是中将待遇。”李听寒给廖勇解释了一下，“之前你住的那种联排别墅，才是少将应有的待遇。”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联邦的规矩好像是校官以下，战死或者到达年限退役后升一阶享受对应待遇，校官以上，截止到中将为止，退役或者战死后后升一级享受待遇？”娜塔莉亚接上了话，“那这不就意味着至少有人帮你父亲恢复了军人身份，并且按照退役或者战死的规格，从少将提到中将，补上了待遇吗？”（注1）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那这可就不一般了，能办成这事……”
“停停停，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还是别瞎想了，聊点别的吧。”
李听寒刚想说出自己的猜测，心里早就有数的廖勇就开口打断了李听寒。然后李听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猜测好像有点危险了。
联邦的秘密警察可谓是无孔不入，虽然廖勇不信，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鬼知道这病房里有没有隐蔽的监控监听设备。这个话题往深了追究对现阶段的他们一家三口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廖建华的案子在议会里算是盖棺论定，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恢复一部分廖建华的名誉，那能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目前为止廖建华的案子还是没有平反的征兆，但是以未公开的方式恢复廖建华的军人身份，并按照战死军官级别，补齐对应待遇。这绝对意味着在军政两界的上层里，发生过很重大的利益交换。
这个时候，廖勇终于明白诺埃尔在那次会议之后，为什么要旁敲侧击的将有人罩着他这件事透露出来。因为这事属于是既禁得住查，又禁不住查。禁得住查是只要廖勇以及廖勇透露的人不瞎说，那级别不够的人根本不可能查到。禁不住查是这事实在没什么掩护，那别墅就在那杵着，廖勇只要把地址一说，有心之人甚至不用去都知道是什么地方，从而就会暴露。
换句话说，保持这件事不曝光，基本上是那件交易的条件之一。而那次交易，多半是有点见不得光的。
举个例子讲就是，德怀特和李延的势力，放在联邦里也没多少人能比得上，他们两家找廖勇和陈舒娘俩找了快二十年，直到廖勇毕业的时候，诺埃尔靠认面相赌了一把，才算是把他给找到了。而得知他们家的地址，更是在表彰大会后，即将分别前，廖勇将看望母亲的事拜托给李听寒和李延之后，他们才得知的。
由此，足以看出卷在这里面的大人物有多强的能量。
这么强的大人物纠结在这一件事上，肯定不可能是单纯的心怀愧疚，绝对是借此交换来了不少东西，说不定还有什么计划在执行。现在如果廖勇和李听寒现在盲加推测，万一歪打正着碰上了，说不定还会干预上面的人的计划，到时候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算廖勇他们仨姑且也算有点背景，但是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不过是一个没爹的小孩，一个孤儿和一个商人家的女儿罢了，真要影响到大事，说放弃就会放弃。这种敏感性，廖勇等三人还是有的，最多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现在反应过来了，廖勇也给了个台阶，就该顺坡下，换个话题了。
“那，你们的定制机的需求，想好了吗？”李听寒顺着廖勇的坡，提出了新的话题。
第198章 回去吧，忙完了
“新的定制机吗……”
廖勇皱起眉头，开始思考起来。
说实话，他对独行隼已经非常非常非常满意了。或者说，任何一个飞行员都很难在独行隼上找到什么缺点。
战斗机飞行员对一架战斗机的评价无非那么几点，飞行性能，操纵性，信息获取能力，人机功效和安全性。至于火力？那反倒在其次了，反正战斗机上固定的武装，绝大部分情况下都只有一门或者两门激光机炮。
什么？你说导弹？导弹那是挂载武装，战斗机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更快的速度，更高的高度以及更好的位置把导弹发射出去。至于命中了之后的威力，独行隼发射的导弹和超级闪电隼发射的导弹也没什么差。
就以上几点而言，独行隼毫无疑问是一台完美的飞机。
飞行性能算是独行隼的看家本领，要知道，其原型xtA-119本就是对xtA-11的深度改良，而xtA-11的双可动垂尾，三翼面可变后掠翼布局本就是极度倾向于高机动性的设计，更何况独行隼还是在xtA-119之上，进一步进行气动优化改良的呢？
当然，抛开发动机不谈去讲飞行性能就是耍流氓，但是独行隼那两台tRR-199.mav是典型的三代半发动机，除了没有再加温段，也就是在燃烧室后进一步增加涡前温度的设备之外，和tRR-177E\/A相比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这两台发动机，每一台都拥有30.6吨的澎湃动力，再加上全机使用量子晶体材料制作，这使得独行隼的机体强度相比于xtA-119提升了两倍之外，重量还减轻了45%。
当然，这个减轻了45%，指的是全机净重，即不搭载推进剂和挂载弹药的重量。而根据联邦标准，战斗机计算推重比的时候，需要以标准出击状态下的总重量计算，独行隼的这一标准和超级闪电隼没有区别，均为24吨。换句话说，独行隼的挂载能力，比超级闪电隼强了45%。
而在操纵性方面，独行隼虽然没有在飞控系统上进行迭代，但是因为要搭载爱丽丝，所以机载的计算机系统的算力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再加上定制型的第四代座舱系统，不论是操纵杆和方向舵，其敏感度和反馈都已经得到了极其充分的调校。
论信息，除了先进数据链这种标配之外，独行隼虽然没赶上量子雷达验证完成，并且受限于机身，供电能力也比不上双四代堆的圣剑，因此无法搭载量子雷达，但是其上搭载的主被动综合，多种探测系统协同自适应谱系雷达系统的性能也是远远超出了“战斗机”这一概念的。这套系统兼顾了搜索，跟踪，精确探测、光学探测以及电子战能力，完全可以当一架小型预警机用。
至于人机功效，有爱丽丝这种超级人工智能在，配合上定制座舱，那人机功效可以说是不能更强了。廖勇甚至可以在转场飞行的过程中睡一觉，从起飞到降落全部交给爱丽丝。至于机舱内部，绝大部分常用的按键都被集成到了操纵杆和油门杆上，只有部分在空战中几乎用不到的必要按键做了独立处理，安置在了中控台下方。而就算是这些按钮，按起来也是非常方便的。
安全性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娜塔莉亚当时被导弹命中，机翼都折断了一半，机舱盖都被破片击穿的情况下，娜塔莉亚都安然无恙，甚至操控着如此破损的战斗机返回了基地。这是独行隼以及女王隼安全性最直观的表现。
因此，你现在要廖勇说自己的新定制机要怎么样，那他在真的开上圣剑飞两圈之前，他还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实话，想不出来。”于是，他就这么回复给了李听寒。
“想不出来？”
“独行隼已经算是基于闪电隼这个框架，开发出来的最完美的机体了。”廖勇对李听寒说，“我之前开的除了教练机之外，就只有闪电隼和流星，你现在要我基于圣剑去思考我的下一代定制机，说实话有点难为我了。”
“是啊。”娜塔莉亚也表示同意，“说到底，我们还没飞过圣剑呢。”
“这不是某人躺病床了吗？”李听寒翻了个白眼，“只不过我今天问了医生，你的恢复比想象的要快，大概再过个三五天就能宣布出院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廖勇一听，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就算好了，试飞的时候你也得悠着点。”李听寒对廖勇说，“之前试飞的时候，我用你飞独行隼的数据给我们的试飞员用，结果你也看到咯，飞行包线相比于独行隼都是巨幅提升，数据映射算法没法处理，给我们的功勋试飞员都弄进医院去了，你可别到时候一不小心，又拉了几个超高G机动又把自己飞进病房里。”
“我知道了。”廖勇还记得圣剑那夸张的飞行包线，狠狠地点了点头。
几人聊完正事，又开始聊起了其他的话题，就在这个时候，莫利跑了进来。
“主任，我们在那架残骸里，找到了奇怪的装置！”
听到这话，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穿好了衣服，赶去了停放雷豹特装型的机库。
刚一进门，李听寒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口就问：“有对用途的推测吗？”
“暂时怀疑和异常的抗荷能力有关。”当晚值班的现场工程师刘钊回答：“这东西和机身上多个场发生器连在一起，我们是顺着一个发生器的线路才找到了安置在机体反应堆上的这个设备。”
“直连反应堆？这玩意要多大的供电量？”李听寒接过另一名工作人员递来的文件看了一眼，“我亲自去看看。”
这一顿交流非常快，廖勇和娜塔莉亚还没反应过来，李听寒就走到了残骸附近，理都没理他们俩。
踩着脚手架爬到残骸上，李听寒扫了一眼之后，心里立刻就有了个大概。于是开口对一边的人说：“钳子。”
接过手下递来的钳子之后，李听寒也没犹豫，小心翼翼地将一根线缆拧了下来。
“这线路与其说是线路，不如说是管路，剩下的传感器不用全拆，留一条直连的，剩下的拆下来就行，有一根管路做验证就够了。”拿着拆下来的线缆端详了一阵之后，李听寒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这根线内部的线芯看起来不是常规材料，你们拿去分析一下，我怀疑这是用于输送某种特殊粒子的量子输送线缆。”
“也就是说，您认为这个核心实际上可以产生某种特殊粒子，而那些场发生器，就是依赖这种粒子才能展开对应的场？”
“嗯。”李听寒点了点头，“不早了，你们照我说的拆出来之后也别急着拿出分析结果，早点休息，等会你给诺埃尔司令打个报告，这个装置是连在一个机载三代堆上的，因此要试运行的话，可能需要一架战斗机，并且出于安全起见，可能需要改装一个防爆机库，三组，你们对这架飞机的整体操纵系统破译的怎么样了？”
“半小时前，我们成功破解了机载计算机的系统防护，正在准备进行进一步破解。”三组的组长抬起头，脸上顶着俩黑眼圈。
“辛苦了。”李听寒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突破了防护，那就不用这么着急了，这样，明天开始，给你们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听到能休息，在场的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喜悦。
随后，李听寒转过身，看了一脸懵逼的廖勇和娜塔莉亚，耸了耸肩。
“好了，回去吧，这边忙完了。”
“啊？”
第199章 出院
“啊？”
廖勇和娜塔莉亚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在发现了这个不知道什么设备之后，李听寒应该会立刻展开什么攻关工作，一群工程师围成一团开始激烈讨论，最后某个人灵机一动提出一个猜想，李听寒沉吟片刻，表示“对，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然后拍板。
可现在看，李听寒只是接过一份文件看了看，上去拆下来什么东西看了看，闻了闻工作进度，安排了点工作，顺便宣布给其他人放假之后，就就就——
——就没了？
“不是，你们两个啊什么？”李听寒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有点好奇，“我判断也做了，工作也安排好了，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吗？”
“不，只是……怎么说呢，这和我印象里的情况，出入好像有点大。”廖勇挠了挠头，开口说。
“嗐，你当那些写小说的有多少真的搞过科研？”李听寒何等聪明，一看就知道廖勇这是刻板印象了，“而且我的团队能力又不差，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在团队遇到无法决策的问题的时候做出决策罢了。”
“原……原来如此……”
廖勇听完只觉得不明觉厉，但是他又不懂搞科研的东西，只能和娜塔莉亚一起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次的发现确实很大。”李听寒话锋一转，“刚才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仪器产生的力场恰好可以覆盖整架战斗机，考虑到你们在作战室遭遇的情况，我怀疑这个设备，极有可能可以产生一种力场，使得覆盖范围内的物体的惯性质量明显降低。”
“啊？降低惯性质量？怎么降低？战斗机可是适用牛顿定律的啊。”听到这话，廖勇人都傻了。
所谓的过载，实际上指的是物体受到的合外力与其本身重力的比值。这一概念本质是在惯性系中才会产生的概念，而惯性系的定义依赖于牛顿第一定律，也就是惯性定律。虽然说惯性定律作用的范围仅限于宏观低速物体，但是战斗机这玩意怎么看也不可能飞到亚光速或者缩小到量子尺度。
也正是因为这样，抗过载设备基本上就是两条路，一种是抗荷服，即通过外力或者药物强化人体，提高对过载的抵抗能力。另一种就是线性座椅这种不直接强化人体的设备，而这类设备的原理其实非常简单，即通过施加外力，延长运动状态变化的时间。
而这个装置，则是走了第三条路，即直接降低物体的惯性质量。而这也是这个装置，真正不可思议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不可思议，那就得上一会物理课了。
根据物理知识可知，过载N等于物体的合外力F与重力G的比值，也就是N=F\/G，而合外力F等于物体的惯性质量mi与合加速度a的乘积，重力G则是物体的引力质量mg与重力加速度g的乘积。
那么，这个公式就可以改写为N=mixa\/mgxg。
考虑到过载往往是个瞬时概念，而在这个条件下，战斗机能提供的推力，或者说加速度在这个过程中，可以视为一个常量，而星球环境内的重力加速度同样也是常量，那么就可以知道a\/g的值恒定。我们将这个值用一个代号A来表示，那么上面的公式，就可以进一步改写为N=A（mi\/mg）。
而根据等效原理，mi和mg严格相等，因此N基本上不可能发生改变。这也是抗荷服以及线性座椅只能降低G力的影响，无法真正的抵消惯性的原因。可这个装置直接打破了mi和mg严格相等的关系，在启动后人为地将mi降低，从而降低mi\/mg的值，直接让过载值降低。
就拿廖勇飞30G把自己飞进医院这件事为例，传统的抗荷服和线性座椅性能再强，廖勇承受的过载都是30G，这些设备只是能让廖勇扛住了30G的过载罢了。而如果当时有这种设备，那么廖勇飞30G把自己飞成重伤进医院的时候，实际上极有可能飞到了35G甚至更高。
“我这也是猜测，做不得数的。”李听寒微微摇头，“但是基于这架战斗机的制作工艺，以及其座舱处的接口看，不论是其机身强度，又或者是可以使用的抗过载设备水平，都不可能具备和独行隼硬拼高G机动的能力，想要解释这个现象，我也只能做出这种猜测了，毕竟那大概率就是先驱者技术的产品，不是吗？”
李听寒的解释合乎逻辑，廖勇和娜塔莉亚听完，脑子里简单过了一下逻辑之后，点了点头。
“只不过现在多猜也是没有意义的，等后续的实验结果吧。”李听寒继续说，“再过几天，我们公司的设备就运到了，如果能搞明白这装置上的技术，我大概能先给你搞出一架魔改版的圣剑来。”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期待等我恢复好了去试飞圣剑。”廖勇耸了耸肩，“只不过，娜塔莉亚也没受伤啊，你可以先去试试呗？”
“得了吧，你这家伙我还不清楚吗？要是我先去飞了，你不得急死？”娜塔莉亚耸了耸肩，“而且，这几天我模拟过了，理论上现在的飞行包线，距离圣剑的理论上限还有不小的差距，你让我飞我是没那个本事了，这事还是你来吧，我给你当僚机。”
听到自己女朋友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思，廖勇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转过天去，诺埃尔已经批复了昨晚李听寒让人提交的申请，工程部队已经选了一座距离机体主要建筑足够远的机库开始改造。那段线缆在经过取样之后，已经分别放进了多种不同的检测仪器里进行检测，预计还得两三天才能出结果。至于那台未知装置，现在已经按照李听寒的要求拆了下来。
在研究方面，一切工作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
两天的休假结束，随着分析工作结束和机库改造完成，对未知装置功能的验证工作正式开始。
那条线缆果然和李听寒猜测的一样，其中采用了超微观量子管技术，可以将飞秒尺度的粒子以0.9倍光速的速度传递到目标位置。同时，工作人员们也对拆下来的场发生器进行了检测，只不过比较遗憾的是，这玩意是标准采购件，其场激活系统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唯一的区别，就是在底部加装了一个粒子充能装置。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李听寒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式开始进行测试，因此暂时李听寒的想法，还只是一个假说，需要进行实验来验证。
好在，这玩意只需要通电就行，不需要和发动机连接，测试工作完全可以在地面进行。而考虑到雷豹特装型上只有一个第三代冷核聚变反应堆，李听寒认为并不需要用圣剑进行测试，xtA-119S上有一台三代堆一台二代堆，如果仅仅是停在地面上进行测试，那么就不需要启动机载的大量电子设备，能量供应自然非常充足。
只不过，在测试之前，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这台设备的控制系统。
要知道，帝国方面使用的战斗机控制系统并非来自于联邦，而是源自于瓦尔克帝国的。这意味着两种战斗机的操作系统从底层设计上，就是不同的。想要在联邦的机体上，使用帝国一方的设备，那就得进行驱动程序的移植。
这活可不轻松，之前软件部门只是破解了对方的操作系统，还没找到这设备的驱动程序呢，想要移植更是无从谈起。这要不是李听寒给程序员们放了两天假，那这帮程序员多半得过劳死。
就在程序员们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廖勇终于通过了严格的体检，正式出院了。
第200章 圣剑起飞
“所以，我什么时候去试飞？”
出院报告拿到之后，廖勇兴奋的就差蹦起来了，他拿着出院体检报告，一路小跑到李听寒刚修好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就问。
“体检通过了？”李听寒正在看今天各部门的工作内容，看到廖勇进来，她脚尖一点，滑着办公椅就到了廖勇面前，伸手拿过报告看了看。
“那肯定，我身体素质，那不是杠杠的？”廖勇抬手做了个健美动作，“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我试飞？”
“不要着急，我这次带来的新技术可不光是战斗机，稍等一下，等我批完这几份报告。”李听寒说完，将体检报告还给了廖勇，随后回到办公桌前，给剩下的几份报告作了批示。
“说起来，那边的工作怎么样了？”廖勇知道自己对高深技术一窍不通，因此就没去掺和未知装置的事情，这几天都在继续和其他人拆解雷豹特装型的残骸，现在正好过来，于是开口问道，“我印象里好像快一周了吧？还没有开始吗？”
“哪有那么快，基础的连接工作和各项基础准备倒是做好了，但是将装置的驱动移植到我们的系统这块有点麻烦，现在还在搞这个。”李听寒耸了耸肩，“不过……”
“停，到这里就可以了，后面的东西我现在又听不懂。”廖勇伸手比了个暂停，“我还是等全弄完了再问吧，反正到时候多半又得我去试飞。”
“这次说不定不用你试飞，就是到时候可能得和你借一下爱丽丝。”李听寒耸了耸肩，回答道。
“行。”廖勇点了点头。
“好了，和我来吧。”这会，李听寒也批完了文件，领着廖勇离开了办公室。
“咱们这是去哪？”
“这不是怕你再把自己飞出点什么问题吗？”李听寒对他说，“我带了新式的作战服来，这玩意和你以前在404基地试飞咎瓦尤斯的时候，我给你穿的那一套比较类似，但是在包括抗荷，生命维持以及接口类型和数量上，都比常规的作战服强多了，只不过目前为止，这种战斗服还是需要基于飞行员的身体情况进行定制设计，暂时还不能和常规战斗服一样，直接自适应。”
“原来如此，需要再做一遍检查吗？”
“嗯，得收集一下数据，制作好大概得明天了。”李听寒点了点头，“你就多等一会，明天正式开始。”
“好。”廖勇知道这也是为他好，点了点头，“那我通知一下娜塔莉亚。”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躺了一周半的病床吗？”娜塔莉亚早就等在体测中心了，“我的战斗服早做好了。”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都瞒着我是吧？”廖勇佯装发怒，但是他这两位红颜对他还不知道？压根没理他。
进入体测中心，廖勇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开始进行对应项目的测试。结果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这通大伤之后，廖勇的身体素质好像反而又强了一些。
“你这家伙是赛亚人吗？每次濒死治好之后战斗力大幅提升？来来来给我变个超级赛亚人看看？”看着手里的数据，李听寒挑了挑眉。
这数据和在404基地时，廖勇测试咎瓦尤斯的时候收集的数据比，每一项都有5-7%的提升。
“得了吧，我要有那本事还开什么战斗机，估计是在治疗仓里，肌肉血管神经什么的重新生长的缘故吧。”廖勇翻了个白眼，“只不过没想到你除了拼模型之外，居然还喜欢看这种老漫画？”
“拜托，老漫画可比这年头的文娱作品好看多了好吧？”李听寒耸了耸肩。
“确实。”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等数据录入完成，廖勇就看到停在一边的一台机器启动了。
“行了，明天这玩意就能做好。”李听寒点了点头，“正好也下午了，该回去给你继续上课了。”
“啊？别吧，流体力学好难啊……”廖勇哀嚎了一声，但是李听寒老师才不管他，拽着他的胳膊就往他宿舍走。
被李听寒用物理学知识摧残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之后，转过天去，廖勇起了个大早。等李听寒他们赶到，廖勇已经换好了新的作战服，等在整备室了。
“你啊，猴急。”看到这个样子，一起赶来的诺埃尔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样，怕不是未来当了舰队司令官，也得开着战斗机上战场。”
“嘿嘿。”廖勇挠了挠脑袋。
“好了，记住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不要再把自己弄伤了。”诺埃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不？”
“明白了明白了，这话我今天昨天听了好多遍，忘不了的，你放心吧，师长。”廖勇一脸的不耐烦。
“这臭小子……好，李主任，交代试飞任务吧。”诺埃尔笑了笑，看了李听寒一眼。
“圣剑的基础试飞工作已经完成，根据之前的试飞数据，圣剑的飞行潜力远未被彻底发掘，现在需要的是对这架战斗机飞行能力极限的探索。”李听寒言简意赅，“我们需要你测试出这架战斗机在保持飞行员健康的前提下，能够达到的极限性能。”
“这任务我喜欢，然后呢？”廖勇点了点头，继续问。
“暂时没有然后，后续的测试任务将基于这次任务的内容进行修订。”李听寒回答道。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翻身登上了登机梯。
刚一坐进机舱，廖勇就舒服地扭了扭屁股，全新座舱的座椅非常舒适，甚至比独行隼上的还好。
“这是第五代座舱，比独行隼上的还要好一些。”李听寒的声音从战斗机下方传来，廖勇有点惊讶，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只见李听寒换上了工作服，正在和其他人一起整备机体。
“看我干嘛？这飞机我设计的，全联邦没人比我更清楚这玩意该怎么整备。”李听寒看到廖勇的脸，翻了个白眼，“我说了，我可不是你从三流小说里看到的那种科研人员，赶紧回去做启动自检。”
“是是是，明白了。”廖勇双手一举，缩回了机舱。
他伸手按下位于中控台正下方的反应堆启动键，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圣剑的中控台亮了起来。
“xtA-019圣剑已启动，数据链已连接，检测到当前并非战时，检测到本机为第一次启动，是否采用默认参数？”
廖勇肯定不可能使用默认参数，于是拨动了一下操纵杆上的拇指轮，在否上按了一下。
“请输入基础参数。”
“反应堆自检完成，能量输出模式设定为作战模式，将机载电子设备的优先级设为最高，射频飞控系统启动，灵敏度调整为最高值，可动翼面控制马达自检中，自检完成，模式切换手动自动混合模式，火控系统启动，雷达系统启动，扫描模式设定为混合搜索……机头前面的哥们避让一下，三十秒后进行雷达试运行！”
廖勇嘴里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修改着机载的设备参数，走到雷达这一项的时候，出于保险考虑，抬头嚎了一嗓子，然后抬头看了一眼。
机头前面早没人了，他点了点头，短暂启动了机载雷达，进行试运行。
“雷达系统试运行完毕，系统正常，节流阀控制器（即油门杆）灵敏度调整为毫米级，力反馈强度默认，操纵杆，方向舵踏板灵敏度调整为毫米级，力反馈设置为毫米级，G力告警设置为30G，线性座椅自检……自检完毕，发动机试车，左发正常，右发正常，关闭座舱盖，剧院式座舱自检中……自检完毕，显示延迟关闭，高阶飞行参数设置为基于飞行数据的自调整模式，全系统重自检，自检完毕，现在试音，塔台，这里是独行侠，听得到吗？”
“听得到。”
“oK。通讯系统检测完毕。”廖勇说完之后，正好看到李听寒正在敲他的座舱盖。
他将座舱盖调整为透明模式，随后扭头看过去，李听寒向他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属于地勤的工作也完成了，全部正常。然后廖勇也对李听寒比了个大拇指，随后五指并拢，向前挥了两下，意味收到，准备起飞。
李听寒点了点头，从登机梯上下来，随后，登机梯自动收起，其他人撤到机库两边。廖勇控制着圣剑，停到了跑道上。
“塔台，这里是独行侠，申请起飞。”
“塔台收到，独行侠，允许起飞。”
“收到。”
廖勇得到许可后，一把将头盔的面罩放下，随后将油门直接推到满。
两台tRR-177E\/A喷出耀眼的紫色尾焰，合计83吨的狂暴推力将廖勇紧紧地压在椅背上。
他盯着中控台上的速度，在超过200公里\/小时的最低起飞速度之后，他猛地一拉操纵杆。
圣剑的机头猛地抬起，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辉光，正如其机体代号，宛如一把长剑，撕开了空中的云层直插天际。
第201章 性能测试
“真是不错的战斗机。”
看着廖勇驾驶着圣剑飞速消失在视野的极限距离之外，诺埃尔感叹了一句。
“毕竟是三代机项目，如果不能对二代机形成代差的话，那也就不是三代机了。”李听寒点了点头，回答道。
与此同时，在天上。
“我日……吓死我了……”
廖勇在飞速爬到一万五千米的作战高度改平后，擦了把汗。
他刚才为了追求快速爬升，在起飞的时候直接来了个旱地拔葱。结果快两周没碰操纵杆，廖勇手上一时间有那么一点点生疏，杆量给的略有些大。而圣剑的整体操控灵敏度高的吓人，这一点点的过大杆量放大到战斗机上，直接就是一个暴力抬头。
这一下差点给廖勇吓死，要不是机载系统没有报警，他都以为要失控了。
“咳咳，呼叫塔台，现在已经到达标准作战高度，根据飞行任务表，现在申请进行机动性测试。”定了定神，廖勇开口呼叫地面。
“塔台收到，可以开始。”李听寒拿起通话器，同意了廖勇的申请。
“收到。”
随后，廖勇推动油门杆，开始加速。
要测试机动性，那亚音速还是太保守了，做机动的时候，速度不在三马赫以上，那做出来的机动在这个年头也没有什么意义。现在廖勇在低速平飞，飞行速度不过600公里每小时，他得先提速才行。
没过多久，随着一声音爆传来，圣剑正式跨过了音障。只不过区区一倍音速还是太慢了，廖勇并没有收油门，圣剑因此继续加速。
“滴滴滴！”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这是即将发生结构性故障的预警，廖勇斜眼扫了一眼中控，其上代表战斗机整体情况的图标上，双翼上已经弹红色感叹号了。
“呼叫塔台，听寒，你给这玩意的发散速度标低了，实际上圣剑完全可以飞到三马赫左右再切换到后掠翼，不用在两马赫左右切。”廖勇说了一句之后，控制战斗机张开所有襟翼减速，同时手动将机翼调整为最大后掠角，以获得更好的超音速性能。
发散速度三马赫左右，这个数据，廖勇是非常满意的。
通过这几天李听寒的恶补，廖勇对战斗机的布局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就算在材料学突飞猛进的现在，就算使用了特制的四超合金作为蒙皮，前掠翼布局在超音速飞行中，气动弹性发散问题和波阻过大这两个问题实际上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所谓的气动弹性发散问题，本质上是因为机翼在气动过载的影响下发生的弯曲和扭转变形。我们知道，当机翼在飞行中受到升力时，它会产生弯曲，即向上的和扭转，即前缘向下的变形。而这种变形会影响机翼不同剖面之间的局部迎角。在前掠翼战斗机上，这个局部迎角的变化会导致其所对应剖面的升力进一步增大，而这种增大就又会产生导致更大升力的形变，形成一种正反馈。
而这种正反馈会随着速度的提升，逐渐达到一个临界值，也就是所谓的发散速度时，这个循环就会失控，直接导致结构损坏。
大名鼎鼎的苏47“金雕”前掠翼战斗机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就算采用了特殊的复合材料制作机翼，气动弹性发散问题也无法解决，因此只能将飞行速度严格控制在1.6马赫以下。
除了气动弹性发散之外，波阻问题也是很明显的。
我们知道，在飞机飞到接近或者超过音速后，在机翼表面等位置的空气快速压缩，从而形成一层空气特性发生巨变的薄层，这就是激波，而激波所带来的阻力，就被称为波阻。
前掠翼布局最大的特性，就在于机翼表面的气流会有从翼根流向翼尖的趋势。这赋予了前掠翼战斗机在低速下天顶星一般的机动性。
但是在飞过音速后，也正是因为这一特性，导致前掠翼战斗机的翼尖往往会先于战斗机整体超过音速，这会直接在翼尖产生强烈的局部激波，而这一激波产生的位置又是在翼尖位置，这意味着这一激波会更容易扩散到机翼后方更广的区域。
对飞行器而言，这种方式产生的激波不仅太早，而且强度也更高，因此波阻也就显得格外的巨大。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这两个问题依旧无法彻底解决。
想要解决气动弹性发散，唯一的方法是用“绝对刚体”来做机翼，毕竟绝对刚体是不会发生任何形变的。但是且不说绝对刚体在现实中压根不存在，就算真有这种材料，那气动弹性发散是解决了，可机翼的气动弹性形变本就有缓解局部激波的作用，你这不能变形，那前掠翼的波阻问题就更没法解决了。
因此，就算天才如李听寒，能想到方法也不过是取个巧，在发散速度之前，利用变掠翼设计，将前掠翼变为后掠翼，那上面所有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塔台收到。”听到廖勇的回复，李听寒点了点头。
在将机翼完全收起后，廖勇猛地将油门杆推过了加力位置，一口气推到了底。
这意味着，爆发推进模式被启动了。在涡前加温室内的超温加热系统的作用下，tRR-177E\/A的涡前温度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这直接给战斗机带来了额外的9.05吨的推力。
“我靠，这太他妈带劲了亲爱的！”廖勇感受着狂暴的推背感，兴奋地同时嘴上也没什么遮拦了。
“好了，知道了，正经点！你现在已经飞到六马赫了！”
“放心，现在机体强度还撑得住。”廖勇很快就适应了狂暴的加速度，“好，机动测试现在开始！”
说完，他再次拨动油门杆上的拇指轮，将机翼的后掠角略微调小，也就是将机翼展开，这虽然会增大一些阻力，但是相对展开后，机翼上的襟翼就可以起到更大的作用了。
随后，他也没整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油门一推，直接就是一个暴力拉杆。
测机动性，最简单的就是来个不减速的满杆急转向。
随着过载过高的报警声响起，廖勇以六马赫的速度飞出了10.5度每秒的超高角速度。
别看角速度看着不大，他这可是六马赫的超高速，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这直接让他飞到了33G。
“你注意点！”李听寒手里有机体情况检测，看到廖勇拉了个爆高的过载，登时就急了。
“放心，我没事，你的新作战服性能非常好。”廖勇的平静的声音传来，“看上去，你和我都低估新式的线性座椅以及作战服了，在这些设备的帮助下，我感觉下次可以把安全线放在35G以上，如果这种作战服能推广开，那我认为你的飞行包线，可能得重画了。”
说完，廖勇放开手脚，一口气不停地做了好几个花里胡哨的高G机动动作。
“不行，我现在觉得我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了。”在塔台一群人看的提心吊胆的时候，廖勇的话继续在塔台中响起，“现在我感觉是我在限制这架战斗机的发挥，三翼面可变前掠翼配合全动可变垂尾平尾，这玩意的机动潜力太大了，如果我只是一段电磁波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是没有肉体的存在来控制这架战斗机的话，我感觉飞到45G后这架战斗机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这家伙的语气，现在廖勇还很轻松呢。
“行了，玩够了就赶紧恢复平飞汇报状态。”最后，跟在后面保持影像记录的娜塔莉亚绷不住了，“你这么飞，我追你都快累死了，该准备准备，进行下一项测试了。”
第202章 模拟战
“明白。”
听到娜塔莉亚的话，廖勇点了点头，收了收油门，将速度控制下来，随后俯冲到了一万米左右的高度。
“第二项任务是模拟战。”李听寒缓缓地开口说。
“啊？模拟战？不是，一开始的时候不是没这一项吗？”
“你刚才的已经差不多把今天的科目飞完了。”李听寒回了一句，“看你这样子好像才刚刚热身，干脆给你加点余兴节目算了。”
“我倒是无所谓，那模拟的对手呢？圣剑的可用过载和推重比高的吓人，娜塔莉亚开的是女王隼，我用圣剑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李听寒耸了耸肩，“我已经安排人上去了。”
“好。”廖勇点了点头。
“那你慢慢玩，刚才跟拍你快累死我了，我先下去了。”娜塔莉亚回了一句，一拉机头，掉头返航。
而李听寒找的人也没让廖勇在天上等太久，很快，另一架圣剑出现在了廖勇的视野里。
“臭小子，听说最近你有点飘？”邓恩的声音在廖勇耳朵里响起，“看上去几天没揍你，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是吧？”
“哪有。”廖勇看到雷达上邓恩的标记变黄，知道邓恩就是李听寒给他找的对手，于是回了一句。
“根据刚才发来的要求，本次模拟战，作战高度最低不得低于1500米，最高不得超过米，战场范围已经同步，设置为均衡对抗模式，各自的作战起始位置已同步，你们可以拉开了。”
闪电的声音响起，随后，廖勇面前就出现了导向模拟作战开始位置的指引标记。
“那还是老规矩，要是被揍下去，自己去做100个俯卧撑。”邓恩丢下一句话，一拉机头，飞向了自己的作战起始位置，“对了，臭小子，别忘了把火控打开，省的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我早开好了，对了，那要是一会我先把你打下来呢，队长？”廖勇同样一拉机头，向着自己的作战起始位置飞去，只不过这次他认为自己不太可能输。
这种赌约就得双方都有风险才有意思，要是只有他廖勇输了才有惩罚，就有点无趣了。
“我看你是真飘了，等你先打下来我再说吧。”邓恩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决定动真格了。
“位置已确定，现在倒数，五，四，三，二，一，开始！”
倒计时一结束，俩人都不约而同地启动了爆发推进模式。
因为双方的战斗机都是圣剑，所以这次的战场规划的足够巨大。就算开启爆发推进模式，速度一口气飙到六马赫之后，廖勇看了一眼机体状态，又看了看双方的距离，嘴角扯出一丝阴笑。
他比邓恩年轻了二十多岁，身体素质肯定比他强得多。而爆发推进模式下，过百吨的总推力在那摆着，由推力产生的加速度所带来的过载可不低。廖勇估计，邓恩基本上也就能扛着过载，加速六马赫就停止继续加速了，但是他现在还能顶得住。
而且，圣剑的极限速度，也远不止六马赫。
只不过，看着自己已经飞到圣剑的理论最大速度八马赫后，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接近率，廖勇知道，自己可能低估自己的这位队长了。
以廖勇对邓恩的了解，他大概也明白邓恩这么做的原因。
很明显，邓恩猜到了廖勇会一口气飙到极速的想法。而在空战里，相同高度下速度越快能量越多，双方的战斗机没有代差，在这种时候，谁的能量高，谁就能赢。因此，邓恩是不可能把能量优势让给廖勇的。
两边都飙到了八马赫，并且是迎头飞行，在这种情况下，最大速度只有10马赫左右的导弹，实际上是没什么意义的，这点双方都知道。于是双方都没打算寻找发射位置，而是不约而同地切换到了激光机炮。
最后的一百公里转瞬而过，在确定对方进入激光机炮射程之后，廖勇和邓恩同时开火，赤红的高能激光撕裂了天空，轰击在各自的能量护盾上。
两机就这么交汇，随后两人各自展开机翼，同时向自己的右侧转向。
继续这么飞下去就会进入双环空战，但是廖勇并不打算和邓恩转圈。他年轻力壮的，体能占优，于是在看到邓恩没有转向意向之后，他立刻开启发动机反推，快速减速的同时反向拉杆，力求以最快速度转向，直接去咬邓恩的六点。
这是廖勇在实战里百试不爽的一招，说白了就是仗着自己身强体壮硬拉高G，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就在他转向完成的瞬间，被导弹锁定的声音就响了。
“嗯？！这导弹哪来的？！”廖勇一愣，但是手上一点时间都没耽误，急忙开始做三九机动，同时抛洒干扰弹进行规避。
躲开这一发导弹之后，面对这发不知道从哪来的导弹，廖勇本能地开口询问爱丽丝：“爱丽丝，帮忙分析……操，忘记爱丽丝现在还在独行隼上了。”
平时在作战里，爱丽丝主要的工作除了负责电子战之外，还要兼顾起敌情分析的任务，比如说根据敌方导弹的情况，反推对方战斗机的位置。结果等开口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次试飞并没有将爱丽丝移植过来。
不过，就算没有爱丽丝帮忙做敌情分析，廖勇也是有思路的，他急忙拨动拇指轮查看自己的可用武器。
这都不用太麻烦，Admm默认就在激光机炮后面呢。看到Admm可用，廖勇也很快就想明白了。
“用注视锁定实现的伪全向锁定吗？”他嘴角一抽。
所谓的全向锁定，指的是不依赖机头指向，能在任意位置锁定敌人的能力。一般而言，想获得全向锁定能力，需要机载一台预警机那样，可以进行全向扫描的雷达。可战斗机上的空间就那么点，很显然不可能装个这玩意。
事实上，就算是圣剑，也确实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全向锁定能力。但是，圣剑的光学探测设备安置在机身各个位置，是具备全向光学探测能力的。这点距离，利用数据链和机载超算就够了，完全不需要火控雷达保持照射。
“小子，你还得练！”
刚才为了规避，廖勇又是做三九机动规避又是俯冲的，损失了大量能量，现在主动权已经交还到了邓恩手里。而邓恩的作战风格，廖勇是很清楚的，于是他也不管了，趁着自己还在俯冲，廖勇干脆打开了加力，冲着地面就直接扎下去了。
“用高度换速度，同时在水平方向上拉开距离吗？”邓恩也知道廖勇要干什么，心里也不由地佩服廖勇的胆量。
战斗机在俯冲的时候天生受到重力加速度影响，基本上不需要加大油门来提供推力，甚至还得反过来收油门避免俯冲过快超过速度上限。而廖勇这直接开加力，意味着他对自己的操控能力有着绝对自信，一定能在战斗机达到结构允许的最大速度前结束俯冲。
事实也正如邓恩所预料的一样，这么一来，廖勇在水平方向上就拉开了二百多公里的距离。
只不过，拉开距离的代价，是他进一步丧失了高度。想要发起反击，那么廖勇势必需要重新爬升。而在爬升中，战斗机不仅需要克服重力影响，将宝贵的能量消耗在克服重力做功上，并且，为了保证爬升率，还得维持一个比常规机动时更大的迎角，这直接意味着战斗机机动性的下降。
就算圣剑的发动机足够先进，能量管理系统优秀，剩余能量要比闪电隼之类的二代机多得多，可邓恩这里也是一架圣剑啊，因此在邓恩面前，只要廖勇爬升的位置被他找到，那么等着廖勇的，就会是一发导弹。
可是，廖勇的操作很快就超出了邓恩的想象，因为——
——“敌导弹！敌导弹！”
RwR的报警声响起，邓恩，被廖勇锁定了。
第203章 甩尾
“嗯？！”听到报警，邓恩一愣。
刚才他锁定廖勇，靠的是Admm加近距离光学直瞄锁定配合机载计算机进行补偿运算，可廖勇现在在他下面三千多米保持平飞，水平距离更是有两百多公里，这种距离，之前的方式是行不通的。
只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导弹可不管你想通没想通，打中了就是打中了。于是邓恩急忙释放了干扰弹，开始进行紧急规避。
廖勇这发导弹虽然是锁上了，但是发射位置可以说是相当勉强，邓恩甚至只是简单做了个三九机动，导弹的能量就差不多消耗完了。只不过，这发导弹的目的也不是把邓恩打下来。等邓恩完成规避，确认导弹没有再锁定的可能后，廖勇已经恢复了高度和速度，两人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原来如此，用导弹之间的数据链做矫正后进行补偿锁定吗？有意思。”邓恩也想明白了廖勇是怎么锁定的他。
和邓恩不同，廖勇发射的是再次迭代改进之后的先进中距弹，代号为【远雷】，其最大的特性是将一枚特制的核融合电池作为战斗部，极大地增幅了导弹的威力的同时，还能让导弹带动一系列先进的电子设备。其中最亮眼的一点，就是除了战斗机和导弹之间的数据链之外，导弹和导弹之间也有数据链链接。
这就是廖勇这招的实现原理，两百公里的水平距离，三千米的高度差，就算圣剑的机载雷达系统再先进，在主动隐形技术的干预下，火控雷达也是锁不上的，只能靠量子雷达进行探测。但是如果依靠探测雷达进行位置确认，之后向那个方向，以不同的发射位置发射导弹，利用导弹的上的雷达和导弹之间的数据链，配合机载超算的算法以及量子雷达的位置数据进行校正，是可以给第三发导弹提供锁定数据的。
一般而言，这一招算是复杂电子环境下的杀手锏，但是廖勇是将这一招当做了给自己摆脱困境的招式，说实话有点大材小用了。
只不过，邓恩倒是对廖勇这点相当欣赏。
说到底，在空战里，所有的类似的战术，其实目标就只有两个：歼敌和保命。廖勇知道自己现在处于相当的不利态势，因此将这种新出现不久战术拿来当做自己快速脱困的手段。
现在双方已经回到了同一条起跑线上，甚至因为刚才的规避，邓恩的能量还有点劣势。用三发导弹，逆转自己的不利局面，甚至还获得了一定的优势，这足以证明，廖勇的战术是成功的。
击坠数够了就能成为AcE不假，但是真要登堂入室，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王牌，那需要的可不只是击坠数。而就在刚才，廖勇对单机战术的使用，已经充分地向邓恩证明了，自己已经是个实打实的王牌了。
“臭小子进步速度还挺吓人。”廖勇高低算他半个徒弟，看到廖勇的进步，邓恩是很开心的，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会掉以轻心。
要是被他就这么打下去，那丢的人可不是一点半点。
于是，邓恩再次开启爆发推进模式，咬牙顶着加速度带来的过载，强行补上了速度。而廖勇也没有落后，两人再次开始了狂飙。
只不过，在这次交锋中，廖勇率先做出了改变——
——他的战斗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回了前掠翼，而不是后掠翼。
虽然说在超音速之后，后掠翼布局的优势会更加明显，但是前掠翼依旧有其可取之处，比如说——更强的滚转速率。而廖勇这么做，显然是打算利用前掠翼布局的滚转优势去和邓恩缠斗，只不过邓恩也不是傻子，前掠翼滚转有优势，后掠翼的优势就在俯仰上，你转的再快有什么用，我机头抬得比你快，这就意味着我能在你将将机头对准我之前，将机头对准你。
在这方面，双方半斤八两，但是别忘了。后掠翼在超音速飞行中是有固有优势的。因此，看到廖勇的选择，已经回到地面的娜塔莉亚脸色登时就不太好。
李听寒虽然是空气动力学博士，但是她对空战的理解就没那么深刻了，因此，看到娜塔莉亚的表情变化，她伸肘子轻轻肘了一下自己的姐妹，示意娜塔莉亚给自己解释一下。
“勇哥的想法大概是靠更强的滚转机动去和邓恩队长缠斗，而邓恩队长准备靠俯仰性能的优势去决胜负，但是你也知道，前掠翼在超音速飞行的时候，原本为了亚音速机动性的设计反而会成为拖累，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天平天生就是不平衡的，如果是我……”
就在娜塔莉亚如果是我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在天上，惊变突生！
只见双方的战斗机互相迎头扔出一发导弹，然后各自开始进行规避机动，就在这个时候，廖勇突然开启了战斗机的辅助推进喷嘴，硬生生地来了个0攻角的甩尾机动。
这一下，不仅导弹没反应过来，邓恩也没反应过来。而廖勇就是抓住这个时机，直接来了一轮大齐射，十二发Admm加上弹仓里的各型导弹先后飞出，邓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开这么多导弹的围追堵截。
“你小子……身体没事吧？”邓恩被击坠了也没觉得沮丧，反倒是开口关心起了廖勇。
“还好，我控速了，只有32G而已，还在圣剑的安全线内。”廖勇回答道，“怎么样队长，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你这招藏了多久了？我之前在作战里也没看你用过。”两人汇合后形成双机编队，邓恩继续问。
“其实之前在太空里用过，但是在大气层里确实没敢用，不过今天试飞的时候我研究了一下，发现圣剑的分布式矢量系统比独行隼上的还要优秀，我就想试试。”
“原来如此，我还没有怎么了解。”邓恩点了点头，“对了，这次你想让我干什么？要不我也来100个俯卧撑？”
“别别别，我就说着玩的。”廖勇急忙摇头，“队长你实在愿意的话，等市里重建差不多了，找个饭店咱们吃一顿就行。”
“你小子，行，那就当我欠你一顿饭。”
回到基地，廖勇刚下飞机，头盔都没摘，李听寒就跑过来了。
“你怎么做到的？那个机动。”她一把抱住廖勇，急忙开口问。
“你等等，我先把头盔摘了。”隔着一层头盔，廖勇说话都瓮声瓮气的。
“哦哦。”李听寒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太急了。
只不过这也怨不得李听寒着急，刚才这家伙可是在大气层内飞了个0攻角转向出来的。
和汽车这些依靠摩擦力进行转向的载具不同，战斗机是在天上飞的，因此，在转向的时候，唯一的依赖就只有升力。而想要产生能让战斗机方向偏转的向心力，那就需要增大升力，而增大升力就需要增大攻角。因此，传统意义上一般认为，0攻角转向是做不到的。
但是廖勇刚才实打实地飞了个0攻角转向出来，这要是在大气层外还则罢了，毕竟大气层外没有空气，战斗机机动依赖的是战斗机的矢量推进和辅助喷嘴。不说别的，之前廖勇就在太空里飞出来过甩尾机动，但是在大气层外甩尾虽然困难，比如说狂刃二号就做不到，但是要是换狂刃一号来，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而在大气层内，飞0攻角转向，那意义可就不一般了，光看到这一点，李听寒脑子里已经飞出来五篇能发45分以上顶刊的论文了。
廖勇按下头盔上的解锁键，一把将头盔扯了下来，随后开口对李听寒说：“分布式矢量系统啊，这东西的原理还是你和我说的，只不过飞这个动作对速度有要求，不能太快，我之前保持前掠翼就是为了控速，要不然怎么可能飞的出来。”
“分布式矢量系统？”李听寒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你是说，你用分布式矢量系统给战斗机做了力学分配，用辅助喷嘴配合机翼升力维持飞行，然后靠矢量喷嘴完成机动？”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廖勇耸了耸肩，回答道。
“……我跟你说，你要是我带的研究生，我现在非揍你一顿不可。”李听寒叹了口气，“你飞出来的机动很有可能对未来战斗机设计产生决定性影响你知道吗？我能光靠你的机动，硬生生给你扣个空气动力学博士的学位你信不信？”
“啊？”
这次，轮到廖勇惊讶了。
第204章 不要敝帚自珍嘛，这不好。
廖勇觉得惊讶不算意外。
他的学历也就是个本科，还是军校，毕业都不用写论文的。而李听寒是正经八百靠论文拿了三个博士学位的。对联邦学位授予的那点弯弯绕，心里清楚的很。
不说别的，0攻角机动的飞行数据目前看，只有廖勇飞的出来。而以李听寒的科研能力，出五篇影响因子40以上的顶刊甚至七篇30分左右的次顶刊不是问题。那作为把这个飞行数据飞出来的飞行员，廖勇确实有资格说一句自己深度参与了这篇论文，并且贡献和李听寒是等同的，也有义务保证研究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可靠性。
因此，李听寒给廖勇挂个共同第一作者，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而哪怕是对科研最严格的首都第一科学院大学，对硕士和博士研究生最大的要求，也不过是要以第一或者共同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两篇（硕士）和三篇（博士）影响因子达到30分的论文。
所以，李听寒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啊，在她眼里，这种颠覆性的机动动作，区区一个博士而已，算什么大问题？
甚至于，哪怕不在科研方向，光在军事学角度，廖勇搞出来的大气层内0攻角机动技术，在空战领域也是具有重大意义的。
要知道，之前破S机动“只是”以高度换方向的快速转向180度，就被称作空战无敌帧了，而0攻角转向在作战里。理论上是能在能不损失高度甚至不怎么损失能量的前提下，瞬间转向180度的。
这可不是无敌帧这么简单，最简单的例子，对方在追逐我，我使出0攻角转向在同一高度下以极短时间转向180度，然后直接就是一发导弹过去。
注意，这个“极短时间”就算不是瞬间完成，但是也决计不会很长。就算是邓恩，狂刃一号甚至廖勇和他爹廖建华这种级别的顶级AcE，在没有见过这一招的前提下，想要及时反应过来并且做出有效的防御机动，基本上也只能靠蒙的。
而除了AcE之外，剩下的精英和普通飞行员在碰上这招的情况时候，如果没有机载辅助AI的决断，恐怕连弹射的机会都不会有啊。
无敌帧？我都把你宰了还要什么无敌帧！
而且，就算不考虑180度掉头，只是以0攻角进行快速转向机动，在空战里的作用也够大了。
一方面，进行0攻角转向时，战斗机基本上完全在水平方向进行转向，而常规的转向方式嘛，再怎么说，你都得先拉机头拉出个攻角来。
这意味着使用常规方式转向时，机头会在水平和垂直两个方向上进行变化，而0攻角转向完全在水平方向。如此一来，使用0攻角机动技术一方的战斗机，其让机头指向对手的速率和常规方式比起来，高出一个数量级都算低估了。
而机头指向性在战斗机上，基本上就是进攻能力的直接表现。毕竟火控雷达还是装在机头的，你不用机头对准敌方，那想要瞄准的难度还是很大的。使用0攻角转向技术，在进攻上的优势不言而喻。
另一方面，0攻角转向可以说是毫无准备动作，不论是航向角还是转向速率，其变化完全是非线性的，不论是飞行员还是导弹的算法，都完全无法对这种转向做出预测。而传统的转向看似突然，实际上在有经验的飞行员和导弹眼里，不论是其转向速率还是航向角的变化，实际上都是可预测，可计算的。
这意味着掌握这项技术之后，战斗机飞行员在面对导弹时，可以完全跳出传统的规避机动+干扰弹模式，转而使用0攻角机动，直接让导弹无法准确预测位置从而脱锁。哪怕进入到机炮格斗，掌握这门技术也能直接让对手无法准确判断方向从而轻松逃离。
在防御上，这技术已经超越了一切的现有防御机动，那简直就是无敌外挂啊兄弟。
最后，廖勇实现0攻角转向的方式，是用分布式矢量系统来提供转向所需的向心力，从而不需要拉攻角，用机翼产生更大的升力来提供向心力。这意味着原本伴随攻角产生的巨大诱导阻力也不存在了。
因此，尽管不论如何，发动机的推力都没有严格按照飞行方向做功，而且还因为给辅助喷嘴分配推力从而降低了飞行方向上的推力，从而损失了能量。但是因为这些原因损失的能量，和克服诱导阻力所需的能量比起来，那低了可不是一点半点。这意味着在使用0攻角转向后，战斗机的剩余能量也是远高于常规转向的。
好了，现在连攻击后的进行脱离或者防御后的发起反击的能量基础都有保证了。
综合以上几点可以看出，在空战里，0攻角转向技术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如果掌握了这一技术，那在空战里的优势几乎是压倒性的，甚至可以称为是降维打击。
光这一点，廖勇只要将相关的技术整理出来，那未来全联邦航校的走廊里都得挂着他廖勇的大头照以示敬意。
这也是李听寒早早等在机库的原因，实际执行空战的时候廖勇是行家，但是搞理论，她是行家，别忘了，她可是圣剑项目的总师+总负责人，单就纯理论而言，李听寒比廖勇差不了太多。
“你啊什么啊？这可是大气层内的0攻角转向啊，这技术只要推广开，不论是在战斗机开发还是在实战里，几乎都是颠覆性的飞行技术吗？”看到廖勇还在懵，李听寒急忙对他解释，生怕他不懂这个技术的意义。
“可是，这一招在大气层里，只能在二马赫上下使用啊，我刚才不光一直保持在前掠翼状态控速，还得在规避转向后，一直等到速度掉到两马赫才敢尝试用一下的，就算这样，过载也拉到了32G呢。”廖勇挠了挠头，“而且，这玩意的推力配平很麻烦的，基本上只能靠感觉手操配平，要是有点失误，很有可能战斗机自己就把机头拧下来了，就算我把原理告诉别人，想要掌握也不是训练能搞定的啊，飞控系统真能把这么复杂东西兼容进去吗？而且，圣剑的经济巡航速度都三马赫了，两马赫下还得拉到32G的机动动作，真的有什么实战意义吗？”
作为真飞了这一招出来的飞行员，个中的困难之处只有廖勇知道。也正是因为其中的问题，廖勇才觉得这技术没什么太大的推广意义。在他眼里，这确实是在单挑中近乎一击必杀的绝招，但是在实战里哪有那么多单挑的场景？而且这操作的困难程度，就算是顶级AcE也没几个玩的转的。
别忘了，这动作只能在二马赫左右做，并且过载足有32G。而两马赫在这个年头吧……
廖勇说的已经很直白了，这是他用圣剑飞出来的，而圣剑的飞行手册上，经济巡航速度标定的是三马赫。
所谓的经济巡航速度指的是发动机每千米消耗燃料，或者说推进剂最少的情况下的飞行速度，一般是进行长距离飞行时候使用的。圣剑把经济巡航速度标定在三马赫，这意味着对圣剑而言，两马赫已经是算慢了。
别忘了，这次的0攻角转向的过载高达32G哦。
在廖勇眼里，如果是用超级闪电隼飞出来这一招可能还有用，毕竟哪怕是独行隼，常规的空战作战速度也就是两马赫，超级闪电隼还要在低一点。但是这是用圣剑飞出来的，那这个技术的意义在他这，就和在二十一世纪二三十年代还在研究战斗机的亚音速机动性一样，没什么意义。
那可是32G，就算有圣剑的先进抗荷服和线性座椅在，都算是高过载了。你都能扛住这个过载了，那你做什么机动不都能把对面给宰了？犯得着冒着一旦配平失误，就可能自己把自己的机头拧下来的这种无可挽回的巨大风险吗？
廖勇大概就这个意思。
这技术现在就廖勇会，他也确实带点敝帚自珍的意思。但是再怎么敝帚自珍，在廖勇那也就是个“敝帚”，也就是破笤帚。自己用着确实算是得心应手，但是推广一种没什么实际作战意义的技术？
廖勇觉得这么做有点刻意给自己歌功颂德的意思，他丢不起这人，还是算了。
“你这家伙……算了，看在你飞这么一通怪累的，我不说你，你先歇会，我先忙完这次试飞和模拟战后收集的数据，等我忙完了再和你慢慢说。”李听寒听到廖勇的意见，顿时有点恨铁不成钢。
为什么？因为她想的远比廖勇多，也远比他远，而且廖勇提出来的问题，实际上——
——在看得见的未来里，大部分都是有充足的解决方案的。甚至于，其中大部分都是寰宇科工里处在预研阶段的技术。要不了多久，可能五年也可能十年内，这些技术就能拿出来做测试甚至投产了。
在预研技术这个角度看，五到十年可真不算太长。
李听寒在技术方面，一直是个注重理论先于实际应用的人，她宁可批一百个其中可能只有一个有应用前景的技术预研计划，也不愿意忍受在一百个正在推进的项目中，存在一个项目缺乏可用技术得现场开始研发。
在今年正式接掌寰宇科工cto宝座之后，李听寒对所有提交的预研技术申请报告基本上就一个字，批。
别和你李总谈钱，钱不够了我给你去要。反正公司老板是我爹，大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李总总能把钱给你要来。比起要钱，你先给老娘把技术准点拿出来再说。
因此，李听寒对廖勇这种缺乏远见的行为是相当生气的。这要是在寰宇科工，她现在已经对着廖勇摔文件夹开骂了。但是一来，这是自己选的，以结婚为目的谈的男朋友，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当一群人面前落廖勇的面子，二来，这地方有外人（指围观的其他飞行员），而要想骂廖勇一顿，以李听寒的性格，里面不涉及到部分寰宇科工内部的保密技术就有鬼了。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可现在暂时还没改过来，因此李听寒姑且打算忍一忍，等忙完了再去收拾廖勇。
只不过，李听寒是忍住了，可有人不打算忍了。
“不是我说啊廖上尉，你这观点可是相当的保守了，敝帚自珍，你这个年纪，有这种想法可不好！”
开口的人，正是目前为止新维多利亚星临时军政长官，这颗星球大气层内权利最大的人，对廖勇有知遇之恩的顶头上司，诺埃尔·林。
第205章 还是吃了学历的亏．jpg
事实证明，对廖勇而言，顶头上司兼半个爹的诺埃尔说话，比李听寒有用多了。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廖勇急忙开口解释，“这机动真的不具备什么可用价值啊……”
“不，廖上尉，你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诺埃尔板着脸继续说，“技术是会发展进步的，驾驶圣剑执行0攻角机动可能需要压在两马赫甚至更低的速度，但是未来呢？难道你认为，圣剑会是一款使用超过三十年甚至五十年的战斗机吗？我相信，不论圣剑设计的多么成功，让一种机型，在联邦空军服役超过三十年，都是对战斗机设计团队的一种侮辱，你认为呢？李主任？”
“没错，联邦的军工科研团队讲究四个一代，即生产一代，研发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按照联邦规划，圣剑的作为主要装备的服役时间，不会超过二十五年。”李听寒点了点头，开口说，“之前三代机的指标不明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二代机列装之后，空战理论长期没有得到更新，现在你做出来的0攻角机动是很有可能带来空战理论的大幅度更新的。”
俩人这么一说，廖勇心里也有点打鼓。
他是个很自信的人，对自己做出的判断有着很强的信心。再加上在飞行方面，廖勇是很少有误判的，因此他之前并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有问题。但是现在自己上司和女友都这么说，他不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这次确实是廖勇判断有误。他在作战上的能力很强不假，对现有技术装备的理解和运用，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但是，廖勇毕竟只是个基层作战人员。诺埃尔是高级军官，李听寒是研发总管，在对技术的发展情况方面，廖勇和他们比先天性不足。
“其实，你之前的建议就已经很有建设性了。”李听寒看到廖勇的表情，立马就心软了，遂开口说，“分布式矢量系统就是基于你给出的灵感，现在这个系统已经算是三代机的标准化配置了，所以自信一点。”
“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如果技术能让这招能在三到四马赫使用的话……”
他想了想，随后打了个寒战。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一旦能在正常环境下使用，0攻角技术确实是个非常夸张的技术。
说一千道一万，在空战里，能把敌人打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而掌握了0攻角转向技术之后，廖勇有绝对的把握打出超过8成，甚至九成以上的导弹命中率。
并且，考虑到对手在面对这一招的时候，连弹射的机会都不会有，那么这已经不是建大的击坠率高了，而是击杀率都会变得很高。
要知道，战斗机飞行员的战死率在二代机推广开之后，实际上算不得太高。哪怕是廖勇，在一次作战里，仗着大威力固定武装，他导弹加机炮一起上，击坠二十个敌人不在话下。但是，在被击坠的二十个敌人里，真被他打死的敌方飞行员，可能连十个都没有。
首先，机炮这东西除非精准命中驾驶舱或者反应堆，否则对方不可能来不及弹射。其次，导弹从发射到命中之间，至少有个十几秒的间隔，实在胆怯直接拉杆弹了也不算丢人。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条件上的，那就是“对方反应的过来”。而使用0攻角转向时，敌人极大概率是既反应不过来规避，也反应不过来弹射的。
机炮还好说，毕竟战斗机终究不可能和地面射击一样准，只要不打中驾驶舱和反应堆就来得及弹射。可导弹你要是来不及规避，那可就只能变成左一块右一块的熟人了。
换句话说，掌握了这项技术之后，顶级AcE一次出击原本能拿的二十个击坠，很有可能会变成三十个击坠，并且这些击坠数，也有极大可能变成击杀数。
想通了这点之后，廖勇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听寒和诺埃尔都非常重视这一技术了。0攻角转向技术是一个完全值得围绕这一技术进行进一步研究的技术，诺埃尔搞战术出身，李听寒又是时刻站在研发第一线的高端科研人才，他们两个对这方面的判断自然要比廖勇准确很多。
“还是得多学习啊……”廖勇心里长叹一声，对自己未来进入AcE计划进行进一步培训充满了期待。
“李主任！”就在这个时候，整备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人冲了进来。
廖勇认识这哥们，他是李听寒团队中软件部门的软件工程师王稳。之前在拆解雷豹特装型的时候，廖勇和这哥们打过几次照面，关系还不错。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休息的时候，廖勇下象棋连赢了这哥们三把。要知道廖勇的象棋水平相当一般，居然能让他连赢三把，这证明这俩人的水平半斤八两，属于是俩臭棋篓子凑一块了。
“怎么了？”李听寒对自己手下的人很清楚，要是没什么大事，手底下的人是不可能这么毛躁的，于是开口问。
“我们搞定了，那个装置的驱动，我们移植到了一架超级闪电隼上，并且成功让那个装置启动了！”王稳急忙说。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要不，你先歇会，我们等会再去？”李听寒看了看刚下来，还满头是汗的廖勇，开口问。
“不要紧，这才几步路远。”廖勇摇了摇头，“我也对这玩意比较好奇，而且如果真的和你猜的一样，这个装置是和控制过载有关的，那么我们刚才讨论的问题，恐怕就有解了。”
看到廖勇的态度比较坚决，李听寒也没说什么，一行几人上车后，向着基地边缘的仓库驶去。
“没想到你真敢做这个动作啊？”在路上，娜塔莉亚开口对廖勇说，“在太空里我做这种机动都还不是很熟练，你居然在大气层里都做出来了。”
“说实在的，要是我开的不是圣剑，我也没这么大把握。”廖勇对娜塔莉亚说，“在大气层里做0攻角机动，其核心因素是升力系数，而前掠翼战斗机的升力系数比后掠翼高不少，再加上圣剑因为FbRF的缘故，分布式矢量系统之间的误差比我们的定制机要小的多，这才让我成功在大气层里漂移了一次，按照你在大气层外训练的进度，其实等你试飞圣剑的时候，想做一下问题应该也不太大，注意把速度控制在1.8马赫上下，然后不要刻意去缩小转向半径就行。”
“行，过几天我试试。”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你看，某些人刚才还说这机动不具备实际意义，转头就开始教别人，呵，男人。”李听寒听着廖勇给娜塔莉亚讲0攻角机动的部分，开口调侃了一句。
“我不是承认自己的错误了吗？”廖勇耸了耸肩，“这技术确实有足够的应用前景，再说就算没有应用前景，我教给娜塔莉亚也很正常吧？”
“去去去，怎么不见你教给我？”
“你这话说的，这不是你不会开飞机吗？”
三人就这么拌着嘴，没过几分钟就到了。
进入厂房，一群程序员已经七荤八素地躺倒在地面上了，看上去这几天的加班强度恐怕是有那么点高。
“各位辛苦了，先休息吧。”李听寒进来之后也没多bb，第一句话就是给兄弟们放个假，“比尔，具体情况怎么样？”
比尔，全名比尔·奎因是软件团队的负责人。
“基础的测试通过了，我们对比了提取自源驱动的代码，其所有主要功能均可以正常运行。”比尔点了点头，“现在可以进行试运行。”
“嗯，好，记录一下，现在开始测试吧。”李听寒点了点头，做出了安排。
第206章 资本主义绝症期是这样的
“明白。”比尔点了点头，转向自己的工作终端，开始了操作。
当然，实际上也没什么操作。他只是按了一下虚拟键盘上的回车键而已。
随后，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廖勇敏锐地观察到，在通向场发生器的线缆与装置本体的衔接处，有一丝淡紫色的光芒闪了一下，随后，场发生器微微亮了一下，旋即转暗。
“就这？”廖勇愣了一下，随后他才注意到，李听寒和娜塔莉亚都挤在李听寒的工作终端面前，于是他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地走了过去。
“不错，各项指标运行完好。”李听寒将工作终端上附带的探测头举起，满意地点了点头，“特殊场已经打开，设备运行稳定，核心位置热水平低，看上去就算现在立刻把这玩意改装到战斗机上，也不需要重新进行热管理设计，只不过，这覆盖面积的直径只有108厘米，这也太小了。”
“哦，我们没敢让他全功率跑，现在只是标准功率的60%左右。”比尔回答。
“就算全功率，这也只有不到两米。”这点数学工作李听寒都懒的开计算器算，“他们的战斗机虽然有两台大推力引擎，但在尺寸上只能算是中型偏大，这个覆盖面积确实够了，但是想要覆盖一台闪电隼，那差的还是有点远……好了，可以停机了。”
收集完数据，李听寒对比尔摆了摆手，比尔点了点头，停止了装置的运行。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这样，只要不出基地，保证呼叫后半小时内能到现场，这几天就随你们活动，但是别去军事禁区就行，你等会通知一下大家。”李听寒和诺埃尔对视一眼后开口说，“接下来是老张他们的工作了。”
“明白。”比尔点了点头。
“有什么想法？”看到廖勇还在盯着数据看，李听寒有点好奇，开口问。
“如果是球形场的话……不应该啊？”廖勇看着那装置展开的特殊场范围，皱起了眉，“假设这场真的能对抗过载，让笼罩范围内的物体承受的过载降低，那导弹这种会离开这种场的单位要怎么办？”
“不使用翼下挂载点不就好了？”娜塔莉亚觉得廖勇在瞎想。
“但是，他们不止一次使用了翼下挂载点啊，我印象可是非常深刻的。”廖勇开口说。
翼下挂载点和弹仓不同，挂在这里的导弹在发射时，不需要经过打开弹仓门，将导弹弹出，关闭弹仓门这一套流程，哪怕是从挂架上弹出再点火，在时间上也比弹仓里的导弹快那么一到两秒。
在空战里，对时间分秒必争是一种美德。发射窗口转瞬即逝，有的时候那就是没那一两秒钟给你开弹仓。
更何况，尽管经过多次优化，翼下挂架还是会产生巨大的空气阻力。这导致了不光是廖勇，绝大部分飞行员在作战中，如果携带了挂在翼下挂载点的导弹，基本上都会优先使用。
狂刃一号和二号也不例外，都是会优先使用翼下挂载点的人。而且雷豹特装型在使用翼下挂载点的时候，采用的是更狂野的发射方式。闪电隼系战斗机会先将导弹从挂架上弹出去，之后再启动导弹的火箭发动机。而雷豹特装型则是直接在挂架上点火发射，这导致狂刃一号和二号每次发射导弹的时候，机翼下都会亮起一个巨大的热源，这就更加重了廖勇的印象。
“你是说，对方的战斗机上可能有约束这个场的装置？”李听寒很快就从廖勇的判断里提取出了自己想要问的东西，“导弹能承受的过载肯定远比战斗机要高，只需要保证挂架不被过载扯掉的话，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我不太好说，但是对方的战斗机上，大概远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廖勇还是摇了摇头，“只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我虽然不怎么懂，但是想要约束这种场，难度恐怕不小吧？”
“会很麻烦，但是那是未来的事情。”李听寒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对这种场的具体性质还不是很熟悉，现在既然启动了，那么往后几天就该是测试这个场的特殊性质，并且研究这个装置的工作原理了，到时候说不定还得改装一架战斗机。”
“呃，现在的新维多利亚做得到吗？”
“现在这里的超空间传送装置的使用频率已经到上限了，总部的人正在拼命往这里运送装备和耗材呢。”李听寒耸了耸肩，“工程部门的人昨天刚到，地也批好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配套设施修个差不多。”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不光这样，我看过星球规划图了，未来以这个基地为核心，附近三百万平方公里范围内是军事核心区，还要兴建新的轨道发射器呢。”娜塔莉亚回答。
这几天廖勇在忙着做康复训练，李听寒忙着搞科研，日常的备战巡逻现在也是以训练增补过来的新兵为主，这活又不归娜塔莉亚管。
一时间，整个基地里居然没什么娜塔莉亚能干的活。无聊之下，娜塔莉亚决定去司令部找点事情做，结果就被手底下缺人的诺埃尔逮捕了，这几天，娜塔莉亚基本上相当于诺埃尔的第二副官在忙东忙西，要不是廖勇出院了，她恐怕还得再忙一阵子。
“啊？还修？这运力还不够啊？”廖勇一愣，“与其这样，还不如修个轨道电梯啊，这运力不比质量发射器高多了？”
“那是因为这里还是个二级工业世界。”李听寒给廖勇解释道，“不到一级工业世界，是没资格建设太空电梯的。”
“这也太死板了点……”廖勇吐槽道。
“没办法，联邦都几百年了，有的规则不是那么好动的。”诺埃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给各个世界评级的是联邦星球及星系管理部，这部门油水大的吓人，多少人盯着呢，想动这规矩，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哦~~，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廖勇阴阳怪气了一句，“呵，资本主义。”
别看都二十四世纪了，但是因为一些原因，联邦政府依旧是个资本主义政权。而资本主义嘛，大家都懂的，这里就不细说了。
总之，现在的联邦属于是表面光鲜亮丽，内里烂的流脓。联邦政府体制内的腐败，早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只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将整个地球的文化融会贯通之后，人类联邦姑且还是知道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平民和小商人这些底层阶级办事，基本上还是不需要掏钱的。
甚至于，考联邦的公务员，难度是远低于考大学的。但是你一旦选择当联邦的公务员，那接下来的问题就不是你的才干有多少了，而是你家上溯三代甚至五代能给你攒下多少本钱，让你能在联邦政府的体制内混下去。
当然，联邦这么大，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这样的。现在联邦五大星域除了首都星域直接由联邦中央政府直管，剩下的四大星域高低有点像当年的节度使，相对中央而言要独立不少。像东方星域和北方星域，对贪腐情况的控制就做得很好。至于西方星域，那是资本主义的大本营，早烂完了。而首都星域多少要点面子，因此情况也是不错的。至于南方星域，这地方是典型的摇摆区，你说他控制的好，那每隔一段时间总能给你抓个大的。你说他控制的不好吧，那高低也是能给你抓个大的。
只能说啊，联邦的情况很复杂，很难一言蔽之，反正你说他好吧，那确实不好，你说他不好吧，那姑且也没炸了，起码还在稳定运行，目前看暂时还看不到头。
总之，诺埃尔廖勇这两男两女四个人，就这么一路唠着走到了食堂，等吃完饭之后，李听寒拦住了想回去睡觉的廖勇。
“下午有个圣剑研发组的会，我想，你应该来参与一下？”
第207章 研发会议
“研发组的会？我去干什么？”廖勇有点奇怪，开口问。
“你是试飞员，为什么不去？”李听寒反问回来了。
“也是。”廖勇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那这次会议，重点是什么？”
“这次的目的是召集前两天刚从首都来的人开个例会，主要内容是对这次试飞的反馈，你是关键。”李听寒说，“你这次试飞的是目前版本定型的量产型，也就是block 1，我们把二号原型机也带来了，未来你的任务可是相当重哦。”
“嗨，这有什么，我一天飞二十个小时都没问题！”廖勇举起双手，做了个【劲霸男装.jpg】的动作。（我看谁能懂这个梗）
“得了吧你，瞧把你给能的。”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到时候别又进了医院，还得我们照顾你。”
“小娜，你也别跑。”李听寒顺手拦住了娜塔莉亚，“未来的任务可能比较多，总不能他飞测试机的时候，就不收集量产机的数据不是？而且，未来格拉克斯的战斗机，也得由你们来试飞。”
“明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格拉克斯？他们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吗？也要由我们来试飞？”廖勇则是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信息，遂开口问。
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什么秘密，就算首都星域的平民阶层暂时还不知道，但是高层肯定心里门清。现在格拉克斯的战斗机也交给廖勇和娜塔莉亚试飞，这多少有点不符合商业斗争的基本理论。
不说别的，你给廖勇和娜塔莉亚去试飞，这俩人可都是寰宇科工阵营的，到时候数据不都漏到对手手里了？
“这是我爸他们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他们的意思是在这方面不用分的太开，到时候你就正常试飞，正常给结论就行。”李听寒耸了耸肩，“我都看过他们战斗机的具体情况了，说实话，完成度其实没圣剑高，但是一些思路还是挺有意思的，你到时候可以试试。”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看到李听寒都不在乎，廖勇也耸了耸肩。
那可是全新的战斗机，哪怕不喜欢，过个手瘾也好啊。
当天下午，会议室内。
“接下来，请之前试飞过量产型圣剑的廖上尉发表一下看法。”在几个研发部门的人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为止的工作之后，李听寒点了点头，点到了廖勇的名。
“好的。”廖勇点了点头，刚想起立，李听寒手往他肩上一放，把他按下去了。
“不是军事会议，没必要整的那么正式。”她低声对廖勇说。
“嗯。”廖勇低声回应，随后清了清嗓子，“那么我就简单说两句。”
看到其他人都点了点头之后，廖勇继续开口，“就上午的试飞工作而言，量产型的圣剑无疑是给了我很大惊喜的，不论是推力还是操控性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平，在飞行过程中，飞行性能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在后续的模拟战里，我能做出零攻角转向也离不了这架战斗机的帮助，非要说问题的话……”
他眼神一眯：“我只能说，这架战斗机有些过于灵敏了。”
“过于灵敏？”负责飞控的负责人有些不理解，“灵敏度高不是好事吗？”
“就理论上而言确实，但是作为飞行员，我们所期待的，是一台能够百分之百完成自己预想中飞行动作的战斗机，退一步讲，能做到百分之八九十也不是不行，但是目前为止的圣剑是很容易百分之一百二十地完成我的动作，过犹不及在战斗机上不是什么好事。”
“你在发现之后，重新调整过灵敏度吗？”李听寒开口问。
“调过了，但是还是有些过于敏感，就我个人的一点浅见而言，我注意到圣剑上使用了新的射频飞控系统，是不是操纵杆和飞控之间的调教没有做好？”廖勇回答完李听寒的问题之后，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当然，目前为止的水平，作为量产机而言是完全合格的，毕竟在空战里，会像我一样频繁地使用高过载机动的飞行员也不多，这个问题只能说是吹毛求疵。”
廖勇提出这个问题确实是鸡蛋里挑骨头，但是接下来飞控方面的负责人的态度就让他很惊讶了。
“多谢阁下的意见，我们这就进行具体的排查。”这位得比廖勇大上三十岁的老学者先是将廖勇提出的问题，以及可能的解决方案记录在了本子上，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剩下的呢？”李听寒看向廖勇，“没有问题的话，提提建议也是可以的。”
“嗯……非要说的话，我觉得那个爆发推进模式没必要单独拿出来，本来油门杆向下推到底就是加力位置，现在在这个位置之后还有一段爆发推进位置，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把这两个模式归并一下就更好了，操作起来会简单一点。”
廖勇说完，李听寒的目光就看向了发动机设计部门的负责人。
“抱歉，这是发动机设计上的问题，现在我们还没有办法让战斗机长期保持爆发推进状态，如果和加力混为一谈的话，那么涡前加温室的使用寿命是满足不了目标使用寿命的。”发动机部门的负责人埃里克·卡门说，“这个只是目前为止的权宜之计，我们预计在十到十五个批次内解决这一问题。”
“那就麻烦各位了。”李听寒点了点头，“还有什么建议或者问题吗？”
“呃，我注意到，圣剑好像没有翼下挂载点？”廖勇想了想，开口问，“虽然全使用弹仓确实有助于降低阻力，但是需要执行cAS任务时，只能使用机腹弹仓的话，挂载量就显得比较低了。”
“这是为了提高空天作战效率做出的牺牲。”做出这个设计的是李听寒本人，她开口回答：“经过我们对战场收集到的数据进行整理，发现在现代空战里，损失最大的部分就是突入大气层作战，不论是闪电隼还是流星，其外部挂载点均难以在这种条件下使用，而战斗机突入大气层往往又需要掩护陆军登陆，因此又需要再弹仓内容纳对地弹药，这导致了对空武装的缺失，这是我们放弃翼下挂载点的主要原因，通过重新设计的弹仓，圣剑在执行突入大气层的任务时，可以携带六发对空弹药。”
“这倒是不错，但是……”
“呃，两位，容我插个嘴。”武器部门的负责人张烨举了举手：“我们也在开发新的对地弹药，目前为止圣剑在执行cAS任务时，最主要的问题是对面弹药的体积普遍偏大，想要保证打击效率，必须使用容积最大的腹部主弹仓，这是我们目前正在开发的弹药。”
随着张烨的讲述，一枚全新的导弹出现在几人面前。
“哦？”廖勇对武器的尺寸记得很清楚，“这看上去，和一发中距弹的大小差不多啊。”
“是的，现在的先进中距弹，其战斗部实际上就是一枚特制的核融合电池，爆炸时的当量可以达到300公斤tNt，基于这个基础，我们认为完全可以进一步开发。”
“可是，对地弹药都是动辄过千万吨tNt当量的弹药，以一发中距弹的体积，做得到吗？”廖勇继续问。
“这就要结合mpbm的技术了。”张烨说，“mpbm使用的超高能等离子体发生装置可以产生超过一亿度的超高温等离子体，我们计划将其和核融合电池结合一下，这项工作正在首都的特殊实验室进行，如果成功的话，这一新式战斗部将会成为下一代战斗机的主流装备。”
“那就好。”廖勇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李听寒开口问完，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那么散会吧，考虑到现在我们不在首都，各部门的工作需要适应后再开展，下次例会就不按照首都那边的规矩来了，暂时先定在两周后吧。”李听寒点了点头，开口做着安排，“另外请各位注意，就算现在不在交战状态，但是这里也是前线，各位以及各位带领的人之前都在首都，可能有些不习惯，因此，希望各位注意遵守联邦国防军新维多利亚司令部颁发的临时行政令，这点，我希望各位通知到各自部门的人。”
“明白。”在座的人也都清楚，纷纷点了点头。
第208章 高层布局
联邦首都，中心城内。
很难想象在二十四世纪的人类国家首都里，会有一栋颇有十八九世纪风格的建筑。尤其是这栋建筑还是坐落在联邦首都最繁华的地段。
当然，别看这玩意看起来得有个几百年历史，实际上只是在设计语言上采用了十八十九世纪的西式会所风格，内里使用的技术可是正经八百一等一的。
初夏的阳光刺不穿特制的百叶窗，些微照进来的阳光也被雪茄的烟雾吞没。
“当时决定把这个俱乐部修成这种仿古楼真是个天才的想法。”在烟雾中，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响起，“那穷老百姓和臭当兵的还以为一切都要在那栋议会大楼里决定，殊不知这里才是联邦的政治中心。”
“话可不能这么说，华生阁下。”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后，在烟雾中，一个影子由坐姿改为站姿，他走到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窗外的人潮，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高耸入云的联邦议会大楼，“你和我们不一样，曙光共识党的未来在你身上，你得注意言行，要是留了污点，虽然不至于影响你现在联邦能源部部长的位置，但是想要更进一步可就麻烦了，在沃尔俱乐部里无所谓，在外面可不能这么说。”
“是是是，胡佛阁下。”被称作华生的年年轻人点了点头，“只不过，李延也是够拼的，他真把他女儿送到前线去了，我可没那个勇气。”
“他和我们不是一条线上的，不用管他。”胡佛开口说，“一个靠空军起家的商人而已，翻不起多大水花，对下次大选的布局怎么样了？”
“东方星域那边一向是军界的自留地，我们插不进手，西方星域不是问题，南方星域还是那样，谁赢他们跟谁走，现在问题在北方星域和首都星域。”说到正事，华生正了正脸色，“北方星域在平叛，整个星域现在处于军管状态，我们的人渗透不进去。”
“这没什么办法，不过那边的平叛进度不错，预计最晚到明年也就结束了，多少还有点布局时间。”胡佛皱了皱眉，“首都星域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帮当兵的？”华生没什么好气，“现在有个什么……哦叫什么人类共同党的新兴政党借着平叛的机会在抬头，我托关系让安全部的查了查，背后有军方的影子，但是他们手脚很干净，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一个新兴党派而已，不足为虑。”坐在角落里一直在抽烟的人终于开口了，“因为上次大选的事情，民主救国党在布莱德那里已经算是失控了，他们要扶持一帮人无可厚非，我们甚至可以帮他们一把。”
此人一开口，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动了一下脑袋，将目光对准了他。看上去尽管坐在角落，但是此人的地位在这一干人里绝对不会低。
“富兰克林阁下，您的意思是……”
“一个新党派的发展需要时间，就算这个人类共同党短时间内成了规模，想要对国家政治产生影响，他们至少需要十个以上的议会议员席位，而想要竞选议会议员，需要先担任过地方职务，并且在星域议会担任过医院，就这么一个新兴党派，能有十个以上的候选人吗？”富兰克林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配合他们，将民主救国党的三十二个席位抢走一部分呢？”
“原来如此，这倒是个方案。”华生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富兰克林站起身，“虽然任期快到了，但是我姑且还是联邦的议长，不能总在这里呆着，你们也是，平时多去议会里露露脸，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要给其他人落了口实。”
“明白。”其他几人急忙点头。
从侧门离开，转上大街之后，富兰克林坐上自己的私车，斜眼看了一眼那栋建筑前摆放的巨大铜牛雕塑，叹了口气。
“阁下，我们接下来……”
“去布莱德阁下那里，我要和他谈谈。”
与此同时，布莱德的官邸内。
“哈哈，看上去德怀特对行政工作也是不怎么擅长啊。”布莱德看着德怀特给他发来的申请，对着布列科斯和刘建国哈哈大笑，“你看，‘请派遣部分熟悉地方政务工作的人员前来协助我方工作’，哎呀，这可是好久没看到德怀特这么说了。”
“没办法，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在行政方面的能力可能还不如他那个儿子诺埃尔，但是诺埃尔的能力强归强，他手底下的人就不一定了，想要撑起来一个星球，难度还是太大了点。”刘建国笑了笑，回答道，“德怀特就这一个活到现在的儿子，肯定要多照顾照顾嘛。”
“是啊，当年也是苦了他了，一个人在前线顶了那么久，三个儿子有两个死在前线，老婆临走的时候都没时间回来看一眼。”布列科斯想起了当年和德怀特并肩作战的日子，不由地有点唏嘘。
“所以，你那边有什么得力干将吗？老弗拉？”布莱德看向布列科斯，“我和老刘这里都是打仗的，搞行政还得从你那边调人啊。”
“人我倒是有，就是看你要什么人了。”布列科斯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了腿，“如果要是想尽快建立起新维多利亚的军管会框架，那我这有十几个中校和上校，都是对行政工作很熟悉的预备梯队，但是以我对老林你的了解，你恐怕又要和我要年轻人了。”
“没办法，当年建华那事实在是我们没处理好。”布莱德叹了口气，“军队里中生代缺乏领军人物，只能靠我们这些老家伙姑且拢着，要是不能尽快培养出新生代，到时候我们任期结束，交给德怀特的担子也太重了点。”
“领军人物不是已经有了吗？”刘建国一笑，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上。
在头版是从前线传回的采访，标题是：《新王牌的崛起》，配图是坐在独行隼边上，手里抱着头盔，用一种坚毅的眼神看向机库外天空的廖勇。
而在他身后战斗机的座舱盖下方，为了突出震撼性，原本的缩略涂装被改成了华丽的金色星星，192个击坠，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我在军校的眼线告诉我，现在空军系的人走在校园里，站的都比别的系的直，尤其是首都军校。”布列科斯对布莱德说，“该说英雄生不出个草包吗？这小子不说别的，就战斗能力这方面和他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以他现在的声望，说是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也不过分了。”
“臭小子还嫩了点。”布莱德笑了笑，“我没想到当年这小子居然真不打算留在首都，看上去我就该早点去见见他。”
“你就是太在乎这在乎那的。”布列科斯一针见血，“说实话，我觉得陈舒可能并不会抱怨什么，以我对建华的了解，他在那天决定亲自上的时候，应该就想到了可能会发生的最坏情况了。”
“咳咳，只不过这也是歪打正着，要是小廖不在北方星域，恐怕也赶不上这种机遇。”布莱德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言归正传，你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有，怎么没有。”布列科斯叹了口气，“我还不知道你？早就猜到你有这一出了，今天来的时候我就把人带上了。”
说完，他掏出终端，按了一下。
“莱因哈特上尉，进来吧。”
第209章 莱因哈特
听到布列科斯交代完，布莱德也对自己的副官点了点头。
随着小会客室的大门打开，一位年轻的金发军官走了进来。
随后，他一个立正，向几位长官敬了个礼：“国防部战略情报研究处所属，上尉研究员莱因哈特·马林道夫前来报到！”
“不错，小伙子挺精神。”布莱德点了点头，指了指空着的沙发开口：“坐。”
“多谢阁下。”莱因哈特点了点头，坐在了客席的沙发上。
“你对新维多利亚的情况怎么看？”刚一落座，布莱德的问话就来了，看到莱因哈特本能地想起立，他伸手压了压，示意他坐着说就行：“这里是私人场合，上尉，说说你的想法就好，没必要真的当成一次汇报。”
这话题多少有点超出莱因哈特作为一个上尉的情报来源了，但是莱因哈特就职的部门，也就是国防部的战略情报研究处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部门。这个部门主要的工作，是基于各个部门汇总来的信息，总结归纳出下一阶段的作战又或者国防军发展的方案。因此，莱因哈特对新维多利亚的情况，多少还是比较清楚的。
“目前为止，我军已经正式夺回了新维多利亚。”简单整理一下思路之后，莱因哈特开口回答，“根据目前我军在平叛中暴露出的问题，我认为有必要在新维多利亚建设足够的军事工业设备，包括重新恢复地面工业生产，兴建新的质量加速器，重建工业卫星等措施。”
“嗯，不错，但是这些已经是既定的方针了，对后续的想法呢？”布莱德开口打断了一下，“不要着急，慢慢想。”
“是。”莱茵哈特点了点头，开始揣摩起布莱德的想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经过五六分钟左右的思考，莱因哈特抬起头，开口说：“我认为，未来可能需要在新维多利亚附近，修筑一座星门。”
“哦？有点意思，展开说说？”
“是。”莱因哈特点了点头，“目前为止，国际上通电支持叛匪的势力只有两个国家，其一是瓦尔克帝国，他们的舰队我们已经和其交手过，另一个国家则是钢铁军团共同体，截止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在正面战场上，见到过他们的装备或者直接支援来的兵力。”
顿了一下，莱因哈特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既然宣布了支持，那我认为始终都需要防备钢铁军团共同体的来袭，这个国家原本是一群海盗，虽然国力不怎么样，但是在海军装备的先进性以及战术上，恐怕不会比我们落后多少，如果他们和瓦尔克帝国形成配合，即瓦尔克人在前线牵扯北方星域的主力部队，钢铁军团的人转而从叛匪境内出击的话，以北方星域的兵力，恐怕是难以为继的。”
“原来如此，通过星门来提高作战部队的机动性吗？但是你也要注意到，一座星门的修筑时间往往长达半年到一年，在时间上恐怕不能支持吧？”
“这个不用担心，根据最近的工程技术发展报告，国内有公司研究出了能在三个月内完成巨构修建的方法。”莱因哈特回答道，“只不过，如果只是单纯依靠星门实现其他舰队的战略机动的话，其他方案也不是没有，但是，新维多利亚具备有独特的位置优势，未来在战胜叛匪之后，免不了需要对被叛匪境内执行扫荡和重建工作，这就需要大量的工程人员，而如果只是使用常规的运输方式，时间未免太长，如果在新维多利亚修筑一座星门，那么从首都星域就可以直接将工程人员送到新维多利亚，这样就极大地减少了战后占用国内资源对匪占区进行重建的时间。”
“不错。”布莱德点了点头，“那么，你有没有兴趣，去新维多利亚看看？”
莱因哈特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立马就亮了。
和中央政府的年轻公务员期待着外放一样，联邦国防军总司令部和国防部这些中央军部的年轻军官，实际上也期待着离开首都，外派到地方。
这倒不是说地方的待遇能比中央好到哪去，而是和自己未来的升迁息息相关。
尽管不论是中央机关还是中央军部，升迁速度都要比在地方快上不少，但是不论是《联邦国防军军官法》还是《联邦政府公务员法》均规定，如果没有在地方部队任职的经历，那么是无法进入高层的。因此，很多军官都期待着在年轻的时候早早外放，然后在年富力强的时候择机调回中央机关。
但是，莱因哈特兴奋归兴奋，心里还是有数的，他从首都军校毕业才一年出头，能升到上尉已经是坐火箭了。现在突然外放，他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升的快是好事，升的太快可不是。尤其是和某个平行时空里的皇帝陛下不一样，这里的莱因哈特一来不是贵族，二来姐姐也不是王妃，只是个大学讲师，他是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再加上自己还是个文职，升的太快的话，根基是不如武官牢靠的。
于是，他开口了：“恕在下直言，在下虽然服从阁下的一切安排，但是窃希望知悉各位阁下派遣下官前往新维多利亚的工作。”
“哈哈，你这小子还打上官腔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担心自己升迁太快，根基不牢嘛，放心，这次派你出去不是捧杀你。”布莱德哈哈一笑，“负责新维多利亚方面的诺埃尔·林少将现在有点不堪重负，他需要一个有足够能力的文官去帮他维持军管会的正常运转，报告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再不给他派点人去，我想多少有点过分。”
“那……”莱因哈特刚想问为什么是自己一个年轻人，布列科斯就摆了摆手。
“不要为自己的资历担心嘛，莱因哈特上尉，军队时时刻刻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年轻一代的武官已经有代表人物了，你们军事文官方面可不能落下啊，我看过你的档案，当年你在首都军校的时候，廖上尉是学生会主席，你是他的副手，现在他也在新维多利亚，派你过去正好可以起到一个相得益彰的作用。”
“啊？”莱因哈特一愣，然后脸色立马就垮了，“他不会是我的直接上级，又或者和我一起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吧？”
“嗯？你好像有点不乐意？根据我的调查，你们在学生会的时候，配合的不是很不错吗？我记得你们好像还是舍友？”
“不……廖勇的个人能力确实很出色，他的为人处世也确实称得上是君子，但是若是和他做搭档，那我只能说有点折磨人了。”莱因哈特苦笑一声，“当时在军校的时候，我是情报研究系，他是空军系，虽然我们两个基本上是同年进入学生会，也是同时当上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但是廖勇更近似一个纯粹的武官，他在学生会的时候，基本上不负责日常工作，只在关键工作上露脸，整个学生会的工作基本上是我负责的，换句话说，我和他确实是好兄弟，但是阁下要是让我和他搭班子的话就有点……”
听到这话，布莱德等三位高官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放心，廖上尉现在是空军中队的中队长，他不会干预到你的工作的。”布莱德摆了摆手，“反倒是你作为军管会的成员，说不定有机会管一管他呢。”
听到这话，莱因哈特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看上去，你是同意了，那么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刘建国看到他的表情，点了点头，说，“我们既然把你叫来这里，你也没有必要和我们藏着掖着，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违背原则，一切好说。”
话说到这份上，莱因哈特也不好推辞，恰好他也不是没有一丁点私心，遂开口说：
“我有一位好友，现在在总参谋部参谋二处任职，我希望能带上他一起前往新维多利亚。”
“你是说吉尔菲艾斯中尉？也好，那边的参谋部也缺人。”布莱德点了点头。
“多谢阁下，在下没有什么要求了。”莱因哈特站起身，敬了个礼。
对他的安排结束，布列科斯示意莱因哈特可以离开了，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布莱德接起来一听，挑了挑眉毛：
“什么？富兰克林阁下要来我这里？”
第210章 神秘访客
莱因哈特离开之前，他就只听到这句话。
此后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在未来，史学界通过对2318年4月28日之后发生的种种重大事件进行追本溯源，种种迹象都证明了许多事件的史学界普遍认为，在这个下午发生的，让联邦议长，联邦国防军总司令，联邦军令部部长，联邦国防部部长全部推掉此后日程安排，将整个官邸的闲杂人等全部清退后，持续了足足八小时的密谈。是改变了人类历史走向，甚至是改变全宇宙历史走向的“黄金谈话”。
不论是布莱德，又或者是富兰克林，又或者是布列科斯和刘建国，全联邦最有权有势的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将这一下午的密谈视为绝对秘密。哪怕是在弥留之际，这四个人不论是面对自己的亲属，又或者一手培养起来，已然成为联邦最有权势之人的后继者都没有披露，将其内容带到了棺材里。
六天后。
正在试飞断钢圣剑二号技术验证机的廖勇在试飞返航途中，突然接到一条通讯。
“嗯？要我给一架穿梭机提供护航任务？”他眉头一皱，低头看向中央中控。
此时爱丽丝已经暂时移植到了断钢圣剑二号机上，她贴心地将今天的各项任务情报展示在廖勇面前。
在任务通报里，并没有今日会有穿梭机抵达的消息。
“诺埃尔司令特别走保密线路，向你个人下达的紧急任务，后续任务内容是，为穿梭机提供护航和引导，直至其降落于第201机场，全程禁止和穿梭机以及201机场以外的塔台进行通讯，你与穿梭机之间将使用灯光信号进行基础通信，跟随为左-右-左-左-右，下降为右-左-左-右-左，间隔0.5秒，航向调整百位数为左侧指示灯连续闪烁，十位为右侧指示灯连续闪烁，换位间隔为0.5秒，在穿梭机抵达降落后，你将全权负责接待访客，你们将在201机场滞留至1830，随后，由你亲自驾驶停放在机场的I-602号公务机返回基地，后续将由诺埃尔司令安排访客行程。”闪电的声音响起，“断钢圣剑二号机将由专人负责收回，这条任务通报后销毁，任务过程录像在结束后销毁，只有你，我和诺埃尔司令知道，明白吗？”
“明白了。”廖勇不是蠢货，应了一声，随后将消息记录彻底删除，看了一眼推进剂量表后一拉机头，驶向了穿梭机即将抵达的位置。
不多时，一架简朴的军用穿梭机出现在廖勇的视野范围内。廖勇按照指令，亮起确认灯光信号后，飞到了前面。
尽管他没有执行过这种任务，但是区区护航而已，对廖勇而言不算什么难事。他唯一好奇的事情就只有一个——
——搞这么大阵仗，这穿梭机里，坐的人是谁啊？
201基地很快就到了，作为领航员的廖勇率先降落，随后，他飞快地换下作战服，穿上一身尉官礼服，三步并做两步地赶到了跑道边上。
直到这会，穿梭机的舱门才缓缓打开，并且放下了登机梯。
廖勇二话不说，腾一个立正，然后手刷就甩到了耳边，敬了个军礼。
只不过看到从机舱里走出来的人，他愣了一下——
——“莱特？齐格？你们怎么也来了？”廖勇本能地开口想问，但是话没出口，随着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吉尔菲艾斯也在他身后列队站定后立正敬礼，廖勇知道，正主还在后面。
紧跟着，一位穿着没有军衔标记军装，满头白发的老人出现在他们眼里。
廖勇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原因很简单，这位老人他确实认识，在一年半之前，他作为联邦第一军事学院，也就是首都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代表，第一个上台接受授衔时，就是这位老人亲自将代表尉官的资历章别在了他胸前的。
可是，廖勇是万万想不到这位老人会出现在这里，因为——
——他可是联邦国防军总司令布莱德·林啊。
“不错，在前线历练了一年，比在学校的时候精神多了。”廖勇还在愣神，布莱德就已经走下了舷梯，站在了他的面前，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报……报告……”情境不同，廖勇一时间心里没有准备，舌头和牙齿都在打架，最后还是莱因哈特看不过去，微微抬脚踹了他一下。
“多谢阁下表扬！”这一脚给他魂踹回来了。
“好了，我觉得我们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布莱德哈哈一笑，不大的眼睛里闪着光，“我特意要求诺埃尔少将安排了时间表，廖上尉，你是这里的地主，是不是该……”
“抱歉。”廖勇之前是因为没有心理准备，现在反应过来之后，精明强干的人格就又占领高地了，“请这边走。”
201基地不大，能用来当接待处的也就只有整备室。
“抱歉，阁下来访突然，没有时间收拾。”廖勇在将一行人接到整备室之后，又亲自给布莱德等人端上了饮品，随后开口说。
“没关系，本来也是我这个老头子非要来。”布莱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开口说，“要不是因为我，莱因哈特上尉和齐格弗里德中尉也不需要和我这个老头子一起遭这一趟罪。”
说完，他向准备开口解释的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摆了摆手。
“好了，没必要那么拘谨，你们看，我这次来都没穿军装，这不是一次公事访问，自然一些。”布莱德说。
“明白。”几人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坐的倍儿直。
“唉，你们啊。”布莱德摇了摇头，“廖上尉，陈夫人的身体还好吗？”
这话一出口，廖勇突然一愣，只不过他现在多少是有点心理准备，急忙开口，“我刚分配来就赶上作战，一直处于通讯管制状态，暂时还没来得及联系家里，但是我之前托寰宇科工的李听寒主任帮我回去探访过，前些日子她公派过来，和我说了家里的事，家母身体无恙，多谢阁下挂念了。”
“唉，你还避什么嫌，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知道你已经把李延的宝贝闺女泡到手了。”布莱德叹了口气，“只不过当年确实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失误。”
一说到当年，廖勇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阁下的意思是……”
“是，就是你爸当年的事情。”布莱德点了点头，“当年的事情一句半句话说不清，实际上至今为止，其中还是有不少事情，是我们没有查明白的，要不是当年是德怀特亲自要人，就算你分配志愿填的不是首都，我也要把你弄到总参谋部去。”
布莱德这一番话让廖勇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没必要惊讶，联邦可以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但是国防军不允许。”布莱德看到廖勇的表情，对他说：“而且你爸当时升的太快，四十岁不到的少将实在是太耀眼了，我们担心有人趁机报复，这才把你们转移走的，到你成为AcE为止，全联邦知道你身份的人，除了你老妈，可能就只有包括我和议长在内的四个人。”
“那……那我爸到底是……”廖勇还是没忍住。
“实际上，那次行动，是你爸和我们商量之后做出的决定，他去一线，本质上，是一次压力测试。”布莱德缓缓开口，“这也是我们命令所有人不得干预的原因，毕竟在我们影响范围内，会干预的人基本上是可以排除嫌疑的，只是我们没想到对手居然手这么黑。”
“对手？”廖勇越听越迷惑，最终问出了口：“什么人或者什么势力，能是阁下的对手？”
第211章 哥们，我是武官啊
廖勇这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问过界了，一边的莱因哈特已经一手捂脸，齐格弗里德也是一脸无奈，但是布莱德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三个人预料。
“我们的国家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啊，廖勇。”他说，“我记得，你毕业的时候，填的分配意向是西方星域？”
廖勇点了点头。
“能和我说一下为什么吗？”
“呃，听说西方星域的空军使用的装备都是最先进的。”廖勇挠了挠头，“而且我看了新闻报道了，那边平均每三天就能剿一窝海盗什么的，有仗打，升得快，这还是莱特和我说的。”
“别别别，你可别这么说，那是你主动问，我才和你说的。”莱因哈特急忙摆手，“齐格可以作证。”
“呃，当时确实是廖勇你先问的，莱特还劝你来着。”齐格弗里德心说这关我什么事？只不过他是那种不怎么会说谎的人，于是老老实实交代了。
布莱德看着这三个人的表现，笑着摆了摆手，眼睛里满是怀念。
想当年，他和他的同学也是差不多的样子，只是一仗打完后，他的那些老同学里，能活到如今的，也就他了。
“我倒不是责备你要去西方星域。”制止了三个人互相甩锅之后，布莱德开口说，“只不过，廖勇你就没想想，西方星域作为前第二星域，也就是联邦进行第二次大规模星际开发的星域，理论上治安不可能比首都星域和东方星域差，就这样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海盗，并且次次都是全歼，连一个活口都没有吗？”
布莱德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直接把廖勇敲醒了。
“对啊……难道说，是西方星域养寇自重？不对不对，难道说……这些海盗，实际上是他们编出来，不对，就算西方星域司令部查得不严，这种战功是要上报到总部的，要真是编出来的，总部一查就露馅了，西方星域相关的人，不会是把老旧的战舰拉出去当做海盗吗？”
看到廖勇反应如此之快，布莱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看上去，廖勇从他那个惊才绝艳的爹身上，遗传来的可不止开战斗机的本事。现在他也就二十一岁出头不到二十二岁，尽管在政治上这个年龄还算是未成年人，可就算是放到四十岁，能这样一点就透的，放眼整个联邦政坛里也不多。
“不是，你怎么想到的？”莱因哈特都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室友是个天才，但是布莱德一句话就让廖勇延伸出这么多。而且，看布莱德的表情，廖勇多半是猜对了。
这他妈的就有点惊悚了。
“每个星域每年都要对外公开白皮书的啊，当时我看过，西方星域的公开信息漂亮的吓人，当时我觉得这很厉害，所以就填了第一优先意愿，今天阁下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廖勇耸了耸肩，回答道。
“合着你记性这么好啊？”当年说是副手，实际上大部分情况下约等于秘书的莱因哈特登时有点火冒三丈。
“咳咳，不要在意这个问题。”廖勇脸上全是尴尬。
当时廖勇虽然是学生会主席，并且在任期间不论是校际交流还是校内的活动，他都组织的有声有色。但是实际上，要是没有莱因哈特兜着后勤，那就廖勇那个性格，能办成一件事就了不得了。
“分析的不错，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就算是我，甚至包括富兰克林在内的高层联手，也有查不到，解决不掉的敌人了吧？”布莱德叹了口气，对廖勇说。
廖勇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要点，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一样。布莱德的话，隐隐约约给廖勇产生了一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感觉——
——他好像，在和一个极其庞大的利益共同体斗争。
“好了，这对你而言还是为时过早，毕竟你现在也就是个上尉。”布莱德摆了摆手，“聊点现实的，你对这场战争怎么看？”
“说实话，如果没有大的问题，这场战争大概很快就会结束。”廖勇也是放开了，“根据新维多利亚战役的情况看，对方在新维多利亚政府叛变之后，并没有想着长期占领，而是全力转运工业设备，这足以证明他们国内的工业情况极差，战争打的本质上就是两国之间的工业能力差距，在这方面，叛匪别说对整个联邦了，就算是对上北方星域，体量上都是被碾压的。在这么大的劣势面前，就算他们可能掌握了先驱者技术，我也不认为他们有坚持多久的能力。”
“哦？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有先驱者技术的？”布莱德问。
“我们击落了他们独立研制的战斗机，从其残骸上找到了某种无法用现有技术解释原理的装置。”廖勇回答，“根据以往的考古记录，这种记录了军事技术的数据核心，往往也记录了大量的工业技术，我是基于这一点进行合理推测的。”
说完，他挠了挠头，解释了一句：“这是之前养伤的时候，我女朋友在给我补课的时候说的。”
“哈哈，看上去你也算是有了个贤内助啊。”布莱德抚掌大笑，“那么，为什么你认为就算具备先驱者技术，他们也不可能坚持多久？”
这下廖勇卡壳了，他毕竟不懂工业发展什么的，这句话还是李听寒告诉他的。当时李听寒光和他说这句话是对的，但是为什么对，她就没和廖勇解释了。
莱因哈特叹了口气，知道现在是时候给自己的好朋友擦屁股了：“因为技术的变现需要时间，阁下，一项技术想要从技术变为产业，往往意味着需要从产线开始布设，就算这项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但是从零开始建设的话，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时间，都是不够的。”
“很好，莱因哈特上尉。”布莱德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廖勇，“你看，你的室友在这方面懂的就比你多啊廖勇上尉，这次莱因哈特上尉调来新维多利亚，协助诺埃尔少将管理新维多利亚，你得多和他学习。”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出发前往新维多利亚军事管理委员会所在地，也就是115空军基地的时间就到了。
这年头的公务机智能化程度高的吓人，尤其是槲寄生弄来的这架还是从前星球总督的仓库里找出来的，比一般的公务机豪华得多。廖勇战斗机都开的转，开个公务机自然是信手拈来。
等飞机起飞，廖勇开启自动驾驶模式，然后往椅背上一靠，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背景？”副驾驶位上，莱因哈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什么背景？我爸？”廖勇翻了个白眼，“且不说三年时间你就没问过，现在我爸的案子暂时算是盖棺论定，就学校里那样，你觉得我会主动说吗？”
“切，爱惜羽毛。”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不过，你要是认识布莱德阁下，那你更应该去总部啊，为什么还往外走？”
“我说我今天才知道当年给我们家恢复军官家属待遇的人是阁下，你信吗？”廖勇回答，“拜托，咱们俩好歹一个宿舍里住了四年，你觉得我是那种清高到明知有助力却不用的人吗？”
“也确实。”莱因哈特想了想这个比在大学时候的行为，撇了撇嘴，“那以后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我还得带队训练呢。”廖勇翻了个白眼，“哥们现在是武官，懂吗？武官！你们军事文官的事我不掺和的。”
第212章 幸会
“得了吧你。”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打算在一线部队干一辈子？”
话刚问完，莱因哈特就注意到了廖勇的表情，而这表情象征的意义，对莱因哈特而言可算不上好消息。
“不是，你不会真想一辈子待在一线吧？”为了确认，莱因哈特立马又问了一次。
“我是个军人，莱特。”廖勇开口回答，“而且，我喜欢开飞机。”
“胡扯！”莱因哈特忍不住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战略战术天赋有多高？你在前线的能耐再大，能杀几个人？二百？三百？你知不知道一条准确的指挥建议就能直接抹掉对手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部队？！”
“我知道，莱特。”廖勇回答，“我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在正式把我调到参谋部之前，我想我还是有选择的权利的。”
在驾驶舱外，齐格弗里德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驾驶舱通往机舱的门上，竖着耳朵偷听的布莱德，心说没想到堂堂联邦三柱石之一的布莱德阁下居然还有这种癖好。只不过很快，布莱德就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齐格弗里德中尉，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一下，方便吗？”
“您尽管问，我会尽可能地回答，阁下。”齐格弗里德点了点头。
“好，那我长话短说了，你对廖上尉和马林道夫上尉有什么看法？”布莱德单刀直入。
“呃，恕我直言，我想我的回答可能并不会比品格评估报告好到哪去。”
“此言差矣，品格评估报告只能起到一个参考作用，我相信人的一些品质，或者说本性，是会在日常生活里表现出来的，这是品格评估报告所缺乏的部分，你和他们两个做了四年的室友，我希望听一听你对他们的看法。”布莱德说。
“明白。”齐格弗里德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后开口说：“就我个人而言，廖上尉和马林道夫上尉……”
“没必要计较这么多，你平时怎么称呼他们两个，现在就怎么说。”布莱德打断了齐格弗里德。
“是。”齐格点了点头，“就我个人而言，廖勇和莱特，看似是一类人，但是实际上，两人是完全不同的，廖勇看似感性，实际上心里是非常理性的，而莱特则是用理性的外壳去掩饰自己感性的一面，这也是为什么廖勇能当上学生会主席，而莱特没有的原因。”
“哦？”布莱德一挑眉。
这确实是品格评估报告里没有提到的，在作出前往前线的决定前，布莱德仔细看过两人的品格评估报告。在两人的性格评估方面，廖勇的一条负面评价让他印象非常深刻——
——有轻微情绪化倾向，需进一步观察，暂不建议向指挥官方向培养。
这让布莱德有点挫败，毕竟廖勇目前为止活脱脱就是他老爸的翻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新生代的军官里，廖勇基本上就是那个领军人物。可联邦建立这么多年，还没有那个一代人里的“头”是一名前线军官的，甚至于考虑到廖勇是个飞行员，那他甚至不足以被称为是前线军官，而是前线士兵。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齐格解释，“我们宿舍平时休息的时候会打牌，而廖勇虽然总会输，但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就总能赢一把大的，把之前输的全赢回去，我不认为一个情绪化的人总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或者说是……陷阱。”
“原来如此。”布莱德点了点头，“其他方面呢？”
“其他方面……在生活里两个人都差不多，廖勇比较热情，在校内人缘好一点，莱特虽然脾气没那么好，但是他外形相对出色，因此人缘也不错，尤其是在女同学那边，至于更进一步的，我也没有什么好评价的了。”齐格简单说了几句之后，闭上了嘴。
“不错。”布莱德点了点头，“那你呢？齐格弗里德·吉尔菲艾斯中尉？你的两位室友可是在为自己的未来争论呢，你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呢？”
“报告阁下，我服从上级的分配。”齐格回答道。
“只是服从分配，对你而言是不是要求太低了？”布莱德向后一靠，“我看过你的成绩单，在你们这一届里，你的综合成绩排在第五，考虑到第三名和第四名实际上是为了平衡三军，特意从陆军系和海军系提上来的，你的实际成绩应该是第三名，这样的天赋，如果只是服从分配的话，是否有点缺乏远见了？”
“这……恕我直言阁下，我自认为为没有廖勇那样的行动力，也没有莱特那么强的策划能力，比起他们两个，我似乎更适合作为……”
“好了，没必要谦虚，我看过你的毕业论文了。”布莱德摆了摆手，打断了齐格，“原第五舰队的司令，现在联合舰队的司令官达米安中将缺一位副官参谋，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听到这个消息，齐格呼吸都漏了一拍。
比起参谋部，他确实更想去舰队里，或者说，和他的两个室友比起来，齐格弗里德·吉尔菲艾斯，本就是天生的舰队指挥官。
“看上去你是同意了。”看到齐格的表情，布莱德笑了笑，“不过，这是有前提的，你得先搞定这次派你来这边的任务。”
“明白。”齐格点了点头。
说话间，115基地已经近在眼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廖勇还是接过了自动驾驶系统对飞机的操纵，转为由自己亲自控制。随着一阵轻微地颠簸传来，公务机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跑道上。
“看上去，廖上尉除了擅长开战斗机，对民用飞机的驾驶也是信手拈来啊。”在飞机停稳之后，布莱德面对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的廖勇，赞赏地点了点头。
“我喜欢开飞机，阁下。”廖勇回答。
随后，他们跟在布莱德身后走下舷梯。
考虑到布莱德此次出行是秘密计划，因此在机场迎接的人并不多，除了诺埃尔本人之外，也就诺埃尔，邓恩，华尔特等寥寥几人。
只不过比较特别的是，李听寒和娜塔莉亚赫然在列，看上去诺埃尔也是有些特别准备的。
“阁下，好久不见。”考虑到这是一次私人的，秘密的出访计划，诺埃尔在向布莱德敬了个礼之后，选择了更私下里的寒暄方式。
“是啊，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布莱德回了个礼之后，对诺埃尔说，“现在时间不早了，就算为了我这个老头子，也该让大家回去了。”
“明白，这边请。”诺埃尔一伸手，几人大踏步地走向早已收拾妥当的基地会客室。
“居然是总司令阁下？”娜塔莉亚和李听寒刻意延缓了一下脚步，跟上了廖勇，随后低声在他耳边问。
“是啊，我在201接到人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呢。”廖勇也低声回答，“二号机呢？”
“比你早到三十分钟，我亲自飞回来的，连你开回来的这架公务机都是我亲自飞过去的。”娜塔莉亚回答，“怪不得当时他们都不让我进整备室，想来你们就是在那里简单接待了阁下？”
廖勇点了点头。
“这两位是……”莱因哈特的声音响起。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女朋友，黑发的是李听寒，金发的是娜塔莉亚。”廖勇对莱因哈特说，“这两位是我大学时期的舍友，金发的是莱因哈特，红发的是齐格弗里德。”
莱因哈特看到廖勇身边的两位美女，刚想骂他一句渣男，随后猛地想起，廖勇现在已经是AcE了。而AcE是享有大量特权的，一夫多妻只是其中的一项而已。
廖勇这才两个，比起首都星域的那些AcE而言，少太多了。
妈的，这就是武官吗？莱因哈特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酸。
最终，这一切都凝练为两个字：“……幸会”
第213章 筹码
布莱德专门跑过来，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来看廖勇。
在用过晚宴之后，布莱德和诺埃尔去了诺埃尔的办公室私下里聊天，廖勇则是带着莱因哈特等几个人去了自己的宿舍。
哦，确切的说，是机库。
“你怎么睡机库里？”莱因哈特看着停着独行隼和断钢圣剑二号机的巨大机库，开口问。
“我跟你讲，机库里比宿舍舒服。”廖勇从一边拖来几个凳子，自己往床上一坐，“机库里温度恒定在22度，相对湿度固定在45%，宿舍里可没这待遇，而且……”
廖勇在自己的床头附近扒拉了一下，一道投影亮起，整个战区的态势图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宿舍里可装不了这个。”廖勇耸了耸肩。
“得了吧，这也就是你是AcE，靠着特权，要求后勤部门给你装的。”娜塔莉亚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廖勇，“别的机库里哪有这玩意啊。”
“去去去，你就拆你男朋友我的台吧。”廖勇翻了个白眼。
“啧啧啧，有人天天说自己是飞行员，但是还是放不下战略战术啊。”莱因哈特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
“那你呢？一个战略情报研究处的上尉研究员，跑到前线来干什么？”廖勇反唇相讥。
这是当年，在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第15号学生宿舍楼12楼307室里会发生的日常。尤其是在这一个宿舍的仨人都进入学生会之后，只要赶上有大点的活动，廖勇和莱因哈特保准能从学生会办公室开始，一路吵架一直吵到宿舍然后吵到熄灯睡觉。
在两人吵出个结果之后，学生会的工作效率就会被提升到一个相当可怕的水平，这也算是有付出就有回报了。
一般而言，论斗嘴，莱因哈特是斗不过廖勇的。但是这次廖勇毫无疑问地踢到了铁板上，只见莱因哈特一笑，开口说：“嘿，我这次还真是奉上级命令，前来担任诺埃尔少将的常务副官，负责军管会的相关工作，可不是我主动申请调职哦。”
这一招正中靶心，直接给廖勇干沉默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廖勇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真是恭喜你了。”
“好了，不和你吵了，对这场战争，你有什么具体的看法？”莱因哈特板起脸。
“我们不可能输。”现在除了廖勇，在场的四个人里两个是自己老婆两个是大学室友，没有外人，廖勇下的判断非常的大胆，“如果没有外部环境影响，我认为三个月内就能打到艾辛格，就算有外部影响，最多也不可能打超过一年。”
“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处里也是这么认为的。”莱因哈特点了点头。
“我们那边的看法要悲观一点。”齐格弗里德开口：“总参认为，就算没有外部势力干预，这场战争可能也还要持续一年半左右才能结束。”
“嗯？总参那边的看法这么悲观吗？”廖勇一愣。
在座的几个人里，他是真和帝国的人打过，因此对帝国的情况是比较了解的。就帝国那几乎是万国牌的武器装备，廖勇实在是不认为这仗需要打到一年以上。
“钢铁军团共同体还没有动静，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钢铁军团共同体的海军水平不比瓦尔克人，这帮海盗不论是战舰的技术水平还是海军战术都比瓦尔克强，如果他们支援过来的话，对联合舰队而言也是个挑战，至少不可能像这次一样，三个月左右就把他们打个大败。”齐格弗里德开口说。
“钢铁军团共同体……”廖勇摸了摸下巴，“我记得那是个海盗国家来着？他们是怎么和帝国勾连上的？”
“当时对国内发起金融战的，除了瓦尔克人之外，就是钢铁军团共同体了。”李听寒对廖勇说，“现在收购不成，他们转而做空，结果现在直接被套死在了股市里，根据情报，他们和几个第三国资本的协议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到期，要是解不了套，他们得起码多掏一倍的钱才能保证不违约。”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他对金融懂得不多，但是战线和股市的关系还是很明白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战事，帝国方面的末日武器威慑和外国舰队援助两项底牌中，联合舰队刚用一记铁拳把后一项打的稀巴烂，而失去了自己的泰坦，又搭上了瓦尔克帝国最精锐的近卫舰队之后，缺乏主力战舰护航，前一项已经没有实际作用了。
瓦尔克人和钢铁军团共同体发动金融攻势时，在连续举牌行不通之后，开始转而做空泛星际股票交易所中的联邦板块。
结果，先是冥河之门，后是新维多利亚，两场战役打完的隔天，联邦板块都拉出了超过10%的巨大涨幅。而做空本质是借股票，然后将借来的股票抛售砸盘的同时套现，等股票大跌后再吃进股票还上。现在联邦板块大涨，他们要还股票就得花自己的钱吃进，这自然是纯粹的亏损。
瓦尔克帝国姑且不提，钢铁军团共同体作为一个国内有八成人是海盗，剩下两成人是海盗头子的国家，无利不起早是常态。现在自己大亏，那出兵援助帝国，把联邦板块的股价砸下去，由此来挽回损失是很正常的。
“但是，就算他们加入进来……哦我明白了。”廖勇刚皱了下眉，然后立刻就舒展开了眉头，“如果钢铁军团共同体也掺和进来的话，那么正面就可以交给钢铁军团的人和叛匪，同时靠瓦尔克帝国来牵制北方星域的舰队，这样的话确实会很难办。”
“难办不到哪去。”莱因哈特说，“未来在这里计划修建一座星门，这样就不用走首都星域到新希望再绕到新维多利亚这么麻烦的路线了。”
“星门？来得及吗？”
“你女朋友是寰宇科工的cto诶，你就没问问她？”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
“呃，我绝大部分情况下只关注战斗机的技术。”廖勇耸了耸肩。
“时间上确实来得及，星门在修建的时候，最麻烦的是那一堆巨型一次性铸造的非标准件，这需要大量的时间，但是我们攻克了这个技术问题，将时间压缩到了三个月左右。”李听寒点了点头，给廖勇解释了一番。
“如果有星门补充战略机动性的话，从东方或者首都星域直接调兵，这样确实能解决战略兵力不足的问题。”齐格弗里德也点了点头，“只不过这个计划我在调走之前没有看到。”
“这一看就是这家伙最近刚想的，战略情报研究处的信息也确实比总参那边丰富一点。”廖勇说，“只不过，钢铁军团那边要真来人的话……恐怕不会太晚啊，说不定就在这几天。”
“嗯？有什么情报支撑吗？”莱因哈特一愣，开口问。
“我说是直觉你信吗？”廖勇耸了耸肩，“理性一点讲的话就是，全世界都知道现在联合舰队就停在新维多利亚，等的就是第六舰队在叛匪的控制区内展开的袭扰作战产生效果，将艾辛格的敌方舰队调出去，这样联合舰队就能一次跃迁直捣黄龙，我看过第六舰队的作战计划，现在就是叛匪最需要援助的时候，换句话说，如果现在开价，那群海盗绝对能要到一个高的夸张的价码。”
“不对，你这一顿分析里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莱因哈特立马反驳，“价码价码，他们能拿什么东西开价？日后推翻联邦的疆域吗？给叛匪的那个什么什么特一世一百个胆子他也没可能许这种诺言。”
“那如果我说，是先驱者数据核心内的技术呢？”廖勇看向莱因哈特，表情似笑非笑。
第214章 突袭
“先驱者数据核心？叛匪有这技术？”莱因哈特一愣。
“就算不能跟你百分之百保证，九成八的概率也是有的。”廖勇对李听寒点了点头，示意她这人可以信任。
“根据对战场上，我军击落的敌方战斗机残骸的研究，基本上可以证明这一点，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该数据核心的规模是什么级别的。”李听寒也没一口气全说完，简单给莱因哈特解释了一下。
李听寒毕竟和莱因哈特不熟，就算廖勇做了保证，她也得多留个心眼子。只不过，这些信息对莱因哈特而言，也完全够了。
“如果真有先驱者数据核心的话，那叛匪一方确实不缺乏筹码，你刚才提到了是从战斗机残骸上分析出了先驱者技术，那就算规模只是垫底的c级，其中应该也有一定的高级工业技术。”
能和廖勇这种妖孽混到一起的自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莱因哈特光从李听寒嘴里这几个字，立马就能分析出一大堆东西来。
“看不出来，你这室友一个个的都挺厉害啊？”娜塔莉亚凑在廖勇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那是。”廖勇挑了下眉。
“没想到你们居然单靠这些，就发现了这一点。”齐格弗里德开口说，“根据我们参谋二处在叛乱发生的时候，对这帮叛党的调查，这群叛党的前身，很有可能是三十年前失踪的一支考古队。”
说完，齐格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将一份纸质文件放在了几人面前。
“开封十五分钟后自毁？规格这么高？”廖勇看着文件外包装上的四个大字，挑了挑眉。
“莱特和我说你在这边的时候，我就想到可能会需要这个了。”齐格弗里德点了点头，“这是我和我上级申请的一份复制品，当时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只不过现在看，想来是布莱德阁下打过招呼了。”
说完，他将文件放在了几人中间。但是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动手的。
没办法，联邦的纸质文件普遍密级高的吓人。拆开倒是无所谓，但是要是未来真泄密了，在座的人怕是没谁担得起这个责任的。于是一时间，谁都没敢动手拆封。
“嗐，瞎担心个什么，出事了我扛着。”愣了半分钟之后，廖勇伸手拿起文件，刺啦一声撕开了包装袋。随后，文件袋上方亮起了一个15分钟的倒计时。
五个人急忙凑上去看，结果越看，心里越是吃惊。
幸好这文件内容不多，等十五分钟一过，廖勇手里的文件瞬间就变成了一张白纸。
“怪不得诺埃尔阁下要你弄一支绝对可靠的部队。”娜塔莉亚看完之后对廖勇说，“要是文件内容没有问题的话，听寒，这遗迹里的数据核心规模得是什么级别？”
“目前为止全宇宙发现的数据核心，规模最大的可能都只有这个核心的三分之一，这玩意纯粹就是孤品，没法评级。”李听寒摇了摇头，“如果完全解码，别说是瓦尔克和钢铁军团共同体了，你让联邦承认叛匪政权是合法政权都是可能的。”
“但是这也是好消息。”莱因哈特回过神来，开口说，“越大的数据核心，进行解码的所需时间就越长，之前最大的那个，发现它的鲁莎卡人光解码就用了足足六十多年，这个的规模比那个还大，就算他们从失踪的那一刻起开始解码，到现在不过三十来年，时间上恐怕还差得远。”
“不……”李听寒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是，这种规模的数据核心，里面不可能没有划时代的解码算法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五个人都沉默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诺埃尔司令。”廖勇的行动力一向是最高的，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既然如此，那现在就没理由在这呆着，对方刚吃了一轮败仗，防务必然空虚，从新维多利亚到艾辛格就他妈一次跃迁，时不我待，要是真让他们迅速获得数据核心内的技术的话……”
“那变现也需要时间。”莱因哈特同样站起身，拦住了廖勇，“就他们那点地方，想要把技术转化为生产力，那恐怕不是一两年能完事的，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这是平叛，同时也是对外的武力展示，我们得打的漂亮点，这样才能震慑住周围的国家。”
“不是，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廖勇盯着莱因哈特，“你觉得先驱者技术核心里，会没有末日武器？这玩意可不存在什么变现速度问题。”
“那他们现在的舰队水平，也不具备投放末日武器的条件！”
“我们是进攻方，他们在防守的星球上使用怎么办？”
廖勇这一问把所有人都问住了，一时间也没人拦他，但是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凄厉的防空警报响了起来。
“廖勇，轨道层外侦测到一支来路不明的舰队，联合舰队正在交战，但是有大概五个中队的战斗机已经进入了下降轨道！巡航部队已经去迎击了，我授权你作为本次空战的全权总指挥，立刻升空迎敌！”诺埃尔直接把通讯接到了廖勇的机库里。
“明白！”廖勇隔着通讯，对诺埃尔敬了个礼，随后立刻接通了后勤。
“帮我整备独行隼，全空战挂载，搭载Admm，我要准备出击了。”
“那我也去我那边了。”娜塔莉亚对廖勇点了点头，三步并做两步跑了出去。
“听寒，先委屈你在我这躲一下。”廖勇看向李听寒，“莱特，齐格，现在情势紧急……”
“我们现在就去参谋部，既然情势紧急，那肯定需要参谋军官的力量，我来的时候已经注意过怎么走了，你不需要担心我们。”莱因哈特对廖勇说完，伸出手来。
两人久违地握了握手，随后拥抱了一下。
“活着回来。”
“放心，我更喜欢让敌人不能活着回去。”廖勇嘿嘿一笑，“敌机现在刚刚进入下降轨道，到这里至少需要二十分钟，我建议你们快点。”
“嗯。”莱因哈特点了点头，和齐格一起快步离开了廖勇的机库。
说话间，独行隼的整备已经完成。
这倒是不是他不想开圣剑，而是现在整个基地里的圣剑算上测试用的原型机，满打满算就四架。廖勇不是个特别自大的人，他从来都是做好了自己被击坠弹射的准备才出击的，现在就这么几架圣剑，对方就五个中队，要是损失在这里那多少有点得不偿失了。
在塔台的指引下，廖勇将战斗机开上跑道，一推油门，一拉操纵杆，独行隼猛地冲向天空。
“呼叫闪电，这里是独行侠，根据诺埃尔司令的命令，本次空战任务由我指挥，请替我通报空域内的己方作战飞机，同时请为我同步战情信息。”
“闪电收到，已为你通报。”闪电的声音传来，“正在为你同步战情信息，敌方来袭部队为四十架ILA-07c裂口鲨型战斗机，已经于五分钟前正式进入星球大气层。”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到了参谋部。
“嗯？你们两个怎么才来？”看到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诺埃尔开口问。
“报告阁下，我们和廖上尉是大学同学，在晚宴后他邀请我们去他的宿舍私聊，因此我们不在军官宿舍，所以来晚了。”莱因哈特敬了个礼，将情况如实说了出去。
“原来如此，那就手脚麻利点。”诺埃尔点了点头，指了指前面的参谋席位。
第215章 往死里打
听到诺埃尔没有多责备他们，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也松了口气，急忙走向自己的位置。
齐格弗里德在调来新维多利亚之前，是在总参二处上班，因此过来之后也是常规的战术参谋，而莱因哈特之前在国防部战略情报研究处上班，调来这里之后的职务是诺埃尔的常务副官，但是这不是暂时还没去履职嘛，因此也是坐在了情报参谋的位置。
两人刚刚落座，高空中的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第一个接敌的不是别人，正是廖勇。这家伙仗着自己战斗机的发动机性能强悍，爬升率高的惊人，先于所有人一步找到了刚刚突破大气层，尚且来不及调整姿态的一个敌机中队，合计八架战斗机。
“哈哈，开荤喽！”廖勇兴奋的怪叫声在小队频道里响起。
这种和活靶子没差的目标，对廖勇而言简直是最合适的餐前点心。他直接用Admm锁定了四架战斗机，之后又用四枚远雷锁定了两个目标。随后。他按下发射键，机背部的Admm连带机翼下的四发导弹一齐发射，然后他也没管战果如何，直接冲着两个没锁定的目标冲了过去。
“报告队长，侦测到敌方战斗机！”来袭的敌方部队中，已经有人发现了冲来的廖勇。
“哼，现在才来吗？数量呢？”来袭的敌方机队队长开口问。
“只有一架。”
“只有一架？你确定？”
“我确定。”
“那包上去，把他吃掉！”队长一声令下，在他指挥下的其他七架战斗机猛地变更了阵型，冲着廖勇就冲了过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RwR狂躁的声音在包括队长在内的六个人耳朵里响起。
“妈的，那玩意到底是战斗机，还是一艘战舰？”看着雷达上连山填海般的导弹，队长也顾不得别的，急忙拉动操纵杆，同时右手按下油门上的干扰弹释放键，抛洒出干扰弹开始规避。
其他几人的动作也不外如是，而被这么一搅和，对方的阵型已然是分崩离析，对廖勇而言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在空战里，数量只有在受到统一的指挥约束时，才能把“数量优势”这四个字彻头彻尾地发挥出来。而这种约束，往往以某一种特定队形为基础。虽然说一旦进入作战，为了既定的空战战术，将完成的队形解散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像这样成为敌人先敌开火的对象，为了规避敌方攻击被迫破坏队形，从而导致既定空战战术崩溃的情况，很明显不是常规情况。
而廖勇最喜欢的，就是这样一打就乱的敌人。
要知道在所有AcE里面，廖勇也是最喜欢冒险的那一种。孤身前出长驱直入，仗着自己的技术和战斗机性能去以一敌多是他的常态，这也是他能拿一大堆击坠的原因。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手敌人能够维持良好的指挥状态，那么哪怕只有三四个人，廖勇处理起来都会很麻烦。但是对手的队形一旦崩溃，那廖勇会直接利用独行隼强悍的机动性以及大威力固定武装，将一对多拆解为多个一对一。
为了达成这种状态，廖勇自己研究出了一套作战技术，也就是利用Admm的齐射和独行隼的挂载量，快速锁定多个目标后同时对其发动打击。这算是一个小小的心理战术，毕竟一架战斗机的载弹量撑死了也不超过十六枚导弹，而廖勇在Admm的帮助下，往往可以一次性扔出去十二发以上的导弹，就算是最顶级的飞行员在不知道原因的时候，也是要被吓上一跳的。
当然，要是打不乱，廖勇还有plan b。他又不是没有僚机，既然自己搞不定，那就呼叫僚机开始正经打双机战术，只不过目前为止，能把廖勇逼到这一步的也就狂刃中队。
言归正传，廖勇在追击敌人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敌人的战斗机。
“这裂口鲨的性能确实要比瓦尔克的货要强，但是和那两架定制机没法比。”看着被自己牢牢咬着六点，使出浑身解数都甩不开的敌人在那疯狂机动，廖勇心里对这种敌方战斗机的性能有了些了解。
殊不知，他的对手心里已经快疯了。
“妈的，我被咬上了，队长！请求支援！”
“冷静，金眼六号，赶紧甩掉他！”
“我甩不掉！”金眼六号的话语里充满了恐惧，“这家伙牢牢跟在我后面，但是就是没攻过来！”
“不要管那么多，快脱离！”作为队长机的金眼一号拼了老命才甩掉廖勇分配给他的三发Admm，“我现在就来支援你！不要和他缠斗！”
“妈的不行，我受不了了，怎么能让敌人当成笨蛋一样玩弄！”
说完这句话，金眼六号猛地手动增大了自己战斗机的机翼后掠角，同时猛地拉起机头。他的裂口鲨做出一个极其标准的眼镜蛇机动，强行把廖勇让了出去。
“呀吼——！”金眼六号发出兴奋地吼声，同时全力拉起机头，试图锁定刚刚超前的廖勇。
但是，在他正前方的空域里，哪里还有廖勇的影子？
“在战场上，不要随便使用大攻角过失速机动，你的教官没有教过你吗？”公共通讯里，一个比金眼六号想象中要年轻的多的声音传来，“下辈子，注意点。”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地紫光从他后方亮起，金眼六号的战斗机直接被切成了两半。
就在对方作为眼镜蛇机动的先导动作，也就是展开机翼的同时，廖勇就猜到了他要干什么，于是在他拉起的同时，也拉起了机头。只不过，他的动作可不是眼镜蛇机动——
——他只是拉了个22g过载的高速筋斗罢了。
顶级飞行员过招，非生即死，尤其是廖勇的机载武装还是tLS这种玩意。
“你这次动作的控制似乎没有以前精细了。”在用tLS拿下一个击坠，加速拉开寻找下一个对手的时候，爱丽丝的声音在廖勇耳边响起。
“最近圣剑开的比较多，换回独行隼之后，可能有点不太适应，毕竟现在也就两马赫出头的速度，如果是圣剑，收拾这家伙要不了三十秒。”廖勇回答。
“原来如此，需要我根据你在试飞圣剑时的数据，重新设置独行隼的各项参数吗？”
“这就不用了，现在这套参数是最适合独行隼的。”廖勇回答。
“嘿，你这家伙怎么也开始玩弄对手了？你不早能把他打下来？”
“我想要了解一下对手战斗机的性能嘛，毕竟我一上战场对上的就是瓦尔克产出的战斗机，这种新玩意还没对上过。”
“原来如此，那感觉怎么样？”
“这种战斗机……嗯！不赖！”闪电听着廖勇骤然粗重起来的呼吸声以及一声闷哼，随后他的雷达上，又消失了一个目标。
算上之前那一轮导弹打击拿下的一个战果，廖勇这就又给自己的击坠统计里加了三架裂口鲨。
只不过，他可没有想喘口气。刚才和莱因哈特的讨论让他心里很是烦躁，而廖勇这家伙呢，向来不喜欢把这种情绪憋在心里太久。
诶你说巧不巧，正想找东西发泄的时候，这正好就有人入侵诶。
手一握上操纵杆和油门杆，廖勇心里的烦躁几乎是一瞬间就转化为了纯粹的，不含一丁点杂质的杀意。
心怀杀意，廖勇下手自然是又狠又重，一点活路都不给对方留的。而看到廖勇又一口咬上另一架敌机之后，闪电叹了口气，接通了队伍通讯。
“我说现在在作战空域里的各位，你们动作要是再不麻利点，这天上的目标，怕不是要让咱们的指挥官一口气杀完了！”
第216章 试探
闪电的通讯一响，整个空域的联邦军炸锅了。
“队长，你给我留几个！”其中，喊得最大声的就是早乙女·修司。
他刚刚击坠一个目标，是目前为止除了廖勇之外，唯一一个有击坠的，甚至比娜塔莉亚都快。现在的修司感觉自己手感火热，说不定，再努一把力，他今天也能捞上五个击坠回去。
现在北方星域还没修订作战条例呢，单次出击击坠五个依旧是AcE的标准。身为深红中队的三把手，修司觉得自己得努一把力。
别看现在他已经算是个老兵了，但是修司的档案还是在首都军校空军系挂着呢，等仗打完，他还得回学校再念一年书，等毕业之后才能算是个正式军人。
要是能在回去之前混个AcE，修司觉得自己未来不说优秀毕业生代表吧，多少也能混个优秀毕业生。
没错，混个AcE，这就是修司现在的想法。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同系的学长会那么推崇廖勇了，以廖勇的作战风格，他一个人就能把水平一般的对手冲烂了，何况绝大部分情况下，跟着他冲的还有个娜塔莉亚。
跟在这两位身边，所谓的easy kill机会是真的很多。
“嘿，修司，还有空域内的各位，击坠是要自己抢的！”廖勇听到了自己这个好学弟的呼号，看了一眼现在作战空域内的各机代号后，接到己方公共频道，开口说。
“啊！明白了！”修司一听就知道，要是自己不争口气，那自己这位好队长好学长是真的连口汤都不会给他留。于是一咬牙，猛地一推杆，主动脱离了编队。
他这一动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整个空域的人为了荣誉，纷纷解散了编队，从四面八方包了上来。
“mav，你这样不怕打乱空战阵型吗？”娜塔莉亚看到这种情况，顿时有点着急。
这段时间她也在认真研究空战战术，并且也算是有了点心得。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帮上廖勇一把的时候，廖勇居然做出了在她眼里很外行的举动。
“就现在的情况，以乱制乱是最合理的战术。”再次拿下一个击坠，看着被他宰的只剩下俩人的金眼中队，廖勇长出一口气，对娜塔莉亚说，“现在起飞的基本上都是咱们深红战斗群的人，年轻人多，现在是紧急处置，充分发挥我们这里飞行员的主观能动性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如此。”娜塔莉亚点了点头，“那我也开动了。”
说完，娜塔莉亚也是一推操纵杆，开启加力就冲了上去。
轨道上。
“什么？对方仅用三十多架战斗机就拦住了我们？五个中队损失惨重？”收到这条消息，在外层空间，钢铁军团共同体派来的小规模突袭舰队上，负责指挥这次突击的人类指挥官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锅底。
和人类联邦以及瓦尔克帝国等国家不同，钢铁军团共同体作为一个海盗国家，在种族包容性上，在这个满是种族国家的全银河系里，都排的到最高的那一档。甚至于，作为其国家最高机构的七舰长议会中就有一位人类舰长。
只不过，用屁股想都知道，能加入钢铁军团共同体的，对联邦自然是没什么好感就是了。要不然，那位传奇大海盗德里克·琼斯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舰队派到这里来。
“威尔逊阁下，现在是不是让登陆部队停一下？”
“停一下？现在该撤了！”威尔逊冷笑一声，“老大的命令是让我们来试探一下，要知道，联邦就算这几年再怎么武备废弛，其舰队的反应速度也不容小觑，从我们的战斗机发起突袭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舰队应该就收到消息了，背景辐射隐身系统还有最多三十分钟的持续时间，咱们这就两艘战列舰，怎么，织田野，你想等到隐身系统到期之后，和联合舰队碰一碰？”
“那还是算了，主力不来谁想和这帮家伙碰一下。”织田野点了点头，“那我通知下去。”
“检测到超空间波动……草，是逃跑的吗？”在贝奥武夫号上，cIc看着超空间信号之后，最终还是没有绷住。
“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走的信号，没有来的信号？”达米安看向cIc，开口问。
“我怀疑是钢铁军团那群海盗，之前西方星域提交的报告里说，这些海盗有一项从先驱者数据核心里获得的超空间波动抑制技术，可以遮蔽超空间航行时产生的波动。”cIc思考之后，回答道。
“钢铁军团共同体？他们不在西方和那群玩钱的演过家家，跑来我们这里干什么？”达米安皱了下眉，“大气层内的情况呢？”
“空战已经结束，廖上尉现在在带人进行搜索有无敌方空降部队。”cIc回答。
“好，帮我联系诺埃尔阁下以及第三舰队的哈尔西阁下，我认为现在的情况需要召开一次紧急战区司令部联席会议。”达米安点了点头，“如果钢铁军团联合体掺一脚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明白。”cIc点了点头，“阁下还有什么需要通知列席的人吗？”
“嗯……通知地面方面的邓恩上校以及廖勇上尉列席，今天首都方面派来支援我们的两位顾问参谋也到了，同样通知他们列席。”达米安想了想之后，开口说，“地面的华尔特少将以及路易少将也通知一下，那群海盗的战术我略有耳闻，现在联合舰队在这里停着，他们直接过来打舰队战基本上不可能，很有可能会保持高频率的袭扰，这对我们的压力不算太大，但是地面上就不好办了。”
“明白。”cIc确认之后，对地面的司令部以及第三舰队方面发去了通知函。
大气层内。
“这里是独行侠，闪电，我这里确认没有进行空降的痕迹，你那边呢？”廖勇带人将方圆三百万平方公里的空域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发现，随后他联系了闪电，开口问。
“如果连你那边都没有的话，那就不可能有了。”闪电回答。
“独行侠收到，115基地，紧急出击部队申请返航。”
“115基地收到，允许返航，信息已同步，请确认。”
“确认同步。”廖勇看了一眼中控上115基地同步的实时风向以及风速，点了点头，做了确认。
“唉，还是没抢过前辈你啊。”修司控制着战斗机靠了过来，“这次对方的战斗机可够难缠的，要是憎恶式的话我还能多打下来一架，这样我也就是AcE了。”
“别急嘛。”廖勇将控制交给自动驾驶系统后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未来还有的打呢。”
“某人说的好听，结果又是自己吃独食捞了十五个击坠，我说，下次咱能不能团队点啊mav？”娜塔莉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这次次一出来就单人干掉对方差不多一半人，整的我们和上来给你打杂一样。”
“抱歉抱歉，我这不也是憋坏了嘛。”廖勇耸了耸肩。
“廖上尉，刚才接到基地的通知，要你落地之后立刻去会议室，战区司令部发来通讯，基于刚解除的紧急态势，达米安司令认为需要召开一次紧急会议以商讨未来的对策，并且特别要求你列席。”就在战斗机飞行员寒暄的时候，闪电的通讯突然就插了进来。
“收到。”廖勇点了点头，“Nap，修司，大家就交给你们了，我得先下去，一会要列席开会的话，总不能一副狼狈样不是？”
“知道了，快去吧。”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
第217章 会议
先行一步落地，廖勇冲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常服之后，招手拦住一辆刚恢复运行的无人后勤车，直接赶到了会议室。
他一进来，就看到布莱德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辛苦了，对方的情况如何？”等廖勇过去，布莱德开口问。
“侵入大气层的空军部队已被我军全歼，暂时没有发现敌方有空降部队存在。”廖勇回答，“根据数据库比对，对方入侵的战斗机为ILA-07c，通称裂口鲨，是钢铁军团联合体出品的一款战斗机，暂时不确定是钢铁军团联合体的人，还是叛匪买了一批新的战斗机。”
“你的看法呢？”布莱德问。
“以在下的愚见，八成是钢铁军团的人来了。”廖勇回答，“只不过我对钢铁军团联合体的空军战术没有什么了解，无法从战术上分析出什么来。”
“就你刚才的战术，他们有什么特殊战术也施展不开啊，廖勇上尉。”诺埃尔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看上去他们也要出席一会的会议。
“诺埃尔司令。”廖勇转过身去，对诺埃尔敬了个礼，“抱歉，我有些过度兴奋了。”
“没什么，能时刻保持高昂的战斗意志是好事。”诺埃尔点了点头，“莱因哈特上尉和齐格弗里德上尉和我说了之前你和他们的分析，现在你的想法是什么？”
廖勇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自己一个区区上尉的意见，居然能先后得到星球司令官以及联邦总司令的重视，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份独属于军人的殊荣了。
只不过，再怎么受宠若惊，人家问你呢，你总得说点什么不是？
于是，廖勇的脑子在疯狂运转了一阵之后，咽了口唾沫，开口说；“我认为，接下来要面对的局势，可能会比较麻烦。”
“哦？怎么一个麻烦法？”
“从对方采取这种偷偷摸摸的战术看，联合舰队对敌方的威慑依旧存在，那么，叛匪方面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如果每次都是这样紧急出动，对空军部队的消耗还是太大了。”
“嗯，想法不错。”诺埃尔点了点头，“等会的会议上，布莱德阁下点了你的名去发言，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三十分钟，好好构思一下吧。”
“啊？我？”廖勇有点不可置信，他急忙看向布莱德，布莱德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大恶人，你的俩室友借你用会，快去吧。”诺埃尔给廖勇打了个眼色，廖勇心领神会，和莱因哈特以及齐格弗里德走到了一边。
等他们三个走开了，诺埃尔坐在了布莱德身边。
“不错，听刚才作战时候的通讯，这小子比他爸在这个年龄段要合群不少。”布莱德开口说，“建华当年刚入伍的时候心高气傲，谁都不放在眼里，磨他的锐气可耗了我和你爸不少时间。”
“您这话说的，别说建华哥了，我们这一届在毕业的那次军校联合演习的时候，横扫了其他所有竞争对手，当年谁不心高气傲啊。”诺埃尔苦笑一声，“要是下基地的时候有个大前辈，建华哥也不一定不合群。”
“也是，你们这一代当年人称首航的白金一代，结果刚毕业还没等多适应，上次大战就开打了。”布莱德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您也别有什么心理压力，也该相信相信我们。”诺埃尔知道布莱德为什么叹气，急忙开口安慰，“就算不相信我，我爸是您的老部下了，您也该多相信相信他，而且我有预感，小勇这一代人不会让您失望的。”
布莱德没有回话，沉默地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越到了需要交接班的时候，布莱德才越感觉到当年廖建华的死亡对联邦军的伤害有多深。
国防军的治军理念相当先进，这套理论强调了军队的专业化，体系化与荣誉感和责任感。简单地讲就是用专业化的训练和体系化的建设，从物理上武装军队，用荣誉感和责任感在精神上去武装军队。这样的建设体系理论上可以建设出一支非常非常之强悍的军队，但是众所周知，越是理想化的东西，实践起来，就越是困难。
在实际应用里，联邦确实做到了专业化和体系化，但是在军人的荣誉感和责任感方面，就算历时两百余年，国防军都找不到一套合适的方式将这些东西灌注到士兵身上。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利用英雄和模范的带头作用，以这种方式激活士兵的荣誉感。
这一招确实好用，在很长时间里，国防军都依赖于这种方式来维持部队的士气。甚至于，有的时候实在没有可以捧的人，硬着头皮也要捧一个出来。当然，事实上，在这种激励方式的作用下，这种情况几乎不会发生。
但是，利用英雄人物的带头作用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坏的一面。而廖建华事件，基本上就是把坏的一面放大到了极限。
他这一死，不仅代表了军队失去了以廖建华为代表的这一代军人的信任，同样也是国防军花费了三代人的心血才建立的，以十年为一代的梯队式人才建设系统开始崩溃的前兆。
布莱德在大约六年前察觉到了这一征兆，这也是他连续延长自己服役年限，强行拖到了德怀特能接任的年龄才开始准备下台的原因。
只是，一想到自己留给德怀特的是这么一个烂摊子，布莱德就觉得心里有愧。
说话间，会议时间就到了，随着各位列席人员就坐，整个会议大厅骤然一暗，随后，位于外层空间各舰上的与会人员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在了这里。
“布莱德阁下，感谢您能参与到这次会议中。”开场的第一句是达米安对布莱德的恭维，而布莱德摆了摆手，微笑了一下。
他这次参与会议理论上只是旁听，只不过作为国防军的总司令，他在任何军事会议里，都享有随时打断会议发言的最高建议权以及必要时，否决一切军事会议结论的否决权。
“那么接下来，我们开会。”寒暄过后，达米安开了口，“五十分钟前的紧急态势各位想必都知道了，现在各位有什么看法就拿出来交流一下吧，这是我们捕捉到的超空间波动，值得注意的是，根据超空间航法的计算，这一次是敌方离开新维多利亚时产生的波动，而非进入。”
紧跟在达米安后面发言的，居然是莱因哈特。
“抱歉，但是我必须要说明一些事情。”莱因哈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牌子，“作为一名供职于国防部战略情报研究处的参谋军官，对现在的情况，我有一些必须要声明的情报，根据我们从特殊途径获得的情报显示，钢铁军团共同体掌握有两项先驱者技术，其分别为超空间航迹遮蔽仪与背景辐射隐身器，前者我想联合舰队的各位应该在西方星域拿出来的通报里看到过，而后者则是最近五年他们才掌握的技术，这一技术允许他们的主力舰在一定时间内，彻底隐没在背景辐射中，以我军目前为止的探测技术，在常规的探测距离下，完全无法进行有效的探测。”
说完，莱因哈特就坐下了。
他的发言引起了相当大的一番骚动。
信息在舰队战中具备绝对地位，要知道太空海战和传统的海洋海战不同，说是舰队战，实际上更近似于潜艇战。现在对方有完全隔绝我方信息探测能力的技术，那对作战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劣势。
没有人会想打一场必输的舰队战的，绝对没有。
眼看会议有即将失控的态势，布莱德还是咳了两声，这才抑制住了躁动的会议。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温和但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认为，我们大可不必太担心这种技术，实际上，那种遮蔽装备的持续时间，必然不会很长，甚至极有可能不能在出动状态下维持充能，这个弱点，他们已经自己暴露出来了。”
发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格弗里德
第218章 耗死他们
“哦？齐格弗里德中尉有什么高见吗？”
刚才莱因哈特这么一搞，反倒是无意间让布莱德掌控了会议的大局。将错就错，布莱德决定趁机好好培养一下这几个年轻人，让他们好好露一下脸。
“根据对方撤离的超空间波动判断，来袭的敌人应该是两艘战列舰，如果那种设备可以无限制的运行的话，以战列舰的自持力和载机数量，他们大可以在新维多利亚呆上个十天半个月，每次派点战斗机来骚扰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把梭哈。”
布莱德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廖勇。
“是的，对方的战术很明显，利用几个空军中队短暂地获取一定空域的制空权后，掩护空降仓降落，不得不说，这个想法挺高明的。”廖勇收到布莱德的暗示，主动开口，“现在新维多利亚百废待兴，工人和工业情况复杂，他们这次一旦成功，会对整个新维多利亚的重建工作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如果不是我们一直维持着战争状态的高强度空中值班，还真让他们偷袭成功了。”
“对方的空战战术如何？战斗机性能呢？”达米安开口问。
“就这次作战的内容而言，因为我方应对的足够及时，对方的空军部队没有完全展开，再加上对方实际上缺乏预警机之类的空中指挥中枢，这种情况下，空战的战场是完全混乱的，实际上看不出对方有什么战术。”廖勇回答，“至于战斗机性能，机动性和速度上，比之前帝国一方使用的憎恶式改一和改二两型战斗机都要强不少，载弹量上因为是突破大气层的任务，无法确定翼下挂载量，但是可以确认有机腹和侧边两种弹仓，我的综合评价是和xtA-119S近似，我们这边的机动性可能强些，但是速度上可能是对方的厉害一点。”
“和之前你提到的那两架定制机比呢？”诺埃尔问。
“远远不如。”廖勇的回答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那就有必要要考虑一下叛匪的装备也更新换代的可能性了，阁下。”听到廖勇的回答，诺埃尔点了点头，对布莱德说，“根据这段时间的研究，我们认为叛匪极有可能掌握了一枚先驱者数据核心，这是非常巨大的交易筹码。”
“这点我也知道。”布莱德点了点头，“达米安中将，就接下来的作战，你有什么看法？”
“就目前的情况看，我们高度怀疑在叛匪境内有一道星门，如果是这样，做最坏的打算的话，钢铁军团联合体的人恐怕已经到了，基于这个判断，我们会选择立刻突袭敌方首都，抓住他们立足不稳的时机，哪怕拼着联合舰队全灭，也要彻底摧毁敌方的战略机动性。”达米安开口说。
这个方案非常正确，或者说，这是最简单的获胜方法。如果没有星门提供的战略机动性，那么就算瓦尔克和钢铁军团联合体的能耐再怎么大，人类帝国也是没有舰队可用的。
而损失了联合舰队对联邦而言固然是巨大损失，但是最主要的损失是这一个舰队的老兵，战舰这种没了还能再造的工业产品倒在其次了。但是话又说回来，联邦的体量在这摆着。假设第三和第五舰队真拼完了，那重建的时候也完全可以从北方舰队的其他主力舰队里抽调人手。
可失去了星门，人类帝国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这个方案很正确，但是不是最好的方案。”布莱德点了点头，“如果各位没意见，不妨听听我这个老头子的？”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没有表示不同意。
开玩笑，这可是国防军总司令，人家现在就是客套一下而已。谁要当真了，那我看是不想在国防军里混了。
“好，那不知道各位能否回答我这个问题——他们的星门，运力能有多少？”布莱德看到没有人反对，遂开口问。
“根据合理推测，对方的星门应该是瓦尔克人的技术。”出席的专业情报军官只有莱因哈特，因此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也只有他，“艾辛格直到被敌方占据之前，星系内部都没有修建星门的迹象，冥河之门战役时对敌方星系的勘察也证明了这一点，从冥河之门战役到新维多利亚战役，中间相隔不到半年，能在半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修建一座星门，只有瓦尔克人了。”
“如果是瓦尔克的星门，那问题就很好解答了。”达米安听完莱因哈特的分析后点了点头，“瓦尔克人的技术我们很清楚，他们擅长快速建造巨构，但是相对应的，其建造的巨构在性能上往往也有所欠缺，一般认为瓦尔克人建造的星门，其运力只能相当于联邦星门的百分之70左右。”
“好，那么下一个问题，想要维持一支大规模的首都守备舰队的同时，还要应付第六舰队的袭扰，需要的运力和物资又是多少？维持一个国家运转，所需的物资又是多少？他们境内只有少量的三级工业世界，能支撑起一个国家的运转吗？”
布莱德这几个问题一出口，与会的人立刻就明白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达米安等人的关注点一直在舰队战上，而布莱德毕竟是国防军总司令，看问题要比其他人高出几个段位。他的方案就隐藏在这几个问题里，并且并不复杂——用后勤拖死敌方。
这可不是简单的军队后勤这么简单，现在的人类帝国完全是在战时状态下，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持国家正常运转的物资都得纳入后勤管理体系。而帝国最大的问题始终只有两个——工业能力不足，人力资源不足。
俗话说得好，没人没枪你造什么反。特留尼西特一世面临现在的情况，心里也很后悔。他原本的想法并不复杂，北方星域是联邦五大星域里最年轻的一个，尤其是在上次大战之后，从瓦尔克人身上扯下来的肉最后都长到北方星域了，这意味着北方星域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控制面积增长了近一倍。
如此迅速地扩张只会导致一种情况，那就是中央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力下降。而这对特留尼西特这种反贼而言，是完美的土壤。
但是他恰恰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北方星域作为上次大战的主战场，整个星域的凝聚力和武德不是一般的充沛。哪怕是挥舞着末日武器这种大棒，他也花了很大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这二十多三十个恒星系的疆域。
按理说二十多个恒星系也不少了，但是特留尼西特刚想停止军事动作开始发展，迎接他的就是国防军几乎没有间断的袭扰攻击。
“可是，国际观瞻上……”莱因哈特开口。
“放心，他们迟早得打出来。”已然理会了布莱德意思的达米安对莱因哈特说，“我们只要保持在新维多利亚的存在，他们就必然要在艾辛格囤积大量兵力以防我们突袭，而以艾辛格的工业能力，就算有星门提供运力，想要维持一支大规模舰队存在也是非常困难的，为了不被我们耗死，他们必须要消除联合舰队的存在，降低首都的国防压力。”
“如果他们再修几座星门呢？”廖勇换了个角度，提出了问题。
“那就得看瓦尔克和钢铁军团联合体方面愿不愿意打一场全面战争了。”布莱德冷笑一声，“虽然叛匪很有可能使用了先驱者技术，导致我方的情报人员始终无法渗透，但是对那两个国家，我们的情报不说多少，至少还是有的。”
第219章 争辩
布莱德开口定了调，那接下来的讨论就没多少营养了。
经过会议商讨决定，联合舰队除修理中的战舰外，全舰队立刻停止休整，转为进入作战巡航状态，重点监视指向艾辛格方向的超空间航道位置。同时，新维多利亚所属宙域内，包括星门，太空船坞和工业空间站在内的一切建设工作全部暂停，全力修复损毁的行星防卫系统。
新维多利亚方面，得益于对方的那套隐身系统对战斗机和登陆舱没什么用，这些单位也就没法瞒过地空雷达，因此在星球内部的防御压力就没那么大。但是压力不大归不大，为了防止敌方狗急跳墙玩饱和式空降，战斗机部队巡航的频率也是需要提升的。
只不过这和廖勇以及娜塔莉亚关系不大，在座的人都知道廖勇以及娜塔莉亚两个人现在是圣剑的试飞员，而圣剑项目的基础开发完成后，在飞行手册编撰上遇到了不小的问题。
单靠设计时的内容，是无法完成飞行手册的。可圣剑就好像一匹最烈的烈马，寰宇科工把手头最优秀的一群试飞员都找来试飞了，但是他们均表示圣剑尚有极大地潜力，以他们的能力无法将其发挥出来。因此一直以来，圣剑的飞行手册一直是“暂行本”。
李听寒也是没办法了，在她的认知里，目前为止联邦已经没有比自己男朋友和姐妹更优秀的飞行员了。
咎瓦尤斯的时候俩人还算是雇佣关系，现在两人不仅确认了恋爱关系，甚至李听寒都在考虑什么时候正经八百开个订婚宴，给全联邦官宣一下，以免那群狂蜂浪蝶来招惹自己以及廖勇。这种危险的活，如果不是实在没人，她是不可能交给廖勇以及娜塔莉亚的。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飞行手册无法配套，导致工厂不能全力生产的话，寰宇科工一个月能爆出来四百架圣剑，给新维多利亚方面的飞行员人手发上两架都还有的剩。
布莱德自然知道这项工作的重要性，况且他一向认为装备优势是相当重要的。
没错，在空战里廖勇的战斗力确实强悍，但是还是那个问题，他一个人拼了命才能杀几个？
如果让他先去完成试飞工作，使得圣剑可以开始小范围列装，那等到新维多利亚上的两个空军师全部换装圣剑之后，杀的还能赶不上他一个人多？
会议结束后，廖勇和莱因哈特他们刚想走，布莱德和诺埃尔就拦住了他们，并且还专门把李听寒和娜塔莉亚叫了过来。
几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两位大人物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不要太紧张嘛。”布莱德还是摆了摆手，“各位都是基地里的青年才俊，我召集各位过来，是想听听各位对当前这场战争的看法的，这里都是自己人，大胆点也没关系。”
“报告阁下，我没什么看法，我是个飞行员，服从上级命令。”其他人还在思考，娜塔莉亚率先开口。
“不多想想？”布莱德看向她。
“我没廖上尉那么好的脑子，对国际局势也不是很了解，只不过以目前为止和敌方接触的情况看，对方的战争潜力并不强，只要按部就班地打下去，应该不会太麻烦。”娜塔莉亚回答。
“哦？你是怎么看出来对方的战争潜力不强的？”
“他们的战斗机。”娜塔莉亚开口说，“对方的战斗机越打越差，我认为是因为他们无法保证前线有足够的先进战斗机补给造成的，连战斗机这种消耗品都没法稳定供应，很难认为他们有多少战争潜力。”
“原来如此，不错。”布莱德点了点头，夸赞了一句，随后看向了其他人。
“我认为，现在比起战争胜利，更应该考虑的，实际上是如何借助这一仗来达成一些战争之外的目的。”在对视一眼之后，莱因哈特率先开口。
“战争之外的目的？说说看。”
“是。”莱因哈特点了点头，开口说，“自上次大战以来，联邦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打过一次成规模的战争了，再加上受限于停战条约的附加条款，我国的扩张空间严重不足，已经无法继续维持原有的以对外扩张舒缓国内压力的国策，这导致现在国内的矛盾压力很大，如果能靠这一仗成功揭露瓦尔克和钢铁军团共同体的一些不法行为，再结合外交施压以及经济制裁，换取他们在开发空间上的让步的话，我认为是一步好棋，就算不能让他们让步，至少也可以逼迫他们赔款，并且扩大我国的对外影响力。”
布莱德挑了下眉，莱因哈特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莱因哈特是个天才这点，布莱德是知道的，当年在首都军校的时候，莱因哈特也只是比廖勇略逊一筹罢了。但是，军校生里能有莱因哈特这种水平的政治天赋，那就太少见了。
“很好，廖上尉你呢？”布莱德看向他最看好的廖勇。
“我的想法和莱因哈特上尉类似，但是我还是更多地从军事角度出发。”廖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口说，“我认为，这场战争，完全可以成为推动联邦国防军军改，甚至国家制度改革的敲门砖。”
这下，连诺埃尔都淡定不了了。他是个坚定的改革派，认为联邦军现在的问题很大，但是向国家制度动手？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能说说你的想法吗？”布莱德开口问。
“那我就大胆说了。”廖勇点了点头，“现在国防军，最大的问题就是军衔的职务不对等，我是空军，这点我最清楚，现在我是上尉，哪怕诺埃尔阁下抬爱，我能指挥一个中队，并且在新的作战体系里负责一片战区的指挥，但是我也依旧是个一线作战人员，这点是不会改变的，而在陆军和海军，一个上尉已经是有一定权利的指挥官了。”
“可是，空军一架战斗机能起到的作战效能，基本上和一个步兵排差不多，你是否从这个角度出发进行过考虑呢？”
诺埃尔没开口，布莱德就开口反问了过去。
“我考虑过，诚然，就作战效能上而言，我们空军的单兵作战效能确实能够和军衔相匹配，但是军衔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在受到打击，指挥体系崩塌时，基于幸存军官的军衔高低，自动安排指挥序列。”廖勇不卑不亢地反驳，“试想在高烈度战争中，一旦指挥部遭遇致命打击后失能，无法按照事先设定的指挥序列承接任务，那么战场控制系统会按照军衔，自动分配指挥链路，结果在场的最高军衔是一名空军上校，而他的职务只是空军中队的中队长，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我，我也不认为一名空军上校能够起到统管整片战场指挥的任务，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对那片战场产生的影响是灾难性的。”
“这一点可以通过培训和即时的升迁来解决。”诺埃尔开口说，“只要保证所有的校官均具备一定指挥能力，并且保证不让高级军官依旧处于一线不就可以解决了吗？”
“但是，未来的战场，必然是海陆空三军高度结合的战场，我不认为培养一名哪怕只是掌握了三个兵种指挥能力的指挥官会是一件容易的事。”廖勇继续反驳，“至于升迁……”
他顿了一下，苦笑一声，“布莱德阁下，诺埃尔司令，这点，我想你们恐怕比我更清楚吧？”
第220章 新式导弹
廖勇的问题确实足够辛辣，这一下直接把诺埃尔和布莱德问哑巴了。
他们两个不知道现在国防军有问题那是放屁，但是如果在这个时间节点进行军改，那风险可太大了。
“不仅如此，国内的制度压力也不是个小问题。”廖勇看到布莱德和诺埃尔没说话，自顾自地又说了起来。
“我知道有问题。”布莱德开口打断了廖勇，“但是，你有严肃考虑过时机问题吗？”
“时机？”廖勇一愣。
“这场仗就算以最乐观的进度估计，都至少需要一年时间，等打完之后，就到联邦大选的时候了啊。”布莱德看向廖勇，眼睛里说不清是赞许还是失望，“政治斗争的核心是团结一部分打压另一部分，这点你应该知道，但是在大选的时候搞改革，我想议会那边不论是谁，都不会和你站在一边的。”
“这……是我想的少了。”廖勇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局限性。
“只不过，你能看出这些，就已经足够令人满意了。”布莱德也没多责备廖勇，反倒是夸赞了他一句，“那么李主任和齐格弗里德上尉，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那，我就在商言商了。”李听寒开口说，“这场仗不光是对我们公司，对整个军工业可能都是机会，我爸和我说了，军部方面有意重新控制一批军工企业，用来对冲议会旗下的军工企业，那么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我们可以利用这次平叛的机会，对国内新兴的军事公司的产品进行考察，经考核合格的就进行收购注资，将其吸纳进军方的阵营，当年光是战斗机订单就能创造出一个寰宇科工，三军的其他订单量比战斗机大不少，培养起第二个，第三个寰宇科工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言差矣，李女士。”诺埃尔摇了摇头，“军部认为有一个寰宇科工就已经够了，现在不比大战期间，资本的影响力很难控制，比起军部直接投资，不如由你们寰宇科工来。”
听到这话，除了布莱德和诺埃尔之外，其他人这才知道，寰宇科工幕后的最大出资人，其实是军方。
“明白了，只不过我现在只是cto，对公司运营和投资的干涉能力有限，这点需要阁下和我父亲商议一下了。”李听寒点了点头，对布莱德说。
布莱德没回话，点了点头，看向了齐格弗里德。
“各位的总结都很到位，我还是更关注平叛本身一些，对方有先驱者数据核心这点基本上是可以确定的，那我认为，最必要的事情就是保证我们能完好地将其夺取。”齐格弗里德开口说，“对数据核心进行解码的工作属于高度机密，根据我们处里基于既有信息对特留尼西特本人的分析后，认为对方直接在艾辛格进行解码的概率极大，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要是在艾辛格的话，那就很麻烦了……”廖勇听到齐格弗里德的分析，皱了下眉，“这样就不能通过一次快速的空降突袭能解决的了。”
用一支特遣队夺回数据核心，这一战术本就是诺埃尔安排给廖勇的。如果不是他受伤导致试飞进度滞后，现在负责这一任务的特勤中队人选都该选拔完毕了。
但是，之前不论是诺埃尔还是廖勇，对这一任务的预设目标一直是在某个小星球上。如果是在艾辛格的话，那这个战术的问题可就大了。
“往好里想，至少省了侦查的时间。”齐格弗里德说，“但是相对应的，恐怕得给这支特勤部队分配一部分战舰作为帮助，考虑到艾辛格是个要塞化的星系，我想一支由一艘特装型战列舰为旗舰，配合三四艘次级战舰的小规模舰队是很合理的。”
“特装型战舰……你的意思是需要重新设计？”李听寒很快捕捉到了重点。
“如果能从头开始重新设计一艘就太好了，但是为了一次任务，就专门设计一艘战舰是不是太奢侈了？”齐格弗里德问。
“这得分情况看。”李听寒说，“如果只是给你们这次任务专门设计，那确实是纯粹的浪费，但是如果是为了类似的任务设计一款特勤舰的话，成本虽然还是很难被摊薄，但是总归是有一定空间的。”
“好了，更具体的事情，我们就日后再谈，现在也不早了，大家休息吧。”布莱德满意地点了点头，打断了他们。
“明白。”几个年轻人或敬礼或鞠躬后，纷纷离开了会议室。
“我们的年轻一代确实足够优秀。”等他们走远了，布莱德对诺埃尔说，“看上去你说的很对，我也确实应该多相信相信年轻人了。”
“这只是他们而已，我听说西方星域那边也有几个出色的年轻人，未来属于谁还不好说啊。”谁承想，诺埃尔反倒开始唱反调了。
“你这小子，还真是和你老爸年轻的时候一样的狡猾。”布莱德也算是看着诺埃尔长大的，他脑子里想的什么布莱德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还没退役呢，这点事还是很轻松的。”
说完，他对诺埃尔摆了摆手，带着卫兵走向了自己的客房。
转过天去。
“队长今天没有飞原型机吗？”廖勇驾驶着一架量产性圣剑刚一起飞，修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是啊，我得尽快把测试科目飞完，有了飞行手册，你们就能换装了，你呢？今天你们值早班？”廖勇看了一眼，距离测试空域还有距离，于是决定聊两句。
“我是第二班了，第一班是邓恩前辈带的。”修司回答，“啊，塔台通知我进入降落航线，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廖勇点了点头，一拉机头，开启加力飞向测试空域。
昨天的会议十一点半就结束了，但是基地参谋部一口气加班加到了四点半，用最快速度编订了这段时间的空军执勤表。
就巡航轮次的密度而言，这一次制定的执勤表的强度比之前在404基地还要高。但是当时在404基地的时候毕竟人少，现在虽然两个师都还没有补员，但是损耗也没大到什么地步，每个人每天也是只需要值一班的。
这次测试的主要科目是武器系统测试，考虑到李听寒给圣剑配置了不止一种新式武装，为了加快测试进度，这才让廖勇和娜塔莉亚都驾驶量产机进行测试。
测试的过程乏善可陈，廖勇和娜塔莉亚互为记录机，在完成了包括远雷b型先进中距弹，鬼眼c型先进格斗弹以外，还测试了代号冥河的新式Admm，代号金绿柱石d型的mpbm改进型，以及另一种代号为塔米猫的多目标导弹。
这一新式的多目标导弹和Admm比，最大的优势在于这种导弹实际上依旧是一种普通的导弹。Admm虽然有锁定量大，同时发射数量多等优点，但是为了保证载弹量，使用的导弹威力其实要比格斗弹还要低一些。而塔米猫与其说是一种多目标导弹，倒不如说是一套全新的基于新式弹仓内复合挂架的多目标锁定发射系统，如果不用这套系统配置的导弹，实际上也是可以使用的，只是效果会打些折扣罢了。
“全是弹仓的手感确实和有翼下挂架的不一样啊……”廖勇完成测试后，对娜塔莉亚叹了口气。
“确实，如果能在翼下挂架上使用这种新式挂架，恐怕作战效能又是另一码事。”娜塔莉亚在这方面的意见和廖勇一致，“只不过听寒的想法也是合理的，再说吧。”
“嗯。”
第221章 日常工作
试飞任务结束，两架战斗机一前一后落地。
别以为试飞完了廖勇就闲了，事实上，对廖勇而言，在天上飞的时候，才是最轻松的。只要他一落地，那等着他的就是李听寒给他准备的一大堆需要填写和确认的文件，数量上，比现在正忙着协调各部门恢复建设的莱因哈特还要多点。
当然，这也不是李听寒为难他，纯粹是早些时候他自己喜欢提一些意见。若是这些意见基本上属于胡诌倒算了，偏偏廖勇的水平在那里摆着，他提出来的意见往往颇有实用性，那李听寒毕竟是资本家出身，有这种好使的牛马不让他多发挥一下余热就有鬼了。
“你认为塔米猫应该下放？”
当天下午，好不容易从一大堆文件里爬出来，刚想去健身房放松一下的廖勇刚出办公室的门，然后就被李听寒拦住了，她一手拿着终端，一手指着上面廖勇发来的报告，开口就问：“说来听听？”
“这很好理解啊，弹仓内的空间宝贵，塔米猫这套挂架虽然能让为Admm设计的多目标锁定系统用于常规导弹上，但是还是太占据内部空间了。”廖勇开口说，“和圣剑比，有翼下挂架点的xtA-119S是更合理的选择。”
“可是，xtA-119S的航电不支持多目标锁定系统啊，就算这一型号还有中期升级计划，但是圣剑的机载电子设备所需的电力很庞大，以xtA-119S的底子，想要兼容圣剑的航电，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啊？”
“你没仔细看圣剑的研发手册吗？”李听寒翻了个白眼，“圣剑上是两个四代堆，并且因为新式隔离壁的缘故，两个四代堆形成了耦合效应，同时启动之后，单个反应堆的输出功率提升了55%，要不是供电这么充沛，我也不可能给一架战斗机装上一台量子雷达。”
“我的问题。”廖勇挠了挠头，“那么，圣剑有可能加装外挂式的外部挂载点吗？”
“圣剑不比咎瓦尤斯，咎瓦尤斯还能在主翼下加装，圣剑要加装翼下挂载点的话，只能在中央翼盒下加装，那这样就会影响到侧弹仓的开启，换句话说，如果不打完翼下挂载的导弹，侧弹仓就会成为暂时性的死重。”李听寒回答，“而圣剑的设计哲学是强调载荷的可用性，加装外部挂架的话，对既有设计的影响太大了。”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但是你看，在弹仓内上这种挂架的话，先进中距弹会少带两发，这对空战而言有些不利，尤其是这套系统还会快速消耗弹药。”廖勇说。
“嗯……那就交给格拉克斯算了。”李听寒思考了一顿之后，一拍脑门，“他们的三代机项目要不了多久也会运过来。”
“啊？”廖勇一愣，“你们和格拉克斯，不该是对立关系吗？”
“你这话说的，不说别的，独行隼的座舱就是格拉克斯提供的，他们的战斗机也能打我们研制的导弹哦。”李听寒耸了耸肩，“格拉克斯的技术上并没有比我们落后多少，我们两家公司一直以来都是在子系统上互通有无的，塔米猫在圣剑上不好用，我们总得想办法给他卖出去收回成本不是？”
“也是啊。”廖勇挠了挠脑壳，“对了，你说他们也有三代机？”
“我就知道一和你说这事，你这家伙的关注重点就会跑偏，这是他们发来的技术文档，你看看吧。”李听寒翻了个白眼，“反正到时候多半也是你试飞，先看看这些也好。”
“不是，他们的战斗机也让我飞？”廖勇这下是真没搞明白，“这可是未来的王牌产品哦？”
“两家公司一致同意的，你担心什么？”李听寒回答，“现在咱们俩还没结婚呢，你就担心起家里的生意了？”
“那我不担心我老婆的事业，我担心谁的？”这次轮到廖勇使用土味情话攻击了。
你别说，这招还真管用，李听寒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去去去，又来这套。”娜塔莉亚也忙完了，走了过来，“好了，咱们吃饭去，不理他。”
说完，娜塔莉亚拉着李听寒就走向了食堂。廖勇又不是什么憨货，立马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一架穿梭机在AcE中队的掩护下悄然升空。
布莱德这次来新维多利亚，说白了只是他秘密出访的第一站。如果不是昨晚的突发情况，整个新维多利亚战区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他来了一趟。现在在新维多利亚，想见的人都见过了，想问的也问了，甚至还有意外之喜。
对布莱德而言，新维多利亚这一站的收获远超想象。但是他毕竟位高权重，不能离开国家中枢太久，是时候出发前往下一站了。
“诶，你们仨也来二食堂吃饭？”
廖勇一行三人刚进食堂，就听到了莱因哈特的声音，他抬头一看，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刚打完饭，正在往座位走呢。
“我们今天没有什么作战任务，听寒干脆是非军事人员，就不去一食堂和他们抢饭了。”廖勇耸了耸肩。
整个115基地有两个食堂，一个是规模更大，菜品种类更多的一食堂，另一个是规模相对小，但是全天候开放的二食堂。虽然说现在是战时，一食堂也是全天候工作，但是现在基地里不光空军，海军陆战队也在高强度工作，廖勇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有廖勇在，这一行五人自然没有分桌坐的理由，等廖勇他们打完饭，几个人就凑在了一起。
这五个人凑一块，尤其是其中还有廖勇和莱因哈特，那自然是五句话不离工作。饭还没吃几口，廖勇就开口了。
“你们那边今天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我刚来诶，今天光交接任务就快忙死我了。”莱因哈特叹了口气，“这帮叛匪属耗子的吗？这地皮刮的也太干净了，除了固定的矿业设备拆不走之外，剩下的能拆的全拆了啊。”
“我猜他们一开始占领这地方，目标就是这些工业设备。”娜塔莉亚咽下一口炒饭后开口说，“这几天我看了一些战略战术上的书，以叛匪面临的地缘情况，新维多利亚就是一粒毒药，长期占领消耗的恐怕不会比固守艾辛格花的资源少，如果从用兵的角度看，这里放着不管应该是最好的。”
“嗯，你的想法没错。”齐格弗里德点了点头，“我们那里的分析也是这样，对他们而言，这里的设备说不定比这个星球重要，只不过拆的这么干净也是一种本事，廖勇，你那边的试飞情况怎么样？”
“现在手册上的科目完成了78%，按照这个进度，最迟一周就能搞定初版。”廖勇回答道，“等飞行手册编写完毕就能考虑换装了。”
“说到换装，诺埃尔司令让我问你一下，他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情有什么想法没。”莱因哈特开口了。
“哦这个啊，到时候恐怕还得让你来帮我一把，现在66师里有不少航校和军校航空系的学生，我计划以咱们学校和北方航校为主体，北方航校那边娜塔莉亚能帮忙，咱们学校那边人毕竟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廖勇说。
“行，那你忙完试飞了去找我就行。”莱因哈特点了点头，“对了，你看下这个。”
说完，莱因哈特掏出终端，将一张图递给了廖勇。
“这是？”廖勇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架战斗机的残骸。
“今天搜索部门在无人区找到的，你要是需要的话，我让人给你拉回来。”
第222章 这是你的工作
新维多利亚方面的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而在首都，一些事情也在悄然发生。
“布莱德偷摸跑到北方星域去了？”富兰克林看着手下人送来的报告，开口问。
“是的。”秘书点了点头。
“这老家伙。”富兰克林无奈地笑了一声，“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报告阁下，根据情报处的调查……”
“我没让你说情报处的东西。”富兰克林打断了秘书的回话，“廖勇那两个女朋友的情况，你查的怎么样了？”
“有一些头绪，首先是李听寒的……”
“她的情报还用你查？那个叫什么……哦，娜塔莉亚的文件，你直接给我吧。”富兰克林翻了个白眼。
富兰克林脾气有些急，他这个秘书早已经习惯了。于是他打开娜塔莉亚的情报，交给了富兰克林。
“嗯……还是个战争孤儿啊。”富兰克林看文件的速度很快，看完之后，他皱了下眉，“这背景确实很干净……但是也不是毫无破绽。”
“阁下的意思是……”秘书做了个泼脏水的手势。
“你想的太简单了，联邦正是求变的时候，破坏布莱德的计划有百害而无一利，现在中生代没了廖建华，已经没人有足够的声望可以策动政府改革了，要想改变联邦如今体制僵化的现状，只能在新生代的军人和政客这里下手，如果布莱德这老家伙在廖勇身上下注的话，我们得想办法搭上他的顺风车才是。”
“可是，以我这段时间的调查，廖上尉似乎更倾向于在军界发展，进入政界的欲望并不算高，而且现在的联邦议会，对军人出身的政客并不是很欢迎啊。”秘书开口说，“我们这里也培养了一批新人，您要不看看？”
“嗯，也好，小王你把档案发来吧，我晚点看看。”富兰克林叹了口气。
他今年九十有三，上一任私人秘书一年前退休，这个新人是党内给他配的。虽然说联邦议长的私人秘书能力必然不可能太差，但是和前一任秘书比，新来的这个秘书王盛还是对他的思路不太理解。
看到王盛将文件发来，富兰克林刚摆了摆手让他离开，突然间他又想起来了什么，叫住了刚走到门口的王盛。
“你联系一下伯纳德，让他明天来我这里一趟。”
“明白。”王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新希望。
“阁下怎么来我这一亩三分地了？”在德怀特的官邸，德怀特和布莱德拥抱了一下。
“你这里最近压力不小，我来看望看望你，怎么，不欢迎？”
“哪有的事，您是我的老上级，北方星域的大门在任何时候都对您敞开。”德怀特笑了笑，“这边请。”
进入客厅，几人落座，在副官上了茶之后，德怀特挥了挥手，其他人随即退下。
“好了我的老首长，这次过来有何指示？”
“你这家伙，几年没见，比以前还狡猾。”布莱德摇了摇头，“只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这次过来主要的目的确实是来帮你一把的，我看了你提交的报告，普遍都走了五天到一周的流程，这多少有点慢了，现在改革已经来不及了，优先解决你这里的战事才是要紧的事。”
“那就多谢阁下了。”德怀特点了点头，“现在最主要的，是我手下有一大批军官的军衔无法得到提升……”
“这个我帮不了你，现在不是全面战争状态，没法走特别流程，老刘那也爱莫能助。”布莱德叹了口气。
“议会还是不同意？”
“他们能同意就有鬼了，别忘了现在离大选还有三年，正是各个政党正在布局的关键时刻。”布莱德回答，“按照联邦的政治惯例，解除全面战争状态后一般而言就要立刻大选，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这场内战最多也就再打一年，真要进入战争状态，那恐怕一年都用不了，他们能愿意才怪。”
“哼，曙光共识党的那群虫豸现在把权力看的那么重吗？”德怀特冷哼一声。
“不光曙光共识党，民主救国党也没好到哪去。”布莱德对现在的鸽派和鹰派两党都没什么好气，“只不过你得多注意注意，再过几年你就得接我的班，在这里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所有人都得听你的，可在首都，你得学会怎么和那群政客好好相处。”
“说真的，老领导，我不认为我是最合适的那个。”德怀特急忙开口。
“得了吧，除了你，剩下四个星域的老家伙都起码延长过一次服役期了，你让他们接我的班？而且不说别的，除了你，就西方星域的副司令小巴顿能接我的班了，现在西方星域那个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真让他接班，你乐意吗？”
听到布莱德的话，德怀特长叹一声：“早知道，我当年抗命也要把建华拦下来。”
“要是早知道有人埋伏在游行的群众里，我打折他的腿也不会让他出门。”布莱德也叹了口气，“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历史使命，现在建华不在，属于他这一代的历史使命就只能让我们这一代人和下一代人分担一下了，来你这里之前，我去了一趟新维多利亚，见过建华的儿子了，确实是少年英雄。”
“那他也太年轻了。”德怀特回答，“建华当年三十出头升到少将就已经遭人记恨成那样，要是他再走了他爸的老路……”
“保护好他这一代人是你的工作。”布莱德打断了德怀特。
“明白。”德怀特知道这是老领导交代任务了，于是点了点头，“除了军衔的问题，我这边最大的缺口还是海军，您也刚从前线过来，现在钢铁军团共同体也掺了一脚，我这里的兵力就不够用了，达米安的会议记录我也看了，维修行星防御系统至少需要一个月，这意味着星门的建造工作就要延迟一个月，短期内我这里兵力的机动性是不足的。”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回去就从首都星域给你调两支舰队来。”布莱德开口说，“另外东方星域老杜那边，我听说他组建了一支特种工程兵部队，在修建太空设备方面有独到的理解，我走之前已经和他说好了，让他把这支部队也借你用用，大概等三四天就到。”
“多谢阁下。”德怀特感激地回答。
“另外你也别太担心战舰，泰坦的建造速度确实有限，但是我们的敌人也没那么大能耐。”布莱德开口说，“最近的情报显示，不论是瓦尔克还是钢铁军团共同体，都没有开工建造泰坦的迹象，在新维多利亚战役里联合舰队击沉了瓦尔克和叛匪合计七艘泰坦，他们一时半会补不上这个口子，联邦这几年虽然说有脱实就虚的迹象，但是富兰克林心里还是有数，工业的底子没受什么影响，论造舰能力，我们还是有底气的。”
“这点我明白，现在光之前寰宇科工在这里投资的厂，一个月就能生产两艘战列舰和八艘巡洋舰，我担心的是瓦尔克那边增大边境压力，我这边就得调人去边境了。”
“这就得看我们的外交部了。”布莱德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好在首都星域的星门能直通你这里，而叛匪那边就算有支援，联合舰队和第六舰队收拾他们应该也绰绰有余了。”
“这倒是，达米安和斯特拉克的能力还是值得信赖的。”德怀特也点了点头。
第223章 快攒够了！
大人物们的博弈姑且放到一边。
新维多利亚，115空军基地内。
“嗯？我怎么一觉起来，这地方变成404基地了？”廖勇抓住一个路过的参谋，指着自己的军官证，开口问。
“昨晚司令官下令改的，说现在115基地规模已经超标了，星区内的超一级基地位置只有404一个，所以得改名。”参谋耸了耸肩，回答道。
“明白了，多谢。”廖勇道谢之后，看着自己的军官证，苦笑了一声，“这算什么？回到原点吗？”
“行了，别长吁短叹了，今天没有试飞任务，但是你得和我来一趟。”李听寒从一辆车上跳下来，“昨天莱因哈特那边拉回来不少敌方战斗机残骸，你是一线战斗机飞行员，过去分析分析。”
“不是，我一个大老粗过去有什么帮助吗？”廖勇一愣。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还会害你不成？”李听寒翻了个白眼，“正好给你补补课，省得你天天提点奇怪议案，我这边还得花功夫去论证。”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廖勇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随后跟着李听寒上了车。
结果，这一走就走了半个小时。
“嚯，这地方还在扩建啊？怪不得得申请提升基地等级。”廖勇跳下车，看着还在大兴土木的基地，有点惊讶。
“这里倒不是基地的范畴了，而是工业中心的，现在第二大陆上最合适的位置就是115附近，我们计划未来把这几座山给挖空了。”过来迎接的莱因哈特听到了廖勇的话，开口说，“现在是基地里的仓库都用来存放没法安置的工业设备了，这些残骸只能暂时先放在这里，所以得麻烦你们跑一趟。”
廖勇刚想回话，发现李听寒已经跳上了一辆工程车，开始查看残骸了。他对莱因哈特耸了耸肩，跟着上了同一辆车。
“损毁的很严重啊。”看着前面的扫描图，李听寒叹了口气。
“毕竟是量产机嘛。”廖勇也显得有些无奈，“看这架的情况，这还是被我用tLS切断了机翼后击坠的，只不过驾驶舱空了，应该是弹射了，不知道飞行员有没有抓到啊。”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李听寒看了一眼廖勇，有点惊讶。
“我好歹也是学过一点战斗机维护的啊，你看这残骸的翼根位置，熔融痕迹非常明显，能打出这种效果的，基地里只有独行隼的tLS，至于驾驶舱，周围的药筒有明显的喷射痕迹，那玩意我接触过，你扔火堆里烧都烧不爆，虽然不一定是一家公司的产品……”
“是一家公司的，我看到格拉克斯的防伪标了。”李听寒打断了廖勇。
“所以，这架战斗机基本上就是弹射了。”廖勇耸了耸肩，“如果是被我切断机翼打下来的敌机，那当时的交战高度应该在左右，当时空域混乱，被弹片打死或者掉进海里淹死也说不定。”
“没看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嘛。”李听寒赞赏地拍了拍廖勇的肩膀。
“那是，没两把刷子我凭什么当你男朋友啊？”廖勇自夸了一句。
“噫，味有点大了。”娜塔莉亚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过来，“我看了一圈，我这边还有一架比较完整的。”
“行，我们过去看看。”李听寒回了一句，开着车就过去了。
车刚一到，娜塔莉亚就拉开车门蹦上来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哪像大少爷您一样有那个闲情雅致，天天搁那睡机库啊？您那机库在基地东头，我们的宿舍在基地西头，开车过去得半个钟头呢，早上起来听寒姐和我说今天要来研究残骸，我就先过来了。”娜塔莉亚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回答道。
“……得，今晚我搬回宿舍去。”廖勇沉默了一下，下了决定。
说白了，别看新维多利亚的战斗已经停止了一个月，但是廖勇现在实际上，还是处在之前的高强度作战状态中没走出来。
“你啊，之前让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还不高兴。”李听寒也叹了口气，“等会忙完了，我们和你去一趟吧。”
“行。”廖勇没再推辞。
他毕竟也就二十一岁，如果不是赶上这场叛乱，现在说不定还在攒飞行小时数呢。别说和同龄人比了，就算是年龄比廖勇大，资历比他老的飞行员里，击坠数和飞行小时数比他多的也没几个。
按说，现在的廖勇已经是货真价实的老兵一个了，但是他终究只有二十一岁。刚毕业就踏上战场，还一直顶在最前线，这对一个年轻人而言，压力还是太大了。就算廖勇自己没有察觉，可心理问题从来都是和癌症一样，等你察觉到再去看医生，往往就已经晚了。
当然，这也看人，你像娜塔莉亚的心理情况就健康得很。
“好了好了，气氛搞这么压抑干什么。”娜塔莉亚摆了摆手，“你们对这种战斗机怎么看？”
“设计上比憎恶式先进，可以看出来是吸收了我们这边的设计理念。”李听寒看了看面前那架只损失了一侧发动机舱的战斗机，点了点头，“就设计上而言，比憎恶式那种靠堆料堆上二代半的玩意强多了，真没想到钢铁军团这帮海盗居然有这么强的研发能力。”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使用变后掠翼设计的敌机。”廖勇也点了点头，“我印象里钢铁军团不是一直是装备进口国吗？没想到他们自己研制的战斗机居然有这种性能。”
“也不能这么说。”李听寒摇了摇头，“这架战斗机上大部分的子系统都是货架产品，这发动机还是我们公司产的，只不过能整合好货架产品就已经比大部分人强了，啧啧，这雷达还是波特卡共和国的，我们一直没买到，一会得把这玩意拆下来看看。”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
在当今的银河系，有足够能力完成全系列装备自主生产的，除了人类联邦之外就只有四个国家。而包括联邦在内的这五个国家也普遍被认为是整个银河系里，军事能力最强的五个国家。
当然，其他国家并非没有能力生产全部装备，甚至有些国家的部分装备比这五个国家还要强一些，比如说卡雷多人，他们在海军方面的探索远超其他国家，连人类都采购过卡雷多人的战舰。
实际上，任何一个国家在国际市场上，基本都能采购到各种子系统和成品，哪怕是瓦尔克人，他们从联邦进口通用型座舱可没怎么停过。可话又说回来，你没能力生产全部类型的武器装备，一旦和生产方闹掰了，人家在你打仗的时候制裁你一下，那你不就玩完了？
而且，正如李听寒所说，别以为整合子系统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合成台之类的玩意，你把一架战斗机所有的子系统都买回来，没有自己的战斗机设计能力的话，是没法直接拼成一架战斗机的。而在整合各种子系统后生产出的战斗机里，裂口鲨确实是非常先进的一种战斗机。
“这倒不一定是他们的人设计出来的。”娜塔莉亚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之前在特种中队的时候听过一些传闻，说西方星域一直有人叛逃，说不定是哪些叛逃的人带着一些设计图过去了。”
北方星域是一个开拓精神相当充沛的星域，而西方星域则是一个非常看重金融投资的星域。两个星域的人向来看不对眼，有这种传闻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比起这些，我更好奇这架战斗机的飞行员去哪了。”廖勇看着工程车上的扫描结果，皱起了眉，“这架战斗机可是迫降的……”
第224章 海盗
距离115……哦不，现在应该叫404基地的一千三百公里外。
“妈的，联邦狗还是那么难缠。”一个人鬼鬼祟祟地从草窠里探出头来，看着走远的海军陆战队搜索人员，啐了一口：“要不是有这个花了老子五百万的红外遮蔽披风，老子怕不是得去吃牢饭。”
随后，他裹紧身上的披风，冲着搜索队来的方向离开了。
说实在的，哪怕是在国家多样性极其繁多的银河系里，像钢铁军团共同体这样，由七个大海盗牵头，几乎把整个银河系的海盗都网罗过去之后，通电整个银河系宣布建国的国家，那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据说，当时出这个想法的大海盗，实际上是当时某个大国为了解决长期困扰该国的海盗问题，特意派出来的卧底。只是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派出去的卧底手底下已经混成银河系首屈一指的大海盗了，而那个国家历经沉浮，已经消失在星河之中。
现在钢铁军团共同体的疆域，据说就是曾经那个国家的。只能说当时那位大海盗搞出这一茬，心里未尝没有光复故土的想法。而当时的银河系尚且没有被各国瓜分的这么彻底，广袤无垠的公海星域对海盗来说，那纯粹是大自然的馈赠啊。在这种前提下，各国的领袖一合计，寻思要是海盗们建国了倒也是件好事，说不定还能料理一下银河系里的海盗问题，于是这个帮忙改造星球，那个帮忙援建工业的，一时间忙的不亦乐乎。
结果，在钢铁军团共同体正式建国之后，海盗的绝对数量是少了，但是危害一点没下去。而原因也很好理解，个把地痞流氓，来点城管收拾一下就完事了，但是等地痞流氓有组织了，那就不是地痞流氓，该叫黑社会了。这个时候单靠城管是不够的，得呼叫帽子叔叔了。
黑社会好歹还是黑恶势力，收拾了保护伞之后基本上就是被政府一脚踢死。这海盗们一建国，各国的舰队遇上海盗都不知道该不该动手。好在这个时候人类联邦已经足够强大，在整个银河系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工业强国了。在面对这些海盗袭扰的时候，联邦里的人拿出了在地球时期常用的方案——
——经济制裁。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是好用。联邦的工业产品畅销全银河，谁用了都说好，压根不缺销路。但是钢铁军团共同体没了联邦生产的轻重工业产品，别说生活质量了，就连国力都蹭一下就下去了。
最终，钢铁军团共同体下达了行政令，凡是带有钢铁军团共同体旗帜的海盗舰队，一律不得对人类联邦的货船下手。再加上当时东方星域方面也是雷霆手段，在一个月内，愣生生扬了十几个为了规避钢铁军团共同体的行政令，没有亮起钢铁军团共同体旗帜，对人类联邦商船下手的海盗团。
这一下，再也没有海盗敢去触碰联邦商船的霉头了，算是实打实地给全银河的国家打了个样。
当然，大国玩得起经济制裁和武力打击的二刀流，小国可就玩不起了。但是嘛，脑子死板的人是干不了海盗的。小国不是怕货船被抢吗？那我可以给你卖通行证啊，一张三百亿标准币，时限两年，你买不买吧。
不得不说，这一手算是解决了钢铁军团共同体建国后的最大压力，即财政收入问题。而这种操作也算是给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海盗们开了个窍，很快，钢铁军团共同体内部的人就发现，海盗这个身份，可以操作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一方面，海盗是天生的雇佣兵，银河系这么大，能保持国内安定的国家也就两手之数，其他那些小国里的各个势力但凡想干点什么，那就得和国内的政府军对抗。靠他们的那点本事，能打得过政府军就有鬼了。可弄钱对这些势力而言，无非就是刮刮地皮的事，可比养一支强大的军队简单多了。而海盗是实打实的脑袋掖裤腰里，刀口上舔血的生意，战斗力放在所有的雇佣兵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另一方面，海盗本身就是以劫掠为生的，抢了货船然后把上面的货拿去卖也是很合理的对吧？那抢了的东西总得有个销赃的地方，在钢铁军团建国之前，这种市场就存在很久了，并且逐渐演化为了一种不光是海盗，而是面向整个银河系的超级黑市。
钢铁军团联合体盯上的，就是这两块独特的市场。
对雇佣兵方面，钢铁军团联合体直接明码标价，不同规模的海盗团的价码不同，你只要掏钱，哪怕是十艘泰坦的联合舰队他们也能掏出来。
对黑市方面，钢铁军团联合体的方案也很简单。之前黑市缺乏管理，货的质量得不到保证不说，不论是买是卖，反正带着货的人前脚从黑市走，后脚就被盯上同一批货的人宰了的情况都多了去了。现在建国之后，凡是钢铁军团联合体内的黑市一律由钢铁军团联合体担保，不仅保证了货物质量，而且还保障了买家卖家的安全。
当然，担保不是白担保的，不论规模，每笔生意钢铁军团联合体都要抽税。
有这两条在，再加上诸如走私，商业劫掠等一系列不怎么上的了台面的手段，钢铁军团联合体作为这样一种国家，居然稳定存在了一百多年，简直就是奇迹。
而作为海盗国家，除了独特的经济系统外，钢铁军团共同体还有一条非常亮眼的东西，那就是平等，确切的说，是种族平等。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银河系里光种族国家就有二十来个。别说人类和瓦尔克人这种碳基的哺乳类或者节肢类种族了，树人，石头人，硅基生命，在银河系内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银河系里没有的。而只要是个种族，就会有混得好的和混的不好的。这就意味着注定会有人铤而走险，弄上几条商船武装一下直接出海当海盗。
因此，钢铁军团共同体里自然是什么种族的人都有。而种族一多了，管理起来自然会比较混乱，在这方面，钢铁军团共同体的管理思路也很清奇，我管不住你这么多人，我还拿捏不住你们这些海盗团长吗？
通过这种方式，钢铁军团的最高政府机构七舰长议会成功将国家里这几百亿的海盗给管束了起来。
而这么一管，效果就出来了。一方面，管束之后，国家内部总算是能进行工业建设，解决过度依赖进出口的问题；而另一方面，海盗本身就是军队。被管束起来之后，这就成了一支不怎么花钱，甚至还能有经济产出的军队。
当然啊，你是不能指望海盗给你搞制式装备的。因此各个海盗团的装备也是五花八门，一个团内同级的战舰型号姑且还能统一一下，但是个人装备那就真是万国造了。
但是正因为如此，海盗的每艘船，每架战斗机甚至每个人，战斗力相对而言都要比一般的士兵强上一点。
至于为什么这次来联邦突袭的海盗使用的是制式装备，那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次来的，是七舰长议会中的人类海盗舰长德里克·琼斯的主力舰队。
海盗舰长可不意味着他只能掌管一艘战舰，而是一种尊称。旗下拥有至少三艘泰坦和十二艘战列舰的海盗才有资格被称为大海盗，而只有实力超过大海盗三倍以上的，才有资格被称为海盗舰长。
这个实力可不包含那种只有一艘战列舰，过来抱大腿的小虾米，而是实打实的嫡系才能算。
言归正传，靠着自己购置的装备，钢铁军团的飞行员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搜索，并且开始想办法向着第二大陆主要的人类聚居点靠近。
他的想法很美好，自己是人类，这地方也都是人类。只要混进去，那一切好说。只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妈的，这地方是什么荒郊野岭吗？我都走了三天了，怎么连个鬼影都见不到啊！”
第225章 俘虏
这家伙气急败坏的大吼是有原因的。
哪怕是到了二十四世纪，战斗机上能携带的维生用品也是有限的。虽然迫降没怎么让这哥们受伤，但是他也实打实地在第二大陆的山沟沟里跋涉了三天。就那点应急食品，他早吃完了。
这哥们的计划其实很合理，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刚打完仗的星球上一定到处都是难民营什么的，他只需要找到人类聚居点，然后在废墟里翻出来一套破烂衣服就可以装成难民开始蹭救济粮。但是，他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第二大陆上的人早他妈让人类帝国迁得差不多了，说是荒郊野岭确实没什么问题。
当然，就算真是荒郊野岭，他也是联邦的敌人，大吵大闹是不好的。
这不，他刚吼完没几分钟，一队海军陆战队从天而降，直接就把他逮了个正着，直接扒了个干净，一顿五花大绑之后就扔到了车上。
人力自然不能和这个年头的载具比，况且这家伙确实走对了方向，因此，在抓住人之后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把他抓回了404基地。
把这家伙扔进牢里之后，诺埃尔直接来了个豪华待遇，把整个基地的里权限够高的全摇过来了。
“你这家伙可真是让我们一顿好找，说吧，你们还有其他人吗？”负责审问的是华尔特，考虑到被抓的是个飞行员，军衔往大了估，估到头也就是个校官，让一位少将审问他，够给他面子了。
“长官，我全都交代，但是在我交代之前，能不能看在大家都是人类的面子上，给哥们一顿饭吃？”这哥们也不含糊，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而且，说实在的，他也没想负隅顽抗，只是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总得先吃饱了再交代。
华尔特摆了摆手，一名卫兵就给这哥们端了一份盒饭上来，还有一盒配套的能量饮料。然后他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抄起家伙什就开始往嘴里扒饭。
“妈的，看这家伙吃饭给我都看饿了……”廖勇蹲在单向玻璃外面，看着这名俘虏飞行员在那狼吞虎咽，他也咽了口口水，对娜塔莉亚说。
“去去去，你中午又不是没吃饭。”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
“呼……多谢款待。”在一顿风卷残云之后，俘虏放下了餐具，一口把水喝完，“我是钢铁军团共同体南十字星舰队所属第七十二分舰队的飞行员卡维尔·卡列夫琴科，原籍人类联邦西方星域卡芙兰星区新特里茨堡，阁下有什么想问就直接问吧。”
“没想到你也是个痛快人，行，那么第一个问题，你还有其他同伙吗？”
“在被捕前，我的信号搜索器没有搜索到其他人的信号。”卡维尔开口说，“只不过我是我们这四十来人里，唯一一个选择迫降的，其他弹射的人基本都在三万米以上的高度选择弹射，受大气环流等影响，散布区域应该很复杂，我的信号搜索器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华尔特看了一眼审讯室内的摄像头，随后诺埃尔看向作为特别技术顾问请来的李听寒。而李听寒则是点了点头，意思是这家伙说的是有科学依据的。
“这点没问题，问问他有没有敌方更进一步作战计划的消息。”得到了李听寒的确认，诺埃尔随即对华尔特说。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们之后准备干什么？”
“长官，这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飞行员。”卡维尔一脸的无奈，“要是我们队长在你倒是能问出点啥，但是他被你们那个AcE用激光一刀两断，连弹射都没来得及，我这个小卒子能知道点啥啊。”
他这话一说完，在外面的大部分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廖勇。毕竟在座的人里，能做出一刀两断这种事的，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呃……你们看我干啥，他驾驶舱自己撞上来的，不能怪我啊。”廖勇讪笑一声，挠了挠头。
“看上去，以后得把tLS照射模式去掉。”李听寒叹了口气，对娜塔莉亚说，“这东西用起来恐怕会上瘾，而且万一打起来，很有可能会产生违背国际公约的问题。”
“我也觉得是这样。”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得，我以后悠着点好吧。”廖勇叹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这种高效的杀敌手段居然会有这样的弊端，只能说凡事有利必有弊了。tLS照射模式虽然射程近，但是在击杀敌方飞行员上，效率是一等一的。
一般而言，飞行员属于补员困难的兵种，能高效率地击杀敌方飞行员，意味着己方能快速对敌方战区内的空军部队造成毁灭性打击。这在战役级的作战里是非常重要的，但是现在比起一场正规作战，实际上更近似于治安战或者警戒作战。
在这种情况下，抓活口，以此提前知晓敌方行动就显得非常重要了。这很明显和tLS照射模式的作战效果违背。
“那你还知道点什么吗？”华尔特也叹了口气，开口问，“看在都是人类同胞的份上，我们不会立马枪决你。”
“关于作战我知道的没什么，我们这次来本质上也只是一次佯攻，如果我们这些飞行员能暂时获取制空权，那么后续会投放游击队，裂口鲨最主要的效果就是垂直起降能力，如果游击队登陆成功，我们的任务就是给游击队提供空中作战力量。”卡维尔倒是不含糊，一口气把能说的全说了，“但是贵军的空军战斗力实在是惊人，我们在帝国那里演练的时候，就算我们尽可能高估，他们也没有你们的空军厉害，现在你们直接拦截了我们，后续的作战计划自然也没了。”
“多谢夸奖。”华尔特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那就得委屈你在牢里蹲一段日子了。”
“哦对，我听上面说，这次是帝国方面以先驱者技术作为交易条件，才请动了我们老大的，现在我们老大的舰队已经抵达了艾辛格。”卡维尔知道自己得尽可能多讲点东西，才能让自己这段时间的待遇好起来，于是连道听途说的消息都开始往外倒了，“还有人说，这次是我们老大想扩大自己在共同体内的影响力，所以才答应了帝国的单子，来支援人类帝国只是一方面，再多的……我也确实不知道了。”
华尔特听完，点了点头，对手下人摆了摆手，示意把他带走。
“这可真是……”等人带走了，单向玻璃和隔音墙也升了起来，诺埃尔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抓了个活口，看上去只是给基地里多了张嘴啊。”
“是啊。”华尔特也叹了口气，“我这几年平叛也不是一次半次，审过不少人了，看得出来，这家伙确实只是个小卒子，不知道什么东西。”
“也不一定。”廖勇开口了，“在对方的战术上问不出什么来，但是他是个飞行员，那对方战斗机的具体参数他总得清楚一点吧？钢铁军团共同体的战斗机不外售，我们只知道个大概的型号，更具体的参数是没有的，我查过数据库了，目前为止国内也没有拿到具体的飞行手册，没有这些消息的话，想要制定对应的战术就得一边打一边研究，麻烦得很。”
“嗯，这姑且也算是个好消息。”诺埃尔听完，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廖勇，“说起这个，圣剑项目的进度，怎么样了？”
第226章 背包系统
一说到正事，廖勇和李听寒立刻切换了状态。
“根据试飞计划表，目前为止需要试飞验证的二百三十二个项目已经完成了二百零三项，剩余的二十九项试飞任务中，有四项是为了编写飞行手册所必需的，剩余的是为了后续机型开发以及中期升级所需的项目。”李听寒回答道。
“嗯？后续的开发方案有这么多？”诺埃尔一挑眉。
“原本没有这么多，但是廖上尉在使用原型机进行试飞后，提出了大量具备实际验证意义的猜想，这才多出了四十多个额外项目的。”李听寒回答。
“看不出来，我们的AcE先生居然还有开发战斗机的潜力。”诺埃尔点了点头，“那么，我希望在接下来的试飞任务里，可以优先安排和飞行手册所需的项目，可以吗？”
“好的。”李听寒点了点头。
“另外，我也想知道一下，我们的AcE提出了什么样的猜想？”主要的事情忙完，今天又正好比较闲，于是就打算问一下。
“目前为止，他一共提出了八个猜想，这八个猜想里有三个没有通过初期论证，因此没有安排试飞，剩下的五个猜想分别是背包系统，自适应蒙皮，模块化外装翼，可替换式翼盒以及机翼系统和光学隐身系统，目前为止进度最优秀的是背包系统，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断定具备优秀的实战效果，我们计划和第一批交付的圣剑同期交付。”李听寒开口说，“剩下的四个，目前为止只进行了基础的验证试飞，更进一步的研发还在推进，在这一期试飞任务里暂时没有进行安排”
“嗯？这个背包系统进度这么快？”诺埃尔有点惊讶。
“因为我们公司本就在预研，这一点实际上还是瓦尔克人先启发了我们，当时在冥河之门的时候，瓦尔克人不是给帝国那边提供了几架特殊的憎恶式改二吗？在当时，我们就已经开始着手预研了，廖勇只是提出了更进一步的方案。”
“展开说说。”
“我们原本只打算做一种整合了一组火箭推进器，四个额外外挂点和两门激光机炮的背包，这个方案与其说是背包，倒不如说是先进型的可抛弃式保形油箱。”李听寒回答，“廖勇提出的方案则是对背包进行了分类，他认为这种什么东西都盲目往上堆的方案有些不切实际。”
“是的。”廖勇接过了话题，“我认为之前背包系统的设计，实际上背离了这一系统最主要的优势，这一系统不应该是简单地让战斗机获得性能提升，而是让战斗机通过更换不同的背包来获得对不同任务的适应力。”
“想法不错，现在的情况如何？”
“基于廖勇提出的方案，我们开发了三种背包。”李听寒打开了自己的工作终端，“第一种是机动强化型背包，上面追加了四组化学火箭推进器，额外追加的多个机动喷嘴，在武装上整合了两组Admm，四个通用型外挂点和两门大威力激光机炮，第二种是重火力背包，我们在机动性背包的基础上，取消了额外的机动喷嘴，将腾出来的空间用以安装额外的两组Admm，一门额外tLS以及四个额外的重挂点，第三种背包是电子战背包，这个背包没有安装额外的推进器，而是额外安装了两台四代堆，并且在背部和机腹都安置了大功率雷达以及多种电子干扰设备，除了影响范围只有二百公里，相比预警机有点短之外，性能基本上和预警机是一个水平的。”
听完李听寒的发言，诺埃尔点了点头，对此很是满意。
这三种背包基本上覆盖了空战的所有任务范畴。机动型背包可以用于应对高强度空战环境，额外的化学火箭推进器以及机动喷嘴可以全面提高战斗机的机动性，多出来的挂架，大威力激光机炮和两组Admm在火力上也是有效的补充。重火力背包有额外的四组重挂点，这意味着可以额外挂载四枚大型对地武器，就算没有对地任务，重挂点也可以直接换用复合挂架，以此进一步强化对空效果。而电子战背包虽然影响面积比预警机小，但是这终究也是一架战斗机，作战位置可以比预警机更加靠前，可以作为预警机的有力补充。
“另外这一背包更重要的，其实是能够向下兼容。”李听寒继续补充，“所有背包系统的链接接口和xtA-11系列战斗机的外挂系统接口是兼容的，只不过使用背包的话，会影响xtA-11系的外挂点使用，毕竟背包系统实际上，是给圣剑用的，而圣剑本身没有外挂点。”
“能向下兼容已经很不错了。”诺埃尔点点头，“那么就拜托各位了。”
与此同时，艾辛格。
“第一次试探失败了，看上去对方并没有降低战备等级。”德里克·琼斯的旗舰上，负责试探的第七十二分舰队司令威尔逊正在向德里克做汇报，“我们的潜入是成功的，但是后续的六个战斗机中队没能成功突破敌方的空军防御，考虑到保证有生力量，我没有安排进一步空降。”
“知道了，你做的不错。”德里克点了点头，“那么，你对下一步作战有什么计划吗？”
“恕我直言，阁下，现在对方很有可能已经提高了战斗响应等级，就算咱们有背景辐射隐身装置和超空间航迹遮蔽仪，想要打一次成功的突袭的难度也是很大的。”威尔逊回答道：“按照我们惯常的作战习惯，现在应该暂时蛰伏起来，等他们降低了响应等级之后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根据联邦方面的条例，下调战斗响应等级至少需要保持一个月内无战斗记录，现在艾辛格的后勤情况，很难保证贵舰队的后勤补给。”以全息投影形式参与会议的槲寄生立刻表示了反对。
“这是你们的问题，记住，是你们请我们来帮你们作战，按照雇佣兵的行规，雇主理应负责雇佣兵的后勤工作。”德里克的副官立刻就怼了回去，“阁下当年也不是没有雇佣过其他雇佣兵，理应知道这一行的行规。”
“但是，阁下也不要忘记，如果不是贵舰队想要独占先驱者数据核心的话，我们完全可以雇来钢铁军团联合体的两大主力舰队。”槲寄生也冷笑一声，开始反击，“如果阁下认为合同签了就可以肆意妄为，那么我认为这合同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够了。”德里克开口，“后勤问题我们会和瓦尔克人协调，这点就不劳烦阁下费心了，但是对应的，阁下的王牌空军部队什么时候可以调来我舰队和我舰队的部队合练？这点是贵国主动要求写在合同里的，现在我军已经损失了六个空军中队四十八架战斗机，甚至于飞行员都很有可能已经阵亡，飞行员的补员可是很困难的，这点阁下不应该不知道吧？”
“关于这方面，还请阁下稍等几日，我军正在为我方的王牌飞行员开发定制的特装型战斗机，其上面使用了大量先进技术，相信会对未来的空中作战有巨大帮助。”槲寄生回答道。
“那我就静候阁下的佳音了。”德里克点了点头，“让各舰队不要继续演练登陆作战了，现在的情况恐怕不支持在击败敌方舰队的同时完成对星球的入侵工作，cIc，帮我联系戴维，我要借他的宝贝用一下。”
第227章 戴维的宝贝
钢铁军团联合体首都星系“蜂巢”、
“报告阁下，德里克阁下发来通讯，希望可以借猎魂鲨舰队用一下。”一名参谋走进了七舰长议会成员之一的戴维·阿方索·贝拉米的舰长室。
“嗯？那个人类又要干什么？”戴维从一团烟雾里探出头来，“他开了什么价？”
“根据通讯的内容，他希望用猎魂鲨舰队去侦查人类联邦的兵力部署，作为交换，在他获得先驱者数据核心之后，我们可以在他们给出的几项军事技术里选择一项，并且如果有和空间下潜器有关的技术，他愿意无偿和我们分享。”
“这家伙老糊涂了？没拿到手的东西都拿来做筹码，他这么多年海盗白当了？还是说……”戴维沉吟片刻，“告诉他，猎魂鲨舰队可以借给他用半年，但是我不要他的报酬，让他记住，他德雷克·琼斯欠我戴维·A·贝拉米一个人情。”
“明白。”
戴维·阿方索·贝拉米，塞壬族，雄性，硫海舰队司令，钢铁军团联合体七舰长之一。作为超空间航迹遮蔽仪技术的发现者，他的舰队非常擅长发起各种偷袭。这种战术在得到了南十字星舰队持有的背景辐射隐身系统的帮助之后，作战效率得到了堪称巨幅的提升。
而猎魂鲨舰队，则是硫海舰队将这种战术发挥到极限时必不可少的核心。这支舰队的规模不大，仅有四艘战列舰，并且，在这支舰队里，并没有配属其他的次级和辅助战舰。
这就不得不说这支小规模舰队的主力战舰，也就是和舰队同名的【猎魂鲨】级侦察战列舰了。这型战列舰说是战列舰，但是火力和防护仅仅只是达到了战列舰的最低标准，作为主力舰而言，实际上是不合格的。只不过，从其“侦察战列舰”这个舰种就能看出，其主要的作战用途，并非是正面战场，而是侦查，其上搭载的数量远超正常战列舰，甚至连泰坦都相形见绌的巨量侦查设备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而让这种战列舰敢这么裸奔的原因，则是戴维在早些年从先驱者遗迹里发现的一种特殊装置。
这种装置被戴维命名为“空间下潜器”。
顾名思义，在空间下潜器启动后，装有这一装置的战舰可以进入超空间，但是不进入超空间航行，从而实现在实体宇宙里暂时消失的效果，也就是所谓的下潜状态。
这种消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目前为止已知的任何一种侦查设备，都无法发现下潜状态的舰船。而且，因为现在的超空间探测设备本质都是探测超空间航行的航迹，可下潜状态的战舰并不处于超空间航行状态，因此就不会产生航迹，这意味着超空间探测设备也探测不到下潜状态的战舰。
但是，处在下潜状态的舰船不仅保留有观察实体宇宙的能力，甚至还能以一定速度进行航行。并且，装备了下潜器的战舰并不需要一定在实体宇宙里才能下潜。经过戴维的多次测试，猎魂鲨级完全可以在超空间航行尚未彻底结束时，直接进入下潜状态，在下潜状态也可以直接进入超空间航行。
这就是纯粹的耍无赖，我来了你看不见，我走了你不知道，就算你知道你也打不到我。
要不是处在下潜状态的战舰只能观察实体宇宙，并不能对实体宇宙的战舰发起攻击。并且，结束下潜状态开始上浮的动静不仅大，并且目前为止，以钢铁军团方面的技术，还没法在上浮过程中让战舰启动护盾的话。光靠这四条猎魂鲨，戴维的硫海舰队站在那大喊一句“谁人敢言无敌，哪个敢说不败”，其他人根本不敢反驳。
当然，就算没法进攻，猎魂鲨的侦查效率也高的夸张，这些战舰甚至能贴近到星港门口直接开始拍摄星港内的战舰。只不过，当年戴维找到空间下潜器的时候，就只找到了这四台现成的下潜器，并没有发现对应的制造技术或者现成的制造设备。因此，猎魂鲨级一直以来，就只有这四艘。对戴维而言，那自然是宝贝中的宝贝，轻易不可能借出去的。
只不过，就算是先驱者的技术，猎魂鲨级上的设备也是有使用寿命的，而这装置的使用寿命，基本上就是猎魂鲨级的使用寿命。为了让猎魂鲨级多用几年，戴维一方面降低了对猎魂鲨舰队的使用频率，另一方面，这几年他也一直在寻找和空间下潜器相关的技术。
这在钢铁共同体内不算什么秘密，德里克刚才的条件，基本上就是空手套白狼加看人下菜碟。只不过戴维毕竟是纵横星海五十年的老海盗，德里克的想法被他一眼就看穿了。哪怕算上一项实际的军用技术，再加上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存在的下潜器技术，都赶不上同为七舰长的德里克的一个人情。
而且，哪怕人类帝国的那个数据核心里真有相关技术，那大不了用这个人情换回来呗，真要有这个技术，就算没那项军用技术，对戴维而言都是赚的。
换句话说，这波戴维稳赚不亏。
消息传回艾辛格，德里克皱了下眉，随后叹了口气。
欠个人情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欠另一位七舰长的人情。但是，别看德里克是个海盗，他的作战风格可是非常学院派的，在之后的作战里，对德里克而言，猎魂鲨级的侦查能力又非常重要，这人情，他不欠不行。
一般而言，德里克在指挥这种星球攻击任务时，他会首先派遣一支小规模舰队，仗着超空间航迹遮蔽仪和背景辐射隐身器，对目标星球发起试探性攻击。
如果试探成功，那么以他专门训练的陆战队和空军部队的水准，足以在星球上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而联邦的星系防御理论讲究地空一体，如果地面上被先行突破，那么宇宙的舰队就得想办法帮助地面的部队夺回优势。当舰队专注于对地面展开支援时，对宇宙的防御水平必然会下降一些，而这就会给后续的舰队创造偷袭的机会。
当然，就算试探失败也不要紧，只要战舰跑了就行。德雷克的作战风格再怎么学院派，他也是个海盗。
对海盗而言，战舰才是最重要的，和战舰比起来，什么飞行员和陆战队，统统都是次级资产。眼见不妙，战舰撒丫子跑路才是正解。
只不过，试探失败往往意味着需要进行强攻。而强攻对保船优先的海盗而言，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擅长的作战方式。
现在德雷克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事实上，如果不是人类帝国开的价太高，他现在就交违约金跑路了。
这倒不是德里克怕了联合舰队，南十字星舰队不论是战舰的技术水平，又或者是单纯的数量规模，方方面面都是和联合舰队一个水平的。而论战术水平，尽管德里克承认达米安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海军司令，但是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比达米安差。
在德里克看来，瓦尔克人上次被打成那样，他们的舰队指挥官难辞其咎。就算战舰技术落后，但是不论是泰坦还是主力舰，瓦尔克一方的数量都占据优势。如果一开始他们不是固守行星防御系统，而是保持更大范围的战备巡逻，那么铁翎舰队根本不会在一开始就直接被第五舰队打成残废，从而给了联邦一方展开空降，夺取地面控制权以及行星防卫系统的机会。
德雷克不想和联合舰队打的原因实际上非常简单，联合舰队的作战能力非常强，如果真和联合舰队干一仗，就算能拿下，南十字星的损失也不会小到哪去。
七舰长议会的七个人，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德里克这一仗就算是惨胜，回到国内他也不一定能保住七舰长的地位。
但是，不论如何，现在自己都要去和联合舰队碰一碰了，德里克不认为联邦军会犯瓦尔克人的错误，这也是他一定要和戴维借猎魂鲨舰队的原因。
有猎魂鲨舰队提供的情报，德里克完全可以掌握敌方的具体部署情况，然后进行针对性的部署。到时候就算打不赢，那跑也完全来得及，不会有什么损失。
为了自己的地位，德里克决定，不论如何，都得等猎魂鲨舰队抵达新维多利亚，展开侦察，获取足够的情报再考虑执行攻击的问题。
德里克在等猎魂鲨到位，而在新维多利亚上，随着廖勇和娜塔莉亚驾驶着战斗机一前一后降落，圣剑项目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两块拼图，即编写飞行手册所需的最后一部分数据，以及背包系统最后的测试数据也全部到位了。
“报告师长，之前您和我说的那支特勤中队，我想可以开始选人了。”在试飞任务结束的当天，廖勇专门找到诺埃尔，将一份编写详尽的文件交给了他之后，郑重地说。
第228章 麻了
诺埃尔收下文件，赞许地点了点头。
没人不喜欢工作能力强，工作热情又高的下属。但是，现在诺埃尔还有一件事情要交代廖勇去做。
“这些事情先放一放。”他开口对廖勇说，“李主任和我说好多次了，你现在，是不是该去先看看心理医生？”
“啊？我不想去看医生啊。”
“你‘啊’什么啊？”诺埃尔摆了摆手，“现在虽然还在战备状态，但是毕竟没有那么强的作战需求，你也该放松一下了，就算不看医生，也该休息一下放松放松。”
“但是，就算休息一下，我个人还是处于信息管制状态啊。”廖勇叹了口气，“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都不行，在新希望还能和我的女友们去逛逛街，现在第一大陆也被打成那样，与其休息一天，还不如……”
“那你就去看医生，上次大战的时候我平均两周去看一次，每次都得好几个钟头，一天假足够了。”诺埃尔耸耸肩，“总之，你明天这一天假必须休，这是命令。”
“明白。”廖勇知道这事没救了，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离开了诺埃尔的办公室。
之前那两个礼拜天天在病房里躺着，这让廖勇对医院暂时性的有点畏惧。何况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心理问题，但是明天这一天假，诺埃尔强令他休息。按说一般人巴不得有一天假呢，不说出去走走，光是在宿舍里躺一天也行。可你让廖勇这种闲不住的在宿舍里躺一天？
那你还不如给他上刑呢。
“明天我放假，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最后，实在不知道干嘛的廖勇打开了自己的终端，给李听寒和娜塔莉亚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开始慢悠悠地往宿舍走。
“托您的福，小女子也有一天假，说吧廖少爷，您明天想干嘛？”娜塔莉亚满是调侃回复来的很快。
“去去去，你又调侃我。”廖勇翻了个白眼。
“明天既然你们都休息，那去第一大陆逛逛？”李听寒的消息也发了过来，“你们这段时间确实都辛苦了，咱们去逛街怎么样？”
“得了吧，你是没去第一大陆上看，现在那边还在靠军方的救济设施维持呢，哪有地方逛街。”廖勇回答道。
“那去干嘛？去质量加速器那边看风景？那地方好像还没修完呢，到处都是工程机械。”娜塔莉亚没什么好气，“不是，你不就在宿舍楼底下吗，干嘛非拿着这玩意聊？”
廖勇这才注意到，自己瞎溜达已经溜达到了宿舍楼下。
没过多久，娜塔莉亚和李听寒就从宿舍楼上下来了，三个人在楼底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干什么。
“其实我想说……我可以上去的……”廖勇扬了扬终端，把里面没发送的信息展示给了娜塔莉亚。
“得了吧，现在没结婚就天天想着进女宿舍楼，等结婚了你什么样我都不敢想。”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说吧，明天想干嘛？之前听寒不是说要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要不就明天？”
“别，之前我感觉把我今年的住院份额都用完了，现在我可不想再去医疗部。”廖勇摆了摆手，“休息休息倒是好事，但是我不知道闲着能干嘛啊……”
“你要真的很闲，那不如来和我拼模型。”李听寒灵光一现，“你现在就是被战争的压力压的，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好好放松放松应该能好不少，也就不用去看医生了。”
“有道理。”廖勇点了点头，“那你呢？一起来？”
“行啊，反正我平时休息也是在宿舍里窝一天刷新闻和视频。”娜塔莉亚耸了耸肩，“只不过我这几天看听寒玩过那玩意，这东西可是比较精细的，你搞得定吗？”
“小看我是不是？我今晚就研究研究。”这次轮到廖勇怼回去了。
一晚时间飞速流逝，转过天来，娜塔莉亚和李听寒左等右等，足足等到上午十点半都没看到廖勇的人影。
“这家伙人呢？”娜塔莉亚坐不住了，拉着李听寒就冲进了廖勇的宿舍，结果发现这哥们趴在桌子上，俩眼盯着屏幕上的视频都没挪眼。
李听寒定睛一看，得，这家伙结结实实研究了一宿模型，现在顶着俩黑眼圈，整个人精神萎靡的很。
“得，你这样还是先睡一觉吧。”李听寒叹了口气，伸手帮廖勇断开了终端的链接。
“啊？天亮了啊？”廖勇这才回魂，“这好像确实有点意思啊……”
“是是是，但是你先休息会好不好？”李听寒也是无奈了，“但是哪有你这样的，前一天和女生约好了活动，结果转过天去就爽约。”
“唉，怪我。”廖勇挠了挠头，“主要我也没想到看视频看进去了，我还以为不是什么难弄的东西来的，谁知道不知不觉就一晚上了。”
“好了好了，不怪你，好好休息吧。”李听寒叹了口气，“这时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
他们住的是高级宿舍楼，娜塔莉亚和李听寒关系好，申请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宿舍，廖勇则是一室一厅。但是不论是什么户型，基础的客厅厨房卫生间卧室阳台都是备齐了的。
要知道，现在基地里有不少非军事人员的。和军队里的人不一样，这些人里有不少人其实不怎么喜欢去食堂，而是更喜欢自己做饭吃。再加上有些军官的放松手段就是自己研究着做饭，因此在当时筹建新的宿舍楼的时候，经过基地军民双方一致表决后，决定以标准住宅楼的模式进行设计，以军事标准进行建造。
不仅如此，基地里还修了一座菜市场，至于菜品供应则是由专门的运输部队负责，从第一大陆运送过来。
这倒不是厚此薄彼，现在第一大陆方面需要救济设施也不是因为缺补给，现在联邦往新维多利亚方面投送的补给足以让每个人每天领到超过五公斤的主食和十公斤以上的肉蛋蔬果等副食品。但是，方便食品能顶一时，顶不了一世。而需要烹饪的食物发的再多，你没有厨房也没法做饭啊。
新维多利亚原本的居民数量在一百零二亿，其中大部分都集中在第一大陆上，围绕十个巨型工业设施集群建设的城市群里。现在这些城市都差不多被夷为平地了，想要重建，工程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言归正传。
“你还会做饭？”李听寒会做饭这茬廖勇确实没想到，属实让他有些惊讶，“随便来点就行，最好是中餐。”
“我家又不雇厨子，小时候我放学回家家里动不动没人给我做饭的，为什么我不会做饭？”李听寒白了廖勇一眼，领着娜塔莉亚就下楼买菜去了。
等廖勇被一股菜香味从床上勾起来，已经是中午一点半的事了。
“哇，这么丰盛？”他揉着眼睛从房间里钻出来，发现自己宿舍那个小小的餐桌上，被四凉四热八道菜塞得满满的，在桌边上还有两瓶光看包装就知道不便宜的白酒。
不仅如此，现在在厨房的灶台上，还煨着两个炖盅呢。
“那是，这下可有你享受的了，虽然不是什么大菜，但是姑且都算是我的拿手菜，保证让你挑不出来什么不好的。”李听寒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厨房，随后解下了围裙走了出来，“平时在家的时候，我爸让我烧菜，我还不乐意呢。”
第229章 派对
等这仨人酒足饭饱之后，已然是下午三点了。
“虽然说……嗝……一般不建议午饭吃的太晚……嗝……但是你这手艺真不错啊。”这一顿荤素合理，有酒有肉，廖勇难得甩开腮帮子狂炫了一顿，直接吃了个顶嗓子眼，现在瘫在沙发上，拿着个牙签一边剔牙一边说。
“那是，我可是天才。”李听寒一挑眉，脸上颇有些得意。
“等下次你再休息了，我非得给你露一手。”娜塔莉亚虽然和李听寒关系不错，但是这方面显然不能随便认输。
好在，娜塔莉亚自认做饭也有两把刷子，这狠话放的也算有些底气。
“好了，时间也不算早了，下午干什么？”廖勇站起身来，开口问。
“这个点要拼模型的话，那就只能素组了，这样的话怪无趣的。”李听寒耸了耸肩，“你在学校的时候，假期一般干嘛？”
“呃，打游戏。”廖勇耸了耸肩，“或者打牌。”
“打牌可以啊。”娜塔莉亚挽了挽袖子，“来不来？”
“我数学水平可不差，你们确定要和我打牌？”李听寒的劲头也上来了，“我在家里打麻将什么的可没怎么输过哦。”
“哼，打牌是不讲科学的。”廖勇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副扑克，“那就来啊？”
“来就来，谁怕谁？”李听寒在好胜心的作用下，兴致也起来了。
要知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仨人都喝了不少酒。对于基因优化过不知道多少轮的人类而言，白酒虽然已经能被轻松地正常代谢掉，但是这玩意作为镇静剂的效果还是存在的。
换句话说，这年头的人类，喝酒那是真的助兴。
廖勇大学的时候专门练过一手花切，洗牌的时候那叫一个花哨，只不过娜塔莉亚很快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这桌子是智能设备啊，里面整合了一堆东西呢，难道就没个扑克了？”
“你这话说的，打牌当然要手切。”廖勇翻了个白眼，“这叫仪式感。”
说完，他刷刷刷给每个人发了一明一暗两张底牌。
李听寒抬手看了一眼，发给自己的暗牌是一张方片A，明牌是一张红桃10。
她看了一圈，廖勇的明牌是黑桃5，娜塔莉亚的是草花7。梭哈的规则，谁明牌最大，谁先说话。于是她想了想，点了一下桌面，丢出了一枚筹码。
“跟。”廖勇看了一眼手里的牌，也丢出一枚筹码。
他底牌是张黑桃A，有跟的资本。
“你们都跟了，我也跟。”娜塔莉亚手里的底牌是红桃7，目前为止她手里的牌是最大的。
所有人都跟了，廖勇抓起牌堆，给每人发了三张牌。
这次的牌面，廖勇是一张红桃三，李听寒是一张黑桃10，娜塔莉亚是一张黑桃7。
“又是我最大？我一对，肯定要啊。”李听寒笑了笑，数了五个筹码往前一推。
现在她的牌面可以追四条或者葫芦，娜塔莉亚那边明牌一对7，比她这里要小，而廖勇那边大概没什么威胁。虽然三和五有追顺子的概率，但是就算追出来嘛，顺子也打不过葫芦或者四条啊。
这一把，廖勇基本上没戏了。
“我不跟。”廖勇把牌一扣，耸了耸肩。
他这把牌确实不行，李听寒和娜塔莉亚那边明牌都是一对，他手里的牌也不可能干扰到这俩人，比起浪费筹码，不如先投降。
这次他们打牌的规则是每人五十个筹码，有人输完就结束，然后赢的最多的人可以弹输的人三个脑瓜崩。廖勇这家伙虽然说不是那么争强好胜，但是既然有了赌注，那不想赢打什么牌？
廖勇退出，现在轮到娜塔莉亚和李听寒的单挑，随后廖勇给两人发了两张牌。
这一发，风云突变。李听寒拿到了方片10，而娜塔莉亚拿到了红桃K。
“嗯……”娜塔莉亚看了看自己的牌，皱起了眉。
她现在的牌虽然三条已经成型，但是明面上只有一对加一张K，而李听寒那边明牌的三条已经成型了。但是，娜塔莉亚这里三条是7，而李听寒那边是10。真对上，娜塔莉亚是没有赢面的。
只不过嘛……
“跟。”
娜塔莉亚一抬手，数了七个筹码。
“跟。”李听寒手里现在三条10带一张A，没有不追的理由。
现在，廖勇这里还有49个筹码，而娜塔莉亚和李听寒那里都有37个。随后，他给两人发牌。
娜塔莉亚拿到一张黑桃K，虽然没有追到四条7，但是手里也有七葫芦了。而李听寒那边就比较倒霉了，她拿到一张黑桃2。
事已至此，娜塔莉亚决定赌一把李听寒不是四条或者葫芦的概率。于是她心下一横，直接宣言“show hand”，把筹码全推了出去。
虽然场面上娜塔莉亚那边只是两对，但是李听寒一看娜塔莉亚梭哈了，心里立马就明白，娜塔莉亚那边大概率是葫芦。那三条是打不过葫芦的，李听寒也没打算挣扎，扣下了牌。
这一局，以娜塔莉亚大获全胜而告终。
“第二把第二把。”拿下一局，娜塔莉亚兴致很高。
廖勇飞快地洗牌，刚准备发牌，门铃响了。他按了一下桌子，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出现在屏幕里。
“得，看上去咱们得三人世界要结束了。”廖勇耸了耸肩，打开了大门。
“嚯，你这金屋藏娇啊？”莱因哈特看到廖勇把门打开了，立马就挤了进来，“我们听说你今天放假，所以干完活之后和诺埃尔阁下说了一声就来了，怎么，你们这是……”
“梭哈，要不要来一把？”廖勇耸了耸肩，顺手给两人倒了杯水。
“老规矩？”莱因哈特之前在宿舍的时候就和廖勇打牌，听到廖勇开口，挑了挑眉，“那我今天非得把你脑壳敲碎不可。”
“那我来发牌吧。”齐格看了看已经四个人了，但是没有发牌员，于是主动应下了这份工作。
新来了个莱因哈特，廖勇思考了一下，给他发了四十个筹码。
“四十个？”莱因哈特一挑眉。
“乱入惩罚懂吗？”廖勇翻了个白眼，“我们都打了一把了，你要拿着五十个筹码进来，那优势太大了。”
“那你凭什么49个？”
“我第二轮牌就认赔了，不行啊？”
廖勇干脆直白的回答给莱因哈特整沉默了，而此时，齐格已经给每人都发好了牌。
“嗯？一坐下来就能说话？”莱因哈特看着自己面前的黑桃A，嘴角一勾，随后他掀起底牌看了一眼，直接推出五个筹码。
“上来就这么大？”廖勇坐他下家，莱因哈特下完就轮到他下，随后他又瞄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确认手里是K一对之后，直接推了七个出去。
“哇，强度上来了。”娜塔莉亚笑了笑，看了一眼手里的黑桃二红桃三，直接选择了不跟。
她虽然莽撞，但是不蠢。
“跟。”李听寒手里是红桃K，底牌是红桃A，这不仅是两张大牌，甚至有机会追同花顺，于是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廖勇嘿嘿一笑，掀起自己手里的底牌，“K四条，莱特，你的筹码归我喽。”
“切，才一局，再来再来。”莱因哈特冷哼一声。
不得不说，这种短平快的游戏确实很适合这种派对。但是你架不住有人在派对上玩脑筋，等十点到了散伙的时候，哪怕是李听寒，脑门都有点发红，像娜塔莉亚这种头铁的，已经弄了个毛巾敷在脑门上了。
但是，廖勇这家伙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属于典型的科学打牌，三张牌牌型不好立马就扣牌。结果，这家伙愣是一次都没输光过，并且，敲别人脑门次数最多的也是他。
等闹完了，廖勇往床上一躺，俩眼一闭就睡着了。
你别说，虽然并不算太累，但是最近这几个月来，他还从来没睡的这么香过。
第230章 来客
转过天去，廖勇一起床，就赶到了诺埃尔的办公室。
休息了一天，现在他的状态好的吓人。之前组建特勤中队的相关文件他也交上去了，廖勇认为现在正是时候。
结果，诺埃尔又泼了他一瓢冷水。只不过，这次廖勇可没什么不满意的。
“组建中队的事等下午再说，今天格拉克斯那边的人的飞机到了，他们还带了自己的试飞员来，你知道我意思吧？”诺埃尔看向廖勇，沉声说。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之前和首都就技术顾问团有关事宜进行通讯的时候，诺埃尔就和首都方面说了，自己这边有足够的精锐飞行员，因此并不需要试飞员。但是格拉克斯方面以66师长期以来一直使用寰宇科工产品，担心会影响测试公正，因此一直坚持带着自己的试飞工作组。
不仅如此，他们人还没走呢，就要求诺埃尔修这修那的，甚至直接和诺埃尔开口在第一大陆要片地建楼卖。
这可给诺埃尔气的够呛，他是星球的临时军政长官不假，但是现在星球还在重建状态，连难民安置房都没修完呢，你们就想着搞房地产？
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于是，在后续的交涉里，诺埃尔也豁出去了，你们格拉克斯过来不就是给战斗机搞试飞的吗？可以，但是你得先和我这边的AcE过一手。你们赢了一切好说，但是你们要是输了的话嘛……
哼哼，这地方是我诺埃尔·林的一亩三分地，输了是吧？那你是龙给老子盘着，是虎给爷们趴着，知道不？
这事早些时候他跟廖勇说过，现在时间正好，尤其是一直在试飞，没怎么进行实战，现在廖勇也手痒难耐了。
两小时后，一道涟漪在外层空间绽放，随后，一艘标着格拉克斯公司logo的大型运输舰出现在轨道上方。
“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加鲁特感受到了结束超空间航行的振动，睁开眼开口问。
他是雨燕项目的总工程师，之前公司方面因为后续开发还需要他总揽全局，并不想安排他过来。
但是听说李听寒亲自带队上一线跟进度，同样身为总工程师的加鲁特心里的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于是他主动打了报告，申请随队前往新维多利亚。
加鲁特的想法很简单：我总不能不如一个小姑娘不是？
“嗯，现在正在和联合舰队方面联系，预计将在两小时后降落到星球表面。”加鲁特的助手凯特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加鲁特点了点头，随后皱起了眉。
事实上，他是反对带格拉克斯自己的试飞团队过来的。原因很简单，加鲁特自己就是战斗机飞行员出身，对战斗机飞行员的技术是非常信任的。他一向认为，由战斗机飞行员参与试飞工作，是完成试飞任务最合适的方法。但是他毕竟只是个总师，虽然说在格拉克斯里确实很重要，但是这家伙在公司里的话语权其实……
挺一般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上面不乐意，那加鲁特再怎么说也没用，因此只能看着这出闹剧开幕的日子一天天靠近。
“你今天要打模拟战？用什么机型？用圣剑的话是不是太欺负人了？”等了一从诺埃尔的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娜塔莉亚开口问。
“他们不是说我们是因为一直使用寰宇科工的产品，所以可能无法给出正确且客观评价吗？那我就用他们给的机型呗，不论是流星还是他们的三代机，我都有绝对把握把对方击败。”廖勇耸了耸肩，“只不过听听寒的意思，这两家公司的关系应该不错才是，没想到这么针锋相对啊……”
“同行是仇人嘛，明面上再怎么和气，实际上给对方捅刀子的时候不知道手多狠。”娜塔莉亚耸了耸肩，“不说这个，你觉得他们的三代机怎么样？”
昨晚散伙之后，李听寒把雨燕的简单信息给廖勇以及娜塔莉亚都发了一份。
“这机子你说他激进吧，他又没那么激进，但是你说他不激进吧，在新技术的使用上他也没比圣剑差多少。”廖勇皱了下眉，“但是，他们这公司对分布式矢量系统的理解有问题，可以看出来他们只是把这套系统当做了辅助喷嘴的改良型，不仅喷嘴的样式很保守，而且位置也没什么新意，我认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倒是觉得这机子的潜力不小。”娜塔莉亚的看法有所不同，“在总推力没有优势的前提下，这机子的整机推重比比起圣剑还要高一点，而且这玩意的固定武装还是电磁炮这种沉重的东西，我就觉得这挺厉害的，未来说不定有足够的开发空间。”
“倒也是。”廖勇点了点头，“只不过和我们未来关系倒是不大了，特勤中队我计划直接采购圣剑作为主力机型。”
“你是内定的中队长，你说了算。”这方面，娜塔莉亚没有什么意见，“北方航校那边的人我筛选过了，晚点发你。”
“嗯，辛苦了。”
“好了我们的两位AcE，现在该去迎接客人了。”伊凡走了过来，“他们已经进入大气层了，还要大概半小时就降落了。”
“那我们出发吧。”廖勇点了点头，跟在伊凡后面就走向了机场。
“你们也来接机？”在跑道边上，廖勇看到了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
“毕竟算是贵客，军管会和参谋部来迎接一下也正常。”莱因哈特耸了耸肩，“你晚点模拟战里可得精神点，要不然，我就得和这公司里那些搞房地产金融的蠢猪们扯起码一年的皮了。”
“你这话说的，放心。”廖勇拍了拍莱因哈特的肩，“过几天我组建特勤中队的时候，还得靠你多帮一把了。”
“行，我看你现在那个副手，叫早乙女修司的就不错，他好像现在已经是学生会组织部的部长了，我毕业前还看过他的简历，背景挺正常的。”
“他的话，我是放心的。”廖勇点了点头。
说话间，一架公务机打头，六架重型运输机跟在其后，开始在404基地逐个降落。
这次格拉克斯方面带队的也是公司方面的cto，但是和李听寒比，这位cto的业务能力还是差了点。
简单寒暄并且吃完饭后，加鲁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原因也很简单，公司的高层硬塞进来的那个“试飞团队”，本质上就是一帮过来镀金的纨绔子弟。
当然，加鲁特对这种行为并没有太多的抵触。但是，不抵触的前提条件，是这些人知道自己只是来走个资历流程的。
换句话说，得听话。
但是，这次高层塞进来的人里，偏偏就有个又参军，又受不了军队的苦的废物。要说这家伙是个边缘人物倒也算了，但是好巧不巧，这家伙有个议员老爹。
有这层身份在，这家伙真以为这次顾问团是他说了算的，这一路上那叫一个趾高气昂，不知道的还以为格拉克斯方面是他负责呢。
当然，加鲁特不是没教训过他，但是很可惜，这教训没什么用。反倒被这小子用“要是没我，我看你们要怎么试飞战斗机”的由头怼过。
好在，诺埃尔的强硬帮了加鲁特一把。如果在下午的模拟战里，66师的人能击败他这边的试飞员的话，那就不需要格拉克斯的试飞团队了。
前线的补给很紧张，怎么可能留闲人呢？因此，只要66师赢了，这帮人会被直接打包发送回新希望。
只不过，还没等诺埃尔和加鲁特寒暄几句，一个相当轻佻的声音就响了——
——“老子的对手就是你？”
第231章 一脚踹飞
开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格拉克斯高层硬塞进来的试飞员。
任谁被这么“打招呼”，心里的火都不会太小。只不过廖勇毕竟还是不想表现的太跋扈，于是他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然后点了点头：“是我，怎么了？”
“没事，看看手下败将而已。”那家伙耸了耸肩，“对了，你叫啥？”
莱因哈特就站在廖勇边上，格拉克斯来的这家伙的话一出口，莱因哈特就知道，这家伙惹上事了。
“既然有人不喜欢好好说话，那我也没有向手下败将报上姓名的爱好。”廖勇冷笑一声，“反正以后你也不可能在这地方待着。”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眼瞅着这地方火药味起来了，加鲁特叹了口气。
虽然年龄比廖勇大了二十岁，但是加鲁特也是在战场上混出来的。廖勇身上那独属于顶级AcE的气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然后光看面相都能看出来，廖勇最多二十三四岁。饶是身经百战，见的多识的广的加鲁特都没见过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顶级AcE。
这要是让他知道廖勇还差一个多月才22，加鲁特怕不是直接就被吓死了。
这种天才，用腚眼子想都知道未来必然在空军会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要是在这个时候惹了他，那未来格拉克斯怕是连一小时的好日子都没有了。
当然啊，也有一种可能性是廖勇实际上并不记仇，但是加鲁特可不想赌这种可能性。而且，加鲁特看廖勇总感觉有点眼熟。因此，他急忙开口，给自己这边的人打圆场擦屁股。
“好了，杰特，你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他开口说。
“哼。”杰特冷哼一声，闭上了嘴。
“抱歉，手下的人被我惯坏了，阁下请不要介意，不知阁下是……？”摁下自己这边的刺头之后，加鲁特转过头开始照顾这边的情绪。
“国防军第66航空师所属，深红中队中队长廖勇。”廖勇点了点头，开口说。
这下，加鲁特知道，自己一方面并没有猜错，另一方面则是杰特是真的真的踢到铁板了。
廖勇刚才一方面是带着军帽，整个人站的位置还是背光的，另一方面是军方也考虑到了对前线人员的保护，媒体上极少有廖勇的照片。再加上加鲁特对新闻的关注度不算太高，因此只是有个大概印象，所以没认出来。
至于杰特？这家伙的终端里除了娘们就是娘们，在首都的时候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女人肚皮上。要不是当年他爹妈在他还是受精卵的时候，下大价钱给这家伙做了基因调整，弄了个好身体，杰特这家伙早死女人身上了。
就这种人，你就不要指望这家伙能对新闻有多了解了，他恐怕都不知道廖勇是谁，更别说认出来了。
现在，在新维多利亚以外的联邦其他地区，军方的宣传部门拿廖勇当个宝贝一样，相关媒体一天加起来发三十条新闻，里面十条和这家伙有关。
只不过某种意义上，这也活该这家伙的人气火爆。毕竟在tLS照射模式的帮助下，这家伙不止一次的使用过十公里大宝剑一刀两断这招。
先不说实战效果有多少，有没有什么普及意义。你就说这十公里大宝剑剁下来，直接把对方的战斗机剁成两段够不够帅吧。
当然啊，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像加鲁特这种级别的人物，光看剪辑就能看出来，这家伙是一个把理论和实战结合的相当完美的怪物。你在他身上能够找到学院派的标准空战理论内容，也能看到属于实战派特有的临场发挥。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这小子强的不正常。
这还是和全军飞行员比的，要是和同龄人比，那廖勇完全就是无敌的。加鲁特是西方星域出身，对西方星域的情况比较了解。和廖勇差不多大的AcE，西方星域也有，但是那是砸钱砸出来的。反正加鲁特是不知道这种水平的家伙，要怎么和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廖勇比。
“久仰久仰。”加鲁特向廖勇伸出手来，“如果早知道是由阁下进行雨燕的试飞测试，那么我就不额外带人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先不考虑真心如何，加鲁特至少态度不错，因此廖勇也换上一副好脸，伸手和加鲁特握了握。
“没关系，希望雨燕的性能能给我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他开口说。
这一下，被晾在一边的杰特就有点不服气了。但是他爹虽然是议员，也是格拉克斯的股东，但是，加鲁特早抱上了公司那三个大股东的大腿。
杰特他爹只是个国会议员，那三位可都是议会议员。这之间的含金量差距就好像狗头金和愚人金一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杰特虽然能让他老爸把他强塞进来镀金，但是他是没能力让他老爸把加鲁特换掉的。
这让杰特非常不爽，之前在首都，他仗着自己有个议员股东爹，在分配给他的那个试飞场的一亩三分地里作威作福惯了。现在想要镀金来了新维多利亚，结果自己直接被晾在一边，能受得了就有鬼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一行人前往食堂用餐，考虑到格拉克斯的人一路上舟车劳顿，诺埃尔法外开恩，允许他们休息两天，并且进行两天的恢复性训练之后再进行模拟战。
诺埃尔的目的非常明确，我让你格拉克斯硬派来的人吃饱喝足休息好之后，再和我的人打，这你总没话说吧？如果这种条件下，你的试飞员还是不如我的人，那啥都别说了，老老实实滚蛋吧。
而且，诺埃尔毕竟是权贵出身，对格拉克斯硬塞个人来的原因也很清楚。不就是来镀金嘛，这金呢，在新维多利亚前线是镀，在新希望大后方也是镀。我爹是北方星域总司令，你别闹的太难看，我和我爹说几句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要闹得太难看，那未来北方星域的订单，你们格拉克斯这辈子都别想要了。
在新维多利亚和格拉克斯方面，这点算是共识，哪怕是像廖勇这种，军衔低但是地位高的人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可凡事总怕但是。
当晚，在来访的团队安顿好之后，诺埃尔组织了一场用以社交破冰的接待酒会。作为基地中的重要成员，廖勇，李听寒和娜塔莉亚自然会出席。而作为试飞团队的重要成员，杰特自然也跑不了。
在酒会上，加鲁特专门找到了正在陪娜塔莉亚和李听寒的廖勇，试图说和上午的误会。而廖勇其实也确实不算什么记仇的人，再加上在场的四个人多少和战斗机都有深刻的关系，共同语言比较多，于是话很快就说开了。
结果，就在四个人聊得很开心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醉醺醺的声音响了起来。
“呦，小妞长得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晚上去我的房间？”
这话响起来的同时，那人甚至还试图扒拉娜塔莉亚的礼服领口。要不是娜塔莉亚反应快，一巴掌把他手打掉了，说不定就真要走光了。
整个基地里，敢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干的这种事的，除了杰特也没谁了。
加鲁特眼看着廖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连带着李听寒也从笑容灿烂变成了冷若冰霜。
“加鲁特阁下，如果这就是贵公司的试飞员，那我可就要动用我身为顾问团常务副团长的权利，把这家伙从顾问团里开除出去了。”
李听寒话没说完，廖勇直接把手里的酒往杰特脸上一泼，随后直接一个窝心脚就踹了上去。
杰特被踹飞之后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军靴就踩在了他的脸上。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信不信我让你回首都的时候，得分206个批次？”
老天爷作证，这是整个基地里，算上原404基地的人认识廖勇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重的话。
第232章 政治动物
先是调戏不成，脸上被人泼了酒，然后又被人一脚踹飞，现在又被人直接一脚踩在脸上，这种羞辱是杰特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的。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杰特这种跋扈惯了的二世祖。再加上他憋了一天，这下他终于没忍住，全身发力，愣生生从廖勇脚底下挣脱了出来。
然后，杰特就说出了那句所有二世祖都会说的话：“你他妈知道我爸是谁吗？”
“你爸不过是个区区国会议员，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廖勇负责动武，李听寒就是那个负责动嘴的。
当然，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别说廖勇了，娜塔莉亚那张嘴怼起人来也不留情的。只是这俩人对首都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因此这次戳人肺管子的工作，就交给李听寒来了。
“就他这样，恐怕也不知道国会议员和议会议员的区别。”娜塔莉亚简单整理了一下礼服，冷笑了一声。
“我给你三分钟从这里滚出去。”廖勇从一边的侍者手里拿过一张湿巾擦了擦手，“要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打到需要泡两个礼拜的治疗仓。”
“你……哼，到时候天上见！”杰特看着廖勇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没在开玩笑，于是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别急啊。”娜塔莉亚开口了，“考虑到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打过我男朋友，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你什么意思？”杰特脚下一顿。
“给你个挽回颜面的机会。”娜塔莉亚冷笑一声，“过几天和你交手的人换成我，怎么样？你不会连个女人的挑战都不敢接受吧？”
“那就等着瞧！”杰特一甩手，擦了擦脸上的污渍，转头就离开了。
“真是抱歉，我没想到这小子会干出这种事来。”加鲁特叹了口气，走了过来。
“这和阁下没有关系。”娜塔莉亚耸了耸肩，“我听听寒姐说，他们家里其实也就是你们公司的小股东？”
“是，只不过那也是个股东，我就一个区区工程师，胳膊拧不过大腿。”加鲁特很是无奈，对娜塔莉亚举了举酒杯，“这杯酒就当我代他向娜塔莉亚女士赔罪了。”
说完，他一抬头，一饮而尽。
“在这种公司也真是难为你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李听寒看出加鲁特和格拉克斯有点格格不入，于是开口问。
“贵公司确实足够吸引人，但是我是接了我老师的班，暂时没有换公司的打算。”加鲁特婉拒了李听寒的招揽。
“那真是遗憾。”李听寒举了举酒杯。
被这种插曲一打岔，廖勇等三人的兴致也不算太高了。简单寒暄过之后，他们三个和诺埃尔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你真要和他打？”为了防止某个不长眼的在路上蹲人，廖勇专程送娜塔莉亚和李听寒回宿舍，在路上廖勇开口问。
“怎么，你担心我打不过他？”
“那不可能，就那家伙的样子，你三五杆下去，他可能就顶不住了。”廖勇耸了耸肩，“刚才我就看出来了，这家伙身体素质还行，但是反应速度慢的吃屎，你和他拼大攻角，就算他开三代机也没戏。”
“那你的宝贵建议，我就全心全意地收下了。”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只不过，还是得料敌从宽，要不，明天咱们两个过一手？”廖勇嘿嘿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两天没摸操纵杆，他手痒了。
“那你这料敌从宽料的也太宽了。”娜塔莉亚摆了摆手，“你给那家伙把那些什么禁药打上两吨，他也不可能和你比啊。”
“有点手痒。”廖勇也很光棍地承认了。
“好了，说点正事，这家伙用不用我上点手段？”李听寒打断了廖勇和娜塔莉亚之间无营养的对话，“我毕竟身上还有个顾问团常务副团长的头衔，手里有人事权的，要是这家伙你们实在看的不爽，我直接给这家伙踢了，格拉克斯有一百张嘴也没用。”
“还是别那么过分。”廖勇想了想，开口说，“这是他们的人犯错在先，要是我们动这种手段反击，那就是打平，这样的交换不算赚，等过两天我们合情合理地把这家伙踹走，他们这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至于那个叫什么杰特的家伙嘛……”
他冷笑一声：“现在这里可是战时，这几天要是这家伙老老实实怂着到无所谓，要是他再敢搞事，这家伙不可能活着走出新维多利亚。”
“你这家伙真可怕。”娜塔莉亚装模作样地耸了耸肩，“居然连这种事都要拿去考虑交易置换的问题。”
“没办法，莱因哈特这家伙之前天天都说我是个冷血的政治家。”廖勇无奈地撇了撇嘴，“但是这种斗争，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自己的交换不亏，我只是严格遵守了这个原则罢了。”
“哼，政治机器。”李听寒撇撇嘴，开口损了廖勇一句，“等打完仗，你和我二哥一定有共同语言，他现在正在筹备竞选国会议员呢。”
“那确实得好好聊聊。”廖勇耸了耸肩。
“对了，你说他们过几天会怎么选机型？”李听寒还是有点不放心，“五天时间，我这里能临时改装一架圣剑的。”
说白了，李听寒还是担心对方会不要脸地上三代机。能拉来新维多利亚测试的，肯定是具备了作战能力，参与模拟战的话，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们那边要选机型大概也是加鲁特选，今天简单接触之后，他的为人还是可以相信的，我认为他不会干出那么龌龊的事。”廖勇摇了摇头，“而且说实话，他们的三代机确实先进，推重比也确实更高，但是和我们两个的专用机比，性能并没有拉开太多，再加上他们的飞行员是个菜鸟，就算是上了三代机，我觉得他也没有打得过娜塔莉亚的可能性。”
说完，廖勇看到李听寒的表情不太好，于是补了一句：“就算你不放心，常规的圣剑也足够了，你手下的人这段时间也够拼命地，该让他们休息休息了。”
与此同时，格拉克斯的宿舍内。
“我要用雨燕。”加鲁特刚一回宿舍，杰特就找上门了，并且开门就是这么一句话。
“不行。”加鲁特直接拒绝了他。
“为什么不行？你信不信……”
“怎么。你也要抬出来你爸？你真以为你爸是什么人物？”加鲁特也忍不住了，“你知道他把你塞进来镀金花了多大的力气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新维多利亚的军政长官，是北方星域总司令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得两个人是国防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两个AcE，未来在空军里，必然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你猜猜要是他们真的记仇，公司的三位大股东会不会把你们家当成祭品一脚踢出去？要是不想你们一家人下半辈子都去喝西北风，你这几天最好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明不明白？”
不得不说，加鲁特这一通话确实给杰特说住了，半晌没回话。
“听懂了就给我滚回去休息。”加鲁特看他半天没说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转过天去，廖勇久违地坐进了独行隼的驾驶舱。今天他没有什么其他工作，指挥部给他安排了一班巡航任务。而娜塔莉亚则是提出要代替廖勇和对方的试飞员对抗，所以没有参与巡航任务。
“队长，好久不见啊。”这次给廖勇伴飞的僚机是早乙女·修司，“新的战斗机怎么样？”
“我只能说，你只要飞过，就一定会爱上她的。”廖勇回了一句，率先起飞。
第233章 这个章 号应该开心的笑
廖勇在巡逻，娜塔莉亚在训练，而杰特则是被加鲁特摁住了，老老实实当起了缩头乌龟。
这家伙缩到了什么地步呢？娜塔莉亚的训练时间是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半到六点。杰特的训练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四点半。
突出一个连起降都不相遇，老死不相往来。
只不过这家伙看似怂，实际上心里也憋着气呢。他虽然没什么家教，但是也是有自己的自尊的——
——打不过男的，我还打不过你个娘们了？
五天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至于演练使用的机型，加鲁特也没有出乎廖勇的预料，选择了xtA-16，也就是流星平台，只不过他没有选择现在装备最多的xtA-165b，而是选择了xtA-168，也就是流星的最新改进型号【火流星】。
和xtA-119S类似，xtA-168也是格拉克斯方面将部分三代机技术下放后的产物。只不过和强化了多用途能力的xtA-119S不同，xtA-168反而是更倾向于制空作战。和xtA-165比，xtA-168进行了气动优化，并且使用凝胶状金属蒙皮替换了机翼的蒙皮，同时重构了机翼的结构。
在动力方面，xtA-168倒是比xtA-119S激进的多。xtA-119S还是对之前的tRR-100进行改进，而xtA-168则是直接使用了一台雨燕的GFE-2205A。
自从圣剑的参数在内部公开之后，分布式矢量系统已经成了第三代变循环航发的标准配置。这一点格拉克斯也是承认的，但是格拉克斯毕竟没有一个现役的顶级AcE给他们当试飞员，因此他们对分布式矢量系统的理解不够。这一点在雨燕上就有所体现，火流星作为一架二代半，自然不可能消去这个问题。
“怎么样？”在演练开始的前一天，廖勇结束巡逻之后，专门等到娜塔莉亚训练结束，随后开口问。
“比以前的流星强很多。”娜塔莉亚开口回答，“这架战斗机的机翼是和他们的三代机一样，能部分调整机翼的几何形状，只是没他们的三代机那么激进而已，比起之前，空优能力应该强出了一个档次。”
“你也知道我问你的不是战斗机的性能。”廖勇耸了耸肩。
“那你也知道，在认识你之前，我就是开流星的。”娜塔莉亚回答，“这机子虽然相比xtA-165b强了很多，但是本质上还是流星，整体的气动设计特性没有颠覆式的革新，我不可能输给那个家伙。”
“那就好。”廖勇点了点头，“我还想这几天做做适应性训练呢，这样万一你打不过，我上去找场子也方便点。”
“切，你就瞧好吧。”
转过天去，诺埃尔专门安排了一下，给两人提供了充足的舞台。
随着塔台一声令下，两架战斗机腾空而起，在抵达作战高度后，依旧是由闪电给两人分配了作战空域和起始位置。
“你怎么看？”奥利弗凑到廖勇边上，“要是你上的话，我们倒不担心什么，娜塔莉亚中尉的经验和技术毕竟不是你，而且那小子也不全是个废物。”
“我对娜塔莉亚有绝对的信心。”廖勇耸了耸肩，“那家伙可能飞行上有两把刷子，但是这小子我那天晚上就看出来了，反应速度不够快，这在空战里，尤其是面对娜塔莉亚的时候，是致命的。”
“反应慢？那完了。”奥利弗一听，叹了口气，“娜塔莉亚的反应速度是她最强的地方，我记得好像连你的反应都没她快来着？”
“我比她稍微慢那么一捏捏。”廖勇伸手比了一下，“只不过娜塔莉亚的作战风格我太熟悉了，她一拉杆我就知道她要怎么飞，这种情况下我打她是随便打的。”
“那要是我呢？”
“之前前辈你就打不过我哦。”
“咳咳，廖上尉，有的时候你可以学着委婉一点。”
说话间，天上的两人已经完成了第一次交汇。
“这小子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飞的方法还挺板正的。”伊凡点了点头，“起码也是个正经航校出来的。”
“只是这种水平，想赢娜塔莉亚还是太难了。”廖勇摇了摇头，“他还有三杆，最多五杆时间就要被击坠了。”
天上。
娜塔莉亚看着光电系统对杰特后续动作的观测，嘴角一勾。
如果说以学生为标准，娜塔莉亚认为杰特的技术确实称得上优秀。但是，这可是在战场上的模拟战，又不是在学校。
她上战场之后，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学校中模拟战的那些条条框框，全部都是狗屎。在战场上没人会老老实实去和你绕单环或者双环，那些老手更喜欢的，是骗你进单环或者双环之后，直接一个大攻角切到你航线上，然后一发大离轴发射的格斗弹把你打下来。
现在，娜塔莉亚就打算给他上一课。没错，流星是一台比较典型的角度机，理论上该去和杰特绕单环，刚才娜塔莉亚的转向也是绕单环的动作，但是随后，娜塔莉亚右手猛地拉杆，同时通过控制操纵杆上的控制按键。在她的操纵下，流星机翼内的支撑打开，柔性金属蒙皮随即扩张，这一操纵在不修改机翼整体纵剖面形状的前提下，放大了机翼的面积。而机翼面积越大，升力就越大。同时，她左手收了收油门，降低了一点速度。
在这一系列的操作下，娜塔莉亚的火流星以极快地速度从单环转为了双环。而原本眼看就要抓到机会的杰特，突然就发现娜塔莉亚从他的机头方向消失了，这让他瞬间有些慌乱。
娜塔莉亚抓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慌乱，虽然说角度机去拉双环有点逆天，但是双方机体性能完全一致，那不论是单环还是双环都是合理的。现在杰特的转向被娜塔莉亚完全预判，机载计算机甚至都算出了杰特结束转向改为平飞的位置，那娜塔莉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一推油门进入加力，同时将操纵杆拉到底，火流星的机头在这一番操作下，在空中画出了惊人的弧线。
而这个时候，杰特的战斗机恰好以机背对准了娜塔莉亚。这个状态可以说是空门大开中的空门大开。几乎是一瞬间，娜塔莉亚的火控就把他锁定了，随后，她一前一后地发射了两发先进中距弹。
刚一被锁定，杰特驾驶舱里的RwR就响了，这给他吓了一跳。而所有的，没上过战场的飞行员，在RwR响了之后的第一反应，都是二话不说把杆拉满。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过一百公里，在杰特这么一个高G机动之后，第一发中距弹自然是打空了。但是娜塔莉亚特意隔了三秒钟才发射第二发，等的就是他这一下。
“什么？还有第二发？！”好不容易躲开第一发之后，杰特发现RwR的报警并没有结束，于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按下干扰弹的发射键，大量符复合干扰弹瞬间就把他的机影笼罩了。以导弹导引头的智商自然搞不明白他人在哪，于是一头冲着信号密度最大的地方扎了进去，让他成功逃过了一劫。
但是，不知不觉之间，杰特和娜塔莉亚已经到了格斗弹的射程了。而刚刚做了大量规避机动的杰特，毫无疑问地出现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他消耗的能量太多了，已经没有进行近距离格斗的资格了。
如果是廖勇，他机动完，规避掉两发导弹之后他会直接开始加力俯冲，用这种方式快速补充能量。就算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会直接一个破S规避开危险的交汇航线，同时逼迫优势方转入爬升航线，拉平双方的速度差后再找机会反击。
廖勇这两手基本上是学校里会教的东西，按理来说只要是个好学生都用的出来。但是，杰特现在慌得一比，脑子基本上是一片空白的。
他甚至把RwR的报警幻听成了锁定成功，于是盲射了两发格斗弹出去。只不过，在他发射格斗弹的瞬间，娜塔莉亚发射的格斗弹已经命中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廖勇耸了耸肩，对奥利弗说。
第234章 这比赛给我看乐了
模拟战结束，两架火流星一前一后地降落。
“流星新的改型确实不错。”娜塔莉亚先一步降落，在从机舱里出来之后，对加鲁特和诺埃尔点了点头，“作为一台单发机，产能甚至能和xtA-119S 这种级别的双发机媲美，空战能力甚至是有所超越的，我认为我们可以采购一些，这样可以解放出xtA-119S的对面打击能力。”
后面这句，她是对诺埃尔讲的。
“多谢夸奖。”加鲁特点了点头。
在后面，杰特从机舱里翻出来之后，狠狠地将头盔摔在了地上。
他也只能这样发泄一下了，但是这么无能狂怒并没有什么用，这头盔是他自带的，这年头的头盔里整合的设备非常多，这一摔，等回到首都，他还得自费买一个新的。
“贵司试飞团队的航班我安排好了，明天下午启程。”一个少尉走到诺埃尔耳边说了几句，随后诺埃尔点了点头，对加鲁特说，“后续的事情我和新希望方面联系过了，他们将继续在新希望的格拉克斯分公司开展工作，我在这里预祝他们工作顺利。”
“好的，我会通知下去。”加鲁特点了点头。
诺埃尔话说的挺好听，但是加鲁特很清楚格拉克斯在新希望的分公司是干嘛的。这公司说是北方星域分公司总部，实际上主要负责的工作是对售往北方星域的战斗机进行维修，不论是新型战斗机，或者是现有战斗机的改型，基本上都轮不到这里负责。
没有新型或者现有型号的改进型研发任务，那自然也没什么试飞任务，那自然就没有试飞团队什么事。甚至于，这分公司甚至一直就没有试飞部门。这次把试飞团队调到新希望去，基本上就是去公费旅游的。
不过，这也算是北方星域方面和格拉克斯的一种赌约。对格拉克斯而言，赌赢了，那他们的试飞员也有机会接触到圣剑的信息，赌输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本就没指望雨燕能竞争过圣剑，反倒是不论输赢都能派点人过去混点资历，怎么算都不会亏。
当晚，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杰特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次走出自己的舒适区，残酷地现实狠狠地给他上了一课。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技术不说多强，但是起码不会比现役飞行员差太多。但是他实在是没想到，在前线，居然可以奢侈到用AcE来试飞。
如果杰特真的关注一下新闻的话，那他就知道诺埃尔奢侈到了什么地步。以廖勇和娜塔莉亚现在的资历，他们俩原地退役去航空公司当试飞员的话，一般的行业内顶薪都不一定招的过去，恐怕还得搭上一大堆附加条款才行。
杰特这个家伙只是新404基地日常工作中的一点小插曲，随着他被送走，新404基地的工作再次进入正轨。格拉克斯方面这次只带了两架雨燕来，并且没有原型机，这意味着雨燕项目和走双轨制的圣剑项目不一样，他们需要的仅有完善试飞手册的任务，而不需要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当然啊，需不需要进一步研究，现在已经不是加鲁特能决定的了。廖勇在试飞圣剑的时候那鬼点子得用车拉，鬼知道他试飞雨燕的时候能提出点什么。
只不过，对雨燕的试飞工作，主要的压力也确实和这次同杰特交手一样，放在了娜塔莉亚身上。毕竟廖勇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尽快把那支用于夺取数据核心的特遣部队组建起来。
诺埃尔现在职权有限，虽然在布莱德抵达新希望后，北方星域的高层开过小会，确认了会由他担任平叛战区的前线总司令。但是战区的前线总司令权限过高，以北方星域司令部的级别，是无权进行这种任命的。因此，诺埃尔的任命得等到布莱德回到首都，在总部开会之后才能发下来。
理论上他是可以等，但是时间不可能等人。鬼知道钢铁军团的舰队什么时候打出来，根据相关情报，德里克的舰队加起来，规模也就比联合舰队大一些。为了保证尽快形成战斗力，诺埃尔只能以他现有的权限，组建这支特遣队。
按照联邦方面不接受兵力劣势防御战的固有思想，实际上是不太能接受打这一仗的。但是，你架不住联邦这边的后勤能力惊人啊。不说千里迢迢从东方星域和首都赶来的工程部队，光是寰宇科工，就顶着巨大的运力压力，玩了命地往过运人和设备了。在这种饱和式支援下，不光行星防御系统的维修已经接近尾声，星门也快修完了。
只要这两项修完，那一方面，以联合舰队的战斗力，配合行星防御系统，在兵力上是不具备劣势的，而达米安和哈尔西的水平都不低，德里克根本没有可能能打出达米安率领第五舰队突袭新维多利亚时的效果。而另一方面，在有了星门之后，联合舰队最大的漏洞，也就是舰队的兵力流动性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
当然，理论上德里克完全可以直冲新维多利亚的星门，但是这里的星门恰恰是被行星防御系统防护着的，并且达米安直接将两艘超级泰坦极其附属部队部署在了附近。如果德里克强冲，那迎接他的就是最致命的口袋阵。到时候冲下来了，要面对行星防御系统对泰坦以外战舰的毁灭性打击，冲不下来，那就会被联合舰队直接包围。
给德里克的窗口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但是，只要星门修好，从东方星域以及南方星域调遣来的舰队基本上可以瞬间抵达新维多利亚，到时候那就是以泰山压顶之势去攻击艾辛格了。
而一旦涉及到攻击艾辛格，那么廖勇这支特遣队就会显得非常重要。这支特遣队的核心目标说是要突击皇宫，保证先驱者数据核心的安全，实际上，既然这支部队已经突破敌方大气层了，那么对方的火力肯定是冲着他们去的。说是特遣队，实际上更像是敢死队还差不多。
以诺埃尔目前为止的权限，他只能给这支特遣队划出来两艘战列舰两艘巡洋舰，四个空军中队和两个海军陆战队加强连的编制规模。
当然，以目前为止对人类帝国方面的装备情报来看，他们的防空火力和陆军装备都算不上太先进，真要突下去不至于一点胜算没有。但是话又说回来，能突下去的前提是你这支部队得经过严格的训练，不论是空军还是陆军，又或者是轨道上负责掩护的海军都得有着极其良好的配合。
尤其是——
——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基本上百分之百会是廖勇。
当然，诺埃尔实际上从多方面考察过廖勇的指挥能力，他的指挥能力是绝对过关的。但是，这家伙又偏偏是这支部队最主要的部分，也就是突破大气层时的核心战斗力。纵观整个人类史，就算是古代，也鲜少有一支部队的军事主官，或者说“脑子”去带头冲阵的。
简单点举个例子，你能想象蜀汉北伐的时候，诸葛亮骑一匹卷毛青鬃马，提一柄丈二偃月刀，上去给对面主将斩于马下吗？
现在廖勇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如果说单纯指挥空军部队到还好说，但是这支特遣队，是海陆空三军一体式的作战任务。虽然其他方面的部队人不算多，但是廖勇的脑子也不可能128核512线程，时刻处理所有的突发情况。
这要是大规模部队到还好了，就算主官是个战将，他也可以通过授权给副手和参谋部来弥补自身上前线导致的指挥缺失问题。但是廖勇的这支特遣队呢，规模偏偏又不大。
四艘战舰，四个中队，两个加强连。这总共加起来充其量一个混成团，诺埃尔总不能给一个团里，塞一个舰队级的参谋部吧。
规模小，任务重，并且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还得考虑人选的可靠度问题。直到这一刻，廖勇才知道，自己之前交上去的那份队伍组建说明书，有多搞笑。
第235章 特遣部队组建中
一天后。
“所以，你找了一天之后，整个特勤部队也就只有四个人？你这么久就干了点这？”
忙完自己的工作，赶来帮廖勇的莱因哈特看了看廖勇筛选出来的人之后，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娜塔莉亚，齐格，修司，你干脆把我也写上去充数算了！”
“那怎么办啊，昨天诺埃尔阁下和我详细说了一下，我只能把以前的计划彻底推翻了。”廖勇耸了耸肩，“又得陆战又得空战又得太空海战，我总不能……”
“你先把空军的事情搞定。”莱因哈特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精明强干的老同学老搭档居然这么蠢，“谁让你一个人搞定整个特勤部队了？算上联合舰队方面两个参谋部这么老些人呢，为什么你总想一个人搞定呢？”
“啊这，也是啊……”廖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唉，你这家伙还是武官思维。”莱因哈特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廖勇了，这家伙的脑子不能说不好用，或者说是有点好用过头了。廖勇是那种不论文武，实际上都玩的很转的那种人。但是，他有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需要别人点一下，才能把脑子转过来。
如果按照纯粹的前线军官的角度，那廖勇确实要一个人负责起全部的工作。但是如果以一名后方指挥官的角度而言，那廖勇该干的就是充分发挥自己手下参谋们的工作能力。
很明显，这种组建一支特遣部队的工作肯定是后方指挥官的任务。而现在，廖勇的脑子显然还是前线飞行员的脑子。
“武官思维？”廖勇一愣。
“特遣部队确实是由你负责，主要的任务也确实是更近似于前线特遣队，但是现在是人事工作啊，整个基地和联合舰队那么多人，靠你一个人得忙到什么时候？”莱因哈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当然你是空军方面的专家，那空军部分的工作你多负责一点没问题，但是配属舰队和陆军就用不到你一个个筛选了。”
说完，莱因哈特仔细看了看，廖勇选出来的人，叹了口气。
“别的不说，要是算上我，那你这人选的还是挺准的，海军那边交给齐格问题确实不大，但是你得和联合舰队司令部抢人了，陆军部分我倒是能给你推荐个人，但是那你得和华尔特阁下抢人。”
“不是，你怎么觉得我能从他们那里抢人的？”廖勇叹了口气，“怎么，齐格要去舰队司令部供职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通知，但是实际上已经差不多了。”莱因哈特回答，“我听说是布莱德阁下安排的，并且达米安阁下也面试过了，你也知道齐格的能力，把他放在参谋部是浪费他的天赋。”
“那当然，我其实想的就是让齐格负责后方的总体指挥，这样我自己就可以上前线了。”廖勇点了点头。
“虽然我很想揍你一顿，但是你要这么想的话，说不定要人还简单点。”莱因哈特回答，“比起进舰队参谋部，能尽早获得舰队指挥经验肯定更好，达米安阁下恐怕不会多阻碍。”
“那也不一定啊，我之前也在联合舰队里供职过，第五舰队的参谋部有一部分人是被诺埃尔阁下带到了地面上的，就算有第三舰队的参谋作为补充，现在联合舰队司令部属于缺员状态，像齐格这种能力强悍的年轻军官，舰队参谋部还是很缺乏的。”廖勇摇了摇头，有点不置可否，“何况，在舰队司令部对他未来的发展，也是很有帮助的。”
“这倒也确实。”莱因哈特点了点头。
“说说陆军吧。”廖勇叹了口气，“这方面我是真的不怎么清楚。”
“这人之前你也认识，107师风暴突击队的队长普莱斯中尉。”莱因哈特说，“华尔特阁下之前专门给他打了报告，要提升他的职务和军衔呢，我看了他的生涯简报，不仅背景很干净，作战指挥能力也很符合你的特遣部队的要求。”
“哦，这位我之前合作过，确实是一位精明强干的军官。”廖勇立刻想起来了这是哪位，“在第一大陆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夺取过一个基地，而且在那个基地，我还头一次杀人了。”
“切，你杀的人还少了吗？光你击杀的飞行员就多少了？”莱因哈特白了他一眼。
“那不一样，在那个基地，我是亲手杀的人，明白吗？”廖勇板起了脸，“你绝对想不到一刀捅进人胸膛里，然后被血呲了一脸是什么感觉。”
“这我真不知道，什么感觉？”莱因哈特拒绝了廖勇的装逼。
“呃，怪黏糊的。”廖勇被莱因哈特这一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话。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新的感想。”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准备怎么和华尔特阁下抢人？”
“怎么抢？先问问吧。”廖勇也不知道怎么办，“而且地面和舰队的装备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李听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好你也是这支部队的主官，我来给你推销一下我们公司的新产品怎么样？”
“那敢情好。”廖勇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莱特你别走啊，帮我参谋一下。”
“你们小两口的，我在这当什么电灯泡啊。”莱因哈特耸了耸肩，但是廖勇都开口了，他也没走。
“首先，空军部队应该是不用我介绍了吧？”李听寒找了张椅子坐下，“这家伙应该是要和其他部队抢第一批的那64架圣剑了。”
“嗯，圣剑的综合作战效能在那摆着，我没有理由放弃。”廖勇点了点头，“我们的预期任务中有大量的大气层突破任务，并且，在我的预设战场里，我们基本上没有补给机会，圣剑一方面有背包系统提供的额外武备，另一方面也能满挂载突破大气层，这一点的优势几乎是无可替代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重点说说我们的新式战舰和空降部队装备。”李听寒点了点头，打开了自己的工作终端。
“等一下，你们不是航空公司吗？”莱因哈特有点不太确定，“我知道你们并购了黑曜石的股份，因此舰船设计能力我不担心，但是陆战装备……”
“我们公司是极少数全方位参与到了NGbdp计划的公司，陆战装备自然也有所涉及。”李听寒对莱因哈特说，“并且，托那两个国家的福，我们也并购了一些陆军装备生产商的股份和专利。”
“好的。”莱因哈特点了点头。
“首先是战舰，考虑到特遣部队的舰队战基本上强调的是突防，我们改进了现有的罗德岛级超级战列巡洋舰。”李听寒回答，“我们拆除了过多的光矛阵列和舰载机发射轨道，强化了战舰的护盾容量和亚光速航行速度，并且安装了性能足够的战场指挥设备，这样可以通过两艘巡洋舰作为中继，直接和上方的舰队建立指挥链路，同时，我们重新设计了垂发系统的位置，使得战列舰对地攻击的效率得到了更大的提升。”
“听起来不错。”廖勇点了点头，“但是我有个小问题啊。”
“嗯？”李听寒一愣。
“我们的舰队编制是二战列舰或者战巡舰加二巡洋舰，并且我们要在其中选择一艘作为旗舰，我希望能有一艘战列舰可以进行旗舰化改装，方便吗？”
“嗯……可以。”李听寒皱了下眉，然后点了点头。
第236章 三种方案
听到可以改造为旗舰，廖勇点了点头。
他对海军方面懂得不多，只是知道一支舰队应有的编制规格，对战舰的性能只能靠自己的军事直觉感觉一下。只不过这边上不是有莱因哈特吗？
和廖勇不一样，莱因哈特在大学时期，培养方向就是全方位发展的高级参谋人员。而这种参谋是必须对海陆空三军都有一定的熟悉度，对武器装备的了解自然也在其中。而廖勇虽然不懂，但是他非常相信莱因哈特。
事实上，在某些情况下，廖勇比起相信自己的俩女朋友，他反而会更相信莱因哈特。
就比如说刚才，廖勇看到莱因哈特点了点头，所以知道这玩意的数据没有什么大问题。
“既然可以改造成旗舰，我希望可以提一些小要求。”莱因哈特开口了。
“阁下请讲。”
“首先，我们希望可以增加长距离通信能力。”莱因哈特说，“廖勇的这支部队要面临的战场环境相当恶劣，并且在获得数据核心之后，理论上需要第一时间和上级上报数据核心的情况，战场通信环境恶劣，没有大功率的长程通讯设备，我认为是不妥当的。”
“好的，这点我们会考虑。”李听寒点了点头。
“其次，考虑到你男朋友的作战风格……”莱因哈特冲着廖勇扬了扬下巴，“你还是多装几条弹射轨道吧，他是个很强调出击速度的空军指挥官，如果能一口气把四个中队全弹射出去，这家伙会很开心的。”
“原来如此。”李听寒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对廖勇在专业技能方面，好像还是有些不够了解。
“最后，我希望可以尽可能保留舰队战的火力，因为一旦出现万一情况，这些战舰说不定也得参与舰队战。”莱因哈特说。
“这就有点困难了，我只能保证不进一步削减主炮的功率和数量，你们的任务我也有所了解，对舰队的突破速度是有要求的，如果携带太多主武器会拖累加速效率，并且也会影响亚光速航速。”李听寒摇了摇头，回答道。
“能保留主炮就够了。”莱因哈特点了点头，“剩下的只要保证垂发不削减太多就行。”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莱因哈特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是我们准备的空降部队，只不过我还不确定你们会从海军陆战队那边找来什么部队，所以我多准备了几种。”李听寒打开了后续的文件。
海军陆战队里，用以进行这种快速轨道突击的有三种特殊兵种。
其一是廖勇之前合作过的风暴突击队，这一兵种强调高速突击，擅长的是在任意位置空降后立刻对目标位置发起突击，但是因为携带的重装备少，因此攻坚能力有所欠缺。
其二是行星轨道空降突击队，这一兵种强调的是突击效率，他们从不搭乘空降艇，而是直接从外层轨道搭乘空降仓强行突破，专攻的是在尚未夺取轨道控制权的时候执行强行突防任务，是一支伤亡率和进攻能力都很高的部队。
其三则是咆哮者突击队，这一兵种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空降部队”，其搭乘的并非是具备突防能力的空降艇，而是一种特制的大型运输舰。只不过，其装备的“咆哮者”大型武装运输舰上，装备了足够的武装，使其获得了一定的突防能力。但是，这一部队依旧需要其他部队帮其清理出足够的空降场才能降落。只不过，作为交换，这支部队是唯一一支能够携带重型攻坚装备的部队。
如果按照作战环境看，廖勇应该去选择风暴突击队或者行星轨道空降突击队，但是考虑到需要突击艾辛格上的叛军皇宫，那又需要重装备发起突击。作战环境不允许部署咆哮者，但是没有咆哮者的重装备，仅靠几个连根本不可能打进皇宫。这也是廖勇想了一天，都没想好陆军配置的原因。
只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他想不明白没关系，李听寒给他提供了三套解决方案，针对的就是这三个兵种。
“第一种，是一种新式的快速突击车。”李听寒打开了第一份解决方案，“风暴突击队携带的重装备不足，这一型突击车有三种型号，其一是携带有两门203毫米口径的电浆炮，其二是携带了一组6x12的320毫米口径火箭弹发生器，最后一种型号是装备了一门六联装25毫米口径激光炮塔，分别用于反装甲，反工事和反人员。”
“速度呢？”
“速度上比蝎尾狮略慢一些，但是装甲上要强一点。”李听寒回答，“蝎尾狮的红外特征有些明显，我担心在地面执行突击的时候，在隐身性能上有些不妥。”
“其实这并不需要多担心。”廖勇回答，“我们的任务事实上近似于强攻，低探测性的需求并不明显，如果可以跟上蝎尾狮的话倒是不错，现在需要蝎尾狮迁就的话就有点……”
“嗯，我回去让他们改进一下。”李听寒点了点头，随后打开了第二方案，“第二方案是新式的单兵装甲外骨骼和大型轨道空降仓。”
“听起来，像是给行星轨道突击队使用的？”廖勇挑了下眉。
实际上，行星轨道突击队才是最符合他预想的兵种。但是行星轨道突击队的攻坚重装备以及机动能力确实都是有缺陷的，如果李听寒的方案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廖勇恐怕就不需要听第三个方案了。
“没错，行星轨道突击队因为其突击载具的问题，无法携带载具，更不要说重装备了，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我们拿出了这两样装备。”李听寒点了点头，“先说大型空降仓，这一空降仓可以在舱内直接固定一辆蝎尾狮，我们在首都测试过了，对所有的标准突击条件下，这辆蝎尾狮在砸到地面上之后，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行星轨道突击队最大的问题，是在突破大气层时的敌方防空火力。”莱因哈特说，“比起塞重装备，这支部队在陆战队方面的人数太少，如果在突破过程里损耗太大的话……”
“这个问题不需要担心，我们强化了空降仓的装甲水平。”李听寒摆了摆手，“并且，我们装了一次性的化学火箭推进器和护盾发生器，这一点我们也测试过了，以万次为单位计算，平均生存率高于90%。”
“这么高？”廖勇一愣。
“因为够贵。”李听寒回答。
“贵？”
“比一般的空降仓贵了六成呢，你说呢？”李听寒耸了耸肩。
“那还是算了，外骨骼呢？”
“好的。”李听寒打开了新的页面，“这是我们给行星轨道突击队设计的新式护甲，暂定名为【雷神】，和之前的突击车一样，同样分为三种，只不过这毕竟是外骨骼，情况和前者不能同日而语，我们给他们定位轻型，中型和重型，定位分别是反人员，反载具和反装甲，反人员型号上，我们装备了两门高速电磁步枪，并且搭配了单兵强力跳跃背包，可以进行单次最长300米的跳跃机动，反载具型号上，我们将一把步枪换为一门轻型粒子炮，可以有效应对敌方的轻型载具，比如说装甲运兵车或者步战车。突击车之类的，至于重型，我们在其背部搭载了一门可展开的105毫米口径热熔激光发射器，用电池进行额外供电，一枚电池可以发射六次，一次照射时间25秒，持续照射下可以稳定摧毁任意型号的主战坦克，唯一的问题是，展开状态下不能移动。”
“听起来都挺不错，那么，我有个问题。”莱因哈特开口了，“这一型新式外骨骼，装备之后，一辆蝎尾狮能装几个人？”
第237章 富得流油
“这……”
莱因哈特一句话给李听寒问住了。
这确实触及到了李听寒的知识盲点，并且这也同样算是寰宇科工的知识盲点。
寰宇科工毕竟是做空军装备出身的，在各种飞行器方面称得上是权威级，但是陆战装备嘛……
你让他们整点陆航用的低空作战飞行器还行，之前他们进入陆军装备市场也是从这个角度来的。可正经八百的陆战设备，像多足机甲，坦克，突击车这些，甚至包括步兵使用的电磁步枪，激光步枪和动力装甲等轻武器和物价，你让寰宇科工来就有点为难他了。
就比如说这次的两个方案，在新式突击车上，寰宇科工的团队确实考虑到了风暴突击队只有蝎尾狮，突击速度有余但是反装甲和攻坚能力不足的问题。新式的战车也确实解决了这个问题，可是，风暴突击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突击的速度，反装甲和攻坚能力本来就不是风暴突击队的主要任务啊。
如果新式突击车没比蝎尾狮慢多少到还好，可是廖勇刚才仔细看了数据，发现情况并不是这么简单。要知道蝎尾狮不讨论地形，即默认恶劣地形条件下，最大越野速度速度都有550千米每小时，在理想状态下能飙到592千米每小时。可寰宇科工提供的新式突击车理想速度才530千米每小时……
你理想工况下都没我恶劣工况下速度快，这问题可就大了去了。且不说在常规机动调度的时候，为了保持队列，降低调度压力，速度快的得将就速度慢的。真到了作战环境的时候，你总不能让蝎尾狮这种要速度有速度，要火力也有速度的东西放慢速度吧？
而行星轨道突击队的问题就更明显了，是，新式的登陆舱确实不错，但是，行星轨道突击队实际上是海军陆战队的一般兵种，手里的经费有限，如果换了新的空降仓，再给每个空降仓内的作战单元配一辆蝎尾狮，再全换了新式的装甲外骨骼之后，常规的经费肯定不够。
当然，对廖勇而言，经费不是问题。先不说诺埃尔手里的权限，国防军对有意赞助军方的企业从来都是敞开大门的。廖勇甚至还是企业赞助的最大广告，他和娜塔莉亚那两架定制机就是寰宇科工赞助的。但是，另一个问题就很大了——
——一辆蝎尾狮算上驾驶员和车长，能装十个人。一个空降仓里正好也是装十个人，莱因哈特虽然对装备都是略懂，但是他脑子又不差，在看到参数的时候，他立刻就算出来了，换了新的装甲外骨骼之后，这一辆车上绝对装不下十个人。
这问题可太大了，本来设计新的空降仓，目的是让行星轨道突击队获得一定的机动能力，但是你这好不容易塞进去一辆能随仓空降的车，结果你这车里装不满人？
这不是搞笑吗？
李听寒也知道莱因哈特是看在廖勇的份上，给她留了点面子，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她脸上还是挂不太住的。
“下一个方案呢？我记得咆哮者是搭乘特种运输舰的。”廖勇自然是向着自己女朋友的，于是急忙给了个台阶。
“嗯，这是我们考察过现在普遍装备的Vtc-1330，也就是通称咆哮者的武装运输舰之后，拿出的方案。”一说到这个，李听寒心里反倒是有了点底气。
确实，寰宇科工队正经的陆战装备暂时还是玩不太转，但是这玩意可是他们的本行，没理由再出这么一个洋相。
说完，两份数据就同步到了廖勇和莱因哈特那里。两人打眼一看，都不需要李听寒介绍，他们就点了点头。
这下真的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了。由寰宇科工全新设计的新·咆哮者确实是一架极其优秀的特种运输机。
没错，李听寒经过研究之后，认为曾经使用传统的武装运输舰有点大可不必了。传统的运输舰虽然防御力更强，并且通过加装外置炮塔和激光机炮，具备一定的自卫能力。但是，这种运输舰基本上就只能用于从大气层外进入到大气层内，落地了基本上就只能指望用质量加速器之类的玩意把它发射上去。而李听寒给出来的运输机型咆哮者，可就不一样了。这玩意不是运输“舰”，而是运输“机”。
换句话说，这玩意是飞机。
是飞机，就意味着这玩意在大气层内真的能飞。而且，新式咆哮者不仅能飞，还具备垂直起降能力，并且，在低空飞行中，新式咆哮者拥有和巡航管制机一个水平的长时间滞空能力！
光这一点，廖勇觉得就足够了。哪怕后面的数据明确写了，运输机版本的咆哮者并没有运输舰版本那么强的运力，廖勇也认为新式咆哮者在他的作战体系内可以完全替代老式的运输舰。
毕竟，地面上你跑的再快，突击速度能跟上蝎尾狮的550多公里每小时就是极限了，但是这玩意加起速来直接能飞到跨音速段，并且可以直接在低空进行空投，有效解决了传统空降模式需要夺取登陆场的问题。并并且，李听寒给这架体积甚至比重型巡航管制机的运输机上，塞了四台特制的355毫米口径速射粒子炮。
别忘了，这东西是可以在低空巡航的。而这四门速射粒子炮能提供的火力，都快赶上一个炮团了。
有这玩意在，那还要什么攻坚能力。到时候四个中队的战斗机夺取制空权，掩护运送两个连以及其配属重装备的12架新式咆哮者进场，这12架咆哮者上有合计48门速射粒子炮，除了永备阵地，啥玩意经得住这东西轰啊……
当然，缺点也不是没有。原本的咆哮者编制特殊，并不完全遵循联邦军的陆军规范条例。按照对应表看，一个连级编制的咆哮者里会有20辆Amt-066型主战坦克，或者14台AmR-029型六组步行机甲，需要两艘运输舰进行运输。而新式咆哮者肯定是运载不了这么多重装备的，但是还是那句话，是，用这玩意是只能运输蝎尾狮一级的突击车，不能用坦克，那你也别问我，和我的355毫米速射粒子炮说去吧。
这可是在空中，那火力精度杠杠的，有这种水平的支援火力，谁他妈还在乎有没有坦克啊。
“不错不错，这个可以有。”廖勇没等莱因哈特，直接合上了资料，“莱特，诺埃尔阁下给我批了多少经费来着？”
“你就用吧，诺埃尔阁下那边给你批了1000个亿，够你花的了。”
“那就好，我想，先来十八架？反正这十八架加起来才六十来亿。”廖勇看了一眼报价，直接开口说。
“你不再考虑考虑？”廖勇这么直接，李听寒都被吓了一跳，“你的经费里可是包括四个中队的圣剑啊，那玩意可真不便宜的，四十八架使用的配合一半数量的备用机，这加起来可就两百多三百亿了，更别说一艘特种战巡也得要……”
“不，李听寒主任，你理解错了。”莱因哈特叹了口气，“这一千亿仅仅是空军和陆军装备的采购资金，并不包含舰船购买经费，要知道这支特遣部队属于海陆空高度混成部队，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承担的任务确实是非常重的，而且为了避免归属权混乱，因此，这支部队的经费实际上，是联合舰队和战区司令部一块出，换句话说……”
他耸了耸肩：
“你就别给他省钱了，这家伙现在可是富得流油，全基地都没谁的经费优先级能比他高的。”
第238章 准备挖人准备挖人
“还行……”
李听寒完全没想到廖勇手里的经费居然这么充裕。
“前两个方案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比如说那个新式的装甲外骨骼。”廖勇没接莱因哈特的话茬，“这个我也想买，但是你得让你手下的人好好修改一下。”
“嗯，那么修改方向是？”李听寒点了点头，打开了终端上的笔记本。
“这……这个……”廖勇卡壳了。
这也没办法，他毕竟是个空军的。你让他指点陆军装备开发，就算廖勇能耐很大，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廖勇没办法，只能看向莱因哈特。
“你看我干嘛，我看参数看的明白，但是你让我提改进意见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不是，你现在权限这么高，直接去海军陆战队那边请个人不得了？”
“也是啊。”廖勇一拍脑门，打开终端，和华尔特说了一声之后，就把普莱斯找来了。
“廖上尉，你找我？”没过多久，普莱斯就进来了。
“嗯，随便坐吧，是这样的，我女朋友这里有一些陆军装备，希望你帮忙参考一下。”廖勇点了点头，“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受命组建一支特遣部队用以在实战中测试新式武器，这次的武器就是即将用于实战测试的，你也知道我是个空军的，莱因哈特又是个纯参谋，对装备的改进思路可能不太明确，你过来帮忙参谋参谋？”
组建特遣部队的主要任务，是对技术顾问团带来的新式武器装备进行实战测试，这是诺埃尔对外的说法。这是为了保密，实际上，只有最后组建完毕之后，廖勇才会通知他们这支部队的真正目的。
这倒不是为了防备议会的家伙，而是为了防备钢铁军团共同体。这些海盗不比瓦尔克人，尽管他们的工业能力还不如瓦尔克人，但是长期以来的劫掠生涯，让这些人对情报的收集和分析工作非常看重。如果不做掩护，他们恐怕会很轻松地明白这支部队是要干什么的，从而对人类帝国方面发出警告。
当然，廖勇的这支部队也确实需要负责这部分工作，这明面上的说法倒不算什么战略欺骗。
或者说，最高明的欺骗从来不是说假话，而是选择性的说真话。
“那我就献丑了。”布莱德点了点头，找了张椅子坐下，随后打开李听寒发给他的文件开始看。
“嗯……这三套方案倒是都不错。”普莱斯看文件的速度很快，“倒不如说，这三套方案，实际上除了空降仓之外，完全可以整合成一个方案。”
“哦？”廖勇一愣，“请细说一下。”
“很简单啊，新式咆哮者的运力虽然不及运输舰，但是比现有的轨道运输机强得多，只用来运送蝎尾狮太浪费了，而方案一的车我看了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实际上是正合适的。”普莱斯说，“蝎尾狮虽然速度快，但是也只有速度快这一个优点，这车运送装备重型护甲的士兵时，除了驾驶员和车长之外，一次只能拉四个人，运输效率实际上很低，方案一的车虽然慢了不少，但是运力提升很明显，这个车内的空间，完全能塞一个全部装备重型装甲外骨骼的士兵了，如果能进一步提升一下速度，把最低速度提高到500公里每小时左右就是完美的，而这套方案的装甲外骨骼……我想我得看看实际的装备后再评价了，这东西毕竟是单兵装备，只看数据有点太不负责任。”
普莱斯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可让莱因哈特和廖勇消化了一会。
“得，看上去我可真得和华尔特阁下抢人了。”廖勇消化完之后，对莱因哈特苦笑了一下，随后转向普莱斯：“那么，假设让你来组建并指挥一支装备有这些新装备的部队，你希望这些装备怎么改进？”
“啊？”普莱斯一愣，“我是风暴突击队出身，在思路上可能不一定对啊。”
“你只管说。”廖勇摆了摆手，颇有一种上位者气质。
“明白。”普莱斯点了点头，开始思考了起来。
沉吟片刻，普莱斯率先开口：“我的整体想法和之前一样，即依旧是以新式咆哮者为主要轨道运力，但是有所变化。”
“嗯，讲讲看。”廖勇点了点头。
“首先，我会保留一部分空降仓，这种空降仓的空降成功率很高，但是我希望可以修改空降仓中的载具空间，使其可以运输更多类型的载具。”普莱斯说，“只要能解放空降仓内的载具，搭乘空降仓登陆的部队就可以成为一支很有效的敌后或者支援打击力量。”
“有实现的空间吗？”廖勇打断了一下普莱斯，随后看向李听寒。
李听寒点了点头。
她其实没法给出保证，但是李听寒毕竟是个正经八百的天才。军事装备虽然方向不同，但是总体目标总有或多或少的一致性，触类旁通之下，李听寒尽管专业方向在空军上，但是这种模棱两可的问话她还是能给出个答复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廖勇点了点头，“你可以继续了，普莱斯阁下。”
他和李听寒之间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假设一件事情李听寒不愿意做，都不用李听寒开口，廖勇是问都不会问的。而只要廖勇开口问了，李听寒觉得能做，那也不会拒绝。
“好。”普莱斯点了点头，“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我认为可以强化一下新式咆哮者的防护能力，因为在我的体系里，这家伙需要承担长距离运力转移和重火力支援的工作。”
“这个不需要担心，我们正在研究一种新式的机载粒子护盾，在能量耗尽前可以完全隔绝攻击。”李听寒开口说，“我们在机身上留了足够大的预装空间，因此不需要担心安装之后导致运力降低的问题。”
“那就好。”普莱斯点了点头，“之后就是突击车，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莱因哈特问。
“说实话，我觉得这车确实不怎么行，尤其是速度，太慢了。”普莱斯叹了口气，“当然，这是从风暴突击队角度出发的，我刚才仔细看了底盘的参数，这底盘的潜力应该很大，我想问一下，李主任，贵公司是有对应的坦克研发计划吗？”
李听寒点了点头。
“那就怪不得会慢了，空降部队使用的高速突击车，比如说蝎尾狮，这些突击车的底盘是特殊设计的，这才换来了高速突击的能力。”普莱斯开始解释，“这种运兵车的理念是足够先进的，但是与其说是要改进，不如说是需要重新设计一下。”
“行，我知道了吗，等会我通知一下陆军装备部门的同事。”李听寒听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总体而言就差不多是这样了。”普莱斯看向廖勇，“装甲外骨骼我之前在这方面吃过亏，因此我必须等装备运到了才能给出评判，这方面只能希望寰宇科工的测试人员了。”
“好，我会尽快安排。”廖勇接住了话，“没想到普莱斯阁下对装备也有不少研究嘛。”
“阁下忘了吗？当时在第一大陆的时候，咱们两个可是一起修过飞机的。”普莱斯也笑了笑，“阁下对战斗机维护有研究，我当年可是维修连出身的，对装备有研究也很正常嘛。”
“我要是真忘了，那我就不会找你来了。”廖勇哈哈一笑，随后正了正脸色，“实话和你说，我这边的特遣部队除了测试任务之外，还有一项相当重要的作战任务，我现在需要一大堆能打的好手，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
第239章 搬家爬楼这块……
“啊？我吗？”普莱斯有点不可置信。
事实上，他昨天才去华尔特那里开过会，重点商讨的问题就是他后续的职务问题。
廖勇毕竟是个飞行员，主要负责的任务是制空权的夺取和确保。在新维多利亚战役期间，除了最后的收官一战和最开始的登陆作战，整体的作战位置和地面部队分的很开，而且在最后的时候，他更是直接把自己飞进医院了，所以对陆战方面的情况并不是特别清楚。
事实上，在陆战队里，普莱斯率领的的陆战第107师直属风暴突击队可谓是一支“明星部队”。不论是在空降登陆作战中先声夺人，以合计两个连的兵力摧毁了敌方三处防空阵地，和空军部队配合，首先夺取第一处空军基地，还是在后续的第一大陆扫荡任务里，以两个连的兵力面对一个团的敌军，打出了1比24的夸张交换比。
并且，在随后的追击中，他们成功突破了敌人的防御，摧毁了负责第一大陆西南方向的敌皇家第117师的师部，并且缴获了该师的军旗。
军旗被缴获意味着“该建制被消灭”，这在全银河系都是惯例，人类联邦在之前上一次银河系大战中，就干过强袭敌方军部指挥所，缴获其军旗后公开展出，直接给对方的士气来一大刀的攻心战术。
因此，一旦战况不容乐观，一方面为了保存编制，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士气崩溃。很多部队，尤其是军或者师旅一级的大编制部队，就会立刻让指挥部转移。
这是目前为止的平叛进程中，被缴获的第一面敌方军旗，而且还是一个师的军旗，种种buff叠起来，在海军陆战队里，普莱斯的声望也是很高的。这也就是廖勇沾了空军宣传起来方便的光，真要到陆战，他还真不一定比得过普莱斯。
“嗯。”廖勇点了点头，“我这里确实需要有能力的人才，只不过，我暂时没法给你军衔上的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不论未来这支部队如何扩充，在这支部队解散之前，你都将是这支部队在陆战方面的总指挥，并且，在我这里，你会有载入联邦军史甚至联邦历史的机会。”
“总指挥？阁下不参与吗？还有载入军史？阁下有什么想法，不妨和我细说。”
“我是个飞行员，就算要指挥，我也是主管空中战场。”廖勇耸了耸肩，“实话和你说吧，我还准备从达米安阁下那里要人呢，我毕竟只是个飞行员，陆战和海战方面确实不太清楚，至于后面，一方面是这支部队担负的秘密任务责任重大，可能会对联邦未来发展造成重要影响，另一方面，我对现在国防军的军队编制有些想法。”
“阁下请讲。”
“我认为，现在国防军的各军种的情况有些过于僵化了。”廖勇开口，“以你们海军陆战队为例，我认为现在海军陆战队的主力编制里，常规部队，风暴突击队，行星轨道突击队和咆哮者突击队的编制有点过于冗余了，以第五舰队配属的陆战第107师和第108师为例，两个师，不到一个军的编制，但是涉及的作战兵种就有四个，这还是没考虑别的功能性非作战部队的情况，是，我也知道这些编制是用来应对不同战况的，也确实有助于高级指挥官因地制宜地展开指挥，但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不能搞一支可能不是方方面面的最优解，但是一定是所有情况的通解的部队呢？空军这边是诺埃尔阁下提出的，具体现在是我在搞，至于陆军方面，刚才你的回答就很令我满意。”
“原来如此，这才是阁下刚才问我的原因？”
“嗯，刚才你给出的答案在我这里能打满分，再加上之前我们合作过，莱因哈特也推荐了你，我没有不招募你的理由。”廖勇点了点头。
“那以阁下现在的权限，大可以直接向诺埃尔司令打个报告不就好了？”普莱斯有点奇怪，“现在谁不知道你是诺埃尔阁下面前一等一的红人啊？”
“那我毕竟只是一支归战区直属的特遣队，算上战舰，编制严格意义上只有次级作战舰队，等位到陆军就是营一级的水平。”廖勇耸了耸肩，“我知道华尔特阁下很看重你，我也知道华尔特阁下给出的条件是我暂时不能给出来的，如果你不愿意，我再强行把你要过来，这样对上对下我都不好交代，比起这些，维持现在战区各部队之间的稳定还是更重要一些。”
“好的，请容我考虑一下，我两天后给阁下答复如何？”普莱斯点了点头，回答道。
“好。”廖勇也点了点头，“这样，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见一见华尔特阁下吧，我也想和他阐述一下我对这支特遣部队的看法。”
“好。”普莱斯答应了下来，站起身，敬了个礼，离开了。
“这位普莱斯阁下，虽然是陆军出身，但是也显得很有礼节嘛。”李听寒在一旁旁听完之后，等普莱斯出门走远了才开口说。
“他只是受限于资历罢了。”莱因哈特叹了口气，“这位普莱斯中尉……哦，没什么问题的话，下周就是上尉了，言归正传，他的培养路线不算典型，他是义务兵入伍，靠军功升到尉官之后才进的军校深造，去年他读完了升校官的所有课程，没有这茬事，明年他升校官的下限期满，就可以升少校了。”
“嗯？陆军的升迁居然是这样的吗？”廖勇一愣，“我们空军不是这样啊。”
“别说你了，我和你们都不一样，那天你和布莱德阁下说的时候就没说这条吗？”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我想升校官必须有个军事相关的硕士学位，并且还得服役满三年，后一个好办，前一个可太麻烦了，你也知道，我是军事情报学和军事指挥学的双学士学位，这两个学科要想读硕士，那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
一说到这个，在座的几个人都不困了。廖勇和莱因哈特一样期待着升迁，而李听寒搞科研出身，对刷学历有些了解。难得有点共同话题，仨人现在连正事都不管了，全力开聊。
“嗯？你们那边期刊的影响因子不行吗？”李听寒率先开口。
“不是。”莱因哈特摇了摇头，“我们这边影响因子高的期刊是内参刊物，一般人根本看不到，而对外公开的刊物，影响因子都很低，你也知道联邦教育部前几年的新规，现在学校对学位的审批时间卡的比较严格，我用力大一点，内参刊物一个季度一本，一不小心就会过时间，如果用力太小，那我得水一大堆，这不就和那些靠数量堆上去的学位没有区别了吗？”
往低水平期刊水文章，这是所有总参的参谋军官从升校官常用的手段，毕竟军事方面虽然大部分算是理科，但是情况特殊，约束确实没有常规的文理工三大学科这么严格。
但是，莱因哈特不一样，一方面他自尊心很重，不屑与那些人为伍。另一方面就是他志向相当远大，校官是大多数人的终点，但是绝对不是他的。
而总参的参谋要升将官，要么调去一线，转为指挥官之后跟着对应军种的升迁规则来。要么就老老实实读个博，然后慢慢熬资历。那先不说前一种情况，后一种情况下，博士导师选择学生的时候，自然会参考学生的硕士论文。到时候人家一看，嚯，你这硕士是靠水论文堆起来的啊，那自然会pass掉。
“你这选择是对的，水论文水上去的硕士没什么博导会收。”李听寒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廖勇，开口问：“那亲爱的，你都是AcE了，怎么还是上尉啊？”
“那我就得和你说说我们空军这堪称联邦最最最复杂的升迁规则了。”廖勇耸了耸肩。
第240章 升迁难啊
廖勇的话一出口，李听寒的兴趣就被勾起来了。
“最复杂？展开说说？”她说。
“我想想怎么说啊。”廖勇挠了挠头，“这样，首先你看这个。”
他取下自己的飞行员胸章放在桌上。
“这不是你的飞行员胸章吗？这个我知道，你这是标准的金质飞行员胸章，一般而言需要满足累计执飞时间超过1500小时或者击坠超过100架敌机，我应该没记错吧。”
“是没记错。”廖勇点了点头，“那你猜猜，一般而言想要攒到金质飞行员胸章，需要多久？”
“根据国防军之前公开的数据，去年飞行员年平均飞行时长是240小时，照这个数据计算，五年只能飞到1200小时，得要快八年才能飞满。”李听寒回答说。
“好，那如果我告诉你，这只是一名上尉飞行员升少校的三个充分必要条件之一呢？”廖勇耸了耸肩，“而且，如果你拿不到这个，你甚至没有资格去知道后两个条件是什么，现在你感觉如何？”
“不是，这也太苛刻了吧？”李听寒愣住了，“如果没有什么突发情况，那岂不是一个飞行员从航校21岁毕业，到29岁才有资格讨论升少校的问题吗？”
“戳辣，可不是到29，你要升少校，得先升到上尉，而升到上尉，只有飞行员胸章是不够的，我是在战时，再加上成为了AcE，所以升得快，要是在平时，那你要升上尉可有你忙的。”廖勇耸了耸肩，“一般而言，升上尉你至少得拿到四颗年度勤务之星，两次优质服役之星才行，当然，如果有立功的话，一个三等功可以等同于一次服役之星或者一颗勤务之星，二等功翻倍，一等功再翻倍，战斗英雄同理。”
“那上尉是第二个条件？”
“不是，上尉是进入第一个条件的前提条件。”廖勇耸了耸肩，“第二个条件是，接受AcE计划的高级飞行员考核培训，并且完成所有考核科目成功毕业。”
“这应该……不难吧？”
“不难个屁。”刚刚结束试飞任务的娜塔莉亚走了进来，“AcE计划的考核内容看着不难，但是内容很复杂，我说个数据你就懂了，AcE计划的目标淘汰率是55%，而这几年的统计之后，实际淘汰率高达65%。”
“啊？这么高？”
李听寒的军事票友属性暴露无遗，除了战斗机，其他方面基础点的数据她还能说两句，对信息的收集能力一起来，李听寒就有点露怯了。
“不高怎么行？”娜塔莉亚耸耸肩，“AcE计划的目标是培养最优秀的飞行员，出来的每个人都是精英，要是参与的每个人都能顺利毕业，那怎么能叫精英呢？”
“通过率低只是一方面。”廖勇耸了耸肩，“另一方面嘛，AcE计划三年开启一次，一次培训两年，并且在选拔期内对全空军开放，谁都能报名，但是最后能参与培训的人呢，除了像我和娜塔莉亚这样直推进来的，还有AcE计划管理部门直邀的飞行员之外，剩下的加起来也就不到两万人，想要选上，其他人得先过两次选拔呢。”
“好家伙。”李听寒挑了挑眉，“不过，你们俩哪来的直推？”
“拜托，我比娜塔莉亚大一个月，现在联邦有史以来，我是最年轻的AcE，娜塔莉亚排第三，要是北方星域不给我们直推，那反倒是让全联邦看笑话好吧？”廖勇回答，“而且之前诺埃尔阁下和我说了，我和娜塔莉亚的推荐信是顶格的，也就是由所属战区司令，所属星域司令和国防军总司令一起署名推荐，一般人可拿不到这种级别的推荐信。”
“啧啧啧，看上去布莱德阁下对你也青眼有加嘛。”
“多半是我沾了我爸的光。”廖勇倒是没什么想法，“而且说实话，推荐信的规格再高，也只是保证我们两个的名额不被挤掉而已。”
“这还能被挤掉的？”李听寒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这有什么不能被挤掉的，直推本质是推荐制，你推荐信的分量或者‘分量’不够，计划委员会不接受推荐也很正常啊。”廖勇耸了耸肩，“要知道只要是个少将，并且指挥的部队里包括空军，那他就有资格直推了，联邦现在少将多成什么样了，总不能照单全收吧？”
“原来如此。”李听寒点了点头，“那第三个条件呢？”
“第三个条件啊，你熟。”廖勇耸了耸肩，“空军相关学科硕士学位。”
“得，你们空军这是要求资历能力和学术三方面全面发展啊？”李听寒扶额，“照这么下去，你们空军一年能有几个人从上尉升少校？”
“少得很。”廖勇耸了耸肩，“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知道，空军军衔含水量大，一个最普通的飞行员都是尉官，而这名飞行员实际上，和陆地上的一名普通战斗员区别不大，尉官还能这么搞，但是校官是实打实的中级军官，联邦还是负担不起一支以校官为主要军衔的空军部队的。”
“原来如此。”李听寒点了点头，“不过和空军有关的专业……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算吗？”
“嗯？为什么不算？”廖勇有点奇怪。
“那我能帮你解决硕士的问题。”李听寒说，“你那个0攻角机动……”
“停停停。”廖勇知道李听寒的毛病又犯了，在见识过0攻角机动之后，李听寒已经不止一次和他说过想要让他多飞几次的想法，双手急忙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我又不会跑，你等我忙完好不好？”
他倒不是不愿意，但是之前是圣剑的试飞任务进度压在那，现在廖勇又得忙新部队的组建，摸飞机操纵杆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现在廖勇连日常的战备值班都只需要忙一班，其他人可是得忙两班的，并且雨燕的试飞任务也主要是娜塔莉亚在飞，足见这家伙忙到了什么地步。
甚至于，他连雨燕的操纵杆，都还没摸过呢。
“是我有点急躁了。”李听寒也知道自己有点急，“主要是在我当上寰宇科工的cto之后，公司里一直有嫌我含金量不太够，说我没有拿出什么开创性的东西来就当上了cto，靠的是我爸的关系这种言论，只要有了基于0攻角机动的论文，我看他们谁还敢说我。”
“你没和叔叔说？”廖勇一愣，“这很明显是你们公司里有人搞事啊。”
“当然没有和我爸说啊，要是这点问题都得让我爸动手弹压，那我未来还怎么接他的班。”李听寒耸了耸肩，“我大哥说了，他要在军队里服役到极限服役期满，我二哥则是要竞选议员，联邦宪法虽然没有禁止国会或者议会的议员持有公司或者持有公司的股份，但是明令要求议员不得担任公司的实际职务，我爸又担心我们公司重蹈其他那些公司的覆辙，所以只有我来了呗。”
“还行……”这下轮到廖勇犯迷糊了。
“你还行个什么？你可是李小姐的未婚夫，想好怎么办了吗？”莱因哈特开始说风凉话。
廖勇之前在大学的时候一直是单身，现在刚毕业没多久就开始左拥右抱，就算是已经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希尔德·格林华德订婚的莱因哈特，心里也难免有点酸。
“去去去，我们还没订婚呢，你这个订了婚的家伙酸什么？”廖勇翻了个白眼，“我倒要问问你了，你和希儿妲订婚的时候，居然连说都不和我说一声？”
“你那会就在通讯管制了，你以为我没联系你？”莱因哈特也翻了个白眼。
第241章 试飞准备
之前还是公事，这一提到感情，那可就是私事了。
在军事上，廖勇的能力可能要比莱因哈特强，但是在感情上嘛……
莱因哈特是真的有婚约了，现在他中指上就戴着订婚戒指呢。而廖勇现在虽然说身边陪着的两位红颜，不论是外观还是能力，又或者是性格都无可挑剔，但是说到底，三个人现在只是男女朋友关系。
在联邦，订婚，或者说婚约是一种受到法律认可的两性关系，被称为“婚姻预备状态”。婚约双方需要去相关部门进行登记，以此确认婚约存续。和婚姻状态相比，婚约关系虽然属于一种弱约束，但是依旧是一种法律约束。在因为一些原因结束婚约时，如果闹到对簿公堂的话，也是有法可依的。
考虑到婚约的申请和撤销难度，这年头联邦的年轻男女基本上都是把婚约状态，理解为一种“受法律保护的男女朋友关系”，因此，在确认关系后，先登记一个婚约状态再说。
“所以，你们三个打算什么时候订婚？”莱因哈特不是藏着掖着的人，开口直接问。
“我们？那起码得等打完吧。”廖勇叹了口气，“而且，我虽然知道我是AcE，是特权阶级，但是具体起来要怎么办手续……我还真不知道。”
“我想，这大概也不需要你管。”莱因哈特看了一眼李听寒，随后开口对廖勇说。
“是啊，我们公司的法务部门放在联邦也是能排上号的，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李听寒耸了耸肩。
娜塔莉亚坐在一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到这种景象，莱因哈特毕竟也有婚约了，直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找了个借口就拉着廖勇出去了。
“不是，你干嘛？”
“少说废话，你要怎么平衡她们两个的关系？”莱因哈特单刀直入，直接给廖勇问懵了。
“什么平衡？”
“娜塔莉亚的档案我看了，她是战争孤儿出身，这种家庭背景肯定和李听寒没法比，我确实不怀疑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但是家庭背景差异导致的见识和习惯差异是不可避免的。”莱因哈特化身知心哥哥，开始给廖勇上课，“这些差异会不知不觉间，在两人之间造成裂痕，如果你再迟钝下去的话，恐怕你的家庭也会受到很不好的影响，你我都是军人，应该知道婚姻对个人评价的影响吧？”
莱因哈特的表情很严肃，廖勇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只不过，他心里有数：“这个你放心，我有把握。”
“你最好有，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她们俩都很喜欢你，而且人家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女孩，要是没把握那就别耽误人家。”莱因哈特知道廖勇的脾气，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只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个闷葫芦一毕业之后，居然不声不响的有女友了，还是俩人，怎么追到手的？”
“我们只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你懂吗？”廖勇当即争辩了起来，“我们三个不是你追我我追你的那种庸俗关系，明白不？”
“切，懒得理你。”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仗打完了我应该就要回去……”
“我知道你要说啥，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廖勇反应很快，直接打断了莱因哈特准备立flag的行为，“现在可是在前线，你不知道？”
“妈的，你怎么比我爸都迷信。”
转过天去，廖勇终于久违地从文书工作和日常训练里抽出空来。
说实话，他确实对雨燕有些好奇。这段时间娜塔莉亚一直在负责雨燕的测试工作，两人私底下聊天的时候，娜塔莉亚就对雨燕的评价很高。
对自己的女朋友，廖勇是很了解的。娜塔莉亚对一架战斗机评价高，那这玩意必然不会差到哪去。而且，在仔细研究了格拉克斯方面提供的技术文件之后，廖勇也对雨燕的看法有了改观。
在廖勇这里，圣剑和雨燕是两种极端方向。圣剑是平台设计相对保守，子系统技术相对激进，雨燕则是平台设计激进，子系统技术相对保守。
千万注意，这个保守和激进是相对的。举个简单的例子，圣剑的三翼面可变前掠翼+全动垂尾平尾+全动鸭翼，和别的战斗机比已经激进到激进派都认为太激进了。但是雨燕的机翼通过凝胶状金属蒙皮技术，不仅使得战斗机在飞行中可以改变机翼面积，机翼本身更是可以向上或者向下弯折，由此获得和一般布局截然不同的气动效果。和这个比，圣剑的设计确实保守了一些。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两家公司之间的差异。格拉克斯毕竟比寰宇科工早建立了近一百年，就算在圣剑项目上被寰宇科工比下去了，但是在平台设计上的技术储备，格拉克斯依旧可以说是笑傲整个联邦。但是，在子系统上，他们也是确实不如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寰宇科工的。
这一点，从第四代机载冷核聚变反应堆，机载量子雷达，战斗机发动机等方面都能体现出来。
当然，这倒不是说必须要所有方向都得足够先进才行。事实上，军事装备最大的要求始终是可靠性，其次才是技术的先进性。具体到战斗机设计的层面上而言，如果用一个设计上激进的平台承载过于先进的装备，那这种设计就多少有点堵上总工程师的职业生涯了。
简单交接之后，廖勇换好作战服，沿着登机梯爬进了机舱。
“我知道阁下有一个性能强大的人工智能飞行助手。”在进入驾驶舱之后，加鲁特开口了，“可惜雨燕是单座机，没有后排座椅安放能承载高性能人工智能。”
“没关系，我会注意的。”廖勇点了点头，开始照着手册进行起飞前的自检工作。
“这次需要阁下测试的科目我已经发给阁下了，您看看有什么疑问吗？”一名工作人员的声音在廖勇耳边响起。
“好的，我看看。”廖勇点了点头，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加鲁特没怎么为难他，今天只需要他飞两个项目，一个相对比较简单，是临界高度飞行性能验证科目，这一项在他完成在卡门线上下的空战击杀之后，目前为止就只有他一个人能飞这个项目，而另一个就没那么容易了。
“极限机动测试？”廖勇有点懵，“这项目就只有这个名字？没有内容？”
“是的，我们看过了阁下驾驶圣剑时展示的各种极限机动。”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经过讨论，我们一致认为，以我们的想法，恐怕是比不上阁下这种顶级飞行员的，因此，这个项目的内容其实就是让阁下自由发挥，尽可能对这架战斗机的飞行能力极限进行探索。”
“好嘛，合着这是一道开放式大题呗？”廖勇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各位瞧好吧，不过，贵公司没有给新的战斗机开发专用的系统吗？我看这系统怎么和流星的系统没什么差别？”
“因为时间不够。”加鲁特的回答很光棍，“寰宇科工向我公司授权射频飞控相关技术的时候，我司当时已经完成了基于传统电传飞控的飞行系统开发，而射频飞控系统确实对飞行性能的提升非常明显，权衡之下，我们只能基于流星系列战斗机的机载控制系统，改进出一套适配射频飞控的机载系统，并且同期进行专用系统对射频飞控系统的适应，然后就遇上这次叛乱，我们只能把这个状态的流星先带来了。”
“还行……”廖勇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好，我这里自检完成了，塔台，这里是测试用雨燕二号机驾驶员独行侠，申请进入滑行跑道。”
第242章 你们听说过时灵时不灵的空调吗
第242章
“塔台收到，雨燕二号机请前往9号跑道，注意避让地面车辆。”
“独行侠收到。”廖勇确认收到之后，开着战斗机驶上了跑道。
推油门，拉操纵杆，雨燕在廖勇的操纵下腾空而起。
“嗯，爬升率不错。”廖勇看着快速提升的高度，点了点头，随后将频道切换到了空管频道：“呼叫当前空域执勤AwAcS，这里是测试用雨燕二号机飞行员独行侠，正在执行试飞任务，请求同步任务数据与测试空域。”
“这里是当前空域执勤AwAcS飓风，正在同步任务数据，分配给你的测试空域是NV-5-d空域，所有飞行高度都已清空，航线已经同步，预祝试飞顺利。”
“多谢。”廖勇道谢一声之后，按照分配给自己的航线，变更了自己的爬升路线。
第一项任务是临界高度机动性测试，之前在试飞圣剑的时候，廖勇虽然没整点什么吓人的东西出来，但是他采用的测试模板，依旧是飞行员技术比武第三技术考核科目。
如果按照之前的成绩看，那廖勇驾驶圣剑的时候，直接飞出了破纪录的成绩。只不过三代机毕竟是三代，和一代以及二代机是有代差的。尤其是在分布式矢量系统实装之后，在临界高度进行高强度机动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下次飞行员技术比武因为北方星域的战事，已经延期到了是两年后。虽然暂时还不知道雨燕在临界高度的表现，但是大家都是三代机，想来也差不到那去。
考虑到廖勇作为北方星域的“头马”，未来参与飞行员技术比武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作为极少数能驾驶二代机把第三科目飞出c以上成绩的飞行员，这一点毫无疑问是降低了廖勇的竞争力。
只不过嘛，还是那句话，你开都不会开还讲什么性能。圣剑和雨燕只是能让其他飞第三科目及不了格的飞行员能飞及格，而在廖勇这种级别的顶级飞行员手里，那可能就是满分了。
言归正传，驾驶着雨燕，廖勇很快接近了卡门线。
“项目一，临界高度测试开始，载入联邦飞行员技术比武第三飞行技术科目。”在米，廖勇开口进行了语音记录，并且载入了预定的测试路线。
他测试圣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科目，现在测试雨燕，那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已载入预定飞行路线，请注意屏幕内指示。”机载系统的合成女声响起，随后，一条预定好的飞行路线就出现在了全景式座舱内的画面上。
“啧，爱丽丝用习惯了，这系统的提示音还有点不适应。”廖勇撇了撇嘴，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飞行路线上。
这路线难度其实还是挺高的，就算是飞了好几次，已经有点轻车熟路的廖勇，他也得集中精神。
随着屏幕上的高度线越过米，廖勇深吸一口气，猛地拉起机头。
第三科目一共有四个阶段，虽然说后面的几次连续转向才是难度的核心，但是要是只有后面难，那作为一项计时科目，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几个人飞到c以上的及格成绩了。
现在，廖勇处在的就是第一阶段，即高强度爬升阶段。这一阶段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单纯地从米飞到米，也就是飞出卡门线。
而要想在这一阶段要飞出好成绩，需要的东西也不复杂。米以上，空气已经相当稀薄，想要产生足够的升力用来爬升，那就得拉出更大的攻角，而攻角一大，那加速爬升时，因为加速度产生的过载就会增大。
并且，随着高度增加，战斗机的爬升率也会对应地下降。而爬升率下降就意味着爬升到对应高度的时间增加。这就意味着进行高过载爬升的时间也会增加。
对一般飞行员而言，光这一部分就够要命的了。可这一阶段，还有一个更大的关隘——
——突破卡门线后的飞控模式切换。
在卡门线外的太空里，和卡门线内的大气层内，战斗机的工况可以说是完全不同，这一点在之前的卡门线陷阱战术中已经有过介绍，这里就不水字数了。而对参与这一科目的飞行员而言，指望机载系统的自动切换很显然是蠢货行为。但是在持续的高G爬升中，手动切换飞控模式，这一点就足以劝退大部分人了。
好在，这些都难不住廖勇。尤其是在测试中，雨燕因为没有携带武器装备，加之其本身就采用轻量化设计，再加上凝胶状金属蒙皮系统带来的自适应机体形态切换，这导致此时雨燕的推重比高的吓人。
廖勇飞完这一阶段，进入外层空间之后，甚至比圣剑用的时间还短了二十几秒。
“第一阶段完成，开始进入第二阶段。”结束了高G爬升，廖勇并没有选择改平，而是狠狠一压机头，同时再一次开启加力，猛地补充了一大口能量，以一个绝对饱满的能量状态，进入了难度最高的第二阶段。
如果说能在及格标准内飞完第一阶段的飞行员就能称之为精英的话，那么第二阶段就是王牌与精英之间，甚至是王牌与顶级王牌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一阶段的考核重点看似是机动能力，实际上，考察的是飞行员在跨介质飞行工况下，对飞控系统的掌握程度。光这一点，就意味着参加考核的飞行员必须熟练掌握手动切换飞控系统模式的技术。
但是，光掌握这一点是不够的。如果不看机动动作，单纯从高度上看，这一阶段的飞行路径就像在卡门线上下2000米的范围内打水漂。就以难度最大的三次水平720度转向，四次三维720度转向（也就是机头指向需要在xY，xZ和YZ三个平面内均有连续的720度方向变化）为例，在执行这些转向机动的过程中，两次转向之间，高度不得同时低于或者高于卡门线。
换句话说，假设飞行员想要以一个足够好的成绩完成这一科目，如果他第一次转向是在卡门线上，那么他下一次转向前，就得先俯冲进卡门线，然后在不低于区域限制的前提下切换飞控，完成第二次转向，随后立刻爬升冲出卡门线，完成第三次转向。
而且，这两个机动课目之间，是连续的，也就是说以上下上的方式完成水平转向之后，是不能继续以上下上下的方式完成三维机动的，而是必须以下上下上的方式。
这对飞行员的抗G能力，操作的精准度和反应速度都是极其严格的考验。
“记……记录！”在对抗高G的过程中，廖勇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建……建议优化……建议优化分布式……分布式矢量系统！”
真到实操，廖勇才体会到之前他发现的雨燕的缺陷：这机子的分布式矢量系统，显得有点太保守了。
他驾驶圣剑飞出破纪录的好成绩，分布式矢量推进系统的帮助必不可少。可和圣剑的分布式矢量系统比起来，雨燕就好像是个原始人。
实际上，这可不单单是分布式矢量系统设计的问题。作为射频飞控和分布式矢量系统的研发方，寰宇科工对这两项技术的研究远比其他任何一个公司都深刻。
对格拉克斯而言，这两项技术只是旧技术的迭代，但是对寰宇科工而言，这两项技术恰恰是对三代机形成代差的几项技术。
利用射频飞控系统的超低延迟，以及分布式矢量系统的各个辅助机动喷口对工质流量的精准控制，再结合上发动机矢量喷口，从而在推力数值上达到0.1N，在方向上达到0.01度级别的精准推力管理，由此实现远超二代机的机动能力。这是李听寒亲自挂帅，大量科研人员经过连续几个月的高强度加班之后，才将其化为现实的系统。
诚然，分布式矢量系统和射频飞控单拿出来，确实也足以对二代机形成一定代差，但是这两者加起来形成的合力就远不止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了。
两个公司的技术差距，反映到战斗机上，那就是廖勇在驾驶雨燕，完成第二阶段的所有机动考核之后，时间上比圣剑慢了足足一分钟。这虽然也在优秀线以上，但是充其量只能算是A-，而圣剑，则是S+。
第243章 超音速过失速机动
第二阶段飞完，第三阶段就简单多了。
或者说，这压根就不能叫做一个阶段，因为其内容只是简单的从米开始俯冲，一直俯冲到米而已。
尽管和爬升阶段类似，第三阶段的俯冲同样因为空气密度的快速变化，从而导致战斗机受到的阻力也呈现出快速变化的趋势。但是俯冲和爬升时，机体的姿态毕竟不同，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爬升时，重力是阻力，但是在俯冲时，重力可就是动力了。
这直接导致很多飞行员在挑战第三科目的时候，哪怕前两个科目飞的情况不太好，在第三阶段也能尽力挽回一点时间。
当然啊，第三阶段的难点也不是没有。作为一个计时科目，第三阶段的俯冲必然是要加速抢时间的。这就意味着，在这一俯冲阶段，飞行员必须进一步加速。
这只会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战斗机的机身表面，会和空气产生极其剧烈的摩擦。
当然，这年头的机身蒙皮材料远没有那么脆弱，这点摩擦产生的热量不算什么。但是，机身内部禁不住高温的东西可不止飞行员一个人，此时，单靠机身原本的热管理系统是不够的，而这年头的战斗机显然是不靠燃油进行冷却补充的。这就对飞行员在飞行中，对战斗机整体的热管理提出了相当高的要求。
不过，那是其他人，对廖勇而言，能以最高标准完成第二阶段，他第三阶段是不需要抢时间的，完全可以走机载计算机算出来的最优方案进行俯冲。
“独行侠呼叫飓风，本机试飞项目一测试完毕。”回到米以下，廖勇向AwAcS通报了自己的试飞情况。
“飓风收到，试飞项目二测试空域为NV-5-E区域，本机注意到你机推进剂仅剩余47%，可能无法完成后续测试任务，是否需要为你联系加油机？”
听到飓风的提问，廖勇斜眼看了一眼推进剂量表。看到推进剂剩余比例确实不乐观，不由地啧了一声。
“那么麻烦了，请帮我联系空中加油机。”
仅仅一次测试，居然就烧掉53%的推进剂，这让廖勇确实有点没想到。只不过原因嘛，他心里也大概有点数，无非是雨燕的分布式矢量系统设计的过于保守，导致在之前的飞行科目中，需要辅助喷嘴提供的辅助推力时，作用在机体上的力臂要么太长要么太短，很难提供恰到好处的控制效果。
当然，如果在刚才的测试科目里，廖勇不追求那么高的完成度，那推进剂的消耗量自然不会那么大。但是不追求完美，那还是廖勇吗？
而且，他在驾驶圣剑的时候，第一次挑战第三科目，基本上就做到了最好成绩。雨燕毕竟是圣剑的竞争机体，他本能地认为雨燕也有同等水平的性能。只不过现在看，至少在第三科目上，雨燕是没那么适配的。
好在，现在是战时状态，在空域内虽然没有专职加油机，但是也是有使用加油配置的管制机值班的。等接收完空中加油，时间都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加油完成，本机现在开始前往任务空域。”廖勇和加油机断开受油管路，向AwAcS说了一句之后，先脱离了加油机的尾流区，随后一拉机头，飞向了后续的任务空域。
在路上，廖勇设定了自动驾驶，随后皱起了眉。
第二项试飞项目，也就是所谓的极限机动测试是个开放项目，并没有明确的试飞计划。原本廖勇想的是再找个高强度机动科目飞一飞算了，但是现在嘛，他可没那么大把握了。
所谓的极限机动测试，在廖勇的理解里就是一句话——在飞行员承受范围以内，榨干战斗机的飞行性能。
而在机体物理域性能巨幅提升的当下，在大气层内，单纯依靠机翼，襟翼，鸭翼和尾翼等气动翼面，实际上，已经做不到榨干一架三代机的极限性能了。
想要达到“极限”两个字，就必须在大气层内使用辅助喷嘴，获得升力和发动机矢量喷嘴以外的控制力。
然后，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雨燕的分布式矢量系统，严格意义上，只有2.5代机的水平，远达不到圣剑这种三代机标杆的水准。如果贸然使用，恐怕反而会有很不利的影响。
“算了，毕竟是试飞，先测试一下好了。”廖勇想了半天，最后扫了一眼地图，发现自己已经进入测试空域，于是右手一握操纵杆，左手也握住了油门。基于hotAS技术衍生而来的操纵杆检测系统检测到驾驶员握杆，自动驾驶也随即结束。
他的测试事实上也很简单，没有什么动作，能比一个超高过载的急转向更能凸显出战斗机的机动性。于是廖勇没有废话，他先是将战斗机加速到标准的三马赫作战速度，随后直接就是一个暴力拉杆。
然后他就发现，这架战斗机居然超乎想象的灵巧。随后，通过机舱内的中控，廖勇很快发现了原因——
——雨燕的蒙皮，正在进行大量精密而准确的形状变化，并且，经由这些变化，掠过机翼以及机身的气流得到了堪称完美的控制。
而且，其主翼和尾翼等气动翼面，甚至也在内部的控制机构作用下，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形。
用更通俗的方式说就是，在这个时候，雨燕的升力系数恐怕比一般战斗机在跨音速阶段，因为激波诱导分离所产生的升力系数峰值还要高很多。
“这机子难道说，是为大气层内空战而生的？”廖勇一愣，但是手和脚都没停下。
现在可是超音速状态，要知道在超音速状态下，战斗机的升力系数和马赫数往往呈现非线性的负相关关系。但是在这种特殊蒙皮的作用下，雨燕居然能在超音速阶段拥有如此高的升力系数，既然如此，廖勇决定尝试进行一下另一种和零攻角机动一样的，具备颠覆传统空战理念的机动方式，那就是——超音速过失速机动。
所谓的过失速机动，指的是战斗机攻角超过失速攻角后做出的各种战术机动，一般而言，战斗机在超音速下，攻角一旦过大，就会陷入强烈的激波失速状态，阻力暴增，并且极有可能导致飞机失控。
但是现在，雨燕通过全新的蒙皮以及翼面变形技术，维持住了如此高的升力系数，以廖勇的经验而言，雨燕完全可以尝试一下在超音速下做过失速机动。
说干就干，廖勇控制着战斗机恢复平飞，随后开启加力，直接飞到了3.5马赫以上，随后他直接锁定了油门杆位置，保持着高推力后，拉杆踩舵，直接做了个标准的眼镜蛇机动。
“果然没问题！”廖勇咬紧牙关，拼命将机头拉起来又按下去之后，看着稳定在3马赫上下的战斗机，内心相当震惊。
和零攻角机动比起来，超音速过失速机动虽然说突然性差不少，但是对飞行员的压力也相对低得多。要知道零攻角机动哪怕压到1.5马赫左右，实际过载都在30G以上。
现在联邦能飞到30G的人，恐怕除了他廖勇也没别人了。
而超音速过失速机动不说别的，假设将速度放宽到两马赫，过载也不至于拉到过30G。并且，在执行这机动的时候，速度损失是很小的。这直接规避掉了在执行典型的过失速机动，如钟摆，赫布斯特和眼镜蛇机动时，战斗机能量大幅度衰减的问题。而一旦克服了这一问题，那么这些过失速机动的优势，就非常明显了。
第244章 后背好痛
“这家伙一直玩这么疯吗？”
在塔台，加鲁特拿起纸巾，狠狠擦了把汗。
超音速过失速机动，这玩意的理论早就提出来了。可就算加鲁特是雨燕的项目总师，对自己的作品有着百分之一百的自信，就算他也知道雨燕的机体性能以及采用的技术支持这种操作。但是，如果现在坐在机舱里的是加鲁特，他也是没那个胆子敢真去尝试一下的。
在超音速状态下失控，那风险可太大了。加鲁特离开军队好些年了，虽然他每年也在进行飞行技术训练，但是后方终究不如前线，现在他已经没那个心气了。
“你是没看他开圣剑飞出来的机动。”诺埃尔看到廖勇始终将战斗机置于自己的控制下，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这小子胆子确实大，但是阁下也知道，哪有胆子不大的AcE？”
“这倒也是，只不过，不到二十二岁的AcE啊……”加鲁特自嘲地笑了一声，“也许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时代也过去了吧。”
“虽然说创造新时代的不是老人，但是就这小子，他还且得练呢。”诺埃尔耸了耸肩，看向面前的大屏幕，眼里满是欣赏。
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廖勇这段时间像海绵吸水一样的进步，诺埃尔是看在眼里的。那话说的没错，创造新时代的不是老人，而现在看，创造新时代的年轻人，恐怕就是廖勇了。
不说别的，零攻角机动和超音速过失速机动，这两种都是会对未来的空战作战理论产生颠覆式影响的技术。而不论什么军种，作战理论的更新都是发展的关键。
时代的发展就像浪潮，而廖勇，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等廖勇控制着战斗机落地，一群人立刻就围了过来。
“你这次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诺埃尔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圣剑你能飞出来零攻角机动，开雨燕你能飞出来超音速过失速机动，你还藏着什么绝活吗？”
“师长你说笑了，这是雨燕的机体允许我这么飞罢了。”廖勇挠了挠头，“我只是因地制宜地发挥战斗机的性能而已。”
“能把战斗机的极限性能发挥出来已经是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了。”加鲁特也走了过来，“我当年也是在前线的，但是能像你一样，将战斗机的极限性能彻底发挥出来的飞行员，就算是在AcE中也是凤毛麟角。”
“多谢阁下夸奖。”廖勇点了点头，“只不过，我对雨燕有一些小小的建议，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
“我司向来是重视飞行员和试飞员意见的，阁下请讲。”
“嗯。”廖勇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多的，我希望阁下可以优化一下分布式矢量系统在雨燕上的应用，这系统并非是对辅助推进系统的迭代，结合射频飞控的超低延迟精准控制，不仅在大气层外会有决定性的优势，就算是在大气层内，对机动性的强化作用同样非常明显。”
“居然是这样？”加鲁特一挑眉。
“是的，我在卡门线上的数据阁下应该已经看到了，和圣剑对比，雨燕在这一高度的机动性是有显着不足的，而在临界高度的机动性不足，往往意味着辅助喷嘴提供的控制力矩有限，在宇宙空间内的机动性也会受到影响。”廖勇说，“虽然雨燕因为凝胶状金属蒙皮的自适应变形，从而使战斗机时刻处于最优气动优化状态下，由此获得了极强的大气内机动性，但是恕我直言，圣剑靠着分布式矢量系统的帮助，在大气层内的机动性并没有被拉开身位，在这个前提下，在临界空间的机动性反而被拉开了身位，如果贵司真的想用这架战斗机去和圣剑竞争订单的话，那我认为阁下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廖勇这话说完，加鲁特的眉毛已经拧成一团了。
这是雨燕在设计时就存在的问题，这一项目立项晚，对未来空战理论的分析并不够充足。
和寰宇科工基于空战理论的研究方案不同，格拉克斯的思路非常简单，将手里所有的新一代制造工艺，新一代的先进子系统，以及公司内部能拿出来的最优秀的气动设计方案凑在一起，是不是三代机不好说，但是从方方面面都和二代机有一定代差，那你说，这玩意是不是三代机？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战斗机的设计并不是简单的堆料就行了，可是，雨燕本质是议会方面想要尽可能延缓圣剑交付，尤其是阻止圣剑项目在这次实战中得到小规模实战测试的机会，阻止寰宇科工进入快速扩张的一张牌。
换句话说打从根底上，雨燕这机子是没有以【战胜圣剑，成为联邦下一代主力战斗机】为目标设计的。
如果没有竞争对手，或者压根就没想要在竞标中胜出，那这么设计确实无可厚非。可现在，不论是真的假的，雨燕都需要和圣剑展开竞争，那这种设计思路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会回去仔细研究的。”加鲁特几乎能背出来语言的设计图，廖勇说的是真的假的，他仔细分析一下就知道，于是，他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就算他们现在展开研究，那恐怕也得等到雨燕的迭代型号才能实际装机。可问题是，如果竞标失败，那雨燕的迭代型号，恐怕就没什么研发的必要了。
作为一名工程师，加鲁特是受不了这种明知自己的产品能做到更好，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实现的情况。
“如果现在研究的话，时间可未必够，贵公司需要的话，我司可以和贵公司共享相关的研究数据。”李听寒走了过来，“而且，我方也可以为贵司提供改造厂房。”
“李主任，俗话说无利不起早，阁下想要什么？”加鲁特叹了口气。
“我们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的凝胶状金属蒙皮技术，放心，我们会支付专利的授权费用。”李听寒回答。
“这可真是符合贵公司的一贯风格。”加鲁特叹了口气，“我需要和我的上级讨论一下，明天答复阁下可以吗？”
“好。”李听寒点了点头。
随后，廖勇和负责人员收了下尾，今天的试飞工作就结束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李听寒走了过来，和廖勇一起坐在机库门口看星星。
“你这家伙，随口就把我们公司的研究内容透露给其他人，准备怎么补偿我？”她开口问。
“你不也弄到了他们的技术？”廖勇耸了耸肩，“虽然还没落地，但是我和你打包票，明天绝对是个好消息。”
“切，不讲浪漫。”李听寒白了廖勇一眼，随后脑袋一歪，靠在了廖勇的肩膀上。
“你说，这仗还得打多久啊？”她问。
“要不了太久。”廖勇伸出手指，玩弄着李听寒的发梢，“我有预感，他们等不了太久了，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同学都订婚了，如果不是这场仗，现在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李听寒回答。
“但是换句话说，如果不是这仗，我们恐怕还见不了面呢。”廖勇拍了拍李听寒的肩膀，“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花心大萝卜，这辈子有你和娜塔莉亚，对我而言可太足够了。”
“哼，我妈还在的时候，总说一句话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知道你这家伙怎么想的……”
李听寒话没说完，就感觉一双大手捧住了她的脸。
事实证明，廖勇这钢筋混凝土一样的身体素质在接吻方面，确实有足够的优势。两人这一吻就吻了快两分钟，直到李听寒脸上泛起有点缺氧的潮红色才停止。
这是廖勇无师自通的泡妞绝招，不论是对李听寒，还是对娜塔莉亚，这招都好使的要命。
“现在呢？”唇分后，廖勇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看着小脸通红的李听寒，轻佻地问了一句。
第245章 改革方案
转过天去，廖勇结束了早六点到八点的巡航后，一落地就急忙赶去宿舍洗漱。
今天他要忙的事情可不少呢，洗漱完毕，廖勇一头就扎进了特遣部队的临时办公室里。
“呦，今个转性了？”过来办事的莱因哈特难得看到廖勇来的这么早，不由地挑了下眉，“来这么早？”
“下午约了华尔特阁下，我得早点准备。”廖勇耸了耸肩，继续开始写文件。
“嚯，临时抱佛脚？”
“拜托，我是临时抱佛脚的人？”廖勇翻了个白眼，“现在不过是最后做个筛选，顺便看看有什么缺漏没有。”
“难说。”莱因哈特回了一句，“你这整的和去答辩一样，至于吗？”
“要是只要个人，那自然不至于。”廖勇说，“我不是之前和你说了吗，我在构思自己的军改思路，陆军方面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华尔特阁下，毕竟现在，虽然有点对不起路易阁下，但是华尔特阁下的指挥水平确实高一些。”
“你这倒想的挺长远。”莱因哈特在司令部的内部系统里处理了一下手里的活，然后和诺埃尔打了个招呼之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现在你只是个区区上尉，想要搞军改你起码得是个中将，有必要吗？”
“总得先有点理论支撑不是？”廖勇叹了口气，“我得先确认我的理论没有问题，这样才好在实践里进一步验证不是？”
“你这样子还天天说你是个兵。”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我好歹是正经学这个的，你不妨和我讲讲？”
“也行。”廖勇点了点头，打开了桌上的文件。
“我的构想实际上并不算复杂，从历史上看，经过2189年的三军权责划分后，以综合战场的一个标准作战单位，也就是一支主力级作战舰队而言，指挥结构是相对复杂的，根据相关理论，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正如廖勇所说，经过二十二世纪末那次三军权责大划分，联邦国防军的指挥结构也出现了巨大的动荡。
就以廖勇举的例子为例，一支主力舰队的指挥层在大划分以前，实际上比现在要简单很多。在大划分以前，国防军海军是包打一切的，那个时代空军和陆军都更近似于星球内部的防卫力量，而海军则是主要的进攻力量。主力舰队的舰队司令部基本上就是前敌最高司令部，舰队司令就是战场上的最高军事主官。
而在大划分之后，受舰队司令部直接指挥的力量，被直接缩减到了仅限海军舰艇，舰载机和海军陆战队被拆分，分别设立了舰队空军和舰队陆战司令部。而在舰队司令部之上，则是多了一个前线总指挥部的机构，用以统管这三个部门。
这是个典型的也就是所谓的指挥与控制问题，也就是所谓的c2问题。而在c2问题中，复杂的多层级指挥系统虽然不至于说没有优势，但是光过长的oodA循环和信息失真这两条，就足以证明这一模式并不适合现代战场。
因此，在大划分之后，联邦的指挥系统实际上是开了个大倒车，一口气从二十二世纪末期，倒退到了二十世纪中叶。这也就是在上次大战之前，联邦长期处于一个三年一小打五年一大打的状态，武德充沛的吓人。就算开了一波大倒车，靠着过硬的军事素质和前线人员那超强的自适应能力，联邦愣是顶着这种巨大的不利影响，在迄今为止的一百多年里称得上是常胜不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上次大战之后，联邦已经十来年没打过仗了。之前靠连年高强度作战撑起来的军队素质正在被时间所腐蚀，事实上，联邦内部也有大量有识之士看到了这一现状，并且提出了进行军改的诉求。但是任何改革最大的难点，从来不是理论。
只要进行改革，那就必然会影响到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诚然，在这一群体内的部分人确实能做到大公无私，但是指望整个群体都能大公无私，那属于是在梦里都不太敢想的事实。
“大前提没有什么问题，后续呢？”莱因哈特点了点头，“你对陆军方面有什么想法？”
“我现在的主要想法还是基于海军陆战队方面。”廖勇继续说：“之前也说过了，海军陆战队算是国防军内部编制最为复杂，单个大型作战单元内涉及兵种数量最多的部队，我的想法还是和之前提出的一样，整合兵种职能，裁撤冗余兵种，优化指挥结构，具体内容在第一份文件的第二页，你自己看。”
莱因哈特点了点头，动手翻开了文件。
简单看了一眼之后，莱因哈特抬头看了廖勇一眼，开口说：
“想法到是不错，但是你这样的话，要得罪的人可太多了，先不说你要裁撤的兵种里出了多少退役的老将军老元帅，你要怎么对付给这些兵种供货的装备厂商？靠你大夫人家里？寰宇科工确实实力强悍，如果NGbdp计划顺利，寰宇科工甚至有资格挑战一下联邦全行业前五的超级企业，可你知道所谓的李森困境吗？”
廖勇摇了摇头。
“这是个经济学术语，原意是当某一机构成为场上的唯一明庄时，其他所有人都会是他的对手盘。”莱因哈特给廖勇解释，“我也知道你有这个想法的原因，无非是你大夫人家里经过几轮并购之后，确实有了以一个公司给整个联邦军供货的能力，但是你一旦这样做，就相当于将寰宇科工置于这个唯一明庄的位置上，到时候就算寰宇科工的体量再大，你要怎么对付其余那么多企业？陆军可不比空军，现在给空军供货的企业，算上寰宇科工不过四家，其中的两家实际上还是寰宇科工和格拉克斯的下属，可光一个海军陆战队就养活着过千万亿的庞大市场，涉及的大型企业得有十几家哦，这些公司加起来，规模上可能只有你们公司的一两倍，但是现金流规模可大得多，你们不一定玩得过他们。”
说完这话，莱因哈特也没多看廖勇，而是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让廖勇一个人在那消化这些知识。
过了足足十分钟，廖勇才消化完。
“这么说……这方案得大改？”
“那不至于，或者说，你这份报告能准确指出这么多问题，并且提出了一套理论上完全可行的解决方案就已经很吓人了。”莱因哈特从面前的工作终端上抬起头，“他妈的，我现在感觉我这个位置该你来坐，你是怎么想到的？”
“老子是天才你又不是不知道，说正事。”廖勇翻了个白眼。
“我也说了啊，这方案完全不至于去大改，甚至你直接和华尔特阁下提，或者直接在你的特遣部队里进行小范围实施都没问题，反正在军事角度，除了训练难度之外，我找不出什么太大的问题。”莱因哈特说，“而且，你这支特遣部队的工作里，包括了探索未来三军协同作战形态的任务，进行小规模实施是有权限的，别人挑不出你什么问题，但是你嘛，我可太清楚了，你现在有这个想法，未来一定会进行大范围实施，我只是希望到时候，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这我当然知道。”廖勇点了点头，“这个方案现在毕竟只是纯理论，想要实施肯定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不说别的，我起码得有足够分量的人撑腰才行吧？”
“妈的，现在给你撑腰的人分量还不够？全联邦有几个上尉值得布莱德阁下专门过来跑一趟见的？”莱因哈特一听他这话就来气，“你但凡有点野心，走总部军官的晋升路线，最迟三年内你就能升校官了懂吗？”
“不是，现在我三年内也稳升校官啊。”廖勇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别在常服上，代表战斗英雄和一等功的简章。
“……妈的，你这家伙真该送到研究所去解剖一下。”看着这家伙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荣誉，莱因哈特差点背过气去。
第246章 今天早点睡
当天傍晚，随着普莱斯一天的执勤任务结束，廖勇带着莱因哈特找到了他。
“阁下考虑的怎么样了？”他开门见山。
“我想好了，我愿意加入阁下的计划。”普莱斯点了点头，“比起更早进参谋部，参与到阁下对新时代的探索中，对我未来的发展更加有利。”
“好的。”廖勇点了点头，和他握了握手，“我已经约了华尔特阁下，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准备过去吧。”
按照之前的约定，三人一起前往了华尔特的办公室。在门口等了一会之后，副官过来通报了一声，三人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哈哈，廖上尉，你这一来可就把我看好的人抢走了。”看到三人一块进来，华尔特哈哈一笑，站起身，伸出手来，“等会下班了，我可得去诺埃尔那把他那瓶好酒毛了。”
这话一出口，廖勇就知道有戏。
“那就多谢阁下了。”他伸手和华尔特握了握。
“你也别谦虚，我也考虑过了。”华尔特指了指一边的沙发，示意几人过去坐，“在你这里风险虽然大一点，但是一方面，风险越大机会越多，能成为第一个攻破叛匪所谓“皇宫”的指挥官，这功劳在我这里是给不了的，另一方面，他也和我说了，能参与到新的作战体系的探索里确实有利于他未来的发展，不过，我还是挺想了解一下，你在陆战方面有什么看法。”
“其实，我这次来找阁下也是想听听阁下的意见。”廖勇也直接顺坡下了，“这是我这段时间思考的一些方案，还请阁下帮忙掌掌眼。”
说完，他在终端上操作了一下，将一份文件发给了华尔特。
华尔特点了点头，打开了文件。
“写的倒是不错。”十分钟后，华尔特关闭了文件，“大框架上没什么问题，优化指挥系统，调整兵种的比例和数量，重点强调基于核心兵种的多兵种配合作战，这些方案的想法确实很合理，只不过，比起这些，我还是更想看看你打算怎么配置你的陆战部队。”
“好的。”廖勇点了点头，知道第一阶段自己过关了，“那，我就腆着脸给阁下说一下，您这里的投影我能用一下吗？”
“请便。”华尔特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之后，廖勇通过茶几上的接口，将自己的终端连到了办公室的系统里，随后打开了第二份文件。
比起之前那份，这份可就完善多了。
“我毕竟是空军出身的，所以这份战术肯定是以空中对抗为前奏。”随着一张战役的立体演示图出现在办公室中央，廖勇开口开始讲解，“在我的设想里，我的这支部队会采用以高速战舰执行突防任务，之后以空军部队快速击穿敌方防空系统，为后续陆战部队登陆打开局面。”
随着他的讲述，演示图也动起来了，镜头先是拉到远角，在星球轨道上方，由两艘战巡和两艘巡洋舰组成的快速打击舰队火力全开，强行从敌方战列线上的薄弱点撕开了一个口子，随后，四个中队的圣剑装备着重火力背包迅速起飞，开始突入大气层。
这个时候，圣剑外挂点干净的优势就出现了。尤其是在廖勇提出建议后，李听寒为重火力背包做了常规任务和突破任务两个可选方案。和常规方案比，突破方案的最大特点，就是将四个重型外挂点改为了两个大型茧包式弹仓，虽然说付出了一点空重，但是对地打击能力有了质的改变。
利用重火力背包和圣剑干净构型带来的巨大载弹量，四个中队的圣剑展示出了无与伦比的优势，敌方的空中战线和地面防空阵地很快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随后，几十架“新咆哮者”型重型武装运输机从高空直冲而下。
“停一下，我看看这运输机的参数。”看到这里，华尔特打断了廖勇，在投影上点了一下，仔细端详了一番新咆哮者的参数，“新咆哮者？名字不错，而且效果看上去也确实比咆哮者级强。”
“嗯，这是寰宇科工的最新产品。”廖勇点了点头，“如果阁下想看更详细的参数的话，晚点我让听寒那边给您发个详细信息。”
“好。”华尔特点了点头，示意廖勇可以继续。
“这个战术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放弃了运输舰队，转而由作战舰队搭载登陆部队，而作战舰队又得先执行快速突防任务，之后才能进行兵力投放，所以我们是很难选择优秀的登陆场的。”廖勇继续讲解，“但是，新咆哮者的火力以及可拓展性是我们这一阶段的重点。”
在演示里，突入大气层的空军部队迅速和新咆哮者形成了编队，其中两架新咆哮者定在了高空，充当起了预警机的角色，而四架新咆哮者展开了加油管道，开始给战斗机进行空中加油。剩余的咆哮者则是分为两队，一队滞留在低空，利用机载的速射粒子炮给第二队清理地面，第二队则是利用垂直起降能力，开始投放登陆兵力。
当登陆部队完成登陆之后，第二机队也并没有返回高空，而是充当起了陆航部队，开始对地面推进进行掩护，几十门速射粒子炮的威力相当的可观，敌方的一般野战工事完全无法阻挡，碰到永备工事后，地面部队当即呼叫了空中部队，随后就是一发mpbm从天而降。
到最后，廖勇设计了一个相当难以攻破的复合阵地，华尔特还以为廖勇又藏了什么妙妙小工具，但是很快，二十几个空降仓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阵地的正中央，给敌人来了个中心开花。
在最后，面对实在难以攻克的核心阵地，廖勇选择用轨道轰炸来收尾。
这一套组合拳看的华尔特频频点头。
“看上去，你准备的可不光是陆战的新理论。”华尔特看着廖勇，笑了笑，“很不错的三军融合进攻。”
“这只是比较理想化的条件，实际执行起来可能会比较复杂。”廖勇也没有把话说死，“只不过，这确实是我预想中的理想军队模式，三军集约化指挥，各军种互相完成对方无法完成的任务，最大化每一个作战单位的作战效率，因此，脱离其他两个军种单独讨论陆战，我是实在讲不出来的。”
“这想法倒是没错。”华尔特点了点头，随后，他又脱离廖勇的解说，自己单独回放了一遍廖勇给他提供的战役模拟。
“不错，可以看出，尽管规模不大，你也在尝试你的陆军改革思路。”他再一次点了点头，“就战术上我可能没有什么多的想法，毕竟我现在脱离营团级的指挥太久了，你计划怎么配置这支部队的兵力？”
“我手里的兵力不多。”廖勇开口，“诺埃尔阁下……”
“兵力不是问题，诺埃尔和我打过招呼了，除了你直属的两个加强连，我这里能给你挂靠两个合成加强营，也就是给你加两千人的兵力。”华尔特打断了他，“这事是今天定下来的，你不知道也正常，所以，现在你手里一共有2500人的空白编制，你会怎么决定？”
“2500人啊……”廖勇脸色一变，心里一时间有点五味杂陈。
他其实对自己的指挥能力有过评估，如果真让廖勇统管全场，那他现在能指挥的人数可能极限就是一千五百人左右，撑死了两千。现在突然让他指挥2500人，对他而言确实是个挑战。
“不用考虑指挥问题，我问你的，是你准备怎么配置兵力。”华尔特开口了，“你不是提出了以一个通用型兵种为主干，多种专业兵种配合作战的理论吗？怎么，现在到实践了就抓瞎？这可不太行哦。”
第247章 调整作息
第247章
华尔特的话确实足够犀利，但是廖勇又不傻，或者就算他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其实就是激将法。
只不过看出来看不出来是一码事，吃不吃这招是另一码事。廖勇这家伙心高气傲惯了，被这么一激，没点反应是不可能的。
“2500人的话，按照我理想中的兵力配比，应该是1900人的主力部队，剩余600人作为补充。”廖勇当即开口，“在这600人里，我将划分400人作为快速空降部队，也就是类似于现在的行星轨道突击队，主要工作就是在前线突破的同时，展开对敌后的突击工作，其余的200人，我计划部署100人的特种侦察部队，最后100人我计划部署一支武装工兵。”
“武装工兵？”华尔特一挑眉，“你们的特遣部队应该没有驻守任务吧？”
“理论上没有。”廖勇说，“但是，只考虑这些和我主张的理论不符，而且战场环境瞬息万变，我的特遣部队也不一定就只会执行预设的任务，我必须考虑到需要执行驻守任务的可能性，除此之外，在遇到复杂环境，无法呼叫空军支援，连地面载具也难以使用的环境下，有武装工兵部队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破坏敌方阵地的。”
现在特遣部队的工作还没有正式公开，廖勇没好意思直接说。他这一百人的武装工兵，实际上主要就是起到一个专业爆破手的工作。
根据可靠情报，他们的最终作战目标，也就是人类帝国的秘密实验室修在皇宫地下一千米处，并且被多层地下工事掩护起来，想要突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有一支武装工兵，突破的难度会低不少。
“很好。”华尔特点了点头，“普莱斯中……哦不，明天你就是上尉了，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就预祝你武运昌隆了。”
“多谢阁下。”
“先别急，虽然廖上尉的探索很有必要，但是这个编制始终是个暂时编制。”华尔特摆了摆手，“战争结束之后，你们这些立有大量战功的基层军官肯定要收到嘉奖和擢升，到时候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带兵？我手底下有几个团长等打完就要退役或者升职了。”
听到这话，廖勇和莱因哈特都挑了挑眉。
团级正职，也就是团长，在联邦陆军序列里，一般是中校军官担任。部分加强团的团长是上校，团副是中校。现在华尔特给普莱斯开到了团长，那就意味着，华尔特认为，普莱斯在未来必然会升到中校甚至以上。
“好的，我会认真考虑的。”普莱斯点了点头。
三人告别华尔特，廖勇邀请其他两人去喝一杯。
在席间，三人讨论起了后续的问题。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只差海军方面了？”三杯酒下肚，仨人的话匣子都打开了，普莱斯率先发问，“廖长官你有人选吗？”
“人选倒是有，就是情况恐怕和你差不多。”廖勇叹了口气，“我到时候怕不是得上去一趟，和达米安阁下面谈，齐格那里你问的怎么样了？”
后面这半句，他是和莱因哈特说的。虽然廖勇，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三人是大学舍友，但是作为发小，莱因哈特在探口风方面比廖勇还是有优势的。
“他不反对来你这边。”莱因哈特咽下嘴里的菜，喝了口酒漱了漱口，“他的意思是想和你好好讨论一下，因为他本身对海军的战术体系革新方面，也有一些想法。”
“那不正好。”廖勇放下筷子，“事情宜早不宜迟，我直接找他呗？”
“你现在找他也没啥用。”莱因哈特摆了摆手，“他昨天刚上去。”
“啊？”廖勇一愣，“他转隶到那边了？”
要是齐格弗里德已经转隶到联合舰队司令部，那情况就和普莱斯这边不一样了。之前普莱斯虽然是有风声要调到海军陆战队参谋部去，但是截止到今天，他还是第五舰队所属陆战第107师师直属风暴突击队的队长，调整隶属关系的报告也是廖勇打上去的。
可一旦齐格转隶到联合舰队司令部，那问题就大了。因为联邦国防军为了防止把人当皮球踢的情况，对军官转隶这件事做了规定。一名军官在进行一次调任之后，有十六周的人事关系冻结期以及另外十六周的关系保护期。在这三十二周内，这名军官的人事关系，除有数的几种特殊情况外，是不能以任何理由再进行调动的。
换句话说，一旦齐格转隶，廖勇是不可能等他三十二周的。那廖勇就必须在海军方面找到另一个他既信得过，能力上又合格的军官。
“你想到哪去了，那边有点公务需要处理，三天后才下得来。”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达米安阁下确实有意调齐格去舰队司令部担任第二作战参谋，但是现在还在考察期，估计最早也得两周，你要想拉他来你这边，那就得搞快点。”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和普莱斯这边不一样，在面对普莱斯的时候，廖勇扮演的更多是一个出题者的角色，而现在，轮到齐格给廖勇出题了。这架势很显然是齐格想和廖勇探讨一下未来海军的发展方向，如果两个人的想法没什么共性，又或者齐格不看好廖勇提出的发展方向，那就算俩人关系再怎么好，这事估计也得泡汤。
“看上去，二位对这位齐格阁下都很看重？”普莱斯挑了下眉。
“他是我们俩的大学同学，现在你也算自己人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叛匪手里有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先驱者数据核心，这事基地里的大家应该都知道。”廖勇开口说，“这支特遣部队做测试和探索倒在其次，最主要的任务其实一直是这个数据核心，根据可靠情报，在叛匪所谓的帝国皇宫地下，修筑有一个规模相当庞大的实验室，那哥数据核心就在那里解码，因此，一旦我方开始对艾辛格展开攻击，我们的任务就是突袭皇宫，在敌方销毁数据核心之前，夺回数据核心。”
“……原来你和我说的名留青史是这个意思？”普莱斯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重大的任务，一时间有点惊讶。
“是的。”廖勇点了点头，“而且，出于一些政治上的关系，我们不希望这枚数据核心落到一些‘其他人’手里。”
廖勇不确定普莱斯对军方与议会之间的明争暗斗有没有了解，因此用一个加重语气的【其他人】做了指代。
“所以，我们就需要这支部队内部的人，至少所有高层的背景必须绝对可靠，其次才是能力必须够强。”莱因哈特接过了话，“齐格和我们一起上了四年学，他的背景我们知根知底，并且能力也确实过硬，如果他要是转隶到舰队司令部，那我们就得重新找人了，时间上不太足够我们完成审查。”
“原来如此。”普莱斯点了点头。
“说起来，你要不要也来我这边？”廖勇看向莱因哈特，“我可是缺一个能在我上前线的时候，能帮我负责起整个部队作战协调的副手呢。”
“诺埃尔阁下早料到这一点了。”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只是现在司令部这边我走不开，不能正式转隶过来，一旦到了作战开始，我就立刻以派遣身份加入你的部队，这点诺埃尔阁下已经征求过我的意见了，过两天可能会通知你，你到时候同意一下就行。”
“得，我这算是被诺埃尔阁下安排的明明白白。”廖勇叹了口气，“那看上去，我这几天该好好研究研究现在我手里的海军改革方案了。”
第248章 明天双更
海军方面的方案虽然重要，但是这毕竟不是他的本行。
转过天去，诺埃尔久违地直接把他叫到了司令部去。
“师长你找我？”廖勇当时刚从天上下来，澡都没洗，一身臭汗就被叫过去了。
“听说昨天你和华尔特阁下好好聊了聊陆军？”诺埃尔批完了手里的文件，抬起头，“他昨天专门和我说了，说你的那套方案很不错啊，他都想战后招你进陆军了，既然对陆军有那么多理解，咱们空军呢？你可是个飞行员，总该有点更深刻的见解吧？”
廖勇没想到，诺埃尔这次把他叫来，居然是来“兴师问罪”的。看这架势，昨晚上诺埃尔多半是被华尔特上嘴脸了，现在是在找场子。
当然，廖勇倒不是心里没底，但是别忘了，诺埃尔也有自己的一套空军改革方案。廖勇再怎么年轻，再怎么心高气傲，可现在他的特权，他这满身的荣誉基本上都有诺埃尔的帮助。作为廖勇的伯乐，诺埃尔的情绪廖勇还是得照顾照顾。
他廖勇又不是那种没情商的人，而且，他在空军战术上的研究，质量也确实没诺埃尔高。
毕竟，诺埃尔的那套作战系统，确实是非常先进。廖勇自己的思路，实际上只是基于自己这段时间的实际作战体验，在诺埃尔的基础上进行了调整，并且进行了三军上的融合。
“师长你这话说的。”廖勇打开了自己的终端，“我这点水平，华尔特阁下纯粹是在捧我罢了，而且就算您不找我，我这两天也得来找您帮我斧正一下。”
说完，廖勇将一套方案发给了诺埃尔。
简单看过之后，诺埃尔点了点头。
“看上去，你对未来局势发展的判断，是三军融合？”关闭文件，诺埃尔问了个和空军战术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是的。”廖勇点了点头。
“展开讲讲？”
“好的。”廖勇点了点头，“要说三军融合，我想我们得先讨论一下，为什么现在国防军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按照作战环境划分的态势。”
“这个那可是老黄历了。”诺埃尔说，“只不过我知道你在大学的时候，和战史系的杨老师关系不错，那些公开的结论我就不多讲了，就我而言，我认为当时三军大划分的引爆点，实际上是当时新的国防军总司令依旧是海军出身，连续六届国防军总司令都是海军出身，这对其他军种是一个莫大的打击，这才导致了其他两军种联合起来，共同发起了这一行动。”
“我的看法和师长你有些不同。”廖勇摇了摇头，“你的看法更多是基于政治斗争方面，这确实是一个更主要的节点，但是我认为，引发三军职权大划分的根本原因，恰恰和公开信息里提到的一样，是2170-2175年的那次AI叛乱，当然，我只是认为根本原因是AI叛乱，但是并不赞成是因为AI叛乱导致海军方面攫取大量军功，从而导致在高级军官上海军出身的人过多才引发了大划分。”
“哦？”
“我的看法很简单，在AI叛乱发生后，以前的混合式指挥架构里，战略AI的辅助作用极其明显，在AI叛乱发生后，包括战略AI在内的学习强人工智能被禁用，在这种大前提下，一场规模以上的战役，单纯依靠海军进行指挥，不论是信息甄别还是作战方案的判断，仅靠当时的指挥部规模都不够了。”廖勇说，“要想解决这种问题，就必须要扩大指挥部规模，如果再进一步扩大后，指挥部高层依旧由海军军官掌握绝对话语权，那才是陆军空军所不能接受的，因为这样发展下去，最终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你是说，如果不执行大划分，最终的结果就是海军吞并三军？”诺埃尔问。
“是的。”廖勇点了点头，“杨老师和我说过，‘将陆海空三军，甚至更多军种统括起来，由单一指挥部基于战场总体形势下达命令进行指挥，也就是在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期就提出的【联合作战】理论，是军事指挥学上必然的终点，但是在理论的实际实施过程中，必然会受到理论以外的因素，比如说技术不足，又比如说军种本位主义，军事官僚体系的惰性等种种因素影响，最终难以得到完全且彻底的实践’，大划分的发生恰恰印证了这个理论的正确性。”
“所以，你打算在你的特遣部队里，实践一下这个理论？”诺埃尔看向廖勇。
“我想试试。”廖勇点了点头，开口说，“我始终认为，现在我军这种情况不是长久之计，早些年还能通过高频率的战争来保持军官的质量，由此弥补指挥体系上开倒车的问题，现在银河系公约已经签订，我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以战养战，那么对体系进行革新就是必然的，而且，如果能将所有军种统合起来，之前布莱德阁下在的时候提过的很多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真不愧是学长的儿子，你这想法和你爸如出一辙。”诺埃尔叹了口气，“但是，你要知道，执行这种改革，得罪的人可不少，想要实现，必须要有绝对的威望和权力才能做到，这就意味着，你恐怕得走上一条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的道路，并且如果成功了，你恐怕也会被按在一个绝对的高位，余生恐怕都开不了几次战斗机了，就算如此，你也要坚持执行这种改革吗？”
“……我会。”廖勇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开一辈子战斗机，这确实是他的夙愿，毕竟廖勇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驾驶战斗机在空中驰骋的感觉。他也知道，以他的天赋，如果真的将自己的生命投注在驾驶战斗机上，那人类确实会多一个传奇级的战斗机飞行员。但是，人类这么多年下来，并不缺这么一个战斗机飞行员，可如果再不择机进行改革，那么人类很有可能，就要从银河系的种族之林中消失了。
“真是难得。”诺埃尔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只不过，你选择从基层做起也确实有一些优势，从基层升起来，你的名望要比走军部路线升起来的高很多。”
“嗯。”
“只不过，现在就你提出的这套内容，我还是有点意见的。”诺埃尔话头一转，“你这套模式里的空军战术，就我而言，还是有点太专用化了。”
“专用化？”廖勇一愣。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平叛结束后，我会在报告里着重提到特遣部队的作用，并且建议各军区至少筹备一支类似但是规模更大的部队。”诺埃尔对廖勇说，“我现在让你组建的这支特遣部队确实是为了夺回数据核心的，但是，我看了你这段时间提交的所有报告，你提到的特遣部队在规模级战役中起到的作用，尤其是活化参战兵力的流动性这一点，我认为很有道理，是值得向全军推广的。”
廖勇完全没想到诺埃尔居然有这种决定，因此一时间愣住了。
“所以，你的空军战术就得调整一下。”诺埃尔知道廖勇暂时没反应过来，专门等他回神之后才继续，“现在你的空军战术高度强调大气层突破，在现在的作战条件下确实是足够了，如果未来进一步扩大规模，并且战场环境进一步复杂化，你有更进一步的准备吗？”
第249章 今日先一更
诺埃尔说完就没在开口。
“更进一步的准备我确实有考虑，只是现在还是个雏形。”廖勇没多犹豫，“当然……”
“你有考虑就行，现在你身上的担子比较重，我不多要求你，三个月内给我一个大体的空军战术方案，能做到吗？”诺埃尔打断了廖勇，开口问。
“没问题。”廖勇点了点头。
“另外，你海军那边的人选好了吗？”诺埃尔继续问。
“我准备让齐格弗里德中尉来负责。”廖勇回答道，“他是我大学时期的舍友，我对他算是知根知底，并且他的能力说实话，只是用来指挥这种小规模舰队，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了。”
“好。”诺埃尔点了点头，“我可得提醒你一下，联合舰队方面现在正在对你这个室友展开考察，你要是慢点，他可就转隶联合舰队司令部了，到时候我就算帮你把官司打到布莱德阁下面前，也帮不了你了。”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
“好，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诺埃尔点了点头，“对了，这几天侦查的时候小心点，在这几天的背景辐射比对中，我们发现了一次不太明显的超空间航行迹象，这意味着敌方很有可能已经完成了潜入，按照理论，黎明时分是最适合发起突袭的时间，你的班次恰好就在这里，多加注意。”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敬了个礼就离开了。
今天，他还有雨燕的武器系统测试任务要做。之前娜塔莉亚承担试飞任务的时候，一天上午两趟下午一趟，已经飞的有点烦了，正好这段时间廖勇天天忙文书工作，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换了活计。
和极度强调减阻的圣剑不一样，雨燕依旧保留了机翼下的挂载点。在格拉克斯共享了基于凝胶状金属蒙皮的自适应机身蒙皮系统的技术之后，李听寒大方地将塔米猫的技术作为一个附赠品共享了出来。
原本，李听寒是计划用塔米猫来强化Admm的效果，进一步提升圣剑的单机火力投送效率的。但是在试飞之后，对于完全放弃了外挂点的圣剑，塔米猫还是有点多余了。因此，在圣剑项目上，塔米猫最终被挪到了背包系统上，毕竟除了电战型背包之外，另外两种背包都是有外挂点的。
对圣剑而言，塔米猫属于锦上添花的设计。但是，在有翼下挂载点设计，并且通过改进机背蒙皮设计，成功兼容了Admm的雨燕而言，塔米猫型高兼容式多重挂架系统就是雪中送炭了。
“这才是这种挂架应该有的效果嘛。”看着远处炸成烟花的十六架僚机，廖勇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在地面塔台的李听寒说。
藉由之前的合作，现在格拉克斯和寰宇科工驻前线的研发团队基本上是处于一种联合开发的状态。因此，李听寒在塔台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倒确实。”李听寒点了点头，“在使用塔米猫之后，雨燕的单位时间火力投送效率提升了45%，这提升很明显了。”
加鲁特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插话。
之前他一直以为格拉克斯就算比寰宇科工落后一些，但是决计不会落后太多。但是现在真的接触了一下后，发现寰宇科工比格拉克斯，领先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当然，格拉克斯不是没有领先的方向，像凝胶状金属蒙皮这种东西，寰宇科工就没有研究出来，在座舱相关的技术上，格拉克斯也是领先的。但是这些终究只是一两个子系统上的领先，而在加鲁特看来，寰宇科工的领先可不是这么浅薄的东西。
这一点，从双方公司对分布式矢量系统和射频飞控的应用上就能看出区别。在得到寰宇科工分享的完整技术文件之后，格拉克斯只是将这两个系统作为“下一代标配”进行配置，并没有结合其他子系统进行更进一步的研究。
身为项目总师，加鲁特很清楚格拉克斯设计战斗机时存在的问题。简单点讲就是，格拉克斯不仅卖整机，还卖子系统。并且在寰宇科工出现之后，格拉克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已经变成了子系统售卖。
商人重利，那既然卖子系统赚钱，那全力开发更通用，更“完美”的子系统就好了。整机？那更好办，从航发到座舱，除了导弹之外所有的子系统都是现成的，那设计好气动外形之后，把子系统适配一下塞进去就好了。
甚至，加鲁特在格拉克斯干了这么多年之后，也习惯了这种方式。原因也很简单，格拉克斯又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某南亚和东北亚国家，有现成的子系统，人家是真能省时省力保质保量地拼个好东西出来的。
现在正在逐步替代部分老旧的xtA-115，xtA-117进行换装的xtA-16系战斗机，也就是流星就是采用了这种方式设计出来的。而哪怕是廖勇，甚至是李听寒都得承认，流星确实是一款很优秀的战斗机。
而在雨燕上，这种设计理念就出了问题。前面说过，格拉克斯设计雨燕的想法很简单，把所有的下一代子系统装到一架战斗机上就行了。而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子系统之间缺乏设计逻辑。
反观圣剑，圣剑上所有的子系统在设计上，是形成了逻辑闭环的。子系统A的部分劣势由子系统b的部分优势解决，同时子系统c再去解决子系统b的劣势，最终子系统A解决子系统c的劣势，多个子系统之间互相抵消劣势，从而突出核心性能优势。
这就好像角色扮演类游戏里选择装备一样，雨燕就是只看属性面板的散搭流，硬堆基础属性，靠基础属性获得代差。而圣剑就是选择最合适自己的套装装备，每个子系统单拉出来可能一般，但是几件一成套，在套装属性的加持下，那作战能力蹭蹭的往上涨，区区代差不在话下。
况且，真论子系统的“单件属性”，圣剑的子系统也不见得就比雨燕要差出多少。
“准备发射下一组靶机。”廖勇调整了飞行姿态后看了看时间，对塔台说：“现在时间还早，我想测试一下这电磁炮的效果。”
“好。”加鲁特点了点头，吩咐自己的助手，让他们通知相关部门再发射一组靶机。
“说起来，加鲁特阁下，你为什么不选择高功率的激光武器？”在等待僚机的过程中，廖勇有点无聊，于是顺口问了一句，“我知道电磁炮在对抗现阶段普遍使用的能量护盾时，毁伤效率确实更高，但是像tLS这样，通过提高功率与调整输出模式后，激光武器的毁伤效率并不比电磁炮差多少，在这种前提下，激光武器的重量以及备弹优势是很明显的。”
“因为我分析了这段时间的空战记录。”加鲁特回答，“截止目前为止，近10年内发生的空战里，导弹造成的击坠比例显着高于机炮，虽然在这次平叛过程中，被机炮或者说固定武装击坠的敌机数量有所上升，但是我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击坠大多数都是来自于你和娜塔莉亚女士，这属于AcE基于定制机的个人特别发挥，不具备普适经验，因此我将固定武装定义为一种导弹的补充武器，而非一种主武器。”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只不过，一门电磁炮的备弹只有五十多发，作战烈度一旦增加，那打起来不一定够用啊……”
第250章 大祥太难抽了……
“所以说，需要测试。”加鲁特接住了廖勇的话。
“靶机已就位。”AwAcS的声音响起，廖勇没有接话，一拉机头，冲着靶机就去了。
“所以，阁下选择电磁炮的原因，当真这么简单？”等廖勇那边的通讯断开，李听寒开始戳肺管子了。
“啊哈哈……”加鲁特讪笑两声，“阁下既然看出来了，那还请给我留一个面子。”
加鲁特选择电磁炮的原因可没有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廖勇对战斗机设计懂得不多能被他唬住，可李听寒的水平又不比加鲁特差，这要是能唬住她可就真见鬼了。
说白了，哪怕只有一门电磁炮，它的空重和备弹加一块都快赶上两门激光机炮了。要是有的选，加鲁特怎么可能不选？
雨燕不选择激光机炮最大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格拉克斯的航电设备集成度远不如圣剑。在机炮格斗中，激光机炮的命中几乎没有延迟，最好的安置位置肯定是机头。而雨燕一方面集成度差，另一方面机头延续了格拉克斯的习惯，尺寸并不算大。就那个小脑壳，能把整套的探测设备塞进去就是极限了，想要再塞进去大功率激光器基本上就是做梦。
从加鲁特那里确认之后，李听寒也没多拆穿他，两人看着廖勇在天上一炮一个将靶机击落。
“毁伤效果确实不错。”最终，是廖勇的通讯打破了沉默，“配合先进火控，弹道计算机和敌方机动预测算法，单发命中率在65%以上，以实弹机炮的效率而言不算低了。”
“只有65%吗？”加鲁特有点不死心。
“以雨燕的机载设备水平，65%就是极限了。”廖勇想了想，开口说，“主要问题在于20马赫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在现阶段的机炮格斗交战距离下，从发射到命中至少还有两秒左右的延迟，如果有机载AI帮忙处理敌方的飞行数据，那么命中率应该能提升到80%上下。”
“机载AI……”加鲁特嘟囔了一句，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格拉克斯的另一个问题了——他们对AI的使用相当保守。
这也算是AI叛乱后遗症了，联邦里那些上了年份的，经历过AI叛乱的军工企业多少都有点这问题。毕竟当年人类对AI的使用那叫一个极限，一个舰队里的载人舰船只有十二艘，但是整个舰队中，光作战舰艇就多达1440艘，除了那十二艘之外全是AI。
经过那场AI叛乱之后，联邦国防军的作战能力下降100%都是保守估计。只不过人类的武德毕竟比较充沛，在没有了AI辅助之后，战斗力恢复的速度非常快。只不过，军队作战能力确实恢复了，但是军工企业受的伤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是，哪怕是在历史150年以上的公司里，格拉克斯的AIptSd也算是最严重的那档了。
要不是国防军强令，格拉克斯都不会在流星上装备作战辅助AI。连这个都不装，那就更不要说爱丽丝这种水平的高智能学习型作战AI了。
简单寒暄两句之后，这一天的试飞工作就宣告结束，廖勇刚想回办公室研究到时候怎么把齐格拐到自己的特遣部队，李听寒就拦住了他。
“亲爱的怎么了？”廖勇一挑眉。
他和李听寒之间有一种默契，现在是工作时间，那么两个人都不会谈私事。因此在之前，廖勇结束试飞后也是直接回办公室的，李听寒突然来拦人，他确实有点意外。
“你也飞过几次雨燕了，对雨燕和圣剑有什么对比？”李听寒开口问。
这还真是公事，只不过廖勇也没多意外，以他对李听寒的了解，这几天李听寒不问，廖勇自己也会找到李听寒，于是他想了想，开口说：“这俩还真不算一回事，只不过在机库里讲这个有点不方便，去我那？”
“行。”李听寒点了点头。
廖勇的办公室说是不远，但是新404基地这么老大，说不远也不可能是步行距离。好在两人都算在基地里有点地位的人，公务车还是有的。
“你这办公室可真是够冷清的。”等到了办公室，李听寒看着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地吐槽了一句。
“没办法，莱因哈特平时得在总部那边，普莱斯还在交接工作，齐格我甚至还没和他讨论这件事，这地方可不就只有我一个人用。”廖勇耸了耸肩，打开了办公室中央的投影仪。
将飞行数据接进去之后，廖勇指了指一边的沙发，示意李听寒坐下。
“简单点讲，就飞行包线而言，圣剑基本上是完全碾压。”李听寒刚坐下，廖勇就来了个大的。
“完全碾压？”
“嗯，完全碾压。”廖勇点了点头，“只不过，这倒不是圣剑的设计有多优秀，单纯是雨燕的设计问题，就这几天的飞行体验下来，雨燕的各子系统之间缺乏有效联动，这直接导致它这个激进的气动设计的飞行潜力没有彻底发挥出来。”
“这个我也看出来了。”李听寒点了点头，“那我们做个假设，假设以圣剑的系统工程水平去完善雨燕，那这架战斗机的性能有多强？”
“按照圣剑的情况去优化的话，那这战斗机可了不得了。”廖勇简单想了想，开口说，“这机子的自适应蒙皮系统很吓人，不仅能时刻保持最优气动外形，保持高升力系数，还能把气流尽可能控制在机身表面从而增大升力，这对战斗机飞行包线的拓展是很强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李听寒点了点头，“所以这几天，我们这边也在讨论要不要在圣剑上使用这套蒙皮系统。”
“这不是好事吗？”廖勇有点奇怪，开口问。
“这套系统好归好，但是对重量的影响很明显。”李听寒说，“因为圣剑的可变翼机构设计，要保证机翼能被蒙皮全覆盖的话，就会导致圣剑的表面积比雨燕大不少，如果换了凝胶状金属蒙皮，再加上那一堆用以进行自适应变形的机构的话，那可能要比常规的圣剑重出去一吨多。”
“啊？这么多？”
“是的。”李听寒点了点头，“当然，我们认为这系统还有不少改进空间，比如说，这套蒙皮系统最大的重量并不是蒙皮，而是来自于遍布机身各处的动作机构，换我们公司来的话，我们直接把动作机构整合到框架上，理论上能减重5%左右，如果再结合上作战AI的话，那恐怕还能再减一点。”
“这样的话，我觉得有必要试试啊。”廖勇想了想，开口说，“给量产机可能有点过，但是你之前不是问我定制机来着？如果按照独行隼的标准来的话，我记得量子晶体材料好像比常规材料轻了不少？”
“这倒确实。”李听寒点了点头，“只不过还是那个问题，你对你的定制机有什么具体需求？”
“真要说的话，我希望能让我的战斗机具备一定的反舰能力，确切的说，是能对抗主力舰的能力。”廖勇想了想，开口说。
“反舰？还是主力舰？你疯了吧？”李听寒眼睛都瞪大了，“哪怕是上一代战巡，舰载的近防激光炮都很有威胁了，而且退一步讲，就算你突防成功了，我就算你的座机有外挂点，圣剑的极限挂载能力就在那摆着，我再怎么强化，最多也就能外挂两枚反物质鱼雷，可是，两发反物质导弹也很难造成有效杀伤啊。”
第251章 这TI14看得我心脏不好
“额，我这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看到李听寒反应这么激烈，廖勇急忙开口说。
“一个想法？”李听寒一愣。
“是啊，就我个人而言，如果执行常规作战任务，那独行隼的配置就够了。”廖勇点了点头，“换句话说，如果只需要执行目前为止空军战术手册内的作战内容，那么我换专用机的话，也只需要一台独行隼plus，在上面堆叠更先进的技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很大的突破，比起这些，我更希望能实现作战任务的拓展。”
“那可不是你一句话能说的了的。”李听寒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只不过，我之前接手圣剑项目的时候看过开发日志，在项目伊始，曾经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我当时没仔细看为什么否掉了，等我抽空看看吧，只不过你也别太抱太大希望，毕竟现在的战舰的防御水平你也知道。”
“嗯，我也就是一说而已，要是太麻烦就不必了。”廖勇没想到李听寒还真认真了，急忙开口补充。
“你这话说的，这是给你的定制机。”李听寒甩给廖勇一个你自己品的眼神，“你这没人，我借用一下设备没关系吧？”
“没关系。”廖勇点了点头，“饮料机在那边，桌子上点单，需要别的东西和我说，我给你拿。”
“好了，处理点文件什么的，没多复杂。”李听寒摆了摆手，“我知道你那里也够忙的，快去忙吧，不打扰你了。”
“你这话说的。”廖勇撇了撇嘴，也开始了工作。
“嗯？听寒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了？”两人忙了没多久，娜塔莉亚进来了，“诺埃尔阁下最新的批复，你看看？”
这后半句，是对廖勇说的。
“好。”廖勇点了点头，打开了娜塔莉亚送来的文件，“嚯，华尔特阁下还真没骗我，真有两个加强营的兵力啊？”
“那你怕不是要创纪录喽。”李听寒听完，耸了耸肩，“两个加强营带两个加强连，光陆战部队都已经有大半个标准团的编制了，再加上舰队和战斗机中队，联邦有史以来，还没有那个人能以上尉军衔担任这样一支部队的主官哦。”
“要是连这点工作都担不起来，我也别混了。”廖勇关闭文件，“师长这是在给我出题啊……听寒，明天我要去找齐格讨论海军方面的事情，你能陪我一块去吗？”
“我？”
“嗯，诺埃尔阁下要求我的部队尽可能使用新装备，也就是说到时候，舰队恐怕不能采用之前商讨的改进型罗德岛级。”廖勇点了点头，说。
“可是，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先进的战舰了。”李听寒也有点无奈，“战舰设计是需要时间的，就算现在我们公司的战舰设计能力比以前进步了很多，但是你们最多三个月就要，那别说我们了，你算上黑曜石在内，全联邦也没有哪家公司敢说能三个月给你们搞定一型全新的主力战舰。”
“NGbdp那边呢？”
“巴别塔级和罗德岛级就是NGbdp计划里的下一代主力舰项目。”李听寒说，“得亏你们之前的作战，这两型战舰已经胜出了，很快全联邦都会换装。”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和我一起去一趟，之前在讨论陆军装备的时候，我发现普莱斯的建议确实起到了不少参考作用，因此，我认为，让未来负责这一方面的军事主官参与到装备的讨论里，可能是个不错的想法。”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李听寒想了想，点了点头，“闪电隼能有这么好的评价，和公司一直和一线人员交流是脱不开关系的，那你明天大概几点？我腾一下日程。”
“原则上不早于1600，具体时间我晚点和你说。”廖勇看了看手表，“根据我从那边拿到的日程，现在他大概还在开会。”
“行。”李听寒点了点头，“你们这哥仨倒是有点意思，一个在战区司令部，一个下一线带兵，另一个在联合舰队司令部，你们今年应该都还是尉官吧？年轻一代里，恐怕没什么人能和你们比了。”
“你这话说的，娜塔莉亚的水平也很高好吧？”廖勇翻了个白眼，“至于军衔，能力够了，军衔就不要紧了。”
“也是，只不过这也就在这里能看到这种好风气。”李听寒点了点头，“我大哥在南方星域，刚毕业那两年没少被挤兑，要不是后面军演的时候崭露头角，现在恐怕还在当舰长呢。”
“没办法，各个星域的情况不同。”娜塔莉亚说，“勇哥一毕业就来了诺埃尔阁下这里，可能听到的传闻不多，我之前在特种航天中队的时候，没少听我们那边的前辈说各个军区的八卦。”
“嗯？还有八卦？讲来听听。”一说到这个，廖勇和李听寒都不困了。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廖勇在军校的时候对这些传闻不感兴趣，他甚至没去了解过其他星域的情况，要不然也干不出毕业了填分配意向的时候，填了个西方星域的乌龙。而李听寒就更是了，她从小就是天才，一路跳级读到博士，虽然说是军工口，但是对各星域之间的八卦也就在家庭聚会的时候，听李见侠说过一点。
在这方面，他们俩还真不如娜塔莉亚知道的多。
“其实也没什么，东方星域注重资历，西方星域注重钱包，南方星域注重名声，北方星域注重能力。”娜塔莉亚解释道，“这也不算什么大的八卦就是了。”
“照这么说，当年我要去了西方星域，那可就倒大霉了。”廖勇耸了耸肩。
“可不是嘛，你这家伙家里虽然不至于穷的叮当响，但是一看就是不懂怎么捞钱的。”娜塔莉亚嘻嘻一笑，拍了拍廖勇的肩膀，“我听说西方星域那边，随便哪个基地的后勤部部长，家里都有几个亿的身家呢，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多半假不了。”李听寒冷哼一声。
“嗯？听寒你对西方星域人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当年我有几篇论文要参赛，要不是评委是我老师的学生，我的奖项还真被那边人买走了。”李听寒冷笑一声，“军界我不知道，在政商两界，西方星域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用合法手段行贿受贿，那手段脏的，啧啧啧，我都不好意思展开讲。”
“好家伙。”这下廖勇算是大开眼界。
“你没怎么在首都的圈子里混过，说实话，首都的某些人在这方面，比西方星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李听寒对廖勇说，“只不过西方星域在首都的主要是些商人，在议会的席位也没东方星域和首都星域本土人多，因此一直以来都翻不起什么浪花。”
“那可不一定。”门突然开了，莱因哈特走了进来，“三年后可就到大选的日子了，我来这里之前，西方星域就在往死里砸钱造势，这次他们的胃口怕是不小。”
“一个星域而已，翻不了天。”廖勇的看法反倒有些不同，“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些，之前布莱德阁下在的时候说过一些事情，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你是说，执政党？”莱因哈特的政治嗅觉非常敏锐。
“嗯，执政党。”廖勇点了点头，“这几年，国防军的军费问题，我们一般认为是因为鸽派执政，但是我看布莱德阁下的意思，恐怕鹰派上台，比鸽派也好不到哪去啊……”
第252章 敌方动向
轨道上。
“不说别的，人类的海军布阵水平确实有一套。”
在超空间和实体宇宙的夹缝里，四艘猎魂鲨正在窥测着新维多利亚中发生的一切。
“这才一个月出头，他们的舰队就维修完毕了，连星门都修了一多半，德里克阁下真是惹到了不得的对手了。”猎魂鲨舰队的司令赛琳娜眨了眨眼，叹了口气，“之前和那些人类搞走私的时候，他们看起来可没这么能打。”
“之前和我们做生意的是什么西方星域的，这里我监听他们的通讯，显示是北方星域。”赛琳娜的副手奥瑞安说，“我研究过人类联邦的国家构架，他们所谓的星域，也就是国家以下最大一级的行政单位有着极高的自治度，你可以理解为每个星域就是一个小国家，每个星域的情况不同是正常的。”
“国中之国？有意思，哎对了奥瑞安，你为什么会去研究这些？”赛琳娜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奥瑞安，开口问，“国内的情况你也知道，雄性塞壬无法担任较高的公职，你研究这些不是有点浪费时间吗？”
“国内是不允许我们雄性担任四级以上的公职，但是并没有禁止我们担任高级官员的幕僚啊。”奥瑞安摊了摊手，“现在国内的那些大型咨询公司里，绝大部分都是雄性塞壬。”
“也就是说，你准备在这边退役之后，就加入那些咨询公司？”
“嗯。”
听到奥瑞安的回答，赛琳娜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和南十字星的人不一样，硫海舰队说是海盗，实际上依旧是亚尔蒙顿帝国皇家海军的一部分。这支舰队一开始，是亚尔蒙顿帝国的私掠船队，只不过在之前的战争里，这支舰队遭遇了一些意外，和本国失去了联络，只能去当海盗。
等第三任硫海舰队联络上本国之后，他们已经混成银河系数得上号的大海盗了。亚尔蒙顿帝国也不是什么庸人，一看到这种情况，直接就给他们颁发了永久私掠许可证，并且给所有硫海舰队内的人发了顶额的军饷，并且不论舰队成员的种族，在从硫海舰队退役后，均可以去亚尔蒙顿帝国的有关部门，领取亚尔蒙顿帝国的国籍证明。
而代价，就是这支舰队必须继续当海盗。
亚尔蒙顿帝国的想法也很简单，一方面，海盗的身份特殊，有这么一支披着海盗皮的正规军，亚尔蒙顿帝国就相当于有了一条相当特殊的渠道。且不说海盗在搜集情报上的优势，一旦进入战争，亚尔蒙顿帝国遭到禁运，有海盗帮忙，不论是抢还是走私，有海盗舰队撑着，国家不至于崩溃。而另一方面，海盗本身就处于一种全时段战备的状态，对亚尔蒙顿的海军，尤其是新兵和指挥官而言，这就是个绝佳的试炼场。
这直接导致硫海舰队的战斗力飞速膨胀，毕竟全银河系绝大部分海盗都是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而硫海舰队除了劫掠带来的收入外，还有一份相当丰厚的固定军饷，甚至在达到退役条件后，还能去亚尔蒙顿那里领个国籍。
别看都是帝国，亚尔蒙顿的国力可比瓦尔克强了不知道多少，甚至和人类联邦比起来都没什么差距。能加入亚尔蒙顿，那诱惑力可太大了。
活着有军饷，抢了有分红，拼命能退休，退了还有好去处，全银河系也找不出一个比硫海舰队里待遇更好的海盗舰队了。因此，硫海舰队的成员的作战意志向来极其高昂，一下子就和其他舰队拉开了差距。
哪怕钢铁军团共同体建立了，这一点也没有什么改变，亚尔蒙顿又不否认双国籍甚至多国籍，据说一名亚尔蒙顿的荣誉侯爵一个人就有八个国籍呢，区区钢铁军团和亚尔蒙顿的双国籍而已，这才哪到哪啊。
像赛琳娜和奥瑞安，这两位就都是派出来到硫海舰队接受历练的精英学员。只不过亚尔蒙顿帝国的主要种族是塞壬，而塞壬一直以来都是母系社会，所有的雌性塞壬要接受的训练都要比雄性苛刻几倍。赛琳娜作为雌性也不例外，奥瑞安只需要在硫海舰队服役五年，就能选择退役转业或者转会正规军，她就得服役十年。
“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敌方戒备森严，如果等星门修好之后，德里克阁下想要打下这里，难度是非常巨大的，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奥瑞安岔开了话题。
“不要小看人类的军事理论发展。”赛琳娜摇了摇头，“在整个银河里，人类联邦的军事理论发展毫无意外地居于银河前列，南十字星舰队说是海盗，但是我们本身就是例子，谁也不能保证南十字星和我们不一样，假设他们依旧和联邦的人有交流，那他们的军事理论水平有大的进步是没什么意外的。”
“也是。”奥瑞安点了点头，“了望塔，今天的情报发回艾辛格了吗？”
“已经发回去了。”了望塔，也就是人类所谓的cIc点了点头。
“好。”奥瑞安点了点头，往椅背上一靠，“也不知道我们得在这里待多久啊。”
“你来猎魂鲨也好几年了，还没习惯？”赛琳娜一挑眉。
“那倒不是，只是这次有点太无聊了，往常我们只要出动，不超过两个月就一定会打起来，现在都一个多月了，两边还在僵持。”奥瑞安回答。
“我们这次毕竟是借调，而且我们也不参与实际作战任务。”赛琳娜耸了耸肩，“稍安勿躁吧，我听说艾辛格那边也在忙，不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新玩意。”
“那帮自称人类帝国的人类叛徒手里有先驱者数据核心嘛，这点我们都知道的，搞出来什么也不算意外。”
与此同时，艾辛格。
“阁下，新战斗机的感觉怎么样？”槲寄生守在地面，看着狂刃一号驾驶着战斗机降落后，急忙赶了过去。
“这确实比之前的雷豹特装型好了不少，看上去那些海盗的技术也值得信任。”狂刃一号从战斗机上下来，看着自己刚刚驾驶上去飞了一圈的战斗机，脸上很是满意。
新的战斗机被称为雷豹二式，而他的这一架则是为精英飞行员开发的雷豹特二式。和原本的雷豹比，雷豹特二式最大的特点，就是从钢铁军团共同体那里弄来了一批格拉克斯的新产品，包括最新的2.5代发动机，新的第三代反应堆，新式的座舱以及雷达。
你问为什么钢铁军团共同体能拿到这些装备？他们是海盗，玩走私是行家，而西方星域那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将军用品走私出去。
以发动机为例，这一倒手，西方星域的后勤官们就能捞到三倍于发动机标价的油水。
有了新式发动机，再加上他们通过将配方外包出去，从钢铁军团方面弄了很多新材料，新的战斗机这才得以飞上天。
在性能上，雷豹特二式的推力进一步上升，两台和流星同规格的大推力三模态变循环发动机给它提供了极其充沛的动力。并且，通过对战场上回收的Admm发射器残骸进行分析，人类帝国方面成功仿制了类似的装备，他们将其命名为“杀人蜂”多目标打击系统。
和Admm比，杀人蜂的导弹威力没有上升，但是搭载量下降到了八发，但是终究也是一点进步。
而且，和这些比，惯性控制装置的性能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第253章 现在该你回答问题了
“惯性控制装置的性能呢？”
雷豹特二式的项目总师，同时也是人类帝国的科学部副部长霍纶开口问。
换了新的发动机和反应堆之后，雷豹特二式的整体供能效率比雷豹特装型高了近50%。
对联邦方面而言，惯性控制装置的原理和性能还近似于黑箱。但是对掌握了完整制造技术的帝国而言，战斗机的能量供给提升，就等于直接提升了惯性控制装置的理论性能。
“阁下划定的范围是不得高于30G过载，实际上我测试了一下，在35G过载下，机体的强度依旧扛得住。”狂刃一号回答，“在使用了新材料之后，战斗机的机身强度提升了不少，如果是给一般飞行员，那么设置在30G无可厚非，但是雷豹特二式是给AcE的专机，那放宽到35G甚至40G都是合理的。”
“35到40G？这意味着你们得靠身体和抗荷设备对抗20到25G的过载，没问题吗？”霍纶皱了下眉。
比起之前，惯性控制装置的性能确实得到了大幅提升，现在可以直接抵消15个G，比起之前的5G而言，性能提升到了原来的三倍。
要知道，雷豹特二式的供能效率虽然提升了50%，但是其他设备也不是原地踏步，尤其是新的航电系统。这提升的50%供能效率，很大程度上是给新式航电填坑的。能分配给惯性控制装置的电量虽然有提升，但是并没有达到原来三倍的水平。
换句话说，这设备将电量转化为作战能力的效率高到吓人，不愧是先驱者技术。
“这是顶级飞行员应该具备的能力。”狂刃一号说，“不说别的，之前在新维多利亚撤离时，我的僚机遇到了能扛着30G过载，连续进出卡门线作战的顶级AcE，目前可以确定敌方没有和惯性控制装置类似的技术，现在负责任地讲，帝国没有能和我以及我的僚机同等水平的顶级AcE，如果我们在有设备辅助的前提下，都不敢飞到比对手更高的过载，那就已经输了。”
“原来如此。”霍纶点了点头，“那么下一个问题，各位有什么想要的独特性能？用联邦的说法，这两架战斗机本质是你们的定制机，既然素体阁下比较满意，那么现在就该进行定制工作了。”
“我倒不怎么需要独特性能，或者说，我需要一台雷豹特二式的全面加强版。”狂刃一号的回答很明确，“我的主要对手就是敌方最优秀的那个飞行员，根据我对他座机的分析，他的战斗机是基于xtA-119，也就是敌方通称的超级闪电隼的基础构型，然后进行全面深度改装，大幅度提升战斗机的综合性能之后的产物，诚然，突出某一方面的性能的话，存在对手执行实行单点突破的可能性，但是……”
“但是什么？”
“我只是个飞行员，在战斗机设计方面没什么专业素养，不好在阁下面前卖弄太多。”狂刃一号自嘲了一句，“但是，作为一名飞了二十多年的战斗机飞行员，我也飞了不少战斗机了，就我个人的经验而言，在战斗机的设计上是存在某种极限的，在极限范围内，各项性能可以均衡地强化，但是一旦为了突出某一方面，将其提升到突破极限之后，那就必然会在其他方向上做出相对巨大的牺牲，如果飞行员的飞行技术比对方强，那这种突破就是决定胜负的胜负手，可如果飞行技术没有优势，在面对均衡发展，各项都做到极限的战斗机时，为了一项性能，导致的其他方向性能的损失就会成为致命的漏洞。”
“……有道理。”霍纶不是那种听不进去的人。
“当然，如果需要拓展我执行的任务，那可能就得突出某一方向的改装了。”狂刃一号补充了一句，“只不过，目前为止空军的作战任务基本上已经到头了，我暂时想不出能超出空军标准和拓展手册上的新任务内容。”
“这方面我不如你们这些军人，到时候你去和空军司令部的人聊，既然你的需求如此，我就不多问了，你的僚机呢？作为长机，你对他的座机有什么意见？”
一提到狂刃二号，狂刃一号就叹了口气。
狂刃二号说是比他年轻，但是实际上，狂刃二号也就比狂刃一号年轻了两岁。两人年龄差距不大，但是狂刃二号的风格还是和年轻人一样，冲动，易怒。
狂刃一号也不是没说教过狂刃二号，但是完全没用。一打起来，这家伙就会直接把狂刃一号和他说的东西甩到脑后去。
和狂刃二号比起来，廖勇的表现就完全不像一个新生代。狂刃一号一度认为廖勇已经三十多四十岁了，甚至他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家伙是不是自己上次大战时期的战友。结果在作战里，通过公共频道通讯，看到廖勇那张姑且还算是稚气未脱的脸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强的夸张的对手，居然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人比人气死个人，廖勇在空战中的少年老成和狂刃二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给他多整点安全设备。”知道自己僚机的性格，狂刃一号叹了口气，“剩下的，随他吧。”
狂刃中队一开始是十个人，到他们加入帝国之前就只剩六个人了，现在死到剩四个。狂刃一号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已经不能接受再损失队员了。
“好的。”
新维多利亚，齐格弗里德从舰队司令部下来之后，也没多休息，直接就赶到了廖勇的办公室。
当时廖勇还在试飞，因此第一时间接待他的是娜塔莉亚。只不过两人虽然认识，但是毕竟也是刚认识，简单寒暄了两句之后就没什么话题了。
好在，廖勇也没让人多等。
“哈哈，好久不见啊，舰队那边怎么样？”听到齐格先到了，廖勇甚至没先洗个澡，穿着作战服就赶回来了。
“根据总部的指令，联合舰队要和地面上的部队进行重新编组，将所有部队置于统一的作战司令部下指挥。”齐格对廖勇说，“我上去实际上就是当一个中间的联络人员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廖勇摆了摆手，“那我们就言归正传，你有兴趣来我这里当特遣部队的舰队指挥官吗？”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有个事情要和你说。”齐格没有直接回答廖勇的问题，“之前华尔特阁下应该和你说了，诺埃尔阁下有意以部分直属加部分挂靠的形式，给你的部队扩充兵力，这一点在海军也是一样的，达米安阁下忙于和第三舰队展开联合编队训练，没时间下来，他托我给你带个消息，你可以拥有一支最多由八艘主力舰构成的作战舰队。”
“八艘主力舰？”廖勇完全没想到是这种大礼包。
“嗯，八艘主力舰，但是受限于编制，你只能拥有最多两艘超级战列舰和两艘超级战巡，剩下的只能用普通的主力舰。”齐格点了点头，“所以，现在的问题来到了你这里，一支拥有八艘主力舰，接近于一个团的陆战队外加四个空军师的部队，你要怎么使用他？”
齐格话问完，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不是我提出的问题，达米安阁下已经破格通过了对我的考核，如果你的回答不合格，那么他就会立刻递交我的转隶申请，就算我不愿意去联合舰队，也没用了。”
第254章 解决方案
这下轮到廖勇发懵了。
原本他想的只是简单和齐格讨论一下，没想到这一下又成了上面对自己的大考。
“你这可真是给我来了个惊吓式的惊喜。”他苦笑了一声，“先说好，我可不想负责具体的海军舰队指挥，如果你来的话，舰队方面的指挥是你负责的。”
“我负责？”齐格一愣。
“是啊，你负责。”廖勇点了点头，“我毕竟只是个飞行员，接受的培训以及大学时期的课程在那摆着，能对其他军种有点理解，在未来军事的发展上有点想法就是我的极限了，毕竟说句难听的，这些本质都是打嘴炮，只要理论上说得通就行，但是实战指挥需要的是专业能力，先不说我并不怎么懂舰队指挥，你别忘了我是要上空中前线参与作战的，能指挥好这四个中队的空军，同时不影响我自己的作战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怎么可能有能力去负责海军的指挥。”
“能从你嘴里听到【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这几个字，我还是头一回。”齐格有点惊讶，“怪不得莱特和我说的时候，他说你只是想和我讨论一下未来的海军发展。并没有涉及指挥上的事情，那你要上一线顶空军方面的战斗力，总指挥谁来？”
“这问题不是明摆着的？我在，你在，莱特他好意思不在吗？诺埃尔阁下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旦准备作战，他会派遣过来的。”廖勇耸耸肩，“不说别的，就年轻军官里，你觉得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人能在这个方面和他相提并论？”
“还真是。”齐格赞同地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舰队规模扩大了一倍，对你的压力可是不小。”廖勇话锋一转，直接一个过顶长传，将球踢给了齐格。
“那你也得和我说说，你准备组建一支怎样的海军舰队啊，八艘主力舰，这放在正规舰队里，都算得上是一支规模庞大的作战力量了。”齐格也不傻，一个精妙的回传，把球传给了廖勇。
“这不还是绕回来了？”廖勇耸了耸肩，决定亲自完成射门工作，“只不过，对海军舰队的布置，我其实有两个方案。”
“你这还能搞出两套方案的？”齐格也懵了。
“一套，是基于特遣部队的主要作战任务进行编组的模式，这一套模式不会采用战列舰，而是全部采用战巡和超级战巡，以战巡舰的高航速以及对轨道防御部队的硬打击能力为核心，强调高速突防能力。”廖勇对齐格说，“这一套模式最大的优点就是贴合特遣部队的主要工作，毕竟就算不考虑数据核心，特遣部队的核心工作还是对星球展开快速的登陆打击，执行对星球控制部门的斩首行动。”
“嗯，那另一套呢？”齐格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廖勇的第一套方案没什么问题，但是也没什么亮点。说白了，目前为止的特遣部队，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去快速夺取先驱者数据核心。
换句话说，在这种作战要求下，舰队主要的作战任务就是快速突防，然后把陆战队送下去。而一支舰队的配置往往和其作战任务呈现强相关，因此廖勇采取强调突防能力的配置，是非常合理的。
只不过，合理的另一方面，也就意味着这是大部分合格的指挥官的选择。这也是齐格觉得没什么亮点的原因。
换其他人，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齐格弗里德很明显不期待廖勇做出这种部署。
“另一套说实话，还只是个想法。”廖勇也没多吹，“之前在给诺埃尔阁下汇报的时候，他说对特遣部队这种模式很看好，如果作战效果好的话，他会在战后向上汇报的时候，提出将这一模式对全国各星域进行推广。”
“对各星域进行推广？”齐格有点惊讶，“不是每个星域都有这种需要强突防能力的部队吧？”
“阁下没和我直说，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也算是全程经历了这次叛乱的过程了，叛匪发起叛乱的原因姑且不论，但是没能把叛乱在早期扑灭，最大的原因是在我们这边。”廖勇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了齐格，“在叛乱发生前，每个星域的快速反应力量只有机动舰队，而当时的机动舰队更多的工作实际上是破交舰队，舰队内都没有足量的陆战队员对星球展开打击，这种规模德金机动舰队，料理一下小鱼小虾还行，但是面对这次这种有预谋，有组织并且成规模的叛乱，那就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你的意思是，阁下实际上是希望在未来，补充每个星域内部的快速反应部队？而特遣部队这种三军融合式的部队确实更适合这种任务。”齐格很快就明白廖勇表达的意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来……”
“阁下没多说，但是我不能做太保守的估计。”廖勇回答，“不说别的，我认为未来至少会是一艘泰坦，五艘战列和战巡，配合相当一部分次级战舰的庞大编制。”
“这编制，次级主力舰队？”
“嗯。”廖勇点点头，“如果未来要适应多种任务，那这次的部队编制，我的想法就是要和未来的作战情况相适配，考虑到目前的特遣部队怎么可能都不会有泰坦，那么贴合的构成就是以一艘超级战列舰为旗舰，两艘超级战列舰为打击群领舰，每个打击群带两艘超级战巡，最后以一艘超级战列舰为预备队，和之前的编组比，这个编组方案在火力上有所侧重，多任务能力确实更强，但是突破能力就有点差了，毕竟超级战列舰的航速虽然不慢，但是在执行突防任务的时候，和超级战巡舰相比，主要威胁方向上的投影面积还是偏大。”
“但是，我猜，你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齐格看向另一边坐着的李听寒，“你把嫂子叫来，恐怕不是让她来旁听的。”
“你们刚才聊得这么起劲，我还以为他真是找我来旁听的。”李听寒调侃了一句，“说实话，他之前和我说的，可是要你来讲讲对战舰的需求的，结果今天倒是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我这不是临时被出了道考题嘛。”廖勇耸了耸肩。
“突防时的主要威胁方向是正面，我没记错吧？”李听寒确认了一下，看到两人都点了点头，于是打开了从舰船部门那边要来的技术手册，“巴别塔级在正向的投影面积基本上没有调整的空间，想要进一步降低的难度有点大，但是我们有另一套解决方案。”
“另一套解决方案？”
“是的。”李听寒点了点头，“所谓的主要威胁方向，其实就是来自于这一方向上的火力打击是最强的，既然我们现在无法降低正向的投影面积以期降低被弹率，那么，我们进一步提高防护性能，不也是一种好的解决方案吗？”
“堆护甲吗？可是在突防任务中，战舰面对的打击类型很复杂。”齐格开口说，“单纯的增加护甲或者护盾发生器的容量恐怕没法解决问题，而两者都加的话，恐怕会影响战舰的整体能量供应水平以及亚光速航速啊。”
“并非如此。”李听寒摇了摇头，“NGbdp计划中，有一项很重要的技术是新一代高性能粒子护盾，我们公司参与这一项目竞标的产品拿到了进行实战测试的许可，粒子护盾是可以同时防御导弹类武器和光矛等能量类武器打击的，有这个技术的话，这个方案就有实践的可能性了。”
第255章 不加入就晚喽
“粒子护盾，你是说，这种护盾的防护原理，和基地护盾一样？”齐格一愣。
他不是不知道粒子护盾是什么，恰恰相反，身为一名优秀的参谋军官，他非常清楚粒子护盾的各项参数。
传统的护盾只能防御能量武器，如果巨幅提高功率，也能勉强防御战斗机使用的中距弹以及格斗弹，碰上当量过万的弹头就得抓瞎。而战舰搭载的导弹先不说当量，哪怕是已经被淘汰的引力子弹头，能量护盾都挡不住。
而粒子护盾就不一样了，其产生的特殊粒子层对所有类型的打击均具备防护效果，只要在短时间内受到的打击不那么高导致瞬间耗尽所有的粒子，那么这护盾就不会被击破。
至于需要多强的打击嘛……以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上搭载的粒子护盾为例，其护盾容量足以顶住被两艘同级泰坦的主炮同时命中一次。
泰坦的主炮可是末日武器，具备单发摧毁恒星的可怕威力。能顶住两发末日武器的直击，一般的光矛和导弹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在反物质导弹出现之后，粒子护盾的效果就有所下降了，毕竟反物质可不和你讲那些叽里咕噜的玩意，粒子护盾的粒子层也是正物质，舰载反物质导弹搭载反物质可以直接消耗掉相当一部分。然后为了吸收湮灭反应放出的巨量能量，又得消耗一部分，一两发还好说，要是被命中的多了，再配合上泰坦主炮轰击，有很大的可能性可以撕开粒子护盾的防御。
作为反物质联邦也很清楚这个问题，因此下一代粒子护盾也已经开始研发了。
齐格粒子护盾对防护效果和优点很清楚，那自然也很清楚其缺点。因此在听到李听寒的团队成功把原本仅用于要地防护和泰坦上粒子护盾搬上战列舰后，他才会感到如此的惊讶。
简单点讲，这玩意的原理不算复杂，甚至如果不太在乎防护面积的话，粒子护盾发生器的体积都不会太大，装到战斗机上都不算什么难事。
它唯一的死穴只有一个——供能。
以现在的新404基地为例，整个空军基地的自持式重核聚变反应堆，设计年平均发电功率达到40拍瓦（pw），也就是太瓦（tw），几乎相当于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时，地球的年平均发电功率（3.4tw左右）的一万倍以上。而这40pw的功率里，有25pw都是用于粒子护盾。
当然，新404基地的面积大的夸张，要是算上陆军部分，后勤部分以及新建的质量发射器，那足足有60多平方公里。而这60平方公里的区域的防护，都由同一组粒子护盾发生器产生的粒子护盾负责。
粒子护盾的耗能水平可见一斑。
要是放到船上，那问题就更大了。以荣光女王级为例，这一型超级泰坦的长度达到了惊人的18公里，但是舰身最宽处仅有3.5公里，舰体高度也只有2.6公里。如果采用传统的球形护盾，那么会有大量的无用空间被置于护盾的保护之下。因此，战舰的粒子护盾和基地不同，是利用力场约束器和大量分布式的粒子护盾发生器配合，用力场约束器约束粒子护盾的形状，从而使粒子护盾的形象和舰体形状近似。
这确实避免了空间浪费，但是对供电能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一艘泰坦所搭载的反物质反应堆机组设计的发电功率约为36pw，而其中，17pw都用于维持舰载的粒子护盾。
战列舰虽然尺寸只有超级泰坦的六分之一左右，使用同样的能量护盾防卫技术，消耗的能量自然也比泰坦小得多。但是，战列舰的体积和定位不同，因此舰载的反应堆总功率也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哪怕是巴别塔级这种银河系首屈一指的超级战列舰，舰载的冷核聚变反应堆机组只有1pw左右的总功率，而如果使用和泰坦一致的技术，那么光维持护盾，就要占用反应堆770tw以上的功率，这是严重不符合战舰能量设计的。
“是的，我们研发了一种新式的能量护盾发生器，这种发生器发生的力场护盾形状可调，你可以理解为自带力场约束器，新的发生器耗能虽然比旧的发生器高了15%，但是和旧方案，也就是力场约束器加护盾发生器方案比，总能耗只有60%，以罗德岛级为例，换用新方案之后，护盾占用的总功率能压在470tw左右。”李听寒点了点头，对齐格解释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齐格非常满意，“我军现在装备的所有战列舰都可以进行换装吗？”
“这是自然的，或者说，这本就是巴别塔级和罗德岛级的后续升级项目之一，只是没想到，不到一年，技术瓶颈居然就得到了突破。”李听寒回答道。
“那是不是……”廖勇和一边的娜塔莉亚也眼红了。
“别想了，战斗机目前为止带不动这玩意。”李听寒知道廖勇想什么，很无情的浇灭了自己未来老公和同房姐妹的幻想。
对战舰而言，粒子护盾是一层护甲，而对战斗机而言，粒子护盾那可不是护甲那么简单。战舰这玩意那就是个无敌金钟罩啊。
别说廖勇和娜塔莉亚了，就算是刚进航校，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只要知道粒子护盾的防护效果，也是不可能不对这玩意心动的。
可问题是，就算是对典型的战斗机尺寸，能量护盾的维持功率都得有300mw。而且战斗机的作战环境不同于战舰，战舰面对的打击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因此不存在应对打击的瞬时峰值功率，因为人家的维持功率就是峰值功率。而至少就目前而言，战斗机的被弹率还没战舰那么高。换句话说，如果给战斗机装能量护盾的话，那还得考虑峰值功率问题。
根据相关公式计算，能量护盾硬吃一发先进中距弹或者顶住tLS连续照射十秒钟，所需要的平均功率在2Gw左右，比维持功率高了快七倍。而哪怕是寰宇科工那边最先进的技术，哪怕用上耦合效应，目前为止，在战斗机尺寸下，机载的反应堆组能提供的最高发电功率，也就900mw。
这不是李听寒不想把粒子护盾装到战斗机上，而是战斗机的那点发电量，实在是带不动啊。
“所以，如果你们要采用战列舰和战巡舰的编组模式，那么新的粒子护盾技术完全可以覆盖你们的作战任务需求，甚至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组成全战列舰的编组都没什么问题。”李听寒没管廖勇和娜塔莉亚失望的眼神，将话题引回到了海军方面，“之前和廖勇以及莱因哈特上尉聊的时候，他们提出的舰队编组方案还是偏保守的那套，我们公司给出的初期方案，是基于罗德岛级超级战巡的改进方案，既然现在你们有新的选择，那么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提出来，这是之前的方案，齐格弗里德中尉。”
齐格点了点头，打开了李听寒发来的文件。
“平心而论，作为一型主打突防能力的战舰而言，确实不错。”齐格弗里德点了点头，“只不过，为什么这一型设计了这么高规格的飞行甲板？”
“这是为了应对陆战方面的需求。”廖勇接过了话题，“你这几天在联合舰队那边，对这方面可能信息不太同步，这里是相关的资料。”
“没想到，就这几天，你们居然推进速度这么快。”齐格有点惊讶，“看上去，如果我再不加入，怕不是要错过一段重要的经验。”
第256章 够吗？
这话一出口，廖勇心里立马就有谱了。
只不过他也不好直接说，毕竟廖勇是招募，而不是选拔，就算两人关系不错，贸然开口也不太好，于是只能耐心等。
“你这报告，要是我还在之前的单位，非得给你交上去不可。”齐格足足花了小半个钟头才把廖勇发给他的文件综述看完，“军改？”
“嗯，军改。”廖勇点了点头，“难得有机会，不好好实践一下的话，那就是浪费机会，而且，这几天我感觉，诺埃尔阁下对我进行这种小规模尝试的态度，也是支持的。”
“恐怕不光是诺埃尔阁下，布莱德阁下对你也是相当关心。”齐格关闭文档，“如果按照你提出的这个方案，达米安阁下恐怕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看你已经选好了陆军那边的负责人，我们什么时候开个会？毕竟……”
他看向李听寒。
“要想给李主任那里下订单，给后勤部和司令部的申请报告还是得打的。”
“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你们几个的转隶报告打了。”廖勇耸了耸肩，“这报告和一般报告还不一样，要填的表格只能由上级单位下发，不能直接从公开数据库里领取，并且必须填报所有的高级指挥官情况，这不，诺埃尔阁下的副官前几天刚给我拿来。”
说完，他打开自己的公文包，将里面的一份文件存储器拿了出来。
“你这就是对文书工作了解的还不够多。”齐格耸了耸肩，“特遣部队是临时编制，而临时编制的自由度太大，如果开放下载，那司令部的秘书处每天光批复这些文件就够他们忙了，因此，每一份临时编制申请书都需要非常详细的留档，并且只能由战区的领导部门发下来，不能申请。”
“好家伙，还有这种弯弯绕？我在学校的时候可没听说过。”廖勇一挑眉。
“废话，谁不知道学生会的廖主席是个眼里不怎么揉沙子的人，你负责校内事务管理那三年，整个学校里哪有这种类似的事情。”齐格叹了口气，“结果一毕业，你往前线一跑倒是轻松了，我和莱特在总参混了这一年多，只能说勉强能算在这个毛线球里找到个线头，不至于被绕死，离混明白还有距离呢。”
听到齐格的抱怨，廖勇讪笑了两声，挠了挠头。
他来前线当飞行员，八成五的原因是来自血脉的遗传，他老爸就是优秀的飞行员，到了廖勇这就更是了。一名优秀的飞行员不可能不热爱飞行，这是廖勇在毕业后选择成为一名前线的战斗机飞行员，甚至是他选择进入空军系的主要原因。
至于剩下那一成五，一方面是他当时还不知道布莱德一直在暗处罩着自己，认为自己的出身一旦进了总参或者军部，那就一定会被人穿小鞋。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有点想逃避一下责任。
首都军校放在整个联邦的大学里，地位都是很特殊的。因此，这里的学生会主席，也不是一般大学的学生会主席能比的。其他大学的学生会还是校内组织，但是首都军校的学生会，那是真的在国防军总部挂了号，甚至每个季度，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都得去军部做报告的。某种意义上，首都军校的学生会已经算是半个军方机构了。
这种机构越是正规，那么事情就越多，这个学生会主席当起来就越是劳神费力。廖勇在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能干三年，一方面是他能力超强且精力足够充沛，另一方面也是莱因哈特这个能力同样极强的副手帮他分担了不少日常琐事。就算如此，廖勇也不想毕业后继续干类似的工作了。
尤其是毕业之后，不论进军部还是总参，又或者到前线成为基层作战人员，那必然都是从基层做起。
是基层，就意味着要受其他人管辖，并且自己还管不了别人。而廖勇的性格摆在那，你让一个庸才去管理他，那他就是妥妥的刺头。
如果下一线，以当时廖勇的飞行水平，实际上也就比一般学员强一些，比精锐的飞行员还差着档次，随便哪个中队长都能按住他。可要是进了军部或者总参，就那帮科室主任，但凡年龄大于四十五岁的，就没有不是庸才甚至是蠢才的。而这些人往往都是有些背景，但是自己能力不行，因此被安插在一些不重要的闲职养着的。
廖勇当时不想继续干工作量巨大的工作，因此只能去这些闲职，而去了那些地方又得被一群蠢货上级管着，那他不是刺头就有鬼了。
当时的廖勇基本上就是这样，他又不想去任务很重的部门，又不愿意在蠢人手底下干活，那最合适的，不就只有下一线了？
正好，他又喜欢飞行员这个职业。
当然，要是廖勇当时能知道自己如果报军部或者总参，布莱德会直接插手把他弄到自己身边带着，那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总之，填表这些我和莱特姑且能帮帮你，但是别的嘛……”
“我是军事主官，更具体的作战手册肯定得我自己搞。”廖勇接住了齐格的话茬，“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一个人难免有闭门造车之嫌，到时候得开几次会才能搞定。”
“这是自然。”齐格点了点头，“对了，你那边的试飞工作怎么样了？达米安阁下有意给留在上面的舰载机中队也换一换装，他知道我和你关系不错，让我来问问。”
“圣剑的所有工作已经结束。”李听寒知道廖勇不擅长搞推销，因此主动接过了话题，“我司计划在星球上修建五座战斗机工厂，在轨道上修建两个综合工业空间站，现在轨道上处于战备状态，工业空间站只能暂时停工，地面上的四座工厂里，修建在基地附近的一座的修建进度已经过半，预计下个月开始投产，在质量加速器基地附近的两座进度稍慢，在第一大陆的两座受限于第一大陆的重建进度，暂时还没有开工，基地附近的这一座设计月产量是三十六架，只不过毕竟刚投产，初期月产量不会太多，只有12架左右，想要同时供应舰队和特遣部队以及空军，难度可能有点大。”
“这我明白，你们肯定要优先供应特遣部队嘛。”齐格很懂行地点了点头。
李听寒也没有反驳，她虽然不至于说是以权谋私的人，但是亲疏远近还是有的。廖勇是她男友，并且特遣部队现在明面上也就四个中队，加起来不过32架战斗机。
要知道，就五天前，联合舰队刚收到上级通知，允许他们额外补充一批战斗机部队，数量在二十个中队。并且，诺埃尔手里的空军部队数量也膨胀了一轮，现在有三十个中队，如果这加起来五十个中队都全面换装为圣剑，这就是400架战斗机的庞大订单。
如果优先供应这边，那光靠新维多利亚的工厂是不够的，得调动新希望，甚至是首都星域寰宇科工本部的产能。
但是问题是，现在寰宇科工的大头，是各星域全面换装xtA-119S。光首都星域，要换的战斗机就在五十万架以上，就算西方星域是全面换装xtA-165b以及xtA-167，南方星域和北方星域是混搭，但是要换的战斗机加起来也过二百万了。寰宇科工本部的生产线都已经干的冒火星子了，哪有那个空余产能腾出来给这400架。
因此，李听寒选择先把数量最小的特遣部队订单完成，于情于理都是最合理的。
“你不说我还忘了……”一提到这里，廖勇一拍脑门，“我现在手里的可调度装备经费有三千三百亿，够吗？”
第257章 诶嘿，半夜更一章
“夺少？”这话一出口，齐格和李听寒都被吓了一跳。
“三千三百亿啊，之前诺埃尔阁下的副官和我说的，说是第一期经费先是这些，特遣部队的账户已经开好了，钱也打进来了，以后涉及到营房修建，包括战舰在内的装备采购，作战和训练所需要的弹药等开销，以后都直接从特遣部队的账走就行。”廖勇解释了一下。
“哦，那就差不多了。”李听寒说是cto，但是对财务方面，尤其是各种装备以及工程造价等方面，心里也是有本账的，廖勇这么一说，她心里就有数了。
实际上，这三千三百多亿，能算是追加在之前那一千亿上的，最多也就三百亿。
现在的特遣部队，规模已经扩大到陆军两千五百人，空军四个战斗机中队和四个咆哮者中队，海军八艘主力舰的规模。如果说之前两个加强连，四个战斗机中队，一个咆哮者中队和四艘主力舰的中小规模编制，姑且还能和其他部队混编的话。现在这一加强，编制规模大幅膨胀，再混编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之前也说过，那一千亿的经费只是用于购买陆军，也就是海军陆战队（别忘了在联邦，海军陆战队归陆军管）以及空军的装备，其余的包括弹药补给，营房修建等一概不论。现在不仅多了2000号人，三个咆哮者中队，主力舰还一口气多了四艘，就更别说弹药和营房修建的钱了。
更别说，这八艘主力舰还是走特遣部队的账户，不是走海军的账了。
现在多出来的那两千三百亿里，有两千亿基本上就是来填多出来的这部分的。
“够吗？”廖勇对这方面没有个概念，追问了一下。
“算算不就知道了？从小的开始，首先算营房，特遣部队的纯作战人员不算基本上不在陆地驻军的海军，差不多就是2800人，咱们就按照2800人算，一般而言，对混编部队进行粗算的时候，后勤人员和作战人员的比例是三比二，那就是4200人，加一块七千。”刚赶来的莱因哈特来不及打招呼，直接插入了谈话中，“当然，实际上也用不到这么多，首先特遣部队是小编制，没有大型参谋部，其次，特遣部队的主要作战方式是进行轨道突袭，因此大部分后勤都在舰队上，地面上的后勤人员就不需要那么多，但是怎么样也得要六千人左右的营房规模。”
说完，莱因哈特对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六千人？那光营房就得一平方公里左右。”李听寒眯了下眼，心里简单算了一下，“考虑到你们是混编部队，展开日常训练的话是需要机场和陆军训练场的，再算上仓库等后勤设施的话，估计得三平方公里左右，光买地就得十几亿，那些建设再算上……”
“不用考虑这些。”廖勇是个实干派，他已经打开了基地的建设地图，“404基地所属的待开发地块里，还有二十一个片区，这些片区属于404基地，不需要动经费买地，如果选择6，11，19，27这四个片区，那么本身就和机场以及两个陆军训练场相邻，我们可以直接用基地的机场和训练场进行训练，也就不需要专门修了，你直接算营房建设和仓库就行了。”
“这倒是能省不少，我们公司有相关规定，让我们来建设的话，五个亿以内能在一个月里搞定，只是，走流程来得及吗？”李听寒问。
“肯定来得及。”齐格点了点头，打开了之前副官交给廖勇的那份《临时编制申请书》的附录，“你们看这条，申请成立临时编制时，如果编制内包含陆军或空军部队，但是缺乏日常作战和训练所需的设施，且该报告书的发放单位名下，有空余且未建设的军用地块，那么可以在发放单位所属的军用地块中选择一块作为基地用地，换句话说，只要我们交上去这份报告并且获得批复，就不用再打用地报告了。”
“好家伙。”廖勇之前拿到这玩意没仔细研究，等齐格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能少走这么多手续啊？大三上学期通知下个学年扩招的时候，我记得咱们光打报告批新宿舍的地就批了三个月，如果用这个的话，一个月都不用啊。”
“那你以为呢？而且，这份文书里隐含了一个暗门，那就是一旦一块军事用地从上级单位转到临时编制手里，并且完成了军事设施的建设，那么那块地皮就不属于原来的单位了，临时编制既有长久存在最后转正式的，也有存续不久就裁掉的，反正规定里，临时编制的最短存续期是一年，过了一年后走个简易流程就能裁，你要不猜猜编制裁了之后，这块地皮会怎么处理？”齐格耸了耸肩，反问了廖勇一句。
“……我明白了。”廖勇眉头一挑，随后心算了一下，脸色一沉，“怪不得管的这么严，这是多少的利润了？几十倍？”
之前他还好奇为什么临时编制申请卡的这么死，现在看来，卡的还是太不死了。廖勇只是不想多了解那些蝇营狗苟之事，他在大学当学生会主席的时候没少研究联邦军政两界的规章制度，而只要把规章制度研究透了，这些事情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搞的。
毕竟，一切的蝇营狗苟，本质都是研究规章制度。要么通过钻规章制度的空子当灰鼠，要么靠搞权钱权色交易从而搞定执行制度的人，这里也不例外。
联邦军事法规定，包括临时编制在内，所有编制面临撤销时，均需要提前三个月对编制所属的，在编制裁撤之后不属于军用的资产进行公示，在这期间，有意购买这些资产的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去和该单位负责人联系，商讨购买事宜，被购买的资产会在次日公开详情。三个月后，对编制所属，且尚未售出的一切非军用资产进行清算竞标。
一旦被裁撤的编制像特遣部队一样，申请了用于建设所需设施的军用地块，那么这块地就处于一个难以界定的地位。
在编制存续时，该地块属于军用地块，但是联邦地产法规定，所有的已开发的军用地块，必须从属于上面建设的军事设施所属的军事单位。现在编制撤销，这意味着地块上的军事设施所从属的军事单位没了。
理论上而言，这块地需要被其在未开发时所属的单位收回。可要收回已开发的军用地块，那可不是军方内部走手续这么简单，而是得同时走地方政府和地方驻军两方面的手续。哪怕一切顺利，三个月的时间也只能说是刚够。要是相关部门再卡一下，那就赶不上清算了。
因此，除非是非常重要的地块，联邦内九成九九的军事单位都不会去走收回的流程。而是直接通知地方政府，宣布军方放弃这块地皮的所有权。届时，这块地就会重新进入星球内部的地产开发审核，被赋予商业或者工业用地的权限。
理论上而言，这是军方和政界的一种妥协。政界不在军方给自己的基地划定范围时添堵，而军方也不在自己不继续使用的军事用地上过多纠缠。当然，如果某个军事地块确实影响了该星球的正常建设发展，那么军方也会走流程还给地方去竞标，对已经使用过的战略要地，地方上也不会去卡军方的流程，让那块地在清算开始之前就回到军方所属。
做出这种妥协的原因很简单，政界需要军界的武力确保安全，军界需要政界的税收提供军费，而军方提供武力需要基地，政界获得税收需要发展，换句话说，双方都要用地。因此，搞点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妥协，留点方便双方，外人不清楚的后门，在当时设立制度的时候确实算是无可厚非。
但是，时间一过，一旦这个后门涉及的利益太庞大，那可就不是无可厚非的事了。
就比如临时编制这块，这涉及的可是地产。要知道，一块军事地块的面积，最起码都在三平方公里以上。而根据相关数据，哪怕是最便宜的工业用地，三平方公里都得卖到40亿以上，要是商业用地那得翻十倍不止。
事物是发展的，因此从来不存在完美的规章制度，尤其是这种预留了后门的制度，那就更不可能不被发现了。
比如说，某财团相中了某块未开发的军事用地，那么这个财团就完全可以钻上面这些制度的空子。正常买地皮是得竞标的，可一旦该地皮的所属编制撤销，那他只需要想办法搞定当时的负责人，让他直接宣布售出就行了。
是，正式编制很难成立或者撤销，可临时编制好搞啊。
他们只需要掏一笔钱，和该地块所属的单位达成一点不可告人的协定，然后交一份填写好的临时编制申请书上去。上面的单位一批，再在那块地上随便盖点仓库什么的当军事设施，等临时编制为期一年的最短存续期一过，立马走简易流程撤编。这样，这块地就进入了裁撤编制所属资产的公示流程。
然后，他们再回到第一步，去搞定有关的负责人，以一个一半，甚至只有十分之一的价格把地拿下来就行了，而事实上，这一步基本上就在他们搞定这块地原所属单位的时候就顺手搞定了，简单地很。
甚至，如果这财团想搞波狠的，那他们还能再掏点钱，行同伟义珍之故事，将工业用地改为商业用地。
那到时候，就是以二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价格，拿下一块商业用地。
一块三平方公里的商业用地正常买，哪怕没人和你竞价，底价都四百亿。而靠贿赂搞定一系列人，只要那些人不想做一锤子买卖，连带上在那里搞建设和拆迁花的钱，最多就用一个亿。算上买地花的四个亿，这加起来才五个亿。
且不说这地拿来开发未来能赚多少，哪怕是单纯一倒手，赚二百亿都是少的。
资本论有言曰：如果有300%的利润，资本家就敢犯一切罪行，甚至冒着绞死的风险。这可不止300%，而是他妈的4000%！
绞死？你诛九族都拦不住这帮财团啊。
而如此庞大的利润，最关键的步骤，其实只是一份小小的《临时编制申请书》而已。
其实大战前，联邦就发现了这个漏洞，正在想办法堵的时候赶上银河系战争了。等一打完，联邦百废待兴，鸽派政府又是那种不管黑白，先把经济搞起来的执政理念。因此就没从制度上下手，只是让军方“看好”临时编制的事情，随后就不了了之。
“差不多就是那个水平，你知道就好。”看到廖勇反应过来了，莱因哈特点了点头，“现在首都星域停止发放临时编制申请书，北方星域发的最少，西方星域最多，东方和南方差不多，现在你知道这玩意为什么管的这么严了吧？”
“哼，这也……”
“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既然不需要买地或者批地皮，那建设部分就是五个亿的开销？剩下的呢？”廖勇刚要开口，负责记录数据的娜塔莉亚就开口了，“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能不能等算完了，再扯这些啊？”
第258章 中期升级
被娜塔莉亚这么一打岔，三个大老爷们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大学宿舍里开卧谈会，而是在正经讨论手里的经费该怎么用。
“剩下的倒是好算，战舰八艘，按照你们的要求，以四艘巴别塔级配四艘罗德岛级，再加上配套的，强调突防的改装方案，连造价带改装费，加起来差不多是两千亿，考虑到海陆军都扩编，空军恐怕难免也要扩编，那我算你们八个中队六十四架战斗机，现在圣剑小批量生产，难以覆盖研发成本，价格会贵不少，差不多得七百亿，如果你确定支援陆军的咆哮者只要四个中队三十二架的话，差不多是三百五十亿，陆军方面我就不太确定了，你们是不是得叫一下普莱斯阁下？只不过就算是按照最豪华的配置，2500人的陆军部队，最多也就二百亿，现在还剩下四十五亿，买买弹药和补给品，基本上算是勉强够用了。”
李听寒也接上了话茬，一口气给他们算完了。
廖勇和莱因哈特以及齐格听着李听寒连珠炮一样给他们算账，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了？”李听寒有点奇怪，“我已经给你们按能给的最低折扣算了，没法再低了。”
“那……那个，空军大概不会扩编，基地下辖的部队扩编到三十个中队是因为需要同时顾及星球防卫和进攻任务，人手实际上只能说刚好。”过了好一会，廖勇才开口，“你按三百亿算就行了……”
“那不更好，这下还剩三百多亿，需要我给你一份最新的弹药清单吗？”李听寒再次接住话头，转头看向廖勇，脸上满是商人的狡诈，“另外，如果你们的编制未来撤了的话，我们愿意……”
“停停停！”廖勇看出来李听寒在逗他，但是还是有点绷不住了，“现在申请书还没交呢，怎么就聊到撤编去了？至于最新式的弹药……有什么合适的我们任务需求的推荐吗？”
“你才该停一下。”莱因哈特翻了个白眼，“现在编制都没批下来，你怎么就想着进攻用什么弹药了？”
“你们几个都该停一下。”最后是齐格，“现在粗算一下得了，但是李主任说得对，现在既然高层的人员确定了，那么我认为也该召开一次全体会议了，你说呢？廖长官？”
“嗯。”廖勇也冷静下来了，“现在编制没有成立，我们没法利用军队系统直接发通知，现在海军陆战队那边的训练还没结束，我晚点联系一下普莱斯，讨论一个合适的时间开个会，把主要的作战任务强调一下，讨论一下选人标准，争取一个月内把部队的框架搭起来。”
“别的好说，空军的训练机怎么办？”娜塔莉亚问，“我记得要全部换圣剑吧？”
“如果你确定要全换，那现在我能拿出来十二架。”李听寒说，“只不过，我毕竟是个民间人士，多少得避避嫌，等你们明天商讨完毕再说吧。”
“嗯。”几人都点了点头。
“那今晚就这样。”廖勇作为特遣部队的领导人，宣布了这次既不是全员也不是正式的会议结束。
莱因哈特和齐格弗里德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但是李听寒连挪屁股的意思都没有，拿着终端不知道在看什么。
“嗯？怎么了？”廖勇和娜塔莉亚发现李听寒没动，因此也没走。
“和你们俩有点关系，作为AcE，你们两个到时候，是开量产型圣剑，还是现在的专用机？”李听寒抬头，开口问。
这一下，给两个人都问住了。
这确实是个难办的问题，如果单纯看基础性能，那独行隼和女王隼的全备最大总推重比只有2.55，距离圣剑常态下的全备总推重比2.75都有不小差距。但是，如果真看实际作战性能，独行隼和女王隼上的所有设备，都是不计成本，和廖勇以及娜塔莉亚的个人数据深度结合之后设计的定制品，除了没有量子雷达，剩下的各项性能都要强上一些。
尤其是独行隼，廖勇在提具体要求的时候，实际上对自己的未来有所预判，他想到了自己有朝一日必然会担负起空战指挥官的职务。因此，在独行隼上，装备有一整套完整的作战指挥系统。
当然，后续的作战里，廖勇一直到深红战斗群成立，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成为了空战指挥官，因此这套系统之前一直没什么用。可他成为深红战斗群指挥官后，他个人又一直得处理狂刃中队，尤其是狂刃一号和二号两个AcE的攻击，具体的指挥工作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爱丽丝的辅助。因此，这套指挥系统也一直是爱丽丝在使用。
但是不得不说，爱丽丝这种级别的高效作战AI，再加上廖勇不论怎么算都是扎在前线的，指挥效率确实高了不少。
要是说这套系统规格一般，靠简单改装就能实现倒没什么问题，问题是现实恰恰相反，这套系统实际上挤占了独行隼上相当一部分机内，尤其是机头内的空间。如果现在想把类似的系统临时移植到圣剑上，那恐怕得重新设计机内设备布局，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更别说独行隼和女王隼上的tLS以及热熔激光发射器了，这两样玩意都是固定在机头方向的，换句话说同样需要挤占机头空间。圣剑的机头虽然比独行隼大了一圈，但是内部空间可是被量子雷达和那一大堆综合探测系统挤占了不少，想要再把综合指挥系统塞进去，那难度可太大了。
“这……说实话，我大概还是用独行隼。”廖勇思考之后，开口说，“圣剑的物理域性能确实优秀，但是说实话，我可能更需要独行隼的指挥能力，圣剑虽然预留了后座位置，但是说实话，就算让你们临时改装，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我倒是都行。”娜塔莉亚就没廖勇那么挑了。
她暂时还没越过AcE到顶级AcE这个门槛，但是她已经无限接近这个极限了。女王隼还是一台强调瞬盘能力的战斗机，现在她已经没那么挑了。
当然，娜塔莉亚说是无所谓，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圣剑的瞬盘能力也同样很优秀，和女王隼比也不遑多让。她和廖勇混多了，深刻知道战斗机重要的是性能的全面性。当年对女王隼提出对瞬盘性能的需求，其实是因为娜塔莉亚当时刚换飞闪电隼系战斗机不久，对双发机的飞行特性把控还不是特别熟练。
说实在的，娜塔莉亚和廖勇的双机组合完全是1+1=3甚至5的水平。两个人成为AcE的速度都快的有点不合常理，尤其是娜塔莉亚，她改飞闪电隼之后才没多久，就靠着帮廖勇掠阵成为了AcE。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女王隼应该和独行隼一样，是一台全面而均衡的战斗机。
“我就猜你们会这么选。”李听寒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终端改为了投影模式，“既然如此，那我就提前推进你们俩的定制机的mLU流程了？”
“没关系吗？”廖勇有点意外，“这也太早了。”
一般而言，mLU，也就是中期升级（mid-Life Update）会在服役十年左右开始。但是独行隼和女王隼才服役不到一年，距离mLU早着呢。
“因为原因特殊。”李听寒摇了摇头，“事实上，如果不是圣剑的项目进度问题，你们两个的专用机，应该是基于圣剑进行开发的，而不是独行隼。”
第259章 我日，这电脑不换不行了
听到李听寒的解释，两人点了点头。
这倒不算什么意外的事情，事实上，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李听寒也不会急着给廖勇和娜塔莉亚搞出独行隼和女王隼来。
这两架专用机虽说足以号称是2.9代机，但是在这个档口，所谓的2.9代机还有一个很尴尬的地位——
——诞生即落后。
没办法，战斗机的代差就是如此严苛。就算是最先进的二代机，在三代机面前，最多也就是部分领先。独行隼和女王隼两架战斗机靠着全机身采用量子晶体材料，外加高度定制化的航电，还得综合上指挥能力之后，也只有独行隼才能和量产型圣剑的综合作战效堪堪打平。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tRR-199mav和tRR-199Nap提供的关键数据，圣剑的发动机tRR-177E\/A的进度还要慢不少。而独行隼和女王隼上，有不少子系统也是直接从圣剑那拿来的。换句话说，对圣剑项目而言，这两架定制机，本身也承担了相当一部分的实战验证工作。
这两型战斗机可以说是互相成就，没有圣剑那些已经完成的子系统，两架定制机不可能有那么夸张的作战效能，而如果没有两架定制机给圣剑提供的大量数据，圣剑项目的完成进度不可能这么快。
现在，到了圣剑项目反哺独行隼和女王隼的时候了。
“在独行隼和女王隼开发的时候，我就预留了足够的升级空间。”李听寒继续补充，“这是两架定制机的改进方案。”
说完，在投影中的两架定制机被快速的拆分，随后，需要升级的子系统被完整标了出来。
“首先，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我爸带队设计的xtA-11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优秀。”李听寒在讲解开始前，先吹了一波李延，“随着技术的进步，xtA-11甚至还存在进一步发掘的空间，只不过，这些空间本质上，也只有你们的战斗机才有。”
“量子晶体材料，对吧？”廖勇猜到了一些原因。
“对。”李听寒点了点头，“量子晶体材料是目前为止，我们所掌握的技术里最优秀的材料，在应用这种材料后，机身强度相较xtA-119S而言，提升了115%，但是质量反而下降了15%，机内空间也腾出来不少。”
有空间才能改造，这一点，廖勇和娜塔莉亚也懂。
“这次mLU最主要的部分，是提升战斗机的物理域性能，tRR-177E\/A和tRR-199均是tRR-177Ext的进一步改进型号，两者在物理尺寸上没有明显差距，我当时设计的时候留了设计余量，因此，这次升级的第一步，就是将tRR-199换为性能更优秀的tRR-177E\/A，在更换后，得益于相对小一些的尺寸以及量子晶体材料的特性，独行隼和女王隼的整机推重比会达到2.76，略微优于量产型圣剑。”
“如果换了发动机，那么是不是分布式矢量系统也会更换？”廖勇看着中央的投影，开口问。
“嗯，当然，你飞过圣剑，自然知道单一的分布式矢量系统并不能充分发挥这一系统的潜力，发动机，分布式矢量系统，射频飞控，我们计划统一更换这些设备。”
“但是，射频飞控对能量的消耗是很大的，我们的战斗机使用的反应堆还是第三代产品，就算有两个，在输出功率上，差的还是有点多的。”娜塔莉亚说。
“这就是另一个改进点，还记得我们在xtA-119S上使用的方案吗？”李听寒说。
“上电池？”廖勇回忆了一下，试探地开口问。
“对，上电池。”李听寒点了点头，“独行隼和女王隼的机体内部空间不够，放不下四代堆，因此只能选择双三代加电池的方案，在作战中的运作原理也是一样的，探测系统并不是全时段开机，因此，将探测系统的供能移交给电池系统负责，这样就可以省出来相当一部分的功率占用，并且，拆除传统的电传飞控之后，腾出来的重量以及空间，恰好可以安装电池组，而且，就算其他系统占用再多电量，两台三代堆也不至于一点功率都腾不出来，反正电池充电又用不了多高的功率，吃两口剩饭就能吃饱。”
“你这比喻可真是……”廖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李听寒这相当接地气的说法，“其他方面呢？我看你计划还要换雷达？”
“嗯，我计划给两架专用机也换成量子雷达。”
“供电够吗？靠电池？”娜塔莉亚有点惊讶，“xtA-119S的探测系统姑且还没什么问题，换成圣剑那套综合探测系统的话，功率够吗？”
“得益于xtA-119S的项目，我们对高性能机载电池的研发进度快了不少。”李听寒说，“这方面我们是和格拉克斯展开合作的，他们的雨燕在能量供应上，就采取的是四代堆加三代堆加电池的方案。”
“这就没问题了，我记得他们的探测系统，尤其是雷达，性能和圣剑比差了不少？”廖勇回忆了一下雨燕的参数，开口问。
“嗯。”李听寒点了点头。
实际上，之前李听寒并没有想过给两架定制机升级到量子雷达。原因也很简单，她对当时寰宇科工的电池技术并不乐观。如果不是xtA-119S采用的混合动力方案证明了电池方案的可靠性，李听寒是不会选择这种升级方案的。
“性能上我倒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们的战斗机，是量子晶体材料吧？这样大升级，材料够吗？”娜塔莉亚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你不需要担心，我们留了足够的材料，而且，量子晶体材料有着很强的可回收性，一吨材料回炉重造之后能回收出来0.77吨可用原材料。”李听寒给娜塔莉亚解释，“而且，你们俩的定制机都有足够的备件，更何况，上面的这几大项基本上都是用之前留下的设计冗余，并不需要进行外形调整。”
李听寒说完之后，已经讲解完毕的几大项重新组合到了战斗机上。
“接下来，就是一些杂项上的升级项目了。”李听寒继续给两人介绍，“虽然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大气层突破任务，但是我觉得，你们可能在大气层内的空战任务也不会差到哪去，因此，我给你们设计了新的专用背包系统。”
“你既然这么说，那看上去，我们的战斗机也能支持圣剑的背包系统了？”廖勇挑了下眉。
“背包系统能成立的本质是射频飞控，你们的定制机升级了射频飞控，那自然可以支持背包系统，这种整合在大升级里的小升级，我想就不需要我专门说了吧？”
“这倒也是。”廖勇点了点头。
“只不过，现有的背包系统本身是给圣剑设计的，独行隼和女王隼一方面，战斗机构型和圣剑就不一样，另一方面，独行隼和女王隼的供能并没有决定性的升级，而圣剑的背包系统，靠的是双四代堆的冗余功率供电，换句话说，如果我直接把圣剑的背包拿来放在你们俩的定制机上，供能无论如何都是不够的，水土不服会很严重。”李听寒继续说，“所以，我给你们重新设计了新的背包系统。”
“新的背包系统？难道说，你给这些背包上装了反应堆，给他们自带供电了？”
“对。”李听寒点了点头，“并且我发现，自带供电之后，背包的可拓展性强了很多，只不过，现在展开讲具体的扩展性就有点麻烦了，不如，先看看我给你们设计的新装备怎么样？”
第260章 定制背包
李听寒都这么说了，廖勇和娜塔莉亚也不好拒绝。
而且，他们也确实有点好奇。
“先说好，时间在这里摆着，我不可能像圣剑那样，给你们拿出三种背包来。”在正式开口前，李听寒先给两个人打了个预防针，“事实上，考虑到你们两个的作战习惯，我认为你们两个需要的不是通用背包，而是定制型。”
“这倒也确实，就算有对地打击任务，我也不想携带特别沉重的外挂装备。”娜塔莉亚点了点头，“勇哥的想法应该也差不多。”
“算是吧，如果可能的话我肯定是更倾向于更全能的装备。”廖勇也点了点头，对娜塔莉亚的说法表示了同意。“目前为止，圣剑的三款背包都偏向于特定任务强化，驾驶圣剑的话倒无所谓，但是如果是给独行隼的定制装备，我肯定不会选这三种。”
“看上去我想的没错，所以，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特别背包。”
李听寒话音刚落，在中央投影里，两款不同的背包出现在两架战斗机上方。
“好家伙，完全不一样啊？”廖勇定睛一看，有点惊讶。
“我都说了，这是针对你们两个飞行和作战习惯的深度定制款，那自然不可能完全一样啊。”李听寒耸耸肩，“首先，这一款是给你用的。”
随着她的讲解，独行隼上的背包投影也得以放大。
廖勇的作战风格是典型的强硬派，他向来不拒绝，甚至会主动找敌方的强势点位进行对抗，并且总是能想办法将敌人的核心，比如说中队的队长或者AcE弄死。哪怕是处在防守姿态，他想的也不是脱身，而是怎么把对手弄死。
并且，在实际的空战表现里，虽然廖勇有相当一部分击坠都是靠tLS，但是实际上，他的导弹击杀的绝对数值并不低。
综合而言，他就是空战里最难对付的那类人，你和他玩导弹互射，他在攻击占位和机动规避能力上比你强，你和他拼狗斗，这家伙能拉30G过载和你来硬的。
能打出这样的作战内容，靠的是廖勇在技术上的优势，当廖勇的技术，结合上射程相比传统导弹有明显优势的新式中距弹和tLS，这让廖勇在目前为止的天空里罕有敌手。
而李听寒手里是有廖勇的完整作战数据的，上面的情况她很清楚，在知道廖勇的技术足够强的前提下，利用装备的性能，将廖勇在技术上的优势进一步放大。
“你的背包我是结合了重型和轻型背包，以轻型背包为基准，将其挂载能力提高到重型进行了设计。”李听寒对廖勇说，“我们保留了轻型背包上额外附加的机动喷嘴，并且追加了额外的推进器组。”
“这样的话，就没有空间加额外的弹仓了啊。”廖勇有点奇怪。
“你开的是独行隼，有翼下挂载点。”李听寒翻了个白眼，“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放弃了重型背包方案，注意看这里。”李听寒点了点背包上的一个部件，“注意这里，我在这里设计了一个可以展开的一次性装置，展开后会形成一个向下延伸的保护壳，将挂在外面的武器保护起来。”
李听寒的方案其实很简单，廖勇之前在飞圣剑的时候，就表达过更适应外置挂载点，圣剑已经盖棺论定，不好多改，但是在独行隼上，因为继承了闪电隼的设计，翼下挂载点还是保留着的。
甚至，因为量子晶体材料的性能，有翼下挂载点的独行隼甚至比圣剑的挂载能力还要强一些。如果考虑放弃侧弹仓的话，其翼根挂载点可以挂载一发战舰上使用的反物质导弹。
但是，翼下挂载点的问题之前也不是没提过。在突入大气层的过程中，挂在外面的弹药很难在经受了大气摩擦之后依旧保持良好的性能。而李听寒在研究之后，发现受影响最大的并不是导弹的战斗部，而是导引头。
这年头的导弹都是光电雷达复合探测，导引头的精密程度是很高的。虽然说技术进步了这么多年，这导引头也没那么容易坏，甚至于出现过回收弃弹时，该导弹经过评估依旧可以正常使用的情况。但是很明显，像特遣部队这种高速突入大气层的任务并不是什么常规情况。突破大气层时，导引头和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和强震，会极大地影响内部传感器的精密度。
找到问题，那自然就能有解决方案。李听寒简单想了一下，就找到方案了。说白了，特遣部队虽然说主要的作战任务是以突破大气层为主，但是换个角度，这部队一旦突进对方大气层内，基本上就不需要考虑打第二次大气层突破作战了。
在这种前提下，李听寒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像火箭的整流罩一样，做一个抛弃式的遮蔽设备，在战斗机突破大气层的过程里将导弹保护起来，在突破完成之后，将遮蔽设备抛弃，这不就好了？
这个方案只有两个问题，其一是在遮蔽状态下，翼下挂载点挂载的武器是无法使用的。其二，这个方案出击一次就得扔一次遮蔽设备，成本有点高了。
但是有问题就会有解决方案，而在廖勇的这个背包上，这些问题都不算大问题。
在第一个问题上，李听寒的解决方案很简单，首先，这个遮蔽装置上有一个一次性的展开装置，通过这一展开装置，廖勇可以在大气层外暂时将遮蔽装置收起，在突破大气层时将其展开，在结束突破任务之后将其抛弃。
事实上，当时李听寒的助手对这种解决方式是有点反对的，因为根据大数据，在卡门线以上，到低轨道空间以下的重力捕获区间内，一般而言是不会发生空战的。
但是李听寒的想法就不一样了，要知道，廖勇现在身上最大的光环可不是什么击坠数和最年轻的AcE，而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个在重力捕获区间内拿到击杀的飞行员。
换句话说，在这个空间，其他人可能没法展开攻击，但是廖勇是可以的。
因此，李听寒特意给廖勇设计了这个装置，目的就是解放廖勇在重力捕获区域的战斗力。毕竟料敌从宽是应该的，如果在这个高度能截击到敌方的战斗机部队，对后续的任务也是很有利的。
“原来如此，剩下的武装上没有什么改变吗？”
“我在这个背包上装了一个单独的三代堆，因此供电比较充足。”李听寒点了点头，“因此，我把原本的激光机炮换成了tLS，只不过取消了照射模式，只有点射和速射模式，并且数量也只有两门，在背包的内置弹仓上，我取消了很多多余设计，改为两个大型通用弹仓，每一个可以携带六发中距弹或者八发格斗弹。”
“多出来的tLS可以和原本的那一门分开来设置开火模式吗？”廖勇问。
“没问题，你的战斗机mLU之后，整体系统和圣剑是同规格的，我给每一门tLS都单独设置了火控，唯一的问题是，tLS毕竟是固定装备，无法同时攻击多个目标。”
“这我就不多奢求了，如果真要对抗多个目标，那怕不是得上炮塔。”廖勇点了点头，“我对我这边的背包没问题了，娜塔莉亚的呢？她的风格可和我不怎么一样，你给她准备了点什么？”
“那是自然的。”李听寒点了点头，“要知道，我在娜塔莉亚的背包上花的时间，比你这里还要多一点哦。”
第261章 背包系统（下）
“哦？”
听到这话，廖勇倒是有点惊讶，只不过娜塔莉亚的表情就比较正常。
她和李听寒是舍友，这段时间，娜塔莉亚确实发现李听寒那屋的灯关的很晚。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在设计背包了。
“没办法啊，她和你又不一样。”李听寒耸了耸肩，“我设计定制机的思路一直是以辅助飞行员充分发挥个人能力的，而你是那种能力非常全面且均衡的飞行员，对任何装备都有很高的适配度，那我就尽可能往上堆设备就行了，不需要突出某一方面，而小娜……”
“我确实没法和他比。”娜塔莉亚也没觉得丢脸，点了点头，“我只是个优秀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好了，你也别自谦了，要是你水平只是个普通的AcE，我倒也不至于花这么多时间。”李听寒摆了摆手，“你的技术特点如果能完全发挥出来，也值得我花这么多时间。”
李听寒这话说的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和廖勇比，娜塔莉亚显然没那么强悍，或者说，全联邦都很难找出像廖勇这样在方方面面都能做到优秀以上的飞行员。而在次一级的飞行员里，娜塔莉亚都是最特殊的那一档。
这源自于娜塔莉亚的天赋，她的神经反射速度快到异乎常人，甚至比廖勇这种身体素质拉满的人还要快一些。超快的神经速度，使得娜塔莉亚在空战里，有类似于猜拳时，在对方出手之后再出手的“特权”效果。
在驾驶闪电隼和女王隼的时候，受限于电传飞控的延迟，娜塔莉亚的这一招还有所限制。可在射频飞控出现之后，这个限制就不在存在了。在确定要使用圣剑之后，娜塔莉亚没少和廖勇驾驶圣剑对练，她仗着自己反应快，确实给廖勇造成了一些麻烦。
但是，这也就是一点小麻烦罢了。廖勇这家伙在圣剑的新式座舱辅助下，极限过载能拉到35G，这还是太有数值了。如果说娜塔莉亚是猜拳里后出手，那廖勇就是等双方都出手，看到对方出布来对抗自己的石头后，把自己的石头变成剪刀的特权。
大家都是开挂，但是你的参数没我的参数暴力，基本上就是这样。
言归正传，娜塔莉亚的反应速度极快，她飞行技术的特点也是由此决定的。极快的反应使得娜塔莉亚对战斗机的响应速度要求极高。可不论是宇宙空间内，还是大气层内，从飞行员下达指令，到战斗机完成目标机动，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是因为机动本质是一个做功过程，而不论是气动翼面产生的升力，又或者是辅助喷嘴和矢量喷口产生的推力，都需要一定的做功时间才能完成这个过程。
为了加快这一进程，李听寒从给女王隼升级开始，就在动心思了。在女王隼上，分布式矢量系统的复杂程度堪称前所未有。其复杂度之高，甚至已经超过了独行隼和圣剑。而其目的，就是在娜塔莉亚做出指令之后，使用分布式矢量系统，为战斗机提供额外的推力，使其尽快完成机动。
基于这个目标，女王隼的背包设计也沿袭了战斗机的设计理念。
“为了加快战斗机的响应速度，以及战斗机完成机动的速度，你的背包我放弃了多余的载弹量。”李听寒上来第一句就是重量级，“如果说廖勇的背包是重型背包的轻型化改进，那么你的背包就完全是轻型背包的特定方向改良，我在你的背包上，我装了第二套分布式矢量系统，并且额外的化学燃料火箭也是采用了液态燃料火箭，而非固态燃料。”
液态火箭推进器和固态火箭最大的区别，就是液体燃料火箭可以通过控制燃料流量，从而机动地控制推力，甚至在空中停机或者重启，而固体燃料火箭就不行，一旦启动就只能烧完燃料药柱。只不过，在相同的比冲下，液态燃料往往需要更多的储存空间。
廖勇的背包为了兼顾推力和额外的挂载量，给燃料的空间本就不多，因此采用的就是固体燃料火箭的设计。而在娜塔莉亚这里，考虑到娜塔莉亚也确实更喜欢进入格斗距离，李听寒就放弃了更多的载弹量，仅仅只是保留了两个通用型茧包弹仓，每个最多可以挂载四发格斗弹或者两发中距弹，以及和廖勇背包上同款的翼下挂载点保护装置。
“液体燃料火箭？这火箭的燃料能和战斗机通用吗？”
“是通用的。”李听寒点了点头，“这背包实际上是两部分，一部分是包括推进剂舱，氧化剂舱以及茧包弹仓在内的保形油箱部分，这一部分是可以单独安装的，另一部分就是包含火箭推进器，分布式矢量系统以及发电机的动力部分，如果不安装动力部分，那么这背包只是起到一个保形油箱，或者说副油箱的作用，如果安装了动力部分，才能被称为一个背包，只不过，体积所限，我就没给你装更多的导弹，而是给你加了两门tLS。”
“这倒无所谓，有热熔激光发射器对我而言就差不多够了。”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第262章 讲个笑话，我睡到晚上十一点才起
转过天去，廖勇还是没选择太早的时间。
“开会之前，我先提一点建议，这段时间都是下午五点半开会，不是夸张，我都快成习惯了。”等所有人落座之后，莱因哈特率先开口，“之前就咱们几个，这次暂时定下来的人都来了，以后还是别这么晚，到时候等特遣部队建设起来了，每日或者每周例会都是这个点就不好了。”
这次廖勇可不是只叫了齐格，莱因哈特，普莱斯和娜塔莉亚这几个人，普莱斯之前选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廖勇这边也选了包括修司在内的几个人，海军方面虽然只有齐格，但是在海军舰队方面是由达米安负责选人的，不需要廖勇他们担心。再加上作为装备技术顾问的李听寒和战术顾问的邓恩，这小会议室甚至都显得有点拥挤。
“你这话说的，这不是还没交报告吗？”廖勇讪笑两声，“今天情况特殊，辛苦各位专门来跑一趟了，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讨论一下部队的具体情况，以及给各位强调一下选人的标准，然后我就准备填表上交了。”
“填表？哦对，我们这是临时编制，得填申请书，这玩意填起来可是比较麻烦的。”普莱斯愣了一下，只不过他可比廖勇在这方面懂得多，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没错，只不过这个倒是好办，齐格弗里德中尉之前在总参谋部工作过，对这个比较清楚，我们是相对精简的编制，因此难免各位都要身兼数职。”廖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与会的人后，开口说：“现在我来宣布本次会议第一项要公布的内容，在这里的大家基本上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特遣部队的任务，远不止进行新装备测试和对未来战术的探索这么简单，我们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向敌方首都发起攻击的时候，对敌方首都进行突防。”
“突击敌方首都？艾辛格可是特别设计的堡垒世界，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吗？”普莱斯的副官约翰·麦克塔维什听到这个任务，不由地举手提问，“对堡垒世界，常规的战术一般是以轨道轰炸为主，在使用轨道轰炸将地表的防御清理之后再展开登陆工作，强行突防登陆的话，难度和伤亡恐怕都会很难以控制。”
“这是因为敌方掌握了一枚规格极高的数据核心。”廖勇开口解释，“如果使用轨道轰炸，有极大地可能性导致数据核心损坏，每一枚高规格数据核心，都意味着一次对国家极其重要的尤里卡时刻，现在这种情况并非不能回收，如果将其损坏，那么就算将叛匪剿灭，这次平叛也是失败的。”
这话一出，之前还认为任务目标有点不切实际的人都沉默了。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很简单，在对叛匪首都发起总攻之后，在主力舰队的掩护下，对敌方首都突防，之后攻进敌方皇宫，突破敌方皇宫的地下研究室，从中获取数据核心，将其保管好之后，视情况决定是固守待援还是撤出地面战场。”廖勇看到其他人都没说话，一口气将所有的作战任务说了出来。
“当然，这些是不能写在表格里的，因为目前为止，根据可靠情报，西方星域同钢铁军团方面有些不正常联系。”莱因哈特作为二把手，接过了廖勇的话头，“现在钢铁军团已经确认介入我方平叛进程，考虑到临时编制申请书会上报国内，在相关机构进行公示，如果将这一作战任务写在申请书内，难免导致消息泄露，对方将数据核心运走或者改变破译地点，让我们扑个空。”
“这就是我们未来的主要作战任务情况。”在莱因哈特补充之后，廖勇点了点头，“为了适配这一任务，未来的作战训练也将进行对应的适配，各位也注意到了，现在特遣部队只是有了指挥层级的人员架构，基层的作战人员还有相当的缺漏，我会在申请批复之后，第一时间去和本战区的司令长官诺埃尔阁下以及联合舰队达米安阁下提出申请，以此在目前为止的全军范围内选拔优秀的飞行员，陆战队员和海军舰艇成员。”
“那个，训练科目可以发一下吗？”修司举手了。
他只是个学生，扔在这一群大佬里有点瑟瑟发抖。
“现在训练科目还在制定当中，我们会在制定完成之后统一发放。”莱因哈特回答，“而且，现在我们只是有其名而无其实，如果还是靠这样私聊转发的话太慢了。”
“我明白了。”修司点了点头。
“接下来宣布人员遴选相关的规则。”莱因哈特说完，廖勇继续宣布相关事项，“根据上峰指示，我们的部队要满足人员年轻化和技术专业化的需求，这样就对我们选择基层作战人员有了要求，除海军方面外，我希望在最终完成编制之后，陆战队和战斗机中队方面的基层作战人员，也就是陆战队员和飞行员的人员里，三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占比可以高于50%。”
“如果遇到技术和年龄冲突呢？”娜塔莉亚开口问。
这倒不是她不知道具体的要求，而是之前廖勇就找到了娜塔莉亚，俩人商量好之后，让娜塔莉亚来捧这个哏。
原因也很简单，人员年轻化和技术专业化多少有点背道而驰了。现在在404这地方，能同时满足年龄年轻，技术又好的人，除了廖勇之外充其量也就算个娜塔莉亚。莱因哈特和齐格都是更纯粹的指挥官，普莱斯倒是技术过硬，但是他今年都三十了，说年轻也只是相对的。
现在，404基地里驻扎的老兵和新兵数量接近五五开，而且未来特遣部队百分之百要从这里选人走。现在与会的人未来都要负责起选人的工作，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不算莱因哈特和齐格，廖勇自己就带了娜塔莉亚进来，推己及人，廖勇也知道这些负责选人的人也得带点人。
他不排斥搞点裙带关系，但是你靠裙带关系带进来的人得有能力才行，这也是他得强调技术和年龄之间优先级的原因。可这种问题一提出来，必然会得罪人。这事谁都知道，因此只能从廖勇的嫡系里找人提这个问题。廖勇也不想搞什么差异化，因此采用的是抽签，娜塔莉亚运气差，抽到了这个工作。
事实证明，这效果确实很好，一看是娜塔莉亚，其他人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娜塔莉亚的击坠数和廖勇的关系在那摆着，谁都知道这是廖勇的意思，也犯不着为了这种事去和顶头上司干起来。
“在技术差异不大的前提下优先录取年轻人，如果技术上有明显差距，那就录取技术更优秀的一方，然后，邓恩上校，麻烦你知会一声AcE部队的各位前辈，虽然我们选人原则上不禁止AcE参与，但是AcE毕竟是宝贵人才，因此需要拿到诺埃尔阁下的许可才行。”廖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直接接住了话题，顺便将空军的部分任务安排了一下。
这是诺埃尔的安排，AcE都是追求荣誉的，并且作战能力绝对合格，但是廖勇和娜塔莉亚一走，他手底下的AcE就少了俩，还是最顶级的两个。因此他是不太想放别的AcE走了，这相当于是诺埃尔给自己上的一道保险。
“明白。”邓恩点了点头。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提一下，尤其是装备方面，部队预计装备的各种装备情况，我上午邀请各位的时候已经随同通知一起送达，尽早提出来，李主任这边也好处理。”
说完，廖勇对着所有人点了点头，开始了等待
第263章 好点了，但是还是睡到了晚上八点半
出乎廖勇的意料，其他人居然对装备没什么意见。
尤其是空军，叫来的几个人看到能开圣剑，脸上的兴奋是藏不住的。
他原本以为这一步才是问题最大的一步，尤其是陆战队方面。毕竟李听寒给出的装备确实和现在的装备比，有点太超前了。但是就现在的情况看，似乎来的人对这些装备倒是都挺满意。
“如果各位对装备没有什么异议的话，那么今天的会就暂时开到这里。”等了十分钟，没人出来挑头，廖勇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大家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散会吧。”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了点头，随后纷纷离开了会议室，最后，只有特遣部队最核心的圈子，也就是廖勇，莱因哈特，齐格，娜塔莉亚，李听寒，邓恩以及普莱斯留了下来。
“你这风格和在学校的时候还真是一样。”莱因哈特叹了口气，“一个大会，开了四十分钟不到，搁全联邦你也是独一号了。”
“没那么多事，也就没必要讲那么多。”廖勇耸耸肩，“咱们这是实战部队，又不需要起个什么高调，上来先上一顿价值的，把该说的事情说清楚，说明白，把大家不清楚的问题讲清楚不就好了？花那么多时间干嘛，你也说了时间不早了，误了大家吃饭多不好。”
“那咱们现在加个班？”齐格看向廖勇，“以诺埃尔阁下对这个项目的关系，以及你们之间的私交，今晚交上去，明天应该就能得到批复，现在邓恩阁下和普莱斯上尉也在，大家互相看看，省的出什么问题。”
“也行。”廖勇点了点头，打开了自己的随身公文包。
“那我给你们把饭弄来。”娜塔莉亚不喜欢忙这种文书工作，开口说完就离开了。
等她带着饭盒回来，表已经填完了，甚至除了李听寒和邓恩两个顾问，其余的核心成员都已经签好了字，就等娜塔莉亚了。
“你们这动作倒是挺快。”娜塔莉亚放下饭盒，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些内容之前都讨论了个差不多了，填起来自然快。”廖勇点了点头，“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我就上传了。”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转过天去，果然不出齐格所料，诺埃尔在九点三十分准时批复了这份文件，同意了特遣部队成立。
随着批复完成，在404基地的军用通讯系统内，一个名为“临时第306特别派遣部队”的番号同时成立，廖勇等一系列骨干成员随即被系统自动拉入。而在联邦国防军的公示系统上，一则名为《为便于404基地测试新一代武器，特成立临时第306特别派遣部队》的公示文随即出现。
“看上去诺埃尔那边的进度还蛮快的。”布莱德刚开完早上的例会，开完就看到了了这条公示信息，不由地笑了笑，开口问副官：“任命他成为平叛战区总司令的议案多会表决？”
“报告阁下，六月三日，也就是两周后的周二。”
“现在参加表决的人的想法如何？”
“东方星域司令部的三票是赞成的，南方的三票暂时观望，西方的三票持否定意见，首都的四票里，两票赞成，两票观望，军部和总参的两票都是赞成，议会的两票里一票反对，一票观望。”副官打开了一份备忘录，开口说。
“这样算起来，赞成的只有七票，不够啊。”布莱德笑了笑，“西方和议会那边的票不要多想，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南方星域的家伙是老样子了，让德怀特自己去搞定，首都星域那两票观望的是什么情况？”
南方星域的态度摇摆不定是常态了，这也是国防军总部默许的。西方星域向来和议会走的比较近，东方星域和军方同气连枝，相对年轻的南方和北方倾向性不明显，而首都星域从来都是相对中立。这是为了权力的平衡，从而不得不做出的安排。
未来德怀特说是要接布莱德的班，但是实际上也是靠军队内部投票投上去的。西方星域布莱德知道德怀特不好搞，在他卸任之前能帮德怀特搞定，但是南方星域他不论如何都不能插手了。
换句话说，这次给诺埃尔的任命，本质就是未来的预演。如果德怀特搞不定南方，现在布莱德还来得及调整布局。
“根据相关情报，表示观望的是首都星域总参谋长和舰队总司令。”副官开口说，“这两人里，首都星域总参谋长雷曼·布莱德利中将是西方星域出身，舰队总参谋长爱德华·斯普鲁恩斯中将虽然是南方星域出身，但是在调入首都星域前，在西方星域服役。”
“胡闹，他们怎么回事？”布莱德一拍桌子，“首都星域司令部的司令，副司令，总参谋长和舰队总司令必须保证出身与服役经历的星域不互相重合，他们在提拔人之前就没做背调吗？你通知下去，让张跃下午过来给我个说法。”
“明白。”副官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看到特遣部队成立，德怀特也颇为满意。
作为北方星域的司令官，以及内定的下一届联邦军总司令，德怀特知道自己的历史使命是什么。现在不论是联邦政府，还是联邦国防军都显得有些僵化。面对现状，政治和军队改革是大势所趋，但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个改革暂时缺乏一个在能力和威望上都合格的人。
就算是布莱德和德怀特都很看好廖勇，廖勇的天赋也支持这一点，但是威望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现在能撞上平叛，姑且能给廖勇在北方星域内部打点基础，可如果要让他去带领改革，仅靠平叛战争中的优秀表现是不够的。
一次平叛而已，总不能硬弄个联邦英雄出来吧？
因此，德怀特是做好了和布莱德一样超长待机，以待时机的准备。而廖勇想要乘风而起，就需要一支自由度足够，并且有影响力的队伍。恰好，这次平叛暴露出了国防军现行各星域驻军体系中，缺乏足够有力的快速反应部队这一问题。只要这次特遣部队做出足够优秀的表现，以诺埃尔提出的理论，结合廖勇在申请书里描绘的三军联合作战理念，一支规模更大的特遣部队毫无疑问是快速反应部队的最佳选择。
届时，按照他们给廖勇安排的路径，他应该已经有资格升到校官，而只要升到校官，以他累积的作战荣誉，升到中校甚至上校都不是什么问题。
以这个军衔，带领这样的部队，已经够格了。
德怀特和布莱德不是西方星域那群人，他们不信靠演练和西方星域的那种“剿匪”能剿出来什么威望。
这倒不是他们一开始就不信，而是现实给的教训。不说别的，要有威望，那你起码得经得起宣传吧？之前国防军很长一段时间缺乏有效的宣传对象，当时不是没考虑过西方星域捧出来的人。但是这帮人纯属花架子，经不起推敲，完全是消耗品。
在廖勇杀出来之后，军宣部可算是捡到宝了。不说别的，光廖勇实战里杀出来的完整的作战录像就比西方星域的强了太多，往上一甩就是完美的宣传材料。
现在军宣部的工作可老简单了，天天只需要在廖勇那几百个G的实战击杀录像以及对内训练录像里，挑点效果好的剪出来，配个激昂的bGm扔到官号上，一天的播放量就能完成一个礼拜的KpI。省事程度之高，已经到了让向来体恤下属的谢丽尔，都想给他们涨涨KpI的水平了。
经得住宣传才有资格谈论威望与否，而想要这种实打实打出来的威望，他们这些有意培养廖勇的人，能提供的帮助也就只有给他提供一支从属于自己调遣，并且能时刻快速抵达战场的部队了。
第264章 建立队伍真是一个麻烦事啊
当然，德怀特高兴归高兴，但是和南方星域方面的博弈，现在就得开始了。
他确实看好廖勇，但是诺埃尔是他儿子。廖勇还有三个多月才22岁，可诺埃尔已经四十多了，正是事业的上升黄金期。如果诺埃尔不成器也就罢了，可诺埃尔的能力又不差。
而且，能让诺埃尔当上这个平叛战区总司令，不论是对诺埃尔的未来发展，还是对廖勇的帮助都是很巨大的。
当然，德怀特也知道南方星域总司令马歇尔·巴顿在想什么。这位九十岁高龄的老将军已经升迁无望，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的接班人尽可能地留点家底。
和北方星域这种新开拓的，并且还在上次大战里狠狠吃了口肉的星域不同，南方星域是那场毁天灭地的AI叛乱的主战场。
经过那场叛乱之后，整个南方星域的人口降低了85%，整个星域内的宜居星球加一块连十个都没，基本上被彻底打烂了。在叛乱刚结束的时候，南方星域的首府和星域司令部甚至只能设置在刚修建的空间站上。哪怕到了现在，南方星域的主要工作，还是清理AI叛乱时期遗留的大量自动化防御设备以及太空机雷群。
联邦五大星域虽然说都是联邦所属，但是除了首都星域以外的四个星域，自治度都很高。因此，在AI叛乱之后，南方星域虽然不能说没从联邦政府得到补助，但是和AI叛乱后留下的烂摊子比，诸如十年内免税，免除南方星域所有义务兵配额等政策性的补助，多少有点杯水车薪了。
情势如此严峻，那南方星域自然得想想办法。在这种前提下，国防军就是南方星域政府几乎唯一的救命稻草。这也是放眼整个联邦，只有南方星域的政府和国防军驻军关系最为紧密的原因。
这么多年，不论是涉军还是涉政，南方星域方面总是处于摇摆态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得靠摇摆不定的态势，去给南方星域的人争取尽可能多的利益。马歇尔的前任如此，从六十岁干到九十岁，干了三十年的马歇尔如此，他的继任者亦是如此。
好在，北方星域这边能给的筹码还算不少，德怀特搞定南方星域那三票的把握还是有的。
高层的人很高兴，但是真轮到廖勇头上，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我的天，这要处理的东西也太多了！”当天下午一点半，结束了今日的巡航任务，确认了自己的转隶通知的廖勇，刚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上级发下来的一大堆待处理文件，和下级提交的一大堆待批准文件，登时头都大了。
“哈哈，也该让你体验一下当年莱特受的罪了。”齐格看到廖勇的表情，调侃了他一句，“现在留在你这里的已经少了不少了，联合舰队方面的对接文件都在我这呢。”
“我知道文件多，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多。”看着连山填海的文件，廖勇叹了口气，急忙呼叫莱因哈特过来帮忙。
“我马上还有会，你就自己来吧。”莱因哈特无情地拒绝了廖勇的呼叫，“别忘了，我可不在你填写的人员架构里。”
“妈的，我当时怎么就忘了给自己填个副官。”廖勇骂了一句，一头扎进了文件堆里。
“你也就是个上尉，哪有资格配副官啊。”齐格回了一句，“赶紧忙吧，别忘了，新部队的选人也该开始了，你还兼着空军部队总指挥呢，这种时候总不能不在场吧？”
“别催了别催了，已经在搞了。”廖勇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在第一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飞快地开始浏览下一份文件。
好在，这一批文件多归多，但是实际上都不是什么需要进行决策的东西，而是之前写完申请书之后，随申请书一起交上去的各项申请的批复。其中占大头的，就是这一大票人的转隶，以及属于特遣部队的基地建设，人员规模，资金情况等申请的答复文件。
“合着，这是我们交了一份申请书，里面的每个细则部分的申请内容都批复下来之后，要我们一个个确认啊？”廖勇签了十几份文件之后缓过劲来了，“这也太形式主义了吧？”
“没办法，这是惯例。”齐格耸耸肩，“想要改变这种现状，你起码得等诺埃尔阁下当上战区司令。”
“我听说不是快了吗？”廖勇挑了下眉，“只不过师长现在还是少将，想要当战区司令，那得升中将吧？”
“是啊。”齐格点了点头，“我之前在联合舰队的时候偷听到一点消息，说现在投票的情况不太乐观，北方星域是提出方，不参与投票，现在能稳拿的好像只有六七票。”
“只有六七票？”廖勇一愣，“这投票我清楚，东西南北各三票，首都四票，军部两票议会两票，提出方不参与投票，换句话说十七票，涉及这种重大人员升迁需要三分之二多数，也就是说，得要十二票才行，这只有六七票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他们说是南方星域观望，首都星域有两票观望。”齐格说。
“这差不多是五票，要是能搞定这五票倒是没什么问题了。”廖勇想了想，“南方星域的情况咱们都知道，那地方被打烂了，考虑到之前都吹风说布莱德阁下有意让德怀特阁下接班，那南方星域的三票应该是布莱德阁下授意德怀特司令去搞定，但是首都……我印象里首都不都是跟着军部走的吗？这怎么能有两票观望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齐格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常驻联合舰队的人，上次办事的时候能收集到这么点情报不容易了，不如等莱特来了你问问他？这家伙在总参是算是情报部门，接触的信息应该比我多。”
“看情况吧，我们就算知道，恐怕也不能对这件事情有什么帮助，总不能我现在瞬移到叛匪所谓的皇宫里，把那个数据核心弄回来吧？”廖勇摇了摇头，“我要真有这个能耐，我还在这待着干嘛啊？你说是吧？”
“也不是完全不行，理论上要是两周内他们搞点事，我们出击搞定立个功什么的，也能归到是诺埃尔阁下的领导上。”齐格说，“但是这难度还是太大了，现在轨道上的防御铁板一块，他们哪有那个胆子摸进来啊。”
“你不说这我还忘了，我记得现在叛匪那边的主力是海盗吧？这帮海盗真就这么老实？”廖勇一拍脑门，“我现在还得天天巡逻都是拜他们所赐，总不能这帮家伙就搞了那么一出之后，就没动静了吧？”
“这也是我们之前好奇的地方。”齐格说，“之前似乎有一支小规模舰队来过，但是我们没有发现，现在哪怕是使用背景辐射对比法，都找不到敌方的超空间航迹，联合舰队方面就差埋超空间探针了，可是你也知道，超空间探针这玩意造的慢，并且现在还得在边界插，根本没有空余产能给我们这里。”
“见鬼了……”廖勇听完，也是皱起了眉，“这帮海盗打的怎么这么学院派……”
“他学不学院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明天可有的忙了。”娜塔莉亚进来了，“你瞅瞅，今天招人的通知刚发出去，现在就有一百来号人来报名了，哪怕只是初步筛选，单我一个人也是绝对忙不过来的。”
第265章 建立一支部队向来是比较忙的
“什么？现在基地里的飞行员加一块也就快二百人，你意思是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廖勇被吓了一跳。
“废话，你自己在公示内容里写了装备的情况，现在全基地的有几个不想开圣剑的？”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现在还有人在报名呢，按现在的情况估计，可能除了几个AcE之外，所有人都会报名。”
“这是我的疏忽。”廖勇叹了口气。
好在，他这边的文件也处理完了，于是廖勇直接动用自己作为军事主官的权限，准备把空军方面剩下的审批文件全划拉到自己这了。
“你倒也不用这样。”娜塔莉亚看到廖勇的举动，有点无奈，“我们这些中层忙一点是应该的，你是主官，没必要在初筛这种工作上浪费你的精力，我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因为就现在的情况看，符合要求的人确实不少，能进二轮筛选的起码能有一百人。”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事实上，二轮筛选我不打算简单筛筛简历。”廖勇回答，“我昨天也说了，技术优先，联邦这么多年，考核科目在那摆着，我准备安排一个技术考核当二筛，等二筛完了，我亲自去和通过二筛的人过两手当终筛。”
“你亲自上？我看你就是手痒了。”娜塔莉亚听到前半段觉得还比较不错，一听到廖勇打算亲自上，以她对廖勇的了解，立马就领会到了廖勇想干嘛。
“咱们毕竟是精锐嘛，要求总得高点。”廖勇耸了耸肩，“要不是担心影响，我都想直接把深红战斗群调来了。”
“你一开始这么做反倒简单。”娜塔莉亚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尤其是你还是军事主官，直接调你的老部下没人会说什么，现在采取选拔式，到时候深红战斗群的人一旦占比太大，懂你的人知道你是行得正坐得端，但是其他人可就不这么认为了。”
“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廖勇说，“要不然二筛我也不可能真搞个考核科目出来，深红战斗群的伙计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们的技术我有自信。”
“也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对了，我过来的时候碰见听寒了，她说咱们俩的定制机已经拉去升级改装了，这段时间的训练，我们先用圣剑顶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11区那边你去过了吗？”
“我这不是刚从那边回来？”娜塔莉亚说，“基本情况和公开情况没什么区别，我和听寒借了点人，进一步勘察我交给他们了，不过那边的负责人有个问题，他们想问一下，在具体的基地设计上，你是准备包出去重新设计，还是直接用现在既有的设计？”
“我们的基地基本上是以宿舍为主。”廖勇想了想，“直接用既有设计不就好了？”
“他们那边的意见是按照六千多人的规模，如果纯修宿舍楼，那剩余空间有点多了，不如单拉出来，设计点配套的设施。”娜塔莉亚说，“这方面我不太懂，你有啥看法？”
“你这问住我了……”廖勇对这方面也是有点抓瞎，“我光以为地方大比地方小好，没想到地方大也有问题啊。”
“军用地块对土地利用率有硬性要求。”娜塔莉亚说，“我这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而且，之前一直对11号地块3.6平方公里的面积没个实感，真到了我才发现，那可真是好大一块地啊，那边人说按照低密度小区，也就是标准的六层住宅楼，住宅楼面积占用55%，人均住宅面积35平方米左右的标准，这么大一片地能住六七万人。”
“嚯，这么大？”廖勇也愣住了。
“是啊，所以，拿个主意吧，廖勇阁下？”娜塔莉亚耸耸肩。
“那我建议还是包出去好了。”齐格抬起头，“我想想，提高宿舍规格，增加陆战队和空军的训练设施，差不多就够了吧？”
“这得问他们了，我联系一下那边？”
“我想，还是让听寒找个专业的人来，我们讨论一下。”廖勇想了想，开口说，“算上莱特，我们这个几个人恐怕没一个有相关经验的，既然决定要外包，我们最好还是找专业人士咨询一下。”
“也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哈哈，廖长官，大家的热情很高啊。”普莱斯也进来了，“先不说挂靠的两个营，光现在报名参加咱们部队名下那两个加强连的人就不少了。”
“看上去不论是陆战队还是空军，大家的热情都挺高。”廖勇点了点头，“这也是好事，只不过你们那边人多，初步筛选忙的来吗？”
“有什么忙来忙不来的，等今天报完名之后，明后天出去拉练两圈不就行了？”普莱斯耸了耸肩，“我们人多，要是初筛就慢慢来，那效率也太低了，等拉练结束筛选走一批之后就好办了。”
“也是。”廖勇点了点头，“场地什么的审批好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也不是白当了这两年的风暴突击队队长。”普莱斯点了点头，对廖勇说。
“那就好，对了，咱们基地那片地……有点大，这样之前商量的，使用既有的设计方案就不太合适了，我想找人重新设计，追加一些设施，你是陆战方面的负责人，有什么想添加的？”
“嗯……考虑到我们的主要作战环境是轨道突击，那么对应的训练设施我希望多修一点，而且因为要装备新式的咆哮者，那么之前的空地协同模式就得调整，我觉得VR训练室恐怕也得加进来。”
“要容纳两千多人的VR训练室啊，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之前那50亿的建设预算可能得超一点。”齐格开口了，“按之前算的情况，现在账面上理论上是能剩不少，但是也得注意一些。”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诺埃尔阁下说了，这只是第一期，后续还会有投入。”廖勇说，“实在不行我去和听寒讲，先打个条子，等钱到了再补上。”
“也行，这倒也算是惯例了。”齐格点了点头，“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脑子转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还要和以前一样呢。”
“拜托，我又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廖勇翻了个白眼，“钱要是够我肯定不这么搞啊，但是钱不够的话不就只能这样了。”
“大家都在？”莱因哈特敲了敲特遣部队办公室的门，“廖勇，阁下找你。”
“行，那这边的事你和齐格他们商量一下。”廖勇点了点头，“我先过去了。”
五分钟后。
“报告！”
“进来。”诺埃尔放下手里的文件，答应了一声。
“怎么样，当一支混合编成的作战部队的军事主官，感觉如何？”他看了看廖勇，开口问。
“呃，说实话挺忙的。”廖勇说，“这几个小时我都在批上面发下来的文件和下面打上来的报告，晚点还得开个会讨论一下基地的修建方案以及训练计划，明后天还得准备部队选人的筛选工作，说真的，我知道会很忙，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忙。”
“你得习惯这个过程。”诺埃尔点了点头，“你们的特遣部队在编制上，属于第三级作战单位，也就是战区直属的特种作战单位，上午德怀特阁下和我联系了，他希望我们好好发掘特遣部队的潜力，给未来向全军推广做好准备，到时候，北方军区的特遣部队我可指着你来了，不要让我失望哦。”
第266章 惨遭老妈突袭
听完诺埃尔对他的期望，廖勇心里五味杂陈五谷杂粮，总之很难形容。
这话言语里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未来，在德怀特上任联邦国防军总司令后，北方星域总司令的职务，极有可能是由诺埃尔接任。
放在联邦里，这不算什么。国防军总司令从五大星域总司令里选，这是自从AI叛乱之后就一直延续至今的惯例。而在升任之后，新的国防军总司令之前供职星域的最高司令官就会空出来，为了避免被老家人背刺，一般而言都会允许新的国防军总司令提前安排好自己的“身后事”，也就是接班人问题。
当然，这样很容易出现某一星域的人长期把持国防军总司令的情况，为了防止这一情况，联邦宪法规定国防军总司令不得连续从同一星域选拔，且以当前总司令为基准的连续三届内，总司令的出身星域不得重复。
对廖勇而言，谁上位联邦国防军总司令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只不过，他向来不喜欢搞什么派系，也不喜欢靠连带关系上位。对他而言，与人斗那叫一个其乐无穷。和斗争比，靠派系内的连带关系上位，廖勇觉得依赖有点没意思，二来有点掉份。
但是，直到刚才诺埃尔的话说出口后，他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他廖勇已然成为了德怀特——诺埃尔这一派系中最新的一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军事政治很难说分不分家。”诺埃尔知道廖勇在想什么，“我也知道靠你的能力，像你爸一样走一条彻底脱离既有派系自成一派的路子没什么问题，但是，当年的事我也是亲历者，所以我可以负责任地和你说，如果你想彻查当年的事情，那你至少得是个上将，如果想要自己全身而退，那你甚至得坐到三长官的位子上才行，现在没有大仗打，这次平叛极有可能是未来三十年内，联邦国防军所能经历的最大规模的战争，你爸那条路确实是康庄大道，但是那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的英雄气运，可遇而不可求，这点你要想明白。”
廖勇听完，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他要权衡的点，对他而言，参军的源动力就是彻查当年的案子，给自己的老爸平反。什么军改甚至政府改革，那是廖勇逐步接触到军队和政府内部的问题之后，给自己搞的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如果真按诺埃尔说的，如果不从某一个派系做起，别说三长官了，他怕是升到上将就到头了。
“而且，你也得考虑到另一件事，那就是你实际上并不是没有天生的派系标签。”诺埃尔继续给廖勇解释，“你爸是不在了，但是当年被他救过的，和他并肩作战的，指挥过他的，他指挥过的人多的数不过来，我们这些人本质上是你爸的派系成员，战友情可以说是最坚固的感情之一，我们这个‘派系’就是靠这种关系维系的，虽然可能就这一代人，但是绝对不是你爸不在了就散伙的那种派系，明白吗？”
“……这是我疏忽了。”
“所以，你就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准备你后续的作战就好。”诺埃尔点了点，对廖勇说，“你现在要做的是理论和实践两手抓，并且两手都要硬，这实战可不是你自己开战斗机打出来的成绩，而是作为指挥官的能力，国防军能允许一个将官级的飞行员，但是不会允许一个纯粹的飞行员进入国防军的领导层。”
“明白。”廖勇应了一声。
“之前你跟我说要主抓三军融合，我和我爸聊了，这是个很好的方向。”诺埃尔继续说，“国防军对这种作战理论上的探索向来是持开放性意见的，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考虑先打个底稿，等这边的仗打完了，以你现在积累的军功，升迁是必然的，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因此你必然要在岗进修，在这方面，布莱德阁下给了三个方案，其一是按照传统的飞行员培养路径，也就是进入AcE计划，继续在空军走完校官之后再转入高级指挥官培养课程，其二是直接转入高级指挥官培训计划，也就是不进入AcE计划，回到首都军校进修学位，而第三种就很简单了，我们认为你有那个精力和能力，并且这次AcE计划的培训地就是首都航校，所以……。”
“那我肯定选第三个。”廖勇点点头，“虽说一口吃不成胖子，但是我认为并不是因为一口吃不成胖子，而是这一口不够大。”
“那你就得从现在开始准备了，读双学历硕士可不是件很简单的工作，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就以三军融合为核心议题，开始筹备自己的硕士论文就好。”诺埃尔说，“当然，你要是有那个精力，我看以你的飞行技术，在科学界也未尝没有发展前景，李听寒是航空航天界公认的天才，有她帮你，你说不定能搏一把三学历硕士。”
“师长你又调侃我。”廖勇听到三学历硕士差点没绷住，“我哪有那个能耐啊，同时忙作战理论研究和精进飞行技术就是我的极限了，我又不是那种蹭一作的人。”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诺埃尔开始给廖勇上课，“这样，你现在觉得，你升迁最大的底牌是什么？”
“那肯定是我的战绩啊。”廖勇耸了耸肩，“我现在的击坠数，应该是近两年内的击坠王，再加上我是联邦最年轻的AcE，这两点不够吗？”
“不，你想错了。”诺埃尔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你现在最大的底牌，实际上是你的影响力。”
“影响力？我哪来的影响力……”
“军宣部门啊，你忘了每次结束作战任务回来之后，都会有随军记者的专访吗？”诺埃尔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就是常规的采访，之前在军校的时候校报记者在每次演练结束后都要采访，我以为没啥区别啊。”
“区别大了去了好吧？你不知道……”诺埃尔一拍脑门，“哦对，你现在是被通信管制的状态，接触不到外面的媒体，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只要把你的全息影像放在征兵办公室门口，那来应征入伍的人能排两条街那么多，并且，绝大部分都是空军。”
“啊？”廖勇这下是真搞不懂了，“师长，你这说的我和什么电影明星一样，真有那么夸张？”
“对，你现在的情况还真和电影明星差不多。”诺埃尔耸了耸肩，“军宣部那边十几年没吃过肉了，这次可不得狠狠薅你的羊毛？而且你高低也是个棒小伙，外形条件比之前那些歪瓜劣枣强多了。”
说完，诺埃尔顿了一下，继续说：“当然，提高影响力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国防军虽然说不看这个，但是在涉及到关键的升迁调整，比如说新的常驻编制组建以及对应的指挥官人选时，通常都会提交议会进行讨论，这个时候，你的个人影响力就很重要了，如果你的个人影响力没这么高，想要把你推上未来的常备特遣部队司令官的位置，难度要高不少。”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就我个人而言，现在的主要任务，一方面是在后续的作战实践里，完成我自己的作战理论设计，另一方面，要想办法维持我的影响力，应该就是这两方面吧？”
“没错。”诺埃尔点了点头，“只不过，维持你自己影响力的方式……其实也挺简单，你只需要……”
“我只需要继续拿出惊人的战绩就好了。”
两人的话语同时响起，随后相视一笑。
第267章 考核科目
从诺埃尔那出来之后，廖勇思考一番，随即通知了修司和娜塔莉亚。
“诶？不用审核简历进行初筛？”娜塔莉亚和修司看到通知，都愣住了。
“我想了想，现在倒也不必非要三四天内完成人员的选拔。”廖勇在后续的回复里是这么说的，“按照当前的局势看，我们最早也得在三个月后才有可能执行作战任务，那么，只要在这个月内将部队人员选拔完毕就行，而且，选拔的那么快，到时候我们自己的基地还没修好，把人招齐了没地方住就有点尴尬了。”
“收到。”
“明白，那初步筛选要怎么进行？”
娜塔莉亚多问了一下。
“我准备设计个考核科目。”廖勇回复道，“基于学校的毕业考核和AcE计划的考核科目来搞，毕竟我们这还是选拔，总不能第一波一个人都筛不掉。”
“那你可得控制好。”娜塔莉亚看到廖勇的回复，耸了耸肩，回复道。
当年在改飞闪电隼的时候，娜塔莉亚就是廖勇带的。当时廖勇直接拿飞行技术比武考核的项目当训练科目，给娜塔莉亚折磨的够呛。现在廖勇又打算自己编写考核项目，娜塔莉亚的ptSd就有点犯了。
“你这话说的，当时你反馈之后，我不就给你换成AcE项目的训练科目了吗？”娜塔莉亚的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廖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回来了？”娜塔莉亚一点不觉得尴尬。
“嗯。”廖勇点了点头，“科目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联系了邓恩队长，明天咱们商量一下，好好拿个方案出来。”
“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这三个人凑一块，效率那是杠杠的。转过天去的当天下午四点，用于选拔的考核项目就被发到了所有报名的飞行员手里。
为了保证难度不至于太高把所有人都刷下去，但是也不能太低导致所有人都能通过，廖勇当天可是被累得够呛。他们花了两个小时，讨论出了四套方案，最后又由廖勇亲自挨个飞了几遍，用以评估该科目的合理性。在廖勇飞完之后，娜塔莉亚和邓恩也亲自上场，挨个测试了一遍。
最终，经过他们一致决定，以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空军系的毕业考核为核心，但是将大气层突防作战和综合空战能力测试两个科目改为AcE计划的内容。考核不设合格线，每个科目的权重不同，且单独计分，最终，加权总分排名前六十的飞行员进入下一轮筛选。
看到这一科目，报名参加筛选的飞行员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像和修司一起，在第五舰队组建时，从各个军校选拔的年轻人，看到主要科目是首都军校空军系的毕业考核，心理压力就要小得多——他们本就面临毕业，毕业考核本就是他们必须面临的一关，平时他们也在勤加练习，想拿个好成绩难度自然不大。但是对有一定飞行年龄的老兵而言，看到AcE计划这几个字，他们心里都不由地有点打鼓。
AcE计划的淘汰率在那摆着，而且这两个科目一看就是核心科目，权重不会低。如果这两个项目飞不好，那想比过其他人就有点难了。
当然，廖勇还是宽宏大量的。这次考核预计持续五天，每个人都有两次尝试机会，最终以成绩更好的一次计分。
第268章 模拟战开始
听到这话，修司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事在廖勇联系他的时候，修司就猜到了。说到底，就算现在击坠数排在前二十，但是修司本质上还是个学生。之前在深红战斗群，他还只是深红中队的深红三号。虽然因为廖勇和娜塔莉亚动不动得出去架走对方的高危目标，导致指挥工作落到他头上，但是这是空战规则决定的，其他人说不了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在廖勇上报的指挥人员名单里，他早乙女修司是写在上面的，主要负责协助廖勇和娜塔莉亚进行空战指挥，并且在必要时刻担任作为空中主指挥官的工作。
简单点说，在特遣部队的空军里，他就是写明了的三把手，而不是基于空中作战规则的临时位置。修司不是廖勇，廖勇的地位完全是用一个个实打实的击坠数摞起来的。以修司的资历，当上这个三把手，势必会招来非议。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修司很清楚廖勇的行事风格。他做事用人突出一个以能力为主，并不避讳这个人和他的亲疏远近。一旦出现有关的非议，廖勇是一定会想办法用一个能服众的方式，将这些非议平息下去。
修司原本以为会是廖勇或者娜塔莉亚来和他单挑，他都想好了怎么输的体面一点，这样自己多少也是虽败犹荣，但是修司万万没有想到，过来考验他的居然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
人一换，他心思就活络了。如果是廖勇和娜塔莉亚这种他知道自己拼了命都赢不了的人，那修司是没什么想赢的心思的。但是如果是伊凡这种眼瞅着四十的老家伙，那他仗着年轻力壮，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廖勇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修司的表情变化他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也是年轻人，那自然知道修司在想什么。但是，伊凡是那种典型的被自己的指挥水平掩盖了飞行技术的人。虽然击坠数在所有AcE里处于中下游，但是在整个基地的飞行员里，廖勇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只有他自己和邓恩的技术比伊凡强。
强如目前击坠榜榜二的娜塔莉亚，在和伊凡的模拟战训练里，都是败多胜少。而修司的水平虽然不能简单地盖棺论定，但是目前为止他和娜塔莉亚还差着档次。想要靠年轻人的一腔血勇，就胜过成名已久的AcE，那还是有点太天真了。
甚至于，如果抱着这种心态去和伊凡对抗，那恐怕会输得很惨。到时候可就不是赢不赢的问题，而是丢不丢人的问题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好学弟丢大人，廖勇觉得他得去提点自己修司两句。这毕竟是他把修司招募进来的，输的太难看对他和修司都不好。
于是，在前往整备室的路上，廖勇拦住了修司。
“怎么了学长？”修司没想到廖勇会拦住他，有点好奇。
“在等会的模拟战里，不要轻敌。”廖勇开口说，“伊凡前辈不是一般的AcE，哪怕是我，想拿下他也得费一番功夫，你的风格我知道，一般人确实招架不住你那套前三杆拼命三郎的打法，但是伊凡不是能被你这几招拿下的人，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经验也很丰富，最擅长在最合适的时间使出最合适的机动，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听到廖勇的提点，修司心里一凛，点了点头。
他的战法正如同廖勇所说，高度依赖在前三次转向，也就是所谓的“前三杆”时的搏命式打法来夺取空战节奏。而越是搏命式的打法，在前期对能量的消耗就越剧烈。这种战法在面对基本功不够扎实，或者经验不足的对手时往往能发挥出150%的效果，但是伊凡这种基本功扎实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就是这种战法的天敌。
原因也很简单，基本功越扎实，那能量管理的水平就越高。搏命式打法的核心就是利用凶悍的机动，硬拉着对方一起消耗能量。因此对手的能量管理水平越高，搏命式打法的优势就越小。
“总之，不要有什么心理包袱，把这次模拟战当成一次训练，好好学学老前辈的作战技术。”廖勇也不想多打击修司，宽慰了两句，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就看着他走进了整备室。
“你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反倒表现的像个三四十岁的大前辈。”娜塔莉亚看着廖勇交代完，走了过来，“怎么，对修司没信心？”
“别说他了，你对上伊凡前辈，不开专用机或者圣剑，有多大信心？”廖勇翻了个白眼，“在基地里，能在模拟战里稳吃伊凡前辈的，除了我也就是是邓恩队长了，修司现在水平最多只有准AcE级，想和伊凡前辈掰手腕，他还差点意思。”
“这倒也是。”娜塔莉亚点了点头，“那你这是……”
“希望他别输得太难看吧，我本来想的是我先和他练练，然后稍放点水给他留个面子，但是伊凡前辈在天上可是从不手下留情。”廖勇叹了口气，“他毕竟还只是个学生。”
“嚯，说的你好像毕业多久了一样。”娜塔莉亚耸耸肩，“刚才邓恩阁下说，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先简单讨论一下未来的评分标准，先去塔台吧。”
“也是。”廖勇点点头，和娜塔莉亚一起前往了基地的塔台。
廖勇因为和交代修司事情，所以来的晚了点，等他们在塔台的观察位坐稳，两架xtA-119S已经一前一后的起飞了。修司不是AcE，因此伊凡也没开自己的定制机欺负人。
“你怎么看这次模拟战？”邓恩开口问。
“呃，修司准尉能坚持超过五分钟，在我这里就能打满分了。”廖勇回答。
“对自己的学弟这么没有信心？我记得伊凡对上你也没赢过几次啊。”奥利弗有点惊讶，“按说你们都是首都航校出来的，水平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吧？”
“你这话说的，现在全联邦好像也没比我更年轻成为AcE的飞行员吧？而且我还是击坠王。”廖勇耸了耸肩。
他毕竟只有二十一岁，要是在其他方面，廖勇可能还谦虚一下。但是涉及到自己年轻一代飞行员第一人的称号，廖勇还是很自傲的。
“这倒也是，你这小子感觉就是个怪物。”奥利弗也没反驳，“和你一样大的时候别说有击坠了，我连xtA-09U都开不好呢。”
“超级鬼怪确实不是一种好的战斗机，要是换我，我估计也开不好。”廖勇对那玩意也有所耳闻，点了点头，谦虚了一下。
xtA-09U，通称“超级鬼怪”，是xtA-11的前代列装机型。其最大的特点，就是采用了特殊的纵列分离式三模态变循环发动机。这种发动机和xtA-11采用的三模态变循环发动机不同，是将太空用的火箭发动机和大气层内的涡扇\/冲压双模态发动机分开来，以纵列模式排布。因此看似是双发机，实际上是单发。
这种模式确实降低了设计压力和生产难度，但是作为代价，其操纵性也是肉眼可见的差。哪怕是奥利弗这种级别的飞行员，在年轻的时候也很难驾驭。
某种意义上，廖勇比他老爸还要幸运一些，毕竟廖建华最开始的三十多个击坠是开着超级鬼怪打下来的，而他一上来就有相对好开的多的xtA-117开。
言归正传，在天上，伊凡和修司已经拉开距离，双方的IFF在对方那里已经变为黄标，模拟战已然正式开始。
第269章 ACE和精英之间的巨大差距
坐在机舱里，修司反而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他的教官和他说，这种表现是“成为优秀飞行员所必需的优秀素质”，而且修司在经历过实战之后，也确实发现了这种素质的作用。
修司回想了一下起飞之前廖勇对他的交代，轻轻活动了一下握着操纵杆和油门杆的手，随后将油门一口气推到底，开启了加力。
廖勇让他不要轻敌，多注意伊凡的飞行技战术，这点修司还记得。廖勇也说了修司那套前三杆搏命的打法对伊凡意义不大，这点修司也记得。但是，廖勇说一千道一万，也没让他不用这套去打伊凡啊。
虽然说知道这次模拟战很难打，但是和伊凡无聊的兜上半天圈子最后被他抓住破绽打下来比，修司至少想试着和这位老前辈拼一枪。
“嗯？接近率一下子提升这么多，开加力了？”维持着军推巡航的伊凡一看修司加速赶来，心里大概也有数了，“看上去和娜塔莉亚中尉的风格差不多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伊凡也没多犹豫，同样开启了加力。在模拟战里，如果超出作战区域是会判负的。如果继续维持军推状态，那么未来留给伊凡机动的空间就会少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压出界外。
尽管技术上有着优势，但是伊凡可不认为自己可以不怎么机动就干掉修司，因此也得给自己争取足够的机动空间。
两机即将交汇，修司先声夺人，率先发射了导弹。
“这个距离发射导弹，你也不怕自己撞进导弹的杀伤范围里？”伊凡被修司拼命的打法吓了一跳。
哪怕是格斗弹，杀伤半径也有个二十几米。虽然说格斗弹的战斗部重在摧毁驾驶舱而非直接杀伤战斗机机体，只要稍加规避，穿过杀伤范围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但是模拟战和实战不同，系统的判定是随机数，运气要差一点可能就被判击坠了。
“我技术不如前辈，如果连勇气都没有的话，那我干脆投降算了。”修司回答了一句后猛地拉杆，开始进行高G转向，想要把伊凡带进单环里去。
“想法不错，可惜太天真了。”他那点小九九骗不过伊凡，于是伊凡假意进入单环，随后一拉操纵杆，转为进入双环格斗。
两人战斗机相同，因此战斗机的转向速率大体上是相同的，之前修司是拉了一杆高G的，因此转向半径要小得多。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伊凡不想大量损失能量，那选择双环是才更合理的。
“这小子，着急了。”娜塔莉亚摇了摇头，“他先出手，理应等伊凡做动作之后再决定的，这么早拉高G，自己的能量会掉很多。”
“也不一定，修司这一杆高G拉的很聪明。”廖勇摇了摇头，“伊凡前辈如果进单环，那他就有先转向的优势，如果伊凡进双环，那他就有了补充能量的时间，某种意义上，对他而言，这也是两边都不亏的选择啊。”
第270章 准备考核
天上的模拟战打完了，地上塔台里那几个人反倒讨论起来没完了。
原因倒也不复杂，他们在这地方的目的，其实就是基于两人这次模拟战的情况，讨论一个评分标准出来。结果现在评分标准确实商量了个差不多，但是就刚才模拟战里修司的表现有没有能力去当考官，底下的人就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修司在模拟战的前半段展示出了足够的技术水平，后半段的“突然死亡”本质上是因为经验不足。这一派人是以廖勇为首，认为修司虽然距离伊凡依然有比较大的差距，但是当个考官的问题不算大。
而另一派人认为，不论如何，修司最后确实是被认真起来的伊凡给“秒了”。这意味着他和伊凡的差距确实很大，如果只是考察他是否有资格进入特遣部队，那确实没问题。但是和其他考官比，修司的技术确实不足。持这一意见的，是邓恩等几个在这方面经验很丰富的人。他们认为，修司的技术虽然足以击败大部分学员，但是技术上的不足使得修司很难对他考核的学员给出足够客观的评价。而他们讨论出的评分体系里，地面考官团体评分只占到35%，大头在实际测试的那位考官那。如果执行实际测试的考官技术不够好，那么问题就很大了。
两派人在底下吵了快一个钟头，直到伊凡和修司降落进来了都没吵出来个所以然。
“好了，正主来了。”廖勇看到伊凡进来，摆了摆手，“根据我们之前讨论的方案，负责测试的考官才是拍板的那个，伊凡前辈，你有什么看法？”
这上来没头没尾的一句给伊凡问的有点懵，他皱了下眉，开口问：“看法？什么看法？”
“呃，我们在讨论修司有没有能力担任考官，我认为修司的能力已经足够，而邓恩队长的意思是修司的技术还差点，可能难以给出客观的评价。”廖勇简单给伊凡讲了一下他们在吵什么。
“这得看你们的评分标准了。”伊凡说，“如果比重大于60%，那么修司现在的水平可能还差点，但是如果低一点就不是问题。”
“此话怎讲？”廖勇有点疑惑。
“考官的个人水平，考官群体的平均水平，以及要在考核里占多少比重是个相对值。”伊凡之前在北方航校没少过去负责这种考核项目，在这方面他的经验甚至比邓恩都丰富，“打个比方，假设某次考核是你和我负责进行模拟战考核，那么我们的占比就能达到70%甚至更高，但是如果是你和修司，因为你和修司的水平差距很大，学员被你考核和被修司考核时，面对的难度完全是两码事，对同一个人而言，你们之间就有可能做出差异很大的评价，对学员而言，如果教官的占比还是太高，那这就有失偏颇了。”
“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随后他看向修司，“我们之前讨论的比重是占65%，所以……”
“我明白，现在以我的能力，确实还不足以去考核其他人。”被伊凡秒了一次之后，修司也没想那么多了，“虽然说和别人对上我有赢的把握，但是光是想赢就得拼尽全力了，大概也没什么能力做出评价。”
“抱歉。”廖勇点了点头，略带歉意地说。
他之前找修司过来，一方面是年轻人里确实没几个人的能力能比修司更强，另一方面则是他远没想到这个特遣部队会有这么大的规模。
说白了，廖勇之前以为这只是一两个空军中队，配合上一支规模不大的海军陆战队而已。就规模上而言，甚至还不如深红战斗群。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独立的编制，之前廖勇想都没有想过。当时他需要的，本质上就是一个他和娜塔莉亚脱离常规战场之后，能带着剩下的人继续作战的人。并且这个人还得是AcE部队以外，还得绝对靠得住，因此他就选择了和自己系出同门，且之前在学生会里就认识过的修司。
“好了，你也别太沮丧。”邓恩走了过来，“增援的人过几天就到，届时星球内部的防空巡逻任务会小不少，虽然你现在和我们之间还有点差距，但是你的基本功很扎实，欠缺的不过是实战经验，现在时间姑且还有一些，刚才看的时候，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给你制定了一套训练计划，就是强度有点大，不知道你撑住撑不住。”
“不管撑住撑不住，我都想试试。”修司二话不说就点头了。
邓恩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了，现在AcE中队的这帮老登准备好好操练一下他。修司只是技术差了点，不代表他人傻，这种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别忘了，平叛战役打完，他还得老老实实回学校等毕业呢，就404基地的AcE数量和质量给他当教官，这可是廖勇都没享受过的豪华待遇。
年轻人没有不争强好胜的，更何况自古以来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怕是廖勇，在闲聊的时候提到“同代第一人”这种称号，语气里也难免有些热切，更何况是比他还要年轻一点的修司。
只不过，修司自己也很清楚他和廖勇以及娜塔莉亚之间的天赋差距有多大。联邦约定俗成的一代是以一个年代，也就是两个整十年之间的十年为准，上半个五年和下半个五年各自是一代。廖勇2296年下半年生人，修司和廖勇又只差了一岁，争这个同代第一人多半是没戏。但是，首都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修司还是想争取一下的。
要是能得到这些AcE的训练，先不说战后计算军功的问题，光是对技术和经验的提升，空军系的优秀毕业生对修司而言是手拿把掐，校优秀毕业生也有很强的竞争力。而想要稳拿校优秀毕业生，那就得靠军功了。
作为飞行员，拿军功的方式是最简单的，你击坠数够就行。而想要有足够的击坠数，先不说运气不运气，你的技术过硬才是最重要的。
而接受邓恩对自己的培训，就是提升自己技术最简单的方法。
“有这种想法就好，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二十五分，下午两点到AcE中队办公室找我，你的训练就从那会开始。”邓恩点了点头，“你也别觉得是我为难你，之前我看过廖勇在内部提交的文件，在未来的作战里，如果出现高威胁目标，廖勇和娜塔莉亚是第一优先级，你是第二优先级，届时，你不仅可能需要负责起整个空战的指挥任务，也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和他们一起承担起处理高威胁目标的任务，换句话说，你这个空战部队的三把手要承担的压力不小，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明白吗？”
“明白。”修司一个立正，敬了个礼。
“至于选拔方面，我认为之前我们讨论出来的方案就已经很不错了。”邓恩看向廖勇，开口说，“只不过，诺埃尔阁下之前应该和你说过，要考虑部队成员的可靠性，我建议你在两轮筛选中都放宽一点人数要求，然后最后再面试筛选一轮，这样好歹也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尝试的机会。”
“好的，我会考虑。”廖勇点了点头。
他原本想的是在第一第二次筛选之间进行面试筛选，但是二轮筛选又不是只有面试，如果在这里搞面试，把第一轮筛选分高的筛走了，那难免给人一种暗箱操作的感觉。现在邓恩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加了面试就意味着需要对你这个人在技术以外的层面进行评估，那刷下去就意味着你的某些方面不符合。
第271章 演示飞行
几天后，404基地的上空突然变得热闹了很多。
一方面，为了在组建特遣部队之后，保证404基地方面能有30个中队使用，北方星域司令部给404基地支援了十个中队，并且将其余中队的人员缺口也补上了。这些新来的人已经于三天前抵达新维多利亚，这几天正在和基地的部队进行适应性训练。
而另一方面，特遣部队的初试也开始了。要知道在结束报名后，不仅是404基地之前剩下的那一百三十多号人，还有海军那边的舰载机部队也报名了。
这是廖勇疏忽大意了，他发通知的时候，忘记限定范围了。
这其实不算什么，因为在构思的时候，海军舰队的舰载机还没补充到位。但是在发公告的当天，补充来的舰载机部队正好到。当时刚到了舰载机飞行员们一听底下有个特遣部队在招人，并且选中的还能开圣剑，这一下立马就来精神了，安顿好的第二天就开始库库报名。结果最终的报名人数比廖勇预想的高了快一倍，足足有244人。
就因为这事，海军和地面基地还闹了点不大不小的矛盾。最后是诺埃尔出面说上面要是有人被选中，那人员缺口404基地补上，这才把矛盾消弭掉。
来的人这么多，那原本的初试时间也被拉长了。只不过廖勇并不打算因为报名的人多，就再进一步放宽初试的范围。之前邓恩建议过之后，他就把人数放宽到80人了。原本他以为就一百二十人左右报名，初试的通过比例高达三分之二，这意味着大部分人只要稍微有点水平就能通过初试。现在二百四十多人，但是依旧只有八十人能进入下一轮，通过率直接腰斩，从而导致初试的含金量蹭一下高了一截，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当然，既然不打算调整人数，廖勇也就没打算调整测试科目。一方面，这科目是他精心思考，并且和邓恩讨论了多次之后拿出来的方案，突出的就是一个既有全面展示，也对特定科目做出了专项要求。而另一方面，这毕竟是排名制的筛选，排名制讲究的就是一个强者恒强，调整科目确实没什么必要。
只不过，他还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各个科目的占比，比如说下调了一点的大气层突破作战的权重，上调了一点综合空战能力和对地支援打击能力的权重。这也是为了适当平衡，现在404基地里的人主要是原联合舰队，也就是第三和第五舰队的飞行员。
第五舰队自不必说，这舰队上的人都是直接从岸基空军和军校内增补的新兵里选拔的，而第三舰队组建的早，上面的飞行员大部分是上次大战末期招募的飞行员，本身也是岸基出身。虽然说这些人都不是不擅长大气层突破任务，但是终究比不上后面这批专门进行了对应训练的人。
别忘了，特遣部队虽然需要搭乘战舰，理论上算是舰载部队，但是主要的作战环境依旧是在大气层内。而这次舰队补充的飞行员并不是陆转舰，而是专门的舰载机飞行员，是在大气层突破和宇宙间空战特化培养的，在大气层内进行持续作战的能力有些不足。以之前的权重，可能出现招募太多舰载机飞行员的情况。
这和作战任务可就对不上号了。
所以，廖勇专门调整了权重，从而尽可能地让双方能在一个公平的环境下竞争。
当然，这其实也是一种不公平，毕竟这也算是变相削弱了舰载机部队的优势。但是还是那个问题，廖勇这次是给特遣部队筛选人的，之前已经把作战环境说的很明白了，而且他也没在公开文件里遮掩什么。那明知这不是擅长的方向还来报名，只能说多少有点自虐倾向了。
随着初试开始，廖勇也难得地过上了舒坦日子。只不过这舒坦没让他舒坦几天，作为现在联邦炙手可热的新星，初试第二天，廖勇就被一群人架着，准备让他来做个示范。
“不是，你们是按科目来的，我怎么给你们示范啊？”等修司把其他人的话传达给廖勇后，廖勇都乐了，“我的定制机在进行升级改造，用圣剑那飞出来的成绩你们绝对看不懂，要用超级闪电隼飞全程，这玩意的油箱又不够大，而且综合空战科目和对地打击科目这些实战模拟科目也不可能在一次飞行里搞定啊。”
“反正大家都想看，学长你就帮忙演示一下呗，哪怕只演示不涉及实战的项目呢？”修司决定死缠烂打一下。
“你给大家演示一下也好。”邓恩正好也在办公室，听到修司传达的诉求，对廖勇说，“这些科目是自己选的，难道真没有信心一次性飞完所有的非交战科目？”
“那怎么可能。”廖勇伸了个懒腰，“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做个时间记录而已。”
等他坐进一架超级闪电隼的机舱，并且将飞机开到滑行位置的时候，所有没有在执行飞行任务的飞行员都已经打开了各自的终端。原因也很简单，诺埃尔也知道这消息了。这种机会是塑造廖勇个人在军队内部形象的大好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于是直接宣布将会给所有人同步廖勇的飞行技术展示。
甚至，他还专门通知了娜塔莉亚去伴飞。
“真是久违了啊，超级闪电隼……”看着有点陌生的座舱布局，廖勇感叹了一声，握住了操纵杆，开始执行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看上去，你有点紧张？”检查完毕后，坐在驾驶室里等待塔台出发命令的两人透过剧院式座舱，对望了一眼，娜塔莉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问。
“也就有点。”廖勇耸了耸肩，“别忘了，这项目是咱们亲自飞过的。”
“得了吧，我知道你想做时间。”娜塔莉亚耸了耸肩，“你怎么飞我都不介意，但是不想丢脸的话，就注意点油耗。”
她只是负责伴飞并且录像，又不需要和廖勇一样用机动去完成飞行动作。再加上廖勇还想抢时间，推进剂自然是个顶个的够用。但是廖勇就不一样了，之前他飞这些科目的时候确实是一气呵成，但是当时用的全是基础技术，并且采用的是燃油经济性最高的飞行方案。就算这样，飞完落地的时候剩余油量都不足三成，已经触碰到危险线了。现在廖勇还想做时间，那就免不了要开加力。
加力的本质就是用油耗去换推力，因此多次使用加力必然消耗大量燃油。娜塔莉亚这么提醒他，也算是合情合理。要是到时候堂堂联邦年轻一代第一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AcE因为在一次飞行演示途中，没有注意好油耗情况导致飞没油了被迫弹射，这可太丢人了。
“那是自然的。”廖勇点了点头，推动了油门杆，一把推到了加力上。
低空大气稠密，阻力也大，因此廖勇不想在低空多呆，反正测试科目的要求普遍在三万米以上，早点上去没什么问题。
这科目是廖勇自己定的，因此他心里相当有谱。对参加测试的人而言，每个科目是分开考核的。而对准备一口气飞完的廖勇而言。执行不同的科目并没有明确的先后顺序要求。
分开考核有分开考核的好处，比如说参加测试的飞行员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燃油情况，而且也不需要考虑随后科目的执行要求。但是换个角度，连贯执行意味着在不同科目之间，战斗机的能量是连贯的。只要控制好科目的执行顺序，前一个科目未尝不能给后一个科目提供高度或者速度。
这，就是廖勇有胆子思考做时间的原因。
第272章 大气层突破项目
“已抵达任务空域，独行侠，你可以开始了。”
在任务区内的负责的管制机是闪电，听到他的声音，廖勇一时间都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还真是好久不见。”不知道说什么，廖勇最终从嘴里蹦出来这一句。
说完，他一拉机头，直接冲着大气层外去了。
测试科目里包含了大气层突破项目，因此廖勇这次起飞的时候，是按照最大配置，也就是携带了外挂式的油箱和氧化剂油箱。
尽管做了减阻的外形优化，但是这终究是重挂载。因此，廖勇从开始的时候就想好了，一开始先进行大气层突破科目的测试，优先消耗掉额外的氧化剂以及副油箱里的推进剂。
为此，他在爬升的时候，不仅是开着加力，还一直使用大气层外的氧化剂进一步强化燃烧效率，以此获得更大的推力。
“学长准备先执行大气层突破科目吗？”在地上的修司一眼就看出了廖勇的想法，“可是，从大气层内突破到大气层外，油耗量是很大的啊。”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突破大气层确实需要大量消耗燃油，所以他带了副油箱和氧化剂油箱。”伊凡给他解释，“超级闪电隼的油路控制系统允许飞行员自主选择使用哪一部分油箱储存的推进剂和氧化剂，他这么选很显然是将机内的氧化剂油箱改为了推进剂油箱，毕竟后续科目没有需要氧化剂的部分，现在我敢打赌，他就是一直在使用副油箱里的推进剂，甚至在现在的过程里，还在用氧化剂进行补燃，注意他的爬升率曲线，现在已经超出了常规状态。”
修司闻言，特意看了一眼，然后发现果然如此。
“可这么做……”
“这么做确实有风险，在大气层内使用大气层外的氧化剂进行补燃确实会获得更多的推力，但是推力大了，作用在飞行员身上的过载也会更大。”邓恩说，“对你们而言，这种技巧用用也就罢了，可廖勇的身体极限远不止如此，对他而言，这点过载压力不算什么。”
说话间，廖勇已经逼近了卡门线。他切换完飞控，随后深吸一口气。
要做时间就没空讲究标准不标准，大气层突破项目的起始条件需要战斗机在星球大气层外至少100公里的位置，且战斗机速度不得低于12千米每小时，方向指向星球。
现在廖勇的速度已经超过了第二宇宙速度，达到了15千米每秒，并且只要突破卡门线，没有空气阻力之后，他的速度还能继续增加，速度指标是肯定够了。
至于起始位置，区区一百公里，连十秒钟都用不了，但是他也不想飞的更远，因此，在突破卡门线的瞬间，他就改变了发动机的工作模式，将推进模式转为了低档位的磁力控制反推模式。他现在是远离地球的状态，如果在达到最低要求的时候速度过快，那要么损失速度要么损失转向半径，这对廖勇而言是不能接受的。
要知道，xtA-119S上没有分布式矢量系统，因此在太空里执行转向机动的时候，还得使用传统的推进喷嘴。而传统喷嘴的转向效率，是不如分布式矢量系统的。
因此，廖勇决定用一种特技式的飞行技巧，即一边减速，一边进行转向，随后靠反推系统倒飞，在抵达100公里线时恰好达到最低任务开始要求。
这需要对每个喷嘴的精密控制，之前有爱丽丝的时候，廖勇是不需要考虑这问题的。但是随着独行隼被运走改造，爱丽丝也被李听寒带走进行技术升级。没有了爱丽丝的帮助，廖勇就得自己控制好每个喷嘴。
对别人而言，这难度确实够大，因为每个喷口的推力都不是绝对相同的，而是时刻存在一些微小的误差。这点误差虽然说是在许可范围以内，但是许可范围面向的是常规飞行方式，并不包含这种特技飞行。
但是对廖勇而言，这不算什么。当年他开的还是xtA-119，也就是早期版本的超级闪电隼的时候，他就能在卡门线上下飞各种特技动作。就算没了爱丽丝，廖勇也能靠机身细小的震动来做出准确的判断，从而及时控制其他喷嘴或者矢量发动机进行控制力的配平，从而保证这种特技转向能平稳进行。
“人比人气死个人、”看到廖勇这么玩，邓恩叹了口气，“本来说给你们录个教学，但是现在看，没戏了，在你们换装圣剑之前，整个基地恐怕只有最多五个人能做出这种操作。”
“有这么高难度吗？”
“xtA-119S上没有装备分布式矢量系统，并且也没有搭载射频飞控系统，这意味着就算有机载的辅助AI，对推力进行配平都有一定的延迟。”伊凡给修司解释，“而廖勇这小子的感知力是非常敏锐的，他能靠一点点细微的震动去做出判断，然后基于这判断去进行提前的调整，而且，他做出的判断往往有着令人惊讶的准确度，换句话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天赋，是靠后天努力所无法弥补的。”
“那既然圣剑上装有分布式矢量系统，机载的超算和辅助AI性能也有提升，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也能……”修司急忙问。
“装备对飞行员而言，只是实力的放大器，而且对廖勇而言，圣剑的提升可不是加法，而是乘法。”伊凡叹了口气，“之前，我开我的专用机和他开专用机对抗的话，可能还有二成半的胜率，但是如果双方都是圣剑，那我对他的胜率可能只有一成出头，反正我想不到如果这家伙使出那一招之后，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出反制。”
伊凡口中的那一招就是零攻角机动，在和AcE中队的训练里，廖勇只要拿出这一招，那可不是扭转劣势那么简单，这招用出来之后只有邓恩反应过来一次，但是就算反应过来了，也没法逃过廖勇跟在后面的Admm齐射。
修司听完，也叹了口气。
在宇宙里，廖勇的特技飞行已经到位，一百公里线一到，廖勇直接一推操纵杆，开启加力，冲着大气层就过去了。
“警告！速度过快！警告！速度过快！”
这一个加力，直接给廖勇的速度报警开出来了。他是要突破大气层的，飞的太快对机身表层的烧蚀会非常严重。只不过，廖勇没管那么多。
他要做时间，那就必然要冒一点风险。而且，之前他也了解过超级闪电隼突破大气层的最大速度，现在只是警戒线，离危险线至少还有十五公里每秒的速度呢。
随着战斗机一头扎进卡门线，廖勇的座舱盖也瞬间转化为了抗高温的装甲模式。随后，再向下冲了一段距离之后，熟悉的空气阻力传来，廖勇知道这就是用大气层外的极限速度向大气层内冲刺的极限了，于是他关闭了加力，但是依旧开着氧化剂补燃。
大气层突破项目的评分标准里，突破大气层抵达作战高度的速度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否在敌方防空火力的威胁下，准确抵达作战空域。国防军在这方面做了标准，以一个半径一千公里的作战空域为标准，抵达空域后超出作战范围的只能拿个0分，落在距离圆心1000公里到800公里的位置为不及格，800到600为及格，600-400为良好，四百以内为优秀。
廖勇开着补燃就是这个原因，他得时刻保持战斗机能量充沛，在执行了规避机动之后，能够以最快速度进行航线修正。
既要速度，又要分数，这就是廖勇心里真正想的东西。
第273章 坐一宿硬座，太要命了
控制着战斗机稳稳向作战区域圆心外一百公里左右冲下去，廖勇看了一眼副油箱的情况。
长期使用氧化剂补燃和副油箱，再加上之前在太空中的特技飞行，副油箱和氧化剂油箱的储量正如廖勇所料，已经见底了。
在米高度，廖勇扔掉两种副油箱后改平，开始执行常规的大气层内飞行科目。
这些科目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这些科目廖勇飞了太多次了，对他而言，这就像是秋名山之于藤原拓海。线路太熟了，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减速，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技术能抢时间，对他而言都是驾轻就熟。就和娜塔莉亚说的一样，对廖勇而言，如果想刷个飞行时间记录出来的话，最大的阻碍确实只有油耗问题。
就好像，他选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完成大气层突破科目，目的实际上并不是只有尽快摆脱掉执行这一科目要求携带的氧化剂以及推进剂副油箱这一个。
空天战斗机突破大气层时，一般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作战模式，这种时候是采用高速俯冲姿态，下降速率更高，抵达战场更快，但是对飞行员的要求也更高，对战斗机表层涂层的损伤以及战斗机的热管理能力的要求也更高。另一种是非作战模式，这时就更近似于穿梭机返回大气内的状态，战斗机以40度左右的攻角进入大气层，虽然速度会更慢，但是对飞行员的压力也好，对战斗机的损伤也罢，均可以控制在较低的水平。
这次测试自然是使用实战模式，因此廖勇很清楚自己在俯冲到米的时候机身上有多少动能。大气层突破作战的最低完成标准是俯冲到米，廖勇也是在这里改平，开始执行测试任务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地保存俯冲时获得的能量。
“在这个高度开始执行，应该是打算完成一个任务就向下压一点，完成一个就向下压一点，从而节省燃油。”邓恩经验相当丰富，一眼就看穿廖勇打算干嘛了，“就这点时间，他倒是想的够快。”
“但是，在高空执行部分科目也不是好事。”伊凡说，“只不过他能自由安排任不同科目之间的顺序，这倒也不是什么问题，现在最后的悬念就只有他能刷出什么成绩来了。”
“妈的，看他在这秀，我也手痒了。”奥利弗甩了甩手，“复试什么时候开始？”
“起码得等初试完成，现在初试一个科目一天，得考核一周呢。”伊凡对自己的僚机说，“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急，实在不行等这边搞完了，你去和修司打模拟战去。”
“啊？”修司一听，脸色一垮。
在模拟战里，奥利弗的侵略性比伊凡高多了。修司之前和奥利弗对拼过，结果奥利弗在修司最引以为傲的前三杆里给他打下来了。
修司知道自己和这些AcE之间的差距很大，但是万万没想到差距能大到这个地步。现在他看见奥利弗，心里还有点发怵。
半个小时之后，廖勇驾驶战斗机缓缓降落。
为了给其他人好好露一手，廖勇全程都在用高G机动抢时间。就算是他体能惊人，这么一顿飞下来，体力槽也见底了。而且，等他降落的时候，那架超级闪电隼的油箱里只剩下了1.5%的推进剂。
这已经远远越过了危险线，在只有内油，且不开加力的情况下，超级闪电隼平均每小时要消耗20%的推进剂。廖勇这次飞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为了赶时间，一直在高频率使用加力补充战斗机速度，耗油率比正常情况下，高了接近4倍。
可以说，这次廖勇也算是出全力了。战斗机飞行员有所谓“三管理”项目，也就是能量管理，弹药管理和燃油管理，这些科目不涉及实战，因此没必要考虑弹药管理。而廖勇这次，是为了展示出自己的能量管理和燃料管理水平。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廖勇这次演示并不是什么飞行表演，因此除了在大气层外用了点特技飞行技术之外，他在大气层内的飞行突出的就是一个大巧不工。完全没有用什么花哨的动作，只有一个个超过20G的急转向。以及急转向完成后，以精确十分之一秒级别开启的加力。
能量管理水平影响每个项目的完成速度，燃料管理水平从考核结束后剩余的推进剂余量就能看出来。廖勇完成每个科目的时间，比每个项目的平均时间短了150%，并且在频繁开启加力，耗油率巨幅提升的前提下，回来的时候还能剩下1.5%的油，足见其对能量水平之高了。
要知道，在执行项目考核的时候，只要不超出限制条件，考核系统是不反对参与考核者在项目开始前提前获得高度或者速度的。而廖勇虽然是连贯完成，但是在每个项目结束后，他也得先达到下一个项目的起始标准。
他最多是只把自己的速度和高度控制在限制极限上而已，这算不得什么投机取巧，倒不如说，廖勇能在上一个项目完成后快速调整，这也是水平的一种体现。
“每次给你伴飞，我都感觉是在折磨我自己。”娜塔莉亚的声音在廖勇身后响起。
“嗯？这有什么好折磨的，你又不用跟着我拉高G。”廖勇有点奇怪。
“但是超级闪电隼的摄录设备整合在机头里。”娜塔莉亚走到他身边，趁他还没摘下头盔，伸手敲了他头盔一下，“你转向的时候角速度那么高，我不拉个过载差不多的转向，视野就丢失了啊！”
“……我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廖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得了吧，这是我没做好心理准备的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你我之间谁和谁，分这么清楚，见外了嗷。”
“嘿嘿。”廖勇尬笑两声，随后和娜塔莉亚一起回到了整备室。
“好了，我的演示结束了，你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看着整备室里被穿着驾驶服的飞行员塞得满满当当的，廖勇有点无语，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天上，“我可不会给你们特意追加初试的时间哦。”
这话一出口，一群人如梦初醒，急忙拿起头盔就往外冲。
“你这一通表演，可真成了大明星了。”等人走完，整备室里基本上也就剩下几个AcE和修司，邓恩走过来拍了拍廖勇的肩膀，“有什么感想？”
“累。”廖勇耸了耸肩，“飞这个玩意比我打仗都累，我又得看考核内容又得看油料表，还得思考怎么机动最合理最不损失能量，之前和对方的那个AcE对抗的时候，都没今天这么累。”
“好家伙，头一次看到觉得训练比实战累的，你也是给我开眼了。”邓恩听完耸了耸肩，“只不过看到你开一般战斗机都还有不错的战斗力，这倒也是一件好事。”
“独行隼毕竟脱胎于超级闪电隼，两者在设计思路有不小的关联。”廖勇回答道，“至少在长期开圣剑之前，我大概是不可能开不好超级闪电隼的。”
与此同时，在艾辛格。
“这新战斗机真不错啊。”狂刃二号从自己的雷豹特二式上跳下来，对狂刃一号说，“有这个，我就有十足的信心在和那家伙的对抗里赢下来，只是，现在光看着钢铁军团在往艾辛格调兵，他们什么时候打过去啊？”
第274章 不要小看敌人
狂刃二号说的事情，就是现在人类帝国的现状。
在派出去猎魂鲨收集情报之后，德里克·琼斯似乎就沉寂了下来，他只是不停地将自己的舰队召集到帝国疆域内，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只不过这也就是狂刃中队的信息面不足，他们是纯飞行员，和廖勇这种看似飞行员，实际上已经踏上高级指挥官甚至军队领导层培养路线的人不一样。要知道，布莱德和德怀特对廖勇的定位是“下一代国防军领导层核心”，哪怕现在只是个飞行员，他手里的信息也比狂刃中队的几个人多。
现在的德里克不是他不想打，而是他打不了。南十字星舰队确实在规模上比联合舰队还大一点，但是他这个规模是虚胖的，其中有大量的猎杀舰队，也就是一艘战列舰带着几艘驱逐舰巡洋舰的小规模舰队。这些舰队平时就在公海星域游荡收保护费，现在要打一场正规作战，这种舰队自然不能继续存在。
现在德雷克的主要工作就一个，重新整编舰队。而因为联邦对外封锁边境，他的这些小弟都得先在钢铁军团联合体内部集结，然后走星门前往瓦尔克，再走瓦尔克到人类帝国的星门过去。
光这一套集结流程就已经够繁琐了，更别说将猎杀舰队进一步整编的难度。这就导致从德里克抵达人类帝国都快俩月了，他现在还没完成舰队的整编工作呢。
战争是争分夺秒的事情，这一点科班出身的德里克非常清楚。如果他是个正规军的舰队司令，哪怕集结没有完成，为了抢出宝贵的战略缓冲时间，他也会带着核心舰队去冲一波。但是现在的德里克并不是某个国家的正规军，而是海盗。南十字星舰队的核心舰队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如果不集结起所有的力量，就带着核心舰队冲，一旦失败，那德雷克就完了。
这就是所谓的所处位置不同，心态自然不同的道理。同为舰队指挥官，达米安从来不担心联合舰队打完了会怎么样，只要把战略时间抢出来，就算联合舰队送完了，战后论功行赏也少不了他。德里克曾经也有这样的机会，但是从他成为海盗的那一刻起，这种机会就不存在了。
“现在集结了多少部队了？”德里克坐在自己的旗舰“伟大之风”号上，看着副官送来的文件，开口问。
“百分之八十六，剩下的百分之十四里，有百分之八已经抵达了国内，正在接受补给，预计明天下午抵达。”
“剩下的百分之六呢？”德里克皱了下眉。
他发出集结令已经六周时间了，就这还有人没回来，多少让他有点愤怒。
“剩下的百分之四里，一部分是战舰受损，无法参战，这一部分占到这百分之四中的百分之六十，剩下人没有回应，疑似是被捕了。”
“混账。”德雷克砸了一下椅子扶手，随后叹了口气。
他能说什么呢？他们是海盗啊。就算钢铁军团建立之后，加入钢铁军团的那些海盗已经不完全依赖传统的方式混口饭吃。但是，劫道走私收保护费，这可是海盗的本行啊，德雷克怎么可能约束自己的手下不干这些事？
“算了，不等剩下的人了。”德雷克叹了口气，“瓦尔克那边呢？他们的施压舰队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他们……”副官欲言又止。
“他们希望我们先执行攻击计划，然后他们再派舰队去给联邦施加压力。”德里克的副手杰尼走了进来。
“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虫子，输之前自高自大，输之后连战略判断能力也丧失了吗？”德雷克这下差点被气死，“他们在联邦和瓦尔克边境施压的作用是至少拖住一个联邦的主力舰队，要是我们先进攻了，他们再施压有什么用？真打进来？”
“上次打完，那帮虫子的胆估计都被打碎了，老祖宗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比起相信那些虫子，还不如去问问特留尼西特那边有什么新技术。”杰尼开口说，“况且，上次他们在新维多利亚现了那么大的眼，就算他们派舰队过去施压，恐怕北方舰队的那位德怀特阁下也不会管他们。”
“哎，特留尼西特这家伙，为什么偏偏在北方星域搞事？”德雷克叹了口气，“他明明是在西方星域招揽的人手，在那边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啃北方星域这块硬骨头？”
“我哪知道。”杰尼也没什么好话讲，“明明在西方星域，只要你有钱就可以潜伏到足够大的规模，然后非要在西方星域发展了几年之后跑到北方星域起事，这家伙不会搞科研把脑子搞傻了吧？不说这个，既然你准备攻击，那对方的准备怎么样了？”
“要打的话就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德雷克叹了口气，将猎魂鲨侦查来的情报打开了，“对方已经修好了一座星门，并且驻军的战损情况也得到了补充，而且他们好像还在修建某些不能确定用途的巨构，如果第一时间不能对对方造成毁灭性打击，我担心我们很难全身而退。”
“联邦那群人又研究出什么了？两个月修好一扇星门？这进度也太快了。”
“当然也不能说是完全修好了，至少目前为止，这星门只能说是框架搭好了，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它启动过，只不过只要框架搭好，基本上不存在不能用的可能性。”德里克摆了摆手，“我认为，我们可以发起一次中等规模的作战，目的就是摧毁敌方的星门。”
“摧毁敌方的兵力流动性吗？”杰尼和德里克搭伙这么多年，对自己长官的想法心知肚明，“可是，我们倾巢而出，只拆毁一个星门的话……”
“记住，我们要面对的是联邦这个庞然巨物，哪怕只是一个北方星域，他的体量也不是我们一个舰队能比的，我们的目的是给特留尼西特拖到他解码好数据核心，然后拿到我们需要的技术和‘那个’坐标就走，不是真要给他立国的。”德里克对杰尼说。
“不是，老大，之前截留到的那段暗能量信号没头没尾的，你还真信了？”杰尼一挑眉，“万一拿到了结果得不偿失怎么办？”
“那只是买二赠一的那个赠一，重点当然是技术。”德里克回答道，“那个数据核心我去看过，规模确实史无前例，你也知道我有多想要一支猎魂鲨这样的舰队，而且就算没有猎魂鲨类似物，如果能有先进造船技术，对我们舰队的地位也是有好处的。”
“这倒也是。”杰尼点了点头，“如果只是那样的话，我们完全可以用老路子，先遮蔽航迹航行过去，然后突然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之后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拆了星门就跑，这星门两个月就造好了，我不信这玩意能有正常巨构的防御水平。”
“不要太小看敌人。”德里克摇了摇头，随后将星门附近的图片放大了，“这星门是寰宇科工承建的，这公司你也知道，自从上次大战之后，这家公司几乎垄断了联邦内部的所有战斗机订单，并且对其他方面也多有涉猎，而且，他们没有上市，换句话说，和西方星域那些公司不一样，这是一家真正意义上的技术导向性企业，小看他们的话，恐怕会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
第275章 地球诞生之前的往事
与此同时，人类帝国皇宫的地下研究所内。、
收到消息，专门抽空来到实验室的特留尼西特看着面前放着的一个类似于橄榄球的仪器，挑了挑眉。
“阁下，根据你的指示，我们基于数据核心中记载的技术，已经做了个原型出来，只是……”一位研究员看向特留尼西特，表情里有些纠结。
“只是什么？”特留尼西特问。
“只是，根据数据核心中解包出的文件看，这东西恐怕没法进行测试。”
“没法进行测试？什么意思？”特留尼西特看了研究员一眼，皱了下眉，“瓦伦蒂安，你给我解释一下？”
“因为，根据昨晚解压出的最新文件，这个东西很有可能不是什么炸弹，其不一定具备足够的战略价值。”瓦伦蒂安回答道，“上次给陛下看的文件实际上并没有完全解压，其中记载了更详细的资料。”
说罢，他将一份文件递给了特留尼西特。
特留尼西特接过来，大概扫了一眼之后，眉毛就皱紧了。
这份文件的内容相当多，但是主要的核心就一个——灵能的来源以及危害。
根据文件中的自称，这个数据核心所属的先驱者文明被称为oRt，他们活跃在地球诞生前三千万年左右的宇宙里。并且，在当时的宇宙中，oRt的综合实力是实打实的最强。
强到什么地步呢？银河系从属于室女座超星系团，而室女座超星系团在oRt文明那里，不过是一个行省。
能够驭使如此庞大的疆域，oRt文明必然有所倚仗。而他们倚仗的，就是其文明内的所有个体，都是灵能者。
所谓的灵能本质上，是一种唯心的能量，熟练掌握灵能的人往往能拥有一到两项，甚至是更多的独有的超能力，哪怕只是初步掌握灵能的人，也能做到利用灵能隔空取物，或者发起无视距离的心灵通话，对没有灵能或者灵能比自己弱的人进行读心等能力。
而且，拥有灵能后，对生命个体的生理能力，比如说运动能力和思考能力都会有相当幅度的提升。而oRt文明得天独厚，在有人觉醒灵能之后，整个文明的人在以文明尺度而言的一个相当短的时间内就全部觉醒了灵能，并且自此以后，哪怕是新出生的婴儿，只要长到三岁，都能觉醒灵能。
随着时间的进一步推移，oRt在天下无敌之后，便开始对宇宙的深层次结构进行进一步探索。但是，一个名为熵的谜题困住了他们。
熵是衡量体系无序性的物理量，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如果将宇宙看成一个孤立系统，那么其无序性总是不可逆地趋向于增加。这一定律对人类而言简直是金科玉律，但是，对于几十亿年之前的oRt而言，他们观测到的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人类文明不过区区几千年，都能发现热力学第二定律。这对oRt文明的人而言，就更不是什么难事了。他们在文明年龄大概1500年的时候就发现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并且在灵能的帮助下，证明了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正确性。可是，当他们试图将宇宙视为一个孤立个体，并且进行以百年为单位计算的超长时间多点详细观测后，他们发现了一个足以让他们说出“热力学不存在了”这七个字的结果——
——在近年的连续观测中，宇宙的熵增为0。
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正确性无可辩驳，但是宇宙基本上不可能不是一个孤立系统，换句话说，热力学第二定律和oRt文明的连续观测结果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一个是错误的。
对oRt而言，他们靠着灵能，基本不存在信息失效的可能性，区区几万年也不可能从哪蹦出个孙猴子打上天庭。换句话说就是他们的实力优势在相当长的时间尺度上，不会有什么变化。于是oRt的科学总监直接拍板，再观测一次，这次观测三万年，并且观测点数量翻三倍！并且，再一次开启对热力学定律，甚至是质能守恒定律的研究工作。
结果，等三万年后，新的观测报告中，宇宙的熵增依旧是0。但是从另一边的调查里，有了新的进展。
在研究质能守恒定律和热力学定律的时候，研究人员发现，虽然这些定律确实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但是，他们观测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那就是每次他们使用灵能时，从宇宙尺度出发观测时，会有极其微妙的能量增加现象。
质能守恒定律和热力学定律成立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需要在一个孤立系统内才能成立。如果宇宙是一个孤立的系统，那么宇宙的总物质和总能量是不变的，怎么可能一用灵能就出现这种情况呢？
会不会，我们的宇宙本来就不是孤立系统？
这一猜想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科学总监的桌上，而科学总监也不敢怠慢，急忙将这一发现送到了oRt文明的最高统治者那里。
最终，统治者大手一挥，查！不就是时间和钱吗，我们oRt要时间有时间要钱有钱，给我查他一个水落石出！
于是，在经过几万年的研究之后，一台名为超维度探针的设备被研究出来，而通过这一设备，oRt文明的人第一次刺穿了宇宙的维度帷幔，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个宇宙确实不是孤立的个体，它有无限多个兄弟姐妹，这些宇宙像是大海里的一根根浮木，泡在一个更大的系统内。
这一消息一经发布，oRt文明举国震惊。彼时的oRt文明因为科技，军事和文化过度发达，再加上整个文明的人依靠灵能互相链接，这导致整个文明已经出现了欠缺进取精神的前兆。现在，一个全新的维度展示在所有人眼前，这直接激发了oRt的探索精神。
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那个更大的系统也得到了其确切的名称——超空间。在超空间内，时间并没有意义，一名研究者甚至差一点就亲身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祖父悖论。并且，经过研究，超空间也是灵能的来源。
研究进行的如火如荼，oRt的人从未想到过在宇宙之外居然还有如此瑰丽的世界。但是，就在他们探索的时候，一次超空间事件以及后续的发现，让oRt文明彻底杜绝了继续研究超空间的想法，甚至下定决心，要在自己的宇宙里封印灵能的存在。
那次事件说起来并不复杂，不过是某一个宇宙在从超空间吸取灵能时，因为速度过快，直接在维度帷幔上撕裂了数个巨大的裂口，随后超空间中，堪称无限量的灵能瞬间涌入，紧跟着就是维度帷幔解体，整个宇宙被超空间所吞噬，生活在那个宇宙中的所有智慧生命瞬间承受了远超生理承受上限的灵能，活下来的万不存一。
这次事件被oRt人标记为事件0，在记录到这一事件之后，当时的研究员被吓的心神俱裂，而因为整个oRt文明已经用灵能互相连接，因此一瞬间，整个文明的人都目睹了这一景象。
随后，在他们回头望去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被他们命名为第一宇宙，也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宇宙与超空间的维度帷幔上，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个裂隙了。而就在他们观测的时候，一缕缕灵能又顺着这些裂隙被吸引到第一宇宙中，随后，这些裂隙居然又扩大了千分之一！
再这么下去，第一宇宙恐怕会步上那个不知名宇宙的后尘。而一旦维度帷幕崩溃，第一宇宙就会被超空间吞噬，到时候别说其他尚在萌芽期的文明了，就连oRt自己也难以幸免。
于是，他们展开了封印灵能，并且让文明脱离灵能的计划。并且在历经数百万年之后，终于将灵能彻底与第一宇宙隔离，随后又花了一百万年的时间，让oRt文明彻底解除了对灵能的依赖。
只是，为了防止后来者居上的事情出现，oRt内部的人依旧保留了解除封印的技术，这样一旦遇到亡国灭种的危机，他们还可以通过解除灵能的封印来重获优势。
看完这份文件，特留尼西特沉默了。
第276章 情报哪来的？
看完文件，再看看面前的那个“橄榄球”，特留尼西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玩意猛吗？猛，真的猛。仅仅启动就能彻底解开第一宇宙和超空间之间的维度封锁，目前为止全银河系，甚至全宇宙都不可能有第二个具备这种效果的设备了。
但是这玩意有用没用……那就很难说了。
原因很简单，从之前的文档就能看出来，这技术研究出来，本质是给oRt文明的保底武器。但是现在，oRt文明已然作古。就算不知道这文明覆灭的原因，但是不往远了说，就目前为止，至少人类没有发现银河系内哪个文明里有所谓的灵能者。单从这一点看，足见当年oRt对灵能的封锁依旧有效。
换句话说，不论是什么原因，总之呢，这个“最终手段”反正是没用上。
而这项技术能被视为最终手段，本质上是因为oRt文明在封印灵能之前，是个纯粹的灵能文明，解封灵能之后他们对灵能的理解依旧领先于其他所有种族。如果人类帝国也把这玩意当做最终手段的话，有一个问题是不可避免的——
——人类帝国的人口数量，相比人类联邦而言少的太多了。万一到时候被逼无奈使用了解封装置，结果自己国境内没出现能掌握灵能的人，反倒是在联邦那边给自己找了个一眼瞪出一个超新星爆炸的爹怎么办？
而且，因为这解封装置一旦生效就不可逆，这玩意还不能进行测试。oRt的技术距离现在保底有个几十亿年，鬼知道这玩意还好使不好使。
你总不能捏着个哑弹当底牌吧？
“……继续研究！”思考之后，特留尼西特咬了咬牙，对瓦伦蒂安说。
“明白。”瓦伦蒂安点了点头。
“并且，如果解包出和oRt文明的历史有关的文件，立刻给我一份。”想了想之后，特留尼西特补充道。
“好的。”瓦伦蒂安点了点头，“如果在后续研究中，有可能能将解封装置用作武器的技术的话……”
“通知我，我来决定。”特留尼西特说。
“明白。”瓦伦蒂安再次点点头，“另外，这里是之前解包出的一些技术，经过我们的初步判断，认为现在就可以用来提升我国的工业能力以及装备装备水平，只是没有经过更进一步的研判，还请阁下定夺。”
“我知道了。”特留尼西特想了想，“既然是常规技术，那我认为还是交给科学部的人去研究一下比较好。”
“那还请和那些海盗们隔离开。”瓦伦蒂安说，“之前在西方星域的时候，我们就没少和这些海盗接触，那帮人里鱼龙混杂，如果不想这些技术两天后就出现在联邦科学院的桌上，最好还是小心点。”
“这是自然。”特留尼西特点了点头。
三天后，新维多利亚上。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但是廖勇因为要看初试成绩，平时给他带饭的娜塔莉亚又在现场，李听寒则是正在带队攻关。因此，给廖勇带饭的重任就交给了他在大学时期的老义父莱因哈特那里。
“妈的，我在大学就给你带饭，到了部队里还给你带饭，给，对了，我看初试的进度，似乎不是很理想啊。”莱因哈特看着廖勇面前的初试成绩表，“四天了，测试科目才完成了百分之六十，还有三天时间，够吗？”
“够，怎么不够？”廖勇接过饭盒，耸了耸肩，“根据可靠的内线情报，德雷克的舰队整编至少还得一周，而且，他们的作战目标并不是本星系，而是星门。”
“星门？也就是说，他们实际上，只是想切断国防军的兵力流动性？”
“嗯哼。”廖勇心情很不错，“我分析，叛匪应该是给那些海盗许了点暂时无法兑现的好处，而这些海盗和瓦尔克不一样，他们恐怕只想等到叛匪结清尾款然后就走，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首要工作也就很明显了。”
“不让我们打过去，对吧？”莱因哈特弄了杯葡萄汁佐餐，“不得不说，你这家伙的分析能力确实很强，对了，你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
“听寒那边技术研究有突破。”廖勇对莱因哈特说，“之前从敌方战斗机上拆下来的系统已经分析完毕了，事实证明这些技术在叛匪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只不过现在这里的制造能力不足，而且不适配新一代航电系统，想要整合到目前的战斗机上有点困难，但是不管怎么说，呃，拿她和我说的话就是，‘我们走出了第一步’。”
“嚯，你是说那个抵消惯性的技术？”
“嗯。”廖勇点了点头，“当然，现在的装备上能用的设备也不是没有，那套设备的能量转化效率非常惊人，经过研究，给惯性缓冲装置的供能每提高10%，实际效率居然提高了30%，这么高的能量转化率肯定不是单纯因为那个力场发生器的缘故，经过拆解，他们找到了一个特殊的能量转化装置，这个装置可以巨幅提高设备的能量转化效率，他们那边的人攻关了三个礼拜，基本上破解了其中的技术，并且以这里的设备就能小规模量产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和娜塔莉亚定制机的改装计划就得进一步延后了，因为有了这个设备，我们俩定制机上的供电情况一下子就好了不少，至少不需要设计那么复杂的电池系统了。”廖勇耸了耸肩，“根据时间表的话，恐怕来不太及，所以，我得先开一段时间的圣剑。”
“好嘛，合着你是一想到能开圣剑，就有点迫不及待了？”莱因哈特一翻白眼，心说自己早该想到这点的。
对廖勇而言，技术进步可能远远比不上能让他开新的战斗机来的重要。
“嘿嘿。”廖勇挠了挠头，没有否认，伸手按了下桌面，弄了两杯红酒来。
两人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对了，你就不好奇嘛？”扒了两口饭，莱因哈特开口说，“诺埃尔阁下总能拿到第一手情报，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我就不多评价了，诺埃尔阁下升战区司令基本上是板上钉钉，到了战区司令这一级别，手里的情报是直接从总部拿的，你之前不是在国防部战略情报研究处吗？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清楚啊。”廖勇咽下一口饭，开口说，“你都不知道的话我去哪知道。”
“拜托，我是在战略情报研究处，但是那地方是国防部啊，我们分析的情报是关乎下一阶段国防政策制定和对内对外国防策略的，真作战情报是总参六处负责的，我去哪知道去。”莱因哈特耸了耸肩，“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那帮海盗一来，我们这边关于叛匪的情报就多起来了。”
就在两人聊的时候，“噔”的一声，廖勇的终端响了。他抬起手腕，发现又是一封标着“绝密”的文件，抄送人是诺埃尔的副官。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廖勇将文件封面给莱因哈特看了一下，随即将终端的投影改为私密模式，打开了文件。
这文件里没有什么文字内容，而是一段视频，内容是一架正在试飞的战斗机。
廖勇看完视频之后，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因为诺埃尔给他看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前些日子刚刚完成试飞，即将正式交付给狂刃中队使用的雷豹特二式。
第277章 三年又三年．jpg
看着视频里的雷豹特二式，廖勇咬了咬牙，简单把饭扒完，和莱因哈特说了一声之后，站起身就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对战斗机开发不是很懂行，但是廖勇毕竟是最顶级的飞行员，对战斗机的飞行性能如何，他还是有判断力的。
考虑到这份视频的情况，廖勇没敢直接去，而是在抵达前先给李听寒发了个消息。
消息内容很简短：有急事，面谈。
正在午休的李听寒听到特别关注的铃声，打开终端，看了看这条连上标点符号才七个字的信息，皱了下眉，随后站起身，走到了办公室外面。
廖勇没让李听寒多等，很快就出现在了李听寒的视野里。
“怎么了？”她问。
“我给你看点东西。”廖勇没多废话，将诺埃尔发给他的视频打开，两人凑在一起再看了一遍之后，李听寒挑了挑眉。
“这视频里的战斗机，飞行性能几乎能和圣剑等同了，而且这个布局……是叛军那边的战斗机？”
“嗯。”廖勇点了点头，“虽然我估计这架战斗机多半是对方给他们的AcE研究的定制机，但是也不排除成为量产机的可能性。”
“如果是量产机，那麻烦就大了。”听到廖勇的分析，李听寒的表情也不太好，“圣剑的飞行包线是你亲手飞出来的，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了追求全速域飞行包线最优化花了多少功夫，现在这些人在科研能力远逊于我们的前提下，花了不到一年时间达到了我们优化多年之后的效果，答案可能只有一个了。”
“他们使用了大量的先驱者技术。”廖勇也知道李听寒说什么，于是沉声答道。
“对。”李听寒点了点头，“那么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就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
“是啊，那我们有什么应对方法吗？”廖勇也叹了口气，看向李听寒，“这方面，我只能依靠你了。”
他们口中的最坏情况很简单，如果只是单纯飞行性能和圣剑等同，那不是什么大问题，圣剑的飞行性能并不是这架战斗机最强的地方，其搭载武器的能力和数量，再加上背包系统，这些都是一般战斗机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是，不论是廖勇还是李听寒，都没有能力保证人类帝国一方没从数据核心里再刨出来点什么东西。
提升飞行性能需要更强的材料以及发动机技术，甚至包括惯性控制装置这种黑科技，一般而言这些技术想要吃透是很麻烦的。但是导弹，激光机炮甚至一些其他的机载武装就不一样了，这些设备的技术含量和发动机什么的比要低不少。
不说别的，-以廖勇的经验和李听寒的学术水平，视频里正在试飞的这架战斗机飞了多少G的过载，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以帝国的工业水平，想要飞到35G以上的过载，那只意味着他们彻底吃透了惯性控制装置。
这装置的技术含量可不低，李听寒的团队放在全国都是最顶尖的水平，就算如此，这帮破解团队的人几乎不眠不休地研究了快一个月，才堪堪搞明白雷豹特装型上那只能抵消5个G的第一代惯性控制装置。现在就视频里的表现，廖勇和李听寒很容易就能分析出来，这缓冲装置起码能抵消15个G，性能翻了三倍。
“我们手头的这套惯性控制装置，能效放大系数就达到了3.0，如果要提高三倍的效率，那么他们需要提高100%的供能。”李听寒放大了一下视频，找了个参考点简单看了一下后对廖勇说，“就视频看，这架战斗机的机身尺寸没有明显放大，换句话说，他们要么短时间内攻克了第四代机载反应堆技术，要么就是拿到了能效放大系数更高的下一代设备，不论哪个，对我们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是啊。”廖勇点了点头，“而且，也不排除对方有新式机载武器的可能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感。
“只不过，情况大概没那么糟糕。”廖勇想了想，还是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想法说了出来，“叛匪面临的战略态势在那摆着，他们打我们不论如何都是外线作战，我们打他们不论如何都是内线作战，如果真从数据核心里弄了新的武器装备，他们恐怕早坐不住了，而且退一万步讲，就他们的工业能力，从掌握新武器再到给部队批量装备新武器，那恐怕也得要一阵子。”
“你这么说倒也确实。”李听寒点了点头，“但是，如果他们采取先进装备优先供应精锐部队，那你的压力就很大了。”
“我从来不是个担心压力的人，况且这不是还有你吗？”廖勇耸了耸肩。
“你倒是会转嫁压力。”李听寒苦笑一声，“行吧，我看看导弹和机载武器那边有没有什么预研的装备。”
“那就多谢了。”廖勇点了点头，“午饭吃了吗？要不……”
“我哪像你啊，一天忙起来连吃饭都来不及，早吃过了，晚上吧。”李听寒伸手帮他拽了拽衣领，“我知道你现在忙，但是多少注意点作息，行吗？”
“嗯。”廖勇点了点头。
两人道别之后，就各自离开了。
艾辛格，南十字星舰队旗舰“伟大之风”号上。
“我让你送的东西送出去了吗？”德里克坐在椅子上，对着空无一人的舰桥，突然开口问。
“送出去了，阁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那就好。”德里克点了点头，“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还是那句话，保持潜伏，不要暴露，必要的时候可以对国防军造成重创。”那个声音回答道。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德里克说，“布莱德阁下没有带话来吗？”
“但是真的只有这个。”
“唉……”德里克长叹一声，“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国内有消息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神秘的声音应了一声之后，就消失了。
过了几分钟，德里克长叹一声，低头继续查看南十字星舰队的集结整编情况。
尽管种族不同，但是银河系里的几个大国，打的算盘其实都差不多。说白了，海盗这个身份实在是太好用了。现在所谓的七舰长议会里，本质上算是一个“小联合国”，各个海盗头子很难说没有对应的母国在背后撑腰。
只不过，这帮人个顶个的都是影帝，因此在各自的视野里，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还真的都是海盗。
当然，有的人是自愿的，有的人可就是被迫的了，像德雷克就是这样。他跑出来当海盗的原因很简单，当年他的派系在政治斗争中失败，但是作为优秀海军将领，布莱德出于保护人才的想法，将德雷克安排到了南十字星舰队。
他也确实没辜负布莱德对他的期望，十年时间不到，他就爬上了南十字星舰队总司令的地位，并且将自己的身份伪装的非常好。用一句话讲就是，他比任何一个海盗都像海盗。而在这些时间里，他也确实借着自己的身份，帮布莱德和国防军收集了不少情报。
只不过，德里克虽然觉得当海盗很爽，但是他骨子里还是个军人。因此，他一直期望着能重新回到国防军序列。这份期望在他成为钢铁军团联合体的七舰长之一后，显得越发地强烈。
不过嘛，现在看，短时间内，他是回不去了。
第278章 画虎不成反类狗
廖勇嘴上说的漂亮，但是实际上又是另一码事。
不说别的，等他回了办公室，莱因哈特一听这家伙刚坐到办公桌前，还没看几眼下午的考核科目数据，手指头就开始无节奏地敲桌面就知道，廖勇心里绝对又开始着急了。
“上面给你什么消息了？这么急？要提前开打？”他端着水杯走过去，顺便塞给廖勇一份报表，“这是特遣部队基地的设计方案，我让司令部的人审核过了，他们说没什么问题，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等你签个字，那边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是对方新式战斗机的情报，和后续作战计划的关系不大。”廖勇点了点头，接了过来，“签个字就行？这玩意急吗？”
“反正你晚批复一天，就晚一天的工期呗。”莱因哈特耸了耸肩，“寰宇科工那边的意思是，按照这个计划的话，工期预计时间在三周左右，最迟不超过四周时间。”
“这倒是够快的。”廖勇打开报表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设备挺齐全，还帮我们补了漏，但是经费上……”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寰宇科工的人一如既往地超额完成了任务。在这份设计方案里，不仅有之前提到的各项训练设施，还额外追加了一座先进的医院以及一个独立的指挥部，并且，作为医院的附属建筑，他们还设计了一座康复中心。
换句话说，除了没有供地面直通外太空军港的轨道电梯，也没有供飞行器起降的跑道外，这基地就是一个小号的新404基地。
顺带一提，因为新维多利亚被设置为平叛战区司令部的所在地，因此建设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之前新维多利亚的运输模式是长距离运输船+超空间传送装置+轨道运输机的复合模式，现在这套模式的运力已经不够了。
好在，星门已经修复了。这东西一旦修好，那提高的可不仅仅是作战部队的流动性，对建设工作的运力提升也是很明显的。因此，为了进一步发挥星门提供的运力优势，平叛战区决定在404基地以及新维多利亚上修筑合计六座轨道电梯，并且在外层空间上修筑和轨道电梯配套的军用以及综合星港。
这也就是得亏404基地本身就比较靠近星球赤道，从属于404基地的轨道电梯还能规划在404基地的范围内。要不然，404基地的人想坐轨道电梯上去，还得先坐飞机抵达轨道电梯基地。
因为李听寒就在这里，再加上寰宇科工旗帜鲜明地支持联邦的平叛工作，所以这些订单一个不落地全归了寰宇科工的建设部门。
当然，真论这种大型建筑的建设速度，全联邦暂时也没几个能比寰宇科工更快的。
作为军用设备，404基地的轨道电梯的进度是最快的，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最早完成的一台。
并且，在肉眼可见的未来里，廖勇率领的特遣部队会成为这台电梯的第一批用户。
“经费上他们说不用我们担心，多出来的部分就当优惠了。”莱因哈特拍了拍廖勇的肩膀。“你这也算是出卖色相了，现在你们别说结婚了，订婚都没订，李听寒就没少帮你，等结了婚，啧啧啧，我都不敢想。”
“去去去。”廖勇摆了摆手，然后利索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按了一下存储器边上的上传键。基地的系统接收到这一消息，一份工单随即下发到了相关的建设部门，随后，一笔款项从特遣部队的账户里划走，而负责这一基地建设的寰宇科工第六建设分部第三工程队也随即开始动工。
“没别的事了？”廖勇伸了个懒腰，看向莱因哈特。
“你是特遣部队的总司令，就算现在这只是个团级部队，也没那么多事情需要你审批。”莱茵哈特耸了耸肩，“你就和以前一样，负责好决策层的事情就行了，除非我和齐格都不在，否则那些杂项事务不需要你管。”
“这话说的，你不是还得帮诺埃尔阁下去处理政务上的工作吗？”
“我这叫能者多劳，你决策能力比我强，但是处理日常事务方面，你效率就不如我了。”莱因哈特整理了一下手头的文件，翻起手腕看了看表，“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么配合的，现在我不过是需要多帮诺埃尔阁下负责一部分政务工作而已，况且，我也更喜欢这种可以立刻得到反馈的工作，至少比我在战略情报研究处的时候强。”
“行吧。”廖勇点了点头，“注意身体。”
“你才是那个该注意点的，别忘了，你现在是指挥官了。”莱因哈特点了点头，对廖勇说，“团级单位的指挥官确实有一定的上一线必要性，但是你上一线的方式毕竟特殊。”
“不就是开战斗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构思这一套指挥体系，目的就是确保不会因为某一个指挥节点损失而导致部队的作战失去控制。”廖勇耸了耸肩。
“得了吧，你要是没了，这支部队就散架了，明白吗？”莱因哈特叹了口气，“你对这支部队而言可不是简单的总指挥兼空中部队指挥官，而是领袖，别忘了，这支部队的核心骨干是你一个人拉起来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继续在诺埃尔阁下那当个政务副官，齐格现在大概就已经去了舰队那里任职，而普莱斯现在应该就在华尔特阁下的参谋部里了，这还只是核心骨干，你要不要查查那天你进行考核科目示范的时候，整个基地里的空军有多少人在看？”
“……”这一下给廖勇干沉默了。
“我也不是对你的技术没有自信，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莱茵哈特拍了拍廖勇的肩膀，“尤其是，你现在还有俩女朋友，不论是出于什么角度，你都该注意一些自己的安全情况。”
“好，我知道了。”廖勇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又在搞什么？”娜塔莉亚打开门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略带沉重的气氛。
“没搞什么，好了，我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莱因哈特耸了耸肩，“过会诺埃尔阁下有个会，我得过去做会议记录，先走一步。”
廖勇点了点头，算是告别，随后他看向娜塔莉亚，开口问：“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是啊，今天下午是大气层突破任务，现在轨道电梯没修好，因此只能地面起飞，突破大气层之后再进入测试位置开始测试，一群人看了你的示范之后，一个个都在那有样学样，结果不少人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基本上能完成就不错了，所以比之前快了不少。”娜塔莉亚回答，“邓恩队长都不知道你那一通演示对这些人而言，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得，这还是我的问题了是吧？他们不是还有第二次机会吗？怎么，没一个抓住的？”
“那不至于。”娜塔莉亚摇了摇头，“大部分人心里还是有数，第一次玩不转之后，第二次就老老实实用回自己熟悉的飞行方式了，只有少部分人头铁而已。”
“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廖勇耸了耸肩，“我在大学期间的教官一直以来都在给我灌输一个理念，那就是不要随意模仿别人，优先用自己熟悉的飞行方式和战术，看上去，这次参加筛选的人，大部分都没学到这点啊。”
第279章 些许往事
其他人学没学到廖勇不知道，但是这几天，修司可是遭大罪了。
某种意义上，修司的训练套餐比廖勇当年还要豪华。窗帘中队虽然都是老资历，但是有AcE级水平的也就邓恩一个，剩下的都是顶级精英。而现在修司这里直接是六个顶级AcE轮番操练，质量上肯定是拉满了，但是他能吸收多少嘛……
“学长，我是不是真的很菜？”当晚，廖勇还没去吃饭，穿着作战服，一脸生无可恋的修司走进了办公室，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何出此言啊？”廖勇有点懵。
“我跟前辈们练了三天了，最好的一次是在邓恩队长手里撑了六分钟。”修司直起腰，“这也太丢人了。”
“三天就能在邓恩队长手里撑六分钟？那你能耐不小了。”廖勇挑了挑眉，“我那会刚到部队里的时候，刚和邓恩队长开始练的时候连六分钟都撑不到呢，你这三天就能撑到六分钟，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我又不是纯新手。”修司被打击的程度显然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当时学长你又没上过战场。”
“放屁，老子当年刚下运输机就赶上叛匪袭击，报道当天我就击坠了四个敌机，怎么没上过战场了？”
廖勇这顿自爆给修司吓够呛。
要知道，在联邦国防军的体制内，一般而言，新报到的飞行员原则上禁止出作战任务，他们得先进行最短一个月，最长一个季度的适应性训练才能上战场。当时从第66旅扩编为第66师的时候，修司他们这些从学校里临时征召的飞行员就训练了足足三个月。而廖勇这刚报道就出作战任务，而且出了作战任务不说，还有击坠，不论从哪个方面而言都够劲爆的。
“怎么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之前在苏格拉底星上，整个星球就我们一个中队，紧急情况自然是所有人都要升空作战。”看着修司的表情，廖勇还是叹了口气，“你在前线也有段时间了，不该继续以一个学生的角度去看军队里的事情。”
“可我原则上还没毕业。”
“就算你没毕业，你也得做好准备。”廖勇拽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修司面前，“莱特和我提过，你在来之前，刚当上校学生会的组织部部长？”
“嗯。”修司点了点头。
“那你就更不能太循规蹈矩了。”廖勇说，“组织部在学生会的重要性仅次于学生会主席团，在执行工作的时候，单靠规章制度和我留给你们的参考文件可完成不了所有的工作，我大二当上学生会主席的时候，在学生会搞改革可没管那些条条框框的。”
“这……”修司一时语塞，不知道拿什么话说好。
是，当年廖勇，莱因哈特以及齐格弗里德这三人组分别当选了学生会主席，学生会副主席和学生会主席团书记之后，立刻就开始对首都军校的学生会搞制度改革。当时这仨人在推进改革方面激进的令人难以想象，那简直就是三辆飙到300公里每小时的泥头车轮番开创，一路上不知道创翻了多少既有的规章制度和潜规则。
彼时学生会内部的斗争简直堪比联邦议会，主席团硬刚下属部门，战火从学生会的会议室一路烧到了校内论坛。甚至最极端的时候，一天之内连辞职带被开除，整个学生会的管理层就只剩下了廖勇，莱因哈特，齐格弗里德。
一般而言，搞到这一步也就不该有下文了，因为严重的组织人员缺失会直接导致一个机构垮台。但是，当你能力足够强，并且又在亲手策动这个机构的内部改革的时候，这种情况就是机会，甚至是最大的机会。而能力这两个字，在廖勇等三人面前从来不是问题。
他们三个爆发出了比天降猛男还天降猛男的工作能力，愣是仅靠三个人就撑住了偌大一个学生会的繁杂工作。并且，除了担负起了所有部门的工作之外，他们还在快速物色能力可靠的，尤其是值得信任的新人。于是一场风波过后，反倒真让他们借机会搞定了学生会的改革工作。
有这种能力，他们仨倒是确实不用循规蹈矩，但是修司不行啊。不论是驾驶技术还是指挥能力，又或者是非作战工作，他的能力都只能说够用。对廖勇而言那些没什么用的规章制度参考文件，对修司，甚至是现在整个学生会的大部分人而言，几乎是推进工作的唯一参考。
这是赤裸裸的能力霸凌，并且更让修司感到无奈的是，他知道廖勇没在刻意对他进行能力霸凌。
就好像乔丹永远当不好一个篮球教练一样，很多事情在能力强的人眼里简单的要死，但是在能力不如他们的人眼里就和登天差不多。
“我想，我还是休息一下？”最终，修司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休息？”廖勇愣住了，随后他很快就领悟到了修司要休息的原因——
——他身上来自于空战和日常事务两端的压力都太大了。
“好吧，我想想……”廖勇迅速组织语言，他对这个学弟还是有些好感的，不论是否出于构建自己的【派系】，他都不想修司在这里停下，“这样，你明天的训练计划，我来负责，如果明天之后你还是觉得压力很大，那就好好休息，另外，初试这边有我和娜塔莉亚盯着，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松松气，先去洗个澡吧，晚点喝一杯。”
“嗯。”修司点了点头，拿起头盔回到了整备室。
等修司离开，廖勇立刻打开终端联系到了邓恩。
“修司想歇一阵？”邓恩有点惊讶，“这小子这几天的表现很不错啊，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呢。”
“我想，是不是训练菜单的问题？”廖勇对修司的能力心知肚明，“他又不是我。”
“这倒也是，我们的训练菜单确实脱胎于在苏格拉底星的时候，我对你的训练方式，这么说，你是认为对修司的训练压力有点太大了？”邓恩也明白过来了。
“嗯。”廖勇点了点头，“他毕竟是临时征召来的，虽然有潜质，但是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这样，队长你明天帮我盯一下初试，我去带他一堂课，你觉得怎么样？”
“你现在的样子，才像一支部队的领袖。”邓恩颇为欣慰，“行，训练菜单我发你，你可以自由更改一下，正好我们也参考参考，毕竟，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有好一阵子没真正意义上的带过菜鸟了。”
“您这话说的，我不就是您带出来的菜鸟？”廖勇恭维了一句。
聊完正事，两人闲扯两句，挂断了通讯。随后廖勇看了看时间，走出门去，接上了娜塔莉亚和李听寒一起去吃晚餐。
廖勇刚一坐下，就立马要了整整一扎的冰镇生啤酒，然后在李听寒和娜塔莉亚震惊的目光里一饮而尽。
“看得出来，你今天似乎有点心理压力。”等廖勇一口气喝完，李听寒叹了口气，随即也要来两扎啤酒，娜塔莉亚和她相视一笑，各自端起一杯，一仰脖喝了个光。
她们知道廖勇从来不是个酗酒的人，这次上来就非常街头式的一顿豪饮，绝对是心里窝着事情呢。
“好吧，怎么说呢，我只是有点怀念在学校的时光而已。”廖勇放下杯子，“之前我们三个刚在学生会上台的时候，那闹得可大了去了，情势最紧迫的时候，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战争，只不过当时我，莱特和齐格三个人一起扛过来了。”
难得听到自己男人在那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李听寒和娜塔莉亚都没有插话。
“只不过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有点太低估自己，或者高估别人了？”
廖勇话头一转，问出了自己正在思考的事情。
第280章 投票
廖勇的那点小惆怅不是什么大事，因为真正的大事正在发生。
2318年6月3日，这一天是廖勇正式服役一周年的纪念日，同时，也是联邦国防军开会，讨论正式设立北方星域平叛战区，以及平叛战区长官人选问题的日子。
在联邦国防军的体制内，战区是一个标准的战时机构。在和平时期，联邦国防军的架构实际上相当简单：联邦国防军总司令部-五大星域司令部-各星系分基地。这种架构模式的优点显而易见，理论上响应速度极快，权责划分清晰，总结起来就是管理简单。
但是，一旦进入到战时状态，那问题就截然不同了。这套框架过于垂直，如果遇到突发事件，响应速度慢是难免的。如果突发事件规模不大，那还可以靠下级军官的个人主观能动性以及机动舰队这种快反部队来收拾一下，但是规模一大，下级军官手里的部队兜不住，那问题就大了。
就以这次叛乱而言，一开始人类帝国的攻势实际上并没多强。在那个时候，他们手里最大的倚仗除了那几发大气焚灭炸弹之外，就只有一艘泰坦。如果能早点调遣主力舰队过来，那么人类帝国这帮叛匪连做大的机会都没有。
常时架构的问题自然瞒不过总部的这帮人精，但是还是那句话，联邦几百年了，内部的既得利益群体盘根错节，想要改革，难度如同登天。
只不过，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啊呸，解决不了问题，那我们就绕开问题嘛。联邦的体量在这摆着，只要不是AI叛乱那种级别的超级内乱，别说联邦了，随便那个星区都能靠体量硬撑一阵子，让叛乱不至于过度扩大化。
而只要撑过初期，那么原本僵化的常时架构就能转移为更灵活的战时架构。
联邦的战时架构和常时架构比，变化幅度不算大，无非是直接在叛乱地区组建一个战区，之后由该战区统一协调指挥战区内所有的作战任务。
在指挥层级上，虽然战区司令只是个中将，依旧低于星域司令的上将衔。但是实际上，战区受国防军总司令部直接管辖，享有最高等级的补给优先级，并且在必要情况下，能直接要求其他星域支援。
并且，战区一旦设立，意味着在战区范围内的世界上，将直接进入战时状态。这意味着战区司令可不仅仅是个军事长官，而是战区范围内的军政长官。而且，战区司令不需要对战区所在星域的政府负责，而是直接向联邦政府负责。
之所以做出这种决定，原因也很简单，一旦战区设立在两个星域的交界处，如果该战区还是服从于星域司令部或者政府领导，那到时候两个星域之间往往就得扯上好一阵皮才行。设立战区最基础的目的是尽快结束作战，让受到波及的世界尽快开始重建工作，要是让两个星域的司令部和政府间扯皮，那未来作战任务还怎么开展？
因此，在经过种种权衡之下，最终，联邦政府和联邦国防军做出了决定，即将战区的等级拔高，一举使其凌驾在星域之上。只不过，军方还是留了个小心眼，保留了战区司令的人事任命权，只给议会方面留了两票意思一下。
当时正值AI叛乱结束，军方势力空前强大，要不是宪法搁那摆着，联邦可能就不是执行先军政治，而是直接摇身一变变成军政府了。因此当时的议会在这方面也只能是忍气吞声，两票就两票吧，总比没有强。结果等到现在议会压过军方了，这个制度也过去很久了。议会方面人员更迭速度快，政党之间的斗争又远比军政之间的冲突来的剧烈，早就把这茬给忘了。
只不过，战区司令的权利还是大的有点惊人，这也是为什么在决定设立新的战区，并且选择战区司令人选的时候，国防军方面要慎之又慎。人选的能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要给议会方面留下什么把柄。
“……因此，基于上述内容，我提议，在北方星域正式设立平叛战区，由该单位统一负责对自称人类帝国的叛军进行剿灭工作。”
布莱德发完言之后，看向了主持会议的布列科斯。布列科斯点了点头，在等了一分钟没人发言之后，他开口说：
“既然各位没有更好的意见，那么，现在就布莱德阁下的议题进行表决。”
随着与会的人按下表决器，很快这次表决的投票结果就出来了。结果没有出乎布莱德的预料，设立平叛战区的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那么接下来，就平叛战区的司令官人选进行提名。”布列科斯接着说，“北方星域司令部德怀特上将提名了现北方星域联合舰队司令达米安·沃尔夫冈中将，布莱德阁下提名了现新维多利亚军政长官诺埃尔·林少将，各位还有什么人选吗？”
沉默片刻之后，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副议长拉姆斯菲尔德阁下提名了北方星域司令德怀特上将兼任平叛战区政务长官，由诺埃尔少将担任军事长官。”
这个提议一出，几个人都是一愣。
第281章 上钩
随着布列科斯宣布，第一轮投票随即开始。
这里需要重审一下具体的票数分布——
东西南北四大星域，每个星域三票，每票分别对应星域司令，总参谋长，舰队总司令，首都星域四票，除星域司令，舰队总司令与总参谋长外，还有一票是给副总参谋长的。
国防军总部两票，一票对应联邦军总司令，另一票对应军令部部长和国防部部长中不主持会议的那一位。
国防军总参谋部两票，分别对应总参谋长和副总参谋长。
议会两票，分别对应国家议会议长和最大在野党党魁。
合计总票数为二十二票。同时，提案人所属部门不参与投票，提案涉及部门不参与投票。
第一个参与表决的是德怀特的提案，也就是达米安的提名。因为提案人是德怀特，同时涉及部门为北方星域，因此只有北方星域不参与投票。而其他参与投票的人都知道，德怀特这个提案其实就是凑个数的，因此很快就投完了。
最终票型，是十票同意九票反对。
其中，东方星域两票同意一票反对，南方星域两票同意一票反对，西方星域一票同意两票反对，首都星域两票同意两票反对，总部一票同意一票反对，总参和议会也是一样，都是一票同意一票反对。
在这类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多数才能通过的投票里，九比八或者八比九这种，刚刚过或者不过半的票型是个典型的“给面子”票型。你人缘好点就是过半，差点就是不过半。
毕竟，全票否决终究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除了提案是那种真的和所有人都闹掰的人，或者提案完全违背所有人的利益的提案以外，哪怕是向来和军方不对付的议会，基本上大家也会卖个面子。毕竟大家都是联邦的，投完票大家还要一起在联邦里共事，真因为一次投票闹崩了就太不好了。
德怀特对自己的提案被否决没有什么心理波动，这是他预料之内的事情，他甚至已经提前通知了达米安，省的有人撬自己墙角。
接下来的两个提案，才是重头戏。
很快，布莱德方案的投票结果也出来了——
十二票同意，五票反对。
其中，五大星域方面，东方星域三票同意，南方星域三票同意，西方星域三票反对，北方星域为涉及星域，不参与投票，首都星域四票同意。
国防军总部和总参方面，在提案人布莱德是国防军总司令，因此国防军总部不参与投票，国防军总参谋部两票同意。议会方面两票反对。
“德怀特这家伙果然没让我失望，干得不赖。”
看到票型，布莱德点了点头，对德怀特相当满意。
如果只是南方星域的三票投同意，那布莱德是不怎么惊讶的。北方星域这几年增长速度极快，而南方星域属于持续需要输血的阶段。只要德怀特做出一些承诺，比如说帮助南方星域在北方星域征兵补员，派遣舰队帮助南方星域执行任务，降低星域防御压力之类的承诺，是很容易搞定星域本地那三票的。
但是，首都星域的四票全部同意就没那么简单了，因为首都的四票分别对应东西南北四大星域，刨去东北星域两票以及被布莱德亲自干涉后搞定的名为南方，实为西方的一票外，还有真正意义上对应西方星域的那一票。
现在西方星域的三票全是反对，这意味着西方星域那边的人“头身分离”了。
事实上，德怀特能搞定西方星域这一票，其实还和廖勇有那么点关系。首都星域总参谋长雷曼虽然出身自西方星域，但是他的主要影响力是在首都。这就给了德怀特对西方星域执行“头部切除手术”的机会。经调查，雷曼通过一些复杂的手段，控制着几家中小规模的军工企业，主要涉及陆战以及战斗机零件供应。同时，他也通过自己的亲属持有一些格拉克斯和黑曜石联合体的股份，分别为百分之三和百分之四。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倒不如说，在联邦的军官里，这已经算是清廉的了。你像北方星域的某个空军上尉，只要他一结婚，基本上就相当于直接控制寰宇科工，简直是和军工企业赤裸裸勾结吔！
查到这茬之后，德怀特心里就有数了。虽然他在首都，尤其是在军工企业方面缺乏影响力，但是——
——廖勇的好岳父李延有啊。
因此，在两人密谈了一下午之后，李延决定帮德怀特一把。他以黑曜石联合体大股东的身份，组织了一场酒会，并且邀请了替雷曼持股的表弟来参加。之后，他以这位表弟为跳板，成功和雷曼搭上了线。
整个联邦不少人知道李延是北方星域出身，但是极少有人知道，现在李延实际上是北方星域派系内的重要人物。因此面对李延这位风云人物的示好，雷曼还是很开心的。在两人的聊天时，李延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说李听寒和他说，如果平叛战区的事情一切顺利的话，那边会有一支新的部队组建，黑曜石联合体已经谈好了，新的部队将从黑曜石联合体方面采购作战舰艇，并且，受诺埃尔的要求，这支舰队会采用新的技术，未来的前景很好。
雷曼又不蠢，李延这么说，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如果诺埃尔能当上战区司令，那么随着作战进度正常进行，黑曜石联合体的股价有望进一步上涨。作为股东，他能吃到的红利也会更多。在那个时候，他就动了心思。随后德怀特又从诺埃尔那弄了点新式战舰的消息，通过内部渠道放了出去。
从一名舰长一路干到首都星域总参谋长，雷曼在军事上的能力还是很足够的。德怀特放的料有没有前景，他看一眼就能看出来。在战列舰以及战巡舰上布置粒子护盾，光这一点，雷曼就确定了新型巴别塔级以及罗德岛级的前景。
等放了消息之后，李延再次找到机会约出来雷曼，这次雷曼开门见山了。要知道雷曼虽然是西方星域出身，但是他更认为自己是个首都星域人。因此，雷曼希望在平叛战争结束后，首都星域方面可以先于北方星域以外的其他星域换装这两型新式战舰，这就需要更高的订单优先级。
李延在这里玩了一出欲擒故纵，他先是说，现有的罗德岛级超级战巡和巴别塔级超级战列舰是具备改装潜力的，首都星域本就先于其他星域换装巴别塔级和罗德岛级，因此再去抢其他星域的订单不太好，但是可以优先给他们安排改装。雷曼一听这哪行啊，只能改装的怎么能比得上新造的呢？首都星域是首都，那所有的都得是最好的。可现在他又没别的筹码，因此只能试探一下，看李延有什么交换条件。
李延等的就是这一下，只不过他还得披着这层中立的皮呢，因此没有直接同意，而是以“商誉”为借口，打了个机锋。于是雷曼在调查了之后，发现李延在短暂的军旅生涯里，曾经在德怀特手底下当过一阵子兵。有枣没枣打三杆子，于是他立刻就联系了德怀特。
这下，他就上套了。德怀特的意思很明确，李延在我手底下没当几天兵就转业了，我有这个面子归有面子，但是你让我卖这个面子，得给点筹码吧？投票是不是……
雷曼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哪知道其他星域现在都不知道有换装这码事，现在产线上的船还都没装呢，根本不存在插队这码事。
当晚，李延就打了通讯过来，一脸苦笑地说“你都找到我老师长了，那我还说啥呢，等北方星域换装完了，第一批新船就是你们的。”
第282章 独走，然后独走失败
德怀特的提案成功通过，对布莱德而言，倒不算多意外。
接下来的一轮投票，才是最关键的。
“接下来，对沃克阁下提出的提案进行投票表决。”布列科斯开口说。
“这里是南方星域司令马歇尔·巴顿，我们需要进行内部研判，申请暂停投票半小时。”布列科斯话音刚落，南方星域司令马歇尔就发话了。
“这里是东方星域司令杜仲武，本星域需要就沃克阁下的提案进行内部研判，申请暂停投票半小时。”
“这里是西方星域司令霍克·肯尼迪，同样申请暂停投票以进行内部研判，时间半小时。”
“这里是首都星域司令雷泽诺夫·伊万诺维奇，请求暂停投票半小时以进行内部研判。”
马歇尔说完，除了不参与投票的北方星域方面，剩下的三个星域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议会方刚想开口，布列科斯就先发话了：“根据投票章程，申请暂停投票的投票方所持票数已经超过总票数的三分之二，因此本次暂停无条件通过，申请的最短暂停时间为半小时，现在开始计时，实时连线开始静默。”
说一千道一万，联邦的本底再怎么先军政治，但是面子上也是实行民主制的。而民主制在实践的过程中，投票是免不了的。一旦在投票过程中出现突发情况，比如说突发事件或者突然出现新的提案，各个投票方就得考虑一下权衡利弊，这个时候就需要申请暂停。
为了保证投票进程正常进行，并且尽可能保障大多数投票方的权利，《联邦政务法》有特别规定，只要申请暂停投票的投票人或投票方所持票数达到总票数的三分之二，那么该次投票的主持方必须立刻宣布投票暂停，以此种方式进行的暂停，暂停时间以所有申请暂停方中时间最短的那个计算。
“该死，被那帮老粗摆了一道。”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沃克·拉姆斯菲尔德看到投票暂停还是通过了，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帮我联系马歇尔，我要和他聊聊。”
和富兰克林不同，沃克是个很纯粹的政客，他的执政想法只有两个字：选票。而作为曙光共识党的成员，想要获得党内的支持，压制军方势力是最简单的。
作为副议长，沃克对议长之位垂涎已久，但是他不论怎么经营，最终都没能阻止富兰克林连任。现在富兰克林连任次数已经到了极限，在本次任期结束后，将会按照曙光共识党内的惯例成为共识党党魁。并且，为了继续维持执政，曙光共识党内部也正在寻找下一位议长的人选。沃克认为，如果能在这里插一杠子，破坏布莱德的计划，那么毫无疑问将会为他争取下一任议长人员的时候加上一块巨大的砝码。
这就是沃克和富兰克林的区别，或者说，是政客和政治家的区别。像沃克这样的政客，他追求的是政治利益，或者说，他们追求的不过是能赢下下一次选举而已。至于赢下来选举要干什么？这不重要，只要能满足党派以及党派代表的人的利益就可以了。而富兰克林这种政治家，赢下选举只是他们实现自己政治抱负的手段，对他们而言，赢下选举只是开始，重点在赢下选举之后的任期上。
以富兰克林长达十二年的任期为例，虽然在他执政期间，联邦的军费一降再降，但是那是为了节省政府开支，促进联邦的战后产业恢复和经济建设，改善居民生活质量才砍的。事实上，在军费以外的角度，富兰克林对军方的意见往往是持赞成的，甚至在最近五个财年，都为NGbdp批准了数额可观的特别经费开支。
你说他打压军方了吗？打压了。但是也只是削减了军方的军费，并且他削减军费之后，是确实做出了成绩的。像要求军方裁军以降低军事开支，干预军事采购和研发或者影响军队正常人事任命这种事，富兰克林是不会干的。
简单举个例子，比如说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某阿美莉卡国会因为国防开支问题，强行削减了F22战斗机的采购数量，从750架削减至187架并且关停F22生产线。导致空军战斗机水平逐步被赶超，还和几个主要的战斗机生产商闹掰这种脑瘫事情，在富兰克林这里是不会发生的。
富兰克林虽然是鸽派，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对联邦而言，国防军才是政府存在的基石。军队可以忍耐，但是不能被欺凌，过度干预军方只会导致军队战斗力下跌，这对联邦而言，是毁天灭地的事情。
最简单的，在2318和策划中的2319，2320年三年的联邦政府预算里，富兰克林一口气将军费从原来的占Gdp的5%拉升到了占7.5%。虽然2318年和2319年是为了覆盖叛乱产生的高国防开支，但是在联邦研判内，这场叛乱可打不到2320年。
富兰克林拉高军费的原因只有一个——2320年，是NGbdp中绝大部分项目落地的年份。这一计划涉及到联邦军未来三十年甚至更久的战斗能力，为此，必须要有足够的军费完成初期采购。
言归正传，半小时时间很快过去，各方的研判以及博弈都已经结束，随着布列科斯一声令下，投票重新开始。
而结果，再一次超出了沃克的预料。
首先是五大星域方面的十三票，东方星域和南方星域都是一票同意，两票反对，而西方星域方面完全出乎了沃克的预料，他们居然不是三票同意，而是只有一票，首都星域方面更是全票反对。这一下就十票反对了
之后是国防军司令部，总参谋部的四票。而这四票里，居然出乎意料的是一半同意，一半反对。
因为这次提案的人是沃克，所以议会不参与投票。因此，在国防军方面投票结束之后，这次投票的结果就出来了——
同意沃克提案的只有五票，反对的居然多达十二票。别说三分之二多数同意了，这可是三分之二多数反对，换句话说，已经万劫不复了。
“怎么可能？！”沃克人都傻了。
先不说他给南方星域画了饼，西方星域可是他们议会派的传统老家，理论上应该唯议会马首是瞻的。之前布莱德的提案投票时，西方星域的三票是反对票就证明了这一点。在暂停的时候他还打了招呼，理论上不该出什么幺蛾子，可这一票同意两票反对打脸实在是打的啪啪响。
这就是沃克行事过于草率了，他错误地认为富兰克林眼瞅着就要下台，掌控力和影响力都没那么强了，于是搞了这么一出独走。但是，在暂停的时候，富兰克林就生动活泼地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他只是简单地给西方星域的那三票打了三个电话，告诉他们，他富兰克林同意诺埃尔担任平叛战区司令，不希望在这件事上出什么幺蛾子，西方星域的人立刻心领神会，如果不是为了应付沃克，西方星域甚至连一票同意都不会有。
“看上去，你这个副手，有点不安分啊。”在投票结束后，布莱德看着屏幕那一边的富兰克林，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他毕竟五十二岁就当上副总统了，这年纪是政客的理想年龄，想向上爬可以理解。”富兰克林同样举了举杯，“只不过，他也太小瞧我这个议长了，搞这种事居然不提前和我说？他当他是谁？”
第283章 廖勇的空战小课堂（上）
提案投票通过，后续给诺埃尔晋升就没那么麻烦了。
只不过，这和廖勇也没什么关系，现在的他正开着战斗机在天上，准备给修司上一课。
当然，廖勇的计划不是想简单揍修司一顿就完事了。这样对修司的成长起不到任何作用，在思考了一晚上之后，廖勇做出了决定。
xtA-119S是一架单人双座型战斗机，所谓的单人双座型，指的是采用双人座舱，但是只有一名驾驶员。这么设计的原因是xtA-119S有大量的可选装座舱设备，比如说被绝大部分飞行员选用的强化型作战辅助AI系统，这些设备的体积都很大，单人座舱系统的空间小，根本塞不下。
可如果不选装这些设备，这机子的后座位置也是能正常安装一台线性座椅的。
虽然临时提出这种改进要求，那地勤大爷多半要骂娘，但是廖勇那是谁，说句难听的，廖勇的权限在404基地里高到只有诺埃尔等一只手数过来的人比他高，以他的权限，要求临时改装一架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而廖勇的想法实际上并不复杂，在拿到邓恩给修司的训练菜单，以及修司在这几次训练中的录像之后，他很快就发现了修司的问题——
邓恩说是没把修司当成廖勇在练，但是实际上也没差多少。更关键的是，修司和他比，飞行天赋的差距倒在其次，两人之间最大的差距，恐怕是复盘和学习能力。
最简单的，修司在第一次训练时，在教官手里撑了四分钟多一点，而在三天后撑到了六分钟，这进步虽然明显，但是廖勇一眼就能看出来，修司实际上并没有从这三天的飞行里学到什么。
最简单的，他这几次的死法都是一样的。一开始是开头猛冲猛打，被教官们吊干净能量然后两发带走，在练了几次之后知道交汇之后别急着冲开始进稳盘拉扯了，但是没什么意义。教官只需要卖个破绽给他，然后修司就又冲上去猛冲猛打，继续被教官们吊干净能量，然后被两发带走。
这真的能算有什么进步吗？是，修司是知道上来别硬冲了，但是作战内容有什么变化吗？就后续的表现来看，修司的稳盘就是“为了稳盘而稳盘”，至于为什么要稳盘，他不知道。而邓恩上一次带的飞行员是廖勇，对廖勇而言这点东西他甚至都不需要复盘就能理解。但是对修司而言，他至少需要好好被人点拨一下。
既然如此，廖勇的想法就很明确了，没有什么是比直接带着人上天上飞一圈更好的教育。这也是他动用自己的权限，要求临时改装一架双座型xtA-119S的原因。
“说实在的，我可没想到你小子想和我过两招。”在起飞前，邓恩走到了廖勇面前，“虽然知道你想给修司上课，但是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这次开的都是xtA-119S，可不是圣剑，小心点。”
“那就还请队长多多担待了。”廖勇也点了点头，三人登上各自的战斗机，一前一后飞离了基地。
“我知道你想学我的操作技术。”在前往训练空域的路上，廖勇侧过头，对修司说，“但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事实上，我希望等会开打之后，你应该在交战过程里去思考你会怎么做，然后和我的操作进行对比，以此多总结一些问题，并且在我和队长的交战过程里尽可能去解答这些问题。”
“啊？”修司有点不理解，“我觉得……”
“你仔细想想，之前你在模拟战里，虽然撑的时间是更长了，但是是不是每次输的原因都一样？”廖勇打断了修司的话，“如果你真的在训练里学到了什么，那你不可能每次都输在一样的战术上，你现在欠缺的不是对飞行技术的掌握程度，事实上我认为你对飞行技术的掌握已经足够熟练，你缺乏的是怎么从失败里吸收经验教训，这和队长他们的教学方式有一点关系，他们擅长的是用极限施压的方式使你暴露出来目前的问题，但是他们只会教你怎么避免这种情况的方法，而不会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导致了你在训练中的巨大负反馈循环，这也是你压力巨大的原因，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次，我希望你能当一次旁观者，然后记下这次的复盘方式。”
廖勇一通话给修司说沉默了，他甚至连廖勇和邓恩什么时候交汇的都不知道。
“注意，现在开始了！”廖勇喊了一声之后，就没再关注修司。
两机交汇，廖勇看了一眼邓恩的机动方向，看了看速度，随后关闭加力，一拉杆，和邓恩一起进了稳盘。
事实上，这也是廖勇和邓恩有意识的想给修司上一课，想尽可能地将学校里的教学环境和实战结合一下。要知道，只有在学校的模拟战里，才有交汇后才是模拟战正式开始的规则。在军队里，可没有这么一茬。
双方驾驶的都是xtA-119S，为了尽可能保证公平，邓恩在后座装了一台关机状态的机载AI，因此双方战斗机的能量特性基本上一致。在能量特性基本一致的时候对着稳盘，某种意义上，有些浪费时间。
而廖勇，恰巧很讨厌浪费时间。只见他突然手动接管了可变翼的控制系统，将机翼的后掠角突然缩小，也就是相对而言张开，同时拉杆让机头抬起并且同时开始做一个半滚转。
对于变后掠翼战斗机而言，在高速飞行里张开机翼，这意味着波阻的增大，而更大的波阻就会导致战斗机的速度降低。而作为付出代价的回报，在这瞬间，廖勇的战斗机猛地获得了相当可观的角度优势。
角度性能的骤然提升意味着廖勇可以以一个快的多的速度将机头指向邓恩，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在廖勇的控制下，他的座机在进入倒飞姿态的同时，机头已经大概指向邓恩所在的方向。廖勇压根没有等待战斗机进入最佳发射角度，而是在导弹可以发射的同时，借着目视锁定系统，立刻就以大角度离轴发射的方式发射了两发格斗弹。
随后廖勇没看导弹的战果，立刻收紧机翼，继续拉杆，开启加力补充速度，完成了一个破S机动。而邓恩本来想抓住廖勇发起攻击的窗口，但是因为他为了保持高度和速度，没有选择张开机翼获得更大的升力，因此在毫厘之间，是廖勇先抓住了发射机会。而面对两发呼啸而来的格斗弹，邓恩也只得做机动规避。
众所周知，做机动就会损失能量。这也是廖勇选择使用一个破S机动作为这次攻击收尾动作的原因——破S机动是一个典型的能量转换机动，这一机动允许飞行员控制战斗机，将战斗机的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并且，廖勇在做破S机动的同时还同步收紧机翼，从而减小阻力，开启加力以获得更大的推力，这都使他在完成破S机动的同时，获得了远比正常完成机动时更多的动能。而此时，邓恩刚刚靠两个急转向和一轮复合诱饵弹摆脱了两发格斗弹，正在改出机动，准备补充动能。
间不容发之际，廖勇借着动能上的优势，一个高yoyo重新上高，随后一拉操纵杆，战斗机以19G的过载再次进入稳盘，机头正在以一个不算快但是绝对不慢的速度快速指向邓恩。
这正是xtA-119S这型双座双发，可变后掠翼，三翼面布局的重型战斗机常见的获胜方式——利用变后掠翼在展开机翼的瞬间获得的升力提升，从而获取强大的机头指向性，随后使用导弹压制敌方能量的同时，自身利用双发的澎湃动力以及收紧机翼，快速补充能量，从而获得能量优势后快速上高，进入高G稳盘开始猎杀。
此时对方如果产能跟不上或者技术不行，那基本上已经是必死的局面了。只不过，邓恩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廖勇想靠这两下子就把他打下来，是不可能的。
第284章 空战小课堂（中）
“臭小子这招倒是用的炉火纯青。”
看到廖勇的操作，饶是邓恩也不得不承认，就现在廖勇的技术，已经不是登堂入室这么简单了。
邓恩算是专精闪电隼系战斗机的飞行员，对这架变后掠翼三翼面战斗机的一切技巧，他都是非常熟悉的。在之前，尽管廖勇一直有着极其出色的表现，但是邓恩并不认为廖勇能够完全掌握超级闪电隼的所有作战技巧。
原因也很简单，他参与实战后不久就去开自己的定制机了。
闪电隼系战斗机是重型机，机身重量的增长带来了更大的翼载荷，这导致它的角度性能天生不足。因此利用机翼后掠角的变化改变展弦比，用能量作为代价获得爆发性的瞬时角度性能优势。
如果掌握不了这个技巧，那么哪怕是超级闪电隼，也不过是一架气动设计优秀的重型战斗机。只有掌握了利用升力变化，在常规机动以外获得了另一层能量——角度转化途径之后，闪电隼系战斗机才能发挥出其极高的飞行上限。
但是，掌握升力变化是一项水磨工夫，需要相当长久的训练才能掌握好。而独行隼虽然本底依旧是超级闪电隼，但是这玩意的动力实在是过于强悍，哪怕是在大气层内，单靠矢量喷口就能获得极其惊人的角度性能。廖勇截止目前为止的军旅生涯里，多数时间都是在开独行隼，再加上他和李听寒的关系密切，对圣剑的进度掌握要比其他飞行员更多。因此，邓恩认为，廖勇是既没有需求，也没有必要在闪电隼的作战技巧上下功夫了。
言归正传，廖勇的两发导弹确实干扰到了邓恩，但是也只是干扰了一下。那两发导弹是依靠超级闪电隼的光电锁定系统，以一百六十度左右的离轴角发射的。和小离轴角发射导弹的导弹比，廖勇这种大离轴角甚至是越肩发射的导弹在发射后，得先拉个大过载进入追踪航线，对一般对手而言，这一发基本上是绝杀一击。但是对邓恩而言，在消耗了如此多的能量之后，想规避这玩意的难度就低得多了。
只不过，等他完成规避，开始改出规避动作补充能量的时候，廖勇居然已经进入了超级闪电隼最强势的稳盘猎杀状态。
看到这种情况，邓恩也不由地有些头疼。
廖勇能这么快完成损失能量换角度——破S机动高度换速度——速度换高度重新进入稳盘这个循环并获得优势，很大程度上是他在细节上不仅做的很好，而且还超出了既有技术理论，融合进了自己的独特理解。他在第一步的时候直接将机翼展开到最大，这样虽然会增加损失能量的速度，但是也同样换来了更大的升力以换取角度性能。在甩了两发导弹之后又放弃中等后掠角的破S机动过渡，直接改为将后掠角缩小至极限来追求最大减阻效率，并且开启加力，这让他在完成破S后获得了远比正常循环走到这一步时更多的能量。
更多的能量，意味着廖勇在做完高yoyo上高之后能有更多的剩余能量，而这就能让他更早一步进入高能量稳盘状态。
这充分体现了廖勇对战斗机能量管理的深厚理解，邓恩无法想象自己这个徒弟毕业才刚一年，居然就能进化到这个地步。只不过感叹归感叹，要是再不做出反应，他就要被廖勇光速击坠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丢脸。于是邓恩也没多犹豫，直接顺着改出动作做了个破S机动，快速补充了能量逃离了廖勇的射击窗口。而廖勇也不着急，继续维持着稳盘状态，等待邓恩的进一步动作。
这一系列博弈在修司这个旁观者看来不过是短短一瞬，而他现在已经是一脑门子问题等着问了。但是廖勇在开战前就给修司讲过，要他在提出问题后，先用自己的思路看看能不能解答，因此他现在也在全力思考。
从结果上看，在第一轮的稳盘博弈中，廖勇用一个相当经典的能量换角度和高度换速度再换高度的操作，成功打破了双方的均势稳盘状态，掌握了作战的主动权。但是修司不能理解的是，以他的思路，在均势稳盘中，理应是先出手的人会占据下风。
原因也很简单，所谓的稳盘状态，实际上就是战斗机在盘旋中，因为转向消耗的能量和发动机产生能量达到平衡的状态，只要你油够，那就能在这一状态下盘旋到天荒地老。
而在稳盘中，只要飞行员做了机动，那就会打破稳盘状态，从而导致能量的损失。在修司看来，能量优势在空战里比亲妈都重要，主动放弃自己的能量优势那不是找死吗？
但是，廖勇在空战中的选择几乎完全违背了他的固有观点。但是结果反倒和修司的看法恰恰相反，现在廖勇在高空进入攻势稳盘，邓恩只能在低空开启加力疯狂逃窜，寻找机会重新上高。局面上看，实际上是廖勇占尽优势，邓恩穷途末路。
只不过，邓恩很快就给他们展示了什么叫做老一辈优秀飞行员的素质。他抓住廖勇维持稳盘时发射窗口不好的瞬间，立刻拉杆进入倒飞，同时打开加力，直接做了个反过来的破S重获高度。廖勇察觉到邓恩的意图后急忙推高节流阀，增加发动机推力试图快速转向抓窗口，但是已经迟了，邓恩已经重新飞到了同一高度。随后他不关加力，以高推力进入稳盘状态。
稳盘看似静态，实际上是个动态平衡。在这一过程中，发动机推力越高，那么能抵消的诱导阻力就越多。这意味着只要发动机的推力够大，你在稳盘时就能拉出更高的过载，也就是更小的转向半径。而换个角度，如果你不追求更小的转向半径，那么在高推力下，哪怕你是在转向，剩余的推力依旧能让你在这个阶段里进行持续的加速。
邓恩的想法就是这样的，利用加力状态下的极限推力，他本可以获得更小的稳盘半径，从而在接下来的稳盘对抗里获得优势，但是一直开加力对推进剂的消耗显然更大。邓恩尽管对廖勇掌握了多少独属于闪电隼系战斗机空战技巧的判断有所不足，但是他对廖勇的实力可从来没有低估过。因此，他不认为廖勇是一个能够依靠两杆三杆，七八分钟就快速搞定的对手。
在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时，过快消耗推进剂显然是一种极其不理智的行为。所以，邓恩的想法也就是尽快摆脱廖勇的攻势稳盘，补充能量，进入到双方均势稳盘后再找机会。
而廖勇很明显不会给邓恩这个机会，他在邓恩玩反向破S的时候就开了加力。和邓恩选择补能量不同，廖勇的目标可就是缩小转向半径了。靠着发动机的澎湃动力，他再一次先于邓恩调转了机头，随后两发导弹离架。
这次可不是角度大到能算越肩的离轴发射了，邓恩想要规避这两发导弹，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可邓恩也不是吃素的，看到廖勇突然减小的转向半径后邓恩就猜到了廖勇会抓住他转向半径偏大的机会发起攻击，于是，他心一横，直接拉了个20G转向，就在廖勇将机头对准他的时候也将机头对准了廖勇，随后同样是两发导弹伺候。
隔着八十多公里，双方又拼了一轮刺刀。两发格斗弹对双方而言，摆脱起来不算什么难事。随着廖勇和邓恩都完成摆脱，这场模拟战也已经进入到第三阶段。
第285章 空战小课堂（中下）
拉了两个高G机动，配合干扰弹，廖勇成功规避了邓恩的导弹。
在规避导弹这方面，廖勇也不像刚出学校的时候那么喜欢玩花活。当时他玩花活的主要目的其实也不复杂，无非是抓住双方都在机动的窗口，在额外多做点动作找个窗口，给对方两发导弹看能不能偷一发。
但是，在正经八百经过战场的洗礼之后，廖勇也悟了。
如果硬抓这种窗口，那么以刚规避完导弹这个时候的机体能量水平看，发射导弹时的能量恐怕还要再低一点。这种情况下导弹的威胁性甚至不如传统意义上的标准状态，也就是给导弹测射程时规定的“三万米高度，敌机三万米对头三马赫平飞”这一条件下的威胁性大。
威胁性不足的前提下，打两发弹出去唯一的作用就是降低点机身重量。而降低的这点重量和为了给两发弹找窗口损失的能量比，简直微乎其微。
因此，在规避完邓恩的导弹之后，廖勇二话不说，一推操纵杆，同时再一次打开加力，一头扎了下去。
这是补充能量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加速俯冲，将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的同时，进一步开启加力进一步加速，从而在抵达限低之前获得尽可能多的速度。
廖勇是这么想的，邓恩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判断，两架战斗机几乎是同时开始俯冲，随后在俯冲完成后又在几乎同一高度改平。
两人并没有选择一口气俯冲到3000米的限低，而是俯冲到一万两千米左右就停了。原因也很简单，俩人基本上从三万米左右开始俯冲，这长达一万八千米的俯冲过程下来，速度已经拉满了，再进一步俯冲也没什么意义。
控制着战斗机改平之后，廖勇斜眼看了一眼邓恩的方向，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他也算是多少见识过一些天下英雄了，哪怕算上狂刃一号这种能和他打的不相上下的顶级AcE，在天上，能让廖勇都觉得有点无从下手的，也就邓恩这个典型的防反大师了。
之前在圣剑的试飞里，廖勇能快速解决邓恩，靠的是他“灵光一现”飞出来的零攻角机动。而这一招直到现在，整个404的AcE和精英扎堆思考都没找出来破解的方法。
但是，那是圣剑，现在俩人开的都是超级闪电隼，在这个前提下，两边都不存在什么绝活不绝活的。面对邓恩不给任何机会的飞行方案，廖勇的取胜方式并不多。其中，廖勇最拿手也是成功率最高的战术，就是和邓恩拼身体。他毕竟还有十几天才过22岁生日，年轻力壮的很。而且在上次把自己飞到重伤，结结实实躺了回治疗仓之后，这家伙的身体素质更强悍了。哪怕是座舱抗荷效能不如独行隼的超级闪电隼，廖勇也有信心生吃22G的过载而不出事。
但是邓恩就不一样了，他都四十多了，开定制机的时候靠深度定制的座舱撑着才能飞出24到25G的过载，现在换到超级闪电隼，拉个19G过载都够让他好喘一阵的。如果廖勇和他对着拉高G，一两次可能还好，多来几个20多G的过载，那几乎就是在要他的命。
但是，廖勇不能选择这种方式，原因也很简单，这后座还坐着个人呢。他是牲口，修司不是，到时候说是带人上来训练，结果模拟战打完给后座的修司飞进医院去可就不叫个事了。
而且，他上来是想让修司好好学习一下正常空战怎么打的。往死里和人拉高G这招，大了不说，就现在平叛战区内也就他廖勇，充其量再算上一个娜塔莉亚俩人有能力这么玩。这玩意就算他教会了修司，又有什么用呢？
到时候模拟战打完下来一复盘，“修司你怎么在这里不拉个25G过载啊？拉个25G过载的急转向不就有射击窗口了吗？”
你听听，这特么是人话吗？
因此，在如何正确复盘之外，廖勇能教给修司就只有一招——如何正确有效地通过主动进攻，在作战中拿到优势。
双方在一万两千米的高度盘旋了两周后，廖勇再次看了一眼邓恩的位置，随后立刻拉杆开始爬升。
他这个动作就是要告诉邓恩，自己要先他一步上高从而获得高度优势。而一旦取的高度优势，因为海拔高度不同，空气稀薄程度也不同，较低的大气更稠密的缘故，所以只要不是迎头，那么从低空射来的空对空导弹，威胁性也是大打折扣的。邓恩自然也知道这点，但是廖勇抓住了双方都没有拉高过载稳盘的这一点，故意错开了邓恩的优势发射窗口。换句话说，现在邓恩没法很好地干扰廖勇爬升。
为了不陷入高度劣势，邓恩的选择也很直接，他跟着廖勇开始爬升。作为防反大师，邓恩很清楚地知道空战里什么情况下该干什么事。廖勇在空战里主动性很强，理论上他很克制廖勇，但是廖勇的天赋和技术太强，反过来弥补了因为主动性所带来的风险。邓恩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维持防御态势。
只会防守没有出路，这点邓恩很清楚，但是他也相信哪怕是廖勇，在空战里也没有不犯错的时候。现在就是矛和盾的对撞，是廖勇先通过不断地主动找机会找到邓恩的破绽，还是邓恩先抓住廖勇不停地找机会过程中出现的失误。
第286章 挂水真难受啊……
随着双方重回三万米高空，矛和盾的碰撞继续进行。
只不过，时间并不站在邓恩这边。他改平后，刚和廖勇绕了两圈，就听到耳朵边上传来了一声提示音——
——“推进剂数量已达警戒线。”
所谓的警戒线，是战斗机推进剂不足40%时的自动报警。超级闪电隼的作战半径是6200千米，而40%的推进剂是超级闪电隼以2.7马赫的速度进入超音速巡航时，飞6200千米所需要的推进剂数量。
换句话说，这个提示是所谓的“第一次警告”，如果作战空域距离加油机巡航的后方补给区域，或者最近的空军基地逼近作战半径极限，并且当前作战情况不利。那么听到这个提示就该立马调转机头开始向后冲刺了。
而在模拟战里，这基本上也算是终场前的第一声铃了。
双方推进剂消耗如此剧烈的原因并不复杂，先不说飞抵空域消耗的推进剂，廖勇和邓恩在稳盘对峙中一直保持着三马赫的速度，这一速度略大于超级闪电隼的超巡速度，因此发动机并不是以军用推力，或者说中间推力状态运行，而是开在较高的档位。档位越高推力自然越大，对推进剂的消耗也随之水涨船高。再加上中间双方对拼的时候，都没少开加力补能量。因此这次模拟战虽然才开始了三十多分钟，但是推进剂确实消耗了很多。
邓恩那里推进剂就剩了40%，廖勇那里也没好到哪去。不过推进剂进入警戒线，对廖勇这种喜欢主动进攻的人而言，实际上是好事。
推进剂都没多少了，你总不能继续和我绕了吧？
邓恩也知道这种情况对自己不利，但是这也没办法，廖勇又不是菜鸟。三管理高手之间，对拼到这个份上还能剩40%的推进剂，已经很不错了。
只不过，哪怕现在自己在整体局势上已然处于优势，廖勇也不会在那等着邓恩主动出手。、
“做好准备！”
提醒了修司一句之后，廖勇找准时机猛地拉杆，大方向上依旧是展开机翼，获得瞬时的高升力后快速转向那套，只不过，这次他拉的过载可比之前那次暴力多了。
修司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就觉得眼前视野突然开始变窄。他知道这是廖勇拉的过载太高，超出了经过抗荷服加持后他身体的承受极限，开始黑视了。
如果现在坐在前排驾驶室，那么刚一拉杆，修司就已经本能地开始做抗G动作了。但是这是在后排，以修司的经验，就算廖勇刚才提醒了一句，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只不过亡羊补牢，时犹未晚。修司急忙屏住呼吸，绷紧全身肌肉，同时短而急促地快速换气，终于是硬顶住了廖勇这高达25G的一杆高过载机动，没有一下子晕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廖勇已经牢牢占据了邓恩的六点位置。
404基地的空军部队里有一项共识，那就是只要被廖勇咬住六点，那就不存在利用任何机动将其摆脱的可能性。而不论是谁，只要在空战里六点方向被咬住，那基本上就死定了。
咬住邓恩的六点方向之后，廖勇也没多纠缠，他先是两发导弹齐射，随后延后两秒，跟随发射了第三发格斗弹。
这倒不是廖勇在浪费弹药，而是他很清楚，想要拿下邓恩这种级别的飞行员，他就得花这么多发导弹。你换邓恩现在处于咬住廖勇六点的状态，使用的导弹说不定比廖勇还要多上一两发。
在弹药管理的风格上，一般认为有两个流派。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划分，就涉及到在空战中如何让导弹更高效地击中敌人。
说白了，导弹也是个飞行单位，只要是飞行单位，那么就有动能和重力势能，换句话说，就有能量。在空战里，能量高的一方显然要比能量低的一方更具威胁，这一点在导弹上也是通用的。因此答案就很简单了：想办法压低目标敌机的能量，同时尽可能拉高导弹的能量。
而怎么压缩敌方的能量，就是两个风格流派之间的主要区别：一个是尽可能通过机动，压缩敌方能量，从而提高导弹命中率，尽可能用有限的弹药击坠尽可能多的敌人。另一个则是以尽快击坠敌方为前提，只要找到一定的射击角度，就立刻发射导弹，用导弹来压迫敌人后补刀，尽可能快地将敌人击坠。
这两者很难说哪一种更优秀，如果不考虑交战时间，那前一个自然是最理想的。因为经过统计，在这个时代的大气层内空战中，导弹的平均命中率依旧稳定在45%到55%之间。而强调单发命中率的流派往往能把导弹的平均命中率提高到60%以上。
战斗机的挂载数量有限，因此强调单发命中率的弹药管理流派理论上是可以用相同的弹药挂载量，拿下更多的击坠的。
但是事实上，这多少有点太乐观了。原因也很简单——
——战斗机是有燃料限制的。
是，通过机动压制敌方能量，获得最佳发射窗口这一点确实很美好。但是你用机动压缩敌方的能量时，对方也在消耗你的能量。这就意味着进行压制的一方，燃料的消耗往往要比被压制的一方更大。而这，就意味着强调命中率的流派，在实战里很难打出理想中的效果，对他们而言，带弹返航反倒是常态。
而另一种流派，即强调击杀效率的流派就没有这个担忧。虽然说原理上近似，但是他们更喜欢用一发弹药逼着对方做机动规避降低能量，然后再用另一发弹药完成击坠。
这里需要澄清一个误区，那就是强调击杀效率不代表不重视命中率，而重视命中率也不代表不看重击杀效率。
邓恩就是后一个流派，而廖勇虽然说是邓恩教出来的，但是在结合实战经验之后，廖勇的弹药管理风格实际上更近似于两者的结合体。更确切点讲就是，廖勇会根据当前作战的情况选择最合适的弹药管理风格。
像这次模拟战，廖勇认为在对上邓恩的时候，采用前一种弹药管理风格显然是在做梦。因此他在对抗中，从来没有吝啬过导弹。
言归正传，从被廖勇咬住六点的那一刻，邓恩就知道自己输了。因此，他也没多浪费体力去规避廖勇的导弹。随着邓恩主控上弹出【已被击坠】几个红字，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率先进入了返航航线。
两架战斗机一前一后落地，但是修司似乎还没从这次模拟战里回过神来。等座舱盖都打开好一阵子了，他还坐在后座上发呆，直到廖勇站在登机梯上，敲了敲他的头盔他才反应过来，急忙翻出了机舱。
“怎么样？有什么感悟？”廖勇看向修司，开口问。
“呃，感悟倒是谈不上，但是我确实有不少地方没想通。”修司挠了挠头，开口说，“我感觉学长你的作战思路和我之前学到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每个人之间的作战风格有差异是很正常的。”邓恩走了过来，“不如你先说说，在这次模拟战里，你学到了什么？”
“呃，我想想……”修司再次挠了挠头，开始组织起了语言。
第287章 设定：XTA－11——“闪电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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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终于挂完水了，我缓一天
“我觉得，主要是我对时机的理解好像不太够。”修司思考之后，开口说。
这是他在天上，以第一人称视角观摩了廖勇和邓恩模拟战之后得出的结论。
光凭这一点，廖勇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天赋不够不要紧，你得会学啊。天赋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是不假，但是在实战里，和上限比起来，能稳定发挥的下限显然更重要一点，而决定一个人下限的，往往就是学习能力。
这是廖勇的一贯看法，他认为你只要肯学，那只要混的够久，起码到退役也能混个精英，也就是和邓恩一样的金质双橄榄枝桂冠胸章。
实际上，在飞行员圈子里，天赋并不是AcE和精英飞行员之间的分水岭这件事，基本上是公认的。事实上，一名精英飞行员能否成为AcE，最大的区别往往是运气，而不是天赋或者技术。强如邓恩这种几乎打满整个银河系战争，手里挂着五百多个击坠的猛人，在银河系战争期间也没成为AcE。结果现在眼瞅着要退役了反倒是借了股东风，在军人生涯的末期成为了AcE。
邓恩成为AcE晚归晚，但是别说在北方星域了，放眼整个联邦国防军空军，恐怕也没有几个敢说邓恩的天赋就比其他的AcE差的。甚至在很多时候，尽管驾驶技术可能没那么犀利狠辣，但是邓恩靠着服役三十多年的海量经验以及在空战里的各种非常规战术，一直以来都是被当做顶级AcE看待的。
邓恩距离顶级AcE这个名头，差的其实只是“连续五次作战内，单次出击均击坠超过五架敌机”这个KpI而已。当然，以邓恩的水平，达到这个标准不算太难，只不过考虑到现在404基地里有两个杀人大王，轮到邓恩嘴里的肉恐怕不会很多。
那什么时候看天赋呢？
答案也是很明确的：顶级AcE，或者说，UAcE和一般AcE，以及精英和一般飞行员，甚至于天赋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在前者。原因也很简单，精英你能硬熬资历的，飞行员最迟56岁退役，在五十一二岁，也就是临退役前几年，只要你在之前没犯错误，背处分，总能给你弄个高点的待遇提高退役待遇。当然，如果是有一定天赋的飞行员，那么只要有机会，早则二三十岁，晚则三四十岁就能拿到象征精英的金质配双橄榄枝桂冠胸章。
但是想要成为UAcE，那要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天赋，连续五次出击都能击坠五个以上的敌机，这对飞行员的三管理能力有着近乎苛责的要求。哪怕是廖勇，他成为UAcE，实际上也不完全是靠自己的技术，独行隼上那门高功率tLS帮了他很大的忙。
当然，廖勇这人向来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天赋有多罕见，所以廖勇在选拔人的时候从来不以自己为标准，在他看来有点天赋，肯认真学就已经超过联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飞行员了。
就这点看，修司很明显很符合他的要求。
第289章 这是战场，不是学校
“说说看？”邓恩挑了挑眉。
“刚和各位前辈进行训练的时候，我最开始的问题是不知道怎么进行正常的缠斗。”修司点了点头，开口说，“我认为这是因为我从学校出来之后，只接受了三个月左右的整训就前往了前线，在作战的时候，我们战斗群的主要作战方式是学长和娜塔莉亚前辈进行激进前出打开局面，我们寻找被冲散的敌人发起打击，也不怎么需要缠斗，所以会有这种问题。”
“嗯，继续。”邓恩点了点头。
这点他是有预料的，毕竟当初深红战斗群制定战术的时候，他也没少出力气。廖勇那套战法确实能最快速度让这帮新兵形成战斗力，但是代价也是明显的——短期内，这些新兵蛋子很难在实战里吸收足够丰富的实战经验。
说白了，这种战术基本上就是廖勇和娜塔莉亚双机编队把饭做好了，然后一口口喂给深红战斗群的新兵们吃。对新兵而言，这套战术确实足够安全，并且也能确确实实地吃到点肉。
当然，廖勇之前带队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进行常规作战技术的训练。这意味着就算脱离这套体系，在空战里，只要队形不散，靠着老兵和修司这样能力比较出色的新兵带队，深红战斗群的飞行员也能有着不错的战斗能力。但是一旦队形被打散，需要飞行员各自为战的时候，这些飞行员在本质上甚至不能完全算是新兵，只能算是学生pLUS。
考虑到当年从学校招人的时候，国防军方面专门遴选了优秀的学生，因此他们基本的技术还是有的。只不过也就是基本功还行，对付对付普通人没啥问题，但是作战强度只要高一点，那恐怕还不如刚入列几个月的新兵。
当时选择这种战术算是权宜之计，毕竟深红战斗群组建的时候作战压力很大，使用传统战法很难让这些新兵，尤其是学生兵具备战斗力。现在至少短期内新维多利亚上不会有什么大规模空战，因此对新兵们的强化训练也在紧锣密鼓地开展。
修司虽然相比于其他新兵更加优秀，但是说白了，他也是个学生。学生兵身上的问题，在修司这基本上是一个不少。好在，他确实有天赋，并且也确实愿意学。
“我之前的战术几位前辈也清楚，说句难听的就是一脑门冲上去，撞得过就赢撞不过就死。”修司耸了耸肩，“之前训练了几天之后，我觉得在常规战术里，先动手的一方会处于比较明显的劣势，因为打破均势意味着要做动作，这意味着需要损失能量，在空战理论里很显然是不理智的，至于为什么打不过，我认为是我的技术问题，可是今天……”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这你就想的有点简单了，我换个角度，你注意到我在均势稳盘里先出手的时候，具体执行的操作了没？”
“注意到了，展开机翼，做半滚转进行破S机动的预备动作，快速发射导弹之后开加力进入破S机动补充能量。”修司点了点头，“我也明白做这些操作的目的，无非是用压制射击法去交换对方的能量，然后利用先出手的主动权优先补充能量，然后去抓对方恢复能量的窗口进行高威胁发射。”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廖勇有点意外，“那你有什么好疑惑的？”
“但是我认为，如果等待对方先出手，那么我方是可以省下两发导弹的，而且对方的导弹也不一定就是高威胁发射，如果我们不用损失那么多能量的话……”
“那万一中了呢？”廖勇打断了修司，“均势稳盘的前提是双方都在对方导弹的不可逃逸区外，追击区以内的位置，在这个区域内，哪怕是低威胁发射，命中率也在百分之三十左右，这可没到空战操典里【允许无视】的概率水平。”
“啊？”修司一愣，“可是在学校的模拟战里……”
“这里是战场，修司。”邓恩接过了廖勇挑起来的话头，“学校的模拟战的胜负无非是计分板上的分数，但是在这里，你输了其实就是死了，这就是实战和学校里最大的区别，分不清这两种模拟战，那你训练再多也没用。”
修司听完邓恩的话猛地一愣。
确实，他之前对模拟战的理解还是停留在学校里的模拟战，也就是只分高下，不决生死。现在虽然没那么高的压力，但是空中值班的密度和训练强度在那摆着，这些都毫无疑问地告诉修司，现在是实战。
实战空战和学校里的模拟战完全是两码事，实战里只决生死不决高下，导弹可不会因为座舱里坐的是个AcE而降低点威力。事实上，就国防军统计的战例中，真正被AcE击坠的AcE和UAcE并不多，大部分AcE和UAcE的被击坠记录，都是过于集中在AcE战上，结果被普通人抓了破绽。
“现在想明白了没？”看到修司脸色一变，邓恩知道修司大概是想通了，“在实战里，哪怕是百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要放弃，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危险也不要忽略，你的问题基本上就出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嗯，我知道了。”修司点了点头。
从实战角度出发，他就明白廖勇为什么做出那样的机动了。没人会愿意冒着被击坠的风险去让出先手，而且和一两发导弹比起来，始终是自己的命比较要紧。
“当然，你的理解也不能说有太大问题，先不说在实战里几乎很少有均势稳盘的机会，哪怕是在均势稳盘里，什么时候选择主动迎敌，什么时候选择被动迎敌也不是一个能简单说明的问题，你之前的问题是要么过于主动，要么过于被动。”廖勇从邓恩那接过了话茬，“而且，对你的训练并不是类似于什么培训班之类的，而是要综合提升你的能力，你也别想着打过几位前辈就能进下一阶段或者什么的，在模拟战里多想想前辈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然后把能吸收的经验尽可能的多吸收一些才是训练你的目的，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时间上的压力。”
“好的，多谢学长，我明白了。”
第290章 闲聊
给修司开的小灶结束，廖勇和邓恩在这段时间也就暂时没什么别的事了。
师徒二人难得有空，于是在整备室换回常服之后，两人也没出去，就地闲聊了起来。
“现在想想，你小子和修司一样，还是个菜鸟的时候，也就是一年前。”
“是啊，不得不说，一下部队就赶上叛乱分子袭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银河系战争期间呢。”廖勇耸了耸肩，接住了邓恩的话头后，从衣兜里摸出烟盒递给邓恩。
邓恩接过烟盒，拿出一颗烟，随后将烟盒还给廖勇。两人坐在整备室的窗户边上，吸着香烟，看着外面忙忙碌碌起降的战斗机，心里不由得都有些感慨。
是啊，都一年了。
尽管靠着手里两百多个击坠的赫赫凶名，在基地，甚至在北方星域乃至全联邦都不会有人把廖勇当做一个新兵。但是，就服役年限上看，廖勇确实还是个新兵蛋子。
而放眼人类历史，恐怕没有哪个新兵在他服役的第一年，能有廖勇这般波澜壮阔。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刚下部队就是我带你，恐怕都看不出来你才正式服役一年。”邓恩看向廖勇胸前佩戴的飞行员胸章，以及一次个人一等功和一级战斗英雄的简章，不由地感慨了一句，“哪怕是在银河系战争期间，能拿到你这个水平荣誉的人也没多少，服役只有一年就拿到这么多荣誉，你恐怕是空前绝后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嘛。”廖勇吐了个烟圈，“我能拿到这么多荣誉，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我赶上了好时候，一方面，我这也算是全程打满这次战争，再加上一开始对这次叛乱的判断不足，精锐的空军部队没有第一时间调上来，给了我表现的机会，另一方面，现在处于技术迭代期，我现在的战绩大部分不也是靠独行隼，如果不是赶上这个机会，我还不知道要在一线部队待几年呢。”
“能成为时代的弄潮儿本身也要看你的实力。”邓恩拍了拍廖勇的肩膀，“要不是你开超级闪电隼的时候就飞出那种水平的成绩，李听寒主任恐怕也不会专门跑到苏格拉底星吧？你看，不论是名声，地位又或者是爱情，终究不得靠你自己的实力拼出来。”
“这倒也是。”想到自己未来的枕边人之一，居然是靠自己的高难度飞行动作赚来的这种颇具戏剧效果的展开，廖勇也挠了挠头，“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没什么实感，原本我以为要追她得花好大力气呢。”
“哎，年轻人就是好啊。”邓恩弹了弹烟灰，“我当年和你嫂子结婚的时候都三十五了，要不是部队组织联谊，我现在怕是还在打光棍呢。”
“队长你这话说的，在大学的时候我不也没谈过恋爱，搞的平时和莱特他们喝酒的时候，他们天天嘲笑我说我没过过一个完整的大学生活。”廖勇倒是没什么所谓，“拿他们的话说，追求浪漫的爱情，是年轻人的特权，我不过是在使用我的特权罢了，只不过没想到我们这不仅是一见钟情，还是双向奔赴。”
“得得得，我可不想和你聊这个。”邓恩摆了摆手，“昨天总部发下来的文件你看了没？”
“嗯，没想到达米安阁下的那位老友，能力也不容小觑，单靠一支主力舰队能在叛匪境内搞出这么大动静。”廖勇点点头，“总部的预期在一年半到两年内结束，但是我觉得，对方想要撑过一年，恐怕比较困难，以他们的体量，恐怕撑不过两次以上的战役了。”
“你的判断和诺埃尔差不多。”邓恩对此表示赞同，“等打完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就我个人而言，打完了光忙战后的事情，什么表彰授勋提干之类的，恐怕就得忙个小半年。”廖勇放下烟头，“然后到时候，下一届AcE计划就到点了，我估计还得回学校再进修一轮，等进修完可能才能轮到我思考自己想干嘛的时候，只不过到了那会，恐怕也由不得我了。”
“你这小子倒是现实。”邓恩没想到廖勇想的居然这么务实，“我还以为你要说打完就回家结婚什么的。”
“这不是现在还在战争状态嘛。”廖勇耸耸肩，“米哈伊老师说上了战场总把儿女情长挂嘴边上不吉利。”
“得，米老头还是那么迷信。”邓恩也有点无奈，“我当年从他那毕业的时候就没少被他唠叨过，没想到到你这还是一样。”
“听说米哈伊老师最多再带两届学生，等这一届人毕业了，他就彻底停飞退休。”话头扯到两人的学生时代，廖勇也是想起了什么，“等打完了回首都，我说不定还能在学校里和他见一面。”
“他今年快一百了，能坐在机舱里带你们飞都是个奇迹。”邓恩摆了摆手，“这老家伙，其实早该回去和他的孙女享福去了，结果他就是不想停飞，而且他资历又老，在空军内地位高，那只能由着他呗。”
“是啊，当时我大三的时候，米哈伊老师每个季度就得去治疗个把月了，那会还是我给他代课呢。”廖勇想起这位在大二下学期，接替之前教官来负责他们飞行课教学的倔老头，也是有点无可奈何，“现在恐怕是真的撑不住了，对了队长，光你问我了，你今年年龄也差不多了吧？等打完了有什么想法？”
“我？我能有什么想法？”邓恩来了一招原路返回，“本来我的想法就是在部队里混到五十然后退役，现在大概也是一样吧，反正我家就在北方星域，到时候去北方星域航校当个教官呗，临退役混了个AcE和准将，等到时候估计是少将待遇退役吧，这样高级军官的退役津贴也够我和你嫂子过日子了。”
“……怎么感觉队长你才是更务实的那个。”廖勇挠了挠头。
“我都这个年龄了，而且我又不想转文职。”邓恩耸了耸肩，在烟灰缸里把烟头按灭，“只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先打完了再说吧。”
“是啊，先打完吧。”廖勇点了点头，狠吸了一口烟后，狠狠地将烟屁股戳进了烟灰缸里。
第291章 螺狮壳里做道场
在战争中，像这样的休闲时间总是很少的。
给修司开完小灶之后的闲暇时间，其实也不过就是一根烟罢了。和邓恩聊了几句之后，尽管下午没事，廖勇还是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工作里。
当然，说是工作，其实也算是他的私活。之前诺埃尔的话他可记着呢，出于对自己未来的考虑，廖勇决定趁着现在有空，多找点资料，好好完善一下自己的理论体系。
诺埃尔给他展示的未来并不局限于“王牌飞行员”这一点，事实上诺埃尔对他的期待远超这一点，他希望廖勇能超脱出“飞行员”这个身份，成为一名军事家。
所以，诺埃尔才会让廖勇去搞自己的军事理论体系，这是成为一名军事家的必由之路。只不过，廖勇现在毕竟还是个飞行员。想要搞出自己的军事理论体系，那么理论知识和指挥经验两者都是缺一不可。
先不说廖勇现在只是个本科生，在理论上的培训学习是不足的，现在他也没有足够的指挥经验啊。
距离那个目标，他还且得等呢。
与此同时，艾辛格星系内。
花了老大的功夫，德雷克终于，终于是把自己庞大但是杂乱的舰队召集并且整编起来了。
身为七舰长，德雷克对自己的舰队规模虽然说有心理准备，但是南十字星舰队在上次银河系战争之后，就没有再进行过全体召集了。这次一拉起来，在规模上着实给德雷克吓了一跳。
之前，他以为自己的舰队实力只是比主力舰队强，但是现在看，他也不是没有和联合舰队掰掰腕子的能力。
虽然包括旗舰在内，这支舰队只有一艘超级泰坦，数量上少于联合舰队的两艘，但是在泰坦的总数上，相比于两个联合舰队的六艘泰坦，南十字星的泰坦数量则是多达九艘。而且，南十字星舰队毕竟是海盗，而且放在整个钢铁军团共同体里，南十字星舰队的猎杀舰队都是数量最多的。
因此，在常规主力舰，也就是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这方面，南十字星舰队的数量更是压倒性领先。联合舰队加一块不过二十四艘战列舰和二十四艘战巡。哪怕是联合舰队成立后，为了增补常规主力舰数量，将战列舰和战巡补充到了各二十八艘。可南十字星舰队光战列舰，加一起就有足足四十八艘，战巡的数量更是达到了战列舰的一倍。
当然啊，联合舰队方面数量确实是劣势，但是不代表实力上就是劣势。南十字星舰队数量虽大，但是海盗的情况在那摆着，这144艘战列战巡舰里，实际上只有四艘超级战列舰和四艘超级战巡。而且，这八艘船还是因为这是德雷克的亲卫舰队才拥有较高规格的。
而且，剩下的136艘里也不全是最新锐的战舰，其中只有十二艘战列舰和十二艘战巡舰是型号较新且舰龄较短的，在其余的战舰里，甚至还有合计二十四艘超期服役的。只不过这也没什么办法，南十字星舰队虽说是七大舰队之一，但是海盗就是海盗，像正规军那样稳定地淘汰更新战舰是不可能的。
南十字星的情况如此，可联合舰队就不一样了。在第五舰队采取全超级战列舰和超级战列巡洋舰的编组模式，并且在新维多利亚攻防战第一阶段里取得良好效果之后，北方星域方面迅速展开了研判，并且立刻确定了为其余五个舰队全部更换超级战列舰或者超级战巡舰的计划。
第三舰队从公海星域撤下来，在新希望重新整补的时候，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换装巴别塔级和罗德岛级。
和一战二战时期不同，这年头的战列舰虽然还是主力舰，但是已经不比当年了。现在的战列舰在地位上，其实近似于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早期的通用驱逐舰。
这意味着，和当年比，战列舰的需求要多得多，再加上哪怕是超级战列舰，在各方面上的需求，尤其是尺寸等方面事实上远不如泰坦，因此产能要高得多，现在寰宇科工和黑曜石联合体在北方星域首府星系修建的超大型太空船坞已经竣工。这一船坞里有四个可以建造超级泰坦的超大型船台以及二十四个可建造超级战列舰的船台。以现在情况，每个船台平均每个季度都能下线两艘超级战列舰或者战巡舰。加上在首都星域的产能，给北方星域的其余五个舰队换装实际上并不用太久。
只不过，这也是现在北方星域处于紧急状态，整个星域的生产情况已经完全转向军用。如果是平时，哪怕订单不断，这船坞也不可能保持现在这个水平的工作效率。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南十字星舰队在战列舰和战巡舰的数量上确实是绝对优势，可联合舰队方面，不仅所有的战舰都是超级战列和超级战巡，其舰种和舰龄都是最新的一批。真打起来，胜负还是未知数。
为了充分发挥南十字星舰队的优势，德雷克很是花了一番心思。他毕竟是科班出身，如何合理的编组自己的舰队，对高级海军指挥官而言，也算是必修课了。
他的思路很明确——先想输，再想赢。还是那个问题，不论是出于个人，又或者是联邦，德雷克都不可能让南十字星舰队就此退出历史舞台。而要想南十字星舰队不退出历史舞台也很简单——
旗舰是舰队的象征，所以旗舰不能丢。
舰队的核心是由包括旗舰在内的九艘泰坦组成的主力舰编队，所以，泰坦部队不能丢。
想要维持七大舰队的地位，那么舰队规模不能小，而撑起舰队规模的是次级主力舰，也就是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编队。考虑到一旦打起来，这部分舰队不可能没有损失，因此，这部分舰队只能说尽可能少损失。不说别的，至少那些舰龄较新的和超级战列舰以及战巡舰不能损失吧？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螺狮壳里做道场了
第292章 给战役写军表累死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核心不丢，德里克也算是煞费苦心。
最终，他将南十字星舰队编组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以他的旗舰伟大之风号为核心。以一艘超级泰坦，四艘泰坦，四艘超级战列舰，四艘超级战列巡洋舰，十二艘战列舰，十二艘战巡以及二十四艘巡洋舰，二十四艘驱逐舰构成的核心战斗群。
分配到这一战斗群的战舰，包括泰坦在内，都是舰龄最新，型号最先进的。部署了最优秀的战舰，意味着这一舰队是最主要的作战力量。而核心战斗群的作战任务就只有一个，尽可能去威胁新维多利亚中修建的星门。之所以说是尽可能去威胁，原因也很简单。正如前面说到的，这一部分是南十字星舰队绝对不能折损的。因此，在编组完毕之后，德里克就下了死命令，这星门能拆就拆，如果拆不了也无所谓。只要他一声令下，这支舰队下属的部队不允许管其他战斗群的友军，直接跃迁跑路。
第二部分，是以剩余的四艘泰坦为旗舰的四个快速战斗群。每个战斗群除了作为旗舰的一艘泰坦之外，都配属了四艘战列舰和十艘战巡舰。在次级战舰（是次级战舰但是不是次级主力舰）方面，德里克完全没多想，直接均分了。
四个快速战斗群的任务实际上并不复杂，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干扰联合舰队的次级主力舰编队展开，尽可能保障核心战斗群的作战任务可以顺畅进行。虽然并不算主力舰队，但是德里克还是尽量将剩下的战舰里较新较好的战舰放在了这个战斗群里。
考虑到四个快速战斗群加一块有十六艘战列舰和四十艘战巡，还有四艘泰坦，其作战任务的压力并不大。尤其是他们的对手，也就是国防军联合舰队加在一起，其实也就六艘泰坦。在面对核心战斗群多达五艘泰坦的庞大兵力时，基本上不存在分兵支援次级主力舰编队的可能性。因此四个快速战斗群
只不过，还是那个问题，德里克损失不起战舰。因此一旦作战情况不利，这里的四艘泰坦呢，也是要跟着核心战斗群的战舰一起折跃走的。
第三部分就没有所谓的旗舰与否了，德里克一口气将剩下的所有战舰一口气塞了进去，编成了游击战斗群，这个战斗群的数量也是最庞大的。包括了剩下的十二艘战列舰，四十艘战列巡洋舰，以及一大堆巡洋舰和驱逐舰。这一战斗群的主要工作和他们的名字一样——游击。
南十字星舰队终究是个海盗舰队，这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这个舰队实际上，缺乏作为“一整支”舰队的统括指挥能力。诚然，在南十字星，绝大部分战列舰的舰长本身就是一支猎杀舰队的司令，就人才上而言，南十字星舰队并不缺乏各种级别的前线指挥官，并且，这些指挥官都有着极强的主观能动性，在战斗中往往可以快速地基于当前情况做出判断。
战局瞬息万变，前线指挥官的主观能动性强意味着可以主动抓住战机，这是好事。但是，在一场大规模舰队决战中，过强的主观能动性会显着破坏战场的整体性。说白了，前线指挥官的全局视野有限，在他这里的可能是一个好的战机，放在全局看，很有可能就是导致局势崩盘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想要充分发挥前线指挥官的主观能动性，又不想让前线指挥官的主观能动性失控，那就需要严明的军纪和成熟的指挥链路。而这两点对德里克而言，都是他最欠缺的。
毕竟，你不能指望海盗有什么军纪，也不能指望海盗能建立起什么像话的指挥部。而且南十字星舰队不比硫海舰队这种披着海盗皮的海军，这确实是一支海盗舰队。哪怕德里克在接任南十字星舰队司令之后，一直都在舰队内部进行体系的建设工作，但是海盗的底色靠这种暗度陈仓式的建设方式，是洗不干净的。
现在整个南十字星舰队里，德里克能像指挥一支海军一样指挥的，其实也就核心战斗群加上四个快速战斗群而已。剩下那一大堆他一方面是有心无力，另一方面那些人都是成天在公海里混的老海狼，指望他们能老老实实遵照作战计划展开作战，那还不如指望联合舰队立马投降来的直接。
因此，德里克选择游击战斗群这种没有明确战术布置的方式，一方面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另一方面，对编入游击战斗群的老海盗而言，这种部署方案反倒利于他们发挥。
反正，就发配到游击战斗群的老弱病残，德里克也不指望他们能在正面战场上起到多少作用。让他们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展开作战，干扰联合舰队的后勤就是他们能对正面战场起到的最大帮助了。
编组完毕，德里克召回了猎魂鲨舰队，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与此同时，在新维多利亚。
“初试已经结束了，复试你看什么时候开始？这是初试最后的排名情况，你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
“嗯，你放那边吧。”廖勇现在正在处理文件，他头也没抬，指了指一边的数据板堆，“我晚点签。”
“嗯？这么忙吗？”专门跑来送娜塔莉亚有点奇怪，“平时也没这么多东西吧？”
“别提了，基地那边建设刚刚完成，一大堆东西得我这个司令批呢。”廖勇这才反应过来是娜塔莉亚，他抬起头，“初试那边完事了？”
“完事了，今天最后一个科目的最后一批飞行员也飞完了。”娜塔莉亚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数据存储器，“怎么，要先看看？”
“我先看看吧，换换脑子。”廖勇转过身，从娜塔莉亚那里拿过了存储器，“你认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比较合理？”
“你要我说，初试的强度比较高，最好休息个一两天。”娜塔莉亚耸了耸肩，“但是我上午替你去参加例会的时候，诺埃尔阁下说了，联合舰队已经完成所有战舰的修复以及补员工作，已经重新完成战斗编组，照这个架势，怕是要不了太久就得开打，从这个角度看，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第293章 忙得我头晕眼花
“局势姑且还没那么紧张，定在两天后好了。”
听到娜塔莉亚的话，廖勇皱了下眉，随后开口说。
“何以见得？”娜塔莉亚有点好奇，“你探到阁下的口风了？”
“那怎么可能，师长对战争的整体进程讳莫如深，我怎么可能有准确消息，只不过也不是完全没角度，我权限高，对我而言，质量发射器还是轨道电梯的运力都是可查的，如果真要开打，那运力应该比现在再翻一倍以上。”廖勇耸了耸肩，“而且，星门也只是完成了框架的搭建，内部的超空间传送设备和一些其他的零部件还没到，暂时还不能运转。”
“啊？你这又是从何说起啊？”娜塔莉亚有点搞不懂了。
娜塔莉亚对战术算是有些理解，但是在战略上她就是个直肠子。过于弯弯绕的她现在还想不明白，现在娜塔莉亚只觉得几天不见，自己的男朋友怎么说话都有点听不懂了？
“首先，这场平叛战争对双方而言，实力差距过于巨大，换句话说，我们这一方是有选择怎么赢的余地的，这就得考虑政治上的问题了，现在联邦换届选举在即，不论哪边都希望这一仗打的漂亮点，那么就对战损比有要求，以我对联邦战史和这段时间查阅的和艾辛格有关的资料看，诺埃尔司令如果主动出击，要么就是联合舰队的规模扩大两倍以上，要么就是对面昏了头主动打出来，然后一头撞死在新维多利亚。”廖勇开口给娜塔莉亚解释，“我们不能寄希望于对方犯错误，那么就只能根据现在的后勤运转情况以及星门建设进度来判断时间了，就现在的进度，再算上其他几个星域调度的时间，一两个月的时间总是有的。”
“那你怎么保证对方不犯错误？”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
“这没法保证。”廖勇也耸了耸肩，“但是如果……”
廖勇话没说完，基地内线的紧急通讯通知就打断了他。
“什么？要我现在立刻过去？好，我明白了。”廖勇接起来，回了两句之后，看了一眼娜塔莉亚，点了点头，挂断了通讯。
“怎么了？”娜塔莉亚有点奇怪。
“你这是直觉还是瞎猜的？”廖勇从椅子上抄起自己的外套，对娜塔莉亚交代道：“内线情报，对方的主力舰队，哦，确切的说是海盗的主力舰队在一天后要主动打过来，根据情报内容，联合舰队和战区指挥部研判后认为这次作战不涉及空战部分，但是诺埃尔阁下决定让我以一个参谋的身份参与到这次作战指挥里，我现在就得去阁下那边，这边的测试就先拜托你了，具体的规则还是我们之前讨论的那样。”
“嗯，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不确定的问题呢？”
“我一会知会邓恩队长一声，有什么不确定的你们商量着来，如果有分歧……以你的判断为准。”廖勇想了想，继续说，“如果复试完毕之后上面还没打完，就等我下来再做面试。”
“明白。”娜塔莉亚点了点头，“在上面注意安全。”
“放心，上面的舰队里也是有舰载机的，如果情况不妙，逃生舱又没地方，我大不了开一架战斗机下来。”廖勇说，“而且，真到了那个份上，说不定你们也就上来了。”
说完，他和娜塔莉亚抱了一个，披上外套就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小时后，联合舰队旗舰，同时也是第五舰队的旗舰贝奥武夫号的舰桥上，廖勇跟着诺埃尔以及达米安点名要的齐格一起，再一次见到了达米安。
“这可真是好久没见了。”半年没见，达米安的头发里肉眼可见的掺了点白发，但是语气还是一样的热情，“你这一下去就是半年，要不是希瓦艾什跟着哈尔西阁下从新希望过来，我可要累死了。”
“能者多劳嘛，我毕竟不是专业的海军参谋，在上面的话说不定还得拖你后腿呢。”诺埃尔也是哈哈一笑，“这不，你一叫我，我就上来了。”
“得了吧你。”达米安拍了拍诺埃尔的肩膀，随后转向廖勇和齐格，“廖上尉，特遣部队的工作怎么样了？”
“承蒙阁下关心，基础的建设工作已经完成，海军陆战队也在整训了。”廖勇开口说，“空军部队也完成了初试，正在准备复试，至于海军……”
他看向齐格。
“海军方面的人手已经筛选完毕，现在就等战舰到位了，阁下。”齐格弗里德点了点头，接住了廖勇的话茬。
“不错。”达米安点了点头，“情报来的太急，我也不好临阵换人，希望到时候不要给你们增加额外的压力就好。”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白，短短半年时间，新维多利亚根本来不及在原有的防御系统外，进一步修建大量的静态防御设备。现在对方主力来战，这边自然也会以主力相迎。战端一开，子弹可不长眼。到时候如果选中的人损失了，那自然只能重新选人。
“那就多谢阁下关心了。”廖勇点了点头，“只不过，诺埃尔阁下只说带我们两个上来，可没说我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难道只是让我们来旁听吗？”
“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联合舰队总参谋长希瓦艾什少将站了出来，“二位将作为列席的特别参谋进入参谋部，你们的作战位置就在这里。”
他指了指身后的综合指挥席，在那里最前排的地方，有两个距离其他人都有点距离的位置。
“好的，多谢阁下。”廖勇和齐格敬了个礼以示尊敬。
随后，诺埃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两个进入作战位置。
“闲话我就不多说了，内线的情报我想大家也都看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等所有人就坐，达米安当场就召开了第一次作战会议，“就我个人而言，对方的意图在情报里已经说明了，就是尚待完工的星门，但是上面的人也说了，安插这个等级的内线不容易，不能在这种地方做出可能让他暴露的举动，因此我们不能对星门进行超过一般水平的防御，在战区的几位来之前，我已经做了部署调整，现在星门整体已经停工，内部人员和高价值装备已经撤出，在防卫方面，我以一艘泰坦为主，核心防卫圈是三艘战列舰和三艘战巡构成的三角防线，更外缘有八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作为侦测层，主力舰队依旧固守星星各位有什么补充的吗？”
说完，他看向诺埃尔，诺埃尔也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没什么意见。
“这么部署已经很完善了。”在后面的参谋席上，齐格知道廖勇对舰队指挥基本上是一窍不通，看到廖勇一脸茫然，于是主动给他讲解，“星门到主力舰队集结点只有两光秒左右的距离，而敌方最有可能发起攻击的位置是指向艾辛格的两个超空间航道入口，那里距离星门有四光秒，主力舰队完全有时间赶过去，到时候最多损失一两艘次级主力舰，泰坦是不可能损失的。”
“我明白了。”廖勇点了点头。
“同时，考虑到敌方的特殊设备，我们选择派出四艘战列舰和八艘战巡作为侦测舰队。”哈尔西开口补充，“情报内给我们提供了敌方的两项关键技术，也就是背景辐射隐身装置和超空间航迹遮蔽仪的关键参数，根据情报显示，只要接近到我方战舰主炮射程一半的位置时，我们就能侦测到对方航行时产生的背景辐射波动，从而发现对方，为了防止情报不准，经过讨论计算，我们将标准定为主炮射程的四分之一处，这样，以八艘战巡作为探测基点就够了。”
“但是这样，次级主力舰的部署不会太分散了吗？”这次齐格没空给廖勇讲解了，他立刻开口问，“我方的次级战列舰是28加28的配置逻辑，现在配属在主力舰队的次级主力舰只有21加17，战巡不足，主力舰队的机动性是不是有些低了？”
“这点我们也考虑到了。”希瓦艾什开口，“战巡不足的问题，我们认为不是决定性的劣势，情报显示，对方的战舰型号参差不齐，新旧程度，保养水平也有巨大的差异性，这些东西在战役层面带来的劣势足以抵消我们机动性不足的问题。”
“原来如此，那我没问题了。”齐格点了点头，坐下了。
“看上去这内线的等级不是一般的高……连这么详细的东西都能提供出来啊。”等齐格坐稳之后，他听到了廖勇的自言自语。
“这也不奇怪吧？要不然也不可能让总部的人开口说宁肯多牺牲一些，也要保下这个人。”齐格回答道，“你说这家伙，可能是什么地位？他们的后勤总长？又或者是某个高级参谋？”
“我怎么觉得……这个内线，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德里克阁下本人呢？”廖勇看向齐格，眼里闪着骇人的寒光。
第294章 你丫猜的还挺准
“啊？”
齐格差点就叫出声了，他急忙开口问：“为什么啊？堂堂七舰长，居然会是我们的内线？”
“为什么不可能呢？同为七大海盗舰队，硫海舰队是亚尔蒙顿的编外舰队这事不都是公开的秘密了？”廖勇看向齐格，“他们做得了初一，我们做不得十五？哪有这种道理？只不过，上面大概还是要脸的，整个南十字星，可能只有那位德里克阁下是内线。”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说法，但是我还是先保留意见。”齐格脑子也好使，廖勇一说他就明白了，但是毕竟只是廖勇的猜测，“只不过你猜这个干啥？”
齐格的性格是没有确凿证据前，不会下绝对的判断，因此他还是选择了保留意见。
“想到了而已，反正我又不懂舰队指挥，只能从更高层次的角度看看能不能分析点啥了。”廖勇耸了耸肩，“假设他是内线的话，那么他这么急着打倒也能解释了。”
“你说急着打？”
“现在第六舰队在敌方境内搅风搅雨，瓦尔克后面支援的两个舰队都被拖住了，如果他不是内线的话，以情报里提到的舰队规模，他应该先去收拾第六舰队，然后集结所有兵力一波推出来打才是合理的。”廖勇对齐格说，“海盗本身就是打破交战袭扰战的高手，让他们去抓第六舰队是手到擒来，现在集结一波来和我们打正面才是不合理的，现在看，上面需要一个身份合适的内线在常规系统外作为情报源，因此他不能带着整个舰队倒戈，出于身份原因他又不能真的按照一个敌人的角度对联邦下手，那么以一个合理的方式，让自己受一点看起来很重的皮肉伤就是一个合理的退出战场的理由了。”
“你这也太理想化了，就我而言，我更认为是敌方政府的急功近利。”齐格还是觉得不太合理，但是好像又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
在廖勇——齐格——莱因哈特的铁三角里，如果刨去廖勇的飞行员身份的话，实际上廖勇的战略分析能力一直是三人里最强的，齐格则是长于战术，在战略层比较一般。而莱因哈特则是唯一一个既能在战略上跟上廖勇，又能在战术上跟上齐格的人。往常都是莱因哈特站在两人中间进行居中调和，让廖勇的战略能力能正确地和齐格的战术能力相匹配。现在莱因哈特因为种种原因被留在地面上负责各种事项，齐格战略不足，廖勇战术差点意思，结果导致俩人有点聊不到一起的问题就出来了。
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能力都是培养出来的，诺埃尔遗传了他爹德怀特看人很准的基因，他专门把这俩人带上来也不是没有让他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进步的意思。
未来谁都说不准，虽然说联邦国防军做到头就是三长官，但是要是仨人一直绑一块的话，那只会有一个人特别突出。
换句话说，如果这仨人一直绑一块，那只有一个人能登上三长官的王座，其他两个人是不可能的。就天赋而言，如果不考虑个人作战能力上的天赋，那铁三角里的仨人的天赋都是最顶级的那一档，虽然廖勇的天赋依旧是最高的，但是并没有出现断层式的领先。
因此，不论最后上去是廖勇还是莱因哈特，又或者是齐格，对其他两个人而言，他们的天赋基本上就是被浪费了。
“……总之，这次会议就先开到这里，战前具体的轮值安排散会后会同步给各位，注意查收。”
两人聊得有点上头，会议后半段的情况都没完全听到，等他们回过神来，这次简短的作战会议已经宣告结束了。
都不用抬头，廖勇和齐格都知道诺埃尔现在想杀人的眼神。
“带你们上来是让你们参观学习的，不是让你们上来聊天的。”等会后，诺埃尔一把抓住这俩人就开始训话，“聊这么多，后续战役的展开流程和战役的准备阶段你们听到了点啥？说说看？”
他都不消得听，拿腚想都知道这俩人百分之三百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是会议记录，回去给我好好看，明天开战前给我交一份一千字的纪要来。”等廖勇和齐格大眼瞪小眼瞪了一阵之后，诺埃尔打开终端，给俩人传了一份会议记录，“好了，说说你们在会上聊什么吧，我看你们俩聊得挺带劲啊，差点吵起来？”
他也知道俩人不是真分不清轻重，现在这样绝对是廖勇分析出了点什么大货，然后齐格不同意。既然如此，那诺埃尔作为两人的直属上级，自然有必要好好听听。
“呃，具体而言，我认为德里克阁下就是给我们……”
廖勇话没说完，诺埃尔一把捂住了廖勇的嘴，拖着他带着齐格就往自己的舱室内走。
“得亏你们俩坐的位置比较远，要不然真他妈让你坏事了。”等到了自己的房间，诺埃尔关好门，擦了把冷汗，开口说，“就这么点时间，你小子怎么分析出来的？”
“其实也不是这么点时间，之前阁下给我转发过部分空军相关的内线情报，我当时就很好奇了，因为根据我空闲时间查看近些年的平叛记录看，像这次一样，在早期一点情报都没有的叛乱已经不能用少见来形容了，但是在海盗方面展开攻击之后没多久，突然就有情报了，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情报人员并不是打入了叛匪内部，而是本来就是海盗，借着海盗舰队进入的机会获得了叛匪方面的情报。”廖勇说，“然后就是这次的情报实在是太详细，而且就作战动机而言，也显得太不符合军事常识。”
“不符合军事常识？”诺埃尔一愣，“这也能成为你分析的依据？”
“我不认为身为七舰长之一的大海盗会犯常识性错误。”廖勇给诺埃尔讲了下自己的分析结论后开口补充，“但是现在这种常识错误就摆在这里，那我也只能得出这一个结论了。”
“你小子啊，说不定当个高级参谋比飞行员更适合你。”诺埃尔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还低估了廖勇的能力，“如果按你的推测，那你认为这场战役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德里克阁下带着核心舰队直接跑路，甩下一坨海盗在这里等死，然后以此为借口，从叛匪那里撤走。”廖勇回答的斩钉截铁，“战役过程我没法预测，但是就结果而言，结合德里克阁下作为内线和七舰长之一的身份，做出这种行为是完全合理的。”
“框架上，你和我们基本上想一块了。”诺埃尔点了点头，“但是再怎么说，现在也是一方对抗另一方，真打起来也不可能留手，齐格，你在战术上有什么意见吗？”
“战术上可能需要临机应变。”齐格也接受了这种事实，“如果说德里克是内线的话，那么他采取的战术恐怕不能用海盗舰队的常规范式去预测，我更倾向于这可能是一场正规作战，我们得重新设计整个战场，甚至可能得让出星门作为一个可用的战果。”
一到了战术层面，齐格的想法就多起来了，甚至基于战术，在战略上进行了一部分发散。
他的想法很简单，以现在的情况，这次战役说是一场战役，但是实际上是哄骗帝国一方的一出好戏。那既然是演戏，加大点投入完全是可行的。如果德里克可以带人拆掉星门，那就算回去，对帝国一方而言也是完全有交代的。
“这不可能，如果放弃星门的话损失太大了。”诺埃尔很果断地否定了齐格的想法，“修建星门现在看至少需要五个月，上面对战争进程的要求就一句话，整体上不急，但一定要快，而且一道星门的造价在十万亿联邦币左右，不论是经费还是时间，都不支持我们再一次建造一扇星门了。”
“只是损毁呢？”廖勇想了想，开口说，“我记得之前听寒作报告的时候，好像提到这次使用的星门建造原理和往常不同，结构上也有区别，如果只是让星门看上去损毁严重，或者确实损毁严重，但是我们可以快速修复的话，对方的技术人员不一定能判断准确吧？”
“就算能，现在也来不及和对方做交接了。”诺埃尔摇了摇头，“我们是没法和对方直接联系的，走一轮流程起码也得三天，到时候说不定都打完了，比起这个，不如预测一下对方可能采用的战术，这样到时候打起来，我们这边‘配合’起来也简单一点。”
“你也太高看我了，阁下。”听到诺埃尔的话，齐格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如果舞台是我们搭建的倒是还好说，现在的情况，我只能在开打后再看看。”
“也是，你们毕竟才毕业刚一年。”诺埃尔也点了点头，“剩下的事也没什么了，记住，德里克的情况谁都不能透露，明白吗？”
“明白。”廖勇和齐格点了点头。
“好了，注意值班时间，回去吧。”诺埃尔摆了摆手，“距离开始理论上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在参谋部的时候少说话，多学，明白吗？”
“明白。”两人敬了个礼，离开了。
第295章 算的我头大
解散之后，廖勇惊喜地发现，自己在贝奥武夫号上的房间居然还在。
之前在舰上的时候廖勇因为和阿伦的关系，跟后勤部的人混的比较熟。趁着空闲找过去一问，发现不光他的，之前下到地面上的，原第五舰队核心成员的舱室都还留着。
虽然廖勇无所谓，但是自己的房间睡着还是比较舒服的。不过齐格这个半道来的，就没那个待遇了，好在他高低是个参谋，分个双人间还是没问题的。
考虑到俩人刚从地面上上来，联合舰队总参谋部没第一时间给俩人分配工作，而是给了他们一点时间缓冲。只不过，这缓冲时间其实也就八小时，俩人简单睡了一觉之后，就立刻投入到了工作里。
虽然理论上俩人都是作战参谋，但是现在还没开打，而且希瓦艾什来得晚，对两人的能力也不算知根知底，因此在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被安排到核心的作战部门。廖勇被派到了分管后勤的办公室，而齐格则是前往航线规划处，分别负责完成在开战前最后的后勤补给筹备，以及舰队的整体集结航线规划任务。
虽然不是主要任务，但是这两项工作也不能说不重要，而两人虽然之前基本上都没干过这方面的活，但是诺埃尔带他们俩上来，本质上也不是真指望他们俩能提供什么帮助，而是纯让他们来学习的。而且齐格在调来的这段时间没少在舰队和地面基地间来回跑，廖勇又是第五舰队初创时的元老，参谋部的人对他们俩都比较熟，因此也都很照顾他们。不仅没给他们安排什么很复杂的工作，而且只要不是很忙，基本上也是有问必答。再加上俩人也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因此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倒是也算愉快。
终于，随着外围防御舰队的警报声传来，廖勇和齐格也被召回了指挥部。
“对方来了。”等两人到位的时候，只听到达米安不带什么感情的四个字。
战端已开，廖勇和齐格不敢怠慢，急忙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战情面板。
在侦测到异常的超空间波动时，侦测舰队的核心部分就已经开始后撤，因此险之又险的逃开了南十字星舰队的第一轮打击。
这次，不同于以往海盗舰队的行动模式，德里克压根没用那两样装备，庞大的舰队撕开超空间和现实宇宙之间的帷幕，以泰山压顶的姿态出现在星系边缘，随后，他们不仅没有重整阵型，反而相当一部分舰队居然主动脱离了编队，直接冲着正在脱离战场的侦测舰队冲了过去。
“这么激进？”南十字星舰队的激进行为逃不过达米安的眼睛，但是这点动作，放在整体的战局里，连一丝杂音都算不上。
达米安在做出部署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做好了侦测舰队全员损失的准备。当然，能不损失自然最好，但是现在还是犯不上为了侦测舰队的死活去影响舰队本阵的正常应对。
第296章 星门攻防战（1）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前出的侦测舰队也是人，见势不妙，他们已经开始喊着求援了。
“司令，前方求援。”
希瓦艾什看着面前大屏幕上的战情变化图，向达米安提出了建议：“敌人过去围攻的多是次级主力舰以及次级战舰，要不要让次级主力舰编队过去救一下？根据传感器显示，敌方的战舰型号和舰体情况都比较老旧，击溃他们不需要花什么时间。”
“我觉得可以，而且对方主要的兵力优势就在于这些次级战舰，在主力舰决战开始前，削减一波敌方数量是可行的。”哈尔西对希瓦艾什的方案是赞同的，“你的意思呢？”
“次级主力舰编队，不动。”达米安摇了摇头，否定了希瓦艾什的想法。
“那用主炮支援一轮？”诺埃尔开口提出了一点新的建议，“射程上应该是允许的吧？而且距离预设战场的时间也够主炮进行冷却。”
“没必要，一来，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对方的那些老式战舰跟不上我们的船，二来，对方舰队的水平超出想象，注意他们本阵的情况，以现在的情况看，他们的计划大概是在推进过程中完成展开，而非展开后再推进，这可不是一般海盗能比的。”达米安开口解释，“按照现在对方的推进节奏进行推断，如果不想在进入预设的作战区域后陷入劣势，我们现在得加速百分之二十五才行，这样的话，主炮的轮次就不够了，希瓦艾什，通知本阵全体战舰，加速。”
“明白。”希瓦艾什点了点头，摆了摆手，cIc在收到指令之后，立刻将达米安的命令传了下去。随后，位于下方的参谋部立刻开始行动。
在作战警报拉响的时候，作战舰桥的格局已然骤变。高达五十米的舰桥宛如一只活过来的巨兽，在内部传动系统的带动下展开了变形。一张超巨幕全景显示屏伴随着超合金复合防盾落下，将指挥舰桥和航行舰桥进一步隔离开来，一方面是为了保证舰队指挥层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进一步强化指挥效率。
而原本处于同一平面上的指挥舰桥结构，则以前部向后抬升，后部向前下沉的方式进行了变形。作为舰队指挥的最高层，也就是达米安，哈尔西，希瓦艾什以及诺埃尔等人，还有负责实时战情通知的cIc被一起抬升至更靠后的高层位置，以俯瞰的方式君临整个战场的顶点，而参谋部则是整体下沉，化作提供建议与情报信息的蜂巢。
唯一例外的是廖勇和齐格，变形系统在他们两个所处的位置创造了一个特别区域：一个卵形的透明结构将他们二人囊括在内，并且抬升起来，脱离了原本就离得不近的参谋部。
这个结构被称为观察者之眼，其位置处于指挥部和参谋部的中间，三种席位形成了一种阶梯式的构架。
贝奥武夫号作为最新批次的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其上自然装备着最新的装备，这套内部定名为“浑天”的新式指挥舰桥系统正是其中一项。其最大的优点在于将原本分散的指挥部与参谋部的显示系统进行了统一，使得指挥部可以更好地从参谋部处获取建议和情报，进一步提高指挥效率。至于中间这一层，设计上是给上级派来的监察人员使用的，但是联合舰队内又没有这种位置，反倒便宜了廖勇和齐格。
作为给监察人员设计的位置，在设计上是需要对舰队整体的指挥进行监督，以免出现不忠诚的情况，因此，位于第二阶梯的这个位置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内部的技术含量甚至超过了指挥部以及下方的参谋部。其包裹内部人员的卵形透明结构，实际上是类似于战斗机内全景式座舱的强化视觉设备。这使得他们通过布置在各处的摄像机，对整个指挥舰桥乃至航行舰桥进行观测。
向下，他们可以看到整个参谋部的运行情况，向上，则可以观察层指挥部的决策情况。而且，这个结构支持视觉强化能力，即可以通过凝视方式，将某一部分人员的行为进行单独的放大观察。并且，在这里工作的人员，还可以以只读方式访问所有的数据流。这里还享有舰内超算分配出的独立算力，可以实时进行简略的推演工作。
对军事监察人员而言，只要在这里坐着，一切不忠诚的举动都逃不出他们的双眼，甚至在指挥上的以“微小失误”作为借口的放水也会被推演发现，简直是最完美的监察位置。而对廖勇和齐格这种过来学习的“种子”而言，那就是一张最完美的“课桌”。
现在，指挥部内陷入了沉默，除了cIc的定时通报外，其余几位高级指挥官均是一言不发。而在下方的参谋部内，则是截然不同。低级参谋对收集到的信息进行整理上传，将收到的指令进行向下分发，高级参谋基于当前的信息，低声讨论着后续的作战建议。
这一切都被位于观察者之眼内的廖勇和齐格看在眼里。
“没想到一开打，舰桥内是这种情况。”廖勇看着面前的数据，感叹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角度观察战场，这可比我在战斗机里看到的东西多多了。”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阁下的指挥。”齐格显然更加务实，“就算最前沿的侦查舰队航速更高，对方的战舰更老旧，但是这不代表着对方不会使用主炮攻击，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减员也是实打实的，对方相对我们而言数量优势巨大，理论上不应该在这种地方消磨兵力。”
“这我就不知道了。”廖勇摇了摇头，随后，他皱起眉头，看向在行进中进行展开的南十字星舰队：“但是这舰队我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
“别扭？哦，你是说在行进间展开是吧？这确实看起来会比较别扭。”齐格给廖勇解释，“一般而言，为了降低规划航线和航行计划统筹方面的压力，舰队都会选择在进入战场后先行展开作战阵型之后推进，只有极少数对自己手下操舰能力极有把握，并且相当精于航行的指挥官才会选择在跃迁结束后，一边向着战场推进，一边进行作战阵型的展开，对方毕竟是海盗，这帮人别的不说，航行技术和水手们的操舰能力是吃饭的家伙什，德里克阁下敢这么做也是正常的。”
“原来如此。”廖勇点了点头，但是从他死死盯着南十字星舰队的详情这点看，齐格似乎并没能完全解开他的疑惑。
正如齐格所言，德里克敢这么指挥，那自然是有其底气在的。虽然对一场大规模战役而言，非核心舰队的这些海盗不具备足够的组织度和服从度，但是在航海能力上，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是精锐中的精锐，等闲正规军在这方面，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这些海盗只是做不到令行禁止，他们又不是白痴。什么叫做作战阵型，什么叫上下级，他们还是懂的。让他们服从简单的指挥对德里克而言，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一时之间，整个南十字星舰队居然真的像一支正规军一样，在急进中展开作战阵型，冲着星门就去了。那些对侦测舰队展开攻击的少量部队也仅仅是浅尝辄止，很快就重新进入了正在展开的作战阵型里。
第297章 嗅觉
“这阵型，看上去我之前的判断没有什么问题。”
看到南十字星舰队的编队情况，齐格点了点头，对自己之前的发挥很是满意。
“嗯……再看看，不急。”廖勇则是有点不置可否。
他是空军出身，对空军而言，一切作战的决策都基于包以德循环，也就是“观察-判断-决策-行动”，简称oodA循环的这一理论。而在这段时间对多兵种组合作战的研究里，哪怕廖勇的研究相较于形成一种理论而言尚处于浅层，但是他也敏锐地发现了一点，那就是空军的这套理论虽然说不至于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但是放在实战里，在任一军种上都有很好的发挥。
在地面上的时候，廖勇在休闲时间，试过不以传统的海军或者陆军作战理论，而是以oodA循环作为核心指挥思想，对一些既有的战例进行了新的推演尝试，结果是有点出乎意料的。虽然在传统的主要-辅助作战模板下，这套理论的发挥很有限，但是当廖勇主动跳出以某一兵种为主力，而是将三军的权重放在同一水平线上后，那简直是豁然开朗。
当然，推演归推演，实战归实战，但是这对廖勇来说，毫无疑问是他形成属于自己的作战理论的第一步。而现在，他就想将这套连雏形都够呛理论利用起来。
就在刚才的那第一轮接触里，廖勇就从这点小杂音里，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根据达米安的安排，负责侦测的侦测舰队是一支由次级主力舰编成的舰队，下辖四艘超级战列舰，八艘超级战巡。哪怕当时对方选择的航道出口处只有一半，但是规模依旧不小。面对这样的舰队，不论是谁也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各有没有那个把握。
而当时南十字星舰队的行为呢？他们居然只派出了两艘战列舰带八艘次级战舰的部队去进行驱赶。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不想浪费逃离的时间，以侦测舰队的火力，料理这点小虾米连两轮齐射都用不了。
是，他们在驱离任务结束之后确实迅速回到了舰队的推进编队内，但是如果从oodA角度出发，那问题可大了。这种小规模舰队在循环里，通常处于行动这一环。从军事常理出发，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在不确定面前具备威胁的敌方力量究竟是伏兵还是侦查部队时，至少应该派出均等水平的兵力，如果是伏兵就转为作战，如果是侦查部队则直接驱离。
放在oodA循环内的话，这一套操作理想一些，应该是依托主力舰的传感器完成观察判断，由高层做决策后下达到最终的行动层再行动。换句话说，行动层一旦行动那就是雷霆之势，不存在试探不试探的。
只不过，廖勇说一千道一万，他也是个空军，对海军指挥连初窥门径都算不上。现在处于战时，达米安等高级指挥官认为这件事情不值一提，那廖勇也不好主动去问什么。
第298章 出院，活了
“以现有航线情况看，敌方还有十五分钟进入我方射界内。”
在指挥部里，希瓦艾什看了一眼大屏上整合的消息，对达米安说。
“比预计的快了二十分钟。”诺艾尔确认了一下开战前，基于部分情报推测出的接触时间表，对达米安说，“看上去第一轮没有开火是正确的，如果当时开火的话，现在就来不及了。”
“嗯。”达米安点了点头，双眼依旧紧盯着南十字星舰队的情况。
与此同时，仗着新锐战舰航速快的优势，侦测舰队的十二艘战舰已经赶到了星门附近，成功和星门的守备舰队合流。
虽然对联合舰队而言，要防守的核心资产是星门。但是，星门并非要塞，其基本上不具备火力支援能力。因此，达米安在为这次战役划定预设的战场区域时，并没有将预设的决战战场放在星门附近，而是在距离星门0.5个天文单位左右的距离。
在达米安的构想里，星门的守备舰队除了防御星门外，本身也是整场战役的预备队。一旦在决战中作战情况不利，那么联合舰队可以立刻向星门方向撤离，同时守备舰队可以立刻前出，同联合舰队主力合流进行反击。除此之外，他在新维多利亚轨道等其他方向上均没有部署什么部队。甚至可以说，除了星门方向上之外，其他方向上他连舰队都没有部署，完全依靠静态的行星防御系统进行防卫。
达米安的布置是一种非典型的重点防御战术，说他非典型，是因为传统的重点防御战术中，就算是重点防御，也不会进行如此极端的防御布置。如果没有情报支撑，进行这种极端的舰队布置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要知道战舰航速最快的也就0.25到0.3倍光速，航行一个天文单位需要半个小时左右。而现在新维多利亚的战场是典型的行星防御战场，这类战场的平均作战半径高达三到个天文单位。
换句话说，如果判断方向正确倒还好，一旦判断错误，星际海战瞬息万变，这动辄几小时的长距离机动在舰队战层面上，是完全赶不及的。
只不过嘛，他们手里毕竟有情报，因此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南十字星旗舰，伟大之风号上。
随着星门所在区域进入伟大之风号的传感器探测范围，达米安的部署逐渐暴露在
“对方的部署，看上去和猎魂鲨舰队撤回前发回的部署有所不同啊。”他的副官开口说，“居然将兵力全部集中在星门附近，完全放空行星本身，这么极端的配属方案，也不知道他们是胆子大还是脑子有病。”
“胆子大也好，脑子有病也罢，他们这样部署也相当于主动暴露了破绽给我们。”德里克不置可否，“通知快速战斗群，我要他们在接触后，立刻绕开对方舰队本阵，抄截目标的防卫舰队，阻碍他们进行合流，同时，让游击战斗群跟随快速战斗群散开，在星系内和行星防御系统外，自行寻找目标攻击。”
“明白。”副官点了点头，掉头离开了。
“达米安·沃尔夫冈……当年的毛头小子现在也成了对手啊。”等副官走后，德里克摸了摸下巴，眯了眯眼。
两人虽然说勉强能算是一代人，但是论起资历来，德里克比达米安更老。达米安参与过第二次银河系战争，他也参与过。而且在第二次银河系战争结束前，达米安只是个次级战舰舰队的上校司令，德里克就已经是崭露头角的主力舰队分舰队的少将司令了。
如果要论资历，作为银河系战争中升迁速度最快的一批军官，德里克应该去和廖建华比。只不过廖建华几年时间从中尉杀到少将，还荣膺人类英雄，德里克肯定比不过就是了。
言归正传，德里克对达米安有些印象的原因很简单。当年大战结束后，为了弥补战争中因为临时提拔以及阵亡等原因出现的中高级指挥官缺口，国防军给各星域都分配了一些重点提报的名额，用以越级提拔部分表现优异的年轻军官。北方星域重点提报的人选里就有达米安。彼时德里克所在的派系尚且比较强势，因此德里克作为派系内的骨干人员之一，被安排去负责对越级提拔人员的考核工作。
当时他恰好负责达米安的考核，对达米安提交的报告印象比较深刻。现在离那场考核过去才不过十一二年，达米安已然和德里克被迫离开联邦前的军衔一样，难免让德里克有点感叹。
如果不是政治斗争，两人本应在这场平叛战争中并肩作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戏台子上一个捧哏一个逗哏，打一场毫无营养的默契仗。
贝奥武夫号上。
“对方的舰队的阵型有变化，应该是派出了部分舰队对我们和星门之间的部队进行隔断。”德里克的指令瞒不过希瓦艾什，他很快判断出了德里克的目的。
“看到我布设的阵型，做出这种判断尚在常理之内。”达米安不置可否，“现在关键的就是，对方会分散出多少兵力来进行隔断。”
“按照目前的动向而言，他们应该是计划分出四艘泰坦来进行阻隔。”希瓦艾什将参谋部方面得出的南十字星舰队的阵型变化以及航线预测交给了达米安，“并且，除了位于核心部分的次级主力舰以及次级战舰外，他们所有的部队都有脱离阵型战斗的倾向，如果按照这个预测方案的话……”
“按照这个预测方案，星门方面的舰队有被合围的风险。”诺埃尔开口说，“除了四艘泰坦外，他们几乎把所有的次级主力舰和次级战舰都拉出来了，这个规模在这摆着，只要不拦在我方舰队本阵面前，单纯想靠星门舰队突破，难度比登天还大，我建议现在通知星门方面立刻开拔，同我方本阵汇合。”
“但是这样，星门就将处于不设防的状态。”哈尔西反驳道，“现在对方主力本阵的航行方向依旧是星门，我方目前为止依旧在截击航线上，对方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决战阵型，对我们而言是好事，我认为我们可以集中兵力，对敌方舰队本阵进行一点突破，只要打穿对方的本阵，那这场战役就已经赢了。”
几人说罢，眼睛都看向了达米安。作为联合舰队的司令，同时也是这场战役的总指挥，这是达米安的职责所在。不论是诺埃尔还是哈尔西，又或者是希瓦艾什，他们都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哪怕是这种提前透了底的战役，达米安现在的压力也很大。虽然双方心里都很清楚这次战役演习，甚至于是演戏的成分比较大，但是这终究还是实战，双方没有个导演部可以沟通。如果他做出错误的决定，那德里克真一口给他吃了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指挥部里气氛凝重，但是在观察者之眼里，廖勇和齐格已经有点吵起来的架势。
通过读取数据链内的数据，廖勇和齐格也能拿到参谋部得出的预测报告。但是也就是这份预测报告，让两人产生了相当巨大的分歧。
在齐格看来，参谋部的分析基本上是正确的，对方现在的战术很明显，用主力拖住联合舰队主力，同时用分离出的舰队去攻击星门驻守部队。在拆分后，对方的本阵规模确实缩小了很多，但是那一艘超级泰坦以及四艘泰坦的编队还在。截击航线一般意味着火力窗口劣势，这意味着哪怕是联合舰队本阵的七艘泰坦全力压上，短时间内也没法彻底击溃敌方。
主力无法快速突破敌方，而敌方分出去的部队吃掉星门驻守部队可快多了。星门守卫部队那边虽然算得上是兵强马壮，但是南十字星舰队派出去的可是由四艘泰坦构成的庞大舰队集群。哪怕联邦的泰坦再先进，想要一打四还是没什么可能的。
因此，齐格的想法也很简单。能伤到星门结构的只有泰坦主炮，而星门的尺寸规模虽高达上百公里，但是在交战距离以天文单位计算的战场上，这几百公里的尺寸和几厘米没什么区别。只要联合舰队豁出命去，以损失部分主力舰为代价，强行撕开对方阻滞舰队的阵线，和星门防御部队汇合，那么这一仗就是有赢无输的局面。
但是，廖勇和他则是持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第299章 问：当战场面积小了249001倍是什么感觉？
“我认为，现在真正正确的事情，是将航线从拦截航线改为迎击航线，然后直插敌军本阵。”
在齐格洋洋洒洒说完一通之后，廖勇看着南十字星舰队正在脱离本阵的战舰航线，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是吧……等一下，你说什么？”
齐格原本以为自己是在给廖勇解释，但是没想到廖勇突然的一番说辞居然和他的想法完全相反。
“我认为，现在应该直插敌方本阵，让他们受迫性地进入舰队决战。”
廖勇精炼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再次开口。
“不是，你怎么……算了，理由呢？”
“你注意看对方分离部队的航线。”廖勇伸手，将自己面前小屏幕上的图表放大了，“参谋部的分析大体上没有问题，但是他们有一个致命的错判，他们将分离出来的敌舰简单地认为是一个战斗群，但是实际上，这应该至少是两个战斗群，你看，现在过了五分钟不到，对方就有一些敌舰的航线和参谋部发来的预测航线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偏差。”
“这可能是调整阵型时的暂时性航线变更，不能说明什么啊。”齐格反驳道。
“不是这么讲的，我对海战懂的不多，但是太空海战和战斗机空战有部分相似之处这点我还是懂的，如果只是阵位调整，那么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航向角区别，对方这里绝大部分的次级主力舰和次级战舰……等一下！”
廖勇一边给齐格解释，一边在迭代自己的想法，说到这里，他脑子里的灵感就像被一道闪电一样击穿了。
“等一下？等什么一下？”
“我们这里能拿到超远程光学探测的数据吗？我要确认对方战舰的型号情况！”廖勇甩下一句话，低头就开始找数据。
“确认型号？你又想到什么了？”齐格愣了一下，手上啪啪按了几下快捷键，就帮廖勇调出了相关的数据。
“果然！”廖勇对比了一下型号，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注意根据外形和超光速广谱探测系统探测出的对方舰龄，然后我们将舰龄，型号去和对方现在正在脱离本阵的战舰匹配，你看，型号落后并且服役年限很长的战舰是和那些较新的，以那四艘泰坦为核心的战舰产生了航向差异的，结合对方是海盗，我有理由认为这些部队本质就是德里克阁下利用南十字星舰队的名头拉来填线的海盗散户，你指望这些人去配合主力打阻击战吗？”
“那你说这部分海盗脱离阵型要干嘛？就这种老爷船，对本阵是没什么影响的，对付这些船甚至不需要浪费主力的火力窗口，靠次级战舰的亚光速导弹就能解决了。”齐格被廖勇的话说服了一半。
“这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是个空军啊。”廖勇一摊手，“现在整个星系的战略点就两个，一个是星门，一个是新维多利亚本星，本星那边虽说没有战舰部署，但是有行星防御系统呢，而且离这地方有10AU远，等他们跑到位黄花菜都凉了，他们总不能真想去和本星那边磕一下吧。”
“那你这分析了个啥啊……”齐格也有点无奈，“你这个结论是战术建议，但是大学的时候，参谋课老师不是教过……”
“停停停，参谋理论那是你和莱特的课，我大三可没这门课。”廖勇举起双手。
“……忘了这茬了，反正现在国防军的参谋要求是你提出战术建议的话，必须跟随有论据，而论据至少应该包括对敌方行动的判断以及基于什么证据给出判断的分析，你现在只有最终结论和证据，分析呢？”齐格也一摊手，看向廖勇。
“嗯……如果抛去对方真想鸡蛋碰石头这种不切实际的情况，更合理的大概就是这部分填线部队只是烟雾弹，这次我们的战术拿你的话讲就是【标准的学院派】，以我对海盗的刻板印象，这帮人肯定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真冲上来怕不是真会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廖勇脑子飞快，立刻开始了分析，“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对方的目的应该是分为三部分的，第一部分，也就是敌方本阵，这部分部队应该依旧要承担主要的打击任务，第二部分，也就是以那四艘泰坦和舰龄较新的战舰为主力的部队，这一部分应该是第一层烟雾弹，因为就兵力对比上看，这部分部队的规模要比对方的本阵还要庞大，他们看似是要围歼星门方面的部队，但是我认为，实际上这部分部队是存在两种变化的，其一……”
“嗯，不错，继续。”达米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给廖勇吓了一跳。
作为整个舰队的指挥官，达米安的权限是毫无疑问的最高。在他这里，整个舰队内部对数据链中数据的调度都是能看到的，因此，在达米安思考后续作战的时候，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廖勇调取超光速广谱探测系统数据的动作。
有一说一，看到这个动作的第一时间，达米安甚至没理解廖勇要干什么。
这倒不是说进行超光速广谱探测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事实上，进行广谱探测以确认敌方舰船情况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情报获取行为。一般而言，这种探测的主要工作是通过分析敌方舰体结构寿命，同时对既有舰船型号信息库进行比对，以提高交战时的火力打击效率的。
对达米安而言，这种探测以及探测数据太过常见，以至于他一时间甚至没想到廖勇的这个思路。
当然，吓了一跳归吓了一跳，廖勇嘴上没停：“其一，如果我们掉头过去对抗这支部队给星门驻守舰队争取时间，那么这支舰队就会一转成为迟滞我方主力舰队的力量，其二，如果我们方向不动，那么他们也就继续攻击星门驻守舰队甚至直接攻击星门，反正星门这一部分也有四艘泰坦，打坏星门的主要框架也够了。”
“那第三部分呢？”达米安斜眼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最终决断线还有十二分钟，他决定听完廖勇这个小年轻的分析再做决定。
别看廖勇只是个上尉，在整个舰桥里可能只有齐格的军衔比他低。但是达米安心里有数，毕竟谁不是从年轻人混上来的？况且廖勇现在可是上面的超重点培养对象，达米安当年也算是布莱德手下的兵，对布莱德看人的水平非常清楚。如果只是看在廖建华的面子上，他最多让人关照一下廖勇，哪至于亲自跑一趟，还专门绕了个远。
基于这种表现，达米安觉得廖勇这小子，多半不是那种纯粹的天才飞行员，而是个兼顾个人作战和军事指挥的超级军事天才。
再怎么天才的人也需要舞台嘛，虽然现在廖勇还没成长起来，但是提前适应一下总是好的。达米安和诺埃尔之间的关系虽然比不得诺埃尔和邓恩这种同学关系，但是也差不到哪去，诺埃尔的想法他很容易就能猜到。
而且，帮忙给廖勇搭这么一个戏台子，对达米安未来也是有好处的。廖勇的培养路线诺埃尔很清楚，这小子是要成为和他同代军官领头人的，未来的前途保底都是三长官。而达米安虽然说在六十五岁离开一线调到后方之前，成功赶上了这次平叛并且表现出色，狠狠地在自己的履历上镀了层真金，但是不论是出身还是根脚，达米安的上升空间都比较有限。
是，这次平叛是联邦在上次银河系战争之后经历的规模最大的战争，而在舰队指挥官里，达米安的功绩也没什么人有能力和他去竞争。但是联邦国防军毕竟是“联邦”国防军，其军官系统极其庞大，升迁体系的复杂程度前面也介绍过了。从方方面面而言，都决定了一个人单靠军功的话，升迁是有极限的。
达米安毕业自北方星域的一所普通军校，升将官走的还是战后的重点提报破格提拔，直接跳过少将出任机动舰队的中将司令的，出身和根脚不算稳健。而诺埃尔虽然在少将这个位置也没干几天，可快归快，诺埃尔从少将到中将只走了战时的简易流程，而不是破格提拔的。
换句话说，诺埃尔是实打实一步步晋升上来的。更何况，诺埃尔毕业自首都航校，也就是现首都军校空军系，更别说再过几年他真能来一句“我的国防军总司令父亲”了。
论出身，论根脚，诺埃尔都比达米安稳的多。再加上诺埃尔还是廖勇的直系长官，未来靠着他本就过硬的个人能力，再借上老爹和下属的风，诺埃尔进入国防军核心层可以说是板上钉钉。而达米安，未来最最乐观的估计，也不过是在退役前升到北方星域舰队总司令或者总参谋长。
当然，那是以前，现在以廖勇为核心，基于原廖建华的关系网构成的新派系已经出现了雏形。达米安诺埃尔这些老一辈的，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成为廖勇这个派系的原始成员，但是搞好点关系弄个核心成员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样未来廖勇一飞冲天，达米安到时候也能借着廖勇的风，混个在国防军核心层的退役待遇。
言归正传，廖勇再次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开口：“第三部分就是由这些临时拉来填线的海盗构成的部队，根据现在他们的航线看，我认为，这部分部队压根就没有被安排具体的作战任务。”
“理由。”达米安点了点头，开口继续问。
其实，具体的理由达米安已经想到了，他只是想看看廖勇的水平。
“这些填线的是海盗，齐格之前研究过，他认为海盗不具备真正意义上服从指挥的能力，如果在一支舰队里混入大量海盗的话，那么这支舰队的组织度会非常差，尤其是在正规作战里，想要强行指挥这些海盗的话，可能会得不偿失，因此，最合理的使用方式，就是给他们一个大概的目标，然后让他们自由发挥，我认为这个结论很正确，并且可以说是完美贴合现在的情况。”
廖勇恬不知耻地将齐格前一天休息的时候跟他说的一些结论拿来用了，完全没管齐格就在自己边上。
达米安听完，隔着屏幕看了一眼站在廖勇身后的齐格，随后点了点头。
能和天才混在一起的多半也是天才，齐格虽然不像廖勇这种超级六边形战士，但是他的天赋也是一等一的，尤其是齐格还是个肯下力气钻研的主，这可比一般的“天才”强得多。
“现在整个星系内缺乏有效的袭扰目标，这些人最大的可能性，是去撕扯我方的次级舰队。”希瓦艾什也认同廖勇的分析，接了句话。
“因此，我认为我们最有效的作战方案，并不是坚持拦截航线，之前我算过了，继续走拦截航线，在接触的时候我方的火力窗口处于劣势，对敌方本阵的干涉效果无法达到最佳情况，有的时候，绕远路才是捷径，南十字星舰队主动拆分，现在他们舰队本阵的兵力已经远逊于我方舰队，我认为我们可以放弃截击航线，直接从正面拦上去，和他们打决战。”
廖勇的话里杀气腾腾，达米安挑了下眉，看向廖勇，总感觉这小子话没说完。
“别藏了，想到什么就说。”一手把廖勇带起来的诺埃尔可比达米安懂多了，可以说是廖勇挪下屁股他就知道廖勇是拉屎还是放屁，遂开口说。
“明白。”廖勇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实际上，我认为只要我们摆出决战的架势，并且只要正经一交火，对面有不小的可能性会直接把主力撤走，把这堆散兵游勇扔在这里不管。”
“嗯？”达米安一挑眉。
只要摆开决战的架势，都不用打到底就能赢，这可不是什么正经情况。其中的弯弯绕，达米安是真没想到。而且看其他人的表情，他们好像也没想到。
“展开说说。”达米安不是什么好面子的主，于是他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第300章 FK甲流
第300章
“原因很简单啊，对方又不是正规军，而是海盗。”
廖勇耸了耸肩，开口说。
“仅仅以此就能做出这种判断，未免有些草率吧？”希瓦艾什开口反问。
“这其实是各位长官的一个思维盲点。”廖勇看了一眼诺埃尔，看到诺埃尔微微点头之后，他继续说，“德里克阁下的身份根脚大家都清楚，因此各位都将这一仗当成了一次正规作战，但是，德里克阁下就算再怎么是科班出身，他也当了十几年海盗了，而且，这仗打完，他大概还得继续当海盗。”
“原来如此，你认为，德里克阁下会从保存实力的角度出发？”达米安立刻就明白了廖勇的意思，“对方主力部队的战舰质量虽然高，但是在数量上毕竟落于下风，真打起来的话，他的主力必然会损失惨重，对海盗而言，主力部队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如果主力受损的话，确实会影响他在钢铁军团联合体内的地位，但是，你要怎么保证那些放出来的船就不是主力？海盗的战舰更新换代慢，就算是七大海盗舰队，主力舰队舰体老旧的可不在少数。”
“这个嘛……”廖勇挠了挠头，“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好理解，但是说实话，从空军角度看，放出来的这些和主力比，漏洞还是蛮大的。”
“空军角度？”达米安一愣，看向诺埃尔。
而诺埃尔听到这话之后，皱了下眉，随即看向屏幕上敌方舰队的实时预测。
“包以德循环？”沉吟片刻，诺埃尔想到了什么，开口问。
“嗯。”廖勇点了点头，“基于包以德循环的角度出发，现在对方在循环链路上的表现明显有问题，从宏观上出发，敌方舰队目前的情况尚且可以被认为是一个整体，但是如果从更微观的层面看，那就会得出相反的结论，如果说前面说到的第二部分舰队尚且可以被认为是主力，但是第三部分就完全不是一码事，这一部分的舰队有着极高的以部分次级主力舰为核心，三五艘战舰为团体，各自为战的倾向，我一向认为空战和太空海战有不少相通之处，就开战后，对方大部分舰队的表现，实际上并不符合一支可以被认为是主力。”
“理由呢？”哈尔西问。
“设备。”廖勇继续说，“包以德循环起始于对敌方，自我以及环境的开始，除去自我审视之外，不论是观察环境还是观察敌方，对各种先进传感器的依赖是很强的，在空战里，作战空域的半径不过几千公里，实际交战空域的半径也就几百公里，因此依靠战斗机的机载传感器配合预警机还能做到监控，可太空海战的作战半径是以AU计算的，换句话说……”
“想要进行如此大范围的探测，需要大量超光速传感器才行，而包括超级战列舰在内的一般战舰，其供能系统无法承担如此大量超光速探测设备的能量需求，只有泰坦和超级泰坦才能有足够的能量供应。”齐格接上了话，“如果是一支主力舰队，哪怕是海盗的，我们也有理由相信他们应该以泰坦和超级泰坦这种旗舰为核心进行作战，而非像现在这样开始各自为战，与之对应的，根据西方星域方面在近五年内提供的海盗作战内容报告的资料，前述中第三部分的敌军的行动模式，确实和一般的中小规模海盗的行动模式高度类似。”
齐格后半段的发言显得相当标准，这很大程度弥补了廖勇在阐述上缺乏足够旁证的问题。
“是的，如果缺乏观测，那么便不具备判断与决策的资格，如果无法做出正确的决策，那么行动便毫无意义，而不论是什么背景，主力舰队不应该做出无意义的行动。”廖勇开始总结陈词，“这是我们做出判断的依据所在。”
“既然如此，我认为廖上尉的战术确实值得一试。”希瓦艾什听完，看向了达米安，“对方想要彻底隔离星门方向尚且需要一些时间，而且，只要星门方向的舰队以星门为依托，就算星门没有什么防御能力，靠着我方更高的战舰配置，利用齐射压迫敌方舰队，从而使其错开火力窗口，由此拖延时间也是没有问题的。”
“炮术长，现在星门方面舰队具备执行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吗？”达米安听完点了点头，看向参谋席。
“没问题的，哪怕那边只有一艘泰坦，我们也可以通过超光速通讯进行远程火力同步指挥，但是，星门方面的舰队数量有限，能拖延的时间也有限。”炮术长看了一眼面前的图表，心里粗算了一下，开口回答。
“航海长，如果现在改变航线，从拦截航线转为正面迎击，需要多花多少时间？”达米安继续问。
“以目前的情况看，需要多花大约十分钟。”
“那边能拖延出十分钟吗？炮术长？”达米安再次向炮术长发问。
“十分钟没有问题，按照当前情况估计，指挥得当的话，应该可以拖延出两轮主炮的齐射时间。”炮术长回答。
“很好，那么现在开始，舰队本阵航线由拦截航线转为迎击航线，航速提升至最大亚光速巡航速度，主炮预充能，将护盾集中至正面方向，基于当前敌方动向，预先预测敌方可能对星门发起攻击的火力窗口并于星门守备舰队同步，通知新维多利亚本星方面做好防御准备，行星防卫系统的各项武器预热并与本舰队同步数据信息。”达米安点了点头，随后开始了指挥，“各舰按照b3作战预案进行准备，在第一轮打击后保持攻势前进，火力通道由旗舰统一分配，不得随意开火。”
cIc忠实地传达了达米安的指令，随后，整个舰队的航向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同时，在看不见的数据链中，大量的火控与预测数据开始在新维多利亚-联合舰队-星门防卫舰队之间来往。
第301章 堂堂复活！
伟大之风号上。
“对方舰队的航线似乎出现了微调，按照现在的航线进行预测，敌我双方的交汇时间会晚十分钟。”
德里克·琼斯正站在舰桥中央的全息作战台前，听到这句汇报时，他握着数据板的手微微一顿。全息投影的淡蓝色光芒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衬得格外幽深。
“主动延后了交汇时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把航线图调出来，放大。”
随着他一声令下，双方舰队的最新航线图立刻占据了作战台上方的整个投影区域。代表着联合舰队的蓝色光标正以一种清晰而笃定的轨迹偏离原本的拦截航线，向着他所在的方位缓缓压来。德里克只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了联合舰队方面的作战意图。
他们并不打算拦截。他们要来打决战。
那条航线不是佯动，不是试探，不是任何复杂战术欺骗的一环。任何一支原本正在最速拦截航线上的舰队突然略微向后调整航向，唯一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他们放弃了拦截，用空间交换在航行中调整阵位的时间，由此在交战的第一时间立刻进入决战。
正因为太直接，所以他的参谋部没能第一时间读懂。因为这不符合他们，也就是一群海盗的认知——哪有人会这样打仗？
“为什么不……”德里克本能地想要责备下属，但他扫了一眼预测时间戳上的延迟标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缓缓地叹了口气，“通知下去，做好决战准备。”
联合舰队的航线变更发生在七分钟前。七分钟。如此重大的战术动向，他这个舰队总司令居然晚了整整七分钟才知晓。若是在帝国的正规军中，负责监控敌方航线变化的作战参谋恐怕已经被宪兵拖出舰桥了。
但这里是南十字星舰队。这些人不是帝国军，甚至不是瓦尔克的正规军。他们是海盗。
德里克的目光掠过舰桥上的那些面孔，心里泛起一阵无力的疲惫。他的副官杰尼是跟了他十二年的人，忠诚毋庸置疑，能力在同行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可就算是他，对于这种规模的舰队战的战术嗅觉，也远远谈不上敏锐。不是不努力，而是根基太浅。
缺乏正统舰队战经验的海盗，根本无法从这区区的航线变更中看出任何端倪。杰尼跟在他身边十二年了，他从第一天起就以军校的课程标准去培养他——战术理论、航海学、炮术基础、舰队编组与运动——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靠后天的补课是永远补不上的。基础战术素养这种东西，是在军校的课堂里用无数次沙盘推演、无数次战术辩驳、无数次被教官骂得狗血淋头之后，才能一点一点刻进骨头里的。
在以活命为第一要务的海盗里，没有这种土壤。
联合舰队那边，达米安·沃尔夫冈显然也看穿了这一点。
在兵力处于劣势的前提下，不做任何掩饰直接进行航线变更这种指挥——这是连军校二年级学生都不会犯的错误。原因很简单，拦截航线意味着整个舰队的作战核心是阻止敌方进一步前进，这意味着舰队的迎敌方向并不利于充分发挥各舰的火力，舰队整体的航行姿态与火力分配都被绑在一个固定的防御目标上。而从拦截航线转为决战航线，本质上是要从防御态势转换为进攻态势，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正常的舰队作战，这一步之前至少应该先用多种佯动来掩护。比如让巡洋舰分队在另一侧释放大量的假目标，模拟主力舰队集结的假象；比如用电子战手段制造干扰，遮蔽对方传感器的探测范围；再比如，在舰队内部进行阵型调换，将最精锐的战列巡洋舰以松散队形拉开，让对方以为自己只是在进行常规的阵位调整。
通过这些手段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开，然后再在混乱中悄然改变航线，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己方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的舰队本阵。这才是教科书式的打法。可这些手段每一个都要花时间，都要在对方的参谋部面前演一出以假乱真的戏。而如果对方的参谋部根本就是一群废物——或者说，对方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参谋部——那么这些佯动和调整就只意味着一件事：浪费时间。达米安正是看穿了这一点。
他赌的不是德里克看不破他的意图，而是赌就算德里克看破了，也来不及让整个舰队做出反应。这种战术豪赌本身也并非毫无遗憾——它同样有其自身的漏洞。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航线调整过于直白。但他研究过联合舰队的参谋评估报告，他心里有数。
他赌对了。
“侦测到高能量反应！”
cIc的警示声骤然拔高，将德里克的思绪从纷乱的推演中拉了回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作战台上的投影区域弹出了数个红色的高亮标记，方位锁定在星门方向。数据流以令人窒息的密度在侧栏飞速滚动，将计算结果一层一层地推上来。
“是星门方向的超越射击！判断为敌方泰坦主炮的远程射击弹道。敌方贝奥武夫号与赫拉号同时开火，弹道轨迹覆盖我方本阵预定机动区域。预计一分三十秒后抵达！”
德里克冷声下令：“传令各舰规避。”
命令简洁而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舰桥上的军官们迅速行动起来，通讯链路将规避指令层层传递下去，将整个南十字星舰队拉入了一场紧急的战术机动。但德里克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全息图上代表超越射击的弹道弧线缓缓延伸，看着自己麾下的战舰在太空中艰难地调整姿态，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事到如今，大势已去矣。
他的战役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那座星门——这一点他与联合舰队都心知肚明。但就算事先通过特殊渠道和那边通了气，他也从来没有抱着“随便打打算了”的念头。恰恰相反，他是做好了真刀真枪把联合舰队砸个稀巴烂的准备才来的。在这片战场上，任何想要演得天衣无缝的戏都需要一个前提——你得真的准备好随时假戏真做。
况且，如果他真的赢了，那也是联合舰队用兵不力。他身为暗桩，上面给的指令从来都是“优先保全自己，不可暴露身份”，在此前提下，就算是联邦政府也说不得什么。因此他确实准备了一套环环相扣的战术，要的就是有机会就立刻打赢，这样自己在敌方的潜伏就显得更加真切。
可现在，这套战术被对方一眼看穿了。
不，不只是看穿。对方甚至精准地分析出了他这边最根本的结构性问题，而且大胆到不做任何佯动就直接变更航线，抓住了他的参谋部反应迟缓的窗口抢到了作战先机。甚至连远在战场另一端，负责防守星门的守备部队都敢第一时间放下自己的防卫任务，用超越射击的方式给主力舰队争取机动时间。
相隔数个天文单位都能做出如此精妙的配合，要么就是联合舰队的参谋部里有深藏不露的高人，要么就是整个北方星域对这场战役的准备远比他想象中的充分。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联合舰队内恐怕有个高人。
德里克在脑海中迅速翻阅着情报。北方星域能做出如此精准判断指挥的人物，除了如今的北方星域总司令德怀特之外，恐怕只有第一第二舰队那几位和自己一样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德怀特不可能离开司令部亲临前线，而那几位老家伙各有各的防区，也不可能出现在新维多利亚。原第三舰队司令官哈尔西善打硬仗，现任联合舰队司令官达米安侵略如火，这两人的指挥风格他心知肚明——若是攻出来，连他都得退避三舍，可若是打防守反击，说实话，他并不认为这两人能拦住自己。
可如今自己的战术被一层一层地剥开，最致命的结构漏洞被精准命中，德里克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两位前同僚。他站在全息作战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边缘，目光在那些代表着己方舰队的红色光标上缓缓扫过。
殊不知，真正一眼勘破他战术的人，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
“第一轮超越射击完成，效果评估已出炉。”希瓦艾什拿到了参谋部汇总的数据，将报告投射到指挥台的共享界面上，“敌方正被迫向两侧分散规避，初步判断敌方原本的推进队形已经出现结构性松动。预计双方主阵交汇时间修正为延后五分钟。”
“很好。”达米安点了点头，目光从战情图上移开，“绝不能掉以轻心，虽然双方都心知肚明，这场仗我们得做好真打的准备，对方极大概率也是真打的，新维多利亚那边怎么样了？”
站在他身旁的诺埃尔微微颔首：“行星防御系统已经遭遇了第一波敌袭。负责骚扰的是之前我们判断为填线的那批海盗舰队，火力强度不高，阵型松散，没什么协调性。防御系统损失轻微，不需要担心。”
“好。”达米安转身重新面向作战台。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标记，落在联合舰队本阵那代表着整整六十五艘主力舰的密集光标群上，所有舰艇的态势标记都已转为代表“加速”的动态箭头，正以整齐划一的姿态向预定交战空域压过去。
他沉声下令：“通知本阵加速到作战最大航速，务必在第二轮超越打击开始的时候，同步抵达开火阵位，各单位完成主炮充能后直接由旗舰统一分配火力通道，目标是敌方本阵最前列的泰坦编队——我要在这一轮打击里，彻底打碎他们的气焰！”
第302章 交火
这场战役进行到这一步，廖勇能给出有效意见的环节，暂时就结束了。
他坐在观察者之眼的座椅上，面前的屏幕依然密密麻麻地滚动着来自舰队各个角落的实时数据——炮术表、护盾容量、损伤报告、敌我双方的航线预测——但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已经不再需要他去分析和判断了。接下来的战斗属于水手和炮手，是舰长们在炮火和机动中拼技术、拼经验、拼胆识的时刻。而他只是一个飞行员，在这个阶段确实派不上什么用场。
廖勇向后靠了靠，座椅的背部自动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角度。他的目光从数据屏幕上移开，转而投向舰桥下方那些正在紧张工作的参谋们。他们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快地移动，将达米安和希瓦艾什的指令转化为一条条具体的火力分配方案和航线修正参数，然后通过加密数据链传递给舰队中的每一艘战舰。
这种工作节奏和在空战中完全不同。空战的决策周期以秒计算，一个判断慢了半拍就可能被敌人的导弹咬住六点。而舰队战的决策周期要长得多，一次主炮齐射的充能时间动辄十几分钟，一次编队机动可能需要半小时才能完成。但这并不意味着压力更小——恰恰相反，因为每一个决策的影响范围都更大，一旦出错，损失的不是一架战斗机，而是一整艘战舰以及上面成百上千的官兵。
廖勇收回目光，端起旁边搁板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他将注意力转向自己的同伴。
和逐渐沉默下来的廖勇不同，齐格现在甚至有点兴奋。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操控台上几乎没有停过。每当舰队完成一轮齐射，他都会立刻调出相关的数据——射程、弹道、散布范围、命中率、敌方规避机动的特点——然后将这些数据分门别类地整理到一个已经开了十几个标签页的工作文档里。
联合舰队由第三舰队和新组建的第五舰队组成。第三舰队是北方星域历史最悠久的舰队之一，其成员中有六成都参与过第二次银河系战争，经历过真正的大规模舰队决战。第五舰队虽然是战后新组建的，但其骨干力量来自于原第三机动舰队，同样是那场战争淬炼出来的老兵。这意味着在航线规划、操舰技术以及炮术这些需要经验和纪律支撑的领域，联合舰队并不在那些成天刀口舔血的海盗之下。而这一点，齐格早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有了判断——他只是需要亲眼见证一次，用实战数据来验证自己的理论推演。
对齐格而言，这是一个极其宝贵的学习机会。他虽然是三人组里在舰队战方面功底最深厚的一个，但他所有的功底都来自于军校的课堂、推演室的模拟和无数个深夜独自钻研的战史资料。他从来没有真正站在一艘战舰的舰桥上，感受过主炮齐射时整个舰体微微震颤的频率，也从没有亲耳听过cIc在敌方火力命中时提高的音量。
在和平年代，像他这样的年轻军官——刚从军校毕业一年出头，军衔不过是中尉——原本的命运是被分配到某艘驱逐舰或者巡洋舰上担任不起眼的低级职务。每天的工作大概就是检查航线参数、核对补给清单、在航海日志上签字，然后在军官餐厅里听着前辈们讲那些参与过的大战故事，心里默默计算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资历升到上尉。那是一种缓慢而平稳的晋升轨迹，每往上走一步都要经过漫长的等待和无数次的考核评估。能在三十五岁之前混到一个分舰队参谋的位置，就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就了。至于主力舰队旗舰参谋部？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可现在，他坐在贝奥武夫号的观察者之眼里。这艘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是整个联合舰队的旗舰，是整个北方星域最先进、最强大的战舰。而他面前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达米安·沃尔夫冈正在指挥整个舰队。
不知不觉间，借着廖勇这股东风，三人组的成长速度和同代的其他人相比，已经悄然拉开了距离。
“第三舰队旗舰不屈号发来数据同步请求。”
齐格的思绪被一条新的系统提示打断。他扫了一眼请求内容，是不屈号那边的炮术长在请求联合舰队本阵同步最新的弹道修正参数。这种工作本该由参谋部的专人负责，但齐格主动接了过来——他用自己开发的效率插件对比了两边的参数，确认无误后点下了同步键，整个流程只花了不到十五秒。
他抬头看了一眼廖勇，发现廖勇正盯着侧面的那块屏幕出神。那是联合舰队本阵的实时火力分布图，代表着各舰主炮射界的扇形区域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复杂的几何图案。他知道廖勇在想什么——这家伙是在用空军的思维，试图理解这种以光秒为单位的火力网。
齐格没有打扰他，继续埋头整理自己的数据。
舰桥上的气氛与观察者之眼内的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cIc的声音每隔几秒就会响起一次，通报着各个战区的实时情况。达米安和哈尔西站在指挥台上，时而低语交换意见，时而下达简短的命令。希瓦艾什则在另一侧与参谋部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将战情分析的结果及时传递给指挥层。
此时，双方的舰队距离预计的交汇点已经越来越近。联合舰队本阵在长达数光秒的战线上排成了三层纵深的迎击阵型，泰坦编队位于第二层，正好处在一个既能充分发挥主炮射程优势，又不会过早暴露在敌方火力下的黄金位置。
一束刺目的光辉突然从舰队后方的视野中掠过。那是安排在星门方向的泰坦“德墨忒尔号”用自己的主炮支援而来的超越射击。这发一击足以打爆一颗星球的攻击，以贴着贝奥武夫号舰体的距离划过宇宙空间，其弹道距离甚至已经足以引起战舰护盾系统的自动响应。
紧接着，第二道光束紧随其后，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星门守备舰队将他们的泰坦主炮与联合舰队本阵的齐射节奏精确同步，两股火力在太空中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死亡网格。
而此时，贝奥武夫号，甚至整个联合舰队的所有战舰都将所有的能量拿去进行机动以及对主炮充能，其护盾也仅仅在正面方向展开。
负责指挥这次炮战的炮术长是原第三舰队的炮术长，他在第二次银河系战争时期入伍，一个二等水手干起，一路干到了现在的联合舰队上校炮术长。在协调超远程火力打击方面，整个北方星域能比他强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就在这些光束擦过各舰的同时，贝奥武夫号率领的舰队本阵也同时开火了。那门沿轴线方向安置的双轴谐振粒子加速器在短暂的充能后爆发出一道近乎纯白色的光柱，直径粗到足以吞没一艘驱逐舰。与此同时，不屈号以及联合舰队其余三艘泰坦的主炮也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怒吼。六道光柱与星门方向的超越射击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精准地覆盖在南十字星舰队本阵的推进航线上。
“有两下子！”
伟大之风号的舰桥上，德里克看着面前屏幕上快速生成的弹道预测图，心中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在那张图上，联合舰队的火力网几乎没有任何可供规避的缝隙——六艘泰坦的主炮与星门方向的超越射击相互补充，将他的舰队本阵锁定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区域内。往前冲，会直接撞进联合舰队本阵的火力核心；往后退，就得把阵型完全打散，在对方后续的打击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活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仗，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一瞬间就收敛起了心中那一点欣赏，眼神重新变得如同猎鹰般锐利。他没有犹豫，立刻进入了指挥状态，声音冷冽如冰：“各舰立刻将护盾提升至最高水平，注意规避敌方泰坦主炮直击。任何战舰不得擅自脱离编队，维持当前阵型。”
当然，现在说这个其实有点晚了。联合舰队的第一轮齐射已经近在眼前，贝奥武夫号的主炮光束甚至已经在几秒前抵达了南十字星舰队本阵最前列的位置。但就算是亡羊补牢，那也必须要补。整个舰桥一瞬间从沉寂中炸开，各岗位的军官们以近乎本能的反应开始执行指令，密集的通讯信号沿着加密数据链向外辐射，将规避命令传递到南十字星的每一艘战舰上。
他需要做做样子，他也必须做做样子。这次带出来的舰队里，除了他自己的核心部队外，还有大量攀附而来的杂牌海盗，也就是那些挂着南十字星旗号，平时在公海星域收保护费的小型海盗舰队。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德里克·琼斯的旗号足够响亮，是因为跟着七舰长之一的德里克大人能捞到油水。如果现在，战端一起，他的骨干部队连一炮都不开，直接带着自己的核心舰队跑路的话，那么从今往后，南十字星舰队这块招牌就彻底毁了，再也不会有人带着船来投奔他。
你得让那些杂牌海盗看到，他们的七舰长是真的在打仗，是真的在用血肉换战果。哪怕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输，你也得让他们看到输的过程。
得益于全舰队主力舰采用超级战列舰加超级战巡的搭配，联合舰队的火力密度高得惊人。巴别塔级和罗德岛级舰龄新，设备也是最新的，但南十字星舰队中的那堆老古董可没有同等级的防护装备。德里克即使下达了规避命令，战场上依然亮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闪光。老旧战舰的护盾在光矛的打击下纷纷过载，装甲被高温粒子流贯穿，随后反应堆殉爆的火光照亮了大片宙域。
“第一轮联合炮击完成，战果统计已出。”希瓦艾什将参谋部提供的情报投放到中央大屏上，快速汇报道，“对方损失战列舰两艘，战列巡洋舰两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合计损失十五艘。比较遗憾的是，根据航线分析，敌方在命中前微调了航线，损失的应该是那些之前被分派去攻击星门的部队。对敌方本阵而言，没有明显的直接损失。”
“有战果就好，这一轮炮击本来也没指望能把他们的旗舰打沉。”达米安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德里克不会把主力顶在最前面承受第一轮打击，这是任何一个合格的舰队指挥官都会做出的判断。他更关心的是后续的动向，随即问道，“对方舰队的机动情况如何？”
“根据航线判断，对方的舰队应该是选择了在航行中重整编队，各部正在收缩与本阵的距离，但是根据速度判断，敌方本阵似乎在减速并且逐步改变航线，有意维持当前与我方的距离，保持在一个我方主炮的极限射程外。”
“看上去，廖上尉分析得很准确嘛。”哈尔西双手抱在胸前，微微颔首。作为一名在太空中征战了大半辈子的老将，他见过太多战斗打到一半对方突然撤退的情况，而每一次这种现象出现，背后必有原因，“如果对方舰队本阵想要维持当前距离，说白了就是不想和我们展开决战，而且控制航速意味着他们保持着随时进入超空间航行状态的能力，到时候跑路也方便。”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逼得太紧。”达米安对两人的分析表示赞同，“这次毕竟只是防守作战，不是围歼战，能把他们驱离星门攻击范围就是胜利，但该给的压力还是要给，一方面，廖上尉的思路里，想要把他们击退需要先打退他们，另一方面，现在新维多利亚那边实际上也经不起太大的压力，通知全舰队，维持当前火力密度不变，重点打击那些驶向星门方向的部队，把他们的外层编队吃掉，让他们知道疼。”
“明白。”希瓦艾什点了点头，转身开始向下安排任务。他通过cIc下达了新一轮的火力分配指令，将舰队的打击优先级从敌方本阵调整为正在迂回穿越拦截线的敌方分舰队。这些部队大多是舰龄偏老、防护不足的中小型海盗舰队，本就是被德里克放在外围做炮灰的，但在战术上，吃掉它们能有效减轻星门方向的防御压力，同时进一步削弱南十字星舰队在战场上可用的兵力规模。
与此同时，伟大之风号的舰桥上，德里克也在紧盯着同样的战情变化。
“对方火力密度保持不变，但是打击方向出现了明显变更。目前在拦截线外围的我方各分舰队正在承受高强度的集中打击，损失率已经超过预期。”cIc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紧张。这个声音在德里克的耳边回响了许多年，他从未听cIc用这样的语气汇报过战况。
“看上去，对方是铁了心要死保星门。”杰尼站在德里克身旁，粗壮的手臂撑在作战台的边缘。他看完了cIc同步过来的最新战情图，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开口分析道，“这和我们的预想有些不同。原本的计划是，游击战斗群一旦对新维多利亚本星造成足够的压力，敌方舰队就不得不在星门与本星之间做出选择。但现在看来，我方游击战斗群的威胁程度完全不足以迫使敌方做出任何回撤。新维多利亚那边的行星防御系统几乎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我们的骚扰舰队反而被消耗了不少。”
德里克心中冷笑。新维多利亚方面当然不会有压力。在开战前，联合舰队方面就已经知道他的目标是星门，这个消息还是他德里克自己亲手透给联邦那边的。他怎么可能真的把宝贵的兵力浪费在啃行星防御系统这种硬骨头上？那些游击战斗群不过是他用来演这出戏的道具而已。
但这个念头只能在心里转一圈。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冷峻而不耐烦的表情，随即冷哼一声：“我一开始就没指望那些废物能起到什么实质作用，通知各泰坦，主炮充能，目标锁定星门方向，完成一轮象征性打击后，命令所有在开战前收到预先命令c的部队立刻执行。”
“……明白。”杰尼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他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指挥隔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个词他已经等了很久，但真正听到的时候，依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预先命令c。
每次开战前，德里克都会亲自交给杰尼一份密封的指令文件，里面装的就是所有收到“预先命令c”的舰艇名单。
在舰队内部的常规通讯中，命令c的字面含义是“各舰自由选择交战目标，自由开火”，是一种在战局混乱时放权给基层舰长的标准指令。但以“预先命令”形式下达的命令c，其真实含义只有一个——“跟随旗舰脱离战场”。
能收到这份预先命令的舰艇，全部是南十字星舰队中最先进、舰龄最新的主力。也就是除伟大之风号外的四艘泰坦，四艘超级战列舰和四艘超级战巡，那十二艘舰龄不足十年的常规战列舰和战巡舰，那些德里克亲手从各个猎杀舰队中甄选出来的精锐舰艇。
它们构成了一支在纸面上和实际上都足以与任何正规军主力舰队抗衡的作战力量，而这支力量，是德里克花了十几年时间，在前人的支持下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家底。
现在执行这条命令，意味着德里克将要抛下所有不在名单上的老旧舰船。那些平时在公海星域打着南十字星旗号收保护费，交个数就能挂靠在舰队编制里的杂牌海盗，那些舰龄超过二十年、护盾发生器早就该更换却一直凑合着用的老爷船，以及上面那些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海盗，都将成为掩护南十字星舰队骨干力量撤离的祭品。
杂牌海盗好招募，老船也好买。毕竟每个国家里都不会缺那些混不下去的人，只要德里克还能打出七舰长的旗号，那些小海盗团就会继续涌过来。
但问题是，南十字星舰队能成为七大舰队之一，或者说，所有的七大舰队能成为所谓的七大舰队，靠的根本不是那些杂牌海盗的战斗力，而是他们在数量上撑起来的庞大舰队规模。
一个七舰长的地位，一半来自于他能直接调动的绝对精锐，另一半则来自于那些攀附而来、挂着他的旗号才能在公海里混的中小海盗舰队。这两者共同构成了德里克的势力根基。现在抛弃其中一半，南十字星舰队的规模会在战后直接缩水四成甚至更多。
负责分发命令c的人一直都是杰尼。从第一份预令被编订出来至今，整个舰队里只有他和德里克两个人完整知晓这份名单上的每一艘舰艇。因此杰尼很清楚，这条命令一旦发出去，外面那些还在拼命缠斗、还在相信七舰长大人会带他们赢下这一仗的老海盗会被就地抛弃，用他们的命来换核心舰队的跃迁窗口。
但同时他也盘算过另一笔账——
现在德里克整场战役的战术布局已经完全被对方看穿，从右翼佯攻到中央突破，从短距跃迁到超越射击压制，每一个步骤都在对方的预判之中。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硬撑着不退，一旦核心舰队出现重大损伤，那就不只是缩水的问题了。
那是连东山再起的本钱都保不住。
权衡了一下，杰尼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通讯隔间。
舰桥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德里克独自坐在指挥椅上，将被汗水浸湿的背部深深地靠入椅背，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他的目光扫过作战台上那些还在闪烁的红色光标——那些即将被抛下的舰艇，那些挂着他的旗号从公海的各个角落赶来参战的海盗们。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眯起了眼。
“我动身之前，布莱德阁下提的那个计划……”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也是时候启动了。”
沉默片刻，德里克将手伸到座椅的扶手下方，将无名指贴了上去。随后，经过数道复杂的验证，一条高度隐蔽的量子通讯频道被接通了。
“该捎的信，我捎到了，该演的戏，我演好了。”接通的确认音响起后，德里克开门见山，“你们呢？”
“布莱德阁下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AAA00SxFFFccdxhhUxFxAAx。”德里克没有多犹豫，一口气背出了一长串代码。
随后，通信频道内就陷入了沉默。
良久，布莱德苍老的声音传到了德里克的耳朵里：“你认为，到时候了是吗？德里克？”
“是的，阁下。”
第303章 来晚了，抱歉
德里克在那条加密量子通讯链路里和布莱德说了什么，坐在贝奥武夫号观察者之眼里的廖勇不可能知道。
对他而言，此刻展现在面前屏幕上的，只是一堆冰冷的战术数据。敌我双方的航线变化、火力密度对比、各舰护盾容量和损伤评估，以及这些数据所共同勾勒出的一个简单事实——
联合舰队和海盗方面，似乎进入了对射状态。
这不是廖勇第一次在战场上看到对射，但这是他第一次在舰队战的尺度上看到对射。数十艘主力舰在数光秒的战线上排开阵型，双方的主炮光束在黑暗中交错穿梭，每一次命中都在对方的护盾上激起一圈圈转瞬即逝的能量涟漪。这种以光秒为单位的超视距炮战，是太空海战中最古老也最纯粹的形态。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复杂的佯动，只有炮术和护盾容量之间的硬碰硬。
而根据这段时间他恶补的海军知识可知，在这种对射状态下，拥有大量超级战列舰和超级战巡的联合舰队，基本上是无解的。
巴别塔级和罗德岛级配备了新一代粒子护盾，在持续火力对抗中展现出的防护效率，远非南十字星舰队那些参差不齐的护盾系统可以比拟。更何况联合舰队还有一个决定性的优势：全舰队统一规格的火控数据链。这意味着六十五艘主力舰可以在同一瞬间向同一个目标倾泻火力，而那些海盗舰队的火力通道协调水平，最多只能做到“看哪打哪”。
结合他自己之前分析得出的结论：南十字星舰队的核心问题在于组织度低下、参谋部形同虚设、德里克不得不依赖大量杂牌海盗来撑场面。
综合这些结论，廖勇在心里默默推算了一个时间。以当前的火力密度和双方的损耗率，他估计最多再有十分钟，海盗方面就会退却了。
他是对的。
但坐在观察者之眼里，看着双方舰队逐渐进入对射状态，廖勇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目光在屏幕上的几个数据点之间来回跳动，这些数据反应了一个事实：南十字星舰队各主力舰的护盾容量正在稳步下降，但那些舰体较新的战列舰似乎并没有受到同等程度的打击。他注意到至少有四艘舰龄较新的战列舰正在悄然向后收缩，利用老旧舰艇的残骸作为掩护，逐渐拉开了与联合舰队火力覆盖区之间的距离。
他想要把这个发现上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只是一个飞行员在数据中发现的蛛丝马迹，没有足够的战术依据来支撑一个完整的判断。
而且，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指挥舰桥。
在舰桥里，负责指挥舰队的那几个人，在看到双方进入了对射状态之后，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本以为这是某种自信，但现在看着屏幕上那些高层军官的微表情，和参谋部突然变得密集的低声交谈，廖勇逐渐明白了一件事：他们并没有他这样轻松。
说白了，现在没有任何人拥有上帝视角。达米安并不知道德里克已经下令在进行象征性的对射之后，立刻带着骨干部队撒丫子跑路。哈尔西不知道南十字星舰队最精锐的那部分战舰此刻正在做的不只是规避，而是有预谋的后撤。诺埃尔不知道几光秒之外那艘伟大之风号的舰桥上，德里克刚刚切断了一条与联邦本土直连的量子通讯链路，正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指挥隔间里，对着逐渐散去的余烟沉默不语。
他们之所以做出从拦截航线转为决战航线，从防御态势转为主动压上，从重点拦截到火力覆盖的决策，是因为廖勇的分析在他们眼里确实可信度够高，并且海盗方面前期的表现也确实符合廖勇的分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高枕无忧。
恰恰相反，优秀的指挥官永远在思考同一个问题：如果之前的判断出了问题，该怎么补救。
哈尔西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是经历过第二次银河系战争的老将，在那场战争中，他亲眼见过太多“万无一失”的判断在战场上土崩瓦解。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指挥台边缘的金属板——那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每当他在思考最坏情况时，手指就会不由自主地找到那块冰冷的金属。
“游击，还是游击。”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坐在他身旁的诺埃尔没有接话。他知道哈尔西在说什么。此刻海盗方面给联合舰队造成的最大压力，不是舰桥前方那些正在对射的主力舰队，而是那些早就分散出去、像狼群一样在星系边缘游荡的游击舰队。那些兵力不足以正面撼动联合舰队的防线，但它们可以绕过防线，直扑新维多利亚本星。而这正是让所有人如鲠在喉的问题。
德里克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南十字星舰队的辉煌历史，有小一半是他亲手打下来的。他的部署几乎面面俱到：用主力舰队的佯攻和突破吸引联合舰队的全部注意力，用中央突破制造恐慌，用那些杂牌海盗在两翼虚张声势，与此同时，把速度最快、主观能动性最强的游击战斗群撒出去，像撒一把钉子一样撒在整个战场的纵深。
这些游击舰队不需要统一的指挥，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新维多利亚本星就在那里，行星防御系统的火力通道只有那么多。
如果这些游击舰队里，恰好有那么几艘胆子够大、火力够猛的船，冲破了防御系统的拦截线，把携带的导弹倾泻到新维多利亚的大气层内，那么无论星门能不能保住，这场仗对于北方星域而言都谈不上完胜。
新维多利亚正在重建，现在再被敌方一轮，那些被战火烧过的平民区、被击毁的轨道设施、被恐慌裹挟的舆论，这些都会在这场战役之后，变成政敌攻击诺埃尔指挥不力的口实。变成议会进一步插手平叛战争的理由。最终，变成德怀特接任布莱德之位的绊脚石。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达米安才不得不时刻分心。
他的手指在作战台上的新维多利亚防卫区那部分轻轻点了两下，调出了最新的防御系统运行状态。行星防御系统的十二个主要火力阵列中有三个正处于弹药回填的窗口期，另外两个阵列在之前拦截第一波骚扰时消耗了过多的冷却剂，暂时只能以半功率运转。
换句话说，新维多利亚此刻的防御能力，并不在最佳状态。
他不能下令让舰队回援，他知道，一旦本阵阵型松动，德里克立刻就会察觉，然后那些还挂在拦截线上的海盗主力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但放着不管也同样不行，德里克的游击舰队就像一把不那么锋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算不锋利，它也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它掉下来的时候会不会把人直接扎死或者砸死。
“第三巡洋舰分队还能抽调出来吗？”他问希瓦艾什。
“不能。”希瓦艾什回答得很快，他已经预判了达米安的这个问题，所以提前让参谋部做了推演，“他们正在填补第一道拦截线左翼的缺口，如果抽调他们，左翼的防线会出现一个至少九分钟的火力空白。”
“九分钟够对面的泰坦打两轮齐射了。”哈尔西冷笑了一声，随即啧了啧舌。
这些顾虑，坐在观察者之眼里的廖勇并不知道。
同样，他也不知道，在更早之前的情报交接中，联邦高层和德里克之间还有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如果德里克判断自己的潜伏受到了威胁，他有完全的权限以保全自身为第一优先。哪怕这意味着真的把星门拆了，也没有人会追究他的责任。
一个有效潜伏了十几年的七舰长级暗桩，其价值远远超过一座星门，甚至超过整支联合舰队。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在战略层面上是完全说得通的。一个七舰长能提供的情报，可以左右整个星域的兵力部署；而一座星门的造价虽然高达十万亿联邦币，但这场平叛战争光在设施建设上的预算，就比这个数字大两个数量级。至于联合舰队嘛……
联邦有五大星域，每个星域都有数支主力舰队。而整个钢铁军团共同体内的联邦暗桩，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德里克一个人的情报价值高。
现在联合舰队偏偏硬顶在这里寸步不让，并不是因为情报部门给了什么必须死守的死命令，他们给不起这种命令。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北方星域需要一场完胜。更准确地说，德怀特·林需要一场无可挑剔，一场惨胜的战役都没有的，绝对意义上完胜的战争，来为他日后接替布莱德·林出任联邦国防军总司令铺平道路。
哪怕这一履历里，有一场惨胜的战役都不行。
平叛战争的规模不算特别大，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打得不漂亮是服不了众的。虽然叛乱发生初期确实丢了不少星球，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情报部门的问题，怪不到北方星域头上。而现在这场战争的进程已经过半，北方星域已经完全转入战争状态，在现在打一场不那么完美的战役，是德怀特不能接受的。
而诺埃尔作为德怀特的独子、平叛战区刚刚上任的司令官，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场仗背后的政治分量。
只是这些东西，达米安和诺埃尔不能和任何人说。他们只能站在指挥舰桥上，顶着敌方随时可能追加打击的压力，在保住新维多利亚和不放走敌军主力之间反复权衡，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说：“维持当前态势不变。”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朗读一份例行公事报告。但站在他侧后方的诺埃尔注意到，达米安按在指挥台上的那只手，指节有些微微发白。
直到远方宙域中，那些最刺眼的舰体忽然亮起了一片刺目的跃迁闪光。
德里克走了。从这些跃迁信号的分布来看，离开的全是那些舰龄较新的主力舰。那些在一开始就悄然调整姿态、拉开距离的四艘超级战列舰和四艘超级战巡，以及那十二艘德里克挑选出来的核心猎杀舰队。它们撤得太快了，快到那些还在和联合舰队对射的老旧海盗舰队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南十字星舰队最前方，一艘已经失去了护盾的旧式战列舰仍然在向贝奥武夫号的方向开火。它的舰长大概还在等着德里克在开战前承诺过的支援。
那些破旧船只的舰桥上，来自公海各个角落的海盗船长们大概还在死守通讯频道，焦急地狂吼着请求旗舰给予支援，请求七舰长大人兑现战前承诺过的掩护。他们并不怕死，能在海盗这一行里活下来的舰长，早就把死亡当作最寻常的消遣。但他们害怕被抛弃。而此刻，那个他们追随了多年的、每次都能凭借精明的战术带他们捞到大笔赏金的七舰长，正从他们的传感器上快速地缩小。
那些舰艇的舰桥上，正在发生些什么，廖勇坐在联合舰队旗舰安全的观察者之眼里，无法亲见。
但他能看到己方舰队的传感器整合数据。当屏幕上用于标注敌方主力舰跃迁信号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他听到舰桥某处有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还好，他们还是撤了。”达米安松开指挥杖，转头下达命令，“各舰的主要任务转为清剿星系内残余的敌军。这次的作战目标是保障新维多利亚星系以及星门的安全，不是歼灭来袭之敌。对于正在逃逸的敌舰，不必穷追。”
这条命令一下，意味着这场持续了将近六个小时的星门攻防战，实质上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工作只是清扫战场，回收救生舱，修复受损舰艇，以及清理那些被抛弃的残兵。
南十字星舰队被丢弃在新维多利亚宙域内的舰艇残骸，将从这一刻开始，在坠落的轨道上化作绵延数百公里的太空垃圾带。而它们的舰长们大概还在试图接通早已断开的数据链，呼唤一个永远不会有回应的旗舰呼号。
联合舰队的泰坦编队率先转火，将主炮对准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海盗残部。紧接着是战列舰和战巡舰编队，它们的副炮阵列依次开火，将那些失去了指挥、乱成一团的敌方编队逐个击破。
伟大之风号已经脱离了交战区，在那艘超级泰坦的舰桥上，传感器系统忠实地将联合舰队转火的情况投射到中央大屏上。
“对方转火了，开始清剿星系内残余。”从参谋部赶回来的杰尼快步走到德里克身旁，低声汇报，“他们在有选择地打击我们的外围编队，那些舰龄较老的、机动性不强的舰艇损失最大，但对我们正在跃迁的骨干舰队，没有追击的迹象。”
“我方毕竟在数量上占据的表面优势还挂在他们的传感器上。如果强行拦截，困兽犹斗之下，他们也捞不到太多好处。”德里克依旧板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目光冷冷地扫过屏幕上那些代表己方损耗的红色数字，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各舰的情况呢？”
“除三艘战列舰留在后面进行掩护外，指定舰艇已全部进入超空间航行状态，预计五分钟后脱离新维多利亚星系引力范围。”
“好。”德里克点了点头。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打了胜仗的得意，也没有仓皇撤退的狼狈。他只是用那双被岁月打磨得过于锋利的眼睛扫了一眼屏幕上正在逐渐缩小的新维多利亚星系，然后转身走向舰桥后方的休息舱。
“我要休息一会，没什么大事的话，到了艾辛格再来叫我。”
“明白。”杰尼点了点头，目送着德里克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后。
事实证明，就算德里克很不讲道义地扔下一堆海盗就跑，这些被遗弃的家伙也不是毫无威胁的。在接下来的整整十二个小时里，联合舰队在星系内与残余的游击舰队展开了艰苦的扫荡作战。
那些海盗舰艇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各自为战，反而更难预测。它们有的尝试突破行星防御系统对新维多利亚本星发起自杀式攻击，有的试图在星门附近偷偷布设太空机雷，还有的干脆放弃抵抗，将舰艇设定了自动驾驶后直接弃船逃散。
当十二小时的战斗结束后，联合舰队击沉或俘获了大约六成的残余海盗舰艇，剩下的不是逃进了超空间航道，就是藏匿在星系外围的小行星带中。
战后第三天，在廖勇和齐格即将返回地面之前，达米安专程将廖勇叫到了旗舰的舰长室。
“诺埃尔和我说，你在之前的作战会议上，对敌方的兵力构成和战术意图进行过相当精准的判断。”达米安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地切入了话题，“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们这边的参谋部当时也拿到了差不多的情报，但他们是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得出和你差不多的结论的。”
廖勇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目光看着桌上的咖啡杯，过了大概五秒钟，才抬起头开口回答：“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对方阵型的变化看起来不太对，如果他们是真正的正规军，不会在阵型调整时出现那么明显的协调延迟，那种延迟不是技术层面的，不是通讯带宽不够或者传感器精度不足，而是指挥层面上的，他们的指挥官大概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他的命令在传达到每一艘舰艇的过程中，在每一个环节上都被拖延了几秒，几秒几秒地叠起来，最后就变成了可以被抓住的窗口。”
达米安认真地听着，微微颔首。
“现在看来，你之前在战区会议上提出的那个构想，也就是建设一支中等规模、高配置、具备快速反应能力的特遣部队，是确实有它存在必要性的。”他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廖勇胸口的飞行员胸章上，“不论是以前的机动舰队也好，主力舰队也好，还是现在的联合舰队也好，这些部队在组建的时候，所针对的战场态势和我们现在实际面对的战场态势，已经有了不小的差距。在未来，这种差距会越来越大。联合舰队可以打赢星门，但为了清剿那些散出去的游击舰队，我们花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这还不算打扫战场的时间，不算是损失评估、人员和物资补给，以及修复受损舰艇的多余消耗。如果当时北线方向真的有另一支敌方的机动舰队趁势突入，我们会非常被动。”
廖勇点了点头，安静地听着。
“这也是我提出这个构想的原因之一。”他理了理思路，缓声说，“现在联邦的部队架构，依然延续着上次大战时期确立的模式，那一套模式在当时是够用的，因为当时的战场环境是国与国之间的敌对，整个国家内部拧成一条线，这意味着战线相对简单，敌我界限分明，前线和后方之间泾渭分明，战区内的民众大多是提前完成了疏散的，但这次平叛不一样。这次叛乱从一开始就发生在联邦境内，敌我之间没有明确的战线，前线和后方之间的空白区域大到一支分舰队都能在里面藏一整个月，在这种环境下，要么我们继续使用现有的体系去硬顶，要么就组建一种新的部队去填补这块空白，特遣部队就是用来填这个空白的。”
“你应该把这些想法写成系统的论文。”达米安放下咖啡杯，认真地建议道，“布莱德阁下那边，需要年轻一代拿出有分量的作品来，你在空军上的天赋没有人会质疑，但空军的路太窄了，想让国防军真正认可你的战略视野，你得拿出能留在档案里的东西。”
“诺埃尔阁下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廖勇苦笑了一下，“但我到现在还只写了个大纲。这段时间，光忙着筛选飞行员了。”
达米安闻言，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廖勇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你这个年龄，能想到这么多属实不易。”他由衷地说，“布莱德阁下的眼光没看错人。好好努力吧，联邦的未来，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廖勇站起身，立正，向达米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多谢阁下教诲，我会继续努力的。”
达米安回了礼，摆了摆手：“好了，我就不多留你了，要不然，等会诺埃尔就该亲自跑来和我要人了。”
第304章 落地
穿梭机进入大气层的时候，廖勇正靠在舷窗边上打盹。
算上一前一后两天，他在贝奥武夫号上待了将近五天，但是这五天里，他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个小时。
这倒不是并不是舰上的床不舒服，荣光女王级超级泰坦的军官舱室标准相当高，床垫是记忆海绵的，枕头可以调节硬度，舱内的背景噪音被控制在二十分贝以下。就休息环境而言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只是，在这段时间里，联合舰队实际上处于全程连轴转的交战状态。
主炮的每一次开火，粒子护盾的每一次受击，都会带来微弱的震动。对一般人而言，这点震动基本上完全感受不到，对舰上的船员而言那更是家常便饭，但是，廖勇是个飞行员，他的五感比一般的AcE都要敏锐。外加处于作战状态，就算是在休息，他的神经也是紧绷的。
因此，哪怕只有一点点震动，那也足够把他吵醒了。
现在坐在穿梭机里，耳边只有大气层摩擦产生的轻微嘶鸣和空调系统均匀的送风声，他终于放松下来，脑袋靠着舷窗的强化玻璃，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
坐在他对面的诺埃尔·林没有叫醒他，因为这位平叛战区候任司令官、新维多利亚最高军政长官自己也没闲着。
就在穿梭机进入大气层之前的四十分钟里，他批完了积压了三天的十二份文件，和地面指挥部通了两次话，此刻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军装的风纪扣难得地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衬衫领口。
他的呼吸平缓而均匀，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表明他并没有真正睡着，现在，大概是在脑子里推演这场战争里涉及到的军事或者政治方面的某些细节。
坐在诺埃尔另一侧的齐格弗里德倒是精神得很。
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摊着一块便携数据终端，屏幕上是他从联合舰队参谋部下载的十几份作战记录。从贝奥武夫号离舰到现在，他已经写了至少二十页的复盘笔记，字迹密密麻麻，其中夹杂着大量的箭头、流程图和自创的速记符号。
这些笔记只有他自己能看懂，廖勇凑过去瞄过一次，感觉像是某种密码，看得他直头大。
三个人各有各的疲惫，各有各的专注。
现在整个新维多利亚的重建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从舷窗向下望去，第一大陆上原本被战火夷平的城市废墟已经基本清理完毕，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模块化预制建筑群。
整齐排列的灰色建筑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内陆山区的边缘，像是某种巨型真菌落在被烧过一遍的土地上，正在重新繁衍。而在第二大陆上，轨道电梯的底座附近正在兴建一个全新的物流枢纽，数以百计的工程无人机在塔吊之间穿梭，焊接的火花即使在万米高空也清晰可见。
轨道电梯的运力基本上是在超负荷运转。每小时从同步轨道空间站输送到地面的物资总量超过一百万吨，除了客运工作外，主要是建筑材料、工业设备和军用补给。同时，从地面向轨道输送的，则是完成轮换的驻防部队以及战舰维修的必要部件。两股物流在电梯的上下行通道里昼夜不息地涌动，将整个星球的运转节奏硬生生提到了战时峰值。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诺埃尔·林这位新维多利亚最高军政长官，回到地面上也没轨道电梯坐，客运舱段的运力早在三天前就排满了。
当时，地面调度中心给诺埃尔的答复很委婉：“阁下，如果您不介意和一批冷冻食品同舱的话，我们可以安排一个货运仓位。”
诺埃尔听完之后沉默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在调度中心的主管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语气平淡地说：“那还是给我安排一架穿梭机吧。”
好在，轨道电梯的运力不够，但是穿梭机还是够多的，因此三人好歹是没被逼到和一群人挤一趟穿梭机。
“这几天下来，有什么感想？”
诺埃尔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微微直起身子，目光在廖勇和齐格之间来回扫了一次，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但这显然是个已经准备好要问的问题——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金属边缘，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呃……说实话，舰队战和空战的理论差距还是太大了。”廖勇被这个问题从半梦半醒中拉回来，花了大概两秒钟，才重新接通大脑里负责语言表达的那部分功能。
接住话头之后，他揉了揉眼角，组织了一下措辞，才继续说道：“在空战里，决策的核心是快速完成观察和判断，发现敌机，判断它的能量状态和位置，然后立刻做出决策，行动，尽可能快地进入下一个循环。每一个oodA循环的周期短则几秒，长则十几秒，超过三十秒基本上就意味着你已经死了，但在舰队战里，整个循环的周期是分钟级的，有时候甚至是小时级的，我很难想象一个决策需要等十几分钟才能看到反馈，我的本能告诉我，这段时间里应该再做点什么才对，但在舰队战的尺度上，擅自行动反而会破坏整个舰队的节奏，这种思维惯性，我看上去还得多花时间去克服和学习。”
诺埃尔微微点头，没有做出评价。他转向齐格。
齐格弗里德倒是老实得多。他关掉了面前的数据终端，将那份写满了红蓝箭头的笔记合上，然后抬起头，表情是那种经历过某种认知冲击之后特有的严肃。用廖勇后来私下里自己的话说，那是“被现实当头敲了一棒”的表情。
“说实话，我觉得我这几年军校算是白读了。”齐格的声音很平静，但廖勇能听出那层平静底下压着的某种挫败感，“我之前在军校里做过大量仿真，模拟过不下两百场主力舰队级别的战役，在那些仿真里，我每一次都能在模拟的指挥台前做出至少比对手快一步的判断，我一度以为自己的战术素养已经达到可以直接进入参谋部的水平。但在贝奥武夫号上……”
他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数据终端的边缘，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尝试去站在达米安阁下的角度思考，尝试去进行模拟指挥。他不做决定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先做一遍，然后对照他的最终决定。但是……我做出来的指挥在事后拿到真实数据去复盘的时候，往往是有着巨大偏差的。”他把“巨大”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个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有些偏差甚至不是程度上的问题，我的指令如果当时真的被执行了，敌方的战术反应会和我的预测完全相反。也就是说，我的指挥非但没有帮助舰队占据优势，反而会起到反作用，现在看，我还差得太远了。”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客舱里安静了大概半分钟。穿梭机正穿过一片高空气流，机身轻微晃动着，舷窗外的云层从灰色变成了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他们已经进入了第二大陆上空的平流层。
诺埃尔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和这些年轻人相处的时间里，他极少展露出明显的表情变化，但这个细微的弧度，廖勇捕捉到了。
“很好。”他说。这两个字没有附加任何修饰，但其分量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表扬都更真实——它将齐格刚刚那番近乎严苛的自我解剖，完整地接住了，“把你们带上去，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你们能在舰桥上帮什么忙，如果我真的需要人手帮达米安分担压力的话，参谋部里有的是有充足实战经验的资深参谋，让你们跟上去的目标只有一个，让你们有一个近距离接触前线高级指挥部的机会。能学到东西，能有自己的思考，那就是好事，如果还能因此认识到自己的不足，那就是最好的事。”
齐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头，重新打开数据终端，在那份笔记最末尾的空白处又写了几行字，大概是在记录刚才的自我反思。他的字迹依旧专注而用力，每一笔都几乎刻进屏幕里。
廖勇靠在舷窗边上，目光越过窗外逐渐清晰的地面轮廓，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在贝奥武夫号上，齐格每天的睡眠时间比他还要少一个小时——这家伙不是在观察达米安的指挥，就是在反复回放战役录像，试图从中归纳出某种规律。他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每一页都是在这种近乎自虐的高强度运转下写出来的。
想到这里，廖勇在心里记了一笔：我也得再努力一点才行。
一小时后，穿梭机降落在404基地的机场内。
当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夹杂着机油、草地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味的混合空气涌入客舱。这种味道和舰上经过十七道过滤程序处理过的循环空气相比，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浑浊，粗糙，带着泥土和植被的气息，以及那种只有在有重力的地方才会存在的、气流的自然扰动。
廖勇深呼吸了一口，感觉自己的肺终于从某种人工环境中被解放了出来。
带队接机的是邓恩，华尔特和莱因哈特，作为诺埃尔的副官，这段时间他们的工作压力比廖勇他们高多了：上面打的不可开交，但是底下的建设进度一秒钟都不能停。军事方面的工作邓恩和华尔特能扛起来，但是和民生部门的人打交道那就只能莱因哈特来了。
外加莱因哈特还得帮廖勇管特遣部队的工作，这五天里他差不多是忙的脚不沾地，睡觉都只能在指挥部里睡。
来接机的车不多，除去头尾护卫的装甲车之外，一共就两辆，前一辆车上是诺埃尔，邓恩以及华尔特，跟上去的还有政务方面的一名官员，想来是有工作要当面交代。而廖勇他们则是登上了后一辆车。
廖勇还专门注意了一下，李听寒和娜塔莉亚都没来，这让他有点奇怪。
“欢迎回到重力环境。”在回指挥部的路上，莱因哈特坐在前排，侧过身对着后排的两人开口打趣，“上面的感觉怎么样？我看战报说贝奥武夫号挨了几发近失弹，你们没被晃得把早饭吐出来吧？”
“有一说一，还是在地上舒服。”廖勇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个角度，整个人瘫在后排座位上，两条长腿挤在前后座之间的狭小空间里，膝盖顶在莱因哈特的椅背后面。
“贝奥武夫号虽然比较新，但是距离荣光女王级首舰下水服役，已经有三十年了。”齐格从另一侧接过话头，他正低头检查自己的数据终端有没有因为在穿梭机上的颠簸而出现存储异常，嘴里还不忘顺便充当一次军备科普员的角色，“泰坦的尺寸太大，重力和空气循环系统的整体结构在定型之后就没怎么大改过。而且重力场发生器的维护周期长，迭代速度比一般系统要慢得多，在这方面，罗德岛级和巴别塔级因为是新舰型，不像荣光女王级那样只能这里扣一点空间那里扣一点能量，用的系统反倒要好一些，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工重力永远比不上自然重力，只不过确实是地面上更舒服一点。”
“嗐，我也就这么一说。”廖勇摆摆手，把话题从舰船工程的方向拽了回来，“这段时间地上没出什么大事吧？”
莱因哈特转过身正要回答，结果无人车刚好压过机坪水泥路面的一条接缝，车身猛地震了一下，他急忙扶了一下把手坐稳，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点，语气也变得更沉稳了些：“有那么两三艘海盗船试图发起轨道打击，其中一艘趁我们防空阵地切换火力窗口的间隙，从防线的西侧绕了一段，确实把弹头丢进了大气层，不过这就意味着他们发射轨道打击弹药的时候，弹道太直，在进入对流层之后基本上就是一组惯性抛物线的末端滑翔曲线，地面的激光拦截网在它进入有效射程之后四十秒内就把弹头烧穿了，没落地，余波震碎了几块民用玻璃，没有人受伤。”
“还行。”廖勇点点头，不置可否。
莱因哈特耸耸肩，继续说：“天上的损失如何？”
“在交战里损失了一艘战列舰和五艘巡洋舰，八艘驱逐舰。人员和物资损失还在统计，但舰艇的损伤控制做得相当不错，这算不得什么大的损伤，至少比起预期而言是这样。”齐格回答，他翻了一下数据终端里的统计记录，继续补充说：“这一仗保守估计，我们击沉了敌方合计二十艘以上的战列舰和战巡，这个数字可能还会上调，因为至少有三艘敌方主力舰在进入跃迁之前就已经处于不可控的失压状态至于击沉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就别数了，整片拦截线左侧的区域现在已经是标准的战场污染区，至少也得花两周时间进行清扫和残骸回收，总之，说是一场大胜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点我倒是有所耳闻。”莱因哈特微微点头，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一样，他抬手从上衣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存储器，在日光下晃了晃，“上面的嘉奖令昨天就到了，战区的、北方星域的、总部的都有，本来计划是趁着诺埃尔阁下在上面的时候直接搞定，不过阁下的中奖晋升令以及正式的平叛战区司令官任命也下来了，得走个过场，所以过几天说不定还得上去一趟，当然他们下来也不是没可能。”
“迟来的嘉奖也是嘉奖。”廖勇不以为意地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他意识到，既然这个话题已经被莱因哈特提起，那么车上这个短暂的休息时间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于是他收起了散漫的坐姿，整了整衣领。
“好了，您老人家算是回来了。”莱因哈特在大学给廖勇当了四年副手，对他的各种习惯心里门清，于是他连语气都没有变一下，随即开口：“那特遣部队的活是不是……”
“我也没说要继续让你看着啊。”廖勇反射式地回了一句，“现在的情况进行得怎么样了？”
“飞行员的选拔工作暂停了，这段时间高层空间不够安全，试飞和考核都没办法正常进行，但陆战部队那边的选拔已经完成，我代替你过去检阅了一次，兵员的整体素质和技能水平大致符合我们之前制定的遴选标准。”莱因哈特甚至没打开什么备忘录之类的东西，直接回答：“昨天，属于特遣部队的营房封顶交付，宿舍的基础设施和配套水电也接来了，我替你在验收报告上签了字，部队指挥部的建设进度也符合预期，按现在的施工速度，预计下个月你就能搬去那边办公。”
“装备方面——算了，这个我亲自去问听寒。”廖勇话说到一半自己掐住了话头，收敛起语气里那点急切，转而看向齐格，正色道：“齐格，海军那边麻烦你了。”
“没事。”齐格点了点头，随即提议道，“不过我建议是不是晚几天？现在大家的精力都被压在战后的军功评定和补充上，舰队的人手暂时也调不出来，而且人手统筹和装备清单最终敲定之前，总得先把嘉奖令执行下去。”
“那是自然的，至少得等嘉奖令走完流程。”廖勇对齐格的建议表示赞同，又转头看向莱因哈特，“普莱斯呢？”
“他在忙着抓训练。”莱因哈特很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但廖勇能听出这句话底下那种微妙的分量。没有等他追问，莱因哈特便继续解释：“选人花了不少功夫，普莱斯上尉和他挑出来的几个连排级骨干，在这一轮陆战选拔里几乎没怎么合过眼，问题不在能力上，这批兵员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老兵，单兵技术挑不出什么毛病，问题在人心里。”
“人心里？”廖勇一挑眉，有点不解。
“这些兵来自不同的部队，陆军和空军不一样，他们非常看重自己所属编制的历史荣誉和文化，我们现在是新成立的编制，没有历史，没有荣誉，什么都没有。”莱因哈特叹了口气，给廖勇解释：“征召的时候有不少士兵压根不清楚调过来之后要转隶，这方面是我们的问题，实际上不少人以为自己只是暂时挂靠在特遣部队执行一次临时任务，任务结束就能回原单位，当他们确认这是正式的人事调动，要把档案从原单位调过来之后，不少人都有明显的抗拒情绪，有些人觉得被调到一个新成立的、没有历史荣誉的部队是一种发配，有些人担心转隶之后影响在原单位积累的年资和晋升排名，还有些人是单纯地不想离开自己待了多年的老部队，普莱斯在他们面前一句话都没解释，只是把训练标准直接拉高了一档，到今天为止，还没人退队。”
“……这方面我来想办法。”廖勇沉默片刻后，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明天……算了，我等会就去一趟”
“我也就是和你汇报一下。”莱因哈特转过身来，表情是那种“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淡笑：“你虽然说是特遣部队的长官，但是毕竟是空军出身，就算你有平叛战争第一王牌的光环，现在完整的人员命令还没下，贸然插手陆军方面，也难免会让人觉得你手伸得太长，这方面我建议你还是交给普莱斯去做，阁下的晋升令晚些时候生效，届时，他就有授予战时职务军衔的权利，真要干涉的话最好也等到那会再说，而且，普莱斯和我说的时候，语气挺放松的，我觉得你也可以相信它。”
“有道理。”廖勇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表情是那种被可靠的朋友拉了一把的人特有的释然，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确实有点飘了。”
从正式入伍以来，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太顺利了。好在，他身边有个莱因哈特。而且，廖勇这人优点虽然很多，但是听劝这点，也一直是他最主要的几个优点之一。
“只不过，我认为你还是和普莱斯见一面比较好。”莱因哈特看到廖勇冷静下来，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一些，“现在陆军的进度相对而言是最快的，而且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阻力，但进度快本身不是坏事。问题在于，这支部队是按照你的军事理念组建的，三军融合、快速反应、全领域适应，这些不是简单地把几个不同兵种的编制混在一起就能实现的东西，一些具体的组织架构调整和训练方案的选择，普莱斯可以凭借个人的经验做出判断，但我没法代表你替他做决定，你们俩应该坐下来，面对面聊一次，把这段时间各自的想法梳理清楚。”
“好。”廖勇没有再犹豫，“这样——今天估计一整天都得忙着做各种交接，明天下午抽时间，我们几个高层开个会。把我、你、齐格、普莱斯、娜塔莉亚都叫上。重点讨论一下进一步的建设工作，把这段时间压着的问题一个一个清掉，你们看怎么样？”
“我同意。”莱因哈特点了点头，然后又拉长语气补了一句，“不过我可得提前和你说好，我明天下午还得替诺埃尔阁下跑一趟后勤部，你们要是定在下午的话，把会放在后勤部旁边那个小会议室，不然我赶不回来。”
“没问题。”廖勇点头同意，齐格也跟着点头同意。
“那这件事就先定下来，对了，娜塔莉亚和听寒呢？今天怎么没见她们俩来接我？”廖勇扯了半天工作，心里那份一直压着的期待终于浮了上来。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自己的两位女友了。
莱因哈特先是一脸公事公办地清了清嗓子：“娜塔莉亚中尉这几天的主要工作，是协助邓恩阁下执行整个基地的防空指挥，她的女王隼在防空任务期间进行了两次紧急起飞——一次反导拦截，一次常规巡航遭遇，反导拦截的任务记录上显示，她在距离敌方反舰导弹末端轨道三公里处使用热熔激光贯穿了弹体战斗部，拦截成功率百分之百。你们回来的时候她负责护航，根据执勤表，她的执勤任务还有四十五分钟结束，今天天气好，她大概率能在交接后直接降落，不需要绕去备用跑道。李听寒主任那边，前天让人带话给我，说她们的攻关组取得了重大突破，具体是什么她没说，前几天我过去过问的时候，我连二道门都没进去。”
说完这段过分详尽的官方汇报，莱因哈特脸上的公事公办的表情瞬间垮成一抹无比熟练的揶揄：“所以，怎么，想女朋友了？”
“去去去，说的你不想你家那位一样。”廖勇毫不犹豫地开口反击，声音里的底气却明显不足——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被说中了。
莱因哈特只是高深莫测地收起了表情，没有回答。
他的未婚妻希尔德·格林华德此刻正远在首都星域。两人之间的通讯受限于战时通信管制，基本上也处于断绝状态。莱因哈特在这方面从不多提，但每次提到“首都”二字的时候，他的嘴角也会自觉收敛半分弧度。
第305章 她总这样
等廖勇忙完一堆交接工作，从404基地指挥部的办公楼里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傍黑了。
第二大陆的黄昏来得很慢，太阳早在半小时前就沉到了山脉后面，但余晖仍然在天边拖出一道长长的橙金色光带，把整个机场的跑道都染成了一片柔和的暖色。
几架刚结束巡航任务的xtA-119S战斗机正在滑行道上排队等待入库，它们的机背在夕阳下反射着幽幽的银灰色光泽，发动机的热浪将跑道末端的地表空气蒸出一层微微扭动的蜃影。远处机库里传来气动扳手的哒哒声和无人机牵引车的低频蜂鸣，那是夜班地勤们开始接班的信号。
“大忙人忙完了？”
廖勇循声看去，发现娜塔莉亚正靠在一辆勤务车的车门边上。她显然是刚从整备室出来，飞行服还没换，那头耀眼的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的头盔搁在车顶，手套塞在头盔里，整个人斜靠在车门上的姿态带着一种只有搭档之间才有的随意和默契。
“等多久了？”廖勇走过去，伸手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一个多小时吧，齐格和莱特下来的都比你早，我以为你也快乐，结果等了半天不见人影。”娜塔莉亚一边说着，一边拎起头盔钻进前排的座位里，语气里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一种见怪不怪的陈述，“交接很麻烦？”
“我也不想啊，但是流程总得走。”廖勇从另一侧坐进去，随手把装满了交接文件的公文包扔到后座上，“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诺埃尔阁下跟我说，二三十年前他刚服役那会儿，一次跨舰队借调光交接文书就得跑六七个科室，从参谋部到后勤处到人事档案室，挨个排队盖章，没个三四天下不来。”
“这么慢？”娜塔莉亚挑了挑眉，随后在自动驾驶系统上将目的地设置为她的宿舍楼。
“我这次在上面待了四五天，回来走流程也就半天，但我上去了四五天，累积下来的交接环节还是太多了，作战参谋的临时权限要注销，在上面的所有数据访问记录要归档，因为身份变更从而产生变动的人身保险单也要做状态变更。”廖勇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最后还在人事处门口等了快四十分钟，他们今天排了三批借调军官同时处理，处长下午开会，只留了一个中尉在那里手忙脚乱。”
勤务车的电动引擎无声启动，娜塔莉亚伸手拍了拍廖勇的肩膀以示安慰。
“今天的任务还顺利？”廖勇问。
“算是顺利吧。”娜塔莉亚靠在椅背上，手指活动了两下，那是她长时间握操纵杆之后放松的习惯动作，“上面的战斗在昨天基本上结束了，我上午下来之后，今天下午的任务是修司带队飞的，他这段时间，进步的很快。”
“顺利就好。”廖勇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我接下来没啥事，之后什么安排？”
“还能什么安排？我上午给听寒打了三个电话才把她从实验室里喊出来，今天你也回来了，一周不见，我们好好聚聚。”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
“那必须的。”廖勇点了点头。
勤务车驶离办公的片区后，一路开向娜塔莉亚的宿舍楼，一路上，路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跑道两侧的滑行道指示灯在暮色中闪烁着蓝色的光，远处有几架刚完成入库的战斗机正在接受自动检测系统的例行扫描，机身上的维护接口被打开，从里面透出淡淡的红色灯光。
搁以前，这些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基地黄昏景象，但在贝奥武夫号那狭窄的舱室里闷了几天之后，这些景象对廖勇而言，也忽然变得格外亲切起来。
“听莱特说，她那边有重大突破，你们一个宿舍，她没和你透露点？”没话找话之间，廖勇开口问。
“听寒那边的突破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和战斗机有关的。”娜塔莉亚扣上安全带，叹了口气，“我这几天基本上挂的都是夜班执勤，她每次都是一大清早就出门了，我们也就能在早上晚上各自出门的时候打个照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坦诚，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调侃语调，“怎么，你总不能让修司他们这些学生兵在高压环境下去值夜间的班吧？”
“啊这。”廖勇一时语塞。
娜塔莉亚说得没错。修司虽然已经算得上经验丰富，技术上也是同批学员里拔尖的存在，但夜战终究是夜战。夜间巡航时传感器依赖度极高，视野受限，突发情况的处置窗口比白天窄得多，对飞行员的心理素质和经验储备要求完全不同于昼间作战。把这种人命关天的任务交给还没毕业、名册上军衔一栏还写着“临时征调”的学生兵，本身就是缺乏责任心的体现。如果廖勇这段时间在地面上，他也会做出和娜塔莉亚一样的选择。
事实上，廖勇刚才刚在心底默默推演了一下，发现自己甚至会做出比娜塔莉亚更保守的排班方案。
“嗐，又不差这几分钟，等会你见到她亲自问不得了？”看到廖勇不说话，娜塔莉亚翻了个白眼，伸手捅了他一下，“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你也不想想，她怎么可能瞒着你？”
“这倒也是。”廖勇伸手锤了两下自己的脑壳，“这几天给我累够呛，脑子都不好使了，你是不知道，在舰上那几天我都没睡个囫囵觉。”
“你这叫‘还在贝奥武夫号上’——都已经落地了。”娜塔莉亚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车窗降下一条缝，让晚风灌进车厢，“瞅瞅你这样子，吹吹风好好清醒清醒，别一会趴桌上睡着了。”
几分钟后，勤务车停在军官宿舍楼下。
乘电梯上楼后，娜塔莉亚用门卡刷开房门。几乎是同一瞬间，一个略带一丝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客厅方向飘了过来。
“回来了？”
廖勇抬头看过去，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那个平素里哪怕是到隔壁机库串个门，都打扮得一丝不苟的李听寒，此刻正蜷在客厅沙发上，穿着一身明显大两码的睡衣，两只脚缩在沙发垫子下面。
她手里端着一个印着“寰宇科工第一研究所”logo的马克杯，杯子里飘出咖啡的苦香。她的眼睛底下挂着两团乌云似的眼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位姐心血来潮，画了个烟熏妆，眼眶里还泛着淡淡的血丝。甚至连平时保养得体、光泽动人的披肩发，现在也只是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扯来的橡皮筋草草扎了个低马尾，发梢胡乱地支棱着，几缕碎发贴在她的额角和脸颊上，大概是忙起来的时候随手往耳朵后面别了好几次又掉下来的结果。
“你这……这几天这么忙吗？”廖勇在门口站了足足三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啊？还好啦。”李听寒挠了挠头。她这个挠头的动作带着一种半梦半醒的慵懒，手指陷进发根里胡乱抓了两下，然后又揉了揉眼睛，“行了，在那站着干嘛，我好不容易腾出点时间，不要浪费。”
她说着，从沙发上坐直了一点，但随即又塌了回去。
看到廖勇没动，她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廖勇后开口说：“而且，你说的好像你的状态能好到哪里去一样，要不要我给你几个眼贴啊？你黑眼圈也有点重诶。我这里有从首都带来的美容贴片，放在洗手间第二个抽屉里，你自己去拿。”
廖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点了点头，蹭进屋里。他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顺手把公文包搁在鞋柜边上，然后走到沙发边上，弯下腰，轻轻抱了李听寒一下。
她身上有咖啡味、打印机墨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实验室专用的清洁液的味道，那是她这些天来过的最多的地方留下的印记。她整个人陷在那一身大两码的睡衣里，肩胛骨摸上去比记忆中更突出了一点。
三人围坐在桌边，娜塔莉亚在餐桌上按了几下，桌子上的暗格一翻，三瓶冰镇的气泡水出现在几人面前，她把一瓶推到廖勇面前，一瓶拧开盖子放在李听寒手边，最后一瓶自己拿在手里，瓶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滴到桌面上。
“得得得，看上去，这几天，咱们几个就我休息得比较充分？”娜塔莉亚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没忍住，戳破了那层薄薄的体面。
“也还好吧。”廖勇一口气炫完一整瓶气泡水，碳酸在喉咙里炸开一道冰凉的痕迹，才觉得嗓子终于能正常说话了，“其实我在贝奥武夫号上休息时间还是挺充足的。但每次睡着不到半小时，贝奥武夫号的主炮就开始充能了，那玩意开火的时候，整艘舰的龙骨都会传上来一阵低频振动，它还不像战斗机的加力推背那么直接，它就像有人在你床底下敲一面巨大的鼓，频率低到你觉得内脏在跟着一起震动，我也不知道那些常驻舰上的人是怎么忍下来的，反正几天下来，好像就我休息的不是很充分。”
“哦？”李听寒皱了下眉，本能地又将杯子往唇边送了送，“你应该在贝奥武夫号上才对……我记得你在太空执行任务也不是一次半次了，这次怎么反而被吵醒了？”
“往常执行任务的时候，要么是我在驾驶舱里对付一下，要么就是我确实已经打完了回到舰内，换句话说，战斗结束了，但这次不一样，整整五天贝奥武夫号都在打，没有停火期，没有休整窗口，我也算是对自己这具身体比较了解的，但这次还是被贝奥武夫号的主炮折腾得够呛。”廖勇也颇为无奈，“更倒霉的是，如果我是一线作战人员，回来之后还能用睡眠机，之前在冥河之门那场打完就是这样，睡眠机一开深度模式，三小时顶八小时，但这次我是以特别参谋身份上去的，没作战人员的编制待遇，睡眠机轮不到我。”
“原来如此。”李听寒点了点头，随即又打了个哈欠。
她打起哈欠来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用左手掩住嘴，这个动作在平时会显得很优雅，但现在穿着大两码的睡衣、头发散乱、眼袋浓重，显得整个人透出一种可怜巴巴的疲惫感。
“光问我了，那你呢？再要紧的项目也不至于这么赶吧，你不是总师级别吗？”廖勇抓住机会，挑起了话头。
“要是在新地球，那确实用不着我，第一研究所有完整的测试团队，材料分析组、热力学仿真组、装机验证组……反正这个组那个组的，我全说出来得说五分钟，他们各管一摊，我这个总师只需要每周开两次例会，听他们的进度汇报，然后在有分歧的地方拍板就行。”李听寒耸了耸肩，一口喝完了剩下的气泡水，然后伸手在餐桌上按了两下，从暗格里又升出一杯新的热咖啡，“但在这边人手不够，顾问团名额有限，我的整个团队只跟来了最核心的几个人，遇到需要大量处理数据的时候，数据处理的效率完全跟不上，出来的数据我得亲自盯，这倒不是我不放心他们的技术，实际上我这几天好歹能小睡一睡，他们有的人都熬两三个通宵了，全靠这东西顶着。”
说完，她举了举手里的咖啡。
“停停停，你都熬成这样了还喝咖啡？”廖勇急了，伸手就要去夺那个马克杯。
“我还有几组数据等着呢，今晚补燃系统那边的新测试数据应该就能跑回来，我不守着的话没人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参数有没有跳出置信区间。”李听寒摆了摆手，将杯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避开廖勇的手臂，她的手腕很细，端着那只大号咖啡杯的时候，杯沿几乎要抵到她下巴。
她抿了一口咖啡，抬起那双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你就不问问是什么项目？”
“我觉得比起我的好奇心，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最重要。”廖勇严肃地说，但李听寒那副“我有话要说”的表情明摆着写在脸上，让他这句话的防线几乎瞬间溃败。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只不过你都说起来了，我不问反倒是不懂事了。说吧。”
“简单点讲，现在圣剑计划使用的发动机，也就是tRR-177E/A，实际上有几个不算特别严重的问题，说不算严重是指，这些问题放那不管，也不会影响圣剑最终在竞争胜出中标，但这几个问题一旦解决，对作战效能会有很大的提升。”李听寒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刚才那个窝在沙发里打哈欠的懒散女人切换成了寰宇科工cto应有的状态，即使她依然穿着大两码的睡衣，“第一个问题，是爆发推进模式在实际应用中，出现了轻度的热管理失衡。”
“热管理失衡？”廖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tRR-177E/A的设计大修工时是四千五百小时，但我们在对这段时间测试用的几架圣剑上的发动机进行例行拆解时，发现多台发动机的高压涡轮叶片根部冷却通道内壁出现了程度不等的微米级蠕变裂纹，裂纹本身不致命，不会导致叶片断裂或者发动机失效，但是对叶片的整体机械强度有影响，即使是最乐观的估计，tRR-177E/A的实际大修工时也会被压缩到三千九百小时。”
“原因呢？”廖勇立刻坐直了身子，声音里的疲惫感被专业本能驱散了一大半。
“核心问题就出在爆发推进模式的使用方式上，更准确地说，问题出在你的飞行风格上。”李听寒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廖勇，语气里带着一种工程师拿到确凿证据后不容置辩的笃定，“你对爆发推进模式的使用方式，本质上是把它当成加力推进的第二阶段来用的，对吧？这个判断在操作逻辑上没有问题，开启爆发推进模式本身就得把油门杆推过加力区间，但是，你在实际飞行中，往往会跳过FAdEc的推力自控制系统，手动接管推力管理，并且经常在两次爆发推进模式之间极大幅度地来回拉扯油门杆，这种操作带来的，是一条相当剧烈的瞬变推力曲线，每一次你这样做，都在发动机内部，尤其是高压涡轮叶片根部产生一个剧烈的不等温热循环，该处的温度会在极短时间内经历一次近乎垂直的急剧上升和骤然下降，而冷却系统对这种非周期性的瞬时脉冲完全没有做出响应，尽管单次热循环产生的微观损伤几乎不可测量，但次数一上来就会出现刚才说的问题。”
“呃，我以后可以改。”廖勇听完这段长篇大论，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不，你改了那我的测试就白做了。”李听寒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圣剑现在处于测试阶段，测试阶段的目的本身就是探索平台在极限工况下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如果你不这么飞，这个问题就不会暴露，万一它在未来的实战中才暴露，代价就不是几根叶片了，你做得完全正确。”
“那解决方案呢？”廖勇问。
“我重新设计了高压涡轮冷却歧管内的冷却介质分配逻辑。”李听寒觉得光说不过瘾，顺手将自己终端的视觉图像接口接在了餐桌上内嵌的投影模块上，一张带着密集标注的阀体设计图在空气中展开，“在内部的歧管里，我增设了一系列微型的被动式三通阀，这批阀门的阀芯采用我们公司自研的一种双程形状记忆合金制造，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种成熟技术，它利用金属的两种高温相态转变来实现位移驱动，不需要外接电源，也不需要任何控制信号。我将它的相变温度精确设定在发生蠕变现象的临界点附近。当剧烈的热循环来临时，阀内的记忆核心元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从马氏体到奥氏体的固相转变，从而驱动阀芯切换工位，将冷却介质的流动分配路径进行临时重构，从而将更多的冷却流量调配到正在经历温度脉冲最剧烈的叶片根部区域，并在温度回落至相变阈值以下后自动复位到原来的分配状态。”
她说到这里，忽然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个廖勇极其熟悉的弧度——那是李听寒准备阴阳怪气时的标志性表情。
“并且，这套系统是完全物理性的、被动的。不依赖于任何数字化驱动系统，不需要FAdEc发指令，不需要传感器做反馈，电控接口都不需要，温度一到，它自己就能完成所有的工作。”李听寒慢悠悠地说完，剜了廖勇一眼，“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这意味着，不管你怎么手动接管推力控制，不管你怎么把FAdEc关进小黑屋，这一套被动冷却系统都不会被挂起，就算你手动跳过飞控系统的推力管理模块，它照样工作，因为它完全不和控制系统打交道。”
“啊这……”廖勇这下是真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把手搁在膝盖上，换了个相对正式的口吻，“也就是说，以后可能的话，我还是尽量少手动干预飞控系统对推力的自控制？”
“这倒也不是不让你这么做。”李听寒放下咖啡杯，手指沿着杯沿缓缓画了小半个圆弧，像是在描摹某道曲线的包络线，“如果设计师不希望飞行员手动接管推力控制系统，我们根本就不会在飞控里做这个功能。这个功能最早被写进系统逻辑，是作为一种备用安全机制，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FAdEc甚至飞控系统不会出问题，有个备用的手动机制总是好的，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作战里频繁从FAdEc中接管推力控制变成了一种被飞行员群体口口相传的小技巧，尤其是在AcE之间。”
她忽然收起那副调侃的表情，语气温和下来：“我不是在批评你这么做，我只想告诉你，这次我也允许我偷个懒吧，毕竟加了这一堆阀门之后，发动机的干重上升了大约三公斤，但我们也有意外惊喜，在我们的后续装机测试中，安装了这套被动式热管理歧管系统之后，高压涡轮叶片的基底温度在爆发推进叠加加力的极限工况下，比改进前降低了大约三十五开尔文，这三十五开尔文按你的数据算，大概能给你提供二十秒左右的热管理安全期，换句话说，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你现在可以在两次爆发推进模式之间把冷却间隔缩短二十秒。你懂我意思吧？”
“懂懂懂，原来还有这种被动的好处。”廖勇连连点头，“那其他的问题呢？”
“另一个问题是非火箭模态下使用氧化剂进行补燃时的预混不均匀。”李听寒切换了投影上的图片，将刚才那张阀体设计图替换成一张预混室的剖面图，然后用手指点了一下图上一个新加入的柱状模块，“tRR-177E/A为了追求更高的补燃效率，在对氧化剂和推进剂进行预混处理时，对二者比例做了微调，使混合气略微偏向富燃比例，以此来提升比冲，这种调整在五万米以下的高度里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因为在这个高度范围内，大气的密度足以支撑常规的对流扩散，氧化剂和推进剂在进入主燃烧室之前可以完成充分的均匀混合。”
她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发现杯里空了，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没再续，她将杯子推远了一点，像是在和某种倦意妥协，随后继续说：“但是随着高度进一步拔高，尤其是在五万米以上的甚高空，或者换句话说，就是你们平时说的高空态势交战区域，大气密度已经低到让常规对流扩散的效率急剧下降，推进剂和氧化剂在预混室里无法充分混合，出现了局部浓度不均匀的现象。这意味着混合气在进入主燃烧室被点燃后——”
“停停停，你直接说结论就行，我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没你们二位充足。”娜塔莉亚从桌边举起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了李听寒越讲越深的技术讲解。她和李听寒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很清楚如果不在这种时候及时打断，李听寒能顺着混合气流体力学这条线一直讲到明天早上。
“简单而言，就是现在的圣剑如果在五万米以上的甚高空开启补燃，最开始被点燃的是混合气里浓度恰好处于可燃区间的局部区域，浓度偏低或者偏高的部分要等湍流进一步搅拌之后才会被火焰前锋覆盖，这在宏观上的表现就是一个推力响应的延迟，大约零点几秒。”廖勇注意到李听寒说话时嗓子有点哑，大概是连续讲解和咖啡因共同作用的结果，于是主动接过话头给娜塔莉亚解释，给李听寒争取了一个找水喝的间隙。
“哦，这个我有感觉。”娜塔莉亚点了点头，表情是那种多年的训练和战场上累积下来的身体记忆被论文术语准确命中了之后的豁然开朗，“我说怎么在五万米以上开补燃的时候推力会慢那么一下子，哪怕油门推到底了，总感觉发动机先要深吸一口气才把劲儿吐出来，我还一直以为是圣剑的FAdEc在高空的自动补偿算法比我的定制机要保守一点，毕竟现在的圣剑还是量产机嘛，原来是这样啊。”
“对，因为预混室里的物理混合效率在稀薄大气条件下就这么多。”李听寒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解决方案是重新设计预混室，在里面增设了一套超声波驻波场发生器，简单地说，就是通过调谐过的高频声波在预混室内形成驻波节点，让氧化剂和推进剂的分子在进入主燃烧室之前，被迫在节点上剧烈振荡，从而在非常短的停留时间内达到比传统对流扩散高效得多得多的混合效果，这个方案目前还在攻关，主要卡点在于这批发生器不是航空口的对口产品，它的原型是化工领域用来处理高粘度流体快速混合的一种工业设备，我们拿过来做了小型化和抗震处理，但目前为止还没完成全部的飞行工况验证，我今晚要等的就是这套发生器在恶劣飞行工况下能不能稳定工作这一批测试数据。”她说到这里，瞥了一眼自己的终端。
然后，就好像被她的目光召唤一样，终端的提示灯亮了起来。
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李听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抓起终端，将屏幕翻转过来。她的眼神在接触到那行数据预览的瞬间就变了，那种被咖啡因强行撑着的困倦瞬间被某种更明亮的东西压了下去，她的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翻过几页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然后停留在其中一页上，瞳孔微微放大。
那不是什么夸张的反应，但廖勇认识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不长，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年，但是这段时间也挺久，久到能从她眉梢的每一个微小的弧度变化里读出对应的情绪。
此刻那个弧度的含义是——成了？
“数据回来了？”廖勇问。
“回来了，驻波场发生器在预定的恶劣振动剖面下没有出现频率漂移，振幅衰减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混合均匀度指标在模拟五万米等效密度的工况下提升了百分之九十一。”李听寒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例行公事的报告。但她抱起终端往自己房间走的脚步，显然比刚回来时快了好几个节拍，“我需要用别的设备做几组交叉比对分析，先失陪一下。”
廖勇和娜塔莉亚对视一眼，互相撇了撇嘴，耸了耸肩。一声轻微的房门落锁声之后，客厅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她搞研究的时候总这样。”娜塔莉亚端起自己那瓶气泡水抿了一口。
“我知道，在苏格拉底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廖勇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桌上那只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杯，以及边上那瓶还没拧开的气泡水。
他伸手将气泡水往李听寒的座位方向推了推，瓶壁上凝结的水珠沿着倾斜的弧面滑下来，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痕迹。
第306章 让廖上尉来和兄弟们练练？
随着李听寒抱着终端钻进自己房间之后，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餐桌上还摊着三只杯子——一只空了的咖啡杯，杯底残留着一圈深褐色的渍迹，在桌面投影的冷光下显得格外落寞；两只气泡水的玻璃瓶，其中一瓶只喝了一半，瓶壁上凝结的水珠已经不再往下淌。娜塔莉亚伸了个懒腰，将最后半瓶气泡水喝完，然后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她把杯子摞在一起，放进餐桌内置的超声波清洗槽里，又将桌面投影关掉，顺手把李听寒遗落在沙发扶手上的那件外套叠好，搭在椅背上。
“她每次搞研究的时候都这样。”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已习惯的事情。
廖勇靠在椅背上，看着娜塔莉亚收拾桌面的动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不是失落——失落这个词太轻了。
也不是不满——他没有任何立场不满。
那更像是一种被温柔地搁置在一边的感觉，李听寒当然不是故意冷落他，她只是被更重要的事情召唤走了，而那件事情，恰好也和他廖勇在战场上赖以生存的装备息息相关。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听寒此刻的忙碌，正是为了让他在未来能更快零点几秒、能多拉一个G的过载、能在敌机的导弹锁定他之前，先一步占住更有利的发射阵位。
廖勇知道这一点，他也感激这一点。但此刻坐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他还是会觉得，自己好像刚刚伸出去想要触碰什么东西的手，被一阵风轻轻地吹开了。
说白了，他表现的再怎么样，今年也就二十一二岁。现在的廖勇，不过是一个刚和自己女朋友分开一周，好不容易聚一下又被打断的情窦初开的大男生而已。
“我知道。”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站起身，帮娜塔莉亚把最后一张椅子推回原位。
两人确实因为这事有点扫兴，但他们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现在是战时，整个新维多利亚还处在紧急状态下的军事管制中，每一天都有第六舰队在叛军境内作战的战报传来，每一批增援的抵达都意味着总攻的日期又近了一天。
而对他们这些空军而言，圣剑战斗机是这场平叛战争中最关键的装备之一，而圣剑的发动机则是所有关键中的核心。
他们是飞行员，这意味着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圣剑的性能越强越好。
廖勇和娜塔莉亚在宿舍楼下道了别。
夜风从跑道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航空燃料挥发后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气味。娜塔莉亚的夜班执勤没有结束，等会就得去整备室做准备，她的女王隼刚完成夜战光学套件的校准，地勤组发了条消息说左翼根部的分布式矢量歧管有一处压力读数异常，需要飞行员在起飞前到场确认是否需要复检。她和廖勇拥抱了一下，说了声“明天见”后，转身走向机库方向，飞行靴在水泥路面上踩出干脆而有节奏的轻响。
廖勇独自回到自己的宿舍。
这是一间标准的军官单人宿舍，面积不大，但收拾得相当整洁。
这倒不是他收拾的，毕竟这一周廖勇都在贝奥武夫号上，只有定时运转的自动清洁系统能帮他干这活。
他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把公文包搁在书桌旁边的地板上，然后走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感觉到这几天在贝奥武夫号上积攒下来的疲劳终于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顺着水流被冲进地漏。
洗完澡之后，廖勇没用全身烘干机，而是简单地用浴巾擦了擦身子，甚至他连头发都没完全擦干就倒在床上了。
这张床他冷落了一周，但是不论是枕头还是床垫，都是他最熟悉的感觉。廖勇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就沉入了没有梦境打扰的深层睡眠。
等一觉睡醒，已经是转过天六点钟了。床头终端的闹钟还没响，他昨晚没特意去设，因此是默认的六点十五。但廖勇的生物钟已经先闹钟一步，把他从睡眠中拉了回来。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大概三十秒的呆，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胞正以某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向大脑确认：你现在是站在一个有真实重力的地方。随后，廖勇翻身下床，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灰蓝色的清晨天空，做了一个决定。
一周没有在地面上正经活动过，他需要重新适应重力环境。
不是在健身房里举铁，不是在模拟器上拉高G，而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跑操。用自己的双脚，踩着真实的地面，跑完一圈又一圈，直到身体重新想起来“真正的重力”到底是什么感觉。
正好，今天也没有他的空中执勤任务。
于是，廖勇换上一身训练服，套上一双作训鞋，出门向公开训练场走去。
404基地的公开训练场有八个，廖勇去的这个位于基地的西南角，紧挨着军官宿舍区和海军陆战队驻地之间的那片缓冲绿化带。
这种公开训练场并不是给一般的海军陆战队或者空军设计的，因为每个有驻地的部队都有属于自己的专业训练场。但是也不是所有的部队都有自己的独立驻地，而且部队上也从来不会反对士兵甚至军官主动训练。这些时候，公开训练场就用上了。
为了保证所有人都有空间进行训练，每个公开训练场的面积都很大，足有一平方公里，可供至少一万人进行基础训练。为了保证在必要的时候公开训练场也能转化为专业训练场，这些公开训练场的地面都采用了可编辑设计，构成地面的可活动地块在总控系统的控制下，可以轻易变成各种需要的地形。而围在训练场外侧的隔离壁一方面可以起到隔音隔风的功能，另一方面，这几面墙同时也集成了空调以及生命情况监控功能，尽可能保障参加训练的军人的生命安全。
至于现在，这个训练场的主要地形是默认设置，也就是一圈八百米的跑道外加内外侧的各种基础体能强化训练设施。
廖勇到的时候，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在跑操了。不止一个人——是一支六百多人的队伍，这些人排成四列纵队，分为三部分，现在正在跑道的内侧以稳定的配速行进。
队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在路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响，那种几百双军靴同时落地又同时抬起的声音，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基础训练的人才能体会到的集体韵律感。
廖勇打眼一瞅，认出队伍最前面那个带队的身影是普莱斯。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在跑道外侧站了片刻，一边做拉伸一边观察。这支队伍的跑操节奏控制得很好——配速稳定在每圈两分钟左右，不是冲刺，但也不慢，队伍的呼吸声整齐而均匀，没有出现体能分配不均导致的散乱。就算偶尔有士兵因为一些情况暂时离开队列，队伍的速度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种纪律性不是简单地靠喊口号喊出来的，是经过长期训练之后内化成本能的东西。
普莱斯挑的兵，确实是精锐。
廖勇想起莱因哈特之前跟他说过的那句话——“普莱斯在他们面前一句话都没解释，只是把训练标准直接拉高了一档。”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这批兵是怎么训练的，他忽然明白了普莱斯的底气从哪里来。
普莱斯也注意到了跑道边上的人影，他偏头对自己的副手王玉明交代了几句，然后小跑着脱离队列，朝廖勇的方向跑过来。他穿着一身标准的海军陆战队的训练服，袖子卷到手肘，前胸和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大半，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看不出丝毫疲惫的痕迹。
“嗯？司令官阁下也出早操？”他在廖勇面前停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刚从太空下来，多少也得重新适应一下重力环境。”廖勇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脚踝，“在贝奥武夫号上待了五天半，人造重力和真实重力还是有差别的。刚下来的时候还好，睡了一觉之后反而感觉脚底下有点轻飘飘的。”
普莱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理解的神色。他当了这么多年海军陆战队，打过轨道空降，也坐过长途运兵舰，对“从太空回到地面之后需要重新适应真实重力”这件事再熟悉不过。
“你们这边出早操是几圈？”
“总共五十圈。已经跑完五圈，还有四十五。”普莱斯侧身看了一眼正在跑道上匀速行进的队伍，声音里透着一丝对进度毫不在意的笃定。
“时间上倒是够，不介意多个人吧？”廖勇翻起手腕看了看终端——六点十分——然后很自然地把手表摘下来搁在跑道边的储物架上，走到普莱斯身侧。
普莱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个几乎是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朝着队伍的末尾方向抬了抬下巴，自己也跟着廖勇一起并排跑了过去。在普莱斯的示意下，廖勇插进了军官方队的末尾，普莱斯自己则回到队列最前面领跑的位置。
他一插进去，整个队伍里的普通士兵都有点惊讶。
队列里有人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这种信息在队列里传播得极快——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打手势，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轻微的呼吸节奏变化，几百号人几乎在同一瞬间都知道了：那个跟在军官方队末尾、穿着空军体能训练服、跑起来步伐轻快得不像话的人，是他们这支部队名义上，很有可能也是实际上的最高指挥官。
谁不知道这支部队的老大是个战功赫赫的飞行员？联邦国防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AcE，冥河之门战役中单机投弹摧毁要塞核心的超级王牌，卡门线上下连续击坠敌机的传奇人物。
这些事迹在404基地的食堂里、在宿舍熄灯前的闲聊中、在每一次战情通报的背景介绍里，已经被翻来覆去地讲了无数遍，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按照国防军规定，飞行员部队确实要出早操，但飞行员早操的强度和他们这些海军陆战队的大头兵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飞行员一不用天天出操，二来每次出操跑个二十圈，热热身，出出汗，然后就收工去专用训练室了。因为飞行员剩下的科目，是抗荷肌群专项训练、高G耐力训练、模拟舱空战对抗这些更针对飞行专业的内容。
像廖勇这样换上一双作训鞋就混进他们之间，大有跟着跑完整个早操架势的，这些士兵还是头一次见。
队伍继续向前，跑到第十五圈的时候，队列里那些最初的好奇目光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廖勇的配速从头到尾没有掉过，呼吸节奏稳定得像一台精密校准过的发动机，每一步落地的声音都融入了队伍的集体韵律中，不突兀，不拖沓，仿佛他本来就是这个队列的一部分。
清晨的时间就这么过去，跑到第三十五圈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日光越过防风墙的顶端洒在跑道上，将每个人拖在身后的影子拉成又细又长的剪影。等五十圈跑完，普莱斯的哨声响起后，廖勇放慢脚步，从队列外侧退出，停在跑道边缘的草地上。
他长出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胸腔起伏了七八次之后便恢复平稳，然后将卷到手肘的袖子放下来，对普莱斯交代了一下下午晚点时间要开会的事情。
他说的很简短，语气和平时在作战会议上布置任务时没有两样，然后弯腰从储物架上取回个人终端，沿着跑道边的小路往指挥部的方向离开了。
他走后，普莱斯下令就地解散。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去饮水点补水，有的直接瘫在跑道内侧的草地上喘气。
这是五十圈，一圈八百米，加起来四十公里，虽然刚才的配速对经过几轮基因优化的现代人类而言并不算快，但基因优化也不是人均超级调整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普莱斯那样面不改色地跑完全程。
王玉明从队列里走出来，他的体能在这批人里算是拔尖的，但此刻也在努力地调整呼吸。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一边凑到普莱斯旁边，目光还追着廖勇离开的方向。
“老大，司令官阁下不是飞行员吗？这体能是不是也太好了点？”他拧开水壶盖子灌了一大口电解质饮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压低声音开口，“虽然说比我们少跑五圈，但是四十五圈跑完连汗都没怎么出啊——你看他走的时候那样子，跟刚散完步差不多，开放训练场一圈八百米，咱们这些人跑习惯了是没事，可他是飞行员啊，飞行员平时又不跑这种长距离，这耐力是哪来的？”
普莱斯正在往自己的水壶里兑电解质粉。他拧紧壶盖摇了摇，直到粉末完全溶解，才抬起头看向廖勇离开的方向，然后给出回答，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兵的笃定。
“他可是能在天上硬扛着三十个G过载做了十几分钟机动的。你想想吧。”
普莱斯将水壶搁在腿边，随手拿过一旁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鬓角残余的汗珠，边说边朝廖勇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飞行中每多一个G的过载，对人而言就相当于多承担一倍于自身体重的重力，就算有抗荷服的机械压迫和线性座椅的缓冲，当时廖上尉身上也至少扛着十八个G的持续过载，我记得你王玉明体重七十八公斤，十八乘以七十八，差不多就是一点四吨出头，我给你身上挂一点四吨的配重，不说站了，就算是飞机驾驶舱那种半躺式的座椅给你坐，你能撑多久？”
“呃……我还是担心一下会不会被压死吧。”王玉明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仿佛在确认骨骼还在不在原位上，“一吨四，我就是躺平了让压路机碾过去也差不多就这个数。”
普莱斯没有接茬，只是拧开水壶盖子喝了口水。
短暂的安静中，王玉明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营房里老兵之间闲扯时特有的试探性。“诶，对了，老大，我前几天听空军地勤那边的兄弟说，咱们的司令官阁下还亲手捅死过一个间谍？就在第一大陆那块，当时他们刚打下来第一个基地——622基地是吧？说是一刀下去被血溅了一脸，还怪狼狈的。是真的假的？”
“那是还在622基地的事了。”普莱斯用毛巾擦了一把后颈的汗，将毛巾搭在肩膀上，语气平淡，“弹药库里藏了七个伪装的俘虏，带头的拿的还是真的军官证。廖上尉带着三个陆战队的兵下去清查库存，那人想从背后开枪，被他闪开之后拔刀一刀捅进胸口，当时他刚从天上下来，作战服都没换，那一刀捅完血喷了他半张脸，他后来跟我们说，那感觉怪黏糊的。”
普莱斯顿了顿，回忆了一下当时见到廖勇的样子后补充了一句：“他不是那种喜欢把宰了几个人这种事挂在嘴边的人，但是当时确实是他亲手干的。”
王玉明听完沉默了几秒，不是被吓到了，而是在衡量这句话的分量。
一个从没接受过陆军近身格斗训练、没有任何地面作战经验的飞行员，能在弹药库那种狭窄昏暗的空间里，在被偷袭的情况下，用一把防身军刀，在手里没有持刀的情况下，做掉一个持枪的俘虏。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活，能留在基地里的都是扎手的硬点子，并且那伙人还持枪，电光火石间躲开枪击，从腿部或者腰部的刀鞘里拔刀，随后一刀毙命。
这么干脆利落，这位廖上尉的本事恐怕真的不简单。
想到这，王玉明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个想法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合适。
“老大，你一直挺头疼兄弟们不太乐意对转隶这事，对吧？”他开口了。
“嗯。这事你知道。”普莱斯将水壶放在腿边，抬起头看着王玉明。
“其实说白了，大家不过是对未来有点心里没底。”王玉明收起嬉皮笑脸，姿态也端正了一些，“咱也不说那些虚的，大家伙留恋以前的单位是为啥？因为在老部队能稳定有军功啊，军队里又不可能留兄弟们一辈子，到时候退役了，咱们这些大头兵也没多少技能，找到工作前，不就靠退伍的补偿金吃饭？有积累荣誉的单位，退役后的补偿金比没有的单位高一大截，荣誉越多，补偿金也越多，这个账谁都会算，特遣部队是新单位，连正式番号都没拿到手，荣誉墙上全是白的，到时候退役补偿金按什么标准发都是个未知数。”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措辞，然后用一种比刚才更郑重也更深思熟虑的语气继续说道：“而且咱们这个部队，只有算上那两个挂靠的营才能勉强算一个团，严格意义上说，新组建的、直属廖上尉的也就咱们这一个营，你说是陆军方面的总指挥，但到最后不也得听廖上尉的？兄弟们服你——你是带我们打过仗的，从新维多利亚登陆战到后来清剿第一大陆，你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我们肯定服你，可他不是啊，他是空军，要是来指挥我们的是陆军的人，哪怕是从别的星域调过来的，大家心里也没这么犯嘀咕，一个空军来指挥陆军，这是不是——”
他话就说到这儿，然后看着普莱斯，不说话了。
普莱斯心里也明白，这就是现在联邦国防军三军分离之后带来的弊端。战役层级的高级指挥官当然不担心这种问题——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资历和履历往桌上一摆，没有人会质疑他的指挥权。但在基层部队，在士官和老兵们凭嗅觉判断一个指挥官靠不靠谱的层面，军种之间的壁垒比他想象中要厚得多。
廖勇在空中的战绩再怎么辉煌，对于这些从轨道上空过降、顶着炮击扛过线、钻进坑道剿过匪、在弹幕掩护下冲过锋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而言，始终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你没和兄弟们一块蹲过战壕，挨过大炮子，没跟兄弟们从轨道上直接砸到过地面上，那兄弟们凭什么听你指挥？
“王玉明，你不是那种说话绕弯子的人。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
王玉明往前迈了半步，像是在心里跨过了某条线。
“那我也就不磨叽了，老大，按照老规矩来，让廖长官和兄弟们过两手，咱们的规矩你也知道，他不一定非要赢，但至少要让大家亲眼看到他是个能带兄弟们立功的头。”
普莱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跑道尽头已经升到半空的太阳，沉默了大约两秒钟，然后看向王玉明，语气里带着一种早有预料的无奈：“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也就这几天的事，前几天廖长官从上面下来的消息在基地频道里广播了，弟兄们私底下就聊了聊，这不也是惯例嘛，每次组建新编制都是这么过来的。”
普莱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终端，具体的会议时间还没来，但是想来最多也就十个小时。
时间不算太多，但是这事他确实得和廖勇说一下。
这不是替王玉明去传话，普莱斯是王玉明的长官，不可能干这种活。但是作为一个海军陆战队老兵，他得告诉一个空军出身的年轻人：你要想让这些人跟着你上战场，你就得拿出点让他们信服的东西来。
不是飞行技术，不是空战击坠，而是他们能看懂的东西。
比如你能跑完他们跑不完的圈数，比如你能在靶场上打出比他们还高的环数，比如你能在格斗训练场上放翻他们最狠的兵。
在陆军，这些最原始的东西比任何勋章都更直接，更能打动人心。勋章是上面的认可，但是能比赢选出来的人，那是陆军兄弟们的认可。这两种认可代表的分量在基层士兵里，是不一样的。
普莱斯虽然和廖勇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他对廖勇的性格是了解的，这种事情廖勇一定会答应。换句话说，现在普莱斯帮廖勇应承下来是完全可以的，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替廖勇答应。
这支部队是廖勇的，要怎么建立威信，最终只能由他自己决定。
“晚上有会，我到时候和廖上尉反馈一下吧。”普莱斯最终开口，语气平实，没有给王玉明太多的期待，“不过我可不给你打包票，廖上尉是空军，对陆军方面的作战技术又不太熟悉，你要和他比射击比格斗这些，他不会，你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放心，我们不和他比多的，就比体能。”王玉明听到这话，立刻开始找补，“他又没接受过陆军的射击和格杀这些作战技巧的系统训练，跟他比这些那是欺负他，也不公平，赢了兄弟们也不会认。”
“看上去你们是早有预谋。”普莱斯叹了口气。
“也就这几天商量出来的。”王玉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普莱斯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将毛巾从肩膀上扯下来叠好，塞进训练服的侧兜里。随后他提起水壶，大步走向正在跑道上正在重新集结的队伍。
休整的十五分钟结束了，就算没有人提醒，这些士兵们也自觉地完成了集结。
“集合！”他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
尖锐的哨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将最后一丝清晨的宁静驱散得干干净净。
第307章 验收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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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准备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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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AFV－076式步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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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VPA －188“雷神”型动力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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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理发的人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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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内部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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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你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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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下完雨之后好闷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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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不能开飞机，看飞机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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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部队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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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来晚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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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不要吃放了一天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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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试飞前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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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这试飞真难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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