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伺候后,京圈太子们急疯了》 第1章 穿进贵族学院的穷学生身上 晴朗的天空忽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不时下起密密麻麻的小雨。 两个身穿短裙校服的女学生将盛夏里拽到了学校顶楼,毫不留情甩了盛夏里一巴掌。 一阵耳鸣后,盛夏里躺在地上没了意识… “盛夏里长的丑学习成绩也差,凭什么跟顾清辞做同桌?我跟你换位置是抬举你,你居然跟老师打小报告?害得老师以为我在欺负你!” 叶晴晴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盛夏里,忍不住轻嗤一声。 旁边的温柠暗暗勾唇,瞧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盛夏里有了一丝慌张。 用手扯了扯叶晴晴的衣服,眼神示意叶晴晴看看盛夏里死没死。 叶晴晴平时欺负盛夏里惯了,看着盛夏里浑身是血,嫌弃的不行,抬起脚踢了踢盛夏里。 “盛夏里别跟我装死。” 盛夏里突然睁开眼,本能的抓住了叶晴晴的脚踝,随后向后一扯。 显然身体素质太差,盛夏里并没有扯动,反而被叶晴晴一脚踢开了。 身上传来火辣辣痛,低头一看,校服裙,白衬衫。 她穿书了。 前世,她兢兢业业做任务,由于体质特殊,完成任务就提前退休了。 她想踏踏实实感受一下校园时光,没想到开局就被打的遍体鳞伤。 这是一本贵族学院团宠文,而她是这本书里丑陋不堪,学习成绩差,并且家境贫困的女四。 女主就是站在她面前的温柠,温柠凭借着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成功吸引了同班的五个男主,成为团宠。 而她被温柠的好闺蜜叶晴晴误以为勾引五个男主,不惜在学校传播原身不清不白的谣言,甚至每日殴打,毁了原身一生。 叶晴晴口中的换位置,不过是顾清辞跟原身做同桌了。 叶晴晴暗恋顾清辞,定然心生不满,想威胁原身换回来,没想到原身也爱慕顾清辞,终于勇敢说不。 后来就有了叶晴晴和温柠打原身这件事。 顾清辞就是这本团宠文的五个男主之一。 可她对五个男主并不感兴趣,作为魅魔,她什么人没见过。 只想安安稳稳过完高中三年,体验大学生活。 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小白兔,任由被欺负死,落得一世凄惨。 该报的仇,她一个不会落下。 见盛夏里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叶晴晴忍不住轻嗤一声。 “我还以为你敢反抗我呢?结果抓住我的脚踝是想让我在踹一脚!” 盛夏里凝视着她。 由于原身长相丑陋,性格自卑,刘海早就挡住了视线,一片黑漆漆的,只能勉强看到两人的小白鞋。 “她不会再看我吧?”叶晴晴感到意外,对旁边的温柠开玩笑道。 其实她并没有任何的害怕,单纯的感到十分招笑。 温柠也感到一丝意外,但是她并没太在意,催促道:“行了,等下就上课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叶晴晴应了声,临走前,不忘警告盛夏里:“识趣点,赶紧换位置!” 两人离开了,盛夏里缓缓将刘海撩了上去,不顾全身疼痛站在了顶楼边缘,向下俯视整个学院。 学院种满了樱花树,树下挂有风铃和心愿牌。 一条条交错的道路,通往每个寝室和教学楼。 操场也大的出奇。 不少学生结伴而行,说说笑笑。 这让盛夏里不禁多看了几眼,正欲下来,突然手腕一疼,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结结实实摔在了人肉垫上,不怎么疼。 鼻尖钻入一股好闻的雪松气息。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抬头一看,男人白皙的脸庞,此时盛满了怒意。 微卷的睫毛下是幽暗,深邃的眼眸显得桀骜不驯,狂妄不羁。 “你这个女人,居然想跳楼?难道这世界没有你值得留恋的吗?!” 盛夏里从他怀里爬出来,莫名其妙的被说了一顿,也不忍着:“我没跳楼,我在看风景。” “看风景看到顶楼边缘了?”男人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视线幽幽的往她身上扫了一眼。 原本洁白的衬衫尽染血污,一身狼狈,看起来有几分可怜,这一看就是被欺负了,不寻死还能是什么? 和弟弟一样懦弱,只会寻死… 眼前的男人气的不轻,盛夏里定睛一看,才想起这是五个男主之一。 贺泽。 贺泽家世优越,在a市数一数二的富有,通常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了,解释了又不听,马上就要上课了,盛夏里转身就要离开。 贺泽见她气性还挺大,但得不到答案,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万一这女人又来顶楼寻死呢?? 索性追了上去,拉住盛夏里,贺泽玩世不恭的神情,多了几分严肃:“站住,我让你离开了么?” “既然你说没有,那必须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贺泽长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盛夏里不明所以:“你不去警告加害者,警告我一个受害者什么意思?” “有她们在,就会有无数个我。” 她们? 贺泽蹙眉,玩世不恭的慵懒劲消失无踪,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在的,无疑点醒了他。 总在弟弟身上找原因,的确是他考虑不周了。 不过是愣一下神的功夫,盛夏里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贺泽看着手中空空如也,摊开掌心,一丝余温逐渐被雨冲刷没了。 想到盛夏里躺在他身上,一点都不重,发丝间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很好闻。 他紧紧抿着唇,又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耳骨钉在雨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突然后知后觉,这个女人还挺有意思的,但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贺泽从来只留意长的漂亮的女人,没留意盛夏里这样的,也正常。 第一次接触,发现还蛮有意思。 盛夏里不顾周围学生凝视的目光来到洗手间,将衬衫脱下来洗了。 镜子折射出她的样貌,长发如瀑布般将视线遮住,也遮住了脖子。 只能看到她下半张脸。 盛夏里好奇的撩开刘海,一张病态的小脸,黑眼圈极重,脸上有十几颗痘痘,都化了脓,十分恶心。 原身身材干瘪,肤色蜡黄,属于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但是盛夏里意外发现原身底子不错,想必靠后期护肤,补充营养,会有所改变,甚至是逆袭,远超温柠。 放下刘海,她继续搓洗衣服,搓不掉血渍,恰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她没办法,只能把湿答答的衬衫穿在身上,按照记忆来到教室。 刚进门,就被一桶水给泼了… 第2章 换位置 盛夏里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班里的起哄声随着桶落下,赫然消失了,大家都是一脸惊诧的看向盛夏里,震惊盛夏里居然没中计。 这并不是大家想看到的,他们更想看到盛夏里满身狼藉的模样,最好是桶砸在头上,因为那才有意思。 可惜扑了空。 盛夏里坐回了位置上,翻开书。 周围人的目光随着盛夏里移动,最终停留在顾清辞的身上。 顾清辞低头认真的做着卷子,并没有兴趣看这场闹剧。 这时,慕老师走进教室,踢了一下桶,眼神示意,恶作剧的学生才不情愿的将桶和麻绳拿了回来。 贵族学院都是身价不菲的学生,老师不敢得罪,平时都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到学生们欺负盛夏里更是不予理会,盛夏里的家庭贫困,在这所学校又没什么话语权。 她还性格孤僻,不敢告状,所以富家千金少爷都喜欢在她身上在找乐子,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大家全都习以为常了。 令温柠意外盛夏里居然没有出丑,还真是小看她了。 但温柠觉得只是巧合罢了,想必等会盛夏里就会乖乖的跟老师提出换位置,让她坐在顾清辞的旁边。 至于叶晴晴什么的,也别想跟她抢。 温柠垂下眸,藏住眼底的冷意。 慕老师开始上课,杂乱无章的教室总算安静下来。 十多年没上学了,盛夏里一时间竟有点犯困。 但是原身的成绩并不优异,马上临近月考了,如果再不认真学习的话,可能又要让妈妈失望了。 原身是单亲家庭,她妈在有钱人家当保姆,看富人脸色,所以原身在学院被欺负这件事,从未告诉她妈。 给叶晴晴当跑腿,三番两次被威胁讥讽,原身害怕的整夜失眠,浑浑噩噩,更别提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了。 她想,先把睡眠养足了再学习,欺负原身的人,她一个也不会落下! 盛夏里侧着脸睡着了,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身旁的男人。 男人眉目如画,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一双桃花眼温情脉脉,犹如春风万里拂过,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温柔。 再加上他偏爱白色,穿上贵族校服白衬衫,显得格外温文尔雅。 顾清辞,是五个男主之一。 顾家在京城贵族圈数一数二的拔头者。 顾清辞学习成绩优异,是老师眼中的模范生,对所有人都文质彬彬,因此学校报名校草时,也加上了他。 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难怪叶晴晴和温柠争先恐后的想要坐他旁边。 盛夏里对五个男主并不感兴趣,如果温柠想要,那她自然也可以给,但是刚穿越来就被打的遍体鳞伤,简直是地狱开局,仇必须得先报了,不然温柠怎么心安理得接受这个位置? 顾清辞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瞥了她一眼。 一张病态小脸被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半精致的鼻梁,和一只清冷如月的眼眸,睫毛浓又密。 全班全校包括顾清辞,都从未见过盛夏里的脸,所以在大家的印象中,应该是丑陋、吓人的。 而不是仔细一看,竟然有几分美人胚子。 顾清辞温柔似水的眼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吃惊,在瞬间消失无踪。 转而代替的是一丝兴致。 原来不是丑女? 有趣。 下课铃快响了。 温柠不由得焦急起来,她一直在关注盛夏里的一举一动,包括盛夏里睡觉,但就是不见盛夏里向老师提出换位置的事情。 眼看这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了,还要再等两天才能见到顾清辞。 好不容易把盛夏里给约出来,却没有得到正面反馈,急死温柠了。 叶晴晴一到上课就打游戏,根本不关注盛夏里的一举一动,这让温柠不禁在心里暗骂:废物!就知道玩! 盛夏里抬眸看了一眼教室的钟表,随后收拾起书。 今天有雨,她妈还特意嘱咐原身带了雨伞。 看到盛夏里在收拾书包,让温柠焦急的心情松懈了一下,心中暗喜。 她就知道盛夏里准备离开顾清辞了,幸好她还没有急不可耐的叫住慕老师。 下课铃声响了。 慕老师收拾了一下讲台,随后布置作业,离开了教室。 温柠心头一紧,急忙站起身叫住了老师。 慕老师好奇的看着温柠。 温柠成绩优异,排名前五,又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从未有如此越矩的行为,所以令老师感到困惑。 “温柠同学怎么了?” 温柠暗暗捏了捏拳头,挤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慕老师,盛同学在下课跑来告诉我,她想换位置。” 叶晴晴终于不再玩游戏了,闻言,赶紧帮腔。 “我能作证,盛夏里不想跟顾清辞坐一块了,她觉得自己没本事,不配跟这么好的人待在一起,她还说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这番话下,温柠就显得温柔多了,而她正是靠叶晴晴的恶毒,衬托自己的善良人设,在班里大受欢迎。 慕老师看了一眼盛夏里,这才发现她衬衫全是红红的,洗不掉的血。 盛夏里经常狼狈的出现在教室里,慕老师逐渐习惯了,以为盛夏里会在大家的视线下,附和这番话。 然而盛夏里却开了口,嗓音沙哑中带了几分清冷:“不知是谁将我打的遍体鳞伤,威胁我让位置,怎么顾清辞旁边的位置上刻了你的名字?” “又或者,你怎么不去告诉顾清辞,让顾清辞坐在你旁边,这样不是更简单一点?” 当然了,盛夏里知道身体素质太差,还知道做人留一线,讲话太难听,是会被群殴的。 温柠差点没绷住善解人意的表情,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怎么回事?这个贱人怎么说出来了?? 而叶晴晴反应就更大了,不悦扩散着,一下子站了起来。 众人意外盛夏里居然说话了,伶牙俐齿的,哪有一点胆怯的样子? 慕老师同样震惊了一下,但是贵族学院跟普通高校不一样,这里讲的是权利地位以及金钱,像盛夏里这种,在这个学校里,只能沦为有钱人的玩物。 顾清辞温柔似水的笑了一下,他对这些事是不感兴趣的,但刚刚看到盛夏里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颤。 角落里低着头的男人,静静听着,指骨修长的捏着钢笔。 一双琥珀色的瞳孔,被睫毛盖住了一半。 第3章 给淋雨的男人撑伞 叶晴晴脸上满是忿怒:“盛夏里,你在说什么?”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盛夏里小手一摊,语气平静。 她可是活了几千年的魅魔,这种小把戏见的多了,像叶晴晴和温柠这种段位低的,倒是第一次见。 盛夏里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像是突然间变了个人,奇怪的紧。 重点是让叶晴晴没有预料到,感觉被耍了似的,差点儿恼羞成怒。 看在周围人炙热的视线下,叶晴晴还是将怒意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温柠气的唇边的肌肉在不断抽搐,真该死!这个贱人居然说了出来?她在顾清辞面前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形象全没了。 要是顾清辞信了盛夏里的话,光是想想,温柠就气的全身发抖。 于是温柠不动声色观察了一下顾清辞,发现他仍然温柔似水的笑了,不知信没信。 信了的话,盛夏里就等着瞧吧!竟然让她一个名门千金当众出糗!! 叶晴晴还想说什么,撇清与顾清辞换位置的事情,顾清辞就开了口。 语调温文尔雅,好听的紧。 “我相信温柠同学不是那种人,换位置的话,我想问一下同桌的意见。” 问谁?问盛夏里?? 全班人都惊了一瞬,怀疑听错了,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转而一想,顾清辞这么尊重女生,就算不是盛夏里,也会问的。 温柠脸色一变,缓和了不少。 这就是她非要和顾清辞做同桌的原因,顾清辞温温柔柔的,对谁都一样,让人有种被珍视的错觉感。 叶晴晴势在必得的双眸暗沉,看向温柠,眼神示意她解释,解释一下明明是她想跟顾清辞做同桌,不是温柠。 当初把盛夏里约到顶楼,那时都说好了的,她给顾清辞做同桌,而且她暗恋顾清辞,怎么到了最后一步,却被好闺蜜温柠抢了风头?? 不对温柠一直说她是最好的朋友,一定会在最后一刻改成她的! 温柠自然留意到了叶晴晴的眼神,可她就是装作没看见,不在意。 这一切都是她利用叶晴晴罢了。 温柠善解人意,温婉道:“夏里,我就知道你想换位置。” “你在我眼里最好了。” 盛夏里意外顾清辞的话语,让全班人的视线都无一例外投向了她。 慕老师也温和道:“盛夏里同学,你愿不愿交出位置?” 说是交出位置,倒不如说是隐形威胁,一旦拒绝,全班就炸了。 “我愿意,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马上就快月考了,我想借一下温柠的重点笔记,不知道愿不愿意?” 不就是一个笔记?温柠当然愿意,于是把重点笔记给她:“当然了,盛同学这次月考加油哦!” 实际上却是鄙夷盛夏里,想打小抄就打,非要编什么有关学习的话。 谁不知道盛夏里排名稳居倒数第二,学习考试什么的谁信? 慕老师推了推镜框,赞同点头。 在她眼里温柠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按照约定,盛夏里让了位置,将没带回家的书放在了温柠的桌上,随后离开了教室。 温柠嫌弃的拿湿巾擦了擦桌上和凳子,才坐下。 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 在她乐此不彼下,顾清辞已经收拾好了书,准备离开教室。 温柠羞涩低下头,赶紧打了个招呼:“顾同学,你要回家了吗?” 顾清辞骨节修长的推了推镜框,遮住了眼角的一刻泪痣,嗯了一声。 “祝你周末愉快啊!”温柠藏不住的欢喜。 “你也是。”顾清辞大步离开了。 看着全班人寥寥无几,叶晴晴才从神魂落魄和不甘心中缓过神来。 上前质问她。 “不是我吗?怎么成你了??” 温柠从欣喜中回过神,无辜的垂下眼睑,再次抬头已是泪花盈盈。 “对不起啊晴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骗你,我刚刚忘了,这才想起来,瞧我这笨脑子…” 她梨花带雨的,令人心生怜悯。 盛夏里在走廊,透过窗户看着两人争吵的模样,隐隐发笑。 虽然事情不按套路,甚至不按走向,温柠的绿茶级别也是小看了,但总归让两人的塑料友情破裂了一点。 盛夏里来到楼下,打开伞,钻进了雨里。 她朝校外的服装店走,打算买一件便宜的衣裳,绝不能让妈妈看到这一身的血污,不然她该有多伤心。 走到校门口,她看见了一个站在雨中的男人,全身都被淋湿了,校服衬衫贴在身上,透着干瘦的身材。 在远处看,就像是一片薄薄的纸。 低头一看,原身和他是有几分相似的,同样都是营养不良,想必也是在贵族学院被欺负惯了的穷学生吧? 盛夏里上前,给男人撑起伞,男人头发被挡在了额前,眼睛也被遮住了,只能看到精致的下颚线和薄唇。 不知是不是错觉,盛夏里竟然凭借男人的半张脸,觉得有几分像贺泽。 盛夏里赶紧将这个想法甩掉。 五个男主各个家境富有,不会瘦骨嶙峋的,这肯定是哪个穷学生。 “同学,你没带伞吗?”盛夏里拨开了刘海,仰头关心他。 贺煜那双被遮住的琥珀色瞳孔微微闪烁,凝视着她,久久没有开口。 瞧! 盛夏里就知道这穷学生比她的处境还要惨,都不敢说话了。 两人是一样的校服,应该不至于把她当成坏人,她想,这男人就是惨!比她还惨!! 盛夏里能帮就帮,她把雨伞塞进了男人的手里,并握紧伞柄。 “这个雨伞我就送…借给你了,等周一你再还给我,我是264班的盛夏里,到时候来找我。” 太可怜了!但是她也比较可怜,送伞什么的还是舍不得。 贺煜瞧着她话到嘴边拐了弯,随后扣扣搜搜的模样,心忽然一暖。 像是裂开了一道缝,让阳光洒了进来。 明明是最讨厌的下雨天,却莫名的不那么讨厌了。 见她冲进雨里跑走了,贺煜才微微笑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明明她比自己惨多了,怎么看起来像是施舍? 还有他的胸前也有名字班级… 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停在他面前,贺煜收了伞,坐进后排。 司机惊讶,贺煜有伞从来不打的,是心理问题,心理医生来贺家上了无数次课,都解不开贺煜的心结,导致一下雨,贺煜就站在雨里淋。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任由着贺煜了。 今天这是咋了?等等?还是一把粉色的雨伞?贺煜这是有女朋友了? 第4章 剪了遮挡视线的刘海 来到附近的服装店,盛夏里选了一件便宜的体桖,将身上的校服衬衫脱了下来。 校服都是统一的,贵族学院规定每个学生都必须要穿校服,否则就会记大过。 记忆里,她妈凑了好多钱才买了几身校服,所以千万不能扔了,盛夏里赶紧将衬衫塞进书包里。 随后付钱离开。 老板娘看向她跑进了雨中,并且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好奇极了。 “刚刚我没看错吧?那个学生校服衬衫上全是血?” 算了,说不定是这学院里有啥活动,然后沾染的颜料呢? 贵族学院是a市有名的学院,老师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秀。 品学兼优、善良聪明的学生比比皆是,应该不会做出这么缺德的事。 老板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按照记忆,盛夏里乘坐公交车,看着车窗外络绎不绝的下着雨。 直到她在下公交车时,雨势才小了点,回到家中,盛夏里换了鞋。 a市分为富人区和穷人区,原身的家就住在穷人区,并且穷小区设施不完善,没有电梯,只能靠走的。 她家在5楼。 进屋就看到了在厨房忙活的盛母,她见盛夏里回来,擦了擦手。 走上前,细心的打量了一遍盛夏里,见她的身上都湿透了,心疼道:“你没带伞吗?怎么淋成这样?” 说完,盛母就后悔了,只因盛夏里自从步入了高中后,就变得不爱说话了,她攒钱带盛夏里去看心理医生,却并没有发生什么问题。 以至于高中一年,盛母都没有听到盛夏里说一句话。 “伞借给同校学生了。”盛夏里嗓音沙哑。 闻言,盛母愣在了原地。 她没听错吧? 她的女儿居然说话了! “妈,我先去换衣服了。”盛夏里看不清盛母的表情,自顾自说着,随后一头扎进了原身的房间里,将门带上。 盛母错愕不已。 她的女儿居然又说话了? 她的女儿终于不喊自己盛芷柔了! 没步入高中前,盛夏里叛逆、青春期,攀附欲极强。 在家中常年打压盛母,觉得盛母这做不好那也做不好,家里又没钱,非常厌恶盛母,不愿喊她妈。 所以听到‘妈’这个字的时候,盛母比盛夏里说话了,还要错愕。 顿时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一股暖流蔓延全身。 盛母站在她的房间前,久久没有敲门。 她欣喜若狂,想要立即把盛夏里抱在怀里,再让盛夏里喊一遍妈妈。 但是盛母还是强压下了这份激动和紧张。 盛母来到客厅,对着盛父的牌位拜了拜:“老公,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女儿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 牌位旁,有一张黑白照片,定格了盛父最英俊、明媚的笑容。 盛夏里洗了澡,只穿了背心和内裤,来到全身镜前,给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消毒,涂药。 原身没少受温柠和叶晴晴的欺负,将她打的遍体鳞伤后,温柠总会善解人意的丢给她几百块钱,用施舍的语气让原身滚去买药。 所以盛夏里家里虽然穷,但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药了。 涂完药,盛夏里穿上睡衣,坐在书桌前,拿起剪刀将到腰间的长发剪了… 但只是被剪断了一点,并没有剪太多。 发尾干枯毛燥,剪了才好。 她将遮挡视线的刘海也剪了,一刀剪下去,莫名的有点爽。 看着镜中病态的小脸,盛夏里充满了死寂沉沉。 她没有说话,将满地的头发打扫了。 因为盛夏里知道,原身变成这副鬼样子,全都是拜温柠和叶晴晴所赐。 她和原身同名同姓,现在又穿进了这副身体里,挨打变成她了,不报仇都不行了。 而第一步,盛夏里的报仇计划就是超越温柠前五的成绩! 她掏出试卷,开始写了起来。 十多年没碰过试卷了,看着一道道题目眼花缭乱,头痛的紧。 好在盛夏里是有基础在的,遇到不懂的题目,只管翻书查。 或者打开手机,翻找贴吧解析。 过程并不顺利,甚至磕磕绊绊的。 “夏里,饭给你放门口了。”门外传来盛母温婉的声音。 脚步声逐渐远去。 盛夏里放下笔,打开门将饭菜端进了屋。 都是家常菜,并没有大鱼大肉,盛夏里尝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错。 她一口气就把两道素菜全吃光了,十分满足的眯眼,舔了舔嘴唇。 盛母做的饭,让这枯燥无味的生活又有了一丝盼头。 吃完饭,盛夏里继续写试卷,然后背书,把之前落下的一并补了。 学习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没一会,盛夏里就趴在书上昏昏欲睡,强撑意识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盛夏里是被伤口疼醒的,睡觉时压着伤口了,实在痛。 她起床刷牙洗脸,经过一晚上的充足睡眠,眼下的黑眼圈果然淡了不少,但是脸颊的痘痘还是非常吸睛。 盛夏里把脓戳破,挤了出来,随后消毒。 想必不出两周,脸上的痘痘就能好全了。 弄完这一切,盛夏里打开衣柜,一眼扫过去,柜子里都是黑白色的衣服,多为休闲宽大的体桖,盛夏里拿出唯一一件看起来修身的,穿在了身上。 镜中的人儿瘦的皮包骨了,这可不行,得好好吃饭才行。 盛夏里打开门,走进厨房,坐在了餐桌前。 这时盛母才起床,看到盛夏里乖顺的模样,惊愕的揉了揉眼睛。 再三确认就是自己的女儿后,盛母脸上的皱纹瞬间就舒展开了,张了张嘴,久久没有说话。 再看盛夏里剪了刘海,终于露出了巴掌大的小脸,此刻盛母的心情非常复杂,是激动是兴奋是惊讶… 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她的女儿居然把脸露出来了! 一年了,女儿总算想通了! 盛母差点被口水呛到了,激动之情无以言表,眼泪吧嗒吧嗒掉。 “夏里,你在这里干什么?” 嗓音微微哽咽,盛母被冲昏了头脑,眼圈红红的问她。 盛夏里抬眸,平静的小脸上有了一丝微笑:“妈,我想吃你做的饭。” 什么? 第5章 盛夏里真的变了 盛母捂住了嘴巴,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她的女儿竟然说想吃饭! 想吃她做的饭! 她的女儿从步入高中后,就开始了绝食,如今一年了,整整一年!! 盛母压制住激动,不由自主的看向盛夏里房间前的小桌子上,两个餐盘,包括一碗米饭,被吃的干干净净。 昨晚听到盛夏里说话太激动了,盛母就睡着了,没来得及收拾,这下激动更甚,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 口齿不清道:“妈妈现在就给夏里做饭。” 话落,盛母跑向厨房,戴上围裙,将餐盘和碗洗了,随后高高兴兴的煮了牛奶和玉米。 盛夏里的手上有伤,不能碰水,否则她真要去帮一帮盛母了。 早餐被端上来,盛夏里吃的干干净净。 三千世界,遇到一个做饭美味的妈妈真不容易,一天最期待的恐怕就是这顿饭了,结果原身还不愿意吃。 这下好了,白白便宜她了。 盛夏里心满意足的紧,不忘夸了两句:“妈,你做饭真好吃,要是我每天都能吃到妈妈烧的饭就好了。” 贵族学院的食堂饭菜贵又难吃,还总有人刁难原身,难怪她这么瘦。 在这一刻,盛夏里决定了,必须把原身瘦的肉,全补回来!!养的白白胖胖的,那才好呢! 盛母一听,眼中跃动着光芒,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激动无语言表,最后只颤声吐出一个字。 “好…” 太好了! 她的女儿不仅喜欢吃她做的饭,还夸她了! 盛夏里瞧着盛母激动的模样,想了想,一脸认真道。 “妈,我错了,我以后不闹脾气了,我以后认真学习,带你过更好的生活,这些年,你养我辛苦了。” 瞧瞧这说的话! 瞧瞧! 盛母一听,顿时欣喜若狂,潸然泪下。 她的女儿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还决定要好好学习了! 她瞬间有种女儿突然间长大了的感觉,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抱住了盛夏里。 “不管夏里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只要你肯说话、吃饭,不怪妈妈,这些就够了。” 盛夏里拍了拍她的后背,知道盛母不信她突然间改过自新。 但是没关系,她会一点点改变。 “好了,妈,我要去图书馆了。”盛夏里松开了盛母,随手抽了两张纸,温柔的给她擦了擦眼泪。 盛母又是一惊,忍不住说道:“这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太假了。 她的女儿何时变得爱学习了? 这对吗? 盛夏里看着她面露怀疑,于是将手臂露了出来。 低头一看,手臂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又青又紫,看着就让人心疼。 盛母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夏里,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女儿怎么伤成这样了? 盛夏里将在顶楼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一脸的平静。 盛母心疼的紧,问她:“疼不疼?” 盛夏里点点头。 的确疼,把原身都给打死了。 “真是一群畜牲,居然敢这么欺负你,都怪妈妈,妈妈没钱给你最好的,以为让你上了贵族学院就能给你最好的学习环境。”盛母自责极了。 “要不?我们转学吧?” 盛夏里神情坚定:“妈,这就是我要改变的原因,踏进鬼门关时,我便想通了,绝不能再自暴自弃了。” “我要让欺负我的人都付出代价,同时,我要变得更优秀,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原来是这样。 她的女儿真的变了。 原来受了这么多苦,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好没用。 盛母颓废的垂下头,认真的握住盛夏里的手,才发现手心里全是伤。 声音抽泣:“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盛夏里点点头,这下盛母就会慢慢接受她改过自新了。 盛夏里回了房间,将书整理一下。 昨天借温柠的重点笔记也要带着,不用白不用。 收拾好,盛夏里就去最近的图书馆了。 盛母是单休,现在也去上班了。 头顶的风铃响了一下,伴随着悦耳的声音,进入图书馆。 盛夏里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坐下,将书放在桌上,随后找学习资料看。 这时,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如画,宛如从漫画中走出的美男子。 长腿一绝,宽肩窄腰。 一双妖艳若狐,傲然如凰的灿眸,微微一眯,锁定在书架上,随后男人抬步走了过去。 老板娘一看是傅少,还想打一声招呼,结果男人看没看就略过了她。 习以为常的老板娘闭了嘴。 盛夏里已经选了好几本书,抬头时,她又看见了一本不错的书,踮脚去拿时,却差了一点点。 差一点就能拿到了,盛夏里哼哧哼哧的跳了两下。 忽然,那本书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给拿走了,鼻尖钻入一股好闻的木质檀香。 盛夏里偏过头,就见一个长相绝美的男人。 这气势这颜值,不正是五个男主之一吗? 傅寒声。 傅寒声家境显赫,但成绩却一言难尽。 排在她的前面,倒数第三。 印象中,傅寒声喜欢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一睡就是一天。 一个不爱学习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抢她书? 盛夏里实属不能忍:“不好意思,这书是我先看上的。” 傅寒声视若无睹的翻开了书,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她选的位置上。 书占了位置也占了,傅寒声怎么不上天? 盛夏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将书从他的手里抢了过来。 书没了,傅寒声这才抬起妖艳的眼眸,语调清冷。 “还给我。” “我先看到的。”盛夏里忍不了。 傅寒声仔细端详了一下盛夏里,一般不知道他身份的,才敢这么跟他说话。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廉价的聚酯纤维材质做的衣裳,想必学识浅薄,不认识他也正常。 再看她长的也不咋地,傅寒声自然就没有兴致陪她闹了。 什么你的我的,这条街都是他的。 于是,金尊玉贵的傅寒声主动报出家门:“傅家独生子,傅寒声。” “这本书,还是你的吗?” 听到这个了,他就不信没有哪个女人还能像这般嚣张。 然而… 第6章 傅寒声抢了她的书 “你的?明明是我先看到的。”盛夏里平静的小脸上有一丝气愤。 先来后到懂不懂? 有钱的确能为所欲为,有本事砸她脸上,来啊。 虽然这么想,但是她却不是这么说的。 傅寒声没想到自报家门,居然还有不识趣的女人。 倒是有点意思。 “行,这本书给你就是了。” 话落,他将书扔在了桌上。 好在图书馆只有两人,否则傅寒声非得被扣上欺负女人的名声。 盛夏里将书拿走,不想和傅寒声有任何瓜葛,所以桌上的书本也一并抱走了,换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这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合着他是占了这个女人的位置?还抢了这个女人的书?? 盛夏里有点生气是正常的。 唯一让傅寒声不明白的,就是这个女人听到他的豪门世家,居然没有其他想法?这倒是让他感到意外。 毕竟,习惯了权贵的生活,以为所有接触过他的女人都想凑上来。 盛夏里却唯独没有。 好特别。 他这个人就是有心机,忍不住想逗逗盛夏里。 于是从书架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在了盛夏里的对面,指骨修长的翻了一页,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盛夏里。 盛夏里低头在草稿纸上勾写着,侧脸莫名的清秀,耳侧发丝滑落,她伸出手轻轻把它勾起,挽在耳后。 奇了怪了,这个丑女人皮肤粗糙,蜡黄,五官也不精致,在傅寒声的眼里却感觉一丝的清秀恬静。 想到刚刚盛夏里生气的模样,宛如一只炸毛的猫,高高翘起尾巴。 让傅寒声满脑子都是,想甩也甩不掉,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 仔细一看,原来是书拿倒了,傅寒声赶紧换了回来。 盛夏里认真的在看书,翻找题目解析,在用笔记记下来。 原身在初中的学习成绩优异,高一一落千丈,不用猜都知道怎么回事。 她必须得把高一学到的知识点都记下来,根据温柠的笔记再把这学期的重点给领悟,直到完全掌握。 对于盛夏里来说这很难。 所以她无暇顾及面前的人是谁,将身心投入在了学习上。 直到对面的男人忽然开了口,好奇的问她:“你是哪个学校的?” 一下子看这么多书,真拼命。 这时,盛夏里才微微抬起头,迅速瞅了他一眼。 原来是傅寒声坐在她对面。 盛夏里轻描淡写:“傅同学,我们是同班同学,你的记性差也正常,毕竟,我真的不引人注目。” 傅寒声一听,轻嗯了一声,随后将书本一扔,叹息一声:“唉,看不下去,打发时间都不知道要干嘛。” “果然看书能治愈我的失眠。” 话落,傅寒声站起身,不留痕迹的离开了图书馆。 他实在没想到这里也能碰到同班同学,毕竟贵族学院都是富家千金少爷,不会来这种小图书馆。 盛夏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 傅寒声成绩倒数第三,实际上却是个伪学渣,热爱学习,享受安静。 他特意伪装不爱学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其实是因为窒息的家庭,受够了掌控。 真是好险,差点就和傅寒声有瓜葛了,幸好傅寒声和她是同班同学。 因为不想暴露伪学渣的事情,所以跑的贼快。 总算能安静学习了,盛夏里重新投入学习里。 中午,盛夏里没有回家,图书馆有泡面,她泡了一桶,不愿浪费一分一秒。 老板娘有几分惊诧,因为傅寒声是这里的常客,也像盛夏里一样痴迷学习。 临近傍晚,盛夏里才收拾收拾回家,结果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一时间,让盛夏里犯了难,只能留在了图书馆的屋檐下避雨。 图书馆已经锁门了,老板娘前脚刚走。 盛夏里盯着雨发呆。 “怎么?你还没走?”傅寒声开车经过这里。 车窗徐徐摇下,露出一张干净英俊,很有男子气概的脸。 他没想到这个丑女人居然还没有离开,这是埋葬在知识的海洋里了? 盛夏里回过神,平静的看着他,小手一摊:“如你所见,没伞。” “这把伞借给你了,到时候记得还。”傅寒声将伞递给她。 盛夏里退后一步,拒绝:“不用了,我妈要来接我了。” 她可不想和五个男主,哪怕一个有任何关系。 果然是不识趣的女人。 但也是第一次敢拒绝他的女人。 好特别。 傅寒声指尖微缩,将伞给收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车窗关上,司机松离合,离开了。 盛夏里看了一眼时间,盛母下班了,于是她给盛母发了消息。 盛母答应了下来,朝这边赶来。 很快,盛母就骑着电瓶车来了,把盛夏里裹在雨衣里,回家了。 她怕盛夏里不肯坐电瓶车,将电瓶车的后座擦的很干净很亮,又怕盛夏里不喜欢雨衣,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以及说辞,但她却一个也没用上。 盛夏里甚至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主动坐了上去,乖顺的钻进雨衣里。 这一刻,盛母的鼻子又酸了。 回到家,盛夏里将自己在图书馆学的复习了一遍,随后拓展新的题目。 原身每周末都要去兼职,所以明天就没时间学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盛母敲了敲门。 “进来。”盛夏里咬笔,随后解出了一道题。 看到这幕,盛母欣慰极了,有种走路都飘飘然的感觉。 “一天都待在图书馆里,一定没好好吃饭吧??今晚给你做了你最爱的菜,赶紧洗手吃饭。” 盛夏里:“好。” 她将笔放下,洗了手,将菜塞进嘴里,才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不禁夸赞盛母的厨艺棒。 饭后,她心满意足的喝了一杯盛母给她热的牛奶,就回房间睡觉了。 躺在床上,盛夏里的脑海中闪过零零碎碎的画面,其中傅寒声从猖獗的抢书,再到猖狂逃离图书馆的样子。 最后是傅寒声递来的伞,幸好她没有接。 因为傅寒声有个极端的家庭,这一碰很有可能就被傅母傅父黏上了。 一夜无梦。 盛夏里连早饭都没吃,就去兼职了。 由于盛母千叮咛万嘱咐要吃早餐,所以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吃的。 来到奶茶店,她换上了工作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第7章 兼职遇到顾清辞 早上的客人不多,盛夏里就捧着书看了一会。 下一秒,书就被抽走,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抬头一看,那正是她的同事于秧秧。 记忆里,于秧秧没少欺负和指使原身干活,而她却在刷手机玩游戏,在上班时间聊天,或逃班。 把脏活累活都丢给原身,还唆使同事把活都丢给她。 只因原身怯懦,不敢反抗,所以于秧秧就变本加厉起来,现在已经到了处处看她不顺眼的地步。 盛夏里弯腰捡起书,于秧秧的脚却踩在了上面,一脸恶毒的说。 “盛夏里,你还学会看书了?都是阴沟里的老鼠,凭什么你想学做人?你真以为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不过是异想天开,赶紧把小料都准备好,别让后面的客人等着急了。” 盛夏里冷冷道:“松开。” 她可不惯着于秧秧,于秧秧只有初中的学历,整日鬼混,还想拉原身下水? 难怪原身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原来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群人拉帮结派的欺负她。 既然要报仇,那就一个也不会落下。 于秧秧心中一惊,以为听错了:“我就不松开,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觉得呢?”盛夏里直视着她。 她这才瞧见盛夏里这死丫头,居然剪了刘海,戴上口罩,露出一双清冷如月的眼眸,竟有几分的漂亮。 凭什么? 别人都可以漂亮,但是盛夏里不行! 于秧秧的眸底划过一丝恶毒。 殊不知,这一丝的恶毒被盛夏里尽数捕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不知为何,于秧秧竟有一丝的恐惧。 “你那什么眼神?居然敢这么看着我?!” 没有学问的人说话,加上不分青红皂白的拉别人下水,就像是古代的刁蛮大小姐。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并不是古代,而于秧秧也没资格做大小姐。 “于秧秧有没有人告诉你,像你这种在古代都是要被扣眼珠子放进火里烤的。” “以前我总是惯着你,让你一身的臭毛病,现在我不把你当人了,你最好装的像一点。” “后厨的工作本来就是你的,一到周末就推给我,怎么不把你的工资也给我?” “还有,你把我书踩破了,记得赔我一个新的,否则我就告诉老板娘,你整日推卸工作的所作所为。” 等说完这些,于秧秧的脸都白了,这尖牙嘴利的,真是盛夏里? 如果盛夏里这死丫头真的告诉老板娘,把她辞退了,那她未满十八就找不到工作了,千万不能让她告状。 不就是一本书?赔就是了。 见于秧秧松了脚,盛夏里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等着她把书递上。 于秧秧脸色难看,拍了拍灰,将书递给她。 但是看书没破,于是讨价还价。 “书不是没破吗?我就不赔你新的了,以前是我做的不对,我以后肯定不使唤你了。”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盛夏里根本不信。 “你说不赔就不赔,你是谁啊?是不是我打你一巴掌,也不用赔精神损失费了??”盛夏里拿过书,面无表情。 于秧秧脸色又一变,看了一眼周围,还有两个同事在后厨工作,听不到这番对话,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因为平时于秧秧就爱面子,当众出糗,岂不是让她无比难堪。 为了不让别人听到,于秧秧压低了声音。 “赔赔赔,我赔还不行?” 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 于秧秧将书拍了下来,网购一看,居然要165块钱,惊讶的紧。 盛夏里家境贫寒,一本书怎么这么贵? 165块,那可是于秧秧一天的工资,她感觉心在滴血。 同样困惑盛夏里到底在哪上学,这家境贫寒该不会是编的吧? 亏老板娘还对盛夏里格外关照,原来是个骗子。 不行,她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老板娘,想办法把盛夏里开除了! 客人来了,盛夏里开单,做起了奶茶。 并没有看到于秧秧邪恶的嘴脸。 客人送走后,一个面熟的男人踏了进来,他的身边围绕了不少莺莺燕燕。 订单在屏幕显示,盛夏里抬头一看,那不是别人正是顾清辞。 一头微卷的短发,干脆利落,睫毛浓又密。 顾清辞温文尔雅直视她,即使盛夏里剪了刘海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我的前同桌。”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盛夏里平静的脸蛋没有一丝波澜,开单就做。 于秧秧被顾清辞吸引了,一脸痴狂。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帅的惨绝人寰的男人,盛夏里这个死丫头居然认识! 该死! 怎么什么好处都让她落到了! 不过貌似盛夏里并不感兴趣,于秧秧一边嫉妒一边暗骂她,随后视线粘在了顾清辞的身上,主动搭话。 “你好啊帅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换作别人都感觉冒昧了,顾清辞温润尔雅的笑了:“我没有女朋友。” 他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不满起来,不满于秧秧怎么谁都勾引?她们是看不见吗? “虽然他没有女朋友,但是他也看不上你这种。”有个女人开口。 于秧秧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他是顾家少爷,你的身份配吗?”那女人丝毫不带怕的。 a市十大家族人人皆知,而顾家正是前5,于秧秧怎么会不知道,刚想反驳的话就咽了下去。 顾家少爷认识盛夏里,足以说明她家境贫寒是说谎。 既然得不到这么帅的男人,她就把盛夏里毁了! 她将这一切不满,全怪在了盛夏里身上,而盛夏里全然不知,认真做好奶茶,递给顾清辞。 顾清辞骨节分明的指尖若有若无碰到她的指尖,将奶茶递给身边的女人。 笑着道了一声谢。 如沐春风的声音听着就让人酥酥麻麻的。 盛夏里没有说话,目送顾清辞离开。 五个男主都具有反差感,温润如玉的顾清辞,实际上玩世不恭,美女围绕。 果然看东西不能看表面。 她剪了刘海了,顾清辞还是一眼认出了。 难道他之前看见过原身的容貌? 第8章 过马路被贺泽强吻了 插曲过后,很快就到了中午,盛夏里本想点外卖吃的,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一看备注是:叙利亚悍妇。 ?盛夏里犹豫的按下接听,就听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夏里,妈妈给你带了饭,现在应该到了。” “你不是说妈妈做的饭好吃吗?所以…” 盛母的声音顿住,即使不说盛夏里也明白后半句是什么。 她答应下来,挂了电话,饭在这时被外卖员送来,盛夏里接过,一打开,香味直冲鼻尖,勾的小馋虫都快出来了。 想到备注,盛夏里赶紧改成了妈咪两个字,然后愉快的用餐了。 于秧秧轻手轻脚的经过她,看了一眼她的餐盒,里面就是一些家常菜罢了。 可富人不就是喜欢装低调,喜欢吃些蔬菜之类的? 于秧秧更加确定她不是穷人了。 在这里打工,不就是富人之间的小把戏?俗称体验生活! 盛夏里啊盛夏里,终于被她抓住把柄了!等着滚蛋吧!! 盛夏里将饭菜都吃干净了,继续工作。 不知是不是书本的事情,下午,于秧秧总算安静了下来,没有作妖。 也许,说不定在憋什么大招,但是盛夏里不怕,既来之则安之。 仇是要报的,书是要还的,一个初中学历的人再怎么使坏,想必都是一些小把戏而已。 脱下工作服已经是傍晚了。 太阳沉没暮色将至。 晚霞的余晖拨开云层,霞光簇锦,像是一团团七彩的棉花漂浮在上空,格外绚烂。 微风絮絮,盛夏里将餐盒装进牛皮袋中,步行回家了。 红灯在即,盛夏里停下脚步,绿灯亮起时,她正欲走向马路对面。 奇怪的是,周围的行人都未曾抬步,仿佛这绿灯就像是摆设一样,可即使这样,盛夏里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下一秒。 “等等。” 一道男人的声音叫住了她。 盛夏里脚步顿住,一辆摩托车恰在这时从她面前飞驰而过,差一点就碰到了她的衣角。 发丝被一阵风吹过,凌乱的贴在脸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便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扯。 盛夏里左脚绊右脚,朝男人怀里倒去… 唇下一软,磕的牙生疼,隐约还能尝到一丝腥甜。 不用猜想必唇瓣破了皮。 两人的距离拉近,呼吸若有若无的缠绵在了一起。 盛夏里睁开眼,这不是别人,正是贺泽。 那个玩世不恭的贺少,也是在她刚穿越时,站在楼顶欣赏校园美景,却误以为她要跳楼的男人。 贺泽闷哼一声,怀里一软,唇下一软,看着睫毛轻颤的女人,一时间没认出来。 鼻尖钻入女人发丝间好闻的气息,与前几天在学校顶楼闻到的一模一样,为此她的话还点醒了贺泽,这几天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她,贺泽也觉得自己疯了。 但他没想到在顶楼信誓旦旦说没有寻死的女人,如今居然又找了新的方式。 他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上次是跳楼,这次是车祸?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贺泽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好的很,既然她这么不珍惜,那就让他小小惩罚一下女人。 这么想着,贺泽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盛夏里嘴唇带血,有了一抹红,宛如一个成熟的小樱桃。 盛夏里蹙眉,使劲推开他,正欲站起身逃离,见状,贺泽将她揽入怀里,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一吻落下,带着几分掠夺的意味。 对方明明挣扎逃跑,可贺泽逐渐沉沦了,她带着清新的气息,掠夺了他身上的松木味道。 一时间,贺泽忘了自我,凶猛的唇变得温柔缱绻,耳边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个人。 正当他向里探去时,盛夏里忍无可忍扇了他一巴掌,然后快速站了起来。 贺泽被打的侧过脸,却没有一丝生气。 她指尖碰了碰唇,不由自主的轻嘶一声。 真疼。 这男人属狗的吧?咬了她一口,又将溢出的血丝全吸吮了。 但她最无语的是,过马路被男主之一给强吻了。 这都是什么事? “怎么?亲了我?让你不高兴??”贺泽扯了扯领口,擦掉唇珠上潋滟的水光,坐直身体,一脸戏谑。 一瞬凌乱的思绪后,盛夏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差点被气笑了:“是你强吻了我,我高兴个毛线!” 盛夏里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行人以为是小情侣打打闹闹,多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贺泽轻嗤一声:“我就强吻了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无理取闹? “是你,一次两次在挑战我的底线,你跳楼向我保证的呢??现在又在马路上等着被车撞死?” “你就这么不爱惜你的生命?” “还有,别以为你剪了头发,我就认不出你了,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贺泽缓缓站起身,双手插兜,原本戏谑的俊脸,被覆盖了一层冰霜,冰冷的吓人。 盛夏里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了然事情的全部经过,合着贺泽以为她又要寻死?? 可这些关他什么事? 哦,她这才恍然想起贺泽有个弟弟,贺煜。 贺煜有心理疾病,整日想着寻死。 贺泽对他又爱又恨,多次阻止,不惜将贺煜关在房间里,可这么多年,心理医生都无法走进贺煜的世界中,更别提治疗了。 所以贺泽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当面寻死了,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贺煜比他晚出生几秒钟,所以两人是双胞胎,性格却意外差的远。 但真就如此吗? 贺泽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强吻就是他的不对,盛夏里无法忍受唇下有男人、女人的味道。 贺泽是不折不扣的纨绔,不知道亲了多少女人,脏的很。 看到盛夏里冷着一张脸,贺泽有点儿不高兴了:“你那什么表情?” 亲了他,她就偷着乐吧。 这可是他的初吻。 献给了这个丑的女人,真是她祖祖辈辈烧了高香了。 没曾想这个女人还一脸的嫌弃,当着面擦了擦唇,好像亲了什么脏东西。 “我告诉你,我一次也没有寻死过,又怎么会猜到这条路的红绿灯是坏的?”盛夏里上前揪住了他的领口,逼着他与其对视。 贺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猛的女人,一时间愣住了。 “你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了。” 同班同学怎么会见不到?想到这里,盛夏里又改了口:“希望再见,也装作不认识我,否则你强吻我的事情,就会像绯闻一样满天飞。” 说罢,绿灯真正亮起,盛夏里捡起地上的餐盒,潇洒离开了。 她根本不想和五个男主有任何瓜葛,哪怕其中一个。 威胁吗? 有意思。 第9章 盛夏里居然敢顶撞她? 这是威胁?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对他来说,丝毫没有什么用。 他贺家就算捅破了天,又能怎么样? 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那他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不见就不见,不认识就不认识。 他还怕这个女人黏上他呢。 但是唇下残留着她的味道,让贺泽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嘴角上扬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未曾察觉。 是误会再好不过了。 贺泽准备离开,余光一瞥,俯下身将一张工作名片捡了起来。 上面写着盛夏里三个字,以及工作的岗位,xx奶茶店。 “边上学边兼职?家里太穷了吗?好样的。”贺泽缓和的脸色又迅速冷了下去。 戏谑的眸子泛着诡异的冰冷。 盛夏里回到家,将餐盒放在桌上,走进房间里。 回想刚刚被强吻的一幕,盛夏里真是一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哪哪都能碰到五个男主? 要不是贵族学院转学需要一大笔钱,她恨不得现在就转学!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以后想必相互都装作不认识,这样便是最好。 盛夏里轻叹一声,可惜了她的初吻。 她来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盛母见她回来了,拿出餐盒,看到食物空空如也,都被盛夏里吃光了。 她还以为盛夏里只是说着玩的,或者怕她伤心,才捧场的。 没想到食物都吃的一点渣没有,不用猜这想必都是真爱了。 盛母高兴极了,欢欢喜喜去刷餐盒了。 餐盒角被磕了一下,盛母并没有发现,沉浸在欢喜中。 第二天。 盛夏里起的很早,她穿上校服,看着镜中的人儿。 由于这几天早睡早起,眼下的黑眼圈轻了不少,蜡黄的肤色,因为有了食物的摄入,慢慢在变好。 衣服下的伤,依旧疼的不行,但与刚开始相比,好了不少。 可惜,那件校服上的血渍仍旧没有洗掉,盛夏里只能扔进垃圾桶了,随后上网买了一件相似的衬衫。 只要穿上外套,从外面看,其实都差不多,实在没必要给盛母增加负担。 盛夏里吃了早餐,乘坐公交车到学校。 刚来到学校,就有学生不小心撞掉了她的书,然后一个劲的道歉。 盛夏里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心情,捡起书就朝着班级走去了。 一路,同学们都像是在看鬼一样,对盛夏里避而不及。 虽然她减了刘海,但是脸上坑坑洼洼的,依旧难看的紧。 全校都知道盛夏里是个丑女,成绩倒数。 她还没进班里,剪刘海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全班。 此时,叶晴晴和温柠正站在班级门口,有说有笑的聊天。 看到她,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并未腾出一条路。 其他同学看了一眼,都从后门进教室的,好似叶晴晴和温柠堵门,并不是什么坏事,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再加上两人家族实力强大,谁会没事找事。 盛夏里抬眸看着两人,面无表情开口:“让开。” 她可不惯着叶晴晴和温柠。 让开?好大的口气! 叶晴晴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轻嗤一声:“给你让开?你就不能想办法走后门?像你这种成绩差的,前门你配走吗?” “呦呦呦,还剪了头发,长的这么丑,把脸露出来多吓人啊?” 盛夏里拧眉,重复道:“让开。” 她的气势凌人,与之前完全不同,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盛夏里知道两人在团宠文里的主角光环,以及背后的势力,即使被打的遍体鳞伤也根本无法报警。 警察不会信的,或者信了,最多关两天,后面两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她,她必须一步步强大起来才行。 但是叶晴晴经常欺负盛夏里,对这一点改变根本不放在眼里,用往常惯有的语气命令她:“让开也行,先给我买早餐,买回来了,我就让你从前门进教室。” 从前门还得得到她的允许? 盛夏里平静的脸庞没有一丝波澜。 温柠善解人意的扯了扯叶晴晴,劝诫:“晴晴,你别总是这么凶,盛同学可能不想做你的小跟班了,我们就别为难她了。” “柠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别到时候被她卖了,还在为她数钱,这件事就交给我,我非要让她给你买一个包子吃。”叶晴晴向她保证。 周五换座位的事情,温柠向她保证,等一个月后就向老师提出换回来,到时候她就能和顾清辞坐一起了。 至于盛夏里这个贱人还是被打的不够狠,否则怎会说出这种拒绝的话。 在她印象中盛夏里就是最懦弱的。 可面对嘲笑,盛夏里也只是冷着一张脸。 “盛夏里,听到没有?”叶晴晴厌恶的瞥了一眼盛夏里,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迅速的点点头,对她马首是瞻。 毕竟,盛夏里就是她的小跑腿,有时候甚至要同时伺候好几个富家千金少爷。 买包子什么的,不过是叶晴晴欺负原身的借口,有钱人怎么会看上淋巴肉包子和科技豆浆,她们早就在家里用好了早餐。 以前给温柠买的早餐当着面就扔了,就是想看原身出丑罢了。 盛夏里听着她们的评头论足,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让位那就只能靠硬挤了。 想罢,盛夏里直接撞了两人的肩膀,然后坐在换的座位上。 新同桌周五就没出现过,她自顾自将书本拿了出来,摆放在桌上。 班里的同学都没到齐,甚至有一大半都没来。 其他同学对盛夏里冲撞叶晴晴和温柠有些不满,窃窃私语起来。 无非就是觉得她丑小鸭想变天鹅,瞧着有多高傲,居然连班长和纪律委员都敢撞,平时不是最忠心耿耿的小跑腿吗?? 一下子突然变了这么多,被鬼附身了? 叶晴晴的脸都黑了。 温柠强忍着怒意,才勉强管理住了表情。 她可不会像叶晴晴这个蠢货一样管理不了表情。 实际上她更想上前质问盛夏里这个贱人,剪了刘海是不是想勾引顾清辞。 前脚刚换位置,后脚就剪了刘海,不是勾引还能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让盛夏里得逞的。 顾清辞只能,也只会是她的。 “你看她那副高傲的模样,真是欠,在顶楼,我们就该打死她的,柠儿每次都心地善良放过她,可你看看她目中无人的样子,真是恶心。” 叶晴晴一看到盛夏里的样子就气得不行。 “好了,别说了,顾清辞来了。”温柠强压下心底的奇怪,安抚她。 顾清辞缓缓走来,她又恢复了温婉的模样。 叶晴晴这才闭了嘴,心中对盛夏里的不满却一点没有消失。 “顾同学,你来了。”温柠善解人意的让开路,一脸笑容。 顾清辞温润尔雅一笑,如沐春风的紧:“你好,新同桌。” 第10章 她的新同桌,谢瑾楠 顾清辞每次都这么温润如玉,对谁都是一副文质彬彬,尊重且有礼貌的模样,这就是温柠喜欢他的原因。 不止,全校有一半迷妹都喜欢他。 其次是谢瑾楠、贺泽、傅寒声、贺煜。 看到好姐妹这么积极,叶晴晴有些怀疑。 难道温柠也喜欢顾清辞? 不对,温柠向她保证过的,绝对不会喜欢上顾清辞。 叶晴晴虽然感到一丝奇怪和不适,但也没多想,同样跟顾清辞打了一声招呼。 顾清辞侧眸含笑,给人一种亲近感。 “你也是。” 单单被看了一眼,叶晴晴就直接红了脸。 温柠捏紧手指,维持着表面的笑意。 实际上讨厌叶晴晴跟顾清辞有一点互动。 在外人眼里,温柠和叶晴晴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好闺蜜,其实温柠只把她当作是一个垫脚石。 如果没有用了,温柠就会想办法把她丢了。 温柠没了兴致,借口上课为由,坐到了位置上。 叶晴晴允许了。 温柠这下能高兴的和顾清辞坐在了一起,主动找话题。 “顾同学,你的笔真好看,能送给我吗?我拿这个和你交换。” 她将一支钢笔送给顾清辞,顾清辞这么温润而泽,一定不会拒绝的。 果不其然,顾清辞没有拒绝,接下了钢笔,温柔道了谢。 温柠心中暗喜,在纸上涂涂画画。 顾清辞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盛夏里,她剪了刘海,露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昨天在奶茶店就遇到了,本以为她今天会遮住脸,没想到她倒是毫不在意周围人的议论和看法。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盛夏里的五官并不丑。 令他感到十分意外,回想奶茶店主动跟盛夏里说话,她却冷着脸,似乎对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也感到丝毫不意外。 难不成,她早就知道他的表里不一? 那她是否也有两幅面孔? 怎么办?他好像对一个丑女感兴趣了。 顾清辞莫名的期待丑女变美女的变化了,盛夏里应该不会让他失望吧?? 贺煜进教室,目光投在了盛夏里的背影上,身侧紧紧捏着一把粉色的伞。 随后他的视线不留痕迹的掠过盛夏里,似乎在纠结,慢慢坐在了后排。 上课铃声临近,傅寒声才幽幽走进来,坐在了盛夏里的身后。 他一眼就认出了盛夏里,着实没想到他俩还真是同班同学,之前的确没怎么注意到一个五官平平、丑陋不堪的女人。 幸好图书馆没有暴露他爱学习的一面。 他坐下就趴在桌上睡了。 盛夏里将重点笔记还给温柠,温柠一脸的善意:“你要是想继续学的话,还可以用的,我不急。” “不必了。”盛夏里拒绝,并回位置坐下,打开书预习。 周围的人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盛夏里居然敢这么说话?还假惺惺的学习了?? 真装。 可他们不知道,盛夏里已经全掌握了。 铃声响起,盛夏里旁边的位置总算坐了人,听着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微微侧过头,看到的是一张妖孽的俊脸,一双邪魅妖孽的眼眸,似笑非笑。 他的嘴角即使不笑,都是微微上翘的。 五官精致,端正,眼窝深邃。 鼻尖的痣又小又圆,衬得他侧脸无比绝美。 又是一件让女娲耗费心血捏的作品。 盛夏里看了两眼收拢视线,这人她认识。 谢瑾楠,五个男主之一。 谢家是十大家族的榜首,地位高,是任何人都想避开的地步,怕惹不起。 温柠还是太年轻了,放任谢瑾楠不接触,偏偏要坐顾清辞的身边,被他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给骗了。 后来在叶晴晴‘积极走剧情下’,温柠才开始垄断五个男主。 显然,这些都与她无关。 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 谢瑾楠翻开书,托着腮看着老师,又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同桌换了。 不过,他对温柠并不怎么了解,换了也就换了。 但他没想到换的居然是一位不认识的同学,仔细一瞥,校牌上写着盛夏里三个字。 谢瑾楠觉得有几分耳熟。 一节课盛夏里都很认真的听讲,并没有发现谢瑾楠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着她,那眼睛都快粘在她身上了。 一下课,谢瑾楠就好奇的戳了戳她:“盛夏里?你该不会是我们班里的丑女吧?” 盛夏里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将重点划了,随后收拾好书,预习下一节课。 谢瑾楠托腮,似乎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不搭理他的,对她更好奇了。 据他所知,盛夏里的成绩好像是倒数第二,现在是高二。 她现在才开始学习能考的好吗? 马上就要月考了,她未免有点太自欺欺人了。 谢瑾楠看着她:“你成绩倒数第二,都这个时候了,还学什么习?” 话落,盛夏里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了。 “关你屁事。” 谢瑾楠掏了掏耳朵,又是一阵难以置信。 他记得丑女盛夏里在班里唯唯诺诺的,还总是被欺负。 被欺负了,也不敢还手。 如今居然敢平静的说出这四个字。 连换位置都敢换,那真是变了个人? 有趣。 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盛夏里有两副面孔? 谢瑾楠没再说话,勾唇翻开书本。 温柠不自觉的侧头瞄了一眼以前的座位,恰巧看到谢瑾楠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不用猜想必是盛夏里逗笑的。 可是她以前坐在那个位置整整1年,谢瑾楠都并没有搭理她,两人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 谢瑾楠的成绩比顾清辞还要优异,温柠曾请教过他,他也只是冷着一张脸,嘲讽她上课要认真听讲。 凭什么轮到盛夏里坐那个位置,谢瑾楠就主动找盛夏里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这让温柠心里莫名的不太舒服。 毕竟,谢瑾楠的家族势力庞大,最开始温柠是想和他好好接触一下的,看谢瑾楠如此不领情,最后就换了目标,看上了顾清辞。 可看到盛夏里和谢瑾楠接触,她发现她有一点嫉妒。 嫉妒?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 她是名门千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居然嫉妒一个穷困潦倒的穷人? 第11章 被叶晴晴算计了 恐怕盛夏里连高档场所的门都进不去。 这谢瑾楠也好,顾清辞也罢都只会是她的。 盛夏里啊盛夏里,别怪我处处针对你了。 谢瑾楠最开始是我先看上的,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你。 她要垄断谢瑾楠和顾清辞的情感。 盛夏里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下了早读,她便坐在座位上预习功课。 第二节课是慕老师的课。 叶晴晴和温柠坐在一起,目光一致投向了盛夏里。 都觉得盛夏里装过头了,装什么三好学生?品学兼优的优异青年? 等会,是慕老师的课,她最讨厌差学生,而盛夏里又差又爱装。 她们就让盛夏里的颜面扫地,成为一个在老师眼里又穷又差又装又丑的学生,被讨厌被厌恶被退学。 两人计划好了一切,温柠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婉。 贺煜紧紧捏着伞,被刘海遮住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盛夏里的背影。 不知在想什么。 谢瑾楠看着她认真预习的模样,诧异她不会真的学进去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有趣了。 教室的后门被推开,脚步声渐大,一股好闻的松木气息从她的身侧掠过。 盛夏里迅速看了一眼,又垂眸。 是贺泽,他坐在盛夏里的前左侧,也是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玩世不恭的坐下,长腿一搭,翘在了桌子上。 书包被他吊儿郎当的单肩挎着,显得贺泽格外慵懒。 特别有种把教室当家的随意感。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贺泽手里把玩着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盛夏里三个字。 上课铃声响了,贺泽才慢悠悠将腿放了下去。 慕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 盛夏里认真听讲,到了慕老师指人答题时,略有纠结。 温柠举手。 慕老师疑惑:“温同学想回答,还是举荐他人回答这题?” “老师,我推荐盛夏里,据我观察,我发现盛夏里有认真的听讲,应该是开始认真学习了,我们当然非常看好她,想给她机会展示。”温柠温婉的解释。 “如果有不会的地方,我们也不会笑话她的。” 实际上巴不得盛夏里出丑,被老师赶出教室。 慕老师赞同的点点头,觉得温柠不愧是班长,考虑的非常周到。 叶晴晴也举手:“老师,我觉得温柠说的很有道理,据我观察,盛夏里这两节课的确在认真的学习。” 慕老师:“那就让盛夏里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全班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当中,倒不如说都在看盛夏里的笑话。 谢瑾楠侧头看她,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丝毫慌乱,心中竟有些期待反转了。 也是才发现他的前同桌温柠,似乎不像是表面那么温婉、善解人意。 听到盛夏里三个字,贺泽把玩名片的手一顿。 立即朝全班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昨天‘不小心’强吻了的女人。 盛夏里。 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 原来是一个班的?贺泽顿时又激动又好笑,总之心情竟莫名的复杂。 不愧是欺负原身的两人,即使有主角光环,可又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盛夏里站了起来,一脸平静:“既然班长和纪律委员都这么捧着我,那我肯定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话落,盛夏里将题叙述了出来。 一字不差,解题思路清晰。 让全班又陷入短暂的寂静当中,纷纷看向讲台吃惊的慕老师。 是的,他们怀疑耳朵出了问题,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个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顾清辞也忍不住多看了盛夏里两眼,笑意加深。 没曾想丑女变美女的戏码没开始,差生变优等生的戏码居然直接就开场了。 还是温婉、善解人意的新同桌,温柠调侃的。 看来温柠并不像他所看到的这样温柔,也有两副面孔啊? 只可惜,这两副面孔太丑,没有盛夏里的两副面孔有意思。 温柠意外极了,她死都没想到盛夏里这个贱人居然回答出来了,并且让慕老师都刮目相看。 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温柠压制住心里的狂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叶晴晴脸色同样难看,亦是如此。 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不成盛夏里偷偷去补习过了?可她有钱吗?? 面对全班的诧异,盛夏里平静道:“老师,我回答的怎么样?能坐下了吗??” “等等。”慕老师才反应过来,赶忙叫住了她:“你抄谁的答案?” 如此倒背如流,解题思路清晰,一看就是学神,学霸级别的。 盛夏里什么德行,她不知道? 不过是一个差的不能再差的学生了。 所以认为盛夏里抄袭,非常合理。 叶晴晴一听,顿时喜形于色。 她就知道盛夏里翻身难,答的上来又怎样? 还不是被怀疑了。 她添油加醋道:“盛夏里,是不是谢瑾楠告诉你的?以你的水平能做出来这些题目真的很难。” “又或者,你翻看了书后面的答案。” 温柠强压下笑意,没再说话。 不愧是她的‘好闺蜜’,污蔑起人来简直是顺口溜。 真是一把极好的刀。 她倒是要看看盛夏里怎么解释。 谢瑾楠挑眉,自己竟不知不觉被两个女人给卷进来了。 不过,他还是想看看新同桌会怎么解释。 他也很好奇啊。 贺泽看了几眼叶晴晴,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想必温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虽然盛夏里穷又丑,但就是比满心满眼算计的两人好上太多了。 面对慕老师和叶晴晴的质问,盛夏里也只是冷着一张脸,慢悠悠道。 “慕老师如果不信,大可以再提问。” “倒是叶晴晴,口口声声说是谢瑾楠告诉我的,那我请问谢瑾楠,你告诉了我什么?” 谢瑾楠被她点名了,似笑非笑。 他居然没有一丝生气?这令全班震惊。 可他并不想作证,他更喜欢隔岸观火。 盛夏里似乎看出来了,也没指望他。 谢瑾楠,时黑时白,就是一个狐狸。 要他的帮助,指不定扒下一层皮。 不沾染关系是最好。 “人家谢瑾楠,都不搭理你,就算排除这个可能,那你肯定是翻答案了,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老师不如满足她的要求,问她几个问题,自证清白?” 我看你怎么自证清白! 叶晴晴冷笑着,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慕老师似乎在掂量这句话,以及盛夏里提问的话,答应下来,翻找题目去了。 全班看盛夏里有恃无恐,纷纷谈论起来。 傅寒声拢了拢外套,一脸困意,抬起了深邃的冰眸。 第12章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些话全都被他听见了,想起在图书馆偶遇的一幕。 有点好奇盛夏里的学习进度。 一天的时间学很多东西不难,但是盛夏里是差生,学东西就很难。 除非她也和自己一样是装的,但这个概率显然很小。 他趴在桌上,又‘沉沉睡去’。 慕老师在黑板写下几道题,知道盛夏里的成绩差,事前问她:“盛夏里,你真会解题?千万别走到玄关,才发现是死胡同,想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像盛夏里这种穷人,在贵族学院更是爱面子。 如果做不出来,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自作自受。 叶晴晴生怕盛夏里刚刚答应的话反悔了,于是嘲讽道:“刚刚口气不小,现在就反悔了?” “我就知道,穷人是最不讲信用的,特别是你这种。” “剪了刘海没什么了不起的,露出的脸照样丑得难以直视,我劝你早点退学,学也学不进去,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自从盛夏里进班里的那一刻起,全班就留意到了她的头发。 叶晴晴见她不生气,自然而然就上升到了外貌攻击。 盛夏里平静的脸上并没有情绪,不咸不淡道:“纪律委员还是管的太宽了。” 管得宽? 叶晴晴一下子就被她不咸不淡的态度给气着了,心中犹如一簇小火苗,蹭地一下起来了。 盛夏里变了以后,胆子也大了,更使唤不动了。 真是要气死她了。 全班惊呼,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盛夏里的嘴里说出来的。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慕老师推了推镜框,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神情鄙夷。 “难不成让你当这纪律委员?” “好啊。”盛夏里直接答应了。 直接答应了?疯了吗?全班纷纷看向她,仿佛才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慕老师拧着眉,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 “老师,这是你提出来的,我不答应不行啊。” “还有,我的外貌与否,都是爹妈给的,我也没办法选择,我剪了头发呢,就是想告诉老师,我想通了,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的学习,直到超过纪律委员。” “到那时,你不想换纪律委员都不行。”盛夏里平静的脸上充满了严肃。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叶晴晴。 没什么可忍的,就算叶晴晴的势力强大,她也不能让盛夏里被无理由的关进监狱,或是退学。 这个世界也不是古早狗血文,一切得按法律来。 慕老师似乎看到了盛夏里的决心,抗拒的情绪一扫而空。 第六感告诉她,此人能成大事,有野心,敢得罪,是整个贵族学院难得一见的苗子。 “盛夏里!你真以为你剪了头发,成绩就能提上去!还想把我换下来?你痴人说梦!!” 叶晴晴吼声暴怒慑人,紧握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一股寒意煞那间冰封了众人。 相比于盛夏里,她就像个疯子。 盛夏里忽略她,走上讲台,拿起粉笔:“不是要做题吗?看着。” 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盛夏里就将三道重点题的解答思路和答案写了下来。 粉笔铿锵有力,字也好看,每一步走的都如此坚定。 慕老师不由得看向黑板。 全班都安静下来了,叶晴晴脸上满是愤怒,一气之下把桌上的书本撕了。 温柠瞥了她一眼,心中无语,暗骂了一声:废物。 叶晴晴真是越来越蠢了,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 只是被挑了一下火就气的不行,家教都被狗吃了? 盛夏里刚刚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她一定要查查,最近盛夏里有没有异常的行为。 盛夏里写完了,将粉笔放下,随后离开了讲台,坐回位置上。 “谁给你的自信?你做的分明是错的!你绝不可能做对!!”叶晴晴又气又恨,偏要继续找事。 慕老师看了一遍,评价:“是对的,只不过解题思路很新颖,是我从未见过的优异。” “怎么可能?”叶晴晴拿出草稿纸解题。 结果答案是一样的,过程不一样。 温柠也不动声色算了一遍,心中一惊。 盛夏里这个贱人是从哪学到的这么简略新颖的解题思路? 她唯一想到的只有谢瑾楠了。 “没想到盛夏里初入茅庐就这么厉害,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眼看马上就要月考了,到时候你真考出一手的好成绩,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纪律委员谁来当。” 慕老师冷脸变热脸,语气不冷不热。 如果她真的能考出一手好成绩,想必能把叶晴晴挤下去,到那时也不得不重新安排了。 正好,她也想治治这群富家千金少爷。 盛夏里点点头:“谢谢老师。” “盛夏里!你休想…”叶晴晴快疯了,声音不受控制的大了点。 大到隔壁班都听见了。 话未说完,傅寒声就打断了她:“闭嘴,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嗓子这么大,就该投胎成喇叭。” 他眉宇间紧锁,不耐烦的紧。 区区一个叶家千金,对于傅家来说不算什么,自然想怼就怼了。 慕老师拿傅寒声也没办法,好在傅寒声上课时从不大声喧哗,每次都是倒头就睡。 傅家家世显赫,人家体验生活,学习成绩好不好,都不影响傅寒声继承家业。 慕老师就没管过,这也是第一次傅寒声不耐烦,在上课时怒怼叶晴晴。 叶晴晴脸色难看,这才闭了嘴。 她将所有的不满全部都怪在了盛夏里的身上。 在纸上画个圈圈,用笔使劲戳,仿佛那个圈就是盛夏里。 她们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见叶晴晴老实了,傅寒声才继续睡觉,心里对盛夏里有一丝的欣赏。 谢瑾楠向她投来一个厉害的眼神。 盛夏里直接无视了。 可这才哪到哪?欺负原身的仇,要一点点报才有意思。 不理他?无视他? 他这个新同桌真是太有意思了。 谢瑾楠漆黑如墨的眼神一眨不眨盯着她,按捺不住的给她写了一个小纸条。 盛夏里胳膊被戳了戳,视线微瞥,看到那行字: 为什么不理我?话说你偷偷补习过??这解题思路比我都新颖,要不?我拜你为师?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学渣,学神拜学渣为师?真是疯了?! 不想沾染关系的盛夏里直接把纸条扔了。 又一次无视了谢瑾楠。 谢瑾楠想阻止都来不及,一脸纳闷。 多少人求着跟他说话,只有这个新同桌把他当猴耍。 心中是一抹强烈的征服欲。 顾清辞放下笔,将黑板的解题思路抄了下来,纸张放进书本里夹着。 温润的脸上满是笑意,如沐春风。 学渣逆袭吗?有好戏看了。 第13章 撞了我,女人得请我喝奶茶 温柠用余光瞥了一眼,精准捕捉到了这一幕。 她并未多想,以为顾清辞是想研究一下盛夏里的解题技巧。 顾清辞就像是仙界的神仙,高贵典雅,是万万不会看上盛夏里的。 贺泽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贺煜打开手机,将题目扫了一遍,解析和答案出来了,经过一对比,他心中一惊,惊叹盛夏里竟如此厉害。 剪了头发,也是他意想不到的样貌。 伞竟有些不舍得还了。 下课后,温柠跑去安慰叶晴晴,一直在嘀嘀咕咕说什么。 无非就是盛夏里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过分吗?盛夏里可没这么觉得。 “盛夏里,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慕老师临走前叫她。 盛夏里跟了上去。 温柠和叶晴晴脸色终于好了一些,不用猜想必是盛夏里抄袭的事情被发现了,严惩不怠。 她们就知道盛夏里是不可能会这么厉害的。 这一定是抄袭。 盛夏里进了办公室,慕老师神情严肃:“盛夏里,你告诉老师你是不是抄谢瑾楠的?” 她知道老师是不会信的,但是打小抄这种事,她一向不屑。 “如果老师不信,那咱们就赌一赌月考成绩排名吧。” “我会在这段时间全力以赴,同样老师也得把纪律委员的位置让出来。”盛夏里一脸认真。 玩真的? “你确定?你真改过自新了?”慕老师难以置信。 盛夏里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答案显而易见了。 她要赌。 本来她是不想要那个位置的,可谁让叶晴晴屡次招惹她。 而她报仇的第一步就是进入前五,碰巧打脸一下叶晴晴而已。 盛夏里回到教室,又重新预习功课。 叶晴晴和温柠相互对视一眼,却看不出盛夏里脸上的神情。 除了平静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真是变了不少。 盛夏里走后,慕老师批改作业,改到盛夏里空白的作业,若有所思。 她到底该不该信?算了,先让各科老师观察观察吧。 到了午饭时间,学生们集体前往食堂。 盛夏里拿着书边走边看,专心投入里面时,就忘了看路。 以至于脑袋快撞上了树,她都不知道。 即将撞到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挡住了她的额间。 冰冰凉凉的手心顿时被盛夏里热热的脑袋,染了一层暖意。 头顶传来哼的一声,盛夏里才意识到什么。 只见贺泽另一只手拿着名片,目光有一丝的玩味,眯着眼睛打量她半晌,才笑道。 “盛夏里开始拼命学习了?走路都不看路??你撞了我的手,可疼了。” “要不?你请我喝奶茶,喝奶茶我就放过你。” 盛夏里将名片抢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摊开掌心,除了一抹红晕,连破皮都没有,就想讹她一杯奶茶? 她穷的现在都能去街头站街了,纯站。 “等等。”贺泽一脸懒散的眯着眼:“你该不会连一杯奶茶都不想请我吧?” 他收回手,插进兜里,指尖若有若无的摩挲着。 真奇怪,被她捏着手,竟意外的享受。 真是疯了。 “你误会我寻死的事情,强吻我的事情,算在这杯奶茶上,一笔勾销。”盛夏里两手一摊,语调随意。 一杯奶茶能请得起,但就是不想请,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贺泽眼中藏着戏谑:“还真是请不起?要不?我请你??” “不必。”盛夏里推开他,走了。 可她越这样贺泽就有一种得不到的永远在作祟,饥渴难耐的感觉。 他好像看上她了。 想得到想玩弄。 真是可笑,明明是个丑女。 可他能让盛夏里变美,有钱没什么做不到的。 他才转个身的功夫,盛夏里就噔噔噔跑了,那是生怕被追到。 贺泽顶着一张桀骜不驯的俊脸哼笑。 “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得到你,想念你唇的味道。” 盛夏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跑的够快。 同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瑾楠是她同桌,贺泽在左侧,傅寒声在后面,顾清辞在右侧。 贺煜… 她倒是没怎么注意。 不行,她要向老师申请换座位。 离得越远越好,毕竟她的体质特殊。 食堂打餐,盛夏里打了两个肉,一个素菜,坐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用餐。 吃饭她也没闲着,边看书边吃。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一样。 叶晴晴和温柠坐在不远处,注意到她,各是翻了个白眼。 “假努力。” “好了,你就别这么说人家了,说不定人家能超过你呢。”温柠一脸善解人意。 叶晴晴心里那叫一个气,怒瞪了一眼盛夏里。 “她永远都别想超过我,痴心妄想,前十,不是那么好考的!” 当初她埋头苦学,请家教老师也才考进前十的,盛夏里怎么可能一次就超过她了? 所以叶晴晴依旧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有些生气她的作对。 “你说的没错,我们先吃饭吧。” 温柠笑了笑。 她的目的就是让两人打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顾清辞坐在了温柠的对面,温柠心中惊喜,变得更温柔了。 叶晴晴蹙眉,但没多想。 突然。 叮叮叮… 盛夏里的电话铃声响了,一看备注是:绝世好龟龟。 原身的好闺蜜,南半梦。 两人不是同校,她在普高上学。 按下接听,南半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盛夏里,你居然剪头发了?你终于想开了??” “我妈告诉你的?”盛夏里疑惑。 “是啊,你终于想开了,下周六我们庆祝怎么样?当面聊聊近况。” “还有,我可想死你了。” 南半梦4岁起就和原身一起玩,有十几年的情谊。 盛夏里也没推辞:“好。” 挂了电话,盛夏里继续吃饭,觉着还是盛母做的饭更香一点,这食堂的饭菜,她吃了有种苦命的感觉,想吐。 为了身体着想,她还是咽下去了。 回到教室,盛夏里放下书,赶紧去一趟办公室,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慕老师已经得知了上午的各个老师的观察情况,看样子盛夏里不是装的。 她对盛夏里的态度好了一点,问:“怎么了?” 盛夏里:“老师,我要换座位。” “你说什么?你要换座位??”慕老师蹭地一声站起来了。 第14章 和贺煜并肩跑步 盛夏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看盛夏里的表情是非换不可了,可究竟是为什么? “你跟谢瑾楠待在一起,是有什么顾虑吗?或者影响??” “难道你不觉得和谢瑾楠这么一个学神待在一起,有助你的学习?” 慕老师就不明白了,全盘问出。 她还怀疑那几道题目,是谢瑾楠教她的,结果盛夏里就要换位置了,恨不得撇清关系。 难不成真的不是谢瑾楠告诉她的? 盛夏里神色自若,从容淡定。 “就算不坐谢瑾楠的旁边,我的成绩也会提上去,这是一次自我挑战的机会,也请老师能允许我换位置。” “啊对,我不想跟那些富家千金少爷坐在一起,后排有空置的座位,我想单独坐。” 好大的口气。 慕老师能透过她,看到一股坚决,一股野心。 “行,后排中间的那个位置。” 盛夏里点点头:“谢谢老师。” 远离男主们,她将强的可怕,谁也别想阻止她的复仇计划。 谢瑾楠实在有点烦,离开他,盛夏里心中美滋滋。 回到教室,盛夏里便收拾起了书本。 看这架势,谢瑾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搞不懂盛夏里为什么要换位置,难道跟他这个学神坐不好吗? 居然还三番两次无视他。 搞得他征服欲上来后,盛夏里又离开了。 简直犹如小猫挠心,不知该当如何。 “盛夏里,你真的要换位置?跟我坐在一起,我还能给你补补习,帮你早点完成与老师的赌约。” 谢瑾楠时好时坏,似笑非笑的说着,像个活脱脱的妖孽。 盛夏里对男主们可没兴趣,这些只会拖她后腿。 令她感到意外的,便是谢瑾楠口中蹦出来的这番话了。 谢瑾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掺和事了? “不了。”盛夏里继续收拾。 谢瑾楠修长的指尖按住她的书,似笑非笑:“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她微微一顿,目光坚定:“不。” 有点意思。 别人都是抢着要坐他同桌,有一个不识趣的温柠,他并不在意。 可是这个新同桌就很不一样,瘦又丑,但野心勃勃,冰清玉洁。 让他忍不住的想驯化,成为一个宠物,那时候的新同桌,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爱搭不理的。 想看看新同桌摇着尾巴求抚摸的场景,那一定很有意思。 “行吧,到时候你别求我就行。”谢瑾楠托腮看着她,似笑非笑。 盛夏里将他的手拿开,继续收拾。 可在触碰的一瞬间,犹如电光火石间的电流一般。 谢瑾楠的视线不由自主停留在盛夏里的手指上。 虽然她长的丑,瘦巴巴的,前不凸后不翘,但是她的手指修长白嫩。 触碰时,是冰凉的指尖,和他的温度还挺契合的。 谢瑾楠平时讨厌温热的触感,那种粘稠的感觉,真令人讨厌。 盛夏里却意外的契合。 余温似乎还在指腹残留,让他情不自禁的摩挲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也感觉自己疯了。 竟生的几分留恋。 盛夏里看了一眼后排,才发现都有人坐。 一个是活泼话多的女生,一个是沉默寡言的男生。 她想都没想直接坐在了贺煜的旁边。 贺煜捏了捏桌洞里的粉伞,心中涌动着一股不知名的愉悦。 她,是成为他的同桌了吗? 贺煜眉宇间是一抹欣喜。 盛夏里的举动,让班里的不少学生看到了,神情各是鄙夷。 好好的放任谢瑾楠这个学神不坐,偏偏坐在贺煜那个位置上。 一个丑女一个自闭男,真是顶好的,太绝配了。 贺泽翘起二郎腿,慵懒的掀起眼皮,似乎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关键是他的好弟弟,也不拒绝,看来是接受了和盛夏里做同桌。 真是没想到。 自闭症的弟弟,默认了。 这盛夏里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他也情不自禁的在意她。 回忆起唇上的滋味,真是令人若有若无的想念。 难道亲谁都是这种感觉? 不少人还在讨论丑女和自闭男绝配,贺泽听的不耐烦,踢了一下同桌的凳子。 这下全都安静下来了。 温柠留意到这点,眼底划过一丝奇怪。 刚刚贺泽踢凳子,是不想让他们说贺煜的坏话,还是不想让他们说盛夏里的坏话?? 不过几秒钟,她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贺泽这个纨绔,弟弟奴,偏爱美丽的女人,盛夏里根本不符合。 倒是让她意外的,是盛夏里这个贱人还算识趣,居然离开了谢瑾楠,坐到了贺煜的旁边。 那不就意味着谢瑾楠是她的了? 上课铃声响了,众人这才前往操场。 盛夏里看了一眼排课表,跟着去了。 鬼使神差下,一向不上体育课的贺煜,竟也跟了上去。 傅寒声留下,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清辞推了推镜框,离开了教室。 桃花眼微眯,温润如玉的脸庞盛满了笑意。 不靠他和谢瑾楠,学渣逆袭学神,这太有意思了。 让他很期待接下来的月考。 盛夏里,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看着全班到齐,老师直接让大家跑几圈试试水。 随着一声令下,全班人哀怨的紧,又不得不跑。 一个个耷拉着小脸,跟破产了似的。 盛夏里瘦骨嶙峋的身体没有什么力量,跑着跑着就成最后一名了。 好在和她并肩的,还有一个人。 偏过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同桌。 刚刚没仔细瞧,现在仔细一看,竟觉得有几分像上周借给他伞的同学。 还有他的样貌特征,被遮住的眼睑,干瘦的身材,宽大的校服。 这一切都莫名的符合五个男主之一,贺煜。 不是吧?千万别是贺煜。 贺泽和贺煜是双胞胎,又称之为双生子。 他的性格内向,胆怯,患有心理疾病。 如果有人给他撑一把伞,他一定会黏上那个人的。 而盛夏里上周就借伞给他了,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三番两次换位置,恐怕换不了了吧? 就在盛夏里心中幽怨时,贺煜停下了脚步。 风吹过,盛夏里看到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正一瞬不瞬凝视着她。 好漂亮的眼睛,不愧是男主们,颜值都是顶配的。 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不过转头的瞬间,贺煜就晕倒在地,而她没跑几步意识就开始涣散。 原身啊原身,你是多久没跑步了?贺煜晕倒,你也晕倒,这里是戏班子吗??都看着你俩表演? 咚地一声,她倒在了地上。 第15章 被顾清辞抱去医务室 老师看到这幕,瞳孔一缩。 这学校都是富家千金少爷,一个都摔不得。 这下好了,一下摔俩! 全班人才跑了一圈,看到两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贺泽黑着脸,大步流星将贺煜背走了。 而盛夏里,大家都一致认为没有人背她去医务室。 温柠和叶晴晴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下一秒,顾清辞就上前,抱走了她。 顾清辞不是有洁癖吗?居然抱丑女盛夏里?? 全班人炸了。 可仔细一想,顾清辞太温润如玉了,对谁都温柔,帮助盛夏里也是预料之中。 温柠捏了捏指节,低下头,藏住眼底的恶毒。 该死! 叶晴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安抚道:“顾清辞向来温柔,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区区一个盛夏里罢了,他看不上的。” 但是温柠为什么这么关心?难不成她也喜欢顾清辞?? 温柠立即就恢复了往常的温婉:“太好了,我差点要为你担心死了。” 担心她?叶晴晴将疑惑压下。 顾清辞把盛夏里抱进了医务室,校医看了几眼便去拿药了。 给盛夏里和贺煜各是打了一瓶点滴。 贺泽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校医:“没事,低血糖犯了,平时没运动过吧?饭也不好好吃,可不就晕倒了吗??” 贺泽实属没想到弟弟会来跑操,以前他都是在教室里待着,不见光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清辞同样问校医,盛夏里的状况。 “对了,这个同学也是,长期缺乏运动,同时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一看就是遭受了什么虐待。” 校医神情严肃。 盛夏里遭受虐待?贺泽不由得看向床上苍白的人儿,才发现她比弟弟还要瘦骨嶙峋的。 那唇干裂,溢出了一丝血。 顾清辞温润如玉的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 是谁打的呢?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贺泽和顾清辞还要回去上课,嘱咐两句,便离开了。 盛夏里醒来时,感觉脸颊痒痒的,侧过头,缓缓睁开眼。 就对上贺煜清澈的琥珀色瞳孔,里面倒影着她虚弱的模样。 “贺煜?”盛夏里试探道。 贺煜正聚精会神的蹲在她的床头,修长的骨节在她脸颊戳啊戳。 听到这话,贺煜吓得收回了手,整个人呆滞了一瞬。 盛夏里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你别怕我,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贺煜低垂着眼睑,胆怯的避开了她目光。 嗓子像是被黏住了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盛夏里抬手要将针管拔了,然而一道小心翼翼,细若蚊子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别拔,我告诉你。” 盛夏里动作微顿,点点头。 “贺煜,是我的名字。”贺煜挤出一行字,像是耗费了他很多心神。 盛夏里轻叹一声。 刚逃虎穴又入狼窝,看来以后都要时刻注意点了,尽量不理男主们,当个空气。 可学习还要打交道,盛夏里想想就烦。 她只想离男主们远一点,别到时候报仇,又来一个接一个的阻止她。 “哦,那你记得把伞还我。”盛夏里冷淡的紧,最终还是将针管拔掉了。 贺煜的目光如夜晚的星星忽明忽暗,脸上透露出不安,仿佛秘密被揭穿了一般。 他并不想还伞,想珍藏起来,这下也不得不还伞了。 贺煜一看,立即扑上去,按住了她滋滋冒血的手背,喊:“疼。” 疼吗?原身受过的伤比这疼多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盛夏里却不是这么说的。 “一点都不疼。” 贺煜松开了她的手,探究似的看着她,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背的针管。 她说,一点都不疼。 见盛夏里穿鞋要离开,贺煜鬼神神差下,拔掉了针管,不顾还在冒血,跟了上去。 校医处理完了扭伤,拉开帘子,准备换点滴,一看两个床位空空如也,顿时汗流浃背了。 盛夏里感觉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回头就看到了贺煜紧紧跟着她。 视线停留在他滋滋冒血的手背上。 她没多想,估计都是要回去上课的,不存在跟踪。 盛夏里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接着步伐加快了。 贺煜心中一惊,快步跟了上去。 嘭地一声。 盛夏里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鼻尖是好闻的清新味道。 然而还没得等她道歉,只是晕头转向的转过身,下一秒,怀里就撞进了一个男人。 男人比她高大,盛夏里的鼻尖一酸,眼圈顿时红红的。 踉跄的退后一步,后背再次撞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搁这玩夹心饼干呢?盛夏里怒瞪了一眼撞她怀里的男人。 贺煜。 这下她明白了,这人分明就是在跟着她,左边有路他不走,非要跟在屁股后面。 贺煜局促的退后一步,没有说话,自责的垂下眼眸。 盛夏里头顶传来男人温润的嗓音,以及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发丝间。 “我的前同桌,你看着瘦瘦巴巴的,撞人的力量倒是不小啊。” 顾清辞的手肘一转,盛夏里便转过了身,平静的小脸没有丝毫起伏。 “不好意思,是我没看路。” 顾清辞俯下身,与她对视上:“你的伤口还疼吗?下次要好好吃饭,抱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 顾清辞在关心她?盛夏里有些意外。 脑海里闪过几个碎片记忆,模糊的很,听这话的意思,结合记忆,她顿时了然了。 看来是顾清辞把她背去医务室的。 “谢谢关心,我会好好爱惜身体的。”盛夏里神情严肃,离开了。 看来不止要好好学习,体能也得跟的上。 下次再被抱去医务室,那真够丢人的。 顾清辞瞥了一眼贺煜,贺煜没说话,跟了上去。 看到这幕,顾清辞双眸似幽潭,鼻梁挺直,薄唇轻抿,线条优美。 微抬下颌,矜贵之气流露,仿若尘世难扰。 可现在却有一瞬间的冷意。 跟屁虫吗? 有点讨厌呢。 盛夏里回到教室,贺煜跟在她身后,一并坐了下来。 贺泽正给n号女友打电话,瞥见贺煜,挂了电话,正欲上前询问,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贺泽蹙眉,真不是时候啊… 第16章 和贺泽做了个交易 上课时,贺泽一直在关注贺煜,视线却不知不觉移到了他身旁的人儿身上。 盛夏里虽然长得丑,但是认真学习的模样,还是有几分耐看的。 就是不知独来独往、性格自闭的弟弟习不习惯让盛夏里坐在他旁边。 老师看到贺泽这般,也没有要管的意思。 贺泽和贺煜成绩都差的离谱,一个倒数第1,一个倒数第4。 贵族学院都是回家继承家业的,背后的势力惹不起,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但是听说盛夏里要开始认真学习了,不知是装的还是怎样。 反正最近倒是没有看到她露馅。 老师瞥了一眼盛夏里,神情鄙夷。 放学铃声响了。 老师布置完作业便离开了。 全班人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教室。 这时,叶晴晴走近,敲了敲盛夏里的桌子,语调不耐烦:“今天轮到你值日了,明天我要检查,务必给我打扫得一粒灰尘都没有。” 温柠一脸善解人意:“好了,不要为难盛夏里了。” “温柠,你就是太心善了,她还扬言要超过我,就应该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叶晴晴冷笑。 月考想超过她?痴人说梦。 温柠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都是开玩笑的话,盛夏里的成绩怎么样,你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话落,温柠温婉地对盛夏里说道:“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我相信你,月考加油哦!” 两人离开了教室,等脚步声渐渐消失,盛夏里才抬起清冷如月的眸,没有一丝情绪。 这种的自导自演还是第一次见。 眼看教室里的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她将书收拾好,随后开始打扫。 贺煜上完厕所在擦黑板,教室里除了沙沙的扫地声音,什么都没有了,以至于盛夏里还以为今天就她一个人在值日,索性直接放飞自我了,嘴里哼着歌曲。 “好听。” 一道青涩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响起。 盛夏里一回头,贺煜正站在讲台,双手鼓掌。 一阵风吹过,掀起额间的发丝,他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闪烁。 这是盛夏里第二次看清他的眼睛,漂亮、清澈,却又带了几分生怯。 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加快了速度,打扫完毕,赶紧离开了。 见状,贺煜鼓足了勇气,轻轻开口:“等等。” “有事?”盛夏里眸色冰冷。 贺煜从桌洞里拿出一把雨伞,她轻轻扫了一眼,将雨伞拿了回来,但奇怪的是贺煜并没有松手,而是紧紧捏着另一头。 盛夏里好奇的盯着他,不解。 贺泽来到教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脚步顿住,他侧首看着两人,亦正亦邪的俊脸染了一丝兴致勃勃。 视线落在那粉色的雨伞上,昨天就听到管家说贺煜疑似有女朋友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果贺煜能对女朋友敞开心扉,那他的病就有的治了。 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撞到了。 这个丑女人居然是弟弟的女朋友? 看样子是弟弟喜欢她吧? 为了搞清楚,贺泽并不打算进去。 “还伞就要有还伞的态度,放手。”盛夏里一把拽过来。 谁知贺煜简直弱柳扶风,人也被她拽过去了。 距离拉近,贺煜琥珀色的眼眸染了几分慌乱,随后松了手。 看着她手中的雨伞,心中有些舍不得。 “我劝你多吃点饭,连我都抢不过。”盛夏里将雨伞放进了书包里,美滋滋离开了。 多吃点饭,就能把她的东西抢过来了吗? 他也不知为何,盛夏里的东西就是莫名的‘香’一点,想藏起来。 看到雨伞时便不由自主的想起她在雨里送他伞的那一幕,像个电影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走到教室门口,贺泽一只腿挡住了去路。 他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语气戏谑。 “盛夏里,好巧啊?” “不巧,你在等我吧。”盛夏里看着他,心生狐疑。 贺煜看到是哥哥,并未说话。 “变了以后,实在是太聪明了,对了,你不是在奶茶店工作么?我给你找了个工作,一个月能拿几万。” “你愿不愿意干?”贺泽眼中分明藏着戏谑。 盛夏里看都没看他一眼:“辍学去打工,我可没这个癖好。” 心里只想着怎么离开。 贺煜蹙眉,并不喜欢哥哥这个做法。 然而,贺泽却指着贺煜自顾自说道:“他是我弟弟,贺煜,在学校你是他的好朋友,食堂多打一份饭,慢慢让他开口说话,学习,直到变成一个正常人。” “每个月,我不会亏待你的。” 弟弟对她感兴趣,从一把伞上,他就看出来了。 如果真能像管家所说的那样,让盛夏里走进弟弟的心中,那就再好不过了。 比起这些小钱,弟弟的命更重要一点。 盛夏里心中的不满,腾地一下,一扫而空了。 其他男主不能接近,但是贺煜行。 他有心理疾病,性格自闭,不会轻易爱上她的。 这些都是理由罢了,其实盛夏里就是见钱眼开了。 “成交。” 贺煜紧蹙的眉头松开了。 贺泽勾唇,长腿收了回来:“那就从明天开始。” 盛夏里比了个ok的手势,离开了。 这个丑女人还是个小财迷,那事情就好办了。 联系方式什么的,终于能加了。 “弟弟,跟我回家吧。”贺泽收回了视线。 贺煜难得嗯了一声。 贺泽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他说了一句:“哥,我饿了。” 饿了? 弟弟居然说饿了?! 天哪,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 盛夏里这个丑女,果然是弟弟的良药,幸好他刚刚和盛夏里交易了。 回到家,贺煜在长长的餐桌前,拿起了餐具,在管家、贺泽,以及女仆的目光下,咽下一口意面。 众人屏息凝神的盯着。 因为一口又接着一口,直到餐盘上的食物被吃光了。 贺煜将一杯牛奶一饮而尽,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管家差点泪目。 太好了太好了…小少爷终于吃东西了…终于想开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 有了心尖上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知是谁有那么好的福气,未来可能会成为贺家小少爷的未婚妻。 他想,小少奶奶一定是一个样貌清纯灵动的女同学吧? 第17章 小少爷又阴晴不定了 盛夏里乘坐公交车回家,路上,她从快递驿站将快递拿回来。 打开一看,校服衬衫与身上这件,根本货不对板。 即使穿上校服外套,也无法当做校服衬衫,因为实在差距太明显。 盛夏里轻叹一声,赶紧将身上的校服脱下来和这件一并放进洗衣机里。 只能洗了就穿洗了就穿,如果遇到下雨天,无法晒干的话,那必然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总不能一直这样,盛夏里打开手机,寻购贵族学院的校服,正规的校服要几千块,她根本买不起。 想到了什么,盛夏里有些迟疑,视线停留在与贺泽的聊天页面上。 两人仅仅是刚通过了好友验证,连一句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如果贸然打扰,盛夏里想了想,还是算了。 提前预支工资算怎么个事? 刚关上手机,聊天页面就弹出一条消息,低头一看,正是贺泽。 贺泽:哈喽,盛夏里,我给你介绍工作,你确定不请我喝一杯奶茶? 贺煜因为一把伞果不其然黏上了她,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不放过能让贺煜改变的机会。 而她缺钱,这份工作,比奶茶店还要轻松,工资高出几倍,换谁谁不心动。 盛夏里回复了个:好,什么时候喝? 贺泽那边秒回:看我心情。 看他心情?无所谓了。 盛夏里没再回复,转而专心投入学习当中。 盛母回到家,就看到盛夏里认真学习的一幕,支离破碎的心跟着暖了暖。 她的女儿变了不少。 为了学费,衣食住行,她必须咬牙坚持住,不能辞职。 盛母将饭菜放进冰箱,微弱的光,将她眼中闪烁的泪花照得清晰。 她转过头,擦了擦,一副坚定的模样,将工作中受的委屈压了下去。 盛母扯了扯嗓子,说道:“妈妈现在就给你做饭吃。” 话毕,她打开灶台。 盛夏里嗯了一声,头也没抬,但是忽然听到了盛母喉咙的哽咽,像是刚刚哭过,还未来得及掩饰住。 她一顿,将笔放下。 三千世界,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会连这点都听不清楚的。 想到盛母的工作,是在有钱人家里当保姆,整日看主人的脸色行事。 由于盛母家境贫寒,那些保姆私底下给她派了很多活,以欺负她为乐,还曾出现过排挤、诬陷。 就连主人,也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骨子里是瞧不起盛母的。 盛母为了盛夏里一直在忍辱负重,假装无事发生。 盛夏里既然来了,自然是想让盛母和她走向不一样的人生。 那种凄惨的人生,不要也罢。 此刻,她无疑是庆幸的,幸好答应了跟贺煜做朋友,一个月几万块钱。 从今往后,就换她来养盛母,盛母再坚持一个月,等她拿到第一份薪水就好。 想到这里,盛夏里又重新拿起笔,奋笔疾书起来。 同时,下周一的月考,她也要一战成名。 吃饭时,盛夏里边看书边吃饭,盛母夹什么菜,她便乖乖的吃了。 盛母担心:“夏里,看书不要太累了。” 这几天总是能看到盛夏里废寝忘食的看书,身体还是非常重要的。 盛夏里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似想到什么,盛夏里抬手夹起一块肉给盛母:“对了,妈,你也吃。” “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在雇主家受委屈了?” 她知道,盛母不希望自己的处境被她给扒开,给敞开。 这让盛母会无比自责,无比难过。 所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盛夏里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盛母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刚刚擦过眼泪了,现在眼圈还在泛红吗? 竟被女儿发现了猫腻。 一时间,盛母有些难以回答,只能用打趣掩饰心虚。 “哪里瘦?我这种身材就是最匀称的,穿衣好看,而且我并没有受什么委屈,你就是瞎猜的。” 盛夏里翻页的指尖微顿,认真道:“妈,我更喜欢白白胖胖的你。” 此刻,盛母是庆幸的,可是听到这番话,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雇主家就是一个隐形的职场霸凌,偏偏她拿她们毫无办法,受了委屈也不敢在女儿面前提起。 可是她的女儿在学校受了委屈也不说,作为母亲真的好窝囊。 “好,那妈多吃点,吃的白白胖胖的。”盛母压制住鼻尖的酸涩,苦涩的笑了。 盛母不知,她已经暴露无遗,盛夏里除了心疼,再没其他办法。 再等等,等等就自由了。 饭后,盛夏里开始背书,昏昏欲睡时,就爬上床睡去。 与此同时,她的微信界面,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窗外的天空是浓烈的黑,几近是绝望的颜色,没有月光和星光,仿佛是乌云遮盖了天幕。 奢华低调的房间内,没有开灯,拉上窗帘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在黑暗中,贺煜紧紧盯着聊天页面,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他的俊脸照亮。 琥珀色的瞳孔,睫毛浓又密。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一张与贺泽百分之九九相似的建模脸,除了神情不太一样。 一夜无眠。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晨光,迎来了新的一天。 贺煜坐在那里整整一夜了,当女仆推门而入时,就看到了这个画面。 贺煜的脸色不太好,病态中带着铁青,黑眼圈极其的重,眼睛里也都是红血丝,一看就是没睡觉。 活脱脱像是地狱索命的阎王。 恰在这时,贺煜听到动静,麻木死寂又幽暗的眼眸,与她对视上。 女仆吓得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太可怕了。 真是太可怕了。 管家走近询问女仆,这才看向贺煜。 贺煜一脸的死志,毫无畏惧。 “!”管家本以为贺煜昨天肯吃饭了,是有改变的趋势,没曾想今天又熬了夜,一晚没睡。 究竟是想寻死,还是在想别的? 他在这个家二十年了,只有贺煜这两天的行为,实属猜不透。 “小少爷,你还好吗?”管家忐忑不安的上前。 贺煜扶着床站起身,四肢宛如木头似的,僵硬。 他嘴唇一张一合:“滚。” 小少爷又阴晴不定了?妈呀小少奶奶快来救救他! 第18章 进贺煜的卧室 管家不敢违抗命令,让下人把女仆架走了,随后将这件事告诉了贺泽。 贺泽将校服的扣子一颗颗扣上,听完这件事,桃花眼藏有一丝戏谑。 弟弟对盛夏里这个丑女人,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看来,让盛夏里做弟弟的朋友,是一件极其正确的事情。 现在该她上班了。 他慵懒的低笑一声,随后打开手机,给盛夏里发了一条消息。 20分钟后,贺泽在一楼用餐,贺煜还没从房间内走出来。 管家急得团团转,可看到贺泽慢悠悠的模样,他只能强压下焦急,毕竟,贺泽比他还要担心和关注贺煜。 “你找谁?”女仆问她。 盛夏里火急火燎的拨弄了一下发丝,说道:“贺煜。” “你是谁?跟小少爷是什么关系??”女仆不仅不让路,还一脸嚣张的叉着腰,继续问她。 鄙夷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 盛夏里看着她绝非善类,那仅存的一丝善意,也在聊天中消散了。 贺泽只给她半小时的时间,否则就扣工资,谁也别想阻止她赚钱。 “我叫盛夏里,我跟贺煜是朋友关系,也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么?”她的语速极快,像是生怕耽误了一秒钟。 可眼前的女仆得理不饶人:“我们小少爷性格孤僻,内向,根本不会有朋友,这些都是你在说谎吧?” “就算有朋友,也不是你这种无名无势的穷人,识相点赶紧滚!” 盛夏里冷笑一声,直接闯了进去。 不忘说道:“进去自然就知道了,如果没有关系,我断断不会来这种地方。” 穷人来富人区,找死? 女仆没拦得住她,鄙夷的神情一寸又一寸裂开,转而是焦急和害怕。 “你别进去!” 可说什么都晚了,盛夏里已经进去了,一眼锁定在慢条斯理用餐的贺泽身上。 贺泽听着外面女仆的大嗓门,以及现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眼皮懒得掀一下。 “还剩下59秒,你可真会卡点。” 盛夏里一脸平静:“管好外面那位没事找事的仆人,我的工资和时间也同样宝贵。” “贺泽,你也不希望我每次都迟到吧?” 好大的口气。 管家看了一眼贺泽,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 猜疑。 难道这位就是未来的小少奶奶,长的也不咋滴,也不是书香门第,贵族千金,小少爷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难不成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可刚刚女仆拦着她,她竟直接闯进来了,并没有动脑子,想必也不智慧聪明。 管家更搞不懂了,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在威胁我?” 两次了,这个丑女人威胁了他两次。 “没有啊,我哪敢?我先去找贺煜了。”盛夏里硬是挤出一丝笑意。 可在贺泽的眼里,她笑得实在牵强,还不如不笑。 贺泽吐槽:“笑得丑死了。” 盛夏里收回了笑意,根据指示,去了两楼。 要不是为了工资,讨这位爷的欢心,防止被辞退,她还不愿笑呢。 呵呵。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贺泽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敢怼他的女人没几个,这张唇骂起人来,一点也不饶恕。 亲起来倒是软的。 “行了,管家你去把刚刚的保姆辞了,我不想再听到别墅内,有一丝一毫的不清净。”贺泽继续用餐。 管家内心惊诧,看来这位小少奶奶说话是真管用啊,以后还是得多巴结巴结才行。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脸。 但是,管家依旧非常担忧,多嘴了一句:“大少爷,你真的让小少爷和她待在一起,也不怕小少爷把她赶出去?” “好戏开场了,你我先静观其变。”贺泽戏谑的双眸尽是笑意。 盛夏里先是敲了敲门,里面久久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推门而入了。 “滚,谁让你进来的。” 一道冰冷呵斥声传来,连同的还有一本书砸过来,盛夏里敏锐的察觉,并错身躲过,接住了书,将其捏在手心里。 “贺煜,我是盛夏里。”盛夏里轻轻开口。 这位是金主,更是不能惹生气了,得轻声细语的,哄着来。 空气忽然安静,在幽暗的房间里,贺煜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闪烁。 良久,他才说道:“谁让你来的?” “贺泽。”盛夏里回答。 贺煜沉默几秒,心中忽然有几分的苦涩。 见对方沉默,按照原剧情设定的贺煜性格,盛夏里猜测他应该是生气了。 一早上火气就这么大,到底是为什么? 盛夏里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试探道:“你在生我的气?气我昨晚没有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贺煜嗓音沙哑:“没有。” 盛夏里哦了一声,还以为是好友申请的事情,她也才刚看见。 “时间也不早了,你既然是我的朋友,那我们就一起去上学。” 说罢,盛夏里嫌弃的将遮避光线的窗帘给拉开。 一束光照射进来,随着拉开的弧度越大,室内便越发明亮,仿佛什么东西都在光的面前无处遁形。 贺煜蹙眉,放下刘海遮住了眼睑,只露出下半张脸。 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最不喜这刺眼的光芒,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仿佛这光能把他内心照亮了,所有情绪都暴露在光下,满身不适。 可他动了动唇,最终没再说什么。 心中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 真是奇怪。 换作别人,他定然阴翳的怒吼了。 盛夏里看清楚了室内的摆设,头顶是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床是黑的,地毯铺满了室内,墙面挂着复古的画作,一架黑香木的钢琴在角落。 整体都偏爱幽暗,所以拉上帘子时,什么都看不见。 贺煜捏着丝绸睡衣的衣角,局促的站在原地,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白玉的脸庞多了一丝怒意。 “出去,我很快就洗漱完,跟你一起走。” 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青涩中带了几分怒不可遏。 盛夏里嗯了一声,离开他的卧室。 脑海不自觉的闪过角落那一架钢琴上,那似乎是贺母留下来的唯一念想。 所以贺煜把自己封闭在方寸之地,是因为想念贺母、害怕外界? 第19章 叶晴晴搬石头砸了脚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盛夏里下了楼。 管家震惊万分,的确没有听到任何怒吼声,小少奶奶真有两下子。 终于有人能带着小少爷走出阴霾了。 以后必须对小少奶奶尊敬点才是。 想罢,他对着盛夏里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小少…爷,怎么样了?” 管家轻轻打了一下嘴巴,差点就把小少奶奶说出来了,幸好及时改口。 “他在洗漱,待会一起去上学。”盛夏里平静的如实回答。 我去,真厉害呀,管家暗想。 贺泽翘着二郎腿,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的散漫,拖着腔调的闷声低笑。 果然没看错人。 “还愣着干什么?把司机叫来。” 戏看完了,管家迅速回过神,离开了。 “做的不错,既然是上班,那就签个合同,你想签几年的?” 贺泽漫不经心的问她。 几年? 盛夏里短暂的思索,权衡利弊:“能不能签半年的,后面再续。” 后面找到新工作,她会立马换的,续不续约都不一定。 主要是她现在真的很缺钱,校服、盛母、奶茶妹于秧秧还不老实。 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贺泽轻挑眉梢,才半年?这个丑女人想跑?? 怎么一点都不贪心?不是家境贫寒么?? 狠狠捞他一笔啊? 虽然这么想,但他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啊,回头我让人拟个合同。” 没有地位权利的人,在他眼里就是随意使唤的一条狗,他想用就用。 才半年,想必盛夏里翻不起什么水花。 盛夏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楼梯间传来运动鞋的踩踏声,抬头一看,正是贺煜拎着书包走下来了。 贺泽起身,将三明治随手递给贺煜。 贺煜平时碰都不碰的。 可此时,他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到了三明治,接过了… 贺泽心中又惊又喜,面上不显。 弟弟终于改变了,太好了。 妈妈,你上天之灵看到这幕,一定也会为我高兴的吧。 车停在别墅外,女仆们站成几排,为三人打开车门,高喊:“少爷们回见!” 说罢,司机便启动了车辆,松离合。 盛夏里见过世面,所以并没有太震惊,三人一路沉默,直到贵族学院后,贺泽才长腿一迈,下车了。 贺煜紧跟其后,盛夏里这才慢悠悠下了车。 不少同学都认识贺泽贺煜,看到从车里下来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丑女,顿时惊掉了下巴。 纷纷讨论起来,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难不成是贺泽的新女友?! 贺泽眼瞎了吧? 盛夏里不想听见都难,她们讨论的声音实在太大。 贺泽双手插兜,散漫的走着,一路上有不少漂亮的女同学上前搭讪,他也会一一回应。 听说女同学要请他抄作业,贺泽直接就告别了两人,跟着女同学走了。 盛夏里心中暗惊,没想到贺泽这个纨绔居然有这么多人喜欢。 周边的同学看到这幕,顿时了然于心,这才对嘛,贺泽怎么可能会眼瞎看上她? 她们对贺煜不感兴趣,便没再猜忌。 盛夏里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跟他并肩走在一起。 回到教室,叶晴晴早就等待多时,看到她时,便趾高气昂的找麻烦。 非说玻璃没擦,全是灰尘,要罚她今天放学留下来值日。 盛夏里又不是小白兔,只吃素。 “你是不是忘了,值日不擦玻璃,只擦黑板。” “看来,纪律委员的脑子确实不太好使,换我来刚好。” 她漫不经心将书放在桌上,语言却是犀利的紧。 叶晴晴直接被两句话气着了,碍于全班面子放不下,她咬紧牙关道。 “凭什么换你?我记得很清楚,明明值日要擦玻璃,你就是想偷懒!” 平时叶晴晴没少颠倒黑白,那时候原身都顺着她的话。 可原身死了,被叶晴晴打死的。 盛夏里冷着脸,一字一句说:“还没出社会,就好大的官威,再说了,换不换不是你说了算。” “够了,跟我装什么狗尾巴狼,以前对我言听计从,原来都是你装出来的,现在反骨的很,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叶晴晴脸上满是忿怒。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好? 什么叫好?半死不活叫好?满身伤痕叫好?? 盛夏里还没说出口,全班人的目光便投了过来,对她全是鄙夷不屑。 就算叶晴晴肆意欺负她,大家也都冷眼旁观。 叶晴晴嘟嘴,一抹娇羞上脸:“算了,我才懒得跟你计较。” ?什么态度,盛夏里抬眸一看,走进教室里的,正是顾清辞和温柠。 而叶晴晴暗恋顾清辞,自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怨恨恶毒的一面。 盛夏里心有一计,走到叶晴晴的身旁,压低声音道:“你喜欢顾清辞?可温柠看起来更喜欢顾清辞。” “你俩的家离得这么近,她怎么偏偏和顾清辞顺路?好难猜呀?” “你少阴阳怪气,她是不可能喜欢顾清辞的。”叶晴晴没想到自己没事找事,相当于搬起石头砸了脚。 再看温柠和顾清辞说说笑笑,那矫揉造作,娇滴滴的模样,的确有几分矜持、欢喜。 温柠骗了她?该死!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无法阻止了,像树苗似的只会越长越大… 见叶晴晴嘴上说着不可能,身体却很诚实的去找温柠了,不知说了什么,温柠温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恍惚间,瞪了盛夏里一眼。 随后两人闹掰了,盛夏里回座位,托腮看着,心中美滋滋。 低下头,又继续预习功课了。 将这一切收尽眼底的顾清辞,面容平静,透着一种疏离的矜贵,恰似清风霁月,温润非常。 他轻瞥了一眼盛夏里,笑了笑。 隐藏款啊?学渣逆袭,丑女逆袭,如今又牙尖嘴利,气死人不偿命,真是太有意思了。 如果快点变漂亮就好了,适合珍藏起来。 只是这叶晴晴,也真够烦的,既然这么闲,那就让叶家难受一点吧。 傅寒声走进教室里,放下书包,继续睡觉。 谢瑾楠收作业,轮到贺煜和盛夏里时,没抱什么希望。 结果盛夏里一下递出了两份作业。 倒是令谢瑾楠感到意外。 “你和他?” 盛夏里点点头。 贺煜捏了捏衣角,没想到她写了两份。 第20章 和贺煜吃一块三明治 思绪在这一刻乱如麻。 “你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谢瑾楠似笑非笑,眼神看着贺煜。 不用猜想必是盛夏里写的,没想到一个学渣给另一个学渣写作业,着实有点稀奇。 贺煜沉默不语。 盛夏里面无表情:“他是我朋友,我帮他写也是应该的。” 朋友?前几天还是班里的小透明,短短几日就和贺家小少爷有了关系?? 前同桌有点意思,特别是这冷酷的态度,不给任何人面子,包括他。 牙尖嘴利的。 “既然如此,那别到时候老师批改作业时,发现字迹一样,或是全错的题目,让你努力学习成了幌子。” 谢瑾楠家住大海吗?管这么宽。 她可聪明了,字迹什么的,看一遍就会模仿了,保证似真似假,让人难以分辨。 “不劳你费心。”盛夏里将视线转移到书上,以及字里行间。 总是在盛夏里身上获得不了存在感,谢瑾楠感到特别无力。 贺煜遮住的眉宇间轻蹙,似在思索。 或许他也该好好学习了,不想让盛夏里被为难… 作业交到慕老师手里时,慕老师迫不及待地翻找盛夏里的作业本。 她就想知道盛夏里这两天的假努力假装爱学习,定下赌约超越叶晴晴是真是假。 这贵族学院的风也该变变了,有一个能怼且强硬的学生,她真的很需要。 叶晴晴实在嚣张跋扈,她以前想换纪律委员都找不到任何借口,生怕叶家捏死她。 慕老师的家境小康,扛不住势力的弯弯绕绕,在富人眼里,就如同蚂蚁般。 总之,还是希望盛夏里能说话算话,考个好成绩,打脸叶晴晴。 资料被翻开,一道道写满了计算的题目,令慕老师呆滞了一瞬,随后拿起红笔判断对错。 一题二题三题…对一题二题三题… 慕老师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也只找到了0.5分的缺失。 谢瑾楠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也感到不可思议吧? “盛夏里自己写的?还是抄你的?”慕老师合上资料,心情久久未能平复。 谢瑾楠抿着唇。 “我可以确定不是抄我的,具体是不是她自己写的,有待考察。” 慕老师激动的心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透了:“行了,回去上课吧。” 月考在即,就是考察盛夏里最好的机会。 高三不知道要不要分班,盛夏里如果真的很优秀,能进a班吗? 回到教室,谢瑾楠的视线不留痕迹的掠过后排的盛夏里身上。 他坐下,桌上不知何时被放了一瓶牛奶,上面有一张便签。 修长的指尖将便签撕下来。 谢同学,这瓶牛奶是我专门带给你喝的,里面有核桃,给你补补脑。 ——温柠。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双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微微瞥了一眼与顾清辞有说有笑的温柠,不知在想什么。 温柠似乎也察觉到了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看向谢瑾楠,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然而,谢瑾楠却当着她的面,将牛奶给扔进垃圾桶里了,便签也被随手撕成了碎片。 温柠的笑容在脸上僵住,她知道谢瑾楠难以接触,但没想到在她们有着1年多的同桌基础下,连牛奶都不肯收下。 却跟认识不到一天的盛夏里有说有笑,温柠实在想不明白。 盛夏里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又丑又瘦,家境贫寒,一无是处。 她想重新接触谢瑾楠,却这么的难。 压制住内心滔天的怒意,温柠重新挤出一抹笑意。 谢瑾楠也对她笑了笑,做法却极其残忍。 可恶!盛夏里不知对叶晴晴说了什么,她到现在还在生气。 盛夏里啊盛夏里,走着瞧! 盛夏里对此,一无所知,旁边的人儿从书包里掏出三明治,撕开包装,正准备一口咬下去。 盛夏里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咕噜噜的。 早上,贺泽的一条消息,让她都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匆匆赶来了,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还差点迟到。 贺煜若有所思,将三明治递给了她。 声音青涩又轻:“给你吃。” 盛夏里对于肚子咕噜噜叫,没有什么可尴尬的。 这下被拆穿,才有了一丝尴尬。 “我不吃。”盛夏里冷声拒绝了。 贺煜失落的收回:“那我扔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盛夏里在一起,食欲不佳,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通通都会消散。 相反,他竟知冷知热,会饿… 盛夏里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等等。” 按理来说,是不能吃金主的东西。 既然是金主贺煜主动给的,那也没必要拒绝。 何况贺泽不知去哪里撩妹了,教室也不见踪迹。 她就好心收下吧。 都是借口,单纯是因为身体太差,还有胃病,不吃饿得难受罢了。 盛夏里接过,掰了两半:“你一半,我一半。” 贺煜内心一喜,琥珀色的双眸在发丝下亮晶晶的,接过另一半。 一整个三明治对于他来说,的确有点难以下咽。 但是能和盛夏里共享一块,他竟觉得荣幸至极。 咬下一口,好香好有食欲,比家里厨师做的还要美味。 贺煜边想边吃,不时偷看盛夏里,一整颗心脏仿佛都被填满了。 盛夏里吃完,胃总算没那么饥渴了,感觉精神一下好了不少。 顾清辞忍不住的往后瞟,看到她和贺煜相处融洽,令他有点意外。 贺煜,那个自闭症少年,骨瘦如柴,曾要寻死。 现在跟盛夏里坐在一起,话也说了,饭也吃了,体育课也上了。 这些改变都是因为盛夏里吗?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把这个神秘的女人,种种神秘的行为琢磨个彻底。 顺着顾清辞的视线,温柠看向盛夏里,低下头,藏住眼底的恶毒。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全班人的思绪。 盛夏里一直坐在贺煜的身边,也不出去,导致全班人想教训一下她都没有机会。 老师讲完课,抽人起来背诵,不少人起哄提议盛夏里来背。 盛夏里的改变让她‘风光无限’。 “盛夏里那就你来背一下这篇英语。”老师神情鄙夷,态度轻慢。 第21章 让盛夏里退学的计划泡汤了 老师并不知道盛夏里改变的事情,在老师的眼里,盛夏里依旧是差生。 全班人都在等着看盛夏里的笑话,偏偏盛夏里不让他们如意。 于是,盛夏里将书合上,流畅的背完了一篇。 老师那震惊的嘴脸,和全班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改变也是需要时间的,她怎么做到的? “盛夏里的进步很大,同学们得向她看齐。”老师脸色铁青。 他本想借机会为难一下盛夏里的,但是没想到被轻松化解了。 而他所受的气,却没地方撒。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赶紧离开了。 全班人看着盛夏里窃窃私语,似乎没想到改变后的盛夏里竟如此厉害。 贺煜脸色一沉,忽然好不喜欢全班人变着法的说盛夏里。 甚至是讨厌。 可他在班里却没有话语权,结合谢瑾楠收作业所说的那一番话。 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 谢瑾楠差点就要对盛夏里刮目相看了。 心里隐隐期待盛夏里能带来更多惊喜。 上午的课程圆满结束,贺泽才吊儿郎当的出现在食堂里。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的吃着,有女同学一起坐,他也没拒绝,主动腾出位置。 那双戏谑的桃花眼,始终盯着一个地方。 是盛夏里和贺煜,她让贺煜乖乖坐着,占位置,自己则去打了饭。 随后端着两份盘子坐下,递给贺煜筷子。 贺煜轻轻接过,指尖触碰的刹那间,让他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 鼻尖是饭菜的香味,以及她身上传来的清新气息,交织在一起。 “你太瘦了,多吃点。”盛夏里坐在他的对面,轻声叮嘱他。 贺煜的思绪早就跑远了,听到这话,也只是魂不守舍的嗯了一声。 夹起饭菜往嘴里送时,平平无奇的味道竟然变得又香又有食欲。 勾的他小馋虫都要出来了。 在盛夏里的角度,贺煜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是金鱼。 想必吃的白白胖胖,一定俊俏。 谢瑾楠坐在不远处,动作每一帧都透着矜贵。 傅寒声坐在他旁边,大口大口扒拉着饭菜,毫无形象可言。 可即使这样,他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也能顶起一片天。 看到这幕,贺泽非常满意,同时胃口大开。 盛夏里正吃饭呢,忽然右边手臂被一撞,力道还不小。 抬头一看,叶晴晴啊了一声,花容失色的说道:“实在抱歉,我没想到会撞到你,油渍沾校服上了,我给你擦擦吧?” 说罢,她将餐盘全倒在了盛夏的的衬衫上,‘一脸歉意’。 盛夏里冷笑一声,不用想叶晴晴肯定是和温柠和好了。 而这一定是温柠指使她做的。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随后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衬衫衣袖,连同半个肩膀都是油渍。 她不忍了,站起身,将餐盘扣在了叶晴晴的头上。 叶晴晴那嚣张的笑意僵直了,特别是汤汁顺着脸颊流到地上。 这一刻,叶晴晴简直难以置信,要疯了。 “盛夏里!”她满腔怒火欲翻涌而出,跺了跺脚。 盛夏里面无表情:“我也实在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叶晴晴要疯了,感觉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炙热的紧。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丢人。 她一个堂堂叶家千金,居然在这里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盛夏里,你给我等着,我非要让你退学!” 叶家虽然不如傅家,谢家,贺家,顾家,温家,但至少在前15。 盛夏里一穷二白,等着! 温柠温婉的看着这一切,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随后震惊的扶着叶晴晴,假惺惺的关心她。 这下,叶晴晴和盛夏里的仇算是结上了。 真不错。 盛夏里一脸的平静,又坐下。 顾清辞离开位置,瞧着叶晴晴和温柠要走的意思,温润的嗓音清冷。 “叶家最近似乎有危机,应该没有闲心管这些闲事吧?” 这话显然是对叶晴晴说的,她满身狼狈,闻言,一脸不可思议。 转过头看着顾清辞,没有欣喜,声音发颤的问他:“什么意思?“ 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顾清辞温润如玉的笑了:“没什么。” 小小施压了一下。 如果让叶晴晴屡次招惹盛夏里,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后面的戏该如何开场。 丑女逆袭,学渣逆袭,这些他都没看到呢。 温柠不明所以顾清辞的做法,也明确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真该死!顾清辞竟然帮盛夏里! 她让盛夏里滚出贵族学院的计划再次泡汤了! 叶晴晴快步离开,一身狼狈,引得众人鉴赏。 心中恨铁不成钢。 盛夏里轻蹙着眉,一顿好好的饭就这么被打扰了,好好的校服全是油渍,应该很难洗干净。 贺泽心中一紧,正欲起身,却看到顾清辞朝盛夏里走去,递给她一包纸巾,如沐春风的说了些什么。 贺泽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担心那个丑女人的安危,真是疯了。 一想到叶晴晴嚣张的嘴脸,他玩世不恭的神情突然多了几丝严肃。 小小叶家,也敢作威作福? 找死。 盛夏里接过,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衬衫。 轻轻一嗅。 纸巾上的味道和顾清辞身上的一模一样,淡淡的,非常好闻。 她顾不了这么多了,才接过纸巾的。 叶晴晴真是太蠢了,被利用了傻呵呵的给别人数钱。 不过,她的心肠也坏的很,并不值得同情。 贺煜不知在想什么,呆滞了几秒,悠悠站起身,反应慢了半拍。 他去食堂窗口打菜了,平时连人都很少接触,甚至不说一句话。 如今却怕她饿到,给她打了菜。 一包纸巾用完了,饭菜勉强清理干净。 盛夏里冷声道了谢,头顶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温热手掌揉了揉。 只见顾清辞俯下身,与她直视,温柔道:“没关系,你很勇敢了。” 这是在关心她? “?”盛夏里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你的纸巾,我会还你的。” 顾清辞温润如玉的脸庞不易察觉的冷了下来,嘴上应了一声,离开了食堂。 盛夏里困惑,为什么她感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清辞似乎不高兴? 是错觉吗? 第22章 图书馆偶遇傅寒声 还有,顾清辞为什么要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叶家遇到危机了? 不会是顾清辞干的吧? 他何时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盛夏里的脑子乱乱的,估计是叶晴晴太嚣张了,引起公愤。 算了,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情。 “给你吃。”贺煜扯了扯她的衣角,语气轻飘飘的。 贺煜竟然给她打饭了,令盛夏里感到意外,为了不辜负他的好意,盛夏里坐下,吃了起来。 看着她吃,贺煜心里泛着甜蜜。 贺泽捂着心口,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贺煜。 他的心忽然甜的像翻糖蛋糕。 看来弟弟是真的喜欢她… 他从小就和弟弟有共感的能力,特别是在一个场所时,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所以贺煜食欲不佳、郁郁寡欢时,他也感到郁闷至极,怅然若失。 特别是弟弟受伤,他也会疼… 盛夏里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这是最后一件衬衫了。 她总不能顶着这一件满是油渍的衬衫等到发工资吧? 贺煜看到她轻蹙的眉间,指尖微动,想为她抚平,却还是控制住了。 吃完饭,盛夏里将餐盘端走,贺煜乖乖的跟在后面。 经过谢瑾楠时,谢瑾楠抬起妖孽邪魅的双眸,似笑非笑的勾唇。 对于盛夏里一餐盘扣在了叶晴晴的头上,令他完全没有预料到。 野蛮、霸道、冷酷,她的性格竟如此对他的胃口,真让人忍不住去靠近,想看看她跌落神坛的狼狈模样。 然后质问她,为什么不理自己。 身旁的傅寒声默不作声的在看戏,看她离开,鬼使神差下,长腿一迈,也跟着一并离开了。 回教室的路上,盛夏里让贺煜先回去,她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无非就是洗衬衫,衬衫的油渍得不到及时处理,就再也洗不掉了。 上次是满身的血,这次又是油渍。 证据确凿又怎么样?叶家和温家家大业大,仍旧送不进监狱。 主角光环就是强大,她必须也强大起来。 这次阴差阳错有顾清辞护着,下次又该如何? 盛夏里的脸色沉了下去,来到洗手间,脱掉衬衫开始搓洗。 她里面穿了白色的背心。 十分钟过去,衬衫的油渍并没有被搓洗掉,相反面积还越来越大了。 盛夏里放弃了,索性直接穿在了身上,准备回教室。 刚转过身,就看到了贺泽,贺泽靠在门边,亦如昨天值日时靠在教室的门边,气质慵懒,玩世不恭。 他邪魅一笑,语调随意。 “要不要我送你一件?” 盛夏里冷冷开口:“不必了。” 怎么哪里都有他?这可是女厕所。 贺泽遗憾的点了点头:“好吧。” 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盛夏里紧跟其后,进了教室,全班人嘲讽的看着盛夏里,议论纷纷。 不过是食堂对待叶晴晴一事。 盛夏里无视了全班人,坐下后,拿出资料做题。 贺煜也跟着她拿出同一本资料,学着她的模样,可当下笔时,却愣住了。 他什么都不会。 在看盛夏里,她似乎什么都会。 差距… 他不想和盛夏里有差距。 贺煜鼓起勇气扯了扯她的衣角,盛夏里眼皮抬都没抬,问他。 “怎么了?” “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努力学习。”贺煜透着发丝的缝隙,琥珀色瞳孔亮晶晶的看着她。 盛夏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转头问了他一遍:“你真想学习?” 半年时间让贺煜学习,这无疑是很难的一件事。 毕竟,贺煜连活着都不想活。 但她没想到仅仅1天的时间,贺煜就主动提出来了。 难怪贺泽要跟她做交易,合着贺煜果然是靠一把伞黏上了她。 盛夏里有喜有悲,将基础的资料递给他:“你先从这里开始,把这里的背下来,放学我教你题目。” 贺煜轻轻的翻开,嗯了一声。 书页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 她真的好温柔。 西沉的太阳正在举行隆重的告别仪式,火红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际。 叶晴晴没来上课,温柠似乎在陪着她,没人作妖,时间转瞬即逝。 放学后,盛夏里准备收拾东西,似乎想到要教贺煜,她的动作一顿。 偏过头,看向贺煜。 贺煜咬了咬唇,默背了一下午,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张了张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才轻声道:“我背不出来。” 盛夏里冷硬的声音软下来:“没事,等你背出来,我在教你。” 话落,盛夏里继续收拾起书,与贺煜告了别。 现在是下班时间,她就不陪着贺煜了。 贺煜答应下来,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 教室里的人都离开的差不多了,贺泽单手插兜,等着贺煜收拾完。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表现的毫不在乎。 是的,弟弟开始学习了,他都看到了。 盛夏里果然是良药。 以后再也不喊盛夏里为丑女人了。 路上,盛夏里打了个喷嚏,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忽然变得阴沉沉的,落下几滴雨在地上,在她的眼角。 她的脚步顿了顿,听到天上几道雷声,急忙躲进了路边的图书馆里。 雨点变成了线,既而又像一匹白练似的泻下来。 好在她躲得够快,屋檐下难免被雨砸到,她推门而入,头顶的风铃响了起来,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这是上周六来的图书馆,与傅寒声还相遇了。 雨估计还得下一会儿,盛夏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资料掏出来,开始写。 距离月考还有4天,必须全掌握了才行。 学到忘我时,连身旁坐了人也未曾发觉。 傅寒声从书架拿了一本书,坐在她身旁看了起来。 两人都十分安静,也未看对方一眼。 老板娘戴着耳机听音乐,不经意间的一瞥,让她赶紧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放大照片。 啧啧,傅少不是不接触女人么?两次都和这个女人坐在一起?? 可惜这个女人长的不咋地,否则两人还挺般配的。 “把本子给我,我要把这个句记下来。”傅寒声朝她伸出手。 盛夏里嗯了一声,把本子递给了他。 傅寒声摸了一下:“不是这个。” 盛夏里哦了一声,把手递给他。 这时两人才终于发觉了不对劲。 特别是傅寒声捏了捏盛夏里的手心,软软糯糯挺好捏的。 等等… 第23章 傅寒声伪学渣的身份被她撞破了 什么好捏? 捏啥? 盛夏里感觉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包住了,甚至还捏了捏。 后知后觉才发现了不对劲。 两人转过头,与对方的视线对视上,傅寒声吓得赶紧松开了她的手。 似乎想到了书还被他的另一只手捏着,赶紧扔远了。 老板娘啊了一声,咒骂道:“傅少,不看书能不能别乱扔??” 一下砸中了她的脑袋,嗡嗡的。 盛夏里还没说话,傅寒声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害怕从她嘴里听到‘原来你也爱学习’几个字。 毕竟,他千方百计的隐瞒自己是学霸,爱看书。 不巧就被盛夏里撞破了,现在有十张嘴也说不清,生怕盛夏里转头就告诉慕老师,慕老师再告诉傅家,那他隐瞒这么年,计划全都泡汤了。 此时,傅寒声紧急头脑风暴:“不是你所看的那样,你就当做从来都不认识我,从来都没见过我,行不行?” 盛夏里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看向他。 傅寒声往日的慵懒消失无踪,周身散发着清冷绝尘的气息。 如同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禁欲。 似乎害怕她抓到把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当他意识到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盛夏里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不行,你喜欢学习?” 非要拆穿他?傅寒声气质更加清冷了,似有一种颓靡感,显得格外忧郁。 “是。” 事到如今,不想承认也不行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盛夏里倒是没想到他会如实回答,刚刚真把她吓惨了,不拆穿他,都对不起刚刚的失态。 “挺好的。”盛夏里清冷的回答他。 没从她的嘴里再听到其他字眼,令傅寒声感到十分诧异。 傅寒声试探道:“只要你不告诉别人,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盛夏里的家境贫寒,想必会在这时候撕下傅家一口肉,可为了保密这件事,他不得不提出要求。 只要傅家不逼迫他,就无所谓了。 下一秒,只见盛夏里懒懒散散的掀起眼皮,如同他睡觉般,带着几分困意。 她慢悠悠道:“离我远点。” 这句话,她甚至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 越远越好,主角团什么的,打搅她的复仇计划。 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傅寒声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睫毛浓又密,遮住了眼睑。 手腕上是一条檀木的佛珠,看起来古板又沉闷。 良久,傅寒声才说道:“就这么简单?你难道不想要别的?” 远离她?别说这是个条件了,贵族学院哪个学生,见到盛夏里不得绕道走,而盛夏里如今却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好特别。 可傅寒声实在不放心。 “怎么?做不到?”盛夏里冷冷开口。 刚刚傅寒声跟她挨着坐在一起,她丝毫没有察觉,又何尝不是一种惊吓? 傅寒声令人艳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快月考了,你不是要超过叶晴晴吗?我可以帮你。” 虽然他在外人眼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渣,除了睡觉就是吃饭。 但其实他私底下是一个爱学习的魔鬼,哪怕再复杂的题目,到了他手里都会变得简单。 这个筹码,想必盛夏里不会再拒绝了吧? 然而,盛夏里直接拒绝了,并收拾起书,准备离开。 理由是他吵到她解题的思路了。 这对吗? 他堂堂傅少,提出给别人辅导学习的筹码,反而还被拒绝了? 好特别。 傅寒声身上的气场让人望而却步,可此时却厚脸皮道:“我就当你答应了,明天放学,来这里找我。” 盛夏里给他的评价是:自以为是。 这几天,月考超越叶晴晴的重担落在了肩膀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推开门,风铃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外面的雨势渐渐转小,盛夏里一口气跑进公交车里,坐在窗口的位置。 看着车窗外朦胧的雨珠,顺着玻璃一颗颗滑了下来。 傅寒声这个伪学渣,数学最是优异,甚至一度超过了谢瑾楠。 原文中傅寒声因为傅家关系,一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富家废物。 学习废,理财废,金融废,创业废,商业废,社交废,又懒又馋… 总之是一问三不知,妥妥的废物。 其他富家子弟多数是瞧不起傅寒声的,偏偏傅家家大业大,不得不高看一眼。 揭开伪装是在高三那年,傅寒声考了全班第一。 那时候爱上了温柠,只想跟她去一个大学,一个班级。 果然爱情的魅力就是伟大,不曾想这些本该发生在温柠身上的事情,如今有一样,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算了,要相信剧情的力量。 盛夏里将这一切抛在脑后,拿起书又默背了起来。 知识点太多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希望留下的时间更长一点。 超过叶晴晴还是有一点吃力的。 回到家,盛夏里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注意力放在油渍上。 她已经没有衬衫换了,可她不想让盛母操心。 大不了穿上校服外套,遮住。 这么想,盛夏里也就这么做了,校服外套从书包里拿出来,穿在身上。 严丝合缝的将纽扣扣上,她才敢进屋。 盛母主动迎了上来,接过书包,心疼道:“夏天,雨动不动就下。” “你要时刻带上雨伞,好了,吃饭,今天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天天都是爱吃的,盛夏里轻笑:“好,我记住了。” 她的七情六欲,只剩下食欲了。 吃完饭,盛母让她把补脑的牛奶喝掉。 喝完,盛夏里这才回了房间学习。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盛夏里快速瞅了一眼,是贺煜发来的。 似乎又撤回了,带着疑惑点了进去,果然什么都没有了,聊天页面一片的空白。 算了,盛夏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聊天,索性放任着不管了。 弹窗又来一条消息,打开手机。 贺煜让她明天早点来。 见此,盛夏里回了一个字:好。 贺泽捧着手机,琥珀色的双眸盛满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未见过小少爷笑的管家和贺泽,震惊了许久。 看,小少爷的心被小少奶奶勾走了! 小少爷没谈过恋爱,得有多纯情啊! 小少奶奶,轻点伤! 第24章 被骗签下20亿合同 太阳是从云间出来的,一出来便是耀眼的一轮,迅速上升。 盛夏里关掉闹钟,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整齐便直接去找贺煜了。 由于时间太紧急了,她甚至都忘了吃早饭。 盛母疑惑她为何这般急,还穿着校服外套,夏天连风都是热的,即使一件薄薄的衣裳,穿在身上,也热得汗珠密密麻麻掉落。 她的女儿该不会热傻了吧? 等等。 女儿怎么又没吃早饭?这几天打鸡血似的学习,真让她格外担心。 看来得买点肉好好补补才行。 盛夏里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贺家,依旧是风尘仆仆,掐着点来的。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昨天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仆。 她并没有纠结太多,转而进入别墅内。 管家远远就眺望看到了她,笑了笑:“小少爷在二楼,就麻烦你去叫醒他了。” 有小少奶奶在,他们这些下人就不用去叫小少爷起床了,免得被挨骂被吓死被惩罚。 真好啊,他在心里感慨。 盛夏里点了点头,上了楼。 她先是礼貌的敲了敲贺煜卧室的门,里面传来轻涩的声音。 “进来。” 得到允许,盛夏里才敢拧把手,进去。 室内的窗帘被拉了一小半,阳光透着玻璃,洒了进来。 简直比昨天幽暗死寂的卧室好上太多,像是特意为她敞开的。 盛夏里的眼神停留在坐在书桌前的男人身上,他身上的困意未散,气质慵懒的紧。 凌乱的头发俏皮的翘起来,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展露无遗。 与她对视上,湿漉漉、水汪汪的。 盛夏里微微一愣,情不自禁夸了一句:“好清澈的眼睛。” 无论怎么看,都像她养的一条狗。 闻言,贺煜心里乐开了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似混了胶水般,顷刻间又圆又大。 这一刻,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把遮挡眼睛的发丝剪掉… 盛夏里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她到底在想什么,把金主当成狗? 心中有点虚。 “既然你起床了,那我就先下楼了,等会一起去上学。”盛夏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如玉,说这话时,也没有一丝温度。 贺煜心情莫名的失落,似想到什么,他紧抿的嘴角居然微微勾起,卧蚕轻鼓,笑容轻浅,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特别的甜。 “你让我背的东西我已经背完了。”贺煜声音像是特意夹着,勾引人的,软又青涩,却不显得娘气。 盛夏里哦了一声,不咸不淡道:“不错。” 说罢,她下楼去了。 贺煜的笑脸蓦然耷拉下来,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可偏偏他一听一看盛夏里要来,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盛夏里 昨晚,这种情绪越发的强烈,难以控制。 发了一条消息后,贺煜差点一夜难眠。 不过,听到她夸自己了,贺煜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觉得她应该是喜欢乖顺的男人… 盛夏里下了楼,管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没听到楼上传来一丝一毫的动静,小少奶奶本事实在大,令人敬佩。 楼梯传来名贵鞋跟的踩踏声,贺泽单手插兜走了下来。 钻石耳钉微微闪烁着光芒。 “你来了?看来时间观念很准时。” 听到声音,盛夏里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怕扣工资。” 成绩和工资,她全要了,少一点都不行。 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贺泽桀骜不驯的俊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他低声一笑,漫不经心道:“倒是诚实。” 盛夏里越来越有意思了,与那些蓄意接近他的女人很不一样。 那些女人说是借他作业抄,实际上却要付费,比盛夏里的工资都要高上几倍。 反而是盛夏里不争不抢,也不知道在贺家捞点钱,或是在合同写上霸王条款。 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傻的人儿,对他来说还有点不习惯。 想到这里,贺泽将合同递给她,悠哉悠哉开口:“这是合同,如果没有异议,就签名吧。” 盛夏里接过,翻了几页,果然做朋友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拿贺家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做朋友包括夹菜,伤心安慰,倾听心事,一起进步,学习,有难同当…等等。 加起来一共有100条。 钱难挣屎难吃,盛夏里还是签下了名。 贺泽已经坐了下来,管家让厨娘立即端上菜。 他看着盛夏里冰冷的脸上终于多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对了,你别忘记看后面,还有一条,乙方如果做不到,或者提前辞职,有20亿的违约金。” “?”盛夏里被耍了,她翻到后一页的背面,果然有一条霸王条款。 这相当于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好样的。 盛夏里被气得已经无话可说,将合同重重摔在了桌上。 “无耻。” 声音带着几分愤怒。 贺泽懒洋洋的示意管家赶紧收好,千万不要给盛夏里反应的机会,笑得像得逞的狡猾狐狸。 她傻,他可不傻,他就喜欢榨干别人的价值。 管家瑟瑟发抖地将合同抱在怀里。 大少爷惹了小少奶奶,以后可没他好果子吃的。 盛夏里悔的肠子都青了,转身就想离开。 身后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十分欠揍。 “20亿。” 她深呼吸,将怒意压了下去。 被坑了半年,半年不长也不短,大不了合同到期,她就离的远远的。 都怪她,掉进了钱眼里,主角团能有什么好货色? 坑蒙拐骗倒是极好的。 “放心,这半年我一定会成为贺煜最好的朋友。” 盛夏里冷冷的说道,语气却没有一丝温度。 女仆在这时走向盛夏里,将手中的名贵包装袋塞进盛夏里的手里。 盛夏里神色茫然:“什么意思?” “你如今是我贺家的人了,衬衫上都是油渍,洗也洗不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穿进学校里,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贺泽嗤笑了下。 他指的是,昨天在学校食堂被叶晴晴泼了一身的油渍? 这番话,听起来的确像是在给他丢人,可实际上却是在关心她。 盛夏里很是意外。 第25章 微微一笑,双生子共感了心跳 “我不能收,我并不是贺家的人,我和贺煜是朋友,以及雇主的关系。” “与你,好像毫无瓜葛。” 刚刚的事情还不足以让她长教训吗? 和主角团接触,果然没有好下场。 所以盛夏里再次撇清了关系,却不想贺泽的笑意凝结,一副无赖样。 “我才不管你收不收,今天学校看不到你的新校服,工资就扣一半。” 贺泽真是摸清楚了盛夏里的软肋,盛夏里冷着脸,将袋子收下了。 “带她去换衣服。”贺泽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眉宇间愉悦尽显,看起来心情不错。 管家都为他稍稍抹了一把汗。 小少奶奶看起来不像是容易招惹的人,大少爷还嬉皮笑脸的耍她,啧啧。 以后说不定小少奶奶有钱了,第一个胁迫的就是大少爷。 不过,大少爷明显是在关心小少奶奶?难不成大少爷和小少爷都对小少奶奶感兴趣了?? 双生子爱上同一个人,管家不敢想下去了。 贺泽不经意间瞥了管家一眼,想忽略都忽略不掉那五味杂陈的表情。 冷不丁的蹦出来一句。 “你的工资扣一半。” 管家天塌了,赶紧灰溜溜躲远远的。 不管爱不爱上同一个人,此刻他无比希望小少奶奶赶紧征服大少爷和小少爷。 不然,在贺家受罪的还是他。 盛夏里上了二楼,进入一间陈旧的房间,摆设温馨。 一看就是女人住的。 她不管这些,进衣帽间就换上了校服。 奇怪,这校服的尺寸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大小非常合适。 腰线不长也不短,十分贴身。 仔细想想,贺家毕竟是名门世家,想要调查她的个人信息,简直轻而易举。 盛夏里没有过多纠结,整理完裙摆,离开了房间。 袋子里还有一身换洗的校服。 女仆将她换下来的给扔了。 盛夏里下楼,贺泽目光直直的看着她,眼神中分明藏着戏谑,声音却难得有一丝的正经:“很合身。” 正反面差距不大,身材干瘪,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是丑。 但是唇意外的清润又香甜,令他十分怀念。 贺泽强压下心底波涛暗涌、快要失控的炙热,低下头继续用餐。 盛夏里轻轻道了一声谢。 下一秒,贺泽抬起戏谑的双眸,表示没听清。 “谢谢。”盛夏里也不惯着他,道谢声比昨天的女仆嗓门还要响亮。 贺泽一顿:“声音难听死了。” 笑得丑,长的丑,身材干瘪,声音难听,成绩差,家境贫寒。 他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点好,偏偏心底升起一抹龌龊的想法。 盛夏里闭了嘴,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咕噜噜… 是的,一大桌美食摆在眼前,看的真叫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 她单单看了一眼,暗暗咽了咽口水。 肚子便像是接收到雷达似的,咕噜噜作响。 恰在这时,贺煜也走了下来。 两人都听见了她肚皮发出的声音,纷纷看向她,盛夏里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她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事业奉献,没什么好丢人的。 站的也就更理直气壮了。 “你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贺煜视线黏糊糊的落在她身上。 她肯定没有吃饭,昨天就是这样。 盛夏里刚要拒绝,贺泽就替她答应了下来,又道:“第20条,陪同好朋友吃饭。” 这个女人威胁他两次,现在换他威胁她,感觉爽歪歪。 “好。”盛夏里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正欲坐在离他们远的位置。 贺泽见状,轻咳了两声。 盛夏里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刚刚的条条框框,她大约都记在了脑子里,也明白贺泽是什么意思。 无奈的坐在了贺煜的身旁,贺煜低下头,被遮挡的上半张脸,看不清任何情绪。 看着面前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早餐,盛夏里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 外焦里嫩,实在美味。 盛夏里都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了,似乎想到还有贺泽贺煜在,她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让外人看起来又冷又冰。 贺煜看着她,心底一片柔软,但是他未曾发觉,只是忽然食欲大增,有模有样的夹起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 贺泽坐在对面,玩世不恭的俊脸,浮现了一丝诧异。 弟弟是愿意进食了,但是他吃不下任何肉类,并感到恶心,家庭医生判断吃肉什么的,只能循序渐进。 可他没想到弟弟居然当着盛夏里的面,开始吃肉了,看弟弟的模样并没有一丝厌恶。 贺泽心中一喜,突然有点懊悔吓盛夏里了,以及那20亿的违约金。 盛夏里可没忘合同上的100条条约,她开始疯狂给贺煜的碗里夹菜,并嘱咐他吃干净了。 贺煜轻轻嗯了一声。 在贺泽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强迫,他对盛夏里的这种行为有点不喜。 但是下一秒,贺煜就乖顺的一口又一口,把碗里的‘小山丘’全给吃干净了。 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贺泽心中暗惊,还没来得及多想,就与盛夏里对视上,她轻轻笑了笑。 他的心却莫名的被一股暖流填满,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弄乱了这一瞬温柔。 怎么回事? 他的心怎么在扑通扑通乱跳? 贺泽耳根子红透了,他知道他绝不是因为盛夏里的一抹微笑,心跳才乱了节奏。 是弟弟。 弟弟的心跳乱如麻,他和弟弟的共感又发作了。 真是该死。 贺泽捏着拳头,极力隐忍着内心莫名其妙的躁动。 盛夏里全然没有发现这些,余光瞥见贺煜的碗空了,她便开始添菜。 贺煜每吃一口,心里就泛着一阵甜蜜。 油腻的肉在舌尖变得甜丝丝的,宛如他最爱吃的软糖。 对面的贺泽忽然拍桌而起,黑着脸:“把司机叫来,我要去上课。” 话落,没给别人反应的机会,大步流星的、仓惶的逃离了现场。 别墅外响起震耳欲聋的,“贺少回见”后,紧接着低调奢华的车辆缓缓启动。 就在管家都以为贺泽要离开时,他忽然捂着砰砰砰跳的胸口下车了。 第26章 谢瑾楠蹭车 该死。 只要弟弟一直待在盛夏里的身边,他的心就像是被小鹿撞乱了似的。 呼吸也跟着紊乱,身体渐渐滚烫。 管家好奇:“大少爷,你胸口不舒服?” 贺家每年都会体检,家族并没有心脏病,大少爷这是咋了? “滚。”贺泽长腿一迈,明明走的不快,但周围的景物就像是走马观花似的被抛在了身后。 管家神色茫然,哦,大少爷又阴晴不定了。 不愧是双生子,连生气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贺泽走进别墅,把贺煜给拉走了。 也不知跟贺煜说了什么,原本抗拒的贺煜,忽然变得安静下来,拿上书包就离开了。 盛夏里不解,却也没想太多。 临走前,贺泽让管家告知盛夏里,两人还有一点事要处理,等会她可以坐贺家司机的车,或者自行去学院。 车开走后,管家将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盛夏里,她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将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她便背上书包,拿着新校服一并离开了。 还有充足的时间,她就不麻烦了贺家司机了,免得人情债越欠越多。 当然,这顿饭,她日后也会慢慢还的。 因为不想扯上任何关系。 路上,盛夏里错过了公交车,等待显然来不及了,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共享单车上。 她骑着共享单车出发了。 微风絮絮,吹过她的发鬓,像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和两侧的发丝,温暖又温柔。 让她不禁想起了顾清辞温润如玉的俊脸,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令人亲近的笑容。 而他的手不止一次轻轻抚摸过她的头顶,想到这里,盛夏里脸色沉了下去。 不行,以后还是得躲远一点。 顾清辞看似温润而泽,清清白白,事实却恰恰相反,斯文败类的紧。 身边的莺莺燕燕绝对不输贺泽。 但凡是谁要动了真情,那必然是输的最惨的。 顾清辞是属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实打实的白切黑。 盛夏里轻啧了一声,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之于脑后。 她停下,在斑马线前等红绿灯。 全然不知路口处停着一辆骚包的红色豪车,实在刺眼的紧。 而从豪车里长腿一迈,下来的男人,气质雍容华贵,气场强大。 男人那双狭长邪魅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即使紧抿,也似笑非笑。 平视的朝盛夏里走近时,他妖冶的双眸中,便只容得下她。 绿灯亮起时,盛夏里便准备骑走。 可为什么自行车像是被锁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她神色茫然的又蹬了一下,自行车依旧纹丝不动。 大白天的见鬼了? 盛夏里转过头,与谢瑾楠的唇瓣轻轻触碰而过。 两人同时都愣了一下。 距离实在太近了,近的谢瑾楠连她脸上的毛孔和痘痘都看的一清二楚。 盛夏里脸上的痘痘早就处理过了,现在正处于治愈阶段,并不恶心。 谢瑾楠撞入她琉璃般的眸子里,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俊脸上是吃惊,是呆愣。 他的呼吸一滞,急忙拉开了距离。 似笑非笑的俊脸上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粉红。 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 “你干嘛靠我这么近?你暗恋我?” 谢瑾楠着实没想到这个丑女,离近看,居然还别有一番风味。 “暗恋你,还不如暗恋一条狗。” 她在变相的骂他是一条狗? 正常人听到这话,估计要被气炸了,可谢瑾楠不是一般的人。 他的笑意更浓更深了。 被骂,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还是被他想吸引的人儿骂了。 盛夏里顿时明白了,冷冷开口:“原来是你抓我的车?你想干嘛??” “我没干嘛,搭个便车而已。”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理直气壮。 眼看绿灯倒计时就要结束了,盛夏里可没空搭理他,作势就要离开。 谢瑾楠拉住自行车。 “不带我,我们就一起迟到。” 3…2…1…… 红灯亮起,倒计时120秒,盛夏里嘴角抽了抽。 她真想直接把自行车扔给他,可眼下跑去学校的时间已然来不及。 咬了咬牙,只能答应了下来。 “行。” 谢瑾楠又得寸进尺道:“你载我。” 话落,盛夏里感觉自行车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混蛋。 谢瑾楠肩膀轻轻颤抖着,显然是在憋笑。 他发现盛夏里实在太瘦了,不知在路上会不会载不动他,然后来个人仰车翻。 盛夏里没有搭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绿灯亮的一刹那,随后歪歪扭扭的骑着,过了路口。 谢瑾楠眼底划过一丝惊诧,可由于盛夏里骑的自行车实在太晃了,一点儿也不稳重。 他一时间竟有点害怕被甩掉下去。 “我能扶着你吗?” 盛夏里注意力都在路上,自然没听清。 谢瑾楠以为她是默认了,索性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肢。 自行车晃的更厉害了,盛夏里勉强稳住。 只是浑身一颤,在心里又把谢瑾楠骂了个遍。 谢家在a市是最富有的,跑来蹭她的小自行车,不是有病是什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蹭你的车吗?”身后传来谢瑾楠的声音。 这次盛夏里听清楚了,但是心中有气,根本不想搭理他。 三秒沉默,谢瑾楠知道她不会回答了,可越是这样越是冷酷无情,他便越想征服盛夏里。 想看看她冰山融化的一天,想看看她眉眼柔情的一天。 到时候再把她狠狠抛弃,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 谢瑾楠知道他是疯了,可富人的生活的确太无聊了,掌握了学识,很多东西变得无趣起来,他的三观也快扭曲了。 特别是现在遍地都是美女的时代,向他投怀送抱时,难免有点腻了。 谢瑾楠自顾自说道:“因为我想体验体验穷人的代步工具。” 盛夏里冷着脸,真想把他给甩下去。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话说,你为什么要换座位,贺煜又没有我聪明,你若是想超越叶晴晴,和我做同桌,岂不是更好?” 谢瑾楠又问她。 盛夏里咬了咬牙:“和你坐一起,你是嫌别人欺负我不够惨吗?” 原来是这样… 第27章 受伤,被谢瑾楠抱进教室 原来不是讨厌他,是跟他这样耀眼的人待在一起,会被其他人欺负。 谢瑾楠看着‘移动’的绿化带,妖孽邪魅的俊脸上,似笑非笑。 换句话说,她其实就是想远离主角团。 不想沾染任何关系。 “作为全年级第一,我完全不嫌弃一个废物同桌,你大可不必换位置…” 身后传来谢瑾楠的声音,话未落,盛夏里便失神,而控制不住车头的走向,以及平衡。 自行车摇摇晃晃的更加剧烈了,后面的话,盛夏里也没再听清楚。 车晃的实在厉害,等谢瑾楠发觉不对劲的时候,自行车已经朝路边的绿化带冲去,随后人仰马翻。 盛夏里被自行车压住了腿,膝盖磨出了血,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喂,你这个女人,骑车不看路啊?”谢瑾楠没摔到,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由自主的抱怨了两句。 盛夏里内心无语:“要不是因为载你,我能翻吗?” “还不因为你这个臭男人,身高188,没有先见之明,让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女生载着你,还不懂感恩。” 她一点都没有忍,嘴比脑子先快了一步。 谢瑾楠被怼了,却没有一丝生气。 笑意浓厚的看着她,才意识到她被车压住了腿,表情看起来有点痛苦的样子。 谢瑾楠脸色微变,赶紧将自行车扶起来了,随后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 他有洁癖,看了一眼周围的绿化带,杂草和灰尘并存。 于是,他一只手臂抱着她,一只手臂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铺在了草坪上。 将她轻轻放在了上面。 盛夏里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旋即被刺痛代替,没再多想。 这些都是谢瑾楠欠她的,放着好端端的豪车不坐,非要她载他。 有钱人的世界,她反正不懂。 谢瑾楠半跪在地上,看着她膝盖磨出了血,心莫名的一阵揪起。 然而,他却对这种关心的情绪,当成了嫌弃。 “疼不疼?要我说,都是你活该,不看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是语调却是软的。 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盛夏里没搭理他,自顾自站了起来,朝自行车慢吞吞的走去。 谢瑾楠捡起校服放进了自行车的前筐里,随后长腿一迈。 “行了,我载你,我们先去学校,那里有医务室。” 闻言,盛夏里紧蹙的眉头,旋即才恢复如常。 侧坐在车后,扶着谢瑾楠的书包,没再说一句话。 谢瑾楠知道,她肯定是埋怨的,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不对。 但是他也只想逗逗盛夏里罢了。 一路,盛夏里都格外的安静,谢瑾楠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盛夏里是他选的猎物,想看看她冰清玉洁的跌下高台,一身狼狈,又或者想看看她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狠狠抛弃。 却不是这般沉默寡言,后者又对他避之不及。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谢瑾楠紧抿着唇,认真的落下几个字:“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让你载我的,不该笑话你,让你为了我而受伤,对不起。” 身后没有传来一丝声音,谢瑾楠妖孽邪魅的俊脸上,染了一丝红晕。 他还是第一次给别人道歉,没想到对方还这么不领情。 侧头看,盛夏里不知何时捧起了书,不时翻页。 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谢瑾楠的愧疚一扫而空,半眯着眼,似笑非笑。 眸中暗光流转,如同蛰伏的猛兽。 真有意思。 殊不知,盛夏里在听到谢瑾楠的道歉后,翻页的指尖微顿,一脸的诧异。 高高在上的谢瑾楠,这是在跟她道歉? 她并没有指望谢瑾楠能道歉,遇到他,算她倒霉。 将车停下,进了贵族学院,盛夏里捧着书慢吞吞的走着,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手腕表上的时间。 随后像是小兔子似的,一条腿蹦蹦跳跳的朝着教室前进。 都怪谢瑾楠,该死的主角团啊啊啊,遇到准没好事,不仅受伤了还迟到了整整半节课。 盛夏里轻啧了一声,发奋图强一跳一跳的。 谢瑾楠似笑非笑地垂眸凝视着一蹦一跳的女人,嗓音富有磁性:“怕了?”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学神,也是第一次迟到。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不按规则来,竟然如此有意思。 盛夏里累了,扶着一棵樱花树歇了歇。 对于谢瑾楠的话,她当成了耳旁风,压根就不想理。 谢瑾楠长腿一迈,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朝教室走去。 盛夏里脚下腾空,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意。 “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要跳着去教室吗?到教室恐怕天都黑了吧?”谢瑾楠笑得得意而放肆,脚步渐快。 这是在帮她? 可如果没有谢瑾楠,她根本就不会迟到。 这都是谢瑾楠欠她的。 这么想着,盛夏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 谢瑾楠感到一阵可惜,真想看看盛夏里除了冷酷外的表情。 这生气起来,竟有点张牙舞爪的,果然没让他失望。 上了四楼,穿过走廊,来到教室门前,谢瑾楠将她放了下来。 教室的前后门都被关上了,不知是在防谁。 谢瑾楠敲了敲前门,随后推开门,看到是谢瑾楠,老师的怒意瞬间就压了下去,笑脸相迎。 “谢瑾楠,赶快进来。” 盛夏里从谢瑾楠的胳肢窝底下冒了出来:“老师,还有我。” “盛夏里,你迟到了整整半节课,还有脸说话?根本不把老师们放在眼里,给我到门外站着去!” 老师不悦的紧,手指朝外一指,寒意袭来,不留一丝情感。 早就猜到是这种结果了,谢瑾楠成绩优异、家境显赫,就算睡过头了,老师也能现场给他编几个理由来,不仅不惩罚,还乐呵呵的。 而她成绩差到没边、家境清贫,在贵族学院就是一粒灰尘的存在,平时老师有气,也会朝她身上撒。 真是好不公平。 没关系她会风靡全校的,等着全校老师对她笑脸相迎。 盛夏里面无表情哦了一声,正欲跳到外面,衣领在此刻被提起。 谢瑾楠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老师,盛夏里的膝盖受伤了,要不,让我把她送进医务室吧?” 受伤了? 第28章 顾清辞勾引他的猎物 贺煜一听,快速抬起了眼眸,锁定在盛夏里的身上。 指尖紧紧捏着书页,不知在想什么。 贺泽托腮,眼中含着淡淡的笑,玩世不恭的看向窗外,视线落在扑簌簌的掉下的樱花上。 心猛然揪起,又狠狠砸下。 让他涣散的注意力集中了,不明所以的轻轻按在胸口处。 共感、又是共感。 弟弟对盛夏里心疼了… 全班人的视线停留在盛夏里身上,她整个人被谢瑾楠提起,像拎小鸡崽似的,面朝老师同学。 膝盖磨出的血,映入眼帘。 傅寒声睡眼惺忪的抬起眼,视线锁定在盛夏里膝盖处,不知在想什么。 匆匆看了几眼,又趴在桌上睡了。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顾清辞把玩着钢笔,温润如玉的俊脸,盛满笑意,如沐春风。 他的身旁没有坐人,想来是陪叶晴晴,所以请假了。 他并不关心,甚至毫不在意。 可看到盛夏里膝盖的伤口时,温润如玉的笑逐渐变得腹黑起来。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老师冷笑:“受这么一点伤,能比迟到半节课还重要?” “谢瑾楠,你就别跟盛夏里掺和了,容易被带坏,让她下课再去。” 说完,老师便收回了视线,神情鄙夷。 笃定的认为谢瑾楠的迟到,与盛夏里有关,毕竟这还是谢瑾楠第一次迟到,还是跟盛夏里一起。 谢瑾楠蹙眉,没再说话,坐回了座位上。 而盛夏里则是站在了门外,捧着书,神情平静的看着书。 仿佛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情绪,眼下还是学习最重要了。 令她和全班人没想到的是,谢瑾楠回到座位,拿起书便离开了。 老师一脸诧异的问他:“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瑾楠走到门边,悠悠转过头,邪魅如狂的俊脸上,是一抹似笑非笑。 “迟到了,那我也站着。” 话落,谢瑾楠不顾全班人、以及老师震惊的神色,跟盛夏里站到了一起。 谢瑾楠这个学神吃错药了? 全班人不解,事已至此,老师也没办法管了,只能任由他站了。 盛夏里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堂堂谢少竟主动提出罚站,可她并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心里倒是觉得谢瑾楠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倒不如说是有病。 放着好好的座位不坐,非要罚站。 跟他不坐豪车,非要她骑自行车载他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盛夏里继续看书,谢瑾楠神色略有迟疑,才恍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为了她,他居然主动提出罚站,真是疯了。 下了课,谢瑾楠将她手里的书给抢了过来,随后放回她的桌上,大步流星朝她走来,将她抱起,在全班人震惊的目光下,离开了走廊。 全班人难以置信的紧,议论纷纷的。 无非就是谢瑾楠怎么了?何时跟盛夏里这么亲密了?难不成被丑女威胁了? 傅寒声踢了一下桌角:“吵到我了,懂?” 全班人悻悻的闭了嘴。 贺煜在纸上乱画,思绪如麻。 贺泽本想去撩妹,可共感实在强大,顿时没了心情。 只有顾清辞轻轻的停下了笔,眼神一闪,起身朝着医务室走去。 一路上,不少学生的眼睛盯着她,隐隐的还能察觉到几分嫉妒。 盛夏里将头越埋越紧,心里恨铁不成钢,这都是什么事? 来到医务室,谢瑾楠将她轻轻放下。 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盛夏里忍无可忍踢了他一脚,低声骂了一句滚。 “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别再发生这种事了。” 谢瑾楠不恼,反而似笑非笑的问她:“哪种事?” 盛夏里抿唇,没再理他。 明知故问,皮下跟狐狸有什么区别? 他似乎已经开始慢慢习惯盛夏里冷酷无情的态度。 这让他更加有征服欲。 他没再挑逗她,转而去找了校医,校医在忙,让他等一等,另一个校医马上就到了。 谢瑾楠嗯了一声,陪着盛夏里等了一会儿。 他发现盛夏里真的很乖,坐在床边不吵不闹,安静的发呆。 如果她有一张清清冷冷、冷艳凌厉的脸,恐怕他要爱上她了。 毕竟,敢骂他敢对他动手动脚的,还是第一位。 顾清辞戴着口罩,穿上白大褂,手里提着医药箱,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盛夏里的面前,蹲下身,将膝盖细细看了几眼,随后开始消毒。 谢瑾楠和盛夏里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顾清辞同时还兼任校医,盛夏里倒是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恰好就碰到了。 “疼就喊出来。”顾清辞用棉签蘸取酒精,轻轻按压在伤口上。 盛夏里浑身一颤,忍不住后退了一点,小腿却被顾清辞清凉的大掌握住,动弹不得。 谢瑾楠将手腕递到她的唇边,对她深情款款:“疼就咬我的手。” 这是他跟电视剧里学的,保证盛夏里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事实上,盛夏里却无视了他,顾清辞消完毒,抹上药,她全程都未吭一声。 最后包扎时,顾清辞不知是有意无意,指尖轻轻的往上推,往她的裙下游走。 盛夏里差点儿就要忍不住踹他一脚了,可顾清辞的神色却是异常的正经。 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顾清辞温润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好了,你喜欢这个蝴蝶结吗?” 向膝盖处一看,纱布被顾清辞系了一个板板正正的蝴蝶结。 盛夏里感到一阵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谢瑾楠蹙眉,看不出来才怪,顾清辞在跟他抢人,他也看上了盛夏里。 只是盛夏里样貌丑陋,顾清辞是怎么看上她的? 以前两人好像是同桌吧? 谢瑾楠忽然就有一种精挑细选的宝物,被其他人窥视的烦躁感。 心烦意乱。 “三天换一次药,别忘了来找我。”顾清辞抬眸看着她,嗓音魅人心弦。 谢瑾楠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心底莫名烦躁的紧。 盛夏里也感到了一丝的不适,冷冷嗯了一声。 谢瑾楠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好在他的猎物冷酷无情,哪懂什么撩拨、勾引。 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 第29章 她预判了温柠的预判 他刚要抱起盛夏里,顾清辞便将一副拐杖递给了她。 “我觉得小小年纪,还是以学业为重,校园里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针对他?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盛夏里麻溜接过,有点不明白顾清辞这句话什么意思。 毕竟,贺泽、顾清辞都属于渣男,反过来劝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但也无所谓了。 盛夏里道了谢,便拄拐杖离开了此地。 目送她背影消失,谢瑾楠邪魅一笑,周身带着几分冷意。 “劝你最好不要妄想其他的东西。” 语气冰冷又无情。 顾清辞微微一笑,笑得张扬。 “各凭本事。” 果然看上了他的猎物,他是不会让顾清辞得逞的。 谢瑾楠冷笑,离开了此地。 他走后,顾清辞将口罩缓缓摘下,陷入沉思。 他对抢别人看上的猎物是不感兴趣的,他只想暗暗的观察盛夏里,可看到她跟谢瑾楠同时到达教室,感到万分的不解。 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强烈的、无法控制的… 路上,盛夏里忽然想上厕所,便拐了进去。 洗手间的水池边,有几个女同学在激烈讨论什么,有说有笑的,不时拿出粉扑和口红补妆。 其中便有温柠,她看到盛夏里后,眼底划过一抹恶毒。 从班里的女生嘴里得知了她才请假半天,谢瑾楠疑似和盛夏里是朋友的谣言。 早上一同来上学就算了,谢瑾楠还抱着盛夏里去医务室的。 可恶! 凭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 凭什么盛夏里这个贱人,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得谢瑾楠的青睐? 而她费尽心思的接近谢瑾楠,却全都以失败告终。 凭什么? 这次她要让盛夏里狼狈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就不信她还能如此平静! 盛夏里啊盛夏里,去死吧! 想罢,温柠温婉的朝盛夏里打了个招呼:“你也来上厕所呀?好巧。” 盛夏里有拐杖,走的慢,轻轻嗯了一声。 第六感告诉她,温柠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特别假惺惺的。 一定有坏事要发生了。 她将警惕埋在心里,不动声色的进了隔间。 门外传来温柠告别的声音,温温柔柔的,非常友善。 可转过脸,温柠温柔高贵的脸就骤然冷了下来,垂下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表情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厌恶。 温柠走后,女同学们相视而笑,邪恶的勾起唇角,看向盛夏里的隔间,随后搬来事先准备好的凳子,分工明确的将角落里接满水的桶,递给站在板凳上的女生。 女生接过,狰狞的脸上是一抹古怪的笑意,随后朝盛夏里的头顶倒去。 “这就是你勾引谢瑾楠的后果,看你这么狼狈还敢不敢勾引了。” 倒完水,几人洋洋得意的离开了洗手间。 脑海里全是盛夏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可怜兮兮的模样。 没有人会怜惜一个丑女的,大家只会觉得好笑… 脚步声渐渐消失,盛夏里眼底沉的发暗,坐在马桶盖上,打着伞。 听她们的意思,误以为她勾引了谢瑾楠,而温柠整日欺负她作乐,如今却满是‘善意’的招呼。 原来谋划的是这个,可惜了,她预判了温柠的预判,提前从书包里掏出了伞,身上是一点没湿。 不知道看到她这副样子,温柠和这群人会不会被气炸? 盛夏里收了伞,面无表情的来到洗手池,洗了手,随后离开。 进入教室后,一群人坐等着看盛夏里狼狈至极的模样,结果看到盛夏里浑身清爽的挪动拐杖,坐下。 众人目光停留在盛夏里身上,难以置信的紧。 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盛夏里是万万不可能躲得过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柠和顾清辞说说笑笑,整个人都在温柔的发着光。 心情看起来不错。 余光忽然瞥见了盛夏里完全无事发生的模样,以及那群人神色惊讶的表情。 温柠的眸光短暂停滞,眼中涌起一抹淡淡的讶色。 躲过去了? 可恶。 一群蠢货,连叶晴晴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叶晴晴那个死丫头,还在处理叶家的事情,请假了几天,暂时来不了了。 而温柠唆使这群人,不就是因为她们爱慕谢瑾楠? 结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温柠低下头,眼底是喷涌而出的狠毒。 没关系,她就陪着盛夏里慢慢玩,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迎上那群人的目光,盛夏里毫无惧色,毫无表情的脸上,裂开了一丝微笑。 比不笑时,还要可怕。 那群人收回了视线,突然感觉身后发怵的紧。 算了,能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两次。 盛夏里嘴角微微撇了下来,轻叹一声。 “你还好吗?”贺煜低声问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担忧。 盛夏里摇摇头:“我没事,对了,你不是把那篇背下来了吗?” “现在我要给你找几个新的,你背下来后,晚上语音发到我手机里。” 她将贺煜的书轻车熟路的拿了过来,翻开一片片空白的页面。 没有使用的痕迹,宛如刚开学发的书一模一样。 盛夏里拿起笔,在书上勾勾画画,随后还给了他。 他的基础知识不够,讲了题目也是一头雾水,盛夏里还是决定,让他打下基础,循序渐进。 晚上发语音条给她?贺煜的俊脸上不禁染上了一抹红晕。 好暧昧… 贺泽正给n号女友打电话,忽然身体滚烫,俊脸上难掩的红潮。 一直红到了脖颈。 原本漫不经心的气质,变得一本正经。 他口干舌燥的将电话给挂了,幽幽的看向了贺煜。 贺煜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不是坠入爱河是什么? 就是可怜他了,享受同一份共感。 奇怪,他同时撩拨n个女友,贺煜却没有半点感觉吗? 好像不是真喜欢,共感是没有反应的。 贺泽不耐烦的将这些思绪甩开了,什么喜不喜欢的?他从来就不相信他贺泽,会在未来真心喜欢上某一个人! 喝了几口水缓解口干舌燥,可并没有得到缓解,舔了舔唇。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盛夏里的唇上,随后又不留痕迹的移开了。 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第30章 谢瑾楠好像黏上了她? 炎炎的太阳,高悬。 红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 盛夏里来到食堂坐下,似乎想到要去打饭,她拄拐杖站起了身,正欲朝窗口走去。 贺煜轻轻地挡在了她的面前,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 由于他的发丝遮住了上半张脸,盛夏里并未察觉到什么,好奇的看着他。 贺煜鼓起勇气扯了扯她的衣角,说道:“我帮你,你坐下。” 简单的一行字,却是他蓄谋已久。 上课时,贺煜便心不在焉的在心里练习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无数遍。 默背都抛在了一边,说出这句话时,贺煜的脸以肉眼可见地红了。 盛夏里还以为他是憋红的,没多想,应了一声。 扶着她坐下,贺煜就离开了。 培养培养贺煜的社交能力也不错,其实她就是懒,有人为她干这干那的,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何况还是金主自愿的。 谢瑾楠端着食物,走到了盛夏里的身旁,坐下了。 轻嗅到谢瑾楠身上好闻的气息,以及饭菜的香气,盛夏里侧头,就看到了谢瑾楠好看的侧脸。 两人坐在窗口,一阵风吹过,他那墨色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有些半透明。 他低垂着睫毛,遮住似笑非笑的双眸,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盛夏里不明所以地挪了挪屁股,希望这个男人能离她远一点。 无意接触,恶魔鬼怪快退散。 大抵是被她小小举动逗笑了,谢瑾楠妖孽邪魅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 “别躲着我啊?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你怕什么?” 他转过头,与她对视,感觉几分好笑。 盛夏里嘴硬:“没有。” 谢瑾楠目前最失败的,就是从她这张脸上,捕捉不到除了冷酷以外的其他表情。 贺煜打了菜,轻轻放在盛夏里的面前,再递给她餐具。 看着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盛夏里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她的爱好恐怕被贺家查了… 算了,谁会和食物较劲?何况正是补身体的时候,盛夏里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依旧没有盛母做的好吃。 贺煜坐在她的对面,慢条斯理的吃着,看到她大快朵颐的模样,毫无食欲的饭菜都变得格外鲜美。 作为贺家小少爷,他什么没吃过,绝食那天,照样干脆利落。 然而,在不知不觉中,贺煜竟然将餐盘中的食物全吃完了。 食欲大增。 谢瑾楠高贵的轻轻咽下食物,与盛夏里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吃了一半就放下了餐具,不知为何他今儿的食欲竟莫名的好。 也只有跟盛夏里坐在一起时,他才愿意露出真切的笑容。 真是一种魔力。 有意思。 顾清辞坐在不远处,但凡谢瑾楠抬眸,便能与他对视上。 顾清辞嘴角总是若有若无的翘起,给人一种亲近感。 此时,他的嘴角却微不可察的向下撇,泛着一丝冷意。 也瞬间没了胃口。 温柠不明所以的关怀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今天的顾清辞有点奇怪,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能感觉到顾清辞的失神与不专注。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经一提醒,顾清辞回了神,脸上依旧是温柔如春风似的笑容。 “没什么,让你担心了。” 温柠娇羞的低下头,偏偏就喜欢顾清辞对她温柔的微微一笑。 “我来放餐盘,你现在是病人,这点小事就由我来代劳。”谢瑾楠阻止了盛夏里收拾的动作,似笑非笑。 病人?太夸张了。 盛夏里不过是膝盖磨出了血,顾清辞给了一对拐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骨折了。 而谢瑾楠也很奇怪,盛夏里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吸引了他。 感觉他也黏上了她。 虽然不明白,但是盛夏里不想给谢瑾楠一丝接近她的机会,直接把餐盘快速收拾完,让贺煜赶紧放进餐车里,然后一起回教室。 谢瑾楠看着她抵触的模样,似笑非笑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厚着脸皮把贺煜的餐盘一并要了,大步稳健的将餐盘放在了餐车里,随后邀功似的看了一眼她。 ?盛夏里蹙了蹙眉,就是这种危机感。 她知道,她似乎被谢瑾楠这个男人给盯上了。 她一个丑女何德何能吸引了两个男主? 不感兴趣的盛夏里,只觉得有点儿讽刺。 看来以后必须一躲再躲了。 大不了再坚持半载,高三考进a班,摆脱男主们。 经过顾清辞时,盛夏里可没忘要还他纸巾,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纸巾,放在了顾清辞的手边。 顾清辞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光滑细腻,没有一根青筋。 非常适合当手膜。 “既然你执意要还给我,那我就收下了。”顾清辞没有拒绝,将纸巾放进了口袋里。 他并不缺什么,顾家家境显赫,哪怕擦屁股的纸,都是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收下,不过是想珍藏起来。 盛夏里嗯了一声,离开了食堂。 温柠捏了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月牙儿似的血溢了出来,她也没有任何感觉,她的所有情绪都被盛夏里这个贱人打搅了。 顾清辞还对她笑了,虽然他总是温温柔柔的笑着,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还有谢瑾楠,居然跟盛夏里坐在了一起? 荒唐,太荒唐了。 回到教室,盛夏里翻开书,将饱含深意的题目,用笔画了下来。 准备放学后,找傅寒声解答。 贺煜不爱学习,也学不进去,可偷偷瞄了一眼她认真学习的模样,仿佛打了鸡血似的,默背起来。 谢瑾楠没想到盛夏里这个女人拄拐杖走的还挺快,一溜烟就没了。 看到她身旁的人儿认真学习的模样,他心中一惊,笑意更深了。 她果然有魔力。 让一个不爱学习、社交、甚至对生都没有任何兴趣的人,在短短两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身上藏了多少秘密? 最后一节课,老师把作业都发了下去,重点提名了盛夏里。 “盛夏里抄作业就抄作业,居然给贺煜也抄了一份?” “放学别走,给我写一份5000字的检讨,交到我的办公室。” 第31章 贺煜怒怼老师,全班惊了 听罢,全班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纷纷看向盛夏里。 盛夏里面无表情,站了起来。 她知道,全班人包括老师都看她不顺眼,只因她是贵族学院的另类,成绩靠后、长相丑陋、家境贫寒。 身后没有靠山,想怎么欺负都行。 即使原身无一优点,但也不是他们欺负原身的理由。 盛夏里并不买账,她冷冷开口:“5000字检讨是不是罚少了?” 老师奇怪的看着她,推了推镜框,并未多想。 “你想写多少?” 他还以为盛夏里变了不少,连他都敢顶嘴,结果也不过如此嘛。 全班人哄堂大笑,七嘴八舌的让盛夏里写1万字检讨。 这样才显得诚意。 谢瑾楠偏爱隔岸观火,并未替她说话。 另外一个原因,跟盛夏里相处时,明白她不是那忍气吞声的人。 贺煜紧紧捏着书页,琥珀色的瞳孔黯淡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顾清辞温润一笑,托着腮:“老师,5千字检讨就不必了,相信盛夏里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全班人震惊顾清辞替盛夏里说话了。 温柠暗暗咬了咬牙,恨透了盛夏里。 盛夏里这个贱人就是人丑多作怪,勾引了谢瑾楠,还想勾引顾清辞? 可恶! 别说1万字了,就是2万字,也都是她活该!! 虽然这么恶毒的想,但是温柠却善解人意的附和:“我觉得顾清辞说的有道理,马上就要月考了,让盛夏里分心总是不好的,何况盛夏里跟班主任打赌了,要考进前15。” 老师轻嗤一声:“就她?” 一个差生,简直是痴心妄想。 对于顾清辞为她说话,盛夏里并没有任何喜悦。 有时候越说,反而她面临的就越惨。 “就凭我。”盛夏里拔高声音。 “贺泽、傅寒声、一个上课睡觉,一个上课玩手机,作业恐怕也是抄别人的,既然要罚,那不如都罚1万字。” “否则我真的以为,老师单独针对我。” 一番话下来,伶牙俐齿的。 可仔细听听,并无不妥的地方。 何况老师还真就是故意针对她。 全班人纷纷看向贺泽和傅寒声。 贺泽和傅寒声被点名了,由于是最后一节课,两人精神都格外不错,聚精会神听完了这番话。 傅寒声抬起双眸,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老师的身上,苍白的指尖摩挲着空白的书页,困意消散。 气场显得格外强大摄人。 而贺泽漫不经心的踢了桌角一下,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足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包揽了过去。 他玩世不恭的翘起二郎腿,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眯起眼睛盯着老师。 “她给我弟弟抄作业,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我睡了几个学期了,总共要罚多少字?”傅寒声声音沙哑。 敢把贺泽和傅寒声带上? 老师以为盛夏里要完了,结果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自己要完了。 这盛夏里…到底是变了多少? 怎么三位太子爷都若有若无的帮衬着她? 老师瞬间汗流浃背了,全班人也震惊万分。 “啊这,这次就下不为例。” 他慌慌张张的吐出一行字,正欲拿上课本离开。 一道青涩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错,你可以罚我。” 全班人朝声音看去,那正是盛夏里的同桌,贺煜。 贺煜也站了起来。 老师哪敢得罪贺家,刚刚的气焰瞬间就没了。 本以为踢的是鸡蛋,谁知道是石头。 这个盛夏里背后有这么多靠山吗? “下不为例。”老师又重复道。 “你对我下不为例,对我哥下不为例,对傅寒声下不为例,可对盛夏里咄咄逼人,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你给盛夏里道歉,否则你这个位置就别坐了。”贺煜是第一次这么想维护一个人,鼓足了好大的勇气。 一口气说话,没有一点磕磕绊绊,青涩的声音下藏着一抹严肃。 老师惊了。 全班人惊了。 贺泽也惊了。 只有盛夏里感到意外。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帮她说话,即使是顾清辞,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曾想贺煜居然真正的维护了她,言辞犀利的紧。 贺煜的变化也如此的大。 盛夏里看向他,视线停留在贺煜轻轻捏着的衣角上。 贺煜明明也很紧张,却为了她… 老师刚刚气势凌人的架势,全都没了,如同一只鹌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莫名的懊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能在贵族学院当老师,那必然难考、工资比普高还要高上几倍。 真要被辞退了,其他普高问起原因来… “盛夏里,刚刚是老师的错,老师不该让你写5千字的检讨,念你是初犯,又快月考了,就先放过你。” 给盛夏里道歉,老师觉得屈辱,可面对四位京圈太子们,他说的比狗腿子还要流利。 盛夏里蹙眉,不喜他后面几个字。 可此时,放学铃声响了,她还有约在身,并不想耽搁。 等月考后,自然会打脸所有人。 到时候她必然是有发言权的,这种事情想必也不会再发生了。 “我原谅老师了。”盛夏里不咸不淡的回答,随后坐下收拾书本。 老师干笑两声,正欲离开,贺煜又道:“等等。” “?”这位贺家小少爷今天是怎么了?给盛夏里出完了头,还有话要说?? 老师心里害怕,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全班人沉浸在贺煜替盛夏里出头的震惊里,很是安静。 “我要宣布一件事,期末考试,我会拿出成绩的,前提是盛夏里教我,她为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像今天这样没事找事,否则你的位置…” 后面的话,即使没说,全班人心里都心知肚明。 震惊贺煜威胁、恐吓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但更多的是,不屑、不信。 盛夏里成绩多差,还教贺煜?两个傻子做同桌,果然般配。 殊不知贺煜恐吓什么的,就会那么一句,后面实在编不下去了。 老师充满质疑:“贺煜,你找别人成绩能提升,我信,找她?” “找她。”贺煜不给老师反驳的机会。 盛夏里:“我会让他的成绩进入前10的!” 全班人惊愕。 荒唐,太荒唐了。 老师看了一眼玩世不恭的贺泽,感觉被毒蛇盯上似的,浑身都不舒服。 “行行…” 第32章 书本被傅寒声化指缠揉 敷衍完,老师一溜烟地跑了。 从两个学渣嘴里说出来的话,谁信啊? 教室顿时热闹起来,议论纷纷。 无非就是觉得贺煜跟盛夏里这个疯子,坐在一起,坐傻了。 拿出一个好成绩?他俩?怎么可能??还进前10? 笑死了。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生平第一次觉得刺耳,贺煜坐下,咬了咬唇。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证明自己。 证明盛夏里很厉害、很优秀。 他是她教出来的,也会在她的手里盛开出一朵鲜艳的花。 耀眼、璀璨。 “谢谢你,不过时间自然会证明一切,你不需要为我出头的。”盛夏里收拾好了书包。 贺煜不知怎地,就是想为她出头,别人说一句都不行。 可他面对盛夏里时,乖顺的不像话。 “是我鲁莽了。” “没有,你很勇敢,朋友为朋友出头,其实也挺不错的。”盛夏里认真的思索。 她补充:“以前都没有人为我出头,现在有你为我出头,我很高兴。” 其实她是怕伤了贺煜脆弱的自尊心。 等成绩出来,她一定会打脸所有人,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师生,仰仗她。 a班,她也要。 闻言,贺煜低下头,琥珀色的双眸微微闪烁,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好像发现了新鲜的事物,原来保护她,是如此的自豪。 盛夏里离开时,贺煜轻轻扯了扯她,在她不解的目光下,将一颗温热的软糖,塞进了她的手心。 “请你吃。” 面对盛夏里,他又紧张又害羞。 盛夏里淡淡道:“谢谢。” 她明明这么有礼貌、这么温柔,偏偏那些人还要欺负她。 真是坏透了。 贺煜嗯了一声,透过缝隙,目送她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消失。 心里泛着一阵甜蜜。 贺泽捂着胸口,心跳的旋律被打乱,短暂的沉寂后化作狂澜,内心的荡漾,难以控制。 他沉默以对,明明最讨厌吃糖了,如今却总感觉甜的齁嗓子。 弟弟,对盛夏里爱的不得了,为什么要拉他下爱河? 他根本不喜欢盛夏里好不好? 为了抑制住这股躁动,贺泽黑着脸把贺煜拉走了。 谢瑾楠走后,教室里的人离开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几个人在激烈的讨论盛夏里和贺煜。 温柠和顾清辞不紧不慢收拾着。 她偏过头,温柔地说:“盛夏里这次玩笑开大了,她真的能带着贺煜进前10吗?” “你觉得她行吗?” 顾清辞轻笑:“你都觉得是玩笑,那自然是玩笑。” 玩笑听听就行了,何必当真? 虽然这么说,但顾清辞却莫名的期待,盛夏里能翻出天大的水花。 因为那样才有意思。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温柠笑得更温柔了。 幸好顾清辞暂时对盛夏里不感兴趣,可能顾清辞维护盛夏里,是因为他温柔善良,对谁都这样。 想到这里,温柠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谢瑾楠跑出去时,盛夏里拄拐杖已然没了身影,他似笑非笑的双眸一寒。 “真不乖。” 傅寒声屁股后面跟着盛夏里,她慢吞吞的。 奇怪的是,傅寒声腿长如命,却始终跟她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 好似故意放慢了脚步。 盛夏里才不管这些,她推开图书馆的门,头顶的风铃叮叮响。 老板娘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继续嗑瓜子。 盛夏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傅寒声将书包放下,从书架找了两本书。 “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傅寒声坐在她对面,长腿无处安放,只能翘起二郎腿。 随着话落,他修长的指尖翻开一页纸张。 盛夏里也不客气,早就将不会的题目画了出来。 傅寒声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峻,仔细看了看,指着其中一道简单的问她:“这个也不会?” 盛夏里解释:“12道解法,我想多解锁几种。” ? 傅寒声手里的书没拿稳,掉了下去。 心中一惊,盛夏里不是学渣么? 刚刚在教室里大放厥词,会带着贺煜进前10,他其实有点鄙夷的。 谁知,这一句话说出来后,傅寒声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不成盛夏里真和他想的一样?是一个伪学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特别。 “你怎么了?”盛夏里看着他惊诧地神情,问道。 傅寒声收回吃惊:“没什么。” 她的视线停留在地上躺的书本上,俯下身去捡。 同时,傅寒声也俯下身去捡。 两人的指尖触碰在一起。 傅寒声只感觉浑身一颤,犹如电流击过般,修长的指尖缩了回去。 他能听到心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 声声清晰。 傅寒声不知怎地,呼吸一滞。 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垂落的睫毛,根根分明。 明明瘦又丑才是,可离近看,居然有几分的小家碧玉。 傅寒声不语,除了心跳加快了节奏,每一次跳动都让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悸动外,还能听到窗外树叶沙沙作响,蝉鸣围绕在耳边。 盛夏里愣了一下,随后将书本捡起来,递给他。 然而,傅寒声却迟迟未接过。 他沉默良久,才忽然意识到什么,薄唇微抿,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好像闪过一丝光芒。 葱玉的指尖将书拿了回来,他假装镇定的翻开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盛夏里垂眸捡书的模样,一遍又一遍重复。 指尖不自觉的轻轻摩挲着她摸过的书页,傅寒声并没有发觉盛夏里正蹙着眉,跟他说话。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直到盛夏里的拐杖从墙角滑落。 他才终于回过神,看着拿倒了的书,难怪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似乎想到盛夏里还在对面,他心中一跳,慌乱的将书本放下。 冷着一张脸,冷硬的解释:“我在思考解法,现在已经想到了。” 盛夏里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哦了一声。 接下来傅寒声开始教她,可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的片段,一闪一闪的。 盛夏里好奇:“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傅寒声却就此沉默,因为他也感觉自己是疯了。 疯的不能再疯了。 他满脑子都是盛夏里捡书的模样,以及指尖余温的触感。 明明碰别的女人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没事。”傅寒声继续教她,可看到她认真理解的模样,又与脑海中的画面重合时。 他又乱了心神。 第33章 公交停运?谢瑾楠好心机 “你靠我这么近干嘛?我最讨厌你这种唯利是图、想勾引别人的女人了。” 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话,让盛夏里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 她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屁股,尾巴也没有出来。 魅魔也没到发情期。 那就是傅寒声在发神金了。 “是你要教我的,你发什么神金?”盛夏里也不惯着他,有话直说。 第一次有女人敢骂他神经病,可傅寒声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 傅寒声烦躁的紧,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养的乌龟一个月没喝水了,快干死了。” 他居然不舍得骂盛夏里这个女人,心下一软,就编了个理由。 “我得赶紧给乌龟添水,我、先走了,这些题目的话,你上网搜搜,或者明天我一起教你。” 说罢,傅寒声宛如鞋底抹油般,溜的极快。 只剩下风铃在叮叮作响。 尽管傅寒声的举动看起来从容淡定,可他的脚步凌乱,让盛夏里察觉到了什么。 仔细想想,傅寒声就算没忘记添水,那傅家上下就没仆人添水了么? 都是傅寒声逃避她的借口罢了,不过盛夏里并没有太在意。 这些题目少几道解题思路也没关系,傅寒声这般,倒是不用她费尽心思的躲着了。 盛夏里从容自若的将重点题目划掉,余光意外瞥见了对面椅子上落下的佛珠。 隐隐记得,傅寒声的手腕上常戴,该不会是他落下的吧? 几番纠结下,盛夏里追了出去,门顶的风铃急促的叮叮作响,落叶被风吹了满地,外面哪里还有傅寒声的背影? 盛夏里啧了一声,指尖缠绕着檀木佛珠,没再说话。 算了,丢给老板娘好了。 想罢,她将佛珠交给老板娘,老板娘虽然听着音乐,但心里却是在揣摩她和傅寒声的关系。 傅寒声肯定喜欢她,所以老板娘看了两眼佛珠,果断摇了摇头。 “这东西实在太贵重了,我怕我掌管不好,要不?你先收着??” “你俩不是经常在图书馆相遇么?你亲手交给他,不是更好?” 听这话,老板娘好像误会了什么,盛夏里解释了几遍,老板娘一副‘我懂我懂我懂’的模样,然后让她把佛珠收下。 几番纠结,盛夏里没办法只能收下了,明天下午再还也不迟。 解释也等于白解释了。 暗蓝色的天,月牙清亮而温柔,把软光儿轻轻送到柳枝上。 逐渐淡去的黑云间,有几颗星羞答答地眨起眼儿来。 奢华的别墅内,灰暗色调的室内,谢瑾楠刚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健硕的身材,公狗腰、八块腹肌,发丝的水珠顺着肌肤一路滚到了喉结,随后恋恋不舍的打了个旋,落下。 他深邃的桃花眼眯起,似笑非笑,将发丝擦到半干后,毛巾丢下,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翘起二郎腿,指骨修长的打开电视。 谢瑾楠最近偏爱爱情剧,这是最后一集,看完美满的大结局,将电子面板一扔,思索起剧情来。 为了能够让盛夏里这个冷酷的人儿,真正爱上他,再被他狼狈的抛弃,谢瑾楠决定先从独处开始。 于是,谢瑾楠拿起手机给谢叔打了个电话,让公交车停运一天。 明儿,他要掐点去找盛夏里,没有公交车,盛夏里只能骑车去。 因为坐车,她不舍得,靠近贵族学院的路段价钱都比较贵。 骑车,盛夏里腿又受伤了,所以谢瑾楠可以利用这点,载她去。 想罢,谢瑾楠悠然的喝了茶几上的牛奶,然后去衣帽间挑选衣服了。 这校服要穿,但是这校服外面… 凌晨三点,谢瑾楠房间的灯还亮着,谢家上下都不敢睡,只因谢少不知抽什么风,为了搭配一件外套。 竟连夜让设计师跑过来,要求在一夜之间制作出来一件长衣。 这根本就不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谢瑾楠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从,于是熬了一整夜。 昏暗的灯光渐渐变亮,随后慢慢与窗外的亮度融为一体。 长衣干洗半小时后,谢瑾楠穿上了,里面露出白衬衫,身姿修长、挺拔。 妖孽的面庞依旧掩饰不住令人陶醉的气息,碎发轻轻遮住眉毛。 下身咖色长裤,修长笔直。 谢瑾楠看着镜中的绝色美男,脑海中零零碎碎的闪过顾清辞。 顾清辞穿上长衣,想必是温柔到了骨子里。 只可惜他穿上长衣,温润如玉倒不像半分,风度翩翩倒也没有。 似笑非笑中带了几分的算计,活脱脱像是强制、阴谋、病娇类型的。 可谢瑾楠想到剧中男主的穿搭,将这一丝疑虑打消。 女主都爱这种类型的,想必盛夏里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想到盛夏里那花痴的模样,谢瑾楠情不自禁的低笑一声。 站在房间内的众设计师,心惊胆战的紧。 都说了谢少不合适这种穿衣风格,非要制作,纯纯给她们找骂? 意外的是,谢少没有要扣工资、奖金。 却瘆人的笑了。 众人疑惑万分。 谢少何时改性了? 谢叔将这一切看在眼底,这哪是改性了?分明就孔雀开屏,没情到处发! 总结:谢少有心上人了啊!! 不知道是哪家的火辣千金,能够降伏谢少。 但愿是一个好相处的女主人。 盛夏里含了一片面包,就上学了。 盛母叮嘱她一定要小心,昨晚一看盛夏里拄拐杖,还以为她骨折、摔断了腿。 结果是小小的擦伤,真是哭笑不得。 盛夏里应了一声,慢悠悠来到公交车站。 碍于擦伤,走的慢,特意提前了。 作为贺煜朋友、员工,她每天都得去贺家找他,与贺煜一起去上学,但受伤了,贺煜便不让她来回奔波了,只管自己去学校就行。 不得不说,这金主是真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盛夏里并未等到公交车,眼看就要迟到了,她才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难不成又来晚了?公交车提前走了??或者错过了? 算了,就算下一班姗姗来迟,盛夏里也不坐了。 她的视线落在马路对面的自行车上,正欲抬步,面前停了一辆自行车,一只暗咖皮鞋,映入眼帘。 第34章 谢瑾楠求她坐车 盛夏里借着抬眸,看到了谢瑾楠那张妖孽邪魅的俊脸。 他身上的穿搭与从前大相径庭,不看这张妖颜惑众的脸,盛夏里竟有些认不出。 他勾了勾唇:“还愣着干嘛?坐。” 盛夏里反而退后了一步,仿佛他是什么很可怕的大魔头。 看到她退后,谢瑾楠低笑一声:“怕我?躲着我?那我走了。” “提前提醒你,你快迟到了,而公交车停运一天,你还有腿伤…” 话停住,后面即使不说,盛夏里也顿时明白了所以然。 好端端公交车停运?腿伤不能骑车是吧? 合着都是谢瑾楠的阴谋诡计,盛夏里差点儿气笑了。 她躲他追,真是顶好的。 盛夏里暗暗咬了咬牙,面上依旧是从容淡定、冷冰冰的。 “那就劳烦谢少,把我送进学校了。” 谢家有多少豪车,他不坐,非要骑自行车,这也太明显了。 为什么非得黏上她?温柠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最是良配。 谢瑾楠勾了勾唇:“劳烦?你刚刚亲口说不坐的,我现在反悔了。” 他骑自行车往前两步,随后长腿定住车。 却故意没骑走,似乎在等她回心转意。 盛夏里嘴角一抽,谢瑾楠的心思也太明显了,真是坏得紧。 “谢谢,我也改变主意了,承蒙谢少的好意,我不坐了。” 她又不是原身,跟软柿子一样好捏。 就算给她台阶,她也不一定下。 迟到而已,总比惹上谢瑾楠强。 谢瑾楠愣了下,一贯似笑非笑的嘴角,却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女人真是反骨、不按套路出牌。 偏偏她这种冰清玉洁、冷酷无情的模样,让谢瑾楠非常喜爱。 忍不住的想让她跌落神坛。 如果盛夏里乖顺温柔,他反而就不喜欢了,这般叛逆正合他m抖的意。 谢瑾楠似笑非笑,长腿一迈,勾住了盛夏里的拐杖,猛地勾过来,盛夏里便只能顺从的面向他。 距离拉近,谢瑾楠握住拐杖,笑得邪魅狂狷,压低嗓音。 “你要走到猴年马月?求我,我就让你坐。” 盛夏里面无表情的扯了扯拐杖,身体素质还是太差,拐杖纹丝不动的被谢瑾楠握在手里。 一阵风吹过,掀起谢瑾楠细碎的发丝,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露出。 深情款款。 原身长期营养不良,她这些天都在尽量弥补,可依旧是亡羊补牢,需要循序渐进、长期的才行。 盛夏里咬了咬唇,扯不动就丢给他了:“我求你?你做梦。” “我不喜欢跟别人有瓜葛,你堂堂谢少骑自行车载我,多招笑。” 话落,盛夏里拄单根拐杖,一蹦一跳朝路口走去。 她实在不明白,谢瑾楠怎么黏上她了?她智慧过人?她样貌绝美?她身材丰满?她品行端正? 不,原身都恰恰相反,那便是谢瑾楠过的无趣了,想找点有意思的玩玩。 啧。 有钱人的生活,无法想象。 盛夏里哼哧哼哧跳到路口,额间已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谢瑾楠指尖轻抚拐杖,慢悠悠骑在她身后,看着她大汗淋漓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心疼。 他只当这是幸灾乐祸的情绪。 “行了,坐上来。”谢瑾楠拦住了她,似笑非笑。 盛夏里面无表情:“让我坐可以,求我。” 堂堂谢家少爷,锦衣玉食,求别人?这是不可能的。 正是因为不可能,所以盛夏里才非要说,好甩了他这个黏糊糊的东西。 然而,谢瑾楠只是低笑一声,没有任何嘲弄的意思。 “我求你,求你坐在我的后座,我载你去学校。” 鬼使神差下,只手遮天的谢瑾楠,说这句话时,竟意外的轻松。 盛夏里蹙了蹙眉,一脸茫然。 什么? 谢瑾楠这个狗皮膏药玩真的?她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怎么?还要让我在求你一次吗?好,我求你,求你盛夏里坐我的自行车。”谢瑾楠以为这番话再说一遍会难以启齿,毕竟他身份高贵,可身体却非常的诚实,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二。 真是疯了。 或许、是因为他想钓盛夏里,才说的这么轻松。 谢瑾楠在心里为自己开脱。 这是又求了一次? 盛夏里感到意外,这下想忽略都不行了,蹦蹦跳跳坐在了后面,扶着他的书包。 说起来都是谢瑾楠的错,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摔倒磕伤? 所以求不求的,都是谢瑾楠欠她的。 谢瑾楠赶时间,骑的很快,盛夏里差点儿没抓稳,快到校门口时,谢瑾楠忽然停下,盛夏里身体微微往前倾,弓着腰,单手抱住了他的腰肢。 谢瑾楠的腰细又窄,没有一丝赘肉,腹肌有点硬邦邦的。 搁着衣裳,盛夏里摸得一清二楚。 冰凉的指尖染上男人的温度,变得滚烫起来。 谢瑾楠浑身一颤,强装镇定,只是似笑非笑的双眸蓦然亮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的眼眸就沉了下去,被细碎的发丝遮住了眼睑。 身后传来盛夏里冰冷的声音:“怎么了?不是还没到学校吗?” 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抬眼便能收进眼底。 她很好奇谢瑾楠又要干什么? 殊不知谢瑾楠长腿一迈下了车,不,下不了车了。 谢瑾楠被卡在了那里,举止怪异,半条腿无论如何也碰不到地面。 盛夏里的视线向下移,落在了谢瑾楠长衣上,长衣搅进了车轮里,难怪动弹不得。 不用看谢瑾楠的表情,她都知道有多五颜六色的。 下了车,盛夏里让他把长衣脱了,谢瑾楠以为是她拽自己,结果人儿站在他跟前,两袖清风,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双眸中有些尴尬。 可这长衣原本就是勾引盛夏里的。 为了不耽误时间,谢瑾楠只能脱下来了。 盛夏里冷笑:“没想到谢少还挺有风情雅致的,天热天穿个长衣。” 丢人。 丢人丢人。 谢瑾楠从容淡定的将卡在车轮的长衣拽了出来,已经严重变形了,只能扔了。 勾引没勾引到,反倒是落得一身狼藉,他何时有过这种情形? 不过,他竟然没有生气,反而体会到了一丝新鲜感,一丝平凡。 原来这就是普通人会遇到的生活危机啊? 第35章 贺煜剪了头发 “我就算是夏天穿个棉袄,又能怎样?”谢瑾楠嘴硬道,随后冷淡的停放好自行车。 盛夏里却就此不语,拄拐杖慢悠悠的朝校门口走去。 “蜗牛都比你爬的快。” 身后传来谢瑾楠清冷的声音。 盛夏里咬唇,步伐跨大了点,天旋地转,脚下腾空,鼻尖撞入一股好闻的清香,后调是鸢尾花香。 喷了香水?这么闷骚?? 她回过神,推了一下谢瑾楠,谢瑾楠也不恼,单手抱她,另一只手抓住她乱动的手腕,似笑非笑。 “放开我!”盛夏里蹙眉,娇小的身体在宽大温暖的胸膛里挣扎。 昨天被他抱着,全班人都看到了,厕所里被暗恋他的女生恶作剧,盛夏里需要时刻警惕,如今离月考只剩下两天了,千万不能分心。 也绝对不能让温柠看到谢瑾楠抱着她,否则又不知道搞什么恶作剧了。 至少月考前,她无心管这些。 盛夏里挣扎的厉害,谢瑾楠不得不放开她。 一路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纷纷看向谢瑾楠,目光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人贩子,在拐卖人口。 “怎么?我抱着你走,不比你像个蜗牛一样慢悠悠的爬快?”谢瑾楠寒眸微眯,不解。 能被他谢瑾楠抱着的女人,她是第一个,居然如此抗拒。 换作别的女人早就偷着乐了。 不过,正是因为她不近人情,谢瑾楠才更加的对她感兴趣。 盛夏里脸色沉了下去,向谢瑾楠展示手腕上的表:“已经迟到了,你是学神,成绩优异,老师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我不一样,我会受到惩罚,所以请你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而不是我的身上,你的捉弄,挺没意思的。” 这话什么意思? 公交车停运、自行车偶遇、载她上学、磕破膝盖抱她去班级,弄的全班、全校人尽皆知。 月考在即,盛夏里不想分心也不能分心,如果不是谢瑾楠捉弄,她怕是早就坐在教室里早读了。 谢瑾楠是五个男主之一,非要来招惹她。 这对吗? 不跟温柠打情骂俏,反倒是黏上了她一个丑女。 真是皮下的狐狸,也不知真正目的是什么。 她不想陪谢瑾楠玩,也没兴趣。 本以为这番话就能打击到谢瑾楠,或是看到他皮下真实的怒意。 谁知。 谢瑾楠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是我错了,以后我改。” ?盛夏里正走的好好的,听到这话,差点儿没踉跄了一下。 她收敛了惊讶的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喜怒无常,冷冰冰。 有病吧?没人管管吗?这个世界崩坏了吗? 瞧瞧清冷如月下的谢瑾楠说的是什么话? 这对吗?? 此刻,盛夏里真恨不得长八条腿,用跑的。 谢瑾楠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指骨抵在唇边,低声一笑。 不知为何,面对盛夏里时,他道歉的话张口就来。 道歉中带了几分认真与抉择。 至于她说的话,他会想办法的。 既然是他主动粘着她,那在此期间,就是他的人,容不得他人欺辱。 谢瑾楠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这次比昨天还晚一些,盛夏里慢慢吞吞爬到四楼,敲了敲教室的门,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 “报告。” 老师走到门口,正欲打开,才意识到不对劲,怎么是个女声? 不是学神谢瑾楠吗? 门已经被打开,老师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神色鄙夷。 “怎么是你?你迟到了将近一节课,知不知道?” “学渣就学渣,妄想能考前15名,结果连上课时间都记不住!” 盛夏里瞥了一眼慢悠悠走来的谢瑾楠,直接闯了进去,坐回位置上。 老师暗骂了一声:没礼貌,就算能考上前15名,人品也不咋地。 可当老师看到谢瑾楠时,那狗腿的潜质就发挥了出来。 “谢瑾楠,你来了?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休息呢?” 盛夏里单手托腮,瞧着老师两极反转的嘴脸,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账。 没关系,成绩出来,她就不信老师对她还是如此态度。 “不了,我怕和盛夏里一样,被你骂的狗血淋头。”谢瑾楠缓缓坐下,侧首看了一眼盛夏里。 盛夏里翻开书,神情专注。 这个女人真是书迷,他很期待盛夏里的成绩。 盛夏里、谢瑾楠,并排的名字似乎挺好听的。 老师哑然,继续上课。 温柠将这一切看在眼底,记在心里,冷笑一声。 盛夏里啊盛夏里,叶晴晴处理完家事了,今天就来了,等着瞧! 她一定要叶晴晴在月考时,狠狠打了盛夏里的脸!! 既然全班人都知道这个赌约,那她就闹得大一点,到时候成绩一出,看盛夏里怎么收场! 顾清辞好巧不巧捕捉到了那一丝狰狞的恶意,笑意盈盈,不知在想什么。 贺泽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满地飘落的樱花,听闻盛夏里敲门的声音,便抬眸凝视,不知不觉盯了很久。 直到盛夏里坐在位置上认真学习,他皮笑肉不笑的扯唇,眸光幽暗。 没坐五分钟,下课铃声响了,盛夏里抽空看了一眼手机,继续专心致志的做题目。 这时,她的衣角被轻轻扯了扯,盛夏里看都没看贺煜一眼,便问道:“怎么了?” “要背的东西太多了,我…昨晚没发语音条给你,对不起。”贺煜充满歉意的紧,嗓音沙哑。 其实他并没有忘,只是莫名害羞的紧,觉得那样做太暧昧了,于是费尽心思学着电脑上的教程,夹了半天嗓子,第二天喑哑的不行。 盛夏里这才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没事,今晚发给我。” 贺煜嗯了一声,耳根顿时红透了。 她又低下头,倏然发现了不对劲,抬起双眸,撞入一双琥珀色的清澈眼眸。 男人白皙病态的俊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 不知是天气热的,还是他天生就容易脸红。 微卷的头发,是如此的蓬松、细软,让人忍不住地想揉乱。 在盛夏里震惊的目光下,贺煜眨了眨朝露似的眼睛。 “怎、么了?” 他捏着指节,又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她。 “你剪头发了?” 第36章 欠贺煜的人情快还不起了 一个觉得活着都累的人,并且社恐、不爱这个世界,想尽办法逃避。 此时,他却露出了一张与贺泽完全相似的脸庞,唯独那双纯粹的琥珀色眼眸,与贺泽完全相反。 贺煜垂下眼睑,藏匿住害羞,沙哑道:“你说的,我记得。” 令她意外的是,不止是贺煜剪头发这么简单,还有贺煜的这句话。 前几天,盛夏里的随口一说,没想到贺煜便鼓起勇气剪了碎发,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盛夏里真不知该喜该悲,不过,也算是美事一桩。 她还以为要很长时间的开导,贺煜才愿意重新做自己。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挺好的挺好的。”盛夏里连连点头,扯出一抹笑。 贺煜嗯了一声,心里像是吃了软糖一样的甜。 贺泽本不想坐在教室里,可想到贵女们心机算计,他便鬼使神差的留在了教室里,并未去找女友们。 心忽然扑通扑通跳,霎那间乱了节奏。 贺泽那双戏谑的双眸沉了下去,微微偏头看向后排的贺煜。 视线又不留痕迹的扫过盛夏里,眼底浮现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意。 他只觉得愤怒,该死的、共感。 心怎么越跳越快了?下一秒是不准备活了吗?把一辈子都跳完了!? 但是贺泽不得不承认,盛夏里的能力,让自闭症的弟弟,竟然大清早的剪了碎发,在镜子前臭美了半天。 弟弟坠入爱河就罢,他跟着像什么话? 贺泽黑着脸,走出了教室。 第二节课,叶晴晴姗姗来迟,恶毒目光锁定在盛夏里的脸上。 随着老师柔声让她坐下,叶晴晴才收拢了视线,坐回位置上。 指节在身侧被捏得泛白,她暗暗冷笑一声。 盛夏里这个死丫头,让她在食堂出丑就算了,顾清辞还帮着她? 帮着她打压叶家,叶晴晴这几天为叶家的事情搞得很是疲惫。 不过,顾清辞还是在意她的,小小的施压了一下,并未做出其他出格的举动。 而她将这一切错误,都怪在了盛夏里的身上。 温柠与她说的,她全都记得,月考在即,盛夏里啊盛夏里,她要用实力打败!并且让盛夏里成为贵族学院的饭后谈资!! 盛夏里全然没有看到叶晴晴狰狞的面孔,她停下了笔,默背起诗词来。 一目十行,行行不忘,一本书被她轻而易举的拿捏了。 而在外人眼里,盛夏里则是毫无头绪的翻看着书,全班人也没指望她能赢下叶晴晴。 中午,盛夏里废寝忘食的看书,教室里空无一人。 本来是要陪贺煜一起的,贺煜看她这么辛苦,就拒绝了一起吃饭。 教室外的蝉鸣吱吱的叫着,炎热的温度炙烤着大地。 教室内的温度骤然不同,空调的冷风絮絮吹着,带了几丝凉爽。 除了翻书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了。 走廊的脚步声逼近,叶晴晴和温柠走了进来,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看到她认真学习的模样,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一阵干呕。 叶晴晴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将她燃烧殆尽一般,很是不服气。 “装的跟你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样,想超过我,你做梦!” 闻声,盛夏里即便不抬头,都知道是谁。 只见她轻嗤一声:“这个赌约,我赢定了。” “你15名的位置,我挤定了。” 好大的口气。 叶晴晴周身不悦的气息扩散着,怒火中烧,恨不得扑上去撕了盛夏里的嘴脸。 温柠见状,善解人意的阻止了她:“好了,盛夏里是在开玩笑,你何必跟她志气?” “当初你有多努力才进了前15,她一个倒数第二怎么能比的上?” 一听这话,叶晴晴的气果然消了,觉得温柠说的没错。 “盛夏里,你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进步的,但首先是刻苦的学习,而不是张口就来。”温柠温婉的话语下,是一片讥讽。 盛夏里轻啧一声,这女主还真是表里不一,这女配也是够瞎的。 没事,她以后让女配恢复光明。 “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学习吧?毕竟,我计划的第二步,就是超过你前6的成绩。” 温柠的笑意僵直,这个盛夏里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疯子,什么话都敢说。 她也只当是开玩笑的话,并不在意。 “那你可要加油了。” 两人离开后,盛夏里将最后一题写完,对了一下答案。 她勾了勾唇,笑得意味不明,随后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势在必得。 贺煜生怕她饿了似的,给她装了许多饭菜,小心翼翼的端到她面前,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你饿,专门给你带的。” 盛夏里感到意外,贺煜真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她瞥了一眼,两个饭盒里面的鸽子汤、白露鸡、素炒青菜、水晶虾仁。 不知是不是真的馋了,她的肚皮在咕噜噜作响。 她神情尴尬:“算了,你也是一片好心,不吃浪费了。” 她为自己找了个理由,随后接过,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奇怪,这饭菜怎么和食堂的不太一样?那种难吃的劲儿哪去了? “你这饭菜是?”盛夏里问他。 贺煜垂下眼睑,睫毛轻颤:“我让厨娘给你做的,刚送过来。” “咳咳咳咳咳…” 盛夏里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这不就意味着她又欠了好多人情? 上次的早餐,这次的午餐… “你没事吧?”贺煜看到她噎住,赶忙去接了一杯水,递给她。 盛夏里接过,猛喝了一大口,脸色有所好转。 对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贺煜,你太自作多情了,我们是朋友,不是恋人,你大可以去食堂打菜给我,何必这般费心思。”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欠你的,我还不起。” 盛夏里冷着一张脸,将饭菜倒进了垃圾桶里,随后离开了教室。 贺煜微微一怔,哪怕后知后觉也能感受到她的冷淡,沉默半晌,眼眶忽然发酸,泪花遮住了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心有一点抽痛,也知道他们只是朋友,可他就想让盛夏里过的好一点,因为他……喜欢她。 不想被一次次的拒之门外,一遍遍的提醒。 贺煜多想告诉她,人情什么的其实都可以不还,欠的越多越好,最后把自己赔给他。 可他说不出口,好苦涩。 这就是胆小鬼暗恋的滋味吗? 走廊里,贺泽神情悠然的走着,心口猛地一痛,扶着墙面,不明所以的紧。 第37章 和傅寒声在屋檐下避雨 怎么回事? 心怎么一会儿甜一会儿苦的? 贺泽的眼底有些红,带着一种类似于疯狂绝望的疼痛情绪。 骨节分明的指节捏成一团,狠狠砸在了墙面上,太过用力,而导致指骨溢出了鲜血,顺着墙流下。 这时,盛夏里从他的身边经过,贺泽只感觉心更痛得紧,呼吸一滞。 盛夏里这个女人对弟弟说了什么?共感怎么变强了?? 而他也开始情不自禁地受到,盛夏里一颦一笑的影响。 真是荒唐。 从他身边经过时,盛夏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 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贺泽的心痛才隐隐好些,他压制住这一抹痛心疾首,将受伤的手揣进了兜里,随后漫不经心的走进了教室,视线锁定在沉默不言的贺煜身上。 他转眼间,又恢复了往常的桀骜不驯,姿态散漫。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只是错觉。 走到贺煜的桌前,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垃圾桶里的饭菜,回想起贺煜今早寸步不离的守着厨房,他顿时明白了贺煜痛心疾首的原因。 原来是送的饭菜被盛夏里拒绝了。 拒绝就拒绝,何必这么伤心? 他这个弟弟真有当舔狗的潜力,蠢就一个字,用在他身上刚刚好。 为了不让自己再莫名其妙的痛心,在这一刻,贺泽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个想法。 他先是用另一只手敲了敲桌面,让魂不守舍的贺煜回过神。 贺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细如蚊蝇的嗓音喊了一声:“哥”。 贺泽轻车熟路的坐在了盛夏里的位置上,桌上、书页、板凳似乎都残留着她的余温,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是盛夏里在顶楼,意外掉进他怀里的气息,莫名的令人沉醉。 贺泽脑子里不禁闪过与盛夏里第一次遇见的画面,原本好不容易平和的心情,竟不易察觉的烦躁。 为了甩掉这些想法,贺泽俊美异常的脸当即沉了下来,悠然道。 “在想什么呢?” 贺煜收敛了心神:“没什么。” 尽管就三个字,但却是贺泽以前最梦寐以求想听到的,如今贺煜变了不少,贺泽是真心高兴的。 也不愿他郁郁寡欢,从而影响到了自身。 “饭菜被倒了,你说没什么?”贺泽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黯淡,不愿面对事实,偏过脑袋。 贺泽差点儿被逗笑了,恶趣味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语调平和。 “你喜欢盛夏里?只要你说,你喜欢她,哥哥就帮你追她。” 贺煜琥珀眸垂下,根根分明的睫毛遮住,眼底一丝的闪躲,似乎并不喜欢贺泽摸他的头发。 脑子在思索,理解这句话。 什么是喜欢?看到她就高兴?她高兴自己就高兴?高兴的如同吃了软糖一样的甜? 就算把自己视若珍宝的软糖分享给她,也没有半分的留恋? 又或者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难过许久,就如同现在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真的好喜欢盛夏里。 停顿几分钟,贺煜回答他。 “喜欢…” 贺泽的眉眼生的极为好看,桃花眼眼下点缀着一颗妖痣,嘴唇颜色淡淡的,扯出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 “哥帮你追,等我想好计划,咱们就开始。” 不就是一个女人?追就是了。 能看到贺煜的笑脸,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最终的追求。 贺煜却就此沉默,看着他一言不发,贺泽并没有因此追问,而是感觉心里暖暖的,想必是贺煜在心里双手双脚同意了。 他站起身,单手插兜的坐回了位置上,这时也才感觉手背有点刺痛感。 不过,他并不在意,翘着腿坐下,百般无赖的摩挲着伤口。 上课铃声响起,盛夏里才慢悠悠回班里,并未理会贺煜,专心致志听课。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黯淡,得不到原谅的感觉竟如此难受。 放学后,盛夏里拄拐杖离开了教室。 只听轰隆一声,外边的雨猛敲玻璃窗,像个粗鲁的访客,谁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闯了进来,那样气急败坏的吼叫。 天空黑沉沉的一团,盛夏里刚迈出去的拐杖又迅速收了回来。 可下一秒拐杖忽然在雨中一滑,盛夏里已然来不及绷直身体,整个人向泥水里狠狠砸去。 然而预感中的疼痛竟没有传来,鼻尖反而是一股清冷的白梅香,萦绕在鼻尖。 让她顿时一愣,不由自主的按住男人的胸膛,稳住了身形。 而那不是别人,正是冷峻的傅寒声。 他将拐杖递给她,随后站在了一旁。 冷淡道。 “这么笨,补习想来也学不会什么。” 跟她说的?盛夏里嘴角抽了抽,还没怪他昨天下午莫名其妙的离开,顺嘴找了个乌龟干死的理由,如今又鄙夷起她来了? 果然,主角团没有一个正常的。 “不想教直说,何必弯弯绕绕。”盛夏里看着滂沱的大雨,一时间也走不掉了。 “我盛夏里又不是什么小人,把你那个秘密讲出来的。” 那个秘密?不就是傅寒声其实是天才少年,故意伪装学渣。 傅寒声被她伶牙俐齿的话给噎住了,后知后觉勾了勾唇。 好特别的女人。 能让他屡次栽在她的手心。 而盛夏里却全然不知他到底因为什么要逃离。 回到家后,傅寒声满脑子都是捡书的那一幕,浑身滚烫。 特意查了百度,被确诊得了绝症,目前还未找到真正原因。 总而言之,跟盛夏里这个女人不能长时间的待在一起。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过既然答应教她,自然要教的。 他傅家的名誉还是要的。 “昨天确实是乌龟的事情,今天不会耽搁你学习了。” 傅寒声冷冷开口。 盛夏里却冷笑一声,疏离得紧:“不必了,感谢傅少刚刚救了我一次,这串佛珠是你掉的,我现在将它物归原主,我们扯平了。” 她将一串白梅香檀木佛珠塞进了傅寒声的手里,动作不温柔,倒显得有点粗鲁。 指尖大面积触碰了,傅寒声浑身一僵,手不自觉的握紧。 殊不知… 第38章 重视是会倾斜的雨伞 将盛夏里的指尖也一并握了进去。 盛夏里蹙眉,试着将手抽离,却发现纹丝不动。 ?“你拿佛珠就拿佛珠,你捏我手干嘛?第二次了。” 她语调冰冷,带了几分危险。 难怪傅寒声感觉佛珠变了手感,却没发现是拿错了。 经过提醒,傅寒声这才反应过来。 第二次… 第一次傅寒声在图书馆让她递本子,无意间捏了她的手,软又嫩,是能让人留恋的触感。 如今却慌里慌张的捏了她的手第二次,傅寒声从未这般丢人过。 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使唤别人,或是评论别人,从未失态。 怎么一碰到盛夏里,他一身清高孤僻,冷峻无情反而崩坏个彻底? 关键是,傅寒声竟觉得有几分的羞耻。 丢人,太丢人了。 他强装从容淡定,冷冷开口:“不用你提醒,你如果不捏这么紧,我怎么可能捏到你?” 盛夏里抽回了手,冷淡的哦了一声。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也懒得再搭理傅寒声了。 她发现接近主角团准没好事,躲得远远的,才是正道。 傅寒声忍不住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佛珠,意识到什么后,他沉稳,冷峻的气质悄然破碎。 他也不知为何,就是脑子里忽然一闪盛夏里保管佛珠,捏在手心,缠绕在指尖的场景。 向来冰冷的佛珠,突然变得异常温热,仿佛被外界腐蚀了。 他未曾察觉到,耳根已然红透了一片。 只是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于脑后,偷偷瞟了一眼同在屋檐下的盛夏里。 盛夏里长的并不好看,甚至是丑陋,五官更谈不上端正,精致,一脸土包子的样。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她格外的瘦小,从侧面看仿若是一片薄薄的纸张。 想必在暴雨狂风中,一吹就跑了。 可他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她的指尖上,心痒难耐。 真是一双顶好的手,想必当手模…与他十指相扣,是极好的。 等等。 傅寒声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一靠近盛夏里,他的脑子里就蹦出各种各样的想法,层出不穷。 更可笑的是,他想牵她的手,还想十指相扣… 他堂堂傅家少爷,要星星都能摘下来,偏偏对一个丑女感兴趣,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傅寒声赶紧甩开这些想法,将佛珠戴在手腕上。 “雨小了,我先走了。”傅寒声冷峻异常的脸上没有表情,望着雨势有转小的趋势,修长的指尖将身侧的伞拿出来,打开。 盛夏里也从书包里将粉伞拿出来,打开后,她反而有点纠结了。 是的,左手一个拐杖右手一个拐杖,这伞难不成用嘴叼? a市的夏天,雨说下就下,完全没有预兆。 旁边的傅寒声却迟迟未进雨中,盛夏里好奇的瞥了一眼,就见傅寒声寒着一张脸,手中是一把网纱伞,扛不住一点雨水的那种。 好好好,傅家养的女仆,每日拿着比别人家都高的工资,背地里却连把正确的伞都不给他。 这是要谋害少爷? 盛夏里心中一惊,傅寒声还有这种癖好?喜欢女生的物件? 不对,看他便秘的表情应该是拿错了。 盛夏里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但是她和傅寒声并不顺路,一个富人区一个穷人区。 她打开手机,翻看天气预报,看来今天不补习也不行了。 盛夏里收回手机,对他冷淡道:“今天我再救你一次,你后面几个小时的时间归我了。” 说完,她举起伞给傅寒声打,可她并不高,除非踮起脚尖,由于腿伤,盛夏里打的有点矮。 傅寒声微微一愣,顺着她的话,身体倒是自觉的,诚实的做出了下一步反应,低下了头。 好霸道、好特别。 傅寒声确诊了,他就是疯了,无可救药的那种。 “看在你打伞的份上,行。”傅寒声说的勉强,身体诚实而迅速的拿过伞,握的紧。 心里分明是窃喜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两人走进雨中,傅寒声一直若有若无的观察着她,挨得近。 她身上的清香被他嗅进了鼻尖,很好闻。 傅寒声似乎怕她淋到,伞被狠狠倾斜,自己的肩膀湿了大半,全然不顾。 要知道他矫情的很,下雨天容不得一滴雨在衣裳、发丝间作祟,送雨伞这件事傅家向来心细,这次女仆却想‘谋害’傅寒声。 耳边除了雨幕的声音,就再无别的,傅寒声心底的怒意被抚平了。 他安静的走着,长腿的步伐如今格外的小,在迎合盛夏里。 盛夏里怎会不知,心里是感到几分意外的。 目送两人离开的身影,站在二楼的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双眸一沉,周身散发着冷意。 被人捷足先登了,真可惜。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紧紧握着一把雨伞。 还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盛夏里,在顶楼的边缘… 两人走进图书馆内,头顶的风铃叮叮作响,散发着一阵悦耳的声音。 傅寒声恋恋不舍的将伞收起,放在伞架上,后知后觉自己竟萌生了恋恋不舍的情绪,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疯子。 盛夏里坐下,翻开了书,不咸不淡道:“教我。” 傅寒声淋湿了半个身体,而她不仅没湿,还被保护好好的。 再凶人家不好,语气自然就放温和了点。 傅寒声随手拍了拍身上的雨珠,应了一声。 他坐下,将无处安放的腿翘起,随后认真的给盛夏里讲题。 盛夏里认真的听着,基本上简单的是一遍就会,不简单的几遍就会了。 这种情形让傅寒声不由得重视起来,昨天盛夏里凡尔赛的说一道题有12种解法,他还不信。 事到如今,那种轻视、鄙夷的情绪,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隐隐变得兴奋起来,莫名有一种发现宝藏的错觉感。 直到盛夏里再次将30道解法的答案,递到他面前时,那种激动的心情瞬间破土而出。 “你真的没学过这些?”傅寒声忍不住问她,一个伟大的想法悄然冒出了嫩芽。 盛夏里显得平静多了:“是。” “以后每天放学,我都教你,我要把你培养成天才,你代替我好好的享受这份荣誉,好不好?” 第39章 小巷撞见贺泽满身狼狈 此话一出,盛夏里明显愣了愣。 但仔细想想,傅寒声是名门少爷,偏爱学习,所刻意伪装学渣,这其中有令人发指的原因。 所以他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傅寒声错了,她盛夏里不是靠别人才能拥有这份荣誉,也不想靠别人。 她果然拒绝了。 傅寒声如同使尽了浑身解数,却被狠狠拒绝的挫败感。 “为什么?”他不死心的问。 盛夏里便让他死心:“不想承担你这份荣誉。” 傅寒声一贯雷厉风行,在a市的势利眼面前,有很重要的权利,此刻他竟对一个穷女人,没有一点办法。 不过,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盛夏里只要待在这个学校一天,他便想尽办法得到这个宝藏。 只因他也想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被万人仰视,而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藏匿起来,收敛锋芒。 无法想象到自己亮得耀眼是什么场景,什么模样的。 盛夏里可以代替他。 他必须牢牢抓住,想尽办法让她拜他为师。 这次不行就下次。 外面疯狂的席卷尘土,雨幕连连,冲淡着世间的人情世故。 乌压压的天空似乎要压到地上,与树木石头紧挨在一起。 盛夏里随手瞥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发现已经20点了。 她得回家了,再看外面的雨势,只有滴滴答答的小雨,就算不打伞也没关系。 重点题目经过傅寒声的指导,已经刷干净了。 明天是周六,她依旧不能松懈。 她收拾起书,傅寒声便知道她要离开了,抬手帮忙起来。 盛夏里倒也没拒绝。 书装好,预感她要离开,傅寒声居然有几分的恋恋不舍,没想到跟她在一起的时间,竟过的如此快。 他甚至没有感到一丝的不愉快,就仿佛遇到了知己般。 盛夏里拄拐杖离开了,门旁的风铃响了好久,沉闷、孤寂。 直到视野里再也没有她的身影,傅寒声还是没有收拢视线。 老板娘着急下班,见傅寒声留在图书馆内,便没催促,可此时盛夏里离开了,傅寒声还赖着不走,就让她有些无语了。 但是她不能催,因为这条街连同图书馆都是傅家的产业。 心中很是憋屈。 忽然,老板娘看到了伞架上遗留的粉伞,指着伞惊呼。 “傅少,她的伞落下了。” 傅寒声猛然回神,看向了粉伞,走上前捏在手里。 “大惊小怪什么?不就是一把伞?外面又没下雨。” 老板娘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对,他的伞呢?傅寒声这才想起来自己拿错的伞,一看伞架,光秃秃的,哪里有第二把? 他猜疑,盛夏里把他的伞拿走了。 可傅寒声并没有一丝的生气,反而将指骨抵在唇边,噗呲一笑。 周身散发的冰冷赫然消失无踪。 老板娘拧眉,看着他,不明白傅寒声的笑是什么意思,大晚上的,有点吓人。 还伞… 不就是光明正大接触盛夏里的好机会? 看来藏匿在黑暗中的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培养出一个天才少女,看着她在万众瞩目下,他倍感自豪。 盛夏里慢吞吞的紧,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小巷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所以发出一点声音都格外的刺耳。 她听到前方传来几个男人嘲讽的声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举目眺望,她隐隐约约看到了昏黄的路灯下,有几个纨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男人。 离得远,她看不清几个男人的脸庞,但是单看那一个男人的身影和轮廓倒是熟悉。 奇怪。 中间那一个男人好像从哪里见过。 这时,几个男人轮番朝那男人的身上挥拳头,黄昏的路灯下,她看到了那男人耳朵上钻石耳钉闪耀的光芒。 眼神一闪,她想起来了,是贺泽,贺泽喜欢戴耳钉,起码有十个耳洞,每天换着花样的戴。 而且贺泽还是出了名的痞帅,亦正亦邪的俊脸上,总是一副对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顾的模样,看着就欠揍。 成绩差,约架,斗殴,放在他身上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真是冤家路窄,a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偏偏哪里都能遇到主角团。 盛夏里赶紧开溜,不料边拄拐杖边握紧雨伞,因为走太着急,从而摔了一跤,拐杖和雨伞掉在了泥泞中,她不顾疼痛爬了起来,没有半分停留,赶紧俯下身捡。 遇到贺泽,算她倒霉。 本以为走小路能快一点,谁知遇上了贺泽。 她的动静不大,但却在小巷里十分的醒目,几个男人幽幽看向了盛夏里的方向,大喊。 “是谁藏在那里?赶紧给我滚出来,要是让我逮到,要你好看!” “就是!居然敢破坏我们的好事?真是找死!” 贺泽放荡不羁的俊美脸上,尽显苍白,嘴角还挂着一抹血。 此时,他也看向了盛夏里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盛夏里的裙摆衣角被贺泽收进眼底,他灰暗的眸色微亮。 是她,她终于还是被勾引过来了。 只可惜,弟弟嫌这种办法不靠谱,提前离开了。 而他也只是在演戏罢了,没想到阴差阳错把人勾引过来了。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纷纷走了过去。 盛夏里跑也跑不掉了,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缩成一团。 几个男人从她的身边经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人,正欲回头时,盛夏里心头一紧,贺泽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报警了,你们赶紧滚。” 戏本里有这句台词吗?几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充满了怀疑,却又不敢违抗贺泽的命令,骂骂咧咧的边演戏边离开了。 真是敬业,不愧是花了高价钱的。 贺泽暗想。 将目光再次投向角落时,贺泽又恢复了往常的玩世不恭,姿态慵懒。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这声音,不是贺泽还能是谁? 盛夏里在心中冷笑,却并不打算主动站出来,而是捏了捏嗓子,粗犷道。 “不好意思,我在拉屎,裤子没提,你如果想让我出来的话,也不是不行…先给我买包纸。” 怎么是个男人说话? 贺泽当即就懵了。 第40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等等,她说她在拉… 作为富家少爷,这两个字太过于难以启齿,让他根本说不出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听到这两个字后,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屎味。 不过他还是不相信盛夏里能干出,在小巷拉…这种事情。 于是,贺泽轻嗤了一下,眼神透着轻傲,姿态散漫地插着兜。 “盛夏里,你绝对不会干出当路拉…这种事情,赶紧出来,否则我就直接把你拎出来了。” 盛夏里? 看来他猜出来了,盛夏里心中暗道:糟糕。却不想承认,在学校有瓜葛,那是必然的。 同住屋檐下,不得不发生一点点的瓜葛,可如今是在校外,她应该投入自己的生活中。 而不是再和主角团有过多的牵扯。 想到这里,盛夏里紧急头脑风暴,忽然,灵光一现,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将嘴唇对准了胳膊,完全覆盖后,往外吐气。 气体和肌肤形成摩擦后,听起来就像是放屁的声音一样。 噗噗噗噗… 为了逼真,盛夏里当场制造出连环放屁的假象,放的速度极快,极多。 一时间让贺泽松懈的姿态紧绷起来,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蹙着眉。 她真的在拉… 而且还是窜… 这四个字他根本说不出来,冷傲的神情消失无踪,转而是震惊,心里泛着一阵干呕。 脸色微变,脚步定在了原地,不敢前进了。 “盛夏里,你这个女人怎么能在路上…干出这种事来?”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纸。”贺泽一时间被连环屁冲昏了头脑,并未细心的观察到周围没有难闻的味道,反而咬着牙,就离开了。 他肯定不能放任盛夏里不管,等她出来,再找她兴师问罪。 小巷幽深,任何声音都能被无限的放大,贺泽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盛夏里才腿麻的从角落里站出来,随后走到黄昏路灯下,低头一看,身上的裙摆溅了不少污泥,得赶紧回家清洗了。 贺泽倒是聪慧,发现了她,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缺了点心理战术。 她可是活了几千年的魅魔。 盛夏里赶紧溜之大吉了,殊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贺泽就拿着一包纸巾走来了,似乎怕臭到,高挺的鼻梁被塞了两团纸,看起来倒是有点滑稽。 他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来,这附近根本没有卖纸的,没有商店,所以贺泽就打了电话给管家,要求在五分钟内送纸过来,否则就扣一半工资。 工资一半一半的扣,谁能受得了,管家快速赶来,毫不意外的是,大少爷果然一手抄兜,一手掐着表,就差几秒钟,他的工资就没了。 他可从未见过大少爷这么着急,一定是未来少奶奶了。 少奶奶快制服大少爷吧!他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了!! 贺泽这才快速赶来,试探的叫了几声:“盛夏里?给你纸。” 然而,角落里并没有声音回答他,静的出奇。 贺泽连续又喊了几声,这才顿觉不对劲,悠悠掏出手机,点开灯光,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不是故意要看她屁股的,只是她不搭理他,万一低血糖昏倒了,该怎么办? 做完心理建设,贺泽这才慢腾腾的照明了角落,哪里有什么盛夏里的身影?甚至更没有屎… 贺泽姣好的面容上,盛了一丝怒意,微微眯起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仿佛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良久,他才吐出几个字。 “好样的盛夏里,跟我玩金蝉脱壳?” 灯光在他的侧脸形成了一片阴影,睫羽浓又密,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鸦青,遮住了眼眸的情绪。 只听他随后冷笑两声,大步离开小巷。 太有意思了。 是她先冲过来,招惹他的,那唇的滋味,如今令他格外想念,不必再等了,就今晚尝到那个味道。 回到家中,盛夏里瘫软在了沙发上,似乎想到了裙摆脏兮兮的,立即就拄拐杖弹射起来,乖乖洗了澡,才躺下的,但是依旧不能松懈,她还有许多题目没刷完。 月考她势在必得,但是月考后,得赶紧把体能给训练出来。 否则真就成了弱女子。 给伤口涂完药,盛夏里才从房间里出来,盛母回来得晚,并未察觉到什么。 “夏里,你回来了?饿不饿?今晚加了班,还未来得及给夏里做饭,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做。” 话落,盛母将菜放在了厨房,却从未再看盛夏里一眼。 声音微哽,不易察觉的那种,盛夏里警惕心强,发现了这点,装作不知情的应了声。 视线悄悄将盛母打量了一遍,随后发现了不对劲。 盛母洗菜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走近一瞧,那布满风霜故事的手掌,特别是指尖,被划伤了一道口子,血还在往外冒。 盛母只能忍痛洗菜,一声不吭。 所以就这是盛母晚回家的真正原因吧? 不用猜想必在雇主家发生了矛盾,或者是被同事欺负了。 原身被同学们欺负的遍体鳞伤,都是从小伤开始的。 这一刻,盛夏里在想,要不要让盛母辞职,可她如此固执,在看不到任何薪水前,定然不愿意。 盛夏里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这样她就能保护妈妈了。 她在心里默默叹息,走近盛母,假装不经意的一瞥,才猛然看到那伤口,捧着她的手惊呼:“妈妈,你的手流血了,切菜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在给妈妈下台阶,以前她没有这般要好的母亲,如今有了她高兴都来不及,自然要为她处处着想,好好享受风靡万千的时光。 盛母正愁找不到理由,便顺着她的台阶一路往下:“瞧这,我都没发现,肯定是不想让夏里饿着了,所以太过着急了。” “好了,我来帮忙,先给你包扎一下。”盛夏里牵过她的手,盛母的手上都是厚厚的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盛夏里心中涌动着一抹心疼。 她将刚刚打开的医药箱给拿出来,拉着盛母坐下,随后消毒,给手指缠绕着纱布,系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 盛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细细的描绘她的轮廓,心中酸涩,却也坚定了某种想法,必须坚持下去! 她的女儿她一定要养,一定要给她风光无限的生活!! 第41章 隔壁要住一个阴湿男人 “好了,洗菜备菜炒菜什么的,都交给我,你就安心的歇一歇。”盛夏里看着她正欲朝厨房走去,急忙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不容拒绝。 盛母眼眶发酸:“你从来都没进过厨房,你会做吗?还是让我来吧。” “妈妈,我不会可以学呀!你可以在旁边教我,我都听你的。”盛夏里笑了笑,来到厨房里。 盛母感叹她长大了,可却不想让她这么快长大。 厨房本来就不是女人该进的地方,油烟味重,如果不是她不想再婚,也断然不会进厨房的。 不过,也只有穷人区的少数女人才进厨房,富人区根本没女人进厨房,要么是男人要么是仆人。 盛夏里太坚决了,盛母盛情难却,只好在旁边教她。 令盛母惊讶的是,盛夏里学起东西来非常的快,基本上说完,盛夏里就能完美的复刻出来了,色香味俱全。 看得就馋得让人口水直流。 盛母忍不住尝了一口,竟然出奇的美味,和她想象的一样。 “怎么样?”盛夏里明知故问道。 盛母如实回答:“好吃极了。” “那我们直接开饭。”盛夏里将最后一道素菜炒完,随后端上桌,盛米饭去了。 盛母还想帮忙,却被盛夏里拒之于千里之外。 盛母知道盛夏里在心疼她,心里很是感动,眼眶又不自觉的发酸,红透了。 她的女儿变得越来越多了。 可不管是哪种性格,她都喜欢。 饭后,盛夏里不顾劝阻,洗了碗,回房间去了。 她将练习册翻开,开始写题。 一页又一页,突然,黑屏的手机亮了,弹出一条消息。 盛夏里看了一眼,是贺煜发来的语音条。 点开听了起来。 贺煜的声音很好听,清润的紧。 特别像是刚夹过的般,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一字一句略显青涩,盛夏里听完了一整个页面,还算流利,不愧是主角团,就算是个废材,脑子都比普通人要灵活。 盛夏里按住语音,说道:“背的不错,周一给你安排新的。” “今天的事,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那边,贺煜昏暗的房间内,手机的屏幕照亮了他那张稚嫩、充满少年感的俊脸。 琥珀色的双眸紧紧盯着屏幕,看到页面上方的:对方正在说话中… 随后两条语音发了过来,尽管只有几秒钟,也让贺煜颤抖着指尖点进了盛夏里的语音条里。 只听她如清泉般清冷的声音,从手机的那头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贺煜不由得紧张起来,指尖紧绷,红润的唇瓣也抿成了一条线。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的确知道错了,乖顺地按住语音,轻轻的道歉。 盛夏里发来一条消息,贺煜微微垂下眸,更显得面容纯粹。 “知道错了就好,还是乖孩子。” 乖孩子… 她果然喜欢他乖顺的样子,可如果他并不乖顺呢?也像哥哥一样,那是不是永远都接近不了她了。 贺煜被夸赞,并没有特别高兴,眼神里透露着迷茫和无辜。 但是她喜欢他的乖顺,他会一直都这么乖顺的。 盛夏里伸了个懒腰,起身走了走,看着桌旁的垃圾桶,决定先把垃圾倒了,随后再继续做题。 一直坐着,她的腰都快断了。 说干就干,盛夏里提起垃圾袋,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已经23点了,盛母想必都睡下了。 下了楼,盛夏里将垃圾扔了。 迎面走来两个身影高大的男人,直接与她擦肩而过,盛夏里甚至都未曾抬头看一眼,便转身上楼去了。 两个男人走到隔壁,其中一个男人拿出钥匙打开门,另一个男人则转头看了一眼盛夏里。 男人戴着口罩,却也挡不住那张令女人魂牵梦绕的俊脸,特别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让人总感觉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手下留情。 “真巧,我的盛夏里。” 谢瑾楠勾了勾唇,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 另一个男人不解:“谢少,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这就是你说你在穷人区的房子?”谢瑾楠修长的指尖按下开关,屋内一片亮堂。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在谢瑾楠的眼里,还是太狭窄了,想到盛夏里就住在隔壁,住着同样的房屋,谢瑾楠竟有些心疼。 据他观察,将盛夏里这些年在校园被欺负的案例,一个个扒了出来,才知她为何会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突然就下定决心要改变了。 换作是他,他定不受如此欺辱。 “是的,我知道你是富家少爷,贵圈的第一,也知道你看不上穷人区的房屋,那为何还要买下来?”那男人满是不解。 换作是他,买下来都觉得脏了名誉。 谢瑾楠这位爷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光沉了下来,衬得他格外阴险狡诈。 “不是你的事情,你别问,既然是我的房子了,就把钥匙给我。” 男人连连点头,应了声,赶忙将钥匙给了他。 可看着谢瑾楠高贵典雅,光是站在这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充满了不解,但却也没有再问。 男人离开了此地。 谢瑾楠走了进去,摸着离盛夏里最近的墙面。 他勾起一抹极致癫狂的笑容,打了个电话给谢叔,要求将这里重新装修一遍,他要住进来。 住进来?电话那头的谢叔惊掉了下巴。 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谢叔感叹:“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谢少为了追哪家的千金小姐,竟然委屈求全了。 不对,真的是千金小姐吗?怎么住在穷人区?? 难不成是落魄千金小姐? 那完了,谢少能追上,也娶不了。 谢家不会让他娶一个没钱没势的女人。 不管了,这些都不是他能操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谢瑾楠离开了此地,隔壁盛夏里刚坐下,就看到了手机弹窗的几条消息。 点进去一看,贺泽发来的,却不是他的口吻。 上面写着让她去酒吧送贺泽回家,贺泽喝醉了。 盛夏里困惑,回了个不字。 贺家上下多少仆人,怎么偏偏选中了她,她才不当冤大头。 何况… 第42章 送醉酒的贺泽回家 在小巷里骗他的事情… 贺泽如果逮住她,非要质问一遍。 那头安静了片刻,发来了一条语音,盛夏里不得不点击播放。 贺泽是贺煜的哥哥,贺煜是她的金主,怎么说贺泽也算她的一半金主。 当初拿出合同,提出签约也是贺泽。 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贺少给你设置的特别关心,我只能找你才放心,贺少今晚被打了,鼻青脸肿的,独自跑来喝闷酒啊,我瞧着都心疼了。” 盛夏里冷笑,回道:“你若是心疼,便由你送回去。” 树叶沙沙作响,沿路树木更加翠绿,阴暗的天空爬上几颗星星,空中混合着草木的香气。 轻轻一嗅,好不舒畅。 包厢内,叮咚的杯壁碰撞,半杯不知名洋酒倒入服务生刚递出的加冰威士忌里,剔透冰块起起伏伏,混合酒瞬间溢出。 贺泽将酒递到嘴边,却没有喝下去,转而放在茶几上。 长腿翘起二郎腿,姿态散漫,脸颊绯红,看起来的确是喝了很多酒。 听到盛夏里的这条语音,贺泽将衬衫的两颗纽扣给解开,露出凹凸有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的胸肌。 旁边的男人将酒一饮而尽,吊儿郎当的将腿翘到了茶几上。 “贺泽,你听听这话,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么火辣的丫头,连我都敢怼。” “接下来该怎么回?” 贺泽将他的脚踹了下去,自己则搭了上去。 语气散懒,像是在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 “又不是喜欢你,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他喜欢盛夏里?开什么玩笑?? 这是在帮助弟弟,把盛夏里勾引到贺家,让弟弟和盛夏里有独处的空间。 不过刚刚盛夏里骗他,金蝉脱壳的事情,他不怪盛夏里了。 只要她来,这件事既往不咎。 明天是周六,今晚她一定会来的。 “给我,我来回。” 贺泽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将手机抢了过来,醉醺醺的俊脸上,闪过一丝的清醒。 他抿了下唇线,将服务生盘子里的酒又喝上一杯,装作不省人事的语调,按住语音说话。 “盛夏里!你要是不来接我,我就把你的工资扣一半!” “再说了,你舍得我流落在外吗?我可是你金主的亲兄弟,财政大权还是由我掌管呢。” 发过去后,贺泽又恢复了往常的玩世不恭,沉醉的模样哪有半分? 盛夏里蹙着眉,寒着脸,停下了笔,这贺泽还真是欠揍,把她学习的思路全给扰乱了。 她抬手想将手机扔了,可是又不舍得,又没多余的钱买。 咬了咬牙,拍桌而起。 去! 她倒是要看看贺泽醉成什么样! 真是屎难吃,钱难挣,晚上还要熬夜加班,必须涨工资! 盛夏里合上书,拿上盛母的电瓶车钥匙,偷偷的溜了出去。 门关上后,盛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一脸探究。 她的女儿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算了,她的女儿已经变懂事了,如今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 这件事先不问,让她这个当妈妈的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哪个小子?靠不靠谱! 盛夏里到酒吧的门口,才给贺泽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包厢内有十个人,都相互猜忌贺泽喜欢的人会不会来酒吧接他?长什么样的?包括贺泽本人心底都莫名担忧。 直到看到这消息后,在场人都不知所措极了,特别是贺泽。 贺泽一口气喝了两杯水醒酒,随后让众人发去包厢号,示意大家按照之前说好的演戏。 门被推开,众人纷纷看向盛夏里,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瘦小,偏矮,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看不清她原有的肌肤,只是乍一看,竟挺漂亮的。 男人名叫夏彦辰,热情的从贺泽身旁站起来,说道:“你就是盛夏里吧?快坐快坐。” 夏彦辰气质和贺泽一样的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一看就是好朋友,玩的时间长了,便由衷的相像。 盛夏里并未坐下:“不了,你把贺泽交给我,我带他走。” 她的声音清冷,周身散发的气息也冷的吓人。 语音里,夏彦辰还以为她性格泼辣,喜欢欲情故纵,跟他接触的,往身上贴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他还以为贺泽真是够肤浅的,玩过那么多女人,说好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真没意思。 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冷漠无情,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爽朗中,带着几分清冽,再加上有几分的小漂亮。 贺泽的眼光倒是挺独特的。 看来是他错怪贺泽了。 “行行行,他喝的已经烂醉如泥了,你自己能接走吗?要不?我帮帮你,帮你送到贺家??” 夏彦辰也不知为何,直视她清冷如月的眼睛,便失了神,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幸而腿忽然被掐,他又急忙开口。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不太顺路,这些伙伴都得我送,实在抱歉了,有空请你吃饭。” 掐腿的手指松开了,夏彦辰不用猜,都知道是贺泽。 “不必了,我带了拐杖,让他扶着走。”盛夏里将拐杖丢给贺泽,随后扶起来他,意外的是,贺泽竟出奇的好扶,乖巧。 没了往常的诟病,张牙舞爪,他变得异常乖顺,板着脸。 两人同时搀扶着一根拐杖离开了酒吧。 这一幕看的夏彦辰一愣一愣的,他好像没注意到这女人拄拐杖,还帮贺泽骗她。 结果贺泽似乎心疼她,同时拄着拐杖就离开了,这对吗? 他真该死啊。 来到外面,盛夏里收回了拐杖,单脚稳住身形,将贺泽按在后座,贺泽乖顺调整了一下坐姿,坐的格外笔直。 长腿屈膝,一双水雾的琥珀色瞳孔一眨不眨注视着盛夏里。 不愧是双胞胎,共用一张脸,贺泽喝醉后,没了往常的玩世不恭,乖顺起来,竟出奇的像贺煜。 盛夏里才不管这些,她只想赶紧把这位大少爷送回家,然后回去睡觉。 车子启动,贺泽抱住了她的腰肢:“好冷,抱抱取暖。” 他心中暗喜,表面继续装作醉酒的模样,脸颊绯红。 第43章 吻上了心心念念的唇 她的腰肢竟如此的软又绵,忽然抱着就不舍得松开了。 贺泽借醉酒的理由,贴在她的后腰,闻着她睡衣上的气息。 这股味道很清淡很令人安心,让他都忍不住沉醉其中。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喷得太多、太浓重了,不知道在遮掩身上的什么味道。 盛夏里浑身一僵,莫名的想将他扔远,可仔细想想,贺泽醉的不省人事了,就暂且放过他。 “你怎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跟你说话呢。” 身后传来贺泽不满的声音,没了吊儿郎当又欠揍的语调,莫名的软,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但盛夏里不是别人,她完全不感兴趣。 也没空搭理他。 见对方沉默,贺泽继续说话:“盛夏里,你理理我,你理理我,我想喝奶茶了,我好渴。” 盛夏里压根不理会他。 “你还欠我一杯奶茶呢,你如果不停下来,请我喝奶茶的话,我就把你当街拉…的事情说出去。” “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别人嘲笑吧,哈哈哈哈。” 贺泽的这番话在她耳朵里就像是明晃晃的骚扰,喝醉后,这些表面的乖顺,亦不如贺煜听话。 依旧欠揍得紧。 盛夏里听的都有些烦了,不就是一杯奶茶,喝就是了。 “闭嘴,再说话把你嘴揪下来,喂狗。” 说话这么狠? 贺泽乖乖哦了一声,心满意足的用脑袋蹭了蹭她。 ? 他为什么要蹭她?他又不是贺煜,谈恋爱可能会依附对方。 贺煜跟盛夏里谈恋爱… 想到贺煜乖顺听盛夏里话的场景,贺泽心里莫名的烦躁。 “到了。”盛夏里停下了车,贺泽回过神,恋恋不舍松开了手。 不舍?他到底怎么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恍惚间,她冷冷开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 贺泽嗯了一声,坐在后座。 看着盛夏里越来越远的背影,贺泽打开手机给夏彦辰发送一条消息:没你事了,可以滚了,这件事保密。 夏彦辰回了字:行。 正欲关上手机,贺泽鬼使神差的点进了百度软件,查了一下对盛夏里的感受,跳转第一条。 你可能爱上她了,看似想念她的吻,实则挂念她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堂堂贺家大少爷,未来只会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喜欢一个丑女? 他不信。 关了手机,贺泽佯装跌跌撞撞的去找她,看到盛夏里纠结的模样,以及牌子上写的情侣买一送一,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要喝这个。”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当然要一起喝。 他知道盛夏里没钱,甚至连一杯奶茶都喝不起。 靠近贵族学院的地盘,奶茶比普通的门店高出一倍,一杯80块钱。 盛夏里没钱,也一定舍不得。 “我们不是情侣。”盛夏里收回了视线,拆穿的决绝。 借酒壮胆,贺泽坚定道:“我们是。” 是? 盛夏里蹙眉,店员一副“我懂我懂我懂”的模样,丝毫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手速快的惊人。 “两杯,买一送一。” 盛夏里扶额,内心无语,却没有办法。 多付一份钱,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算了,下不为例。 付了钱,贺泽心满意足拎走了奶茶,乖顺的坐回了后座。 盛夏里正欲骑车,贺泽忽然想喝,却笨拙的插不进去吸管,递给她:“你帮我。” 她冷着脸:“自己插。” 语气不容置疑,贺泽乖乖哦了一声,板着脸将吸管插上。 盛夏里从后视镜扫了一眼,没再说话,来到别墅,将车停在别院,丢给贺泽一个拐杖,贺泽接过,不省人事的边拄拐杖边喝奶茶,一点都没有正形。 贺泽向来不喜欢甜的东西,但这杯奶茶却格外的好喝。 冲淡了嘴里烈酒的苦涩。 “跟上。”盛夏里看他能自理,便冷冷的让他跟上来,省的她一个有伤的,照顾一个没伤的。 贺泽乖乖的跟上,脸颊绯红。 别墅内很是安静,门像是特意留给贺泽的,盛夏里没多想,轻轻推门而入,随后坐上电梯。 “快点。”盛夏里看着他磨磨蹭蹭的,忍不住催促。 贺泽讨厌这种命令式的语气,以前爸爸就是这般的冷血无情,可放任到盛夏里的身上,他居然学会了言听计从,并未有半分的想反抗。 电梯到了两楼,盛夏里拧开门的把手,贺泽走了进去,放下奶茶,瘫倒在床上。 盛夏里蹙着眉,冷着脸:“去洗澡,自己脱。” 洗澡?自己脱? 贺泽一听,俊脸浮现一抹嫣红,一路红到了脖子上。 盛夏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颇有几分女王的气势。 “你帮我…”贺泽说出来的话,急忙顿了顿,拐了个弯。 “我自己来。” 语落,他在盛夏里的面前开始脱衣服,衬衫掉在地上,露出结实的胸肌、腹肌,甚至是隐隐的人鱼线。 盛夏里面无表情看着,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可她越是这样,贺泽略微小麦色的肌肤,便越红的不像话。 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给看光身子。 小时候,他就曾发誓过,谁看了他的身子,谁就得嫁给他。 如今,他竟毫无防备的脱下了衣服,等回过神,脸颊爆红, “你,你转过身。”贺泽脸红的像是开袋即食的草莓小蛋糕。 盛夏里坐下,翘起了受伤的腿,听闻,没兴趣的转过身。 太过利落了,贺泽抚摸着人鱼线,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没有魅力,在盛夏里的眼里,他的身材,真就那么令人毫无欲望吗? 疯了,他在想什么? 贺泽赶紧冲进了浴室,洗了澡,却怎么也冲不掉,盛夏里冷淡的眉眼,以及居高临下的气质。 有点喜欢… 醉了,他真是喝醉了。 乱七八糟的想法冲不掉了,贺泽出来后,换了一身清爽的睡衣,喉结还有未滑落的水珠。 “好困。”贺泽正欲扑上床。 盛夏里又阻止了他:“不行。” “你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要管?”贺泽气势汹汹走过去,壁咚了她,俯下身,精准的吻了上去。 盛夏里千算万算,也没预料到自己有朝一日被贺泽壁咚了。 这合理吗? 第44章 贺煜共感了 是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这么多天的执念终于还是等来了。 异常莹润香甜的唇,他上次就不可自拔的感受到了,因此留恋。 后来,贺泽甚至想知道是不是对盛夏里一个人才有这种留恋的感觉。 他去找了别的女人,结果他连女人都不想看,甚至心底是厌烦、枯燥的。 即使他强忍着想亲上去,最后却忍不住的移开了唇。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第一次在马路上,吻盛夏里的画面。 以及那莹润的唇瓣。 他知道,非她不可了。 吻细碎落下,温柔地轻吻渐渐转为啃咬。 盛夏里全然无动于衷,仿佛是被狗啃的那个,却也推不开。 贺泽的吻技并不好,青涩中带着几分轻轻的啃咬,似乎在细细品尝着什么高昂的果冻。 她不知贺泽是故意的,还是借着酒劲吻她。 明明被吻的是她,对面的贺泽却脸颊爆红,一路延伸到脖颈。 好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距离太近,盛夏里将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收进眼底,神情冷漠。 最后,在贺泽撬开齿关时,忍无可忍的将贴在她身上的贺泽,用拐杖给顶开了。 与此同时,隔壁的贺煜,他正在洗澡,冰冷的水珠落从头顶一路滑落到喉结、锁骨,最后不甘心的打了个旋,落下。 忽然间,他感觉冰冷的水似乎变热了,从下半身往上,他的脸不知不觉间早就红透了。 他咬着嘴唇,红着脸小声低语。 “是共、感,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贺煜停下了继续洗澡的动作,微微弓起身子,双手扶着洗手台,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 镜中折射出他绯红的脸蛋,娇嫩欲滴的唇被毫无预兆的覆盖住。 许久,贺煜却并未结束,那种感觉萦绕在他的唇齿间。 贺煜羞愤的同时,又忍不住的享受、克制。 觉得这么做实在太对不起盛夏里了,他怎么能对这种感觉上瘾? 贺煜决定再次进浴室里,继续冲凉水澡,可唇下柔软异常的感觉并未停止,搞得他生平第一次有了磨人的感觉,想冲凉水澡冲掉,却越发的气血上涌。 干脆擦干换了衣服,强装镇定下,是微微发抖的指尖。 哥哥从未亲吻过别人,即使有,有史以来也没有这种上头感。 他想知道哥哥吻的是谁。 贺煜走出浴室,那种感觉终于消停了不少,正欲敲响贺泽的门,指尖顿了一下。 他贴在门边,听着里面传来的两道声音,只觉得女声有些熟悉。 贺家房间隔音太好了,贺煜听的太模糊,并不能正确的分辨。 “第二次了,不管是不是借着酒劲吻我,还有下次,就是你主动违约在先,赔我天价违约金。”盛夏里冷笑一声。 此时,贺泽舔了舔唇,回味那股令人留恋的味道。 如果盛夏里也主动的吻他,那味道是不是更加的痴迷? 这一吻,因此确认了,他只对盛夏里这个女人有感觉。 虽然有n号女友,但连手都未曾牵过,实际上贺泽是纯情小狗。 马路强吻盛夏里是误以为她要寻死,贺泽气愤的紧。 不曾想,初尝禁果,像是染下了瘾般,岂是能说戒就戒的? 这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贺泽不会放手的。 只是偷亲盛夏里这件事不能让贺煜知道了,毕竟,他还答应贺煜,要帮他追盛夏里。 想想就莫名的刺激。 贺泽眼神里分明是戏谑,偏偏要装作一脸纯良的模样:“天价违约金是什么?能不能把我赔给你?” 要不是有腿伤,盛夏里恨不得踹死他,冷着脸:“不能。” “我是贺家掌权人,是京圈太子爷,身价比天价违约金高,有了我,就等于有了整个贺氏,你确定不考虑考虑?”贺泽忍不住想逗逗她,坐直身体,浅浅歪着脑袋。 其实这番话里,也有他的真心、试探。 看着一张与贺煜一模一样的脸,醉酒后,没了往常的戏谑,转而是纯良无害,笑得格外甜。 除了眼下的泪痣格外妖孽般,看起来十分的软萌可欺。 盛夏里只感觉依旧难改欠揍,有点儿虚伪。 “不必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记得把头发擦了。” 接触之后,贺泽发现她总是一副清冷淡漠的神情,好似对什么都不上心,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居高临下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却又意外的十分细心,两者相互矛盾,让人又爱又恨。 贺泽觉得将自己浑身的伤疤、赤心展示给她看,也定然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在无意中中伤了他。 他在想,盛夏里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令他这么着迷?? 随便一个女人都冲他摇着尾巴,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偏偏盛夏里这个女人心里眼里只有钱。 一提扣工资,必定警铃大作。 贺泽想跟她单独多待一会儿,身体诚实的向她发送邀请,并说话不经过大脑。 “不要走,我好渴,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语气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 盛夏里正欲拧开门把手,闻言,转过头,冷冷开口:“自己倒。” “哦。”贺泽乖顺的下床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盛夏里冷笑一声,还算有自理能力,看来也不是醉的不省人事。 她的眼神留意到他的手背,轻皱一下眉头,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想了想,有点良心不安。 索性问他医药箱在哪,得知在哪后,把医药箱里的创口贴拿了出来,不容置疑,甚至粗鲁的扯过贺泽的手,随后贴上。 干完这件事,盛夏里打开门,头也不回离开了。 贺泽微微一愣,看着手背发呆。 他从不在意这些小伤,也并不喊疼。 没想到这般冷漠无情的盛夏里,居然这么心细。 但是这创口贴,也太幼稚了。 创口贴上面是涂鸦绘画,卡通的,是他用来哄贺煜的,如今一见,当真是幼稚的紧。 贺泽一脸嫌弃,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回顾今晚,在盛夏里面前,他实在变得乖顺,都不像自己了。 堂堂贺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像狗一样被使唤过? 这就是盛夏里的魔力吗? 不对,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他真的喝醉了?? 贺泽是出了名的酒量好,非常有自制力。他晃晃悠悠来到洗手台洗了把脸,顿时清醒不少。 门外响起敲门声,贺泽走去开了门,是贺煜。 环顾四周,并没有盛夏里的身影,她前脚刚走,后脚贺煜就来了,不知有没有擦肩而过,还是当面撞上了。 贺煜没有出声,琥珀色的清澈双眸定定看着他。 贺泽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问他。 “怎么了?” 第45章 在餐厅和南半梦相聚 “哥,你刚刚在跟谁接吻?你动情了??共感传到我这里了。” 贺煜一口气说完,没有半分的青涩,磕磕绊绊。 语气中带了一分厉声质问。 贺泽心猛地跳了一下,心虚道:“你看到了吗?既然看到了何必问我?” 他在试探贺煜。 也知道这种事固然不对,是他先答应贺煜追盛夏里的,反倒成了他对盛夏里痴迷,不可自拔,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龌龊,无耻。 这件事如果让贺煜知道了,必然会恢复以前的自闭,整日关在卧室那种方寸之地,贺泽错了,他想要的是贺煜的笑脸,却… 这种情绪很复杂,郁闷。 无论割舍哪一方,贺泽竟都觉得心痛。 贺煜摇了摇头:“没看到。” “哥,我只是提醒你,以后不要把女人带到家里,明知道我们天生自带共感,这样做不对。” 他想不出骂贺泽的话,语调凶狠了点。 贺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常的玩世不恭,抬手粗鲁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以后不会了。” “知道你喜欢盛夏里,觉得有点背叛她了,等我想好追她的办法,就给你出主意,好吗?” “知道了。”贺煜不喜欢贺泽摸自己的头发,特别是湿漉漉的头发,他还没有吹干。 看着贺煜没有起疑心,回到卧室关上房门,贺泽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落了下来。 不管怎样,这件事的确是他鲁莽了,但是一靠近盛夏里,他便不由自主的将顽劣的想法一一施行。 看来,他也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盛夏里坐上车,望着筐子里的一杯奶茶,回想贺泽不要脸的偷亲了她,于是恶狠狠的插上了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不喝白不喝,一杯奶茶精神损失固然不够,但至少能抚慰她受伤的小心灵。 令她心有余悸的,是差点儿与贺煜撞了个面对面,幸亏她身姿灵巧,躲开了。 现在想想,竟觉得真是脑子一抽,跟做了亏心事一样。 她可是光明正大被叫来的,偷偷摸摸算什么事? 第二天,盛夏里按下了闹钟,魅魔体质想赖床,硬生生的自我催眠起床了。 还有一日,一日后月考,就能睡个懒觉了。 盛夏里洗漱完毕,吃了早餐,随后开始奋笔疾书的刷题。 下午,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狭长的云朵,被映照得火烧起来。 热风吹过树梢,树上的知了嘶嘶地叫着。 盛夏里才顿觉已经到了下午,打开锁屏,是南半梦发来的消息。 她和盛夏里在食堂约定好,周六聚一聚的。 顺便庆祝一下剪掉头发,迎接新生。 盛夏里想了想,回了个字: 好。 对面发来了地址,配上一个小狗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盛夏里将最后一题刷了,随后坐公交车前往。 还是那一趟公交车,这次并没有停运了。 不知上次是不是谢瑾楠动的手脚。 她想,应该是了。 主角团一个比一个狡猾,倒衬得她这个活了千年的魅魔,宛如一只入狼窝的小白兔。 来到地址里的餐厅,盛夏里的目光巡视一圈,落在不远处朝她疯狂招手的南半梦身上。 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着。 南半梦的名字很好听,她的人也长的漂亮,圆圆的脸上,恰好放上明媚的五官,杏眼圆又大,仿佛含着水,盈盈的。 与她的肤色不同,那是极具力量感的古铜色,与南半梦明媚的脸庞,形成了别样的反差萌。 印象中,南半梦总是张牙舞爪的模样,将原身护在身后,见不得别人欺负原身。 以前南半梦的肤色白皙,类型小巧精致,看起来就非常好惹,但为了原身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盛夏里露出了笑容:“梦梦,好久不见。” 南半梦瞧着她的笑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嘴里却有点苦涩,鼻尖也酸酸的。 自从盛夏里去了贵族学院后,她还总是担心,盛夏里不在她身边,被别人欺负。 上次见盛夏里,便是一副凄惨的模样,至今都不敢想。 如果那时,她也在贵族学院该多好? 所以在视频里看到盛夏里露出双眸的那一刻,她在镜头的另一边红了眼眶,直到挂了电话,她才哭的像个孩子。 靠窗的位置,一头微卷短发的男人,微微侧脸,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特别是盛夏里微笑的模样,是他第一次留意,见到。 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轻飘飘的从她身上移开。 漠然将食物放进嘴里,慢条斯理间,装了心思。 不知在想什么。 “盛夏里,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被欺负死了!!”南半梦起身迎接,没好气的捶了她一下,眼眶里盈盈打转着泪花。 十几年的交情,两人早就胜似亲姐妹了。 盛夏里握住她的拳头,微微一笑:“我哪敢死啊?留下梦梦一个人,我哪里舍得??” 南半梦呜呜的抱住她,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你知道就好,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后头,不然我得多难过。” 一听,盛夏里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嘴里:“好好好。” “不行,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南半梦忽然松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将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又不放心的围着她转了个圈,确认没事才放心。 盛夏里:“怎么样?没事吧?” 她是不会告诉南半梦,她穿过来时,原身已经被打死了。 罪魁祸首还是女主角,而这个世界是一本团宠小说,她俩是这本书里的路人甲。 既然盛夏里来到这个世界,就不会空手来,名誉权利,她都要带走,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吓死我了你,你知不知道,你上次来找我,浑身是血。”南半梦都不敢想下去了,又抱了抱盛夏里,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随后拉着盛夏里坐下。 盛夏里坐下,南半梦便赶紧让服务生上菜,每一道菜都是盛夏里爱吃的。 盛夏里扫了一眼,冷硬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个世界有妈妈,有朋友,她一定要她们都幸福… 第46章 校花逆袭第一步 她也会幸福,这是约定。 “饿了吧?我就知道你没吃饭。”说着,南半梦夹起一块扒鸡鸡腿放进她碗里。 “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咱们得把失去的肉肉补回来,还有瞧你这病态的小脸,要是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多好看。” “我真是越来越心疼你了,不过我知道我俩的审美不一样,你喜欢白皙透亮的肤色,而我喜欢健康的古铜色,但这也不能阻挡,我俩是这个世界最好的闺蜜。” “所以我给你送了一样礼物,希望你能摇身一变成为大美女,让那些嘲笑你样貌的学生,望而却步。” “当然了,你无论什么样,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模样。” 南半梦一边疯狂给她夹菜,一边古灵精怪的说着,仿若一个老妈子,对女儿的嘱咐般,碎嘴。 盛夏里能感受到她的关心,也看得到她眼尾隐隐的泛红。 并不讨厌她叽叽喳喳的模样,反而是一种踏实,安心。 她问南半梦:“什么礼物?” 南半梦神秘兮兮的拍了拍旁边座位上的纸箱子,盛夏里的视线锁定在箱子上,上面写着: 送给最好的龟龟。 “想看吗?把碗里的都吃了,我就考虑考虑提前打开。” 她怕,怕这一切都是梦,怕盛夏里并没有变回以前那阳光开朗的模样,这些都是回光返照。 她也曾无数次祈求老天爷能否多眷顾眷顾盛夏里,别让她总是在学校里受人欺负。 自从上次见了盛夏里后,她便有些心不在焉的。 直到视频电话后,她才重新振作起来,约盛夏里见面。 好怕,盛夏里的改变只是一场梦,毕竟,一个人怎么会说变就变? 盛夏里仿佛看穿了她,单手托腮,直视着她。 认真道。 “梦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不是怕我饿死?怕我想不开??” “上次的血,是真的,我的确被打的浑身是伤,贵族学院与普高不同,有许多东西老师都不管的,很多事情对我来说都不公平。” “特别是我这种差生,贫困生,就相当于有钱人的玩物。” 南半梦被看穿了心思,心中有点心虚,但都被盛夏里接下来的话,驳回了,只剩下心疼。 她不敢想象盛夏里经历了多少,才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话。 或许,盛夏里死心了。 “接近死亡的时候,我忽然想通了,这也许就是走了一趟鬼门关。” “我下定决心变得更好,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总有一天都跑过来求我,我要让全世界都高看我一等,任何人。” “所以,我变了,梦梦,我现在可怕吗?” 盛夏里认真的问她,换来的是对方泪如决堤的回应。 “不可怕,这才像你。”南半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顿时喜极而泣。 南半梦补充:“但是,我不能因为你说出这番话,就打开礼物,这是作弊。” “好好好。”在盛夏里眼里,南半梦处处为她着想。 什么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放在南半梦这里,完全没有说服力。 她记得南半梦的成绩并不优异,家庭也… 监狱的爸,要钱的妈,混混的弟,还有一个破碎的她。 能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真是苦了南半梦。 记得原书的剧情,南半梦被吸血鬼妈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想将她许配给58岁大爷,南半梦得知后跳楼死了。 盛夏里边吃边想,怎么才能让南半梦从那种深渊地狱里拉出来。 对原身好的人,她会竭尽所能的托举,因为南半梦值得。 还有盛母,也不该被雇主整日欺凌,以及同事嘲笑。 她都得想办法。 盛夏里现在的能力还是太弱了,刚来这世界一周,什么事情还在慢慢适应。 “梦梦,你搬来跟我住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南半梦愣了愣:“什么?” 盛夏里知道什么了吗?至少她现在还能应付要钱的妈,和需要托举的弟。 “我住宿挺好的,搬到你家干嘛?给你妈增添负担?”她开玩笑似的口吻说着,眼尾却不易察觉的红透了,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盛夏里还想再坚持,南半梦却直接打断她:“行了,别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不吃饭的命运,还想不想要礼物了?” 盛夏里的家庭也困难,她不能这么自私,要相信天留一线。 妈妈和弟弟其实还是很爱她的,只是还没有良心发现罢了。 “我认真的,梦梦,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 “我已经在改变了,以后带你住大房子,开豪车,逃离那个家。”盛夏里握住她的手。 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真切,南半梦一时间愣住了,不得不直视她的眼睛,才发现真是太真诚。 她的好闺蜜真的变了。 变成了一副体恤的模样。 也知道那个家对她并不好,一语戳穿了她所有的奢望。 突然,南半梦喉咙微哽,鼻尖止不住的发酸。 盛夏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坚定道:“你的成绩,我也会帮你提上去,我们一定要幸福!” “嗯!”南半梦应了声,不去想这些话有没有信任度。 至少这番甜言蜜语,比要钱的妈,混账的弟,更甜蜜。 甜的她心窝里暖暖的。 盛夏里松开了她的手,将碗里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 南半梦将箱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让我看看,梦梦,给我准备了什么?”盛夏里微微一笑,打开了箱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箱的面膜,护肤品,化妆品… 看到这些,让盛夏里忍俊不禁:“这是?” “我的几个月工资,偷偷攒下的钱,希望我家夏夏能够变美变漂亮,最好成为校花!” “还有月考,学渣逆袭成学霸,让他们的狗眼都被亮瞎!往后肯定不会再欺负你了!!” 南半梦嘻嘻一笑:“我给你定制了校花逆袭计划,第一步好好护肤,让肌肤变得白皙q弹!” 看着一箱子的物品,盛夏里非常心疼她的钱。 南半梦自己都过的不好,还要在下雨天给她撑一把伞。 变不变漂亮,眼下都不是最关键的。 “感动哭了?” 第47章 顾清辞在餐厅为她换药 “夏夏宝贝,与其让钱进了我妈和我弟的口袋里,不如给你买东西。” 南半梦走上前,捏了捏她的小脸,一脸认真。 “你要是想回报我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等第一步完成,我再告诉你第二步。” 不是她吹。 在她的眼里盛夏里最最最好看了,就相当于胖子有潜力股一样。 盛夏里颤抖着指尖摸了摸脸颊,湿润润的,原来是被感动哭了。 她抽纸巾将泪花擦掉,吸了吸鼻子:“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做,前提是你也得按照我说的做。” ?南半梦一听,一脸警惕的望着她,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心一横,有赴死的架势:“说!” “计划的第一步,先将成绩提上去!不管家庭死活,不退学不动摇!!实在不行,搬我家,一口吃的,还是能承担起的!” 盛夏里一脸坚定。 南半梦一听,满脸写满了苦瓜相:“这要怎么提?一没钱,二没家教,三无人支持。” “我。”盛夏里朝她挑眉。 “你?”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联系你,这样总能信我了吧?”盛夏里夹起一块肉放进她的碗里。 南半梦:“行行行,我妈那边我会找借口的。” “这还差不多。” 两人吃的正嗨,忽然,服务生走来,将一盘煎牛排端了上来。 转身要走时,南半梦拉住了他:“这不是我们点的,你上错了吧?” 服务生食指指着靠窗的男人:“不会出错的,是那位先生送的。” 南半梦和盛夏里看向男人。 抬眼望去,男人优越的骨相映入眼帘,眉眼带着几分疏离清冷,抿唇的模样,透着矜贵。 一头微卷短发看起来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揉乱。 南半梦疑惑,但是盛夏里却认得。 是顾清辞。 他似乎察觉到了投在身上的两道视线,慢条斯理的放下餐具,擦了擦饱满的下唇,随后刷卡结账,朝两人走来。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你的腿伤好点了吗?” 这么帅的男人,居然在跟盛夏里说话! 呦呦呦,这丫头艳福不浅! 这男人看起来十分有钱,看来以后说不定真的能住上闺蜜的大别墅!! 南半梦一边想着,一边吃瓜。 盛夏里想忽略那八卦的神情都忽略不掉,冷着脸看向他。 “好多了,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顾少。” 顾清辞眉眼的一丝清冷疏离,早就在走来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言,他轻笑一声,能把人溺死在柔情蜜意里的双眸弯了弯。 “有缘分。” “何况我和别的有钱男人不一样,我还是比较喜欢感受人间烟火气息。” “这牛排不错,你尝尝。” 人间烟火气?盛夏里想起上次在奶茶店遇到顾清辞,还真是特别。 盛夏里不咸不淡道:“我不吃嗟来之食,既然你都付钱了,那这份就给梦梦补补。” 话落,她将牛排推到南半梦的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顾清辞将南半梦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温柔道:“我不强求,是给你的,自然由你做主。” 南半梦干笑两声,在两人的注视下,吃下了一口。 “味道不错哈哈哈。”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一股火药味散发在空气中。 这个男人难道不帅?不温柔?为什么夏夏对他的敌意如此大?? 算了算了,她不管这么多了。 盛夏里替她道谢,顾清辞的目光静静地停注在她身上,清俊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不客气,不知你能否给我看一看你的腿伤,作为校医,我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你。” “的腿伤。” 他的心底不易察觉的真柔软了下来。 大抵是知道最近观察的盛夏里变得太冷漠无情,放在其他女人身上的情话万千,对她根本没有用,所以话便拐了弯。 盛夏里拒绝:“不必了。” 南半梦一听这个男人是校医,长的帅又体贴,再加上盛夏里磕伤了,想也没想就说。 “校医,你快帮夏夏看看腿伤!拜托了!!” 顾清辞噙着笑意的唇角勾了勾,心底分明是得逞的。 “好。” 盛夏里没想到还有卖姐妹的,南半梦真是单纯无害的猪脑袋,顾清辞是男主之一,表面温润如玉,实际城府极深。 她根本不想过多接触,看着顾清辞缓缓半跪着蹲下身,盛夏里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拐杖打到了顾清辞的眉骨,他轻嘶一声,盛夏里分了神,这时,顾清辞不容置疑的握住盛夏里的小腿,稍稍用力,让她无处可逃。 随后抬起温润如玉的桃花眸,语气委屈。 “盛夏里,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我只是想帮你看看腿伤,你放心,我换药不疼的。” 他好看的眸子瞬间红透了,看起来有点湿漉漉的,任谁也无法招架。 他知道盛夏里的心硬,不容易被打动,所以顾清辞略有心机的看向了南半梦。 据他查资料,两人是非常友好的闺蜜,十几年的交情。 南半梦的话,肯定也很管用。 只见南半梦被盯的心底一片柔软,扯了扯盛夏里的衣角。 “夏夏就让他看看呗,为了健康着想。” 盛夏里看她一副花痴样,想必魂都被勾走了。 实在搞不懂,顾清辞多有魅力? 不就是茶了点?这就抵抗不住了? 看她无动于衷,南半梦晃了晃她,撒娇起来,盛夏里也没办法。 “行。” 她板着一张脸坐了下去,顾清辞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得逞。 他将纱布一圈圈解开,看到了结痂的伤疤,已经愈合,根本不需要上药了。 但这是好不容易接触到盛夏里的,顾清辞可不甘心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她走。 他将随身携带的纱布和碘伏,掏了出来,随后认真的给她上药,再用纱布缠起来,一圈又一圈。 盛夏里蹙眉,感觉有点儿不舒服,可看顾清辞一本正经的模样,误以为是感觉错了。 他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摸她腿吧? 那也太变态了! 殊不知,顾清辞正有此意,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细长的腿,从膝盖往上,在她看不见的角度。 动作如羽毛般轻… 令人无法察觉。 第48章 顾清辞给南半梦补习? 到大腿根处,手下的人儿浑身一颤,顾清辞才依依不舍的停下了。 原本温和的笑意僵了僵,眼底浮现了一抹古怪。 奇怪。 当接触盛夏里的肌肤时,他不可自拔地想停留久一点。 像是会上瘾般,特别是她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清新味道。 顾清辞见过那么多女人,却只在盛夏里的身上有这种感觉。 尤其欢喜珍藏她的东西,她的一举一动都默默入得了他眼。 顾清辞不去想了。 既然第一次有这种特别的感觉,那便继续观察、靠近她。 他微垂下眸,转而又温柔笑开。 “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三天后,再找我换一次药。” 盛夏里冷冷开口:“麻烦顾少在餐厅为我包扎了,小小的擦伤,哪敢烦劳顾少挂念?还小题大做拄拐杖??” “这点小伤,后面我自己会处理的。” 她婉拒了,隐隐约约中还在怪他,这一切都在顾清辞的预料中。 据他观察,盛夏里变了个人后,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气质也冰冷得紧,如清冷的月亮,令人不敢亵渎。 他并不生气,笑得依旧温和:“那我就放心了。” 顾清辞的一身白衣十分养眼,神情温润,唇边笑意融融。 南半梦好奇地打量了n遍,再加上‘顾少’的称呼,始终不明白,为何盛夏里对人家这么凶? 又帅又体贴,这样的男人不多了啊啊啊。 她的目光放在牛排上,吃了一口,正欲咽下。 顾清辞看向她,声音轻柔:“你叫什么名字?” 南半梦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呛得直咳嗽,脸颊瞬间爆红了,不知是因为顾清辞跟她说话了,还是因为她吃的太狼吞虎咽了。 见此,盛夏里蹙着眉,寒着脸,不懂顾清辞不离开,反而勾搭南半梦是什么意思? 在学校,他是出了名学神,对谁都一副温温和和的感觉,表白墙都传他的未来女朋友是谁。 在校外,偏偏纨绔至极,撩拨的美女数不胜数。 她可不能让顾清辞玩弄南半梦,南半梦无论是家庭,心眼,都玩不过顾清辞,最后只能落得一个遍体鳞伤的下场。 想着,盛夏里拿起距离最近的饮料,递给南半梦。 与此同时,顾清辞也握紧了同一杯饮料,温热的大掌覆盖住她的手背,包裹的严严实实。 肌肤触碰的刹那间,似有一阵电流,电的顾清辞心里酥酥麻麻的,却并未察觉到什么。 他整个人撞进盛夏里的眼里,看见了她眼中的冰冷与厌恶,心仿佛被刺痛了一瞬,不知不觉竟先松开了手。 盛夏里板着脸,将水递给南半梦,南半梦也不客气,猛喝了几大口,才顺畅多了。 不过刚刚的一幕,被她收进了眼底,南半梦觉得有点儿好磕。 等盛夏里按照她的计划变漂亮,配这个男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我叫南半梦,是盛夏里的绝世好闺蜜。”南半梦主动回答刚刚的话。 刺痛一刹那,顾清辞并未受到影响,清俊的面容唤出玉泽般淡淡的温泽,眉目舒展开来。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顾清辞,是盛夏里的同班同学。” 盛夏里多想直接告诉南半梦,不要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的接触,眼下只能眼巴巴的喝了两口冰水,抚平眉宇间的烦躁。 顾清辞见了,笑意更深。 “我刚刚听说你要提升成绩?不如让我来辅导你?我是班级的前5,全年级也是前5。” 南半梦一听,双眼放光,有些难以置信顾清辞长的俊美,身姿高挑,家境显赫,还成绩如此优异!! 啊啊啊,跟顾清辞是同班同学简直是捡到宝了。 南半梦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盛夏里在一旁终于忍无可忍了。 原来顾清辞换药后,迟迟不走,葫芦里卖的原来是这药。 她可不答应。 “我不要补习费,考试闭着眼都能考满分,也不会打扰自身的学习。”顾清辞看向南半梦,笑意融融。 南半梦一听,又心动了,盛夏里却再次拒绝了,她不明白的看着盛夏里,双手握住盛夏里的胳膊,轻轻摇了摇。 “夏夏,你为什么不同意?”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顾少何必强求?她的家境凄惨,你若是将她当玩物,大可不必这般。”盛夏里甩开了南半梦的手,冷冰冰的看向顾清辞。 顾清辞的双目骤然一深,微启的薄唇,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特别是看向盛夏里时,他根本无法察觉这种隐晦的情感。 “前同桌,请你相信我。” 他接近南半梦是因为盛夏里不允许他换药了,他也希望那不是擦伤,是更深一点的伤。 事已至此,他只能想其他办法接近盛夏里,可是盛夏里浑身是刺,那便从她的闺蜜开始。 南半梦看着顾清辞双眸认真,心底一片柔软,重新拉了拉盛夏里的手腕,语气恳求。 “夏夏,你俩是同桌,他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答应吧!” “梦梦,你真是个猪脑子,这件事我还是不同意。”盛夏里握住南半梦的手,冰硬的心没有一刻是动摇的。 “不同意也没关系,加个联系方式吧。” 顾清辞见她态度强硬,语气软了点。 南半梦重重点头,赶紧将二维码打开了,动作迅速而快,根本不给盛夏里反应的机会。 一个美男子免费给她补习,身上没有任何缺点,还是好闺蜜的同班同学,不害怕会被骗。 重点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牛排都进她肚子里面了。 不管放任哪一点,都是会令南半梦心动的程度。 再加上她的确有顾虑,害怕盛夏里分神似的给她补习,会不会影响自身,这下完美解决了。 加了联系方式,顾清辞离开了餐厅。 盛夏里板着一张脸,坐下了。 “删了。”她对笑得跟朵花似的南半梦说。 南半梦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夏夏,你为什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人家帅哥要免费给我提升成绩,这么一块大馅饼砸下来,你一点都不带心动的??” 盛夏里该怎么跟她说,顾清辞行事不端呢? 第49章 被于秧秧冤枉 那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每次接触,盛夏里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特别是换药的时候,像是被毒蛇缠绕住了大腿,一路沿上。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赶紧删了。” 她的态度强硬,南半梦却不依不饶地抱着手机在打什么字。 “哎呀夏夏,既然你俩以前都是同桌,那就更应该彼此信任,别动不动就删删删的!” 南半梦语重心长的补充道。 “何况我还吃了人家的牛排,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顾清辞的人品不错。” “他是伪君子,校外校内反差巨大,你可不要被骗了。”盛夏里想起顾清辞买奶茶的一幕,至今反感的不行。 “夏夏,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不对的,而且我有预感,他八成是喜欢你,看向你时,温柔似水,看向我时,反而平静寡淡。” “就算他是伪君子,肯定也会浪子回头,心甘情愿被你戴上狗项圈,你取下时,肯定依依不舍,急了。” 南半梦脸上的笑容都快堆到一起了,看起来有些猥琐。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盛夏里一头雾水。 南半梦看到聊天页面,顾清辞回了个:好。 她这才慢悠悠关闭手机,一脸兴奋道:“驯狗文学啊?” “想不到我俩同龄十几年,你居然连小说都不看?真落后。” ?盛夏里气鼓鼓的扭过脸。 她落后?活了几千年,什么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没见过?? 不过,这驯狗文学,的确没听说。 盛夏里啧了一声:“梦梦,你把我带偏了,赶快把顾清辞删了,否则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幼稚。”南半梦忍不住噗嗤一笑,“行,删了删了。” 才怪。 她和顾清辞已经成功约定好了时间,打算明天,也就是周末去a市最大的图书馆补习功课。 夏夏,就等着她摇身一变吧! 当然了,盛夏里说顾清辞是伪君子的事情,她其实全都听进去了,不会和顾清辞产生感情的!! 磕顾清辞和盛夏里的话,她倒是可以,桀桀桀… 盛夏里好似听到了一股邪恶的笑容,可回眸却什么都没有。 心想,估计是听错了。 从餐厅出来后,南半梦将箱子给她寄回了家,不出半个小时就到。 盛夏里指责她花钱大手大脚,实际上心疼她。 南半梦听着她唠唠叨叨的,神情依旧温和,知道她心疼。 告别后,盛夏里回了家,将箱子放回房间。 隔了一道墙,装修的声音尤其的大,盛夏里连刷题的心思都没了,满脑子都是噪音。 索性戴上耳机,但依旧挡不住外界的噪音。 根据原身记忆,隔壁人家一直是空着的,据说又在外面买了新房住。 突然装修,想必是将隔壁卖出去,或是重新装修一遍。 不管怎样,都影响到她了。 在合理的时间内装修,盛夏里的确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只能放下笔,敷了一片面膜,将南半梦送的东西摆放整齐,说明书一行字也没有放过的全读完了。 这时,手机发来一条消息,正是贺煜发过来的。 让她明天去贺家给他补习,有补习费的,当天日结。 盛夏里一看,当即就答应了,正好顺路把奶茶店的工作辞了。 要回学习资料,一周了,就算买的是屎,也该到了。 盛母回来了,她惊奇道:“夏夏,我们隔壁要住人了!” “听说还是一个富家少爷,你说说富家少爷怎么稀罕住穷人区?莫不是破产?落魄了??” “又或许是体验生活?” 盛母看过不少狗血电视剧,富家少爷千金18岁,老夫人让他体验生活,历练后继承家业。 盛夏里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根本没有主角团搬进来的剧情,也就没太在意。 随便应付了两句,去洗了把脸。 脸上的痘痘已经消失了,但是痘印还有一些,需要用滋补的凝胶涂抹,过不了几天,就会长平了。 这张脸看着终于不那么恶心了,可肤色依旧黑黢黢的。 盛夏里不管了,吃了晚饭,装修声终于停止了。 刷题到深夜,她倒头就睡。 清晨,微风扑簌,带着一丝凉意。 盛夏里按下闹钟,起床洗漱,跟盛母告别,去了奶茶店。 周末的奶茶店人满为患,于秧秧看到她,毫不客气的命令她到后厨把堆积成山的容器全都洗了,还有煮珍珠、切水果、削皮。 这些本该几个人干的活,她一来,就全部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其他几个同事则一脸轻松的去忙别的事了,甚至是偷懒,似乎笃定盛夏里会干一样。 今夕不同往日,盛夏里连一个眼神也没抬,身上穿的更不是工作服。 她刚给老板娘提交了离职申请,老板娘虽然批准了,但也让她等会儿再走,有些话要问她。 盛夏里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应了下来。 于秧秧在前台接待顾客,顾客等了十分钟,有点儿不耐烦了。 “我赶时间,我的奶茶呢?怎么还没好??” 于秧秧笑脸盈盈的:“我去给你催催。” 语落,她转身翻了个白眼,随后装模作样的催了催同事。 几个玩的不错的同事,大眼瞪小眼,低声告诉于秧秧,她们没食材了,所以暂时做不了,要怪就怪盛夏里。 于秧秧不急不躁的走到后厨,发现盛夏里正翘起二郎腿,悠闲自得的紧。 当即一股气焰就直冲天灵盖,不满的问盛夏里。 “你在干嘛?顾客都催了!你知道今天有多少顾客吗??” “你担待的起吗?哦对,我差点儿忘了,你一个富家千金来这种小店,是来体验生活的。” 于秧秧神情鄙夷,语气嘲讽。 “?”盛夏里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什么富家千金来体验生活? 于秧秧轻嗤一声:“算了,我就不打扰你这位富家千金休息了,作为一个穷人,什么脏活累活就得留给我干。” 她的神情忽然一变,变得可怜兮兮的。 随后,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开始在后厨忙活。 “于秧秧把话说清楚。”盛夏里一看她这副模样,不用猜,都知道她又开始演戏了。 至于看到了什么… 第50章 真相大白 盛夏里顺着视线一瞧,那正是老板娘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摘掉墨镜,随后一个个的安抚顾客。 几个闲散的同事看到老板娘,立即就忙了起来,一边忙一边哀怨,爆单了但有人太闲之类的话。 而她们口中的人,正是盛夏里。 盛夏里看了看老板娘,又看了看于秧秧,瞬间明白了什么。 在心底冷笑一声。 于秧秧不知,她惹的是活了几千年的魅魔,报仇从不隔夜。 老板娘进入后厨,对盛夏里没有好脸色,冷冷道:“盛夏里,我同意你的辞职,但是你也不能隐瞒你千金小姐的身份,来我这座小庙工作却满是不屑。” “当初你说你家境贫寒,我才收留了你,对你照顾有加,想必你也知道我有多心疼你,可你却欺骗我。” “既然你要走,我也不拦着,我听于秧秧说,你每次工作都分神、偷懒、耍无赖,那工资就扣一半,你没有意见吧?” 富家千金?于秧秧? 定是她造的谣,难怪她一副嫉恶如仇又看好戏的模样。 装的还挺像。 可是谎言就是谎言,终究不如那事实真实。 盛夏里从容淡定的看向老板娘,对老板娘的照顾记在心里。 “有意见。” “老板娘,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造谣了我,但你是最了解我性格的人。” 老板娘一惊,没想到胆怯的盛夏里居然剪了刘海,露出了一双墨如黑的眼眸,没有一丝恐惧。 说话也没有轻声细语地,倒是有几分句句在理、伶牙俐齿。 她前段时间就听员工说,盛夏里变得气势凌人了,的确变了,但话糙理不糙,只有冷漠。 哪有什么气势凌人? “我从工作开始就一直兢兢业业、认认真真的,没有一刻是放松的状态,老板娘若是不信,可以查监控。”盛夏里镇定道。 “当然了,说我是富家千金的,我也想认,可惜我不是。” 她的语气遗憾而惋惜。 这话从盛夏里嘴里说出来,与于秧秧说出来的完全不符合,老板娘一头雾水。 可看到盛夏里认真的模样,老板娘的心底是有一丝丝动摇的。 难不成于秧秧在骗她? “你真的不是?” 盛夏里摇了摇头。 “你骗别人可以,但你骗不了我!”于秧秧侧头,放下了手中的量杯,神情轻蔑。 “你的资料,我查过,你在贵族学院上学,那里每年的学费贵的要死,你说你家境贫寒,那又怎么会去上贵族的学院?” “老板娘,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 “像她这种人,上班偷懒,下班招摇,就应该扣一半工资!” 于秧秧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恶狠狠的光芒。 盛夏里啊盛夏里,上次跟帅到惨绝人寰的男人是同桌,真是嫉妒死她了。 凭什么她能在贵族学院上学,跟有钱人来往,成为朋友? 而她只能早早辍学,来到奶茶店上班,每天累死累活,只能接触一些底层人士。 她也想攀上枝头变凤凰,也想当豪门阔太太。 所以这一切的错都是因为她!! 果然是于秧秧污蔑她。 盛夏里冷呵一声,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老板娘将于秧秧眼中的恶毒收进眼底,上次固然没有捕捉到。 看来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盛夏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有。”盛夏里鼓了鼓掌,“我没想到单凭一本资料,就能查到我这么多身世,堪称悬疑剧里的福尔摩斯。” “不过,于秧秧的一手好算盘,算空了,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富家千金,我的家境的确贫苦,但没到要饭的程度,妈妈希望能给我更好的生活,所以把爸爸前半生的积蓄拿给我上学了。” “我再说一遍,证据拿来,你凭什么说我上班偷懒,下班招摇??”盛夏里懒散的态度骤然变得零下几度,气场强大,让人莫名的畏惧,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于秧秧瞬间皱紧了眉心,语气含恨:“什么证据?我说的都是事实。” 她心底慌慌的,从未见过这样的盛夏里,好似一个王者。 仿若所有的谎言在盛夏里的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看到这里,老板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秧秧,你是我手下最诚实的员工,我非常看好你,并想着升你为店长。” “我很相信你的话,所以我们调监控还你清白。” 还于秧秧清白? 盛夏里知道老板娘是明事理的,这件事也看透了本质。 于是,盛夏里也顺着老板娘的话附和。 这下轮到于秧秧慌了。 她听到老板娘要给她升店长,嘴角情不自禁的上翘。 又再听到后面的话,嘴角狠狠撇了下去。 “老板娘,你信我,那为什么还要查监控??” “再说了现在店里忙,抽不开身啊?” 于秧秧赶紧给自己找补。 “那就等不忙了。”老板娘出于顾客考虑,一屁股坐在了后厨的椅子上,与盛夏里并排坐。 于秧秧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工作了。 由于她心不在焉的,做好的奶茶也泛着微微的苦涩,导致离开的顾客走了没两步,就尝出来了,气势汹汹的要求她重做。 于秧秧低三下四的应了声,实则平时偷懒惯了,早就把配方忘的一干二净。 不难喝才怪。 老板娘看于秧秧这样,心里忽然有一丝的庆幸,幸好早发现了于秧秧工作能力不出众,否则店长的位置给她,也毁手里了。 “盛夏里,你真的要离开?” 盛夏里点点头:“我找了一份高薪工作,准备养我妈。” “你的栽培,我一直都记得。” 老板娘看着她,眼眶有点儿酸涩,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姑娘?? 也多亏了她,她才看清了于秧秧的真面目。 “刚刚是我错怪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工资给你涨一点。” 盛夏里道谢。 终于忙活完,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老板娘便拉着于秧秧去调监控了。 监控里,于秧秧每次都用疯狂狠毒的目光射向盛夏里,随后商量怎么整死她… 亦是将所有活都交给盛夏里,让她单独干到凌晨闭店。 第51章 忘了补习 又或者把错误都怪罪到盛夏里身上,让顾客的气焰朝她身上发。 再不济发工资的时候几人围绕着盛夏里,要几百块的去潇洒。 就连团建时,留下一个人,也是盛夏里。 老板娘看的心里泛酸一片,她依稀记得有几个场景,所有的好处都被于秧秧包揽了,当时她还夸于秧秧工作能力不错。 现在看来全都错了。 盛夏里才是对这个小店付出最大的。 老板娘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空气凝滞的厉害,于秧秧一颗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 慌乱的紧。 愤怒与无助交织在一起,她将调监控的错怪在了盛夏里的身上。 此时,也不知该怎么辩驳了。 而盛夏里也变得不是软柿子了。 一时间,于秧秧只觉得害怕。 身体因为情绪而微微颤抖着,尽管使劲的压制着,效果却微乎其微。 “于秧秧,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老板娘冰冷的声音传进于秧秧的耳朵里,她被吓了一跳,脸色霎时间苍白一片。 “我,我…” 她想不出措辞,也想不出能让盛夏里被冤枉的话。 一切证据确凿。 她心里像个无头苍蝇,乱撞,胸口也异常的沉闷,说不出话来。 看着于秧秧恐慌的模样,盛夏里突然笑了起来。 用一句话点醒了于秧秧。 “你说我是哪个名媛千金?那你可听过姓盛的??” 于秧秧低下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没有。 她嫌贫爱富,因为盛夏里不是千金,她才敢肆意欺负的。 “你冤枉我就算了,还造谣我,孤立我,对我如此不薄,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如今真相大白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抖什么??” 盛夏里靠近她,于秧秧退后两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这么嫁祸于我,证据都在这里,你猜你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犹如魔鬼在耳边低语,吓得于秧秧不得不全招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猜测你是富家千金,我没想到你妈对你这么好,愿意拿积蓄让你上学。” “我,我也不想欺负你,就是看你太老实了,太好捏了,每次还不告诉老板娘。” … 说完这一切,于秧秧反而松了一口气,可心中惧怕却是一点儿也没消散。 盛夏里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今天才见识到,什么叫做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真相大白了,那于秧秧就不必在这里干下去了。”老板娘轻蔑的扫了一眼,痛哭流涕的于秧秧。 “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不该撒谎的。” 于秧秧抓住老板娘的手,恳求她。 老板娘甩开她的手,语调硬气的让她回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她的工资也会扣一半,给盛夏里当赔偿。 当然了,店内的员工都不用干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和于秧秧玩的好,能有什么好人? 她对盛夏里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盛夏里对老板娘的处理方式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于秧秧,还我的资料,一周了,想必也到了吧?” 最初于秧秧以为盛夏里是贵族学院里的富家千金,所以并没有真的买资料。 可后来没想到盛夏里是真的穷,而她早就将前一个月的工资霍霍完了,哪有闲钱买资料? “我,我…” 于秧秧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老板娘知道还资料的事情,当时就是因为于秧秧扯的慌,才让她怀疑盛夏里的家境,并见面就质问盛夏里。 现在看来,于秧秧罪加一等。 “没买?” 于秧秧被拆穿了小心思,恨不得钻地缝里逃走,只能咬牙点头,道歉:“对不起。” 老板娘倒是大气,直接从于秧秧的工资里扣。 “凭什么从我工资里扣?”于秧秧感觉心在滴血,忍不住反驳。 盛夏里一个穷人,穿的衣服灰扑扑的,一看就是地摊货。 而她虽然是奶茶店工作的,但大牌的衣服,也买了两件。 让她的钱跑进盛夏里的口袋里,凭什么? 盛夏里分明想讹她! 老板娘看她不知悔改,直接让保安带去派出所的忏悔室了。 一路上,于秧秧才是真怕了,哭的声音能引来一圈人。 得知于秧秧犯下的错,纷纷指责她。 于秧秧耗尽心血打造的人设,以及名声全都在这一条街丢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后悔了,后悔了! 老板娘分明就是站在盛夏里那边的,于秧秧还想让老板娘替自己做主… 随后,老板娘将工资打到盛夏里的卡上,安慰盛夏里:“以后有什么难处,跟姐说。” 盛夏里微微一笑,道了谢。 老板娘惊奇的发现她笑起来比臭着一张脸好看多了,让她多笑笑。 可盛夏里却说:“臭脸看起来不好惹,这样就没人欺负我了。” 一听,老板娘顿时红了眼眶,让她没有工作了,就来这里,这里永远留着她的位置。 只要她不嫌弃。 盛夏里嗯了一声,离开了。 一路上,盛夏里感觉好爽,竟忘了去贺家赴约。 等想起来时,已经到了晚上。 盛夏里躺在床上,总感觉忘了什么。 明天月考在即了。 等等。 她倏然坐直身体,才想起要去贺家给贺煜温补功课,瞧她这死脑筋,打开聊天页面,依旧是之前的对话,没有新的消息。 算了算了,不去了。 阴沉沉的天却又淅淅沥沥的落起雨来,不紧也不慢,不疏也不密,滴滴零零。 抽丝似的,贺煜的愁绪可就细细的长了。 他在别墅外傻站了一整天,从渐渐的期待到后来的失落。 再到雨幕连连,贺煜失落的垂下眼睑,像只可怜兮兮等主人的小狗。 如果有耳朵和尾巴,想必都是耷拉下去的。 黑浓的夜,和细细的雨珠,都是贺煜最讨厌的。 管家给他撑伞,让他回去别等了,小少奶奶是不会来了。 贺煜心不在焉的,独自走进雨幕中,雨水打湿的发丝,顺着脸颊滚落。 她不要他了…明明答应的好好的,骗子。 贺煜紧紧捏着衣角,眸子湿漉漉的,眼角因酸涩而泛红。 唇瓣被咬的红肿。 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合同都写得好好的,骗子! 二楼,贺泽居高临下望着他孤寂的背影,眼底晦涩不明。 第52章 贺煜的生日 不知在想什么。 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他显得格外沉稳。 身后的桌子上,是大大的蛋糕。 蛋糕顶层,颗颗饱满的草莓如同镶嵌的宝石,奶油轻轻覆盖在蛋糕表面,如同冬日里的一场初雪,纯净而温柔。 蛋糕上写着:贺煜生日快乐。 皇冠被放在角落,如同钢琴被放在角落一般。 今时不同往日,贺煜终于要同意要过生日了,可他想邀请的人儿却没来。 贺泽不忍他这般失落,转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半小时后,贺煜的神情没在黯淡无光,他又将自己锁在了卧室里。 不用猜,想必房间内黑暗一片。 贺泽旁的管家轻叹一声:“大少爷,你准备的惊喜好像没有什么用?小少爷又恢复了以前的自闭,你说说,这可咋办?” “要不要把小少奶奶请过来?” 管家嘴也没个把门的,说出来后,才有了一丝惊觉。 贺泽姿态散漫,微眯起眼:“小少奶奶?”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管家赶紧道歉。 的确不是小少奶奶,是大少奶奶。 两个兄弟都喜欢,他还看不出来么? 贺泽对于‘小少奶奶’的称呼,并不欢喜,甚至是冷漠。 “10分钟后,你去外面接盛夏里进来。”他皮笑肉不笑说。 管家应了声。 他就知道小少爷离不开小少奶奶了,瞧,什么事都得请她来一趟。 小少奶奶要是更有钱一点就好了,那样的话10分钟就能到。 他都有点儿期待生日了。 这都多少年没吃到蛋糕了。 要不怎么说找小少奶奶管用。 盛夏里一听扣工资,偷偷骑走盛母的小电瓶车就来了。 晚上不堵车,倒是清净,盛夏里来的也快,刚下车,管家就来迎接了。 “小少…爷,等你很久了,车交给我来停,你赶快上去吧。”管家差点儿说漏了嘴。 他发现他真是越来越管不住嘴了。 不知怎么地,盛夏里又穷又瘦,全身毫无优点,但他就是莫名的欢喜这位小少奶奶。 整天都盼着她来。 “好的。”盛夏里快马加鞭的进入了别墅。 别墅内安静的出奇,她看也没看就上了楼,与贺泽轻慢的眼神相撞。 贺泽扶着栏杆,一手抄兜:“他在卧室。” “来的巧,不扣工资了。” 盛夏里一听不扣工资了,紧张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毕竟,累死累活的加班就为了钱,谁曾想她还给忘了,真是恨不得抽自己。 不过,盛夏里还是虔诚的道了歉:“抱歉,我来晚了。” 贺泽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下,看到她额间有细密的汗珠,想来是路上太焦急了,心狠的话从她进入别墅的那一刻起,就烟消云散了。 贺泽:“下不为例。” 盛夏里点点头,来到贺煜的门前,敲了敲门。 贺煜正枯坐在毛毯上,靠着床边,神情悲哀,从远处看就像是落寞又孤独的小奶团,紧紧蜷缩的抱在一起。 敲门声在安静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刺耳,贺煜终于动了动,偏头看去。 他没有拉窗帘,窗外满天的星星像无数珍珠撒在碧玉盘里。 他看了许久。 “谁?” 里面传来他的声音,盛夏里听不清他是怎样的语气,回应道:“我是盛夏里,来给你补习。” 补习?贺煜轻嗤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脚边的手机屏幕。 23:59。 就差一分钟,他的生日便过了。 她来晚了。 贺煜没有心情了:“你走,已经很晚了。” “明天,你要月考,回家休息。” 他的语调闷闷的,没有一丝怒意。 盛夏里却听成了:月考,住在这里休息。 她不解,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贺煜,你让我在这里住下?” ?贺煜也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愣,悲伤的情绪在她闯进来的那一刻,消失无踪。 “你不许进来。”他像是无处遁形的小猫,张牙舞爪的。 盛夏里没搭理他,转而重复了一遍:“你说,让我住下?” “我没说。”贺煜如实回答,耳根却隐隐的红透了。 听错了?盛夏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幽暗的环境下,她看不清贺煜的表情,似乎想到什么,按下了卧室的灯。 随着灯亮起的一瞬间,盛夏里才将贺煜的侧脸收尽眼底。 他微微垂下眼睑,似乎上被一瞬间闭了眼,眼眶隐隐的泛红,仿若被欺负了似的。 这让盛夏里不禁想起她养的小白兔。 “我们补习?”盛夏里试探道,随后不容置疑的来到书桌前。 贺煜微微站起身,却将她给赶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盛夏里神色茫然,她又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来晚了。” “要不,今晚免费给你补课?” 她猜到可能是因为她忘记了补习这件事,所以贺煜才把自己给关起来的,看起来失落的紧。 是她的错,她当然要道歉,金主可不能得罪了。 里面并没有传来一丝声音。 盛夏里还想说什么,管家来到她跟前,对她说道:“大少爷找你。” 贺煜已经不在外面了,盛夏里疑惑的进了他的卧室。 眉眼淡漠的问他。 “有事?” “你就这么跟老板说话的?”贺泽难得正经了一次。 他的气质是难得的冷峻。 盛夏里道歉也快,“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谁会和钱过不去,这件事的确是她的疏忽。 贺泽被她的道歉堵了嘴,转移话题:“你这么聪明,已经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把你叫过来?” “不知道。”盛夏里还真不知道,明明可以直接扣工资的。 贺泽抬脚踢了一下茶几,问她:“这是什么?” 茶几上摆放的是一个精美的草莓蛋糕,层层叠叠的奶油看起来十分香甜。 “草莓蛋糕。”盛夏里回答。 该不会是贺煜的生日吧? 她的眼神忽然闪过了一丝恍然大悟,被贺泽尽数捕捉,他身上冷峻顿时消失无踪。 又恢复了往常的玩世不恭。 “你猜到了就好。” 下一秒,盛夏里认真道:“那…祝你生日快乐!” 贺泽浑身一僵,吊儿郎当的气质忽然一沉。 第53章 第一次有人祝福他 祝他生日快乐?这是他听过最可笑的话了。 因为无人记得他的生日。 他也只对贺煜的生日上心。 两人虽然是同一天生的,但他却无比痛恨自己的生日。 因此十年未过,贺泽没想到有一天,他的生日也会被记住。 第一次有人真正的祝福他。 心有点儿闷,还有点儿说不上来的疼,嘴里竟也有点苦涩。 贺泽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只当是有些许生气了。 “我的生日?盛夏里,你管的太宽了。” 不识好人心。 盛夏里寒着脸:“我明白了,你来就是想让我给贺煜过生日的,我毕竟是他唯一的朋友,我现在就想办法让他出来。” 贺泽嗯了一声,随后轻挑眉:“你让他出来,我就不追究你今晚迟到的事情了,并且奖励你一点奖金。” “都是朋友。”盛夏里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冷漠的紧。 心里固然有点儿愧疚的,毕竟,忘了时间赴约。 她现在就想早点把贺煜给哄出来,过个生日,随后回家睡觉。 贺泽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让贺煜开门,倒是挺期待的。 盛夏里头脑风暴,想了片刻,直接粗鲁的拧开了把手。 管家站在一旁,兢兢战战。 不妥吧? 小少奶奶直接闯了进去? 贺泽倒也没想到盛夏里的举止会如此简单,他把办法都替她想了一遍,从窗户爬进去,求他这个当哥哥,或者骗贺煜出来。 一个高冷的女人,哄起男人来,贺泽早就想看了,结果大失所望,根本不在他的想象内。 “你不许进来!”里面响起贺煜充满怒意的声音,盛夏里可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将灭了的灯,再次开启,随后挤出一抹微笑。 “贺煜,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但是唱出来的,却不难听。 贺煜微微一愣,满脸羞愤的侧脸:“我才不要你的祝福。” “晚了。” 盛夏里皮笑肉不笑,转移话题:“小少爷能否赏给我一块蛋糕吃呢?” “不要脸。”贺煜低声道,看着凑近的脸,旋即就脸红了。 盛夏里没听清,但是察觉到贺煜有一丝的动摇。 继而骗人道。 “鄙人最想念的就是一块蛋糕了,你知道的,我家里穷,每当生日时,都没有钱买蛋糕。” “如今,好不容易能吃到小少爷的蛋糕,真是好生欢喜!” 活了千年,她何尝没有一点善意的谎言傍身? 贺泽查过她,知道她在骗人,靠在门边,笑盈盈的看着。 原来这就是她的办法。 突然又有点儿低估她了。 有趣。 贺煜单纯,他听闻盛夏里如此一番话,眼眶隐隐的红透了。 “你,你真的没吃过?” 盛夏里入戏,嘴角撇了下去,假装抹泪:“没吃过。” 就算是饕餮,她都吃过。 “如果能在月考前一晚吃到小蛋糕的话,月考一定旗开得胜!” 就算不吃,她也必胜。 盛夏里的眼里都是戏,是贺泽从未见过的情绪,除了冰冷。 “我知道了,那我们去吃蛋糕。”贺煜心软的一塌糊涂,中间又带了几丝的伤感。 这就是穷富之间的差距吗? 他以后尽量都不闹情绪了。 盛夏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怜。 见目的得逞了,盛夏里三秒收拢了脸上的情绪,随后转身去了隔壁。 她来的时候并没有拄拐杖,走路时,有点儿一瘸一拐的。 贺煜看的更加心疼了,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闹情绪? 真恨不得抽刚刚的自己一巴掌! 进了贺泽的卧室,盛夏里麻溜的上前点蜡烛,给贺煜戴上皇冠,然后关上灯。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太流畅了。 几人没反应过来,盛夏里就将门外的管家一并拉进来了。 “祝你生日快乐~” 盛夏里清了清嗓,唱的尽量不那么难听。 管家笑得很是难看,他怎么也入狼窝了?要唱吗? 不管了,小少奶奶都唱了,这个家十年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管家扯了扯嗓,大胆开麦:“祝你生日快乐~” “真难听,扣一天的工钱。”贺泽瞥了一眼管家,白皙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悠然道。 看起来十分的欠揍,说话也欠揍。 管家的嘴角一下子就撇了下来,整张脸像个苦瓜。 贺煜被逗笑了:“哥,不要扫兴。” 这是第一次贺煜为管家说话,从前自闭症的小少爷,连说话都难,如今却在帮他说话。 管家很感动。 贺泽好整以暇的抬眸,闪过一丝的惊讶:“行,我撤回。” 管家一听,嘴巴当即就咧到了后脑勺。 “谢谢小少爷的开恩!” “祝小少爷天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的笑。”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贺煜笑,曾经多么渴望,如今终于实现。 “贺泽,你也唱。”盛夏里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贺煜和管家的目光齐齐看向了他。 贺泽薄唇翕动,语调散漫的开腔:“祝你生日快乐。” 他虽然漫不经心的紧,实际上他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耳根微微红了。 “好了,贺煜许愿。”盛夏里恨不得走完所有流程。 贺煜被她按在沙发上,离蛋糕最近的位置,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烛火。 他听话的闭上了眼,悄悄的许了个愿。 谁也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只清楚的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了。 见他睁开眼,盛夏里冷冷道:“下一步,吹蜡烛。” 贺煜轻轻的将蜡烛吹灭了,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虾,不知是不是离蜡烛太近被烤烫的,还是其他。 盛夏里火急火燎的打开了灯,开始切蛋糕。 盛夏里太心急了,贺泽突然有点儿想挽留了,于是恶趣味道:“这个环节是送礼物,不是切蛋糕。” 闻言,盛夏里顿了顿,收回了手。 “话说,你来参加他的生日,有没有带礼物?” 贺泽忽然问她,眼里分明藏着戏谑。 ? 她根本不知情好吗? 盛夏里挤出一抹不咸不淡的冷笑:“没钱买。” 贺泽还想调侃什么,贺煜轻轻开了口:“哥,你别刺激她了。” 盛夏里那么穷,根本经不起嘲笑的。 她太可怜了。 第54章 抽烟大叔的没事找事 贺泽似乎察觉到了贺煜看他的眼神,那是替盛夏里感到悲悯。 弟弟就是单纯。 贺泽饶有兴致的看向她:“不说就是了,分蛋糕。” 话音刚落,盛夏里眼疾手快,手起刀落。 将一块蛋糕递给了贺煜,甚至都没来得及将蜡烛给拔掉。 贺煜捧在手心里,她才将蜡烛给拔掉,然后切下两块,一块递给贺泽一块递给管家。 管家颤颤巍巍的接过,感觉轻飘飘的。 大概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盛夏里将剩余的蛋糕全切了,美滋滋的拿起自己的一份,演技飙升道:“没想到此生还能吃到蛋糕,真是好生满足。” 说完,她面无表情的吃了一口,甜的,放了得有十二分的甜度。 齁甜。 贺煜偏爱吃甜食,琥珀色的双眸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但看到盛夏里开心的吃蛋糕,他心里也泛着一阵甜蜜。 不去再想,他开始享用起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吃进去的奶油入口即化,草莓也脆甜,比以前的每年都香甜。 贺煜不知不觉间就红了眼眶。 盛夏里大口大口的吃着,贺泽瞥了一眼她,才缓缓的挖了一小勺,小心翼翼的放进嘴里。 他不爱吃甜的,此刻,却感觉竟有几分的不错。 心里也跟着甜了起来,分不清是共感还是自身。 室内安静下来,和谐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像是窗外的沙沙风声,转瞬即逝。 盛夏里吃完了,将餐具和餐盘放下,十分满足的舔了舔唇。 不愧是豪门世家的蛋糕,草莓吃起来都有一股金钱的味道。 现在是深夜了,不可吃多,盛夏里吃了一块就停下来了。 “吃了蛋糕,月考不愁了,那我就先回家了。”盛夏里可没忘记要回家。 贺煜见她吃的如此焦急,回想刚刚的一举一动,他失落的紧。 盛夏里不过是走了个流程,依旧冷漠至极。 他这般高兴,反倒是衬得格格不入了。 也是,不该奢望有人能真心给他过生日的。 贺泽才吃了几口,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你要走,我也不拦着。” “当然了,补习的奖金没了。” 她露馅了,什么事都火急火燎的,贺泽能感受到心底的难受。 是共感。 弟弟察觉出了什么。 他贺家虽然有钱,但人不傻,值不值得发奖金,心里一清二楚。 “已经1点了,我再不回家,明天月考就起不来了,今天补习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给忘了,不好意思。”盛夏里又道了歉,补充:“奖不奖金的,下次再说。” 她怎么好意思要人家的奖金?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答应在先,又忘记在先。 祝贺生日也极其的敷衍,要怪就怪时间不对。 “念在态度诚恳的份上,就放你走。”贺泽将手中的蛋糕放了下去,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蛋糕变苦了,是贺煜在难过,可面对盛夏里的道歉,他的情绪特别复杂,又闷又郁。 “谢谢老板。”盛夏里对贺煜冷冷道,“贺煜,我们明天见。”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好,我们明天见。” 盛夏里赶紧溜之大吉了。 贺煜暗想,虽然盛夏里对他依旧冷淡,但是他们几乎每天都能见到,还是同桌。 那就没必要这么难过了,至少他可以离得很近看她。 贺泽不知他在想什么,心里的苦涩渐渐的淡了,转而是平静。 他知道,弟弟简直不要太好哄。 就一句话,真是太没出息了。 “管家,把这些蛋糕分给仆人。”贺泽转头对管家说道。 管家应了声。 有了半个少奶奶就是不一样,他们居然也能吃到蛋糕了呜呜呜。 “大少爷,现在都深夜了,让她一个人回去,行吗?” 管家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夜空。 贺泽想到盛夏里那张冷淡的脸,和得理不饶人的嘴。 “不会死。” “可她毕竟是女孩子。”管家反驳。 贺泽冷冷睨了他一眼,管家才闭嘴。 听到这里,贺煜也有点儿担心:“哥,以后这么晚,就不要叫她来了。” 他知道盛夏里今晚本不会来的,肯定是哥哥遵守什么追她,所以才叫她来的。 贺泽想了想,慵懒中恢复了一丝正经。 “行。” 盛夏里骑车回去,经过红绿灯时,隐隐的察觉到有几道猥琐的目光在上下打量着她,回眸,正是几个小混混,满身的纹身,看起来就不好惹。 她知道,她的身体还是太弱了,等月考完,她就锻炼体能。 所以得避着点。 盛夏里将油门拧到最大,赶紧离开了。 翌日清早,她便下了床,梳洗穿戴起来。 昨天回来的晚,但幸好她倒头就睡,动作轻柔,所以盛母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喝了一杯牛奶,盛夏里拿上拐杖,便去等公交车了。 不知是不是今日月考,公交车没两分钟就到了,盛夏里看也没看,付了钱就选了个位置坐下。 她旁边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位仰头睡的男人,脸上还盖着一本书,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盛夏里才不管这些,她将知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这时,到了站点有人上车,是一位中年大叔,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在吸,看周围的位置都有人了,他的目光锁定在了盛夏里身上,走到了她旁边,开始乐此不彼的抽烟。 他通过这种方式,让许多软弱的女生都主动让了位置。 他想,这次也不例外。 可他没想到,盛夏里根本不理睬他,只是微微蹙眉,躲过了烟雾。 吸二手烟,对于盛夏里的身体来说,欠佳。 她的忍耐也是有上限的。 大叔一根抽完,又点燃了一根,对准了盛夏里。 盛夏里发现他是故意的后,也不惯着他了:“公共场合不允许抽烟,请你把烟掐了,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大叔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看起来如此瘦弱的女生,说起话来寒风刺骨的,眼神也冰的吓人。 可体型摆放在这里,大叔根本没在怕的:“司机都没说什么,你说什么?”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第55章 谢瑾楠坐公交车 盛夏里蹙眉,遇到这种不讲理的人,自认倒霉? 不,她偏要硬刚。 “公交车写的清清楚楚,禁止抽烟,你没看见?” 盛夏里指着窗户下,贴着的一张警告牌,语气清冷,带着几分怒意。 偏生一副比大叔还不好惹的模样。 “嘿!我用的着你提醒?我可是贵族学院的监考老师!考进去的!” “像你这种不尊重老师的学生,这次月考非得落榜不可!” 那大叔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校服,恶狠狠的朝她吐了一口唾沫。 因为盛夏里的书包有点儿破旧,想必不是什么有钱人家。 他就欺负了怎么着? 盛夏里侧身躲了过去,一脸冷意。 听到大叔趾高气昂说自己是监考老师,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是盛夏里,风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 乘客看大叔欺负小姑娘,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大叔深知物理攻击的重要性,让盛夏里开不了口,于是猛吸一口烟,故意朝她脸上吐。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旁边盖书睡觉的男人。 男人将书拿了下来,随后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大叔的手腕,硬生生向后撇,大叔脸上透出一抹痛苦的神色,随后不得不将烟给扔了。 手腕的疼终于减轻了一点。 男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尽是寒霜,“怎么?你只有欺负小姑娘的本事吗?” “她提醒你几遍了?车内不允许抽烟,一个老师连这点标语都看不懂?那你这个老师也没必要做了!” 男人冷笑,默默记下了这个大叔脸。 大叔脸色聚变,很是难看。 “我,我知道了,你先松开我。”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力量怎么这么大? 害他的面子在车里都丢尽了! 不过,他全然没有把小伙子的话放在心上。 对盛夏里的不满又多了几分,记住了她胸前的学牌。 谢瑾楠冷笑,松开了他。 似笑非笑的眼眸微微眯起,尽是危险。 “下次再让我遇见你,就不是掐烟这么简单了。” 大叔点点头,识趣离远了些。 好耳熟的声音! 盛夏里本不想多看身旁男人一眼,听到他的话,莫名的熟悉。 转过头,就与谢瑾楠对视上了。 谢瑾楠勾了勾唇,“好巧。” ? 谢瑾楠怎么会坐公交车? 堂堂a市榜首的富家少爷,放着豪车不坐,前几天还骑自行车,如今又坐公交车,这合理吗?? 谢瑾楠看到她眼底的惊讶,露出一抹真实的笑容。 “不允许我体验体验生活?” 盛夏里冷笑一声,“那可真是委屈谢少了。” “不委屈,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委屈。”谢瑾楠微微一愣。 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谢瑾楠找补。 “我是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有你陪着我吃苦,就一点都不委屈。” 盛夏里给他评价是:神经。 有钱人视金钱如粪土,却不知道施舍一点给穷人,比如她。 她眼红了。 不过,看到这样的谢瑾楠,她的心里竟有一丝的动容。 到了站,盛夏里率先下车了,谢瑾楠拿着书慢条斯理的下车了。 没想到穷人坐的公交车竟然如此的晃悠,晕的想吐。 闻着书本上淡淡的草香味,才勉强憋了一路。 嗅到流动的新鲜空气,谢瑾楠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看到盛夏里面无表情的拄拐杖走向教学楼,谢瑾楠妖孽的眸色闪过一丝怜悯。 腿伤了,还要坐公交车晕一路。 原来穷人要经历这么多痛苦。 看来这附近的公交车有必要换一下了,还有加强安保措施。 让大叔那种人,尽快滚出a市。 “好了,小乌龟,哪有考试爬着走的?”谢瑾楠将书装进书包,大长腿一迈,抱起盛夏里,朝四楼走去。 盛夏里全程蹙着眉,但看了一眼手表,好像的确快迟到了。 她就没再挣扎。 很快,来到四楼,谢瑾楠在楼梯口放她下来,这一点很令盛夏里意外,因为让教室里的同学看见了,就会想办法的整死她。 谢瑾楠在乎她的感受?原来不是逗她玩么? 盛夏里的心不动声色的跳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平静。 “小乌龟,好好考试,我很期待我们两个的名字,在一起。”谢瑾楠妖孽一笑,光芒万丈。 他走了。 盛夏里才回神。 叫她小乌龟?是变相骂她是王八?还在一起?她要独美! 她早该知道这个男人接近她不怀好意。 盛夏里冷笑一声,进了教室。 众人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即将考试,桌子被拉开了,贺煜平时都不学习的,此刻竟也跟着紧张起来。 盛夏里从容镇定的紧,让温柠和叶晴晴看不出一丝的端倪。 叶晴晴对她嗤之以鼻,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 她天天游戏不落,功课不落,用脚考试都比盛夏里好上百倍! 还想超过她15名的成绩?痴心妄想!白日梦做多了,一时间分不清现实。 没关系,她叶晴晴就把盛夏里打回原形!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监考老师来了。 大肚腩,三层下巴,油腻腻的脸上,还添了一双眯缝三角眼,看谁都鄙夷万分。 他将档案袋甩在讲台,随后坐下了。 让同学们把书都扔到脚下,轻蔑的检查一番,视线定格在盛夏里的脸上,轻蔑的笑逐渐绽放。 呦呦呦? 这不是公交车上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吗? 对他指桑骂槐的! 如今还真在考场遇见了!看他怎么整死她!把刚刚的屈辱全都还回来!! 可他却没看到谢瑾楠坐在那… 盛夏里察觉到视线,抬了眸,心中暗惊了一瞬,随后平静下来。 这个大叔面相极恶,她得小心点。 发下试卷,开始做题,教室内非常安静,只有笔在试卷上涂画的声音。 监考的老师不止他一个,大叔便向其他老师打听盛夏里的家世和成绩,以防惹了谁家地主女儿。 可打听了一圈,全是盛夏里没家世没学历没背景没钱没关系。 大叔放松了下来,猥琐的摸了摸下巴。 “不过,我听说这次可不一样了,她啊,最近好好学习了,扬言要考前15!超过叶家千金!” “叶家千金?”大叔一愣。 第56章 傅寒声卑微的恳求她 “全班姓叶的只有一个,你懂的!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娱乐圈的对照组都不为过!盛夏里打赌,肯定啊会输,所以我已经提前押她输了!” 听到这话,大叔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你们私底下还玩押题的游戏?” “赌叶晴晴赢,有钱赚的。”那监考老师回答。 来贵族学院,只有一个目的。 赚钱。 有钱不赚王八蛋。 等着盛夏里出丑! 大叔没再聊下去了,看着盛夏里,心里已然有了抉择。 盛夏里啊盛夏里,全班,啊不老师都等着看你笑话。 在公交车上让他丢了面子,他在课堂上找回来?不过分吧?? 盛夏里并没有注意到他恶意的凝视,将所有学到的知识都写了进去。 笔一刻也没停下来过。 几个监考老师无一不在时刻注意着她,觉得盛夏里太装了。 不用猜,写的一定是什么错的答案,害怕空白的试卷惹人笑话! 贺泽写了个名字,百般无聊的转动着笔,笔在他的手指上灵活的舞动着,快被玩出了花样。 他不会。 一题也不会。 实在太无聊了,贺泽的视线情难自禁的移到了盛夏里的脸上。 没了脓包痘痘,盛夏里的脸竟然也能看,而且仔细瞧了瞧,竟有几分的美人胚子,特别是那嘴唇。 饱满圆润,粉粉的,不涂口红也好看。 一点也不拔干。 亲起来清润的紧,让人留恋。 贺泽不知不觉间就看入迷,直到铃声提示还剩下半个小时。 贺泽才回过神,扬起的嘴角微微撇了下去。 后知后觉。 他觉得是疯了,自己竟看了这么久。 盛夏里明明五官平平,就算变白,会穿搭了,依旧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土。 清冷绝尘,冰清玉洁… 贺泽啧了一声,他都在想什么? 不过,他已经确定了只对盛夏里有感觉,所以回头就跟n号女友说拜拜。 写完最后一大题,盛夏里蹙眉,能感觉到自己被秃鹫般的眼神盯了许久,如今似乎又多出了一道目光。 她微微侧头望去,贺泽反应迅速,慌乱的装作无事发生。 指尖的笔掉在了地上,暴露了他此刻心乱。 贺泽也不想看她,可就是情难自禁,难以控制。 家庭医生今早诊断他得了相思病,单独相思。 贺泽才不信。 现在倒是有点儿信了。 贺煜脸颊绯红的瞥了一眼贺泽,心底疑惑。 哥哥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为什么心跳那么快?? 气血上涌的架势都出来了。 难不成…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抬起,在教室内巡视一周。 难不成教室里有哥哥喜欢的人?也就是上次带到家里的人? 可究竟是谁呢? 贺煜最终停留在了温柠的身上,会是她吗? 盛夏里提前十五分钟交卷了。 大家看到是她,神情鄙夷,就连大叔和监考老师们也纷纷不屑。 根本没有翻看试卷,脸上就差写上几个大字。 你完蛋了。 叶晴晴也忍不住嘲笑一声,数学这么快就交卷?莫不是怕了? 也对,恐怕一题没做,交的是白卷,就这还想超过她? 呵呵。 考语文,盛夏里也提前交卷了,监考老师和大叔终于狐疑的看了一眼,作文是空白的。 顿时放松了警惕,一天下来,终于快到了放学时间。 盛夏里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最后一张试卷交了出去。 终于结束了,美滋滋等明天下午的成绩单出来! 盯着她的略微空白的物理试卷,监考老师和大叔一副果然如此的冷笑,随后,大叔鄙夷的问她。 “要不要延长时间?这么快交卷,你连题目都没搞明白吧?” 他的声音顿时让教室内哄笑一片,温柠善解人意道:“老师,你就别击溃盛夏里的自信心了,我相信她一定会考个好成绩的!” “当然,叶晴晴的实力就摆在那里,盛夏里想超过还是有点难的。” 众人一听,嘲笑声瞬间小了,大概是觉得温柠太善解人意了。 另一方面,温柠是女神,大家都很乐意听她的话。 盛夏里将试卷交了出去,就坐回了位置上。 对温柠冷冷道:“借你吉言。” 这话把温柠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她还想鼓励盛夏里,结果不识好人心!那就等着被嘲笑死吧! 一人一口唾沫,她就不信盛夏里还这么冷静? 顾清辞再次捕捉到了温柠眼底的冷嘲热讽,以及一抹狰狞。 他微微垂下眼睑,勾起温和的笑容,好似湖面有微风拂过,漂亮又干净。 他笑得是温柠蠢,也笑叶晴晴太乖张恶毒。 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的,能让他看看盛夏里真正的实力。 真是好期待。 放学了,傅寒声将试卷一交,直径离开。 冰冷的课桌睡的不怎么舒服,好在有人搭建了戏台,让他暗暗观察许久。 还蛮有意思的。 盛宴开始。 穿过拥挤的走廊,傅寒声和盛夏里并排行走,让贺泽、谢瑾楠来不及赶上去,都不约而同的蹙眉。 傅寒声和盛夏里什么关系? 望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贺泽玩世不恭的脸上一沉,不知在想什么。 谢瑾楠虽然非常不高兴,但似笑非笑的眸色却未暗沉。 他马上就要住进新家了,到时候能天天见面。 这么一想,现在这点遗憾好像不算什么。 贺煜站在走廊,向下望,看到盛夏里离去的背影,默默垂下眼睑。 心里暗暗安慰,等她的腿伤好了,就能一起上下学了。 顾清辞推了推镜框,将几人的变化收进眼底,就差鼓掌了。 真有意思。 “你来干什么?”盛夏里不解,“上次你说的,我明确拒绝。” 傅寒声清冷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将粉伞轻轻塞进她书包里,动作轻柔:“还你伞。” 盛夏里狐疑消失,道了声谢。 两人默认一起走了,经过图书馆时,傅寒声拽住了她的书包。 “这次考的不错,明天结果就出来了,你要怎么向众人解释,你仅仅靠一周的时间就逆袭成学霸了?” “不解释,随便他们怎么说。” 盛夏里冷冷道。 “盛夏里,算我求求你了,答应我上次的请求,明天,我会帮你开脱,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学霸。” “?” 第57章 成为傅寒声的小徒弟 他的声音卑微。 依旧是那张冷峻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恳求。 他的指尖轻轻扯过她的拐杖。 盛夏里脑袋乱糟糟的。 这都是什么事? 她将拐杖又给夺了回来,回答道:“我会证明给他们看,何须你来帮我解释?” “再说了傅少,你可以自己显露光芒,站在更高的地方。” “不。”傅寒声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冷的面容。 和预料中的一样,盛夏里拒绝他了。 可他有的是办法。 “盛夏里,我能帮你解释,也能毁了你,我知道你缺钱,我可以给你发薪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 “每天下午,我会帮你补习。” 傅寒声拿出了他在傅家的威严,气场强大,让人不容拒绝。 可盛夏里不是旁人,什么都撼动不了她。 奈何人家要给她薪资,盛夏里眼神瞬间就亮了。 细细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男主们不是龌龊的人,不会让她干卖身的事,不就是站在顶峰,傅寒声瞧一瞧? 她可以。 傅寒声看着她陷入沉思,身侧的骨节暗暗捏紧了,因用力而泛白。 他竟有些紧张和期待。 这说明盛夏里在思索在犹豫,有机会答应他的恳求。 “行,我答应你了。”盛夏里不咸不淡的说道。 话落,傅寒声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激动。 “好!就从明天开始,你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傅寒声压制住心底暗涌的情绪,将二维码递给她。 盛夏里神情淡漠的扫了一下:“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她冷漠的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傅寒声被这一声师傅逗笑了,冷峻的脸如同腊月的梅花盛开。 如此耀眼夺目。 隐隐的和背后的晚霞重合了般。 盛夏里看了他两眼:“不过,师傅今天我好累,就不补习了,明天再说。” 傅寒声沉浸在了激动里,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望着盛夏里坐公交车离开,他才回过神,这时,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落下一片叶子在他的肩头,傅寒声轻轻的将叶子捏在了手里。 “和特别的人,开始一段特别的荣耀,真的太特别了。” 盛夏里坐在公交车睡着了,殊不知车内有几个混混,正对她虎视眈眈。 那几个混混就是上次盛夏里骑电瓶车在红绿灯路口时遇到的。 当时,盛夏里刚给贺煜过完生日。 到了站点,盛夏里刚好醒了,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下车离开了。 见状,身后的几个混混也想跟过去,殊不知谢瑾楠为了和她坐一辆公交车,用了多少手段。 看到几人别有目的,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色闪过一抹戏谑。 只听公交车内响起几声惨叫声,旋即恢复了平静。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暗暗擦了擦汗,却没有多问。 只因谢瑾楠的家产中,也包括他和这辆车,实在不敢得罪。 回到家,盛夏里倒头就睡,盛母喊她吃饭,她也没听到。 昔日。 盛夏里一觉睡到自然醒,决定今天就把碍事的拐杖给还了。 她吃了早餐,坐公交车,好巧不巧又碰到了谢瑾楠。 谢瑾楠脸上盖了两本书,书下的脸色实在不算好看,唇色苍白。 但为了能和盛夏里坐一辆车,也值了。 盛夏里一眼就认出了他,车上没有空位了,只有谢瑾楠旁边有。 她面露怀疑的坐下了。 谢瑾楠刚想提醒她,这个位置有人了,瞥见是本尊,顿时心花怒放。 “盛夏里,好巧,每次都能碰到你。” “谢少是故意的,说什么好巧?”盛夏里毫不留情拆穿了他。 谢瑾楠轻笑一声,没了下文。 车真颠,什么破车烂车,整改还得一个月后? 啧,真不爽。 到了学校,盛夏里下车,谢瑾楠悠悠的跟在她后面,脸色难看。 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全是对公交车的不满。 调整好情绪,谢瑾楠走上前,问她:“你和傅寒声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傅。”盛夏里如实回答。 “师傅?他能教你什么?”谢瑾楠有点鄙夷,补充道:“要不?你拜我为师?我教你知识?” 奇怪,怎么五个男主都有意无意的接近她,跟狗皮膏药一样。 女主温柠善解人意,知书达理,都看不见吗? 盛夏里在心里默默吐槽,面无表情回他:“不了,我没兴趣。” “太可惜了。”谢瑾楠惋惜的紧,心里不易察觉的嫉妒傅寒声。 进了教室,正常上课。 温柠和顾清辞有说有笑的,叶晴晴也十分的高兴。 下午成绩就出来了,盛夏里等着颜面扫地吧! 盛夏里转头:“贺煜,我来给你画重点好不好?” 贺煜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亮,随后点点头,将书递给了她。 看着盛夏里涂涂画画,贺煜感到无比的满足。 盛夏里又给他布置了任务,贺煜欣然接受。 不远处的贺泽正给n号女友提分手,突然心里一阵甜蜜,就差说土味情话了。 是共感。 贺泽翻了白眼,觉得贺煜太没出息了,才说了两句话,就高兴成这样。 中午,盛夏里去食堂吃饭,贺煜漂亮又干净的双眸弯了又弯。 引起了不少女同学偷看和讨论。 盛夏里想忽略都不行,看来贺煜要有追求者了。 叶晴晴也突然发现贺煜还挺好看的,要是学习成绩再优异一点,倒是一个不错的舔狗。 可惜,她最喜欢的还是顾清辞了。 说到顾清辞,叶晴晴蹙眉,看向和顾清辞一起吃饭的温柠,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适。 不过温柠说过,她会和顾清辞分开的,前提是坐一段时间,她就暂且等一等。 下午,成绩出来了,由于是上课,大家无法查看排名。 但是老师会一一念出来。 “第一名谢瑾楠,第二名顾清辞,第三名温柠,第四名…” “第十名盛夏里…” “第十六名叶晴晴…” “倒数第六,贺煜。” 不对,不可能,不是真的。 温柠和叶晴晴的脸同时僵住了。 特别是叶晴晴,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恨不得将盛夏里给撕碎。 在老师念完排名后,她直接尖叫了起来。 第58章 她考了前十,全班炸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的声音像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本就有些震惊而寂静的教室。 “我怎么会掉出前15名?而盛夏里居然超过了我,还,还第十名!” “她就是一个学渣啊!倒数第二的学渣,仅仅一周就逆袭了?!” “这根本不可能!” “老师,我怀疑她在考试的时候作弊!” 太激动了,叶晴晴拍桌而起,凳脚在地板刮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教室里非常安静,震惊后,纷纷看向从容淡定的盛夏里与叶晴晴。 两人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师推了推镜框,让盛夏里站起来。 他怀疑盛夏里的确有作弊的行为。 所以,他转头叫来了监考老师。 大叔也在其中。 教室内早就议论纷纷了。 “盛夏里肯定是作弊的,怎么可能说超越就超越?难不成以前都演给我们看的?” “叶晴晴掉前15名了?天哪,前所未有,是被盛夏里这个穷人给震慑住了?还是发挥失常?” “不得不说,盛夏里一抄成名啊,一下抄到了前十!” “看监考老师那严肃的神情,有戏啊!不知道盛夏里会面临什么!” “看好戏吧!” … 周围的声音太多,贺煜拧眉,看起来十分不高兴。 “在没宣布结果之前,你们不许说盛夏里!” 同学们见贺煜为盛夏里打抱不平,虽有些惊讶,但都鄙夷的笑了笑,事不关己的继续窃窃私语。 贺煜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琥珀色的双眸全是愤怒。 这些人真可恶!怎么能这样污蔑她! 为什么他说话和哥哥说话一样,可就是不如哥哥有用呢? 连盛夏里都保护不了。 眼中的愤怒变成了失落,孤零零的垂下,自责的紧。 在偷偷瞄一眼身旁的盛夏里,她平静的让人看不清情绪。 仿佛一点都不在意。 贺煜以前也毫不在意的,可心里总是有点难受。 他想,她就是这种心情吧。 只是不想把脆弱表现出来。 贺泽轻叹一声,慵懒的劲儿,都化为了一股强烈的自责。 该死的共感。 弟弟总是在胡思乱想什么?盛夏里像是那种脆弱不堪的人? 讲台上的众老师讨论一致,于是大叔上前几步,说道:“同学们请安静下来,我有话要说。” 叶晴晴像是恶毒的毒蛇狠狠剜了一眼盛夏里,脸被气的白又红。 她就不信盛夏里能考个好成绩,还问心无愧! 真是该死! 居然抄的这么厉害! 等会她倒是要看看盛夏里该怎么收场! “老师,希望你能还我一个公道!”说罢,叶晴晴坐下了。 温柠温柔的点头:“是啊,老师,你千万要明事理,不要让打小抄的人占了上风,这对我们贵族学院的名声可不好。” 顾清辞温润如玉的看着温柠,依旧如沐春风的笑着,可写字的笔停顿住了,笔墨在纸上留下了一点痕迹,在洁白、整齐的字里行间,十分的丑陋,醒目。 不过片刻间,他又继续书写,仿佛毫不在意这场戏。 “老师肯定还你一个公道!绝对公平公正!”大叔油腻一笑。 他没预料到还真让盛夏里给逆袭了,但是昨天是他监考考场,要求证还不是靠他一句话的事?? 昨天盛夏里的确没有抄袭作弊等行为,可谁让盛夏里惹到了他,他肯定不会帮盛夏里的。 至于叶晴晴,叶氏千金,背景强大,资产丰厚,他得罪不可。 谢瑾楠原本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眼眸微微眯起,在看戏,此刻,听到熟悉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有预感,这个男人要冤枉盛夏里了。 不过没关系,先看看盛夏里怎么做。 “我昨天看的清清楚楚,盛夏里同学不诚实,的确有作弊的嫌疑!” “一个倒数第二的学生,一夜之间考到了前十,说出来谁信?” 大叔一字一句的说着,众人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到盛夏里身上。 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这个结果在傅寒声预料之内。 所以昨天下午,他利用这个机会威胁了盛夏里。 闻言,叶晴晴轻蔑一笑:“我就知道某人是靠心机手段得逞的!”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话是对盛夏里说的。 温柠真是倍感大快,叶晴晴还算有点用处。 这次非得剥下来盛夏里一层皮! 盛夏里从容淡定道:“你说我抄袭我就抄袭,你说我神仙我是不是要当场飞升了?” 众人哈哈大笑。 “你!少贫嘴!”叶晴晴冷笑,“我看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抄袭,作弊,还有理了?” 盛夏里看向大叔:“你说我作弊,那你有什么证据?” “还有你,叶晴晴,听风就是雨,我说我会比你考的好,打赌的,你是嫉妒了,还是不敢承认?” “如果二位拿不出证据来,我可就要起诉了。” 叶晴晴的脸被涨成了猪肝色,看向大叔:“老师快把证据甩她脸上!让她心服口服!” “盛夏里,你少得意,等会证据出来了,你可就不止考试作弊这一个罪名这么简单了!”叶晴晴嚣张的转头看她,甚至都没看到大叔迟疑的神色。 大叔面露迟疑,心中一惊。 他没证据啊! 盛夏里冷笑:“有证据,任凭差遣!” 叶晴晴心中一喜,催促大叔:“老师,快把证据拿出来!” 盛夏里啊盛夏里,等着颜面扫地,滚出贵族学院吧! 温柠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老师在骗人? 或许是她太心急了,看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大叔,大叔心虚的眼睛咕噜噜乱转。 这可怎么办? 他没证据,就凭一张嘴胡乱造谣。 “让我想想…” 众人都在等着盛夏里的笑话,偏偏等了许久,也不见大叔拿出证据。 一时间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拿不出证据了?那我可要拿出证据了。”傅寒声清冷的声音传遍教室。 谢瑾楠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眸色一沉:“没错证据拿不出来,可不行啊!?” “老师,我不许你污蔑盛夏里!”贺煜坐不住了,捏了捏拳。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明明老师在考场一直在说笑,怎么盯起盛夏里来了?”顾清辞把玩着笔帽。 这! 第59章 主角团守护她 怎,怎么都在为盛夏里开脱? 不对,大叔发现其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谢瑾楠。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挑了挑眉。 大叔瞬间坐不住了,感觉如芒在背,如刺在喉。 叶晴晴不解,不理解怎么都维护盛夏里? 还证据? 傅寒声怎么可能有证据?一定是在开玩笑。 可为什么连,连顾清辞也掺和进去了? 温柠也没预料到顾清辞竟帮着盛夏里说话了,一时间有点愕然。 但还是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怎么?心虚了?”傅寒声乘胜追击,让大叔的脸越发的难看。 “我…我…” 大叔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避开傅寒声的逼视。 转而心虚的说:“你们少血口喷人,有本事把证据拿出来!” 肯定是在吓唬他! 几个人联合一起吓唬他! 他绝不能被几个毛头小子给带乱了阵脚!! “等着,证据马上来。”傅寒声冷峻的神情显得更加冰冷冷的。 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摄人的气息,令人不容忽视。 这是傅寒声第一次主动说话,在所有人眼里,他总是一副冰冷,不耐烦,倒头就睡的印象。 从未这般护犊子过。 众人也不知傅寒声和盛夏里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教室内安静的出奇。 大叔咽了咽口水:“好,我等着。” “我的手里也有证据,老师要不要也等等?毕竟,调监控也需要一点时间。”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妖孽的双眸一冷。 大叔脸色聚变:“什么?!” 谢瑾楠在公交车上就与他有过过节,没曾想也是一个班级的。 当时在考场,他太激动,太算计,就没观察的具体,遗漏了人证! 该死! 这可怎么办?? “对,查监控,拿证据,证明盛夏里是抄袭!否则你就是诽谤!”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犹如昼夜深空盛满的繁星。 大叔心虚的抹了把脸,心想,完了完了。 本以为踢中的是鸡蛋,谁知道是石头! 到底谁在说盛夏里穷又瘦,还没人护短啊! 可把他害惨了! 望着大叔五颜六色的脸,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顾清辞缓缓勾了勾唇,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绽放。 这场戏不错。 不用他继续费口舌了。 不过,这几位都盯上了他的猎物,变得更有意思了。 “老师,你倒是说话啊!”叶晴晴跺了跺脚,补充道:“他们几个就是在吓唬你!你明明有证据,去拿啊!” 她受不了盛夏里从容淡定的嘴角,只会让她更加抓狂。 所以,她非得剥下来一层皮。 叶晴晴的声音尖叫而刺耳,差点儿捅破了隔壁班的秩序。 温柠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敏锐地感觉到风向不对了。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叶晴晴这个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不会给叶晴晴兜底了! 讲台上的其他老师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纷纷看向大叔。 此刻,大叔心虚展露无遗,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 特别是听到傅寒声说:“证据到了,我去拿。” “真不好意思,我的证据也到了。”谢瑾楠也慢慢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手里拿了几张纸。 这下彻底绷不住了,监考大叔面如死灰,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贺泽一直没出声,暗暗看戏,也不想多问。 他知道,这些麻烦她能处理。 可既然大家都拿出证据了,他自然也不能落下。 得让他也在盛夏里的心里有一片位置。 于是,贺泽踹了一下桌脚,姿态散漫的站了起来,笑眯眯道。 “我也有证据,我去拿,某人的证据备齐了吗?还有某人似乎见不得盛夏里好,所以这份证据可能有你的一份。” 他潇洒离开了。 叶晴晴脸色一白,不明所以的冲他背影喊道:“贺泽,你什么意思?什么还有我的一份?!” “行了行了,都安静,看一下谢瑾楠和傅寒声的证据。”慕老师作为班主任,威严是在的。 众人也很听话,教室里安静的紧,可大叔却感觉心跳声越来越大了,大的似乎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他预料到接下来不会简单,于是扶着讲台,勉强站稳。 只听傅寒声把盛夏里在傅家学习的证据拿了出来。 傅寒声解释,他不想学习,为了应付家里人,所以让盛夏里替他。 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盛夏里的成绩越发优异。 慕老师点点头,觉得这个证据合情合理。 在听谢瑾楠的,他将监控的u盘安装到了电脑上,投影的正是监考大叔和监考老师们的激情说笑。 全程大叔的确在盯着盛夏里,不过那眼神充满了恶意、猥琐。 活像在算计人时才有的表现。 看的让人很不舒服,教室里的女同学都一副恶心想吐的表情。 证据确凿? 不,贺泽来的恰到好处,他将u盘插进电脑里,里面显示的是几张聊天记录。 大叔邀功似的去找了叶家老爷,要了一笔钱。 事后还拍马屁的说,只要是为叶千金好,他都干。 … 看完这些,大叔跌倒在地,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了。 此刻,他知道他完蛋了。 叶晴晴看到这些,眉心一紧:“你!居然去找了我爸?” 本来是盛夏里的事,如今连累了她! 真是气死她了!! 她爸是妥妥的女儿奴,这点毋庸置疑。 “我错了,我当时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冤枉了盛夏里,她根本没有作弊!”众人都看向他,大叔一咬牙承认了。 “我再也不敢了,班主任你可千万别跟领导说。” 慕老师错愕。 真相大白了,那盛夏里就是自己考进的前十。 而之前,她还嘲讽盛夏里,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班里又出了一个学霸,这件事她必须得给盛夏里一个交代。 “行了,你先回办公室。” 大叔一走,教室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天啊!真的是老师诬陷!” “他自己玩忽职守,还倒打一耙?” “为了讨好叶家?这也太恶心了!” “所以盛夏里真的是靠自己考到第十的?!” 第60章 叶晴晴当众道歉 “盛夏里,你没事吧?这件事终于真相大白了。”贺煜松了一口气,关心她。 盛夏里一副冷淡的模样,好似一个局外人。 令她意外,主角团都帮她,为她说话,这分明就脱离剧情了。 大家怎么都围绕着她?不围绕温柠了? 奇怪。 盛夏里淡淡道:“我没事。” “这个送给你。”贺煜青涩的笑了笑,两颗虎牙乖乖的露出。 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笑脸。 盛夏里嗯了一声,接过。 心里不易察觉的有一股暖流涌过。 没办法了,被主角团盯上了,她唯有躲。 慕老师还给盛夏里清白后,去处理大叔了。 这件事有顾少谢少贺少、傅少的参与,必须重视起来。 叶晴晴也被叫去了办公室,并要求公开道歉。 从办公室回来时,叶晴晴又气又恼,目光像淬了毒一样,尽数落在盛夏里的脸上。 盛夏里这个死丫头靠自己的实力考进前十,让她的颜面扫地,还被老师给训斥了一顿。 前所未有。 “我在这里向盛夏里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考进前十,打赌你赢了,我的职位让给你。” 叶晴晴声音颤抖,气的不轻。 她又补充道,语调阴阳怪气:“当然了,你不过侥幸,下次我会把前十的位置给抢过来。” 盛夏里啊盛夏里等着瞧!我一定要你好看! 既然在学校动不了你,那就利用权势! 一个穷人根本无法抵抗!他们偏偏护着你,那我就毁了你! 温柠将她神情的恶毒收进眼底,勾了勾唇,不知在想什么。 盛夏里冷冷道:“下次?下次我会把温柠同学的位置抢过来,你能不能进前15,关我屁事。” 盛夏里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成绩出来了,暂时老师同学都得尊敬她。 温柠咬了咬牙,心中警惕,却也只能善解人意的说道:“盛夏里是有远大抱负的,我很期待你的成绩。” “不会让你失望的。”盛夏里接话,此刻,下课铃声响起,她第一个离开了教室,不想和主角团说话,也不想有其他的接触。 成绩排名在校园传开了,温柠和叶晴晴现在排名前,死死盯着盛夏里的名字,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去了顶楼。 不知说了些什么,叶晴晴狰狞的面孔由阴转晴了。 温柠也扯了扯唇。 贺煜看着她离开的决绝,桌面的小纸条,已经被她捏的皱皱巴巴了。 琥珀色的双眸一暗,贺煜失落的垂下眼睑。 盛夏里不开心。 都真相大白了。 估计是叶晴晴道歉的态度有问题,所以她才闷闷不乐的,不行,他得抓住叶晴晴的把柄,报仇。 贺泽都快烦死了,心情跌宕起伏,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怅然若失一会儿心满意足。 都是什么事? 盛夏里离开,去了医务室,校医仿佛认得她似的,让她等一等。 很快,顾清辞就来了。 顾清辞穿戴整齐,一身洁白的大褂,口罩下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实在温柔。 仿佛看几眼就能溺死在温柔乡里。 盛夏里心里毫无波澜。 “我来给你拆了。”顾清辞自觉的半蹲下身,温柔的给她拆开纱布。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耳边瞬间多了几道惊呼的声音。 无非就是顾清辞好帅好温柔,简直就是梦中的白马王子! 不敢想象未来的女友会有多幸福! 当然了,顾清辞婚后绝对是一个贤夫良父! 处处充满了人夫感! 众人花痴,才发现盛夏里似的,态度直接八十度大旋转。 窃窃私语。 盛夏里离得远,没听太清,不过看她们的表情,就可以猜出来大概,恐怕把她列为‘情敌’了。 “医生,我这腿好了吗?”盛夏里拔高声音,一边又仔细观察。 顾清辞没察觉到什么,温柔道:“好了,避免大幅度的运动。” 那些花痴女学生听到后,瞬间敌意就消失了。 盛夏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顾清辞这才发现她在利用他。 有意思。 他顺势而下,拆好纱布,转头问那些女生:“你们哪里不舒服?” 其中有个女学生开玩笑道:“顾清辞哥哥,我的心不舒服,可能是太想你。” 其他女学生连连附和。 顾清辞笑了笑,应付自如。 把学生们逗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虾。 见状,盛夏里赶紧溜之大吉了。 没了拐杖,盛夏里简直健步如飞。 下一节课就是体育课了,盛夏里直接去了操场。 顾清辞看着盛夏里消失的方向,往日撩妹的快感,赫然消失殆尽。 不知为何,撩妹像是在她的面前演戏,她不在了,索然无味。 顾清辞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和学妹们说再见。 体育课,盛夏里请了假,坐在梧桐树下看书。 贺煜体能不行,索性也跟着她一并坐下了。 在他眼里,盛夏里认真起来特别美,贺煜不禁看呆了,琥珀色的双眸亮亮的。 更多的是明天早上就能见到盛夏里的欣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课后就放学了。 慕老师单独把她叫到了办公室,态度和蔼:“坐下吧!” 盛夏里坐下,慕老师笑眯眯给她倒了杯水。 “夏里,没想到你竟然是隐藏的学霸,这次的传奇事件,已经让学校都知道了,当然,叶晴晴怀疑你的确固然不对,你日后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 “你还扬言这次超过温柠,立下赌约,你就不怕她们报复你?” 盛夏里喝了一口茶,神情淡淡:“不怕,如果老师找我,就是想劝我对待同学要和善,那就没必要了。” 她放下水杯,作势要离开,慕老师赶紧拉住她的手,讨好似的笑了笑。 “坐下,不是那个意思。” “今后你就是全科课代表了,有你在,我很放心,以前我对你说了很多不好的话,你千万别放心上。” “这次我找你来是,想确定一下,你能否真的能超过温柠?” 贵族学院的文风的确得改改了。 盛夏里点头:“能。” “太好了,你要是超过她,班长的位置也给你!还有a班名额!” “以及大学名额都留给你!” 第61章 被混混堵路 预料中的一样。 不过,她并不想要什么班长的位置。 “好的。”盛夏里冷淡应声。 慕老师总感觉在对牛弹琴,不知盛夏里听没听进去。 盛夏里回到家,不禁多看了两眼隔壁。 隔壁已经装修好了,速度超快。 盛夏里没太在意进了屋,脱下鞋,躺在了床上。 似乎想到傅寒声,她给傅寒声发了一条短信。 师傅今天能不能不补习?懒。 对面没有回复她,盛夏里也不急,去洗了个澡,疲惫减轻。 窗外阴沉沉的,下起了大雨,聊天框还是那一行字。 盛夏里蹙眉:“傅寒声难不成没带手机?一直在等她?” 不可能吧… 如今剧情偏离轨道,盛夏里不得不拿伞,去了图书馆。 果不其然,傅寒声真的在等她。 只是,图书馆今日没有开张,他站在屋檐下,可怜兮兮的紧。 风雨很大,斜斜的雨将他的衬衫都浸湿了,透着精壮漂亮的腹肌。 盛夏里走近:“傅寒声,我给你发消息,你没看见吗?” 闻言,傅寒声才抬起眼眸,滚动喉结,说了什么,盛夏里听不清。 她给傅寒声打伞,傅寒声才明白她的意思,钻了进去,将伞接过。 “我没带手机,也没带伞,也没叫司机来接。” 说这话时,傅寒声有些可怜兮兮的,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的角度,她看到傅寒声的眼尾红透了。 傅寒声如此清冷绝尘,肯定是让风雨打的。 “行了,我送你回去。”盛夏里带他坐公交车。 随后来到了傅寒声的别墅门前,傅寒声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珠,眼睑下垂。 “我到家了,下这么大,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盛夏里摇了摇头:“不用管我。” 傅寒声的心安定下来,鼻尖似乎有一股抹不掉的清新味道。 “麻烦你了。”傅寒声有礼貌的进了别墅。 让盛夏里不禁一愣,傅寒声怎么越发的有礼貌了? 她不懂,坐车离开。 傅寒声站在阳台上,目送公交车离开。 一双清冷如月的眼眸微微一沉,不知在想什么。 回去的路上,盛夏里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那几个小混混。 雨渐渐转小,几个混混和地痞流氓没有什么两样,更加无差别‘攻击’。 盛夏里假装没看见,直径离开,几个混混叫住了她。 “喂喂喂,给老子站住。” 盛夏里蹙眉,寒着脸。 “有事?” 几人倒是没见过这么冰冷吓人的女学生,一时间觉得乐趣极了。 “喂喂喂,你叫什么名字?” “长的不咋滴,身材也不咋滴,实在不配和我交朋友,就勉强要个保护费吧!” 那几人笑嘻嘻的说,赫然观察到她身上贵族学院的校服。 盛夏里退后一步,一脸警惕:“保护费?你们跟警察说去吧!” “我已经报警了。” 她收了伞,将手机藏于后背,随机点开一个聊天框,凭感觉在键盘敲了两个字。 救我。 并发送了地理位置。 几个混混面露恐惧,但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呢?没看见盛夏里打电话啊?? 于是几人的胆子又壮了起来:“少废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盛夏里将手机装进口袋里,知道他们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眼下唯有… 跑。 盛夏里拔腿就跑。 救我。 贺泽看到这条短信后,瞬间拍桌而起。 玩世不恭的俊脸上满是愤怒。 一扫而光慵懒的姿态。 贺煜看到他这样,不解:“哥,怎么了?” 两人窝在沙发里,准备打一会儿游戏,顺便增进一下兄弟情。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贺泽神情严肃。 “不好了,盛夏里被绑架了。” 他只能曲解这个意思了。 贺煜丢下游戏手柄,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沉:“哥,有位置吗?” “我们赶紧去救她!” 贺泽点点头,让管家备车,随后安慰他:“你就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贺煜是不同意的,但想了想,后面可以悄悄的跟着贺泽,只要不添麻烦就行。 于是贺煜答应下来。 贺泽走后,贺煜让管家跟着车。管家心中暗惊:“小少爷,咱们玩这么刺激的吗?” “要是被大少爷发现,那咱们肯定要被训一顿了。” “盛夏里出事了,他能救,我为什么不能?”贺煜一张乖顺的俊脸皱起。 管家一听,立刻启动发动机,松刹车。 救小少奶奶事不宜迟! 小少奶奶可是两位少爷的心尖宠!绝对不能有事!! 自从有了小少奶奶,小少爷说话是越来越流利了,怼起人来,越发狠厉。 不错不错。 贺泽到地址时,什么都没看到,他的心情一坠一坠的。 如同绑了一个大铅球,又沉又重。 “死丫头!有种别跑!” “连五块钱都交不出来!你钱包怎么比你脸还干净?!” “再说了,你不是贵族学院的人吗?我又没让你交5万!” 几个混混快气死了,本来要5000的保护费,结果盛夏里没有。 想了想,降一点,要4000,盛夏里还是没有,要3000,没有,要2000,没有… 1000总行了吧? 没有。 那500呢? 还是没有。 50总行了吧?降无可降了。 对面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靠!5块总有吧? 穷人区小学生一天都揣5块钱买辣条,结果盛夏里还是没有。 这能忍? 几人追着盛夏里跑了一条街。 盛夏里被逮住了,就忽悠一下,然后继续跑。 贺泽看到盛夏里时,盛夏里正在拼命的往前跑,五个男人追不上一个她。 盛夏里的腿伤也才刚刚好。 见此一幕,贺泽赶紧停下了车,盛夏里一把捞进了车里。 然后与几个混混对峙。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贺泽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常有戏谑的双眸也变得一本正经。 几个混混一见贺泽,都像个鹌鹑似的,缩了缩脑袋。 如实将刚刚的一切说了出来。 听完。 贺泽简直要被气笑了。 “要5000保护费?你怎么不去抢??” 最搞笑的,是盛夏里让他们标准,一减再减,最后5000变5块。 看了一眼车里大口呼吸的盛夏里,小脸红扑扑的。 第62章 拒绝贺泽的表白 真是十分可爱。 “最低价5块,也没见她给。” “就是,没见过这么穷的女学生。” “还是在贵族学院上学。” “贵族学院都是顶顶有钱的学生,谁知道她是个例外呢?” “是啊,我们盯她很久了。” … 几个混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盛夏里的确是兜比脸干净。 所以才要跑。 抢银行也得有体能才行,不过为了不给5块钱,盛夏里跑出了马拉松的气质,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贺泽嗤笑一声:“不就是5块钱,我替她给你就是了。” 几个混混相互对视一眼:“行呗,那就各退一步。” 对于贺泽来说哪怕是500万,都是小小零花钱,但是盛夏里在这里,给他们还不如献给盛夏里。 再说了。 贺泽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不给,还是由他说了才算。 “贺泽有钱也不能乱给,这群人不讲武德,都追我一路了!”盛夏里那毫无波澜的眼眸,终于激起了层层波澜。 “5块而已…”贺泽掏了掏兜,才发现口袋里一毛没有。 话顿住,贺泽玩世不恭的俊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的神色。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钱包在车里。” 几个混混看了一眼豪车,觉得他是连5千万都能拿得出手的,所以没有任何怀疑。 盛夏里困惑的望着他。 只见贺泽坐上车,踩油门就跑了。 几个混混才反应过来似的,在原地干瞪眼。 追车肯定追不上了。 没曾想贵族学院的学生都如此穷,平时连5块零花钱都没有。 啧啧。 算了,算他们倒霉。 几人刚要离开,面前停了一辆低调的奢华豪车,车窗被慢慢降了下来,露出一张俊俏又干净的脸蛋。 琥珀色的双眸好奇的打量着几人,然后恶狠狠警告他们。 “你们以后要是再敢动那个女孩,就不必在a市混了。” “你谁啊?”几人不以为意。 “我贺家二少,贺煜。”贺煜不知道该怎么威胁他们,但跟在贺泽身边久了,学有皮毛,知道这样恐吓,是最有用的。 贺少?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贺煜就让司机继续前进了。 “老大,你说贺少谁呀?”不知谁问出了声。 “谁?鼎鼎有名的贺家太子爷呗!我们算是踢到铁板了。”染了一头红绿青蓝紫的混混叹息一声。 “那怎么办?” “以后,我们就保护刚刚那个女孩,说不定我们就发家致富了。” 车子缓缓停住,贺煜下了车,还想分享刚刚威胁混混的成果。 结果抬眼便看到贺泽在壁咚盛夏里。 盛夏里的后背贴在车门上。 贺泽宽大的臂膀遮住了盛夏里的脸蛋,让他看不清盛夏里的表情。 贺煜微怔,一脸的惊愕。 “哥哥,在做什么…” 声音微微颤抖,那是比蚊子的声音还要小。 贺煜眼眶极速泛红,像只被抛弃的小白兔,可怜又无助。 贺泽不知跟盛夏里说了什么,另一只手臂禁锢住她,低下头,深情亲吻。 下身气血上涌,贺煜的脸颊耳根迅速爆红,一路下沿。 他微微喘着粗气,有一股快感操控着他,同时又有一股难言的伤心。 贺煜心里又甜又涩,这一刻全都明白了。 原来盛夏里就是上次在浴室共感的女人,也是贺泽亲吻的女人。 他悲,这个人偏偏是盛夏里。 他喜,幸好是盛夏里,才不至于他如此的愧疚。 哥哥喜欢盛夏里,所以嘴上说帮他制造独处的机会,其实都是玩笑话。 一滴眼泪从他俊俏的脸上滑落下来,亮晶晶的眼睛也变得无比黯淡。 贺煜咬了咬唇,忍不住闷哼一声,悲伤和快感来回交织,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时悲时喜。 “走,我们回去。”贺煜对司机说道。 距离越来越远,那股燥热才消失无踪。 “贺泽,你疯了!”盛夏里用力推开他,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巴掌。 贺泽握住她的手,俊脸偏到一边,邪魅一笑。 “我喜欢你,想追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 浪子回头? 她是女配,回什么头?表白跟女主说啊! 盛夏里都快哭了。 她千防万防,没想到贺泽这个花花公子,先看上了她。 还提出追她。 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火! 盛夏里踹了他一脚,愤怒道:“你是我老板,我们是上下级关系。” “搞清楚,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也并不喜欢你!” 太荒谬了。 “喂喂喂,你跑什么?”贺泽裤裆一疼,脸色难看,因此让盛夏里有了逃跑的机会。 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力量这么大。 发起火来,气场十足。 不愧是他看上的,似乎更喜欢了。 见盛夏里没有停下的意思,贺泽调整好,跟了上去。 “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还打我,有没有王法了?”语调罕见的委屈下来。 “谁知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迷魂汤,一接触你,就疯狂迷恋。” 盛夏里停下了脚步,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如霜。 “谢谢你救了我。” 这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 说完,她跑走了。 望着她越来越远,贺泽微微喘着粗气,抬手解开几颗纽扣。 这个女人体能不是很好吗? 怎么体育课一跑就晕?! 没事,她的拒绝,预料之内,贺泽的表白,对于自己来说,都是预料之外。 谁知,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了。 真就是疯狂迷恋上了她,贺泽才发现身体太诚实。 回到家,盛夏里又洗了个澡,将臭烘烘的睡衣扔进洗衣机里。 盛母被吵醒了,她倒了一杯水喝,看到盛夏里从浴室出来,擦头发,心里有了几分判断。 肯定是盛夏里交的男朋友,带她去散步了,不然怎么满头大汗的? 就是不知道长啥样。 想到这里,盛母朝窗外看去,路灯下,停着一辆车,太远,盛母看不清是什么牌子的。 只见贺泽从车里下来,抬眸眺望,棱角分明的俊脸一览无余。 盛母眼前一亮,目测188腹肌男,长的俊俏可欺,真不错! 不愧是她的女儿,找的男朋友如此有品位! 下次遇见一定要约他上来,喝喝茶!! 第63章 双生子痛心谦让喜欢的人 别墅,贺泽让管家将车停进车库,随后进入室内,漫不经心坐下,大长腿翘在茶几上。 回想唇下的滋味,他知道,他已经不可自拔的迷恋上了盛夏里,甚至想更近一步,所以提出做他女朋友。 他有钱有颜,漂亮衣服首饰包包随便挑,每个月还有一百万的零花钱。 可就是这般的条件优越,也被盛夏里拒绝的彻底。 正想着,贺煜悄然坐下,身旁的沙发微微陷进去一块。 贺泽回过神,看到是他,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却被贺煜给躲了过去。 贺煜黑着脸:“哥,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摸我的头。” “行行行,不摸。”贺泽只当他有小脾气了,并没有太在意。 贺煜迟疑不决,他想警告哥哥,想质问哥哥,刚刚那个场景… 可现在,他突然就泄了气,连一句多余的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从小就是双生子,双胞胎,在他们的世界里,除了彼此,再没有其他。 小时候有女孩子跟贺煜表白,却因为分不清两人,而被贺泽嘲讽。 “如果你连我俩都分不清,那是不是谁都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 “又或者说,你想背叛我们其中一个?” 小女孩被骂哭了,贺煜轻轻拉住贺泽的手,奶呼呼道:“哥哥,我们这样做,对吗?” 贺泽握紧他的手:“无论对错,我都不后悔。” 其实,他们都在用狠毒伪装脆弱,比谁都想亲近别人。 哥哥比他承受的要多,比他更容易破碎。 一直以来,哥哥都在谦让他,这次,贺煜选择主动放手。 贺泽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模样,心有一瞬间的割裂。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欺负我!不让我去救盛夏里就算了,你既然救了,总得告诉我盛夏里怎么样了吧??”贺煜气鼓鼓叉着腰,一脸幽怨。 琥珀色的双眸都快蒙上一层水雾了。 “她没事,相信哥,哥就是传说。”贺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邪魅一笑。 突然发现哥哥好自恋… 贺煜没搭理他,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贺泽才认真琢磨。 这样真的不会伤了贺煜的心吗? 他对盛夏里有那样的感情… 算了,还是让给贺煜吧,他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再克制一点。 只要贺煜幸福,他怎样都无所谓。 贺泽轻叹一声。 管家刚进别墅,就听到一道叹息声,再看愁眠苦脸的贺泽。 顿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咋一副,丢了媳妇,塞给兄弟的错觉?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深夜,群星点缀着淡绿的天,像一朵朵的翠菊。 谢瑾楠打开了门,站在狭窄的阳台上,一身质感不错的风衣,衬得他格外宽肩窄腰,身姿笔直,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点儿格格不入了。 他搬进来了,接下来,他要施行第一步计划… “盛夏里。”舌尖来回滚动这三个字,灼热又酥麻。 他似笑非笑的歪着头,妖孽的眼神看向隔壁。 心中有了计划。 第二天,盛夏里按照惯例,起床洗漱。 推开门,去坐公交车。 嘴里还咬着一块面包片。 “好巧,我的前同桌。”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就站在她的跟前。 盛夏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抬头,撞入一双妖孽异常的瞳孔里,晨光恰好打在他的身上,微短的碎发,根根分明,泛着一层暖光。 看起来就像是神明下凡了般。 盛夏里没曾想在这里也能遇到谢瑾楠,一时间惊愕的面包片掉了。 谢瑾楠接住面包片,咬在了她咬过的位置上,笑得无邪。 “你跟踪我?” 她惊呼一声。 盛夏里没心情吃了,全然不管面包片的死活。 寒着脸,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锐利的眼神似要将他看穿。 谢瑾楠拿下面包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夹住:“你不要冤枉好人,我就住在这里哦。” 堂堂京圈第一太子爷,住在穷人区? 剧情里根本没有这回事,所以盛夏里觉得他在说谎。 看着盛夏里一脸不信任的表情,谢瑾楠一脸无辜。 “以后你就知道了,这片面包,多谢你送我吃,我先去上学了。” 话落,谢瑾楠大摇大摆的下楼,显然是不太习惯楼道的狭窄,谢瑾楠下楼的速度慢了下来,越发谨慎。 盛夏里蹙眉,怀疑的看向了隔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 谢瑾楠这么金贵的人,怎么会屈尊降贵的住在破庙里? 分明就是不习惯这里居住环境,她倒是要看看,谢少能装的了几时! 盛夏里坐公交车去了贺家别墅,远远的,管家看到是她,立即就笑脸相迎,走上了前。 “盛小姐,你腿伤好了?” 其实盛夏里的腿十分酸痛,昨晚被追了一条街,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全靠穷支撑着。 盛夏里嗯了一声,进了别墅。 此刻,贺泽和贺煜正准备掐点用餐,听到管家的笑声,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小少爷,你的朋友来了。”管家毕恭毕敬道。 贺泽一听,下意识的想打招呼,似乎想到了什么,迟迟未动。 不知怎地,如今有盛夏里在,他就本能的想表现自己。 那种感觉从现在开始。 贺煜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哥哥,又看了看盛夏里。 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 “你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哥哥肯定是没听见,他提醒一下就是了。 贺泽刀叉微微顿住,不留痕迹的放下。 “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盛夏里眨了眨眼,默默咽了几口唾沫。 只有在美食面前,她才会有其他的神色。 “不必。”即使很想吃,盛夏里也还是拒绝了。 这关乎到她的人情债,越欠越多,怎么办? 管家出声:“盛小姐是小少爷的朋友,想吃就吃,不扣工资。” 谁说工资的事了? 盛夏里犹豫半晌,贺煜亮晶晶的说:“你给我夹菜好不好?” 以夹菜的名义吃点。 此刻,盛夏里肚子饿的咕噜噜响,都怪谢瑾楠吓她!家里仅剩的面包片… “恭敬不如从命。”盛夏里不咸不淡的点头,坐下了。 ? 第64章 温柠的计划 明明坐的是贺泽对面,可此时盛夏里却感觉浑身不自在。 大抵是昨晚的事情。 贺泽端坐着,漫不经心擦了擦唇。 贺煜暗暗观察两人,没有一句话。 他将盛夏里推给了贺泽,可结果却没有一丝进展。 盛夏里给他夹菜,贺煜笑盈盈的点头,笑容温暖又腼腆。 贺煜满脑子都是:哥哥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突然,他感觉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由自主的捂住胸口,一脸呆滞。 是、共感。 哥哥在心痛。 可为什么? 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双生子不理解对方的想法。 贺泽握紧了手帕,擦唇的动作很用力,唇色微微泛白。 玩世不恭的气质赫然消失。 “我吃好了,先去上课了。” 话落,他立即起身朝外面走去,甚至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 贺煜心如绞痛,呼吸一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含伤。 哥哥,到底在心痛什么? 二十年的默契,如今连他的做法都不明白吗? 不对,哥哥好像也在让着他。 傻不傻? 明明该让哥哥幸福才是,贺煜慢慢松开了捂着心口的手掌。 共感因距离太远而失去了控制。 盛夏里吃的开心,根本就没发现这些微妙的变化。 饭后,盛夏里和贺煜一起坐车去学院。 贺煜虽然忧心忡忡,但在盛夏里的面前,依旧乐开了花。 路上的风景犹如走马观花般,危险又迷人。 盛夏里晕车,打开了窗户,发丝在她的脸颊、脖颈调皮的跳舞。 而贺煜一头短发,被吹的凌乱,一双下垂无辜的眼眸,被遮住个彻底。 一片枯叶从树上掉下来,砸进了车内,落在贺煜的头发上。 盛夏里看到那一片青绿的树叶,撑起身,朝贺煜靠拢。 距离拉近,贺煜呼吸一滞,闻得到对面身上传来的清新味道。 盛夏里将树叶捏在了手心,开玩笑似的对他说:“送你了。” 贺煜下意识的去接,盛夏里淡淡的摊开手心,树叶被风吹跑了。 转过头,贺煜看到那一片树叶和许多树叶都融为了一体,没有前后之分,十分和谐。 贺煜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不需要让给哥哥,哥哥也不需要让给他。 他们从小就是双生子,样貌无法区分,照样琴瑟和鸣。 既然小时候都不需要一下子就分辨的很清楚,那长大了也不需要分清楚。 作为双生子,他们的审美自然也是一样的,同时喜欢上盛夏里,这并不是任何一方的错,都不需要割舍。 他想。 如果哥哥愿意,那就一起服侍盛夏里。 盛夏里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看快到贵族学院门口了,赶紧让司机停车。 她和贺煜分开走,就不会有流言蜚语了。 贺煜没阻止,心底也清楚。 进了班,盛夏里听到同学们都在讨论运动会的事情。 看到她,众人没了之前鄙夷、气势凌人。 相反,是一种和善。 盛夏里知道,要不是因为月考的事情,她们断断不会这般。 让她真正融入了进去。 好在,她赢了。 众人讨论,这次女子运动会,慕老师像往年一样让叶晴晴参加。 可与去年不同,慕老师还有一个预订名单,上课恐怕就宣布了。 众人都在讨论会是谁。 盛夏里不感兴趣,掏出书看。 众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随后齐刷刷的走近,将她围了起来。 充满善意的问她:“盛夏里,你和叶晴晴是死对头,要不要参加这次的运动会?跟叶晴晴打赌!?” “不感兴趣。”盛夏里如实回答。 众人顿觉没意思,纷纷散了,而温柠却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她本来想让叶晴晴陷害盛夏里的,听到这些,心里反而萌生了别的邪恶想法。 事情败露还不会伤害到她,简直一举两得。 于是,温柠把叶晴晴喊了出去,告诉她:“晴晴,我知道你心有不甘,还是输给一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 “所以,我想举荐盛夏里参加运动会,然后你就故意让她拉错手腕,跑错道,让她给全班人丢脸。” “到时候输了比赛,颜面尽失,受不了舆论压力,自然就退学了。” “而那个时间点,我在把顾清辞旁边的位置给你腾出来,好不好?” 温柠说的情真意切,就差掉两滴眼泪了。 她哭不出来,但假惺惺抹眼泪,跟真的似的。 叶晴晴也觉得这个计划不错,问:“那昨天在顶楼商量的计划…” “我左思右想了一下,对于晴晴来说,上个计划太悲惨了。”温柠拉住她的手,可怜兮兮的模样。 又补充道。 “你如果真的陷害盛夏里了,那几位少爷必然会查到你的头上,到时候,你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现如今,盛夏里不知给太子爷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比一个对盛夏里爱不释手,短期之内,别想看到盛夏里被玩腻了。” 盛夏里太冷酷,偏偏太子爷们喜欢。 关键是盛夏里拿捏的恰到好处,像极了欲情故纵。 啧啧。 让温柠都在心里不禁暗骂了两声:贱人。 她想接近谢瑾楠,被无视,想接近贺煜,贺煜却粘在了盛夏里的身上,过度依赖,又想接近傅寒声,可每次都近不了身,至于贺泽,太花心了,像个浪荡公子。 她不喜欢,就没必要接近。 不知为何,她感觉顾清辞好像发现了什么,态度对她明显冷淡。 而这一切的错,都是盛夏里带来的!她要盛夏里滚出贵族学院! 叶晴晴想到月考后,以前玩的要好的小弟小妹,都对她嗤之以鼻,心里不由得恨毒了盛夏里。 “阿柠放心,为了我们未来幸福生活,运动会,我肯定斩草除根!” 到时候小人除了,还能跟顾清辞坐一起,简直不要太美。 温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底划过一抹狠毒。 上课铃声响了,慕老师宣布了一件事。 “盛夏里,就是我预选的第二位运动员!” “希望她能和叶晴晴合作愉快,拿下第一名!” 盛夏里蹙眉,不同意。 “话可不要说的这么绝,第一名,有10万奖金,你决定不要?” 第65章 跟叶晴晴去跑步 多少? 10万? 盛夏里是名副其实的穷,此刻冷酷的表情忽然裂开,赶紧同意可以下来。 “我去,还能锻炼体能。” 之前慕老师总是针对,鄙夷她,现在看来,心眼倒是不坏,这么快就站在她一边了。 还有10万奖金,不要白不要。 慕老师就知道她会答应似的,笑了笑。 “叶晴晴,你和盛夏里就是好搭档了,平时要多多兼顾她锻炼身体。” 叶晴晴和温柠心思各异,都没想到慕老师居然对盛夏里态度如此良好,之前分明是站在她这边的。 本来温柠还想提拔一二,如今倒是不用了。 盛夏里这个贱人,命怎么越来越好了? 慕老师可是班主任啊!该死! 叶晴晴控制住狰狞的嘴脸,绽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都听老师的安排。” 她咬了咬牙,看向盛夏里,自以为是的友好:“盛夏里,多多指教。” 那眼神分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了,盛夏里却不怕,冰冷的回答。 “多多指教。” 毕竟,谁会和10块钱过不去? “行了,开始上课。”慕老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垂下眼睑,有些惋惜。 这个叶晴晴,要走歪路了。 唉,她也救不了了。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驾轻就熟的写了一个纸条,腼腆的移到盛夏里的视线内。 只见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第一。 角落依旧画了一个笑脸。 盛夏里心情不错,给他回了一句话:你也得跟我跑,你的体能,不行。 ? 贺煜嘟嘴,早知道就不凑热闹了。 不过,能和盛夏里一起跑步,还是好开心。 贺泽没什么好玩的了,好友被他删的一干二净,看着添加好友的弹窗,一个接着一个,果断无视了。 抬眸看到贺煜窃喜的模样,他的心似乎裂了一点缝,好疼。 却又欣慰的抿着唇。 让给弟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看到弟弟开心的笑脸,值了。 可为什么自私的不想那么做。 甚至有点嫉妒。 大概是无聊疯了吧。 贺泽趴在桌上,想睡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盛夏里的脸。 拿起书垫着,无意间瞥了一眼字里行间,他微微一怔,忽然就想学习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贺泽就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 他一个学渣,对学习压根就不感兴趣,像傅寒声一样。 如今却萌生出学习的想法。 荒缪! 下课铃声响了,盛夏里又成了全班人的谈资。 不过她并不在意。 叶晴晴走到她跟前:“喂喂喂,别学习了,跟我去操场跑步!” “下课都是宝贵的时间,浪费了,我看你怎么提升体能,就等着被笑话死吧!” 她的话毫不留情,却也十分对。 盛夏里放下书,超过了叶晴晴,她不需要太用功了,放学还有傅寒声指导,超过温柠指日可待。 “行。” 盛夏里跟她去了操场。 贺煜不放心,也想跟上去,经过贺泽时,贺泽拉住了他。 “弟弟跟过去干什么?书背完了?还是题刷完了??” 贺煜看似为难:“哥,那你帮我跟过去,千万不要让人欺负了她。” 他锻炼体能,不需要太用功。 正好推给贺泽,和盛夏里独处的机会。 他不介意双生子喜欢同一个女人。 看到贺泽难受,他就知道这个想法是对的。 贺泽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般,趴在桌上:“我才不去。” “哥就帮帮我,你说得对,我还有学习没搞定,怎么能分心?” 贺煜眨了眨眼,无辜下垂的琥珀色双眸,清澈又明亮。 “行,去就去。”贺泽最受不了别人跟他撒娇了,特别是弟弟。 贺煜露出一抹微笑。 哥哥的幸福,他来搞定。 来到操场,贺泽看到叶晴晴为难盛夏里,让她跑十圈起步。 十圈?开什么玩笑? 这一圈就几万米了,跑十圈? 正想上前理论一番,谢瑾楠大长腿一迈,走近。 “叶晴晴怎么不去跑?每年都拿第一,十圈对于你来说,简简单单吧?” 谢瑾楠总能在关键时候出现,也不做他的书呆子了。 叶晴晴暗暗捏了捏拳:“老师让我教她,那她就得听我的。” “听你的?你以为是谁?凭什么听你的??” “谢瑾楠搞搞清楚,你以为我想教她吗?如果不是老师,我肯定一眼都不想看到她!”叶晴晴看到步步紧逼的谢瑾楠,说又说不过,家族也不允许她招惹这尊大佛,气极。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色一寒:“月考输了,这么大火气?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我来教。” ? 经过她同意了吗? 盛夏里正在热身,将两人对话收进耳朵里,心底一抹难以置信。 “你来教便你来教!我就不信她会合格!!”叶晴晴顺势接下话,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盛夏里叫住她:“等等。” 叶晴晴冷哼一声,跑步去了。 盛夏里抽了抽嘴角,这都是什么事? “谢瑾楠,看你干的好事。” 盛夏里才不想让谢瑾楠教她,一溜烟走了。 谢瑾楠惋惜的摇摇头,不过,他笃定她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贺泽看到这幕,本来阴鸷的心情,在盛夏里跑走后,爽朗了不少。 “谢少还是真是爱管闲事呢,可惜啊可惜,没能得手。” 语调欠揍又阴阳怪气的。 谢瑾楠妖孽美眸一眯,夸张道:“哎呀,这不是贺少?怎么有闲工夫来操场了?莫不是也想跑步?” “难道谢少不想,还是别有目的?”贺泽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欠揍的神情,钻石耳钉在晨光下微微闪烁。 衬得他整个人活脱脱的纨绔。 “我啊,正有此意。”谢瑾楠似笑非笑,补充道:“不如一起跑?” 贺泽热身:“没问题。” 绝对不能让盛夏里被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抢走了。 对,他就是替弟弟担忧。 找好理由,两人并肩跑走了。 顾清辞踏入操场,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绅士而优雅。 他睫毛轻颤,目光锁定在盛夏里身上。 在必经之路等着她。 叶晴晴心中一喜,以为是等她的,谁曾想… 第66章 弥漫的火药味 顾清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叶晴晴的嘴角瞬间撇了下去,不明所以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 顾清辞不是来看她的? 难不成是看盛夏里那个死丫头的? 果不其然,顾清辞走到盛夏里的必经之路,递给她一张手帕。 盛夏里累,很累,特别累,非常非常累。 感觉跑的不是步,是命。 她满头大汗,有种快虚脱,当场晕倒的感觉。 坚持跑了一圈下来,整个人都红扑扑的。 她眼前几乎一黑,见到顾清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然后四肢无力的软倒在地。 顾清辞温柔如玉的笑了笑,坐在地上,让盛夏里枕在他的腿上,然后为她擦了擦汗。 手帕是丝绸做的,面料柔软。 盛夏里闭上眼,整个人跟中暑了,没什么两样。 叶晴晴看到顾清辞照顾盛夏里这一幕,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也没有一丝感觉。 眼神恶毒的宛如毒蛇,恶狠狠瞪着盛夏里。 居然真的是这样! 盛夏里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的被吸引。 气死她了! 阿柠说的没错,这次,她一定让盛夏里在运动会上丢脸! 被全校指责! 叶晴晴因此愤怒极了,跑了好几圈才累倒在地。 显然是超过了平时的水平。 谢瑾楠和贺泽暗暗较劲,看到盛夏里枕在顾清辞的腿上,被他细致温柔的擦着汗,两人顿时心思各异。 似乎没预料到,盛夏里竟被一个老六给截胡了,倒是衬得两人像个傻子。 “还跑不跑了?”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子一沉,转头问他。 语气轻喘。 他常年健身,小小一圈,不足挂齿。 而贺泽就不一样了,他气息有些凌乱,整体却还行,算不上有多好。 “我闲的没事跟你跑?”贺泽罢工了,豪迈的擦了擦汗,冷笑一声。 他望着顾清辞,舔了舔后槽牙。 看来跟弟弟竞争的还有两个。 谢瑾楠停了下来,优雅的擦汗,早就知道顾清辞在抢他的猎物,并不惊讶,只是这次突然出现,他根本没有预料到,因此寒着脸。 “顾少,好久不见。”谢瑾楠走到盛夏里的跟前,会会顾清辞。 他看到盛夏里苍白的脸,心有些疼。 这一丝异常被他压了下去。 顾清辞动作微顿,温柔浅笑:“谢少,叫的太生疏了呢。” “我听运动会的事情,了然盛夏里会在此地运动,提升体能,可她的身体糟粕,作为校医,我肯定要关心她了,这不就撞见了。” 谢瑾楠盯着他继续温柔的为盛夏里擦汗,从脸颊到脖颈再到锁骨。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俊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轻扯下唇角,声音寒冷:“顾校医,还真是关心同学,上次是腿伤,这次又是跑步,下次是什么?” “哪有?还不是因为谢少,愿意给我机会??”顾清辞笑意淡了不少。 言外之意,如果不是谢瑾楠导致盛夏里摔伤,恐怕他没有可趁之机。 如今有,自然感谢一番。 看在世交之家的份上,顾清辞就说的隐晦一点,以免伤了人情。 贺泽走近,听到这番话,轻蹙了一下眉头,并不想参与唇舌战。 “行了,把她交给我。” “凭什么?”顾清辞和谢瑾楠异口同声。 贺泽难得一本正经解释:“她是我员工,是贺煜的朋友,作为金主,作为贺煜的哥哥,我都有权利。” 谢瑾楠似笑非笑起来:“顾校医,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还是以学业为重,别总中央空调发作。这点小麻烦就不劳烦你了。” “好。”顾清辞算是明白了,她不仅是谢瑾楠的猎物,还是贺家双生子的。 顾清辞只能暂时松口了。 只是他温柔如春风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了。 盛夏里恢复了一丝理智,身下腾空,被贺泽抱走了。 “贺泽?你干嘛?”盛夏里看清楚是他,一脸迷茫。 她不是在跑步吗? 不对,她好像晕了一会儿。 剩下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别说话,你都快中暑晕了,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 贺泽边说边加快了步伐。 盛夏里的确是没有一丝力气,全身上下只有嘴硬。 “放开我…” 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的。 贺泽不管这些,将她抱去了医务室。 剩下两个男人相互对视一眼。 顾清辞微微一笑:“我这个中央空调就先离开了。” 谢瑾楠知道他花心也不奇怪,谢家的势力,他是有目共睹的。 谢瑾楠妖孽一笑:“这么急干嘛?这操场,还有一个累趴下的。” 他意有所指的望向叶晴晴,顾清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作为花花心肠的顾清辞,却没有一丝动容。 “不了,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顾清辞知道叶晴晴恶毒,喜欢不起来。 就像和温柠已经有了割裂一样。 “顾清辞看上了我的猎物,那就公平竞争。”谢瑾楠俊美脸庞阴沉。 不等顾清辞有所反应,他大长腿一迈,身姿矫健的离开了操场。 顾清辞笑意消失,儒雅的气质变得冷淡。 薄厚适中的唇微微一张。 “好。” 他将手帕装进了透明袋里,珍藏起来。 看都没看叶晴晴一眼,直径离开。 盛夏里打了点滴,醒来看着纯白天花板,才顿觉真是太鲁莽了。 慕老师刚刚宣布10万块奖金,下课,她就不顾身体的脆弱,跑了整整一圈,唇下因用力,而咬破了。 现在舔一舔,疼的要命。 “喝水。”贺泽给她递上一杯水,盛夏里撑起身体,乖乖喝了几口。 似乎没想到贺泽在这里照顾她,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某人跑步都能跑晕,作为老板,关心员工的身体,不可以吗?”贺泽托腮,漫不经心将水杯接过,当着她的面饮下几口。 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喝水时喉结微微滚动,十分性感。 耳钉又显得他痞帅痞帅的。 盛夏里神情毫无波澜,却在他喝下水后,皱眉。 贺泽有病?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你这样做,让我情何以堪?” 盛夏里几乎压抑着怒意说的。 她在提醒贺泽,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再不济是同学关系。 第67章 傅寒声被喝醉的她,可爱死了 这样三番五次的骚扰她,有意思吗? 别到了最后,她报仇雪恨时,又心疼温柠了。 贺泽微怔,转而笑得肆意。 “别生气,喝你两口水,赔你就是了。” 他捏住盛夏里的下巴,正欲吻上去。 盛夏里侧脸,躲了过去,怒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 真是说不清楚。 贺泽不恼反笑,恢复正经:“我不想缠着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魅力。”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你就当我疯了吧。” “好好休息,我先去上课了。” 话落,贺泽离开了医务室,盛夏里蹙眉,心有一瞬间的触动。 他说控制不住…该不会是她的魅魔体质没被彻底封印? 那可就不好了,盛夏里半年一次发情期,需要好几个男人。 至少七天七夜。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 盛夏里抬眸看了一眼点滴,还剩下一点点,五分钟后,瓶子空了,而医务室却没有校医在了。 盛夏里决定直接给拔了针,回教室。 下手时,顾清辞笑盈盈的阻止了她,并温柔的将针拔了,用棉球给她摁着针眼。 “一起去上课吧。” “随便。”盛夏里奇怪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现在分明是上课时间,品学兼优的学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细想,顾清辞已经麻溜的脱下白大褂,蹲下身给她穿鞋。 盛夏里脚尖一缩:“我自己来。” 顾清辞也不对劲。 贺泽贺煜都不对劲。 谢瑾楠更不对劲。 也就是傅寒声对劲点儿了。 盛夏里该怎么办? 回到教室坐下,盛夏里心不在焉的。 她知道,这一切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体质问题,导致剧情崩坏。 特别是贺泽的那番话。 事到如今,还能挽回吗? 无论怎样盛夏里还是决定试试。 于是下课后,温柠破天荒的向贺煜主动献殷勤时,盛夏里默默助攻她,在贺煜拒绝前,先一步拧开了牛奶的瓶盖,递给贺煜。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接过:“谢谢你。” 他的心像是含了蜜罐一样的甜。 盛夏里和温柠都以为,他在向温柠道谢,顿时心花怒放,觉得有戏了。 温柠也暗暗窃喜,进步飞速。 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把盛夏里身边一切都抢过来。 丑女就是丑女,成绩再好,有什么用? 而盛夏里则以为贺煜被温柠的温柔善良给打动了,剧情要回到正轨了。 温柠可太高兴了,又将糖果送给谢瑾楠。 谢瑾楠捕捉到盛夏里眼底的一丝愉悦,心情竟也跟着好了起来。 以为她想让自己接受别人的糖果,即使他不爱吃,也接下了。 见此,温柠快高兴疯了。 然而盛夏里却以为剧情又回到了正轨,或者从来都没偏离轨道。 那一切都玩弄她这个小配角的。 心情不由得放松下来。 如此最好。 放学,盛夏里去了图书馆,傅寒声递给她一瓶甜酒。 “你渴了吧?没有水,这个度数低,你喝。” 盛夏里舔了舔干裂的唇,接过。 傅寒声教她一些晦涩难懂的题目,盛夏里全都洗耳恭听,不时抿几口甜果酒,全然没有发觉她脸颊滚烫,有些微醺。 以为是屋内太热,催促老板娘开空调。 老板娘看了一眼25度的空调,却不敢违逆她,只能默默降低了几档,披上毛毯。 这姑娘跟傅寒声明显有特殊的关系,得罪她就等于得罪傅少。 她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不就是浪费几度电,开开开。 傅寒声没发觉什么不对劲,满心满眼的都是对盛夏里的欣赏。 人分有几个聪明的档次,那盛夏里绝对可以和他并排。 太阳正在举行隆重的告别仪式,火红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际。 门外的微风絮絮,风铃在叮叮当当作响。 盛夏里热的扇了扇风,随后解开几颗纽扣。 露出精致的锁骨,细长的脖颈。 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却也努力的在理解傅寒声讲的题目。 突然对傅寒声说道:“几点了?讲完这题就回家。” 她的声音不再是一贯的冷漠,转而带了几分的娇软。 傅寒声浑身一颤,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他看了一眼时间。 “好,讲完这题就回家。” 19点了。 今天补习意外的早,突然还有点不舍。 盛夏里蹙眉,也学着他的模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表的时针好小,还会分身,盛夏里死死盯着,不想让它动,于是捏住表上指针的方向,大喊一声。 “别动!你让我看清楚,现在几点了!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你总是这么调皮可不行!” ? 附近有谁在?图书馆只有两人。 傅寒声的视线落在她的表上,又看着她一副截然不同的可爱模样,与平时冷漠的态度截然相反,傅寒声的心被猛地撞击了一下。 这才发现异常,傅寒声试探的伸出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问她。 “这是几?” 盛夏里的注意力转移,朝傅寒声转过头来,想都没想就回答。 “这是三。” “不对,你别动,晃的我眼花。” 盛夏里抓住他的手指,将整张脸放了上去,歪着脸,砸吧砸吧嘴。 嘴里还呢喃着:“好困好困…” 面对她的俯身靠近,以及手心里柔软巴掌大的小脸,傅寒声脑袋宕机几秒钟,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唇,已经忘记要说什么了,心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啪的一声。 老板娘的书从手上滑落,无辜的眼睛眨啊眨。 作为一个言情小说迷,磕万物。 什么红的蓝的黑的白的双的单的… 当然现实也不肯放过。 她就猜到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磕起来果然甜! 傅寒声循着声音望去,这才惊觉手心温度发烫,像是盛了岩浆般。 他的耳根早就软了一片,将盛夏里的脑袋轻放在了桌上。 然后,傅寒声神情鄙夷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老板娘立即弯腰捡书,表示:“我没有看到你俩亲亲密密的模样,我也没看到你被她可爱到脸红的模样,总之,我根本就没看到你俩撒狗粮。” “你可千万别祸害我这一座破庙!” 第68章 傅寒声的家庭 “你说什么?”傅寒声心中一跳,陷入了怀疑。 他怎么可能被可爱到了? 这一定是老板娘在胡说! 可傅寒声回想起盛夏里歪着脑袋,将脸颊放进他手心里… 他竟真的觉得有几分可爱在。 疯了。 真是疯了。 老书虫久了,傅寒声的情绪波动,在老板娘眼里藏不住了。 她没拆穿他,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只要不伤及小图书馆就行。 这可是她吃饭的家伙。 傅寒声看她还算识相,转而看向趴在书上的盛夏里。 他伸出手探了探盛夏里额间、脸颊的温度,以及她醉醺醺的模样,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空了的果酒瓶子,顿时了然于心。 “喝醉了?这么不胜酒力??” 说话时,傅寒声不易察觉的软了下来,眼神动容。 他将书本整理完毕,轻柔的将盛夏里给背了起来。 书包挂在他的胸前。 傅寒声来到门前,冰冷的眼神扫了一下老板娘。 老板娘像是狗腿似的,屁颠屁颠就来了,将门给打开,顺便说了声:“傅少,请慢走!” 傅寒声看她倒是有眼力见的:“涨工资。” “谢谢傅少!”老板娘顿时一喜,谄媚的紧。 望着傅寒声离开的背影,老板娘乐呵呵的。 哎呀,果然是铁汉柔情。 就算是冷峻少爷也像变了个人似的。 那位姑娘简直就是店里的福星,以后她得多巴结巴结! 路上,盛夏里哼哼唧唧的,呢喃什么,傅寒声却听不清。 “温柠,坏,叶晴晴,坏…” “我要是有钱就好了,妈妈就不会受欺负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傅寒声总算听清楚了一句。 温柠?叶晴晴? 傅寒声寒眸一眯,似乎想到盛夏里浑身是血的那几日,温柠和叶晴晴变得格外嚣张跋扈。 那时候,盛夏里见到她们,都是自动绕道走的。 看来必须得好好整治一番了。 他的徒儿,不容他人欺负。 傅寒声冷呵一声。 至于她的妈妈,傅寒声倒是查阅资料知道一点。 根据地址,傅寒声亲自把她送了回去。 原本打了出租车,盛夏里却总是不老实,傅寒声还发现司机长的十分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于是撤销了订单,将她背了回去。 司机一看撤销订单的原因,天塌了。 他长的猥琐、像流氓?啊啊啊…傅寒声在伤害他56岁的童心!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天黑了。 他敲响了门,盛母正满脸愁容的坐在沙发等待,一听敲门声,不用猜都是盛夏里了,于是她赶紧起身去开门了。 “夏里,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顿住,盛母看着190腹肌冷峻,气质清冷,绝尘的少年。 一时间愣住了。 他宽肩窄腰,结实的背上是软成一摊泥的盛夏里。 “你是谁?”盛母痴痴的问他。 傅寒声清冷道:“我叫傅寒声,是她的…” “男朋友对吧?!”盛母打断他的话。 心中一惊。 好像不对,上次在楼下眺望她女儿的明显是另一个男人。 两人的气质完全不相同。 算了算了,管他呢。 傅寒声回绝,盛母却笑嘻嘻的请他进了屋,根本没听见。 “行了,进来坐吧。” “你姓傅啊,这姓氏好听,我记得我雇主家就是这个姓氏。” “不过,哪能这么巧?” 她们这般穷,是触及不到豪门世家的。 所以她认为撞姓氏,是巧合罢了。 傅寒声想到盛夏里喃喃自语的那些话,和盛母如今的这番话。 莫名的关注起这个家来。 穷人区的房屋都不算大,虽小,但五脏六腑俱全。 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衣架上还挂着洗的泛白的衬衫。 傅寒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喝酒了?给你添麻烦了,让你背着她回来,真是不好意思,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喝,这一路上辛苦了。” 盛母见他不回答,也算是默认了,随后将盛夏里扶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傅寒声。 傅寒声有礼貌的道了谢,丝毫不嫌弃的将水一饮而尽。 盛母暗暗观察他,发现他长的真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薄肌。 干净的不像话。 越看越喜欢。 “不麻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傅寒声被盯的心底发述。 紧张的将水杯放下。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阿姨早点休息。” 傅寒声赶紧离开了此地。 路上,对‘男朋友’这个称呼感到新奇,特别。 甚至是愉悦、暗喜。 连他都未曾发觉的勾了勾唇。 回到别墅,傅母正窝在沙发上,看着肌肤保养频道,听到动静,才姿态散漫的转过头。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哪去了。” 傅母的态度漫不经心,仿佛丝毫不在意他的安危。 傅寒声早就习惯了。 “没死,要让你失望了。” 他上了二楼,再没多看一眼盛母。 但能听到客厅传来盛母气急败坏的告状声:“老公,不管管你儿子,无法无天了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傅家连儿子都不会教育!” “成绩差!哪哪都差!还叛逆!不像别人家的孩子,考试满分!又乖又可爱,整天耷拉个脸,家族事业半分不学习,我看他以后怎么继承家业?迟早败光!” 傅父也表示赞同,正在想解决的办法:“行了,你就别生气了,生气长皱纹,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直怎么办?” “不直就打直,掰直!” 傅寒声冷笑一声,将门啪的一声给关上了。 一个极端的母亲,总是攀比,又一个极端的父亲,打骂连篇。 这个家分明一点温度都没有。 二十年来,真的好压抑。 可最近,他突然感觉生活有了乐趣。 傅寒声没开灯,黑暗中亮了一片光芒,那是手机的屏幕在亮。 屏幕上是盛夏里的聊天页面,以及盛母的聊天页面。 他勾了勾唇,难得的笑了一下。 盛母… 傅家…看来她真的在这里工作,既然如此,那他就帮帮盛母。 第二天,傅寒声起的格外早,他下楼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看着仆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赶来,其中就有盛母。 可大家似乎并不待见她… 第69章 傅寒声护着盛母 盛母进门时,就有同事相互排挤她。 脸上的表情实在算不上清白。 盛母扯了扯唇,主动让开了,将这份屈辱咽进了肚子里。 太熟练了,熟练的让人心疼。 傅寒声知道,这不是一次两次的隐忍,才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忍让。 难怪盛夏里会呢喃那番话… 这也是傅寒声第一次观察仆人们之间的把戏,突然发现挺有趣的。 盛母从他身边经过,头没抬一下。 如果抬眸便能发现,傅,这个姓氏放在傅寒声的身上,并不算巧合。 她推餐车给雇主送咖啡去了。 二楼传来杯子破碎的声音,傅寒声抬起眼皮。 只听傅母尖叫着:“给我滚出去!谁啊你,擅自进我的房间!”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我刚刚已经敲过门了,你也答应了,我才…” 盛母急忙跪下解释。 可傅母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上前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傅寒声寒眸一沉,吃饭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傅母脾气暴躁,眼里容不得沙子,还是一个不喜低贱东西的。 所以清早发生这种事,并不奇怪。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傅母狰狞的望着她。 盛母赶紧道歉:“不,都是我的错。” “滚!赶紧滚出去!”傅母指着门外。 盛母连连点头,离开了。 傅母看着她卑贱的模样,冷笑一声:“真不懂规矩,回来就把你辞了。” 盛母离开了,没听见这句话。 她在傅家含辛茹苦3年,换来的却是这般薄凉的话。 没听见,自然最好。 下了楼,盛母去找其他事情做,可平常欺负她,将重活累活都塞给她的同事们,此刻却假惺惺的将活都包揽了。 盛母被孤立了,管家也不在,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迷茫的很。 戏看完了,傅寒声已经默默将那些人的嘴脸给记了下来。 也没曾想到,傅家上下招了一群欺软怕硬的玩意,和傅母倒是有点像,一样的令人厌恶。 这时,傅母下楼,坐在餐桌前,看到傅寒声十分意外。 傅寒声叛逆的紧,基本不在家里吃的,特别是早餐。 傅母心中顿时一喜:“寒声,你今天怎么在家里吃?” 傅寒声的叛逆期过了? 傅寒声怎会不知她打的小算盘,冷笑一声:“关你屁事。” “你,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关我屁事。”傅寒声姿态漫不经心。 傅母深吸一口气,不愿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抬眸看到盛母局促的站在那里,将气都撒到了她的身上。 “她站在那里干什么呢??把她给我辞了,少在这里碍眼!” 盛母一听,赶紧跪下了,依旧没看傅寒声一眼。 “我不碍眼的,夫人,求你别把我辞退了,我还有一个女儿要养!” “关我屁事?”傅母轻嗤一笑。 “夫人,求求你了,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都干了3年了!” “关我屁事?”傅母不以为意。 哪怕30年,有钱就能招。 有钱人最是无情无义。 傅寒声放下碗筷,语气冰如霜:“关我的事,留下。” ? 傅母意外他的插嘴,不解:“留她干嘛?” “我姓傅,留不留,我说的也算。”傅寒声将盛母扶了起来。 盛母第一次正面接触傅少,抬眸就被吓了一跳。 这,这不是昨晚,送盛夏里回家的男人吗? 她听他姓傅,觉得不像是这么巧合。 还大言不惭的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是雇主家的少爷。 盛母微怔,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傅母蹙眉:“你你你,别碰她!脏死了!” 盛母赶紧回神,退了几步。 傅寒声看着盛母害怕的模样,亦如见到了盛夏里,寒眸一眯。 “关你什么事?脏的是你?我偏要碰,我还要留,你有意见去找你老公。” 傅母哑声了,气的说不出话。 叛逆,太叛逆了。 不过,为什么要护着一个保姆?看他的样子,好像认识啊?? 傅母将这个怀疑的种子埋在了心里。 “行,跟谁稀罕似的。” 她要查查,这个保姆到底有什么来历。 傅寒声将人儿护住了,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你就在这里继续工作,有谁欺负你,就告诉我。” 盛母惊愕,连忙摆手:“不用了,少爷,没人欺负我。” 傅母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凌迟处死似的。 她哪敢告状?留下来就行。 受点委屈罢了。 只要能挣够贵族学院的学费,生活水平提上去,这些都不算什么。 傅寒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一脸不服气的傅母,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声音拔高:“她,我护着,如果让我发现谁欺负她,下场就是…” 管家走来,也没想到少爷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愣住了。 然而,刚下楼的傅父也听到这番话了,打断他的话:“你要干什么?反了天了!” “大早上吵什么吵?你妈辞退她,你就得听着,她是你妈,能害你不成??” 闻言,傅寒声继续说道:“下场就是…管家,将家里的女仆,全辞了,留她一个。” 周身的气场太强大了,与平时松散、不管不顾的傅寒声全然不同。 管家错愕了两秒钟。 傅母傅父也同样惊愕。 盛母低着头,一听这话吓了一跳。 其他保姆纷纷看向这里,满脸迷茫。 为了她?辞退整个别墅的佣人? 疯了? 少爷疯了! 傅寒声:“听到了吗?我只重复一遍,放学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傅寒声将书包斜挎背着,坐上车。 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两分钟后,佣人们齐刷刷跪着求饶,才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盛母一怔,也跪了下去。 傅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傅父。 好似在说:傅寒声的气场、威慑力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第一次发怒,就吓死她了! 傅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又暗自窃喜。 “老公,你觉得不觉得,咱儿子有你当年的威风?” 傅母一脸花痴。 傅父抽了抽嘴角,也没了刚刚的怒发冲冠。 “有点,但是我明明比他更帅!” 第70章 盛夏里和傅寒声在恋爱? “少自恋,我是说既然他是我们亲生的,那这些叛逆、爱在课堂睡觉等等,会不会都是假象?故意骗我们的??” “你我都是很爱念书的人,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遗传?” “还是说?特例!” 听完傅母的分析,傅父心大的摇了摇头。 “行了,别胡乱猜忌了,肯定是特例!小时候抓周就跟别人不一样,都是名牌大学,他非抓一个好吃懒做的东西。” “你我从小看到大,难不成从小时候起,他就明白一切,隐藏技能?” “那还不成了天才中的天才了?” 傅母表示赞同,可还是有些怀疑。 他刚刚的表现力,如此威严… 才应该是本来的模样。 算了,不想了。 先查查这个保姆的来历再说。 傅母回过神,看向一众跪下的仆人,以及最普通最普通的盛母。 “你留下,剩下的全辞了。” “管家,可以招聘保姆了。” 管家错愕,还成辞退了?因为少爷的一句话? 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夫人又怎么了?? 平日里,这些保姆最爱嚼舌根,辞退了也罢。 管家不禁多看了两眼盛母,能被少爷护着,不是一般人。 以后态度一定要好一点。 “好的,夫人。”管家应了声,和保姆们交接一下工资和奖金,放人走了。 由于被辞退,大家觉得天都塌了,一个劲儿的求放过。 结果,补偿一个月的工资,众人纷纷乐开了花。 盛母一人留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空旷的别墅。 傅父去公司了,傅母在楼上。 管家进别墅和她大眼瞪小眼。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说明你在我们少爷的眼里,是最特殊的存在。” 盛母受宠若惊的点点头。 特殊的存在? 想起傅寒声抱着盛夏里回来,喝水也没有嫌弃,明明身价不菲,却一副接地气的模样。 特别说他是盛夏里的男朋友,他也没反驳。 说的特殊,该不会是… 男女朋友? 盛母瞬间被口水呛到了! 那他是盛夏里的男友?那晚楼下的男人又是谁?? “你不必太高兴,就按照你平时来的就行。” 管家以为她是太高兴了,不禁被逗笑了,手机发来一条短信,低头一看。 上楼去了。 敲响傅母的门,推门而入。 此时,傅母正挑选衣裳首饰,瞥了他一眼。 “管家,查查留下来的保姆。” 管家恭敬道:“夫人,入职时,资料身份就已经填写好了,我给你拿。” 话落,管家下楼取了资料档案,递给傅母。 傅母照了照镜子,这才打开资料。 姓名:盛倾城。 性别:女 … 家庭:名下有一女 女儿:盛夏里,目前在贵族学院206班,成绩极差,非常差 盛夏里?傅母倒是挺感兴趣的。 盛母的身份没什么特别的,穷人嘛。 但是她的女儿居然在贵族学院念书,还是和傅寒声一个班级的。 那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查,把盛夏里的资料给我查清楚了。”傅母将资料递给管家。 “细致到如今什么样貌,什么成绩,都给我查清楚了。” “还有两人的往来。” 管家点头应声,离开了卧室。 傅母隐隐觉得两人的关系匪浅,但是又没有确切的证据。 啧啧。 千万不要看上穷人区的女人。 不然她真的会疯。 窗纱被微风吹的沙沙作响,给生活增添了一分岁月静好。 傅母睡了午觉,从柔软的大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时,管家敲响了门,傅母打个哈欠:“进来。” 管家将资料递给傅母。 傅母坐在沙发上,吃着下午茶。 资料上是盛夏里的普通信息。 “也没什么特别的。”傅母鄙夷的翻了翻。 “照片呢?”傅母问他。 “夫人,据说盛夏里头发像个贞子一样,盖住了脸,所以就没拍。” 管家老实回答。 “还有,盛夏里的成绩最近提升的飞快,曾在班级里和叶家千金打赌,赢了。” “叶家千金不服,说她是抄袭,我们少爷也横插了一脚,说她的成绩是靠傅家补习得来的。” ? “怎么可能?寒声这不是在胡诌吗?” “不对,寒声这么护着她,一定有原因,有没有查到更可靠的消息?”傅母不由自主的注意她了。 “没有,不过盛夏里跟同班的贺煜是同桌、朋友,和贺泽是金主关系,还和顾清辞、谢瑾楠离得近。” 傅母从散漫的姿态逐渐严肃起来。 “加上寒声,五个少爷,都是豪门世家前五的,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同时吸引五个少爷。” “看来,我得找个机会说教一番,毕竟,这傅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傅母冷笑一声。 “那盛母怎么办?”管家疑惑。 傅母漫不经心道:“留着呗,反正是个把柄。” 盛夏里… 傅母看向窗外,满院的郁金香随风而动,颜色鲜艳,极其美丽。 她得告诉盛夏里,越美丽的越危险,入了傅家,就是进了狼窝。 放学铃声响起,盛夏里跟傅寒声一前一后的进了图书馆。 傍晚,两人从图书馆出来。 “你的进步很大,我很欣赏。”傅寒声不易察觉的勾唇。 盛夏里心情不错,恭维一句:“还不是师父教的好?” 傅寒声微怔,感觉她玩味起来,声音好甜。 意识到自己痴狂的模样,立即说道:“天黑了,我先走了。” 奇怪。 他的眼睛怎么粘在她身上了似的? 哪怕她冰如霜,都能看的入神。 跟她待在一起好舒适,一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时间。 突然有点不舍。 傅寒声回眸,盛夏里已经坐公交车离开了。 他轻叹一声。 这边,管家收集到了保镖发来的描述。 “盛夏里啊,长的奇丑无比。” “可是就莫名的能拿捏傅寒声,特别是分别的时候,那一脸惋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蛇传的许仙、望妻石呢?!” “他俩还在图书馆亲亲密密的约会,不是情侣是什么??” 这下坐实了。 傅母听到这里,仿佛天塌下来了。 他他他,竟然真的爱上了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还是丑女?? 这孩子莫不是有恋丑癖?怎么下得去嘴啊? 第71章 盛母邀请谢瑾楠来家里吃饭 不行不行,傅母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之前对傅寒声太烈性了,导致傅寒声现在都不跟她亲了! 现在她必须重视起来,严加管教这个逆子! 什么盛夏里,尽管放马过来! 下班后,盛母去了菜市场。 阴暗的夜空乌压压的,云朵仿佛在遮掩什么似的。 不时落下几滴雨水来。 可盛母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今天没被欺辱打骂,反而受宠若惊。 虽然不知日后会怎么样,但是眼下是极好的。 她非常珍惜和愉悦。 决定买点排骨回家庆祝一下。 “老板这个多少钱?”盛母将车停好,开始熟练的装菜。 不曾想,新来的老板却心黑的要她上千块,还是不退不换。 盛母心头一颤:“我不买了!” “不买??一概离手,该不退换!”老板冷笑一声。 “你这人怎么这样?之前的老板呢?!”盛母气极。 “你说我爸?他总是给你便宜点,看你不容易,我又不是他,所以之前便宜的,全都给我还回来!” 老板轻嗤一声,态度强硬。 盛母不解:“可我也总是来照顾你摊位上的生意啊。” “不就是一个回头客?没有就没有了呗!”老板臭不要脸的回答。 丝毫没有让出一步的准备,似乎打算鱼死网破了。 周围人并不知情,却都对她议论纷纷的。 盛母听见了,脸色难看,不知该怎么办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不同往日,声音覆盖了一层冰霜。 “不就一点菜,你居然要这么多钱?就算我给你,你敢收吗!?”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意却不达眼底。 周身的气场强大又摄人,令人打了寒颤。 他衣着华贵低调,一身大衣衬得身姿挺拔。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看几眼。 老板不明所以的梗着脖子回答:“敢,你给我钱,我就敢收!” 谢瑾楠从口袋掏出一沓钞票,全都甩给他。 “不用找了。” 老板一看,顿时两眼放光,赶紧俯下身捡钱了。 盛母惊愕的看着谢瑾楠,劝道:“其实他就是在逼迫人,你根本不用给他的,何况还是这么多。” 目测有1万块。 说给就给,还真是有钱人。 谢瑾楠勾勒出一抹妖孽的笑容:“给啊,当然要给。” “我不傻,阿姨换家菜买吧,我跟你一起,免得你又受欺负。” 盛母受宠若惊,心底对那钱的事情还是过意不去。 谢瑾楠帮她拎着菜,空闲的时间打了个电话。 那个菜贩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任何欺负盛夏里有关的东西,都得消失。 既然靠近不了她,那就先从她的母亲开始。 将二人的命运紧紧绑在一起。 不知盛夏里看到他,还有住在隔壁的真实性,会有多惊讶。 真期待啊。 谢瑾楠挂了电话,笑盈盈的望着盛母。 分别时,盛母拉住他。 “谢谢你帮我出气,还给了他那么多钱,其实你就不应该给的,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不如你就来我家吃个晚饭?” “看你的年纪和我女儿差不多大,还能交个朋友,重要的是,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谢瑾楠死装死装的,他故意往前走了两步,假装两袖清风,毫不在意,实际上在心里默默数数。 从10数到8… 盛母如他所料的叫住了他。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勾唇,转过头,一脸为难。 “这不太好吧??” “万一你女儿不太喜欢家里有客人,我贸然上前打扰…” 话停顿下来,盛母接下:“她要是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一定会同意的。” 话落,盛母将谢瑾楠按在了后座。 谢瑾楠点了点头,第一次坐电瓶车后座,却没有任何的架子。 反而是就轻驾熟的感觉。 回到家中,谢瑾楠拎着菜,惊讶的指着隔壁说道:“阿姨,我家住这里,没想到你是我的邻居。” “我前阵子刚搬过来的。” ? “!”盛母震惊许久:“你就是新来的邻居?” 谢瑾楠同样故作惊讶的点点头。 “真巧。” “有缘分,那你快进来。”盛母笑嘻嘻的邀请他进来,心里的罪恶感总算减轻了一点,以后多让他来家里吃饭。 谢瑾楠自然猜到了,大长腿一迈,进了屋。 目光自然而然的锁定在盛夏里的卧室。 盛夏里开着门,趴在桌上,两条腿来回晃悠,似乎在听什么。 不时回上几句。 谢瑾楠盯着她的脚入了神,盛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轻笑一声。 “她就是我的女儿了。” “夏里快出来,有客人。” 盛夏里回复完贺煜的最后一条语音,才应了声,来到客厅。 与谢瑾楠对视上,她心中一惊,还以为是眼花了。 “他是客人?” 谢瑾楠是客人?不是,谢瑾楠怎么和她妈勾搭上的?? 盛母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盛夏里才不情愿的看了他一眼。 造孽。 谢瑾楠怎么会出现在菜市场? 对此,盛母的回答是:人家住隔壁,新来的邻居。 堂堂谢少住穷人区,这对吗? 盛夏里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眼谢瑾楠,谢瑾楠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说了,住隔壁,现在应该信了吧?” 看到她一脸不可思议,终于不再是以往的冰冷如霜,谢瑾楠笑得肆意又大胆,像个男妖精。 盛母一听:“你俩认识?” “巧了,盛夏里和我是同一个班级,之前还是同桌。”谢瑾楠抢答。 盛夏里无语。 不就坐了一会儿,怎么搞的像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似的?? 盛母笑得更开心了:“太有缘分了,以后你就别做饭了,常来我家吃,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落魄少爷,她懂。 看他长的风度翩翩,心地善良,又认识盛夏里,可以交朋友。 谢瑾楠答应了下来:“谢谢阿姨,那我来帮你做饭。” “你还会做饭?真是多才多艺,不像我们家夏里,就没下过厨房。” 盛母惊喜的紧。 谢瑾楠:“也没什么,以后我可以做给她吃,都是同学。” 他忽略盛夏里错愕的模样,美滋滋的去了厨房。 盛夏里仿佛一整个晴天霹雳。 第72章 谢瑾楠的厨艺 做给她吃? 疯了。 盛夏里都怀疑耳朵出问题了。 看着两人乐此不彼的在厨房忙活,谢瑾楠的宽肩窄腰,系上围裙,颇有几分人夫感。 盛夏里陷入沉思,转而进了卧室。 偏偏盛母捕捉到她想逃避,让她给谢瑾楠倒杯水,再来厨房帮忙择菜。 盛夏里千防万躲,还是被逮住了,冷着脸去倒水了。 谢瑾楠勾了勾唇,眼神划过一抹得逞。 “盛夏里,能不能麻烦你喂我,我现在没有手,喉咙好干,拜托了。” 他的语气恳求,早就轻车熟路了,盛夏里就算再不情愿,盛母也在用眼神示意着她。 她现在合理怀疑谢瑾楠这个家伙是故意的,从自行车到穷人区。 只恨千防万躲,还是难以躲过。 气死她了。 盛夏里踮脚喂谢瑾楠,谢瑾楠勾唇,刻意仰头了几分。 盛夏里知道他是故意的,搂住他的脖子往下摁,不得不低头。 谢瑾楠喝了一口,感叹:“好解渴,谢谢你了。” “不必感谢。”盛夏里松了手,气的喝了几口水,这才反应过来。 气的她都忘了这杯水是谢瑾楠喝过的了。 谢瑾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继续炒菜。 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炒起菜来竟如此熟练。 剧情里分明就没写到。 盛夏里一边默默观察,一边感到意外。 这时,盛母从她身旁经过,调笑:“以后,你就找这种上得天堂下得厨房的男人…” 她的话嗄然而止,似乎想到了傅寒声。 她怎么给忘了!盛夏里和傅寒声是男女朋友呢!! 盛夏里蹙眉看着盛母,盛母立即改口:“你的眼光,我相信。” 闻言,盛夏里一头雾水。 很快,盛母和谢瑾楠就将饭菜给端上了桌,喊道:“开饭了。” 盛夏里从观摩中缓过神,关了电视,一屁股坐下。 “洗手。”盛母放下碗筷。 盛夏里:“是。” 谢瑾楠解开了围裙,贴心的给她打开了水龙头。 盛夏里冷笑:“假惺惺的。” 她妈还真是的,把男主给领家里了,男主还住她隔壁。 真是、在、劫、难逃。 谢瑾楠不恼反笑,长腿一迈离开了厨房。 他就喜欢看盛夏里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心里暗爽。 净手坐下吃饭,谢瑾楠给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邀功似的说:“我的拿手好菜,你尝尝。” “我不…”盛夏里拒绝,脑门突然被盛母弹了一个脑瓜崩,转而改口:“行,尝就尝。” 盛夏里吃下排骨,眼神忽然一亮。 竟意外的好吃,排骨外焦里嫩,汤汁酸酸甜甜的,令人食欲大开。 不是临时抱佛脚学的教程? 盛夏里又吃下几块,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 好吃好吃。 盛母瞧她那没出息的样,对谢瑾楠解释:“自从进了高中后,她啊,便一振不起,整日浑浑噩噩。”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格外担心,可不知多久,夏里终于变回来了,胃口也不错。” 谢瑾楠的腿被踢了一下,他垂眸,看到某人吃的太心满意足,两条腿在桌子底下乱动。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也感觉满足的紧。 更想为她做一辈子的饭。 压下这股异常,谢瑾楠回答:“她在学校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你就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盛母笑眯眯的给他夹菜:“阿姨就喜欢嘴甜的。” 喜欢… 谢瑾楠莫名的愉悦,想到盛夏里那段时间被欺辱,整日低头。 他似笑非笑的眸子一寒。 看来得好好查查了。 “夏里,快给他夹菜,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盛母对她说道。 盛夏里寒着脸哦了一声,给他夹了一道苦瓜。 据说谢瑾楠最讨厌吃苦了,这下该恨透她了。 没曾想谢瑾楠欣然接受,并笑盈盈的吃了下去。 剧情有错? 盛夏里不信邪了,整个吃饭过程,都在给谢瑾楠夹苦瓜炒肉。 谢瑾楠的表情如一。 一盘苦瓜都被他吃光了,盛夏里没办法,这才放过他一马。 饭后,盛母让她送送谢瑾楠。 “妈,人家就在隔壁,送什么?”盛夏里不解。 盛母擦桌子,眼皮也没掀起:“让你送,你就送。” “行。”盛夏里妥协了,走两步到外面,微风将她碎发吹贴在脸颊。 谢瑾楠凑近,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 盛夏里微怔,握住他的手腕:“你干嘛?!” “看不见你发怒的神情,如隔三秋。”谢瑾楠开玩笑,将手抽回。 “走了,不用送了。” 他进了屋,靠在门后,仔细听外面的脚步声消失,门关上。 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发了狠忘了情,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特别想摸她的脸,这才有了刚刚的举动。 手下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温,谢瑾楠轻轻摩挲着。 至于苦瓜,讨厌,但她夹的,必须吃净了。 清早,盛夏里好巧不巧的与谢瑾楠撞了个面对面。 他轻笑:“早啊。” “早。”盛夏里冷笑一声。 她要去贺家了,谢瑾楠便与她分开了。 来到贺家别墅,得知贺煜还在赖床,盛夏里便敲门进了他卧室。 奇怪,贺煜并未赖床,只是在弹奏角落里,那一架落灰的钢琴。 第一次进贺煜的卧室,盛夏里就注意到了那架钢琴,走上了前。 贺煜的指节修长如葱玉般,每弹奏一个音符,像是在上面跳舞。 灵动至极。 贺煜用余光瞥见她来,琥珀色的双眸一改弹琴时的落寞,亮了。 “你来了。” 盛夏里冰冷的神情融化了几分:“弹的什么?真好听。” “这架钢琴是谁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贺煜神情落寞:“我妈妈的,她死后,留下的遗物,想她的时候就会弹一弹,伤心难过也会弹一曲。” “原来是这样,难不成你被我逼着学习,倍感无助,所以…” 盛夏里摸了摸钢琴,后面的话即使不说,两人都懂。 贺煜耳根子软,脸颊绯红,着急解释:“没有,我很愿意学习。” 特别是跟她。 盛夏里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卧室。 贺煜将钢琴盖上,赶紧跟上。 两人乘坐电梯,贺泽也在其中,姿态散漫的打招呼:“好巧。” 他故意坐电梯就是为了不和盛夏里碰面,没曾想天不如人意。 耍他呢? 第73章 贺泽的暗恋 “哥,一起去上课吧。” 贺煜看到他眼神闪躲,心中明了,故意这样说的。 贺泽看了一眼盛夏里,见她没有任何表情,莫名的有些失落。 虽然知道,她是不可能有反应的。 但就是黯然伤神。 “随便。” 用餐时,贺煜轻车熟路的让盛夏里坐下。 盛夏里刚要坐下,贺泽不愿意了,眼眸深似潭,轻扯了下嘴角。 “盛夏里这么清高,怎么会坐下吃呢?” “不是哥说你,她作为你的朋友,从来就是被胁迫的,何必呢?” ? 贺泽抽什么风? 可贺煜知道,哥哥是吃醋了,是难过、狡辩,共感十分的难受、郁闷。 盛夏里不知该不该坐下了,看了一眼贺煜。 贺煜清澈的琥珀色的双眸一沉,轻轻开口:“哥,我愿意就行了,她不需要付出什么。” 闻言,贺泽噎住:“行行行。” 他到底怎么了?在自作多情什么?吸引她的注意吗?? 贺煜对盛夏里说道:“坐下,陪我一起吃。” “好的。”盛夏里刚要坐下,又听贺煜轻轻开口:“坐他旁边。” “坐我旁边?你疯了?”原本黯然伤神的贺泽,一听这话,脸颊当即红到了脖颈,语气着急。 “不许坐!” 他看到盛夏里听话的应下,来到他身旁,顿时怒火中烧的阻止。 可盛夏里还是坐下了,她不怕贺泽发怒,更不怕任何人的怒意。 除了扣工资。 “扣你工资信不信?”贺泽见她沉默半晌,态度冰冷,瞬间急了。 他他他。 心里有点儿暗爽、窃喜是怎么回事?! 闻言,盛夏里看向坐在对面的贺煜。 似乎要贺煜给她撑腰。 贺煜怎会不懂她的意思,捂着畅快又暗喜的心跳。 是共感。 明明哥哥高兴的要死,却还要装作一副讨厌的模样。 真拧巴。 但他知道哥哥想痛失所爱,割舍给他。 贺煜语气严肃。 “哥,你敢!你要扣她工资,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盛夏里暗惊,有那么严重吗? 贺泽抑制住上扬的唇角,冷着脸:“胆子肥了你?算了,下不为例。” 这件事终于过去,盛夏里默默喝粥。 “给我哥夹菜,今日你就把他当成我,做一天的好朋友。”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他不能总让哥哥牺牲自我、痛心疾首。 所以他要更加的撮合二人。 贺泽心中一惊,就差变成猫咪,一蹦三尺高,炸毛了。 “弟弟跟谁学的?朋友还能交换不成!?” “好像能。”盛夏里陷入沉思。 能… 贺泽故意坐远了一点:“能也不行。” 见此,盛夏里很有职业操守的将凳子挪近了点。 贺泽臭着一张脸,嘴里还在嘀嘀咕咕什么,盛夏里听不清。 她将一道贺泽爱吃的菜夹他碗里,贺泽见状,立即就要扔掉,活像一副触碰到了烫手的山芋模样。 贺煜和盛夏里同时说道:“不许浪费粮食。” “这么有默契?”贺泽冷呵一声,随后她夹什么,他就往嘴里塞什么,腮帮子鼓鼓,乖的不像话。 但是二人都心知肚明,贺泽不是乖,是生气了。 估计是在气救下盛夏里后,说了那番话。 盛夏里倒是不在意了,反之贺泽还挺记仇。 不管了,盛夏里做好老实本分的角色就行。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三人和谐相处的场面,不禁感叹一句。 自从小少奶奶来了后,大少爷和小少爷都被治理的服服帖帖的。 两人挑食的毛病也好了不少,瞧着真令人胃口大开,大吃几碗! 要是小少奶奶能一直在贺家就好,他也不用操心这操心那的了。 饭后,司机在门外等候多时,三人这才磨磨蹭蹭的坐进车里。 贺煜坐在副驾驶座,而两人则坐在后排。 贺泽臭着一张脸,是不愿意的。 盛夏里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把将他按进了车里,似乎怕他跑了,还俯下身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贺泽微微一愣,鼻尖钻入一股好闻的清新味道。 是她发丝间的味道。 他呼吸一滞,心在扑通扑通乱跳,乱了节奏。 盛夏里坐好,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全然没有发觉贺泽一脸紧张的神情。 他捂着胸口处,似乎平息这股躁动,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贺煜在前排,心也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奇怪。 哥哥常年撩妹,可一接触盛夏里,心就不时跳动。 搞得像个纯情少年似的。 贺泽脸红极了,扭头望着车窗外,仿若风驰而过的风景,能平息一切躁动。 到了学校,贺泽恍恍惚惚的下了车,就连许多学姐学妹给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应。 他的思绪早就飘远了。 有交换在,于是盛夏里下了早读,就拉着贺泽去操场跑步了。 贺煜坐在草坪上,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扯了扯唇。 贺泽和盛夏里并肩跑着,不知怎地,耳边热气腾腾的微风也凉了不少,吹进心里甜丝丝的。 没过一会儿,贺泽就跑不动了。 奇怪,盛夏里这般有力量吗? 居然一点儿也不喊累! 贺泽微喘着粗气,问她:“喂喂喂,你该停下来歇歇了吧?” “跟拼命三郎似的。” 盛夏里寒着脸:“这次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不懂。” 话落,她又咬牙坚持的跑了。 贺泽停下,对她暗暗敬佩,这么努力、上进的女人,他喜欢上,不是没有道理的。 “等等我。” 身后传来贺泽的声音,盛夏里没停下,控制节奏继续跑着。 贺泽扯了扯唇,跟了上去。 只是盛夏里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连唇色也苍白了不少,看起来十分破碎。 贺泽不由自主的想起贺煜第一次跑步的症状,倒是有点像的。 跑不动了,她的极限原来这么低。 盛夏里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脑袋也有点沉。 下一秒,她的嘴里被塞了一块草莓味的巧克力。 细细品尝,苦中带几丝微甜。 怎么回事? 盛夏里缓缓停下,耳边有些听不清了。 四肢软趴趴的,被贺泽扶着坐下了。 贺泽精致的五官带着些许欠揍与担忧,薄唇一张一合。 第74章 傅母的忘年交 “你没事吧?怎么跑步都能跑低血糖?如果没有我,看你怎么办!” 语气带着几分的傲娇。 盛夏里意外的盯着他,听清楚了这番话。 没想到玩世不恭,死鸭子嘴硬的贺泽,居然细心的带了糖果。 难道贺泽跟文里面的,不一样吗? 这个疑惑埋进了心里。 让盛夏里对他改观不少,沙哑着嗓音道了谢。 “不客气。”贺泽没脸没皮的接下话。 阳光将他的发丝照射的金亮,盛夏里抬头,视野被占据,瞧着过分好看了。 她微怔,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微苦的巧克力,含在嘴里越来越甜。 下午放学,贺泽吊儿郎当的单手抄兜,将一把巧克力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他的指节冰凉,带着微微的湿,似乎是把冰块握在手心里了,生怕糖会因为热而融化似的。 盛夏里惊愕的接过,问他时,贺泽傲慢的说:“真自以为是的女人,我爱咋样咋样,关你什么事?” 贺泽不愿承认,事实就是握了一下午的冰块,才保证巧克力不化。 而巧克力是他带给弟弟的,怕他低血糖晕倒。 可弟弟忽然对他说:“哥,以后别带糖了,我要努力锻炼身体。” “而且家庭医生说了,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闻声,贺泽没有阻止,而窃喜贺煜这样说了。 各自离开,贺煜和贺泽坐上私家车,疾驰远去。 贺煜问他:“哥,今天过得怎么样?” 贺泽姿态散漫:“也就那样,我发现跟盛夏里做朋友真够无聊的,做哥的,有点同情你了。” …骗谁呢? 贺煜没再搭理他。 与傅寒声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傅寒声依旧笑嘻嘻的夸奖她,没了往日的冷峻冰山。 暗处,傅母的眼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后绘声绘色的汇报。 傅母惊愕:“你说,寒声对盛夏里笑了,笑得跟二百五一样?” 二百五,傅家养的一条哈士奇,遇见美味的食物、泥潭,就会不争气的哈哈哈怪笑。 听完,眼线的描述,傅母惊愕的嘴巴就没合上过,惊呼。 “寒声!是真的坠入爱河了!” 当年,傅父追她的时候,就如同描述的一般,与平时判若两人。 傅母眼下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了。 “怎么办?”挂了电话,傅母坐在沙发上,急得团团转。 不是不让傅寒声谈恋爱,京圈名门贵女多的是,可他偏偏眼拙,看上了一个寒门丑女! 这个惊天大秘密,简直要了她半条命! 这以后出门可怎么见人啊! 傅寒声回到家,客厅的傅母寒着脸,可他看都没看一眼,就径直上楼去了。 傅母真是一肚子火没出发。 “傅寒声,你给我站住!” 傅寒声斜斜睨了她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有事?” 傅母气极:“傅寒声回来这么晚,干嘛去了!?” “往常不见你管这么宽,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傅寒声轻嗤一声,进了屋,房门啪地一声关闭。 傅母深呼吸一口。 怪她没管,所以才变成了这样的后果! 看来她得先从盛夏里下手! 劝她,离自己的儿子远点,别妄想麻雀枝头变凤凰,嫁入豪门,这等荒谬的想法,所以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第二天一早,傅母就偷偷的伪装好,跟在了傅寒声的后面。 可她一时间忘了,今日是周六,傅寒声只是像往常一样,来到马场骑马了。 到了马场,傅母这才赫然想起时间,于是偷偷的溜走,准备直接去盛夏里的家里,穷人区。 傅母生怕沾染了病毒似的,将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丝合缝,就连眼睛戴上了墨镜,不漏一丝。 路上,傅母太无聊而打开了游戏,畅玩一二,被这一款闯关游戏给彻底迷住了,却怎么也闯不过六十六关,因此懊恼极了。 “气死我了,怎么回事?我这20年游戏的手速慢了吗?怎么一直闯不过去!?”傅母嘴里嘟囔着,显然已经忘记了今日的目的。 半路,她让司机停了车,走到广场里,坐在长凳上,研究关卡。 “我就不信过不去了!”傅母冷笑,手速狂点。 不少同龄的中年女子围着她,从她的嘴里得知关卡的难度后,都本能的试试一二,却无一成功,全部以失败告终。 因此,一群人都愁眉苦脸的。 盛夏里经过此地,凑了个热闹。 她将傅母的手法尽收眼底,脑海中迅速、排列过关卡的方法,斗胆试试一二。 傅母见她年轻:“小姑娘,我们都过不去,难道你就能过去吗?” 其他人纷纷附和。 盛夏里微笑:“要试一试才知道。” 傅母将平板递给了她,凑上前盯着。 盛夏里三下五除二过了关卡,简直是精彩绝伦。 周围人不禁喝彩感叹,无非就是年轻人记忆力手速不错,这才看了半晌就会了,脑子真是灵活啊! 傅母对她的偏见消失无踪,惊呼:“姑娘真是太厉害了,能教教我吗?” “这游戏关卡也是有诀窍的,你看…”盛夏里毫无保留的将关卡技巧教给了她,然后谦虚的笑了笑。 傅母掌握了关卡技巧后,惊喜万分,生怕学不会似的拉着盛夏里的手,结果就是后面的几关,简简单单。 周围人纷纷夸奖傅母的脑子灵活,一学就会。 几乎把傅母捧上了天。 傅母就喜欢这些彩虹屁,嘴巴咧到了后脑勺,笑得合不拢嘴。 仿佛遇到知己似的,将盛夏里拉到了一边,寻了处清净的地方。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你加阿姨一个联系方式吧?阿姨到时候请你吃饭!” 盛夏里看不清她的脸,也认不出她是谁,只能靠声音辨认,应该是三四十岁的妇女。 从外表看,应该比同龄人年轻了不止一倍。 “吃饭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盛夏里轻笑,拒绝了邀请。 傅母不依不挠,非要个联系方式才肯放她走。 没办法,盛夏里只能将联系方式给她了。 临走前,傅母还依依不舍的告别。 忘年交。 她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一个这么懂她的人。 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第75章 死丫头命太好 傅母靠这个方法,赢下了不少局,周围人吹捧急切,等想起今日目的的时候,太阳十分烈热,照射的人睁不开眼。 傅母一拍大腿,懊恼:“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她赶紧叫司机把她接走,来到穷人区,盛夏里的家门前,探头探脑的观察许久。 她试图上楼敲门,可受不了栏杆生锈,空气中泛着一丝丝铁锈味。 她有洁癖和神情鄙夷的选择守在一旁,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 等待着盛夏里回家或者开门。 可一两个小时过去,盛夏里似乎没在家。 傅母饿的饥肠辘辘,就在这时,隔壁的门打开了,谢瑾楠一身黑衣胜似潭,俊美又妖孽。 他暗暗观察许久,发现这个浑身包裹严实的老女人在这里蹲守了许久,看样子目的不纯。 但暂时,没发现她干了什么事。 于是,谢瑾楠走上前,问她:“你是谁?守在这里干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住的是盛夏里吧?她去哪儿了?我找她有事。”墨镜下,傅母的眼神划过一丝惊艳,急忙解释。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色一沉,抵着唇:“你是谁当然重要,到底找她有什么事?为什么不打电话!?” 这男人看起来和傅寒声一样大,气场怎么这么强大? 甚至一度超越了富家少爷。 傅母差点儿都被震慑一二了。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傅母饿的脸色一白,咬牙道。 就算再妖孽异常,也还是住在穷人区,是没出息没用处的穷人。 她傅家家大业大,怕了不成? 谢瑾楠倒是好奇,如今还有人敢顶他的嘴。 除了盛夏里外。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老女人捂着腹部的手背上,审视许久。 “怎么?蹲人没吃饭?要不要来我家吃?!” 傅母瞪了他一眼,由于戴的是墨镜,他并未看清。 只听傅母咬牙切齿道:“穷人区的饭,我吃不习惯,你倒是敢邀请,可惜我不去!” “不去就不去,但是我得警告你一句,别想蹲守盛夏里,有我在。”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勾唇,潭如墨的眼眸中闪过几分的幽暗光芒。 他下楼离开,傅母饿的实在受不了了,不多想谢瑾楠和盛夏里什么关系,低三下四道:“我吃。” “不好意思,没听清。”谢瑾楠转身,侧脸看着她,眼神分明藏着戏谑。 傅母咬牙:“我说我吃,你快邀请我去你家吃饭,等我回头给你送点钱来。” 有钱没处花? 谢瑾楠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傅母蹲守盛夏里所谓何事,但看起来傅母不像是恶意之人。 倒像是有钱人。 那就奇怪了。 “看在你求我的份上,跟我来。”谢瑾楠大长腿一迈,离开。 傅母赶紧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盛夏里与她擦肩而过。 盛夏里回到家,换了身衣裳,奇怪的盯着聊天页面。 这个阿姨真是奇怪,因为游戏加了她。 而她为了提升体能,围着广场跑了整整十圈,如今汗如雨下。 虽然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的,但也算坚持下来了。 进步很大。 不管阿姨了,盛夏里刚要关闭手机,南半梦的短信就发送过来了。 她让盛夏里去商场二楼,吃烤肉。 盛夏里拒绝:不了。 对面不依不挠,甚至是撒娇:哎呀,你就来嘛,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不来就亏了嘛!! 盛夏里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出了门。 然而,她前脚刚走,谢瑾楠和傅母就后脚进了隔壁房。 谢瑾楠给她买了小吃,傅母趾高气昂的表示一个都不会吃的。 “穷人才吃这些,我跟你们不一样。”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 “既然不吃?那我就扔掉喽。” “看来,你更喜欢饿着肚子。” 傅母恨比天高,此刻也败下阵来。 结果尝了一口,两眼放光,直接把周围小吃摊都光顾了一遍。 由于买的太多,傅母想好好享受着吃,这才来了谢瑾楠的家中。 奇怪。 这男人不是穷人么?装修还挺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关键特别像有钱人家的。 傅母吃饱喝足,打探:“你和盛夏里什么关系?对她这么好??” 一个丑穷女,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扑上去了? 谢瑾楠警惕:“同学关系。” 同学? “你也是贵族学院的?你叫什么名字?”傅母暗惊。 “谢瑾楠。”谢瑾楠一字一句道。 傅母当即炸了:“谢家?谢少?”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谢瑾楠不急不慌的收拾起桌面。 傅母查盛夏里时,得知除了傅家以外,还有四大家族参与盛夏里中,其中就是谢家。 谢家第一。 盛夏里这个丑女的命,也太好了点。 盛夏里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让傅寒声都为之动容?? 傅母不由自主的对盛夏里更加好奇了。 “盛夏里样貌丑陋,成绩差,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维护地方?” 傅母问他。 也知道谢瑾楠住在这里的原因了。 为了靠盛夏里近一点。 让谢少给她买饭,傅母真是脑子一抽,生怕得罪谢家,终止合作。 谢瑾楠冷笑:“吃饱了,有力气说人家了?” “我告诉你,她哪里都好,特别比你这种看不起的老女人好得多。” 傅母不敢反驳了:“你说的对,今天的饭多谢你的款待,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给你。” 傅母不敢多留,也知道守盛夏里是不行了,下次得碰碰运气。 谢瑾楠轻蔑一笑:“你是傅家主母吧?” ”小心点,别让我听到傅家传来有关盛夏里的坏话。” 谢瑾楠果然聪明,难怪是年级第一。 傅母在他的面前,根本不敢嚣张。 “你放心好了。” 合作合作… 千万不能得罪了… 傅母吃瘪的离开,好奇盛夏里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谢瑾楠明显对她护短,该不会也喜欢盛夏里吧? 谢瑾楠目送她离开,将耳机捏住,取下。 他暗暗记下了傅母的车牌,一查,果然没那么简单。 傅家到底想干什么? 来到商场二楼,盛夏里直奔烤肉店,与南半梦打了个照面。 “夏夏,我可想死你了!” 第76章 和顾清辞吃烤肉 “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了??”盛夏里推开粘上来的南半梦,嘴上嫌弃。 南半梦哼了一声:“我俩从小一块长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话音刚落,她又黏了上去。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南半梦惊呼。 “啊对了,我们的位置在9号桌,你先去点菜,我突然肚子疼,去厕所解决一下。” 南半梦边说边挥手,逐渐消失在了视野里。 盛夏里没想到她事还挺多,看在她等了这么久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环顾四周,盛夏里的目光落在了9号桌,抬眼撞入了顾清辞笑盈盈的眼里。 他比往日还要精致,身上暖白的衣衫没有一丝褶皱。 微卷的棕色头发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看起来毛茸茸的一团,非常柔软。 头顶的暖光照射的五官平整,顾清辞抬眼时,乖的不像话。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翻阅着菜单,看到她停住了。 声音暖暖的,十分好听。 “你来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点了一份。” 确认没有坐错位置,盛夏里才坐在了他对面,蹙着眉,好奇问。 “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不是南半梦邀请她么?顾清辞凑什么热闹?? 等等。 南半梦说好不加他的,眼下这种情况,不用猜想必早就认识了。 还是背着她。 盛夏里当即沉下了脸,想要质问一番。 顾清辞提前一步解释了一遍。 他是加了南半梦,提出补习,南半梦也答应了下来,两人约了周末补习,其余时间在线上学习。 南半梦每天都在很刻苦的学习,遇到很多不懂的题目想要放弃时,顾清辞就笑盈盈的告诉她。 “你是如此的言而无信,让一个想把你拉上岸的人,都束手无策。” “你猜盛夏里会不会满眼失望?” 南半梦每次一听到这话,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如今也有了一点点的基础。 今日,南半梦为了感谢顾清辞,特意请教他。 顾清辞大方的承认了他对盛夏里感兴趣,不如就约一顿饭? 然后南半梦就把毫不知情的盛夏里学出来了。 此刻,南半梦应该离开了。 盛夏里打开聊天页面,正如顾清辞所说的般,南半梦给她发了一串消息,就先行离开了。 南半梦:对不起啦夏夏,恩师的话,咱不能不听。 下次,下次一定给你好好赔罪! 盛夏里关了手机,差点儿气笑了。 合着两个人逗她玩呢? 盛夏里起身要走,顾清辞不急不慢的开口:“这饭钱是她出的,你走,她会很难过,你知道她家庭的。” “你查她?”盛夏里坐下了。 顾清辞点点头,笑得无邪:“查了。” “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跟你拼命。”盛夏里冷冷吐出一行字。 顾清辞温柔一笑,将擦细心的餐具递给她:“我怎么忍心?” “最好是这样。”盛夏里知道这顿饭非吃不可了。 她不忍心浪费南半梦花钱买的食物。 只是气极南半梦骗她。 菜上齐了,顾清辞绅士的给她烤肉,盛夏里拿起生菜,一口肉一口菜。 此时,只想快点结束这顿饭。 顾清辞就显得过分平静了,他看着对面盛夏里气鼓鼓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就没下来过。 嘴里含着肉,也吃的细嚼慢咽。 仿佛跟她在一起,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 顾清辞看到她的碎发被差点儿吃进了嘴里,抬手轻抚她的脸颊。 似乎察觉到盛夏里幽怨瞪了他一眼,手指僵在半空。 顾清辞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呢? 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他想都没想,身体就诚实的先行一步了。 真糟糕。 看来他的观察、旁观,好像比想象中的严重。 顾清辞收回了手,唇畔依旧笑得和煦春风。 “头发要进嘴里了,帮你别在了耳后,不用感谢我。” “非要感谢的话,就感谢我帮你提升了南半梦的成绩。” “你亲自喂我一口吧。” 顾清辞依旧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温和模样,声音平缓。 仔细看,他微微上前,张了张唇。 两颗略显尖锐的门牙露出,看起来又白又可爱。 盛夏里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不想多待一秒钟,于是她包了一片生菜,塞进他的嘴里。 得到了投喂,顾清辞笑意更深,心满意足的嚼了嚼。 她没放肉,属于报复性的行为,可为什么他越嚼越香了呢? 比任何一块肉都要美味。 顾清辞弯唇:“盛夏里,要不继续做我的同桌吧?” “因为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上你了。” “我可以为了你,把那些名义上的女人都分开。” 噗地一声。 被肉噎住,刚灌了一口水的盛夏里,闻言,将水全部喷了出来。 并且全部喷到了顾清辞的脸上,连同肉渣渣。 盛夏里急忙抽纸给他擦脸,顾清辞有严重的洁癖,这次却没有黑脸,眸色微微沉了一下,任由她擦拭了。 “要不你考虑一下?我等你的回答。”顾清辞握住她的手腕,笑意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的认真。 好丢人。 第一次,顾清辞有了这种感觉。 以前是撩妹而保持良好形象,如今是在她的面前,丢了形象。 没等盛夏里回答,顾清辞捂住她的眼睛,只听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去清理一下。” 她的眼睛被松开,又见到了世界的色彩,以及他潇洒离去的背影。 盛夏里惊愕的张唇,真是疯了,这个世界疯了吗? 顾清辞这个纨绔子弟,居然向她告白? 莫不是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故意这样说的吧?? 不行,盛夏里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她随便塞了几口肉,跑了。 边跑边给南半梦打电话,想要问问,顾清辞有没有给她表白。 南半梦接通了。 “夏夏,怎么了?” 盛夏里正要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歇斯底里的声音。 “姐姐把钱都给谁了!?快交出来!我看上一双球鞋,你给我买!” 这声音… 是南半梦的弟弟!南半梦要出事了! 盛夏里伸手拦出租车,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多了一道。 正当她锁眉时,顾清辞将她拉进了一辆车内… 第77章 前世南半梦死亡的原因 一股木质清香钻入鼻尖,连同男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顾清辞的怀抱很温暖,令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一点。 可盛夏里却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她的注意力全在电话那头。 顾清辞了然,声音温柔:“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盛夏里敷衍的应付了一句,心如击鼓。 电话那头的另一道声音听着像是疯疯癫癫的婆娘。 “南半梦谁让你学习的?你的钱就应该拿来补贴弟弟!” “这几天钱钱没有,还想好好学习?女孩子学什么学!找个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重要!” “人家介绍的53岁大叔,离婚带两娃,有房有车,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天必须给我去!” “不去就是对不起我,没有我这个妈!” 南半梦怒吼一声:“我不去!” 啪地一声。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钟。 南半梦的声音染上哭腔:“你打我?没错,你就是不肯承认你偏心弟弟,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后面的话,说的太绝望,盛夏里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一片。 看起来像个破碎的小白兔。 顾清辞侧首看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个墨镜,给她戴上。 这时,盛夏里才回过神:“怎么了?” “下午日烈,会晒伤眼睛,戴上吧。”顾清辞脸上的笑意漂亮又干净。 盛夏里沉默。 她哭了,很狼狈?所以顾清辞使用善意的谎言骗她是太阳烈。 顾清辞挺细心的。 可原身对南半梦太同情了,她才不自觉的红了眼。 几次过后,南半梦无力反驳,被迫嫁人,跳楼而死。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结局发生,必须阻止这一切。 一路,南半梦的电话始终没有挂断,不同的两道声音歇斯底里的呐喊,如同一个吸血鬼似的,榨干南半梦的最后一丝价值,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嘴脸丑恶。 南半梦就像是一个被利用、可怜无助的小白兔,没有人爱,甚至没有人关心,孤立无援的为自己举旗,诉说不公平。 车内很安静,空气闷的紧,顾清辞将车窗打开,一丝风跑了进来,轻轻吹动他微卷的短发,棕色的眼眸有些暗沉,被睫毛轻盖住,温和儒雅的气质变得格外清冷。 他不知在想什么,神情有些凝重。 他似叹了一声气,无奈的下定了某种决心。 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电话中断了,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盛夏里神情一紧,不自觉的捏了捏手机。 下了车,她直奔南半梦的居住处,身后是不急不缓的顾清辞。 顾清辞紧跟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一样是穷人区,南半梦的家看起来比盛夏里还要艰苦。 大概是没有她能容身的地方。 还未进屋,远远的就能清晰的听到两道歇斯底里的声音,在欺压南半梦。 南半梦的声音沙哑了,明明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我给你们钱,我求求你们别把我嫁给那个老头,我求求你们…” 语气卑微,带着祈求。 盛夏里捏了捏拳,正欲冲进去,顾清辞却拦住了她,只见他眉目清疏,眼眸温柔,对她笑了笑。 “交给我。” 盛夏里戴着墨镜,他看不清她的眼神,也不管她答不答应,抬脚轻轻踹了门一下。 哐当一声。 门塌了。 屋内声音罕见的停了下来,空气中流淌着一抹寂静。 盛夏里看到母子俩正抓着南半梦的头发,南半梦脸上有转瞬即逝的狰狞,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了许久。 这一幕,让盛夏里的心都快疼死了。 “你们放开她。” “盛夏里?”南母和她的儿子异口同声的说道,满脸难以置信。 似乎看到了她身后的顾清辞。 语气不可思议,带着尖锐。 “姐找了帮手!妈,姐就是个白眼狼!!”南云星疯狂的甩开了手。 南母气急败坏的瞥了一眼顾清辞,看他身姿挺拔,目测188,想必力量比她大的多,便松了手。 “南半梦这个死丫头,想要置我于死地?居然把盛夏里给带过来了,还带了一个帮手!!” 南半梦挣脱了枷锁,深呼吸,看着盛夏里,眼眶里打转着泪花。 她都习惯了这些脏话,可盛夏里没听过这么刺耳的话。 她害怕盛夏里担心。 盛夏里抿着唇,抱住南半梦:“你傻不傻!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你为什么要独自忍受?”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逃离这里,你要告诉我,你要告诉我!!” 盛夏里好心疼,原身和南半梦有着二十年的交情,她被影响了。 南半梦被紧紧抱着,顿时说不出话了。 后来她只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你妈要是坚决这样对你,你觉得你求她管用吗??” “你要一直卑微下去吗?然后赴死?谁也不拖累?你傻不傻!?” “有我在啊,我一定会把你从‘地狱’拉出来,你要相信我!” 盛夏里声音哽咽,墨镜下缓缓流淌着两行泪水。 站在不远处的顾清辞幽幽看着,这是第一次看到盛夏里除了冰冷以外的情绪。 他观察了好久,第一次见到了盛夏里最真实的情感,好像更了解她一点了。 透过墨镜,他仿佛看到了她通红的双眸,是如此的破碎、可怜。 恰在这时,盛夏里抬眸,看到了顾清辞平静的对视着。 可只有顾清辞知道,心底被暗暗的揪起一块,有点疼。 “妈,姐果然是白眼狼,交的朋友也好不到哪里去,还说家是地狱,你快管管她!”南云星扯了扯南母的衣角。 南母冷笑:“她不嫁也得嫁,到时候彩礼就给你买婚房用。” “好一手如意算盘,可惜算错了。”顾清辞罕见的鼓了鼓掌,笑得无邪。 “我记得,这间房子不是你的了,请搬出去。” ?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房子不是我的?是你的?!”南母疑惑。 顾清辞笑了:“我已经高价收购了,限你一天之内搬出去。”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78章 南半梦逃离原生家庭 高价收购? “你在搞笑吗?”南母不信。 他是盛夏里的帮手,盛夏里这等货色能有什么富豪朋友?吓唬人倒是有种,可她也不是被吓大的。 顾清辞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戴上,温柔一笑:“律师呢?腿断了?怎么来的这么慢?工资是不想要了吗?!” 语调乍一听是如此的温柔,仔细听却有些隐隐的威胁。 可南云星和南母根本不信,见他打完电话,轻嗤两声。 随后趾高气昂的让南半梦滚回来,否则就别怪她们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南半梦条件反射的退了一步,好在盛夏里抱得紧。 盛夏里也注意到了不对劲,将南半梦放开,护在了身后。 “吸血鬼一家,她是不会过去的,也不会被你们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南半梦哭着点头:“我不会过去的!” 她觉得盛夏里说的没错,过去也是‘死路一条’,在这个家二十年,谁又真正的在乎她? 她好失望。 迈出了九十九步,却还是一个外人,那一步被透明玻璃隔绝了,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 但只要他们愿意,愿意迈过来,南半梦就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所以南半梦想通了,她不想继续了。 “南半梦这个死丫头,我早就和你说过了,盛夏里这个人不可靠,多次劝诫你们不要在一起玩,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如今倒好,也变成了盛夏里那一副讨厌模样!” “但如果你肯过来,妈妈就对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南母还在自以为是,自顾自的说着。 殊不知南半梦不会再信了。 她的手被盛夏里紧紧握着,好温暖。 回顾以前,一次次的隐忍,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她从来就没融进这个家过。 从未。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妈妈,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否则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对我!?” “好吃的好玩的,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哪怕藏匿着都要给弟弟。” “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幸好我这二十年来,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交了盛夏里这个朋友,我不后悔!” “我后悔的,就是为什么没能早点醒悟过来!”南半梦摇摇头。 她满眼失望的看着南母和南云星,似乎也在跟过去告别。 南母痛骂她是白眼狼,可她却不在乎了。 无所谓的摊开掌心。 南云星还想骂什么,突然这时候,闯进了十几位黑衣保镖大哥。 就在刚刚,顾清辞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盛夏里好像都能解决,这点小事对于她来说太简单。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帮助她,一下也好。 “你们是谁?”南母和南云星警惕的看着保镖们。 顾清辞站在门边,轻轻依靠着墙面,长腿一绝。 逆着光,衬得他格外温和。 “不好意思,这家已经被顾先生高价收购,原本这房产是属于南半梦奶奶的,遗嘱是南半梦,所以高价的钱归南半梦所有,其他毫不相干的人,可以滚了。” “什么?”南母和南云星一惊。 当年的确是这样,但南母太贪婪,所以就骗了南半梦,并霸占了这个房子。 曾经还想让南半梦写下房产转让书,可转念一想,南半梦太傻,所以就没写,另一方面是南半梦的奶奶有遗嘱,不好转让。 没想到现在被扒出来了。 “你们走开!骗子如今这么嚣张了吗?”南云星不管她妈脸上的一抹心虚,怒吼一声。 保镖们动作不停,嘴里依旧说着:“不信可以查。” 南母赶紧打电话去了,而南半梦惊愕了半晌。 奶奶的遗嘱… 原来大家都是骗她的,奶奶最疼爱她了,所以怎么可能没留下什么。 当年,她轻信了南母的话,以为奶奶死后,什么都没留给她。 房子是南母和南云星的,钱也是。 奶奶是如此的疼爱她,她怎么就信了呢? 南半梦顿时喜极而泣,又悲伤过度,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盛夏里看着悠然自得的顾清辞,感到十分意外。 顾清辞竟然帮她了? 也对,他跟她表白了。 一栋房子,是欠他的,盛夏里蹙眉,她现在该怎么还?!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南母和南云星得到了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失了神。 接下来如果不走的话,她们就会被赶出去。 可她们要去哪儿呢? 南母和南云星开始求饶南半梦,希望她能宽容宽容。 只要她肯让他们住在这里,他们就不让南半梦嫁给那老头了。 他们家依旧和和美美。 生怕南半梦不答应,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 盛夏里捏了捏南半梦的手心,将她刚刚哭的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 “我先去外面等,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南半梦嗯了一声。 顾清辞和盛夏里去了外面。 两人沉默无言,一个推车卖冰糖葫芦的从面前经过。 顾清辞嗓音里的笑意懒洋洋的。 “想吃,你买给我好不好?” “好。”盛夏里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喊住老板娘买了一串,递给他。 顾清辞没接,过了好一会儿,才低笑着:“能不能一颗颗喂我?” “看在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的份上。” 盛夏里望着他,没有说话,将糖葫芦递到他的唇边,示意他张嘴。 顾清辞轻轻的咬下一口,长长的睫毛微卷:“好甜。” 两人继续往前走,盛夏里才道了谢,并保证。 “我以后会还你人情的,当然你也可以向我提出一个条件,只要不太过分。” “否则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顾清辞嗯了一声,嚼着糖葫芦。 好甜。 他不喜欢。 可她喂的,好甜。 “还有你向我表白,我不同意。”盛夏里又道:“有话我直说,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而且顾家,我也攀附不起。” “我知道了。”顾清辞点点头,乖顺的垂下眼睑。 他想到了一个将她捆在身边的办法。 果然,抢别人的猎物,最有意思了。 他打算运动会结束后,跟她提出来,狠狠期待盛夏里吃惊的表情! 第79章 收藏品 回去的时候,南半梦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她告诉盛夏里,看在南母养育她的份上,允许她们过一阵子搬出去。 过期不候。 南母从来没把她当成一家人,所以南半梦和她断绝了关系。 再也不用给南云星挣钱了,再也不用那么委屈求全了。 再也不用看母子俩的脸色过日子了,一下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南半梦抱着她:“谢谢你,如今我是一个小富婆了,想吃什么,我都请你。” “留着吧。” “你确定不让她们现在搬出去?不怕以后她们耍无赖??” 盛夏里说出心中的困惑。 南半梦神情严肃。 “这栋房子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念想,她们必须搬出去,你就放心好了,以后,我不再任人摆布。” “好好好,那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和顾清辞走的那么近?别告诉我,你喜欢他。” 盛夏里凑近她,在耳边低语。 这件事必须给她一个交代,顾清辞是什么样的人,她心知肚明。 南半梦呵呵一笑:“放心,我对顾清辞不感兴趣,要说感兴趣…那还得是你们两个。” “?”盛夏里看着她一副‘我懂我懂我都懂’的模样,眉心紧锁。 顾清辞嘴里含着最后一颗糖葫芦,笑盈盈的望着两人。 距离有点远,他听不清两人在嘀嘀咕咕什么。 南半梦瞥了一眼他,又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深了。 “你们两个的cp,我一直都在磕呦!” “还有,我哪敢抢夏夏的人啊!第一开始,我是怕夏夏太劳累,一边顾及月考,一边给我补习,所以我在替你分忧解难,顺便磕cp!” 盛夏里看到她一脸腐女花痴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梦梦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南半梦摇头:“能误会什么?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的‘男朋友’帮我,一栋房子,一笔财富。” “我得好好感谢一下他。” 话音刚落,南半梦正要感谢,盛夏里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我已经帮你谢过了,现在你应该得谢谢我才是。” “如果真的要感谢我,就远离一点他。” “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南半梦示意她松手,嘿嘿一笑:“夏夏如今变得护短了,好好好,我保证不会靠你男朋友太近。” “但是要让我不去补习的话,我可做不到呦!而且我严重怀疑顾清辞让我补习,是为了接近你!!” “死丫头命真好。” 看着她磕cp逐渐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盛夏里抽了抽嘴角。 “闭嘴吧你。” 虽然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盛夏里刚刚拒绝了他的表白,并将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南半梦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表示会死死闭上嘴巴。 盛夏里无语的扶额,跟她说不清楚。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她自然就没必要待下去了。 她和顾清辞离开了。 至于南半梦保证她不会爱上顾清辞,那她就放下心了。 南半梦目送两人离开,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看到余额的一瞬间,她简直要高兴疯了。 原来只要有一个有钱人的帮衬,二十年所受的委屈,不花两个小时,就解决了。 这个世界的天平,只偏向有钱人。 回顾二十年,她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接下来,她要主宰自己的人生了!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盛夏里和顾清辞分别了。 顾清辞站在别墅二楼,摇晃着红酒杯。 身姿难得慵懒了几分,撑着半身。 他鲁莽了。 他居然表白了。 观察许久,反而成了猎物。 顾清辞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酒,骨节分明的指节捏着一张照片。 那是南半梦偷拍的,照片上正是盛夏里的侧脸。 盛夏里长的并不好看,可与以前相比,她的脸平整光滑,黝黑发亮。 五官越发精致立体了。 真奇怪。 就是这样丢在人群中都不一定看到的人,却让他观察了整整半个月。 她总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可哭起来瞧着真令人揪心。 顾清辞像撩妹的大多数时候一样,表白的轻而易举,被拒绝也在预料中。 好不甘心。 这无疑激起了顾清辞的好胜心,他想要的,从来都得乖乖滚过来。 顾清辞将酒杯放下,捏着照片放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展示柜里。 一排排奇怪的东西,手帕、餐厅的菜单、纽扣等等。 都有着同一个主人。 玻璃反射顾清辞的正脸,笑得和煦春风。 一双桃花眼温柔都快溺出来了。 夜空的繁星,像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镶嵌了无数的珍珠。 盛夏里到家已经是晚上。 聊天页面上弹出一条消息,那是贺煜发来的。 让她明日去贺家补习。 盛夏里犹豫了一瞬,盯着聊天页面发呆,打字。 不了,我要跑步。 距离运动会的时间所剩无几,叶晴晴定然憋了一肚子坏水。 既来之则安之。 她一定要打叶晴晴一个措手不及,让叶晴晴与原身的恩怨了却。 贺煜发来一条消息:没关系,我也要锻炼体能,不如雇你陪着我可好? 后面配了一个害羞的笑脸。 盛夏里盯着,也没办法继续拒绝了,回了一个嗯字。 刚收起手机,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墙,鼻子一酸。 脚步随即后退一步,踩了空。 朝着楼梯倒下。 谢瑾楠眼疾手快的揽住了她的腰肢,笑得发邪。 “走路真是越发不看路了,幸好有我在,救了你一条小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盛夏里抬眸,冰冷的道谢。 “谢了。” 谢瑾楠将她放下,似笑非笑的问她:“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盛夏里不解。 “一定有,今天下午有一个女人蹲守在你家里,来者不善。” 谢瑾楠神情严肃,下一秒就放松下来,笑得肆意。 “哎呀,又幸好有我在,帮你赶走了。” “如今,你欠我两个人情了,打算怎么还?” 盛夏里推开他,冰冷道:“不还,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编故事?”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怎么可能得罪了别人?!” 她顿时觉得谢瑾楠就是在故意耍她。 谢瑾楠宛如一个狐狸精似的,精明的很。 “不信拉倒。” 第80章 被贺泽压在身下 “那个女人是傅家的,可能真的跟你没关系吧。” 谢瑾楠两手一摊,潇洒的离开了。 见此,盛夏里心生狐疑。 要说跟姓傅的有关系,那就是傅寒声了。 可她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等等,你说是一个女人?那你认不认识?!” 盛夏里叫住了他。 谢瑾楠略带迟疑,又仿佛尽在掌握,半带轻笑道:“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做梦。”盛夏里看着他欠揍的模样,冷笑两声,径直离开。 谢瑾楠捏着栏杆,似笑非笑的眼眸忽地一沉。 今天遇到的那个老女人,不用猜一定是傅寒声的妈妈。 来找盛夏里一定别有目的。 他就不告诉盛夏里其他的了。 她安好,这就够了。 略带郁闷的盛夏里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 似乎在思量谢瑾楠所说的话。 傅家别墅。 傅母窝在沙发里,左思右想还是必须把这个矛盾给解决。 于是,她敲响了傅寒声的门。 里面传来傅寒声的声音。 “谁?” 傅母轻啧一声,不管他答没答应,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之前,她就是如此强势。 傅寒声蹙眉,眼神带着几分恶寒:“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许不敲门就进我的房间,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我是你妈,想进来自然就进来了,还需要向你禀告?”傅母不服。 “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和盛夏里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和她已经是情侣关系了?!” 傅寒声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你跟踪我??” 答非所问,看来傅寒声的心都在盛夏里身上了。 傅母沉思许久,没接他的话。 “寒声要知道傅家家大业大,但也不是这般挥霍的,既然你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那我就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做你女朋友。” 没等傅寒声拒绝,她就溜之大吉。 她一向决定的事情,旁人不能左右。 所以默认傅寒声不会有异议。 傅母还是必须亲自见到盛夏里,她要让盛夏里跟寒声提出分手,然后像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一般,把傅寒声贬得一分不值。 让傅寒声不得不去找她物色的未来儿媳结婚。 就这么办了。 目送傅母匆匆走来,不明是非的指责,又目送傅母匆匆离去,不容置疑的拒绝。 傅寒声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嘴角勾着一抹冷冽的笑容。 不知道她妈跟踪了多久,才能如此颠倒黑白。 不过,他的确有点喜欢盛夏里了。 只有跟她在一起,傅寒声才感觉到安心、舒适。 跟傅母待在一起,除了压抑,再无其他。 可盛夏里会接受他么?他的一时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傅寒声思绪凌乱,刚出浴室,湿发还嘀嗒嘀嗒落着水珠,不甘心的滑落,一直延下,喉结、锁骨… 清早,盛夏里被闹钟给喊醒了。 她可没忘记要去贺家,吃了早饭,就赶紧去了。 奇怪。 盛母这两天怎么越发的精神好了,似乎打压她多年的仇人全都不见了。 盛夏里没想太多,坐车来到贺家别墅。 贺煜在二楼,看到她,急忙打起了招呼。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射在他的半边脸,睫毛凌乱微微卷起,从前那双死寂幽暗的眼睛也散发着光芒,似乎比太阳还要亮上几分。 卧室里虽然是暗调的装修,但从前有窗帘遮挡,无一亮光,此时从外面就能看的清楚了,特别是角落里那一架落灰钢琴。 进了别墅,贺煜很自然的迎接她,随后叫上贺泽。 贺泽本不想来的,可贺煜非要他来,不来就哭? 哭?贺煜多大人了??骗谁? 所以贺泽严重怀疑贺煜想让他当电灯泡,可惜没有证据。 殊不知贺煜是想让哥哥明白,他们是双生子,同时爱上盛夏里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是撮合二人。 贺泽换了一身运动装,剪裁得体,和贺煜刚好是相反的颜色。 一黑一白。 三人来到别墅外,先是热身。 然后一前一后的奔跑着。 盛夏里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 还没跑多远,贺煜就喊累了:“哥,我实在跑不动了,要不你和盛夏里一起跑吧!?” “我坐在这里歇一会儿。” 贺煜指着长椅,气喘吁吁的说道。 贺泽瞥了一眼长椅,别墅区很少看见公共长椅。 这是从哪里来的? 贺泽没多想,点了点头。 贺煜坐下,漆未干,他黏了一屁股。 但他没有因此离开,而是看向两人。 这个长椅是他特别定制的,还有这个位置也是他计算中的。 当然了还有一个巧妙的设计。 就见贺泽跑到了盛夏里的身边,正扭头想嘲讽两句时,他突然被地面凸起来的石头给拌倒在地。 旋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向盛夏里。 盛夏里微怔,一个天旋地转,被他压在了身下。 草坪摔的并不疼。 距离拉近,贺泽在她的脖颈处轻喘,烫的耳尖通红。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却能感觉到那双灼灼目光,正在注视着她。 盛夏里推不开他,轻呜一声。 贺泽脸颊绯红,正欲起身时,突然又被从天而降的足球砸中,再次跌进盛夏里的怀抱中。 指尖不经意间的触碰,顿时如电流般轻轻滑过,微微颤抖着。 贺泽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 心在扑通扑通跳,跳的盛夏里听的一清二楚。 盛夏里的心也在跳,甚至她毫无察觉。 她脸颊微烫,面无表情。 “你快起来。” 贺泽嗯了一声,不知在想什么。 尤其是瞥见草坪上的那一个足球。 简直如同神助攻般,恰时到来,让他根本就不想去了解、埋怨,究竟是谁砸过来的。 砸的他突然就想通了。 他起身握住盛夏里的手,不容拒绝,力道并不算轻。 盛夏里想甩开也不行,她被拉着站了起来,心跳慢慢平复。 “盛夏里别想偷懒,这步我陪你跑,钱一分不会少。” 他抿着唇,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随便你。”盛夏里甩开他温热的手掌心,跑走了。 全然忘记了足球的事情。 贺泽垂眸,窃喜的将足球踢进草丛里,随后跟了上去。 第81章 我们一起服侍她 几圈下来,贺泽惊奇的发现盛夏里好像感觉不到累似的,喘气也是小口小口的。 贺泽凑近她:“喂喂喂,你怎么不累啊?” 盛夏里时刻调整呼吸,轻吐一口气。 “累。” “累,你还跑?能不能歇一歇啊?”贺泽拖着声调啊了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俊脸不知是被晒的,还是运动时给烫红的。 瞧着有几分的纯情。 盛夏里瞥了他一眼:“不歇。” “叶晴晴还在等着,等着看我的笑话,这次我一定要赢下比赛。” 贺泽理直气壮的哼了一声,实际上觉得她说的没错。 叶晴晴啊,他查过,坏心眼的很,上次和温柠将她带去顶楼,为的就是狠狠打她。 巧了,当时他去顶楼,看到了下楼的温柠和叶晴晴,也看到了盛夏里浑身是血的模样,站在顶楼摇摇欲坠,特别可怜,以为她要跳楼。 啧啧。 运动会结束,他就不信叶晴晴还能完完整整、无事发生的坐在教室里。 贺泽的眼底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暗涌。 “好好好,听你的,我陪你跑就是了。” 贺泽不敢去看她,揣测那时她到底有多心痛。 不过,他刚刚已经被足球砸的明了了心意。 那件事,他会出手的,还她一个公道。 谁也不能欺负她。 贺煜坐在长椅上,望着两道身影挨得越发近,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 太好了! 他所有的巧妙设计,全都用上了! 接下来就让他们相处相处吧! 贺煜起身,巧白的衬衫,白裤,印上了未干的油漆。 管家给他们送饮料,看到贺煜的屁股,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少爷,你的屁股!” “设计懂不懂?”贺煜罕见的发了脾气,睫毛凌乱,微微颤了颤。 “是是是,但小少爷真的要把真爱拱手送人??” 管家望见两人挨得紧近,尤其是贺泽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眼睛恐怕从未离开过盛夏里吧? 贺煜摇摇头:“不,谁说我要拱手让人了?贺叔平时少猜忌点,一把年纪,一把白发,少磕点cp。” 管家心虚:“好的。” 才怪。 小小的老子当年一把岁数,才磕的一把白发。 伪骨科嘛?他早就猜到了。 两个少爷都喜欢她,都想占有。 以后是叫小少奶奶,还是大少奶奶? 嘿嘿,少奶奶真绝,自从来了之后,贺家便从阴霾变成了明媚。 难得啊。 歇歇跑跑,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午饭盛夏里在这里用餐的。 每到黄昏,落日就又圆又大又灿烂,镶着一圈金边,往地面缓缓沉落。 盛夏里告别。 贺泽俊脸上的笑意未尽,撞见贺煜才收敛了一点。 共感告诉贺煜,他很快乐,极其快乐。 愉悦染了眉梢,怎么也垂不下来。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清澈见底,轻轻道:“哥,你喜欢上她了,对吧?” 听起来像是质问。 “吃不吃水果?”贺泽没回答他,散漫的挑眉,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和水果,慢条斯理的削皮。 贺煜轻轻嗯了一声,坐在了他旁边。 贺泽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就不隐瞒了,我的确喜欢她,比你喜欢她之前,就喜欢她。” 贺煜俊脸聚变,蒙了一层白雾。 “你为什么不说?” “你是我弟弟,什么事情我都得依着你,所以我不敢说,怕你又变成以前那副模样,我宁愿不要。” “可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弟弟想怎么样都行,前提是让给我。” 贺泽放下水果,取湿巾,慢慢擦拭着自己的手,每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的气质。 他看向贺煜,眸中带着少见的认真。 贺煜破碎的紧,轻轻吐出一个字:“哥…” 良久,他像是平复了心情般:“我们能一起服侍她吗?” “古代有三妻四妾,我也可以变成人夫的。” ! 贺泽脸颊当即爆红了,不知想到了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反对。” 怎么回事? 他居然没有一丝排斥! 而且觉得兄弟俩服侍一个女人,很有意思,很刺激。 贺泽没想到自己是一个隐藏的变态,他越想脸越发的红,干脆拍桌而起,仓惶逃走。 大长腿穿梭在长廊里,褪去衣裳,赶紧洗了个澡。 客厅里的贺煜,紧张、小心翼翼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留下的只有兴奋。 管家走近,贺煜对他说:“我演的像吗?” “像。”管家竖起大拇指。 小少爷要带他看戏,管家就信了,结果还真是一场戏。 平时没见腼腆的小少爷这般,太刺激了。 还有大少爷的脸红的跟动物园里的猴屁股一样。 第二天。 盛夏里总算没遇到谢瑾楠,她去了贺家,跟贺煜坐一辆车去学校。 奇怪。 今天的贺泽怎么了? 平时贺泽都坐副驾,今天… 贺泽在左,贺煜在右,而她像个夹心饼干一样,坐在中间。 一边是万种风情的香水味,一边是小清新的气息。 车窗被微微开着,一吹,两种味道就混合在了一起。 盛夏里轻叹一声,连乱动的空间都没有了。 到了学校,上课、运动。 突然一阵急雨,密集的大雨点在地上溅起一片燥味的尘烟。 放学,盛夏里和傅寒声去了图书馆。 教学楼,贺泽和贺煜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总能看到盛夏里放学跟傅寒声一起离开,无论下雨晴天。 真奇怪。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你吃醋了?心里好涩。”贺煜俏皮的指着他。 贺泽打掉他的手,死鸭子嘴硬:“没有。” 谢瑾楠和顾清辞并排从楼上走下来,显然也看到了盛夏里。 两人心思各异。 进了图书馆,盛夏里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 他埋头看书,盛夏里也就没太在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傅寒声坐在她对面,熟练的替她掏出书,摆放整体。 看书的男人微微抬眸,将这一切明细告知于傅母。 sos! 少爷竟帮丑女整理书籍,举止亲密!! 傅母在另一头看到这两行文字的时候,激动的站了起来。 气的紧。 第82章 傅寒声的心意 “不行,我不能太愤怒。”傅母冷着脸,给对面发送了一条短信。 继续观察,如有状况,如实禀告。 对面发了一个嗯字。 没了下文。 开始讲题,傅寒声有些口渴,盛夏里便买了两瓶水,递给他。 傅寒声接过,指尖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她的手背,电流般的触感,和柔软的触感交织,让他不禁浑身一颤,立即垂下眼睑,耳根泛红。 “拧不开么?”盛夏里全然没有发觉什么,好奇的将自己的水放下,随手拿过傅寒声手里的水,用力拧开,递给他。 猝不及防的细心让傅寒声再次一怔,与她视线交汇的瞬间,心跳变得异常剧烈,呼吸一滞。 这已经是数不清多少次跳动了,几乎每次跟盛夏里走的近,挨得近,或是肢体接触,呼吸同一片空气,傅寒声就逐渐变的不像话。 甚至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他抿了一口水,凉丝丝的。 好喜欢她… 她好特别… 好细心… 除了跟她在一起,傅寒声才会感觉安心、舒适、脸红心跳。 时间也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这一刻,他明了自己的内心。 盛夏里撑着下巴等他喝完水,耳边的风铃叮叮作响,一切都岁月静好。 他放下水,喉结滚动,将最后一口水给咽下。 只听盛夏里清冷道。 “这题超纲了,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想知道你的解法。” 下一秒,傅寒声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 “房子,车子,股份,还有我,都是你的,只要你答应…” 冷峻冰冷的傅寒声,说喜欢你时,语气一点也不冰冷,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仔细一看,傅寒声绯红的俊脸渐渐溢出了一层薄汗。 紧张,好紧张。 比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天才时,还要紧张。 如果这时,有人发现了他的秘密,为了盛夏里他愿意公之于众。 对面的女孩明显一愣,冰冷的神情愕然。 剧情走向错了吧? 怎么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她表白了?? 特别是最不可能喜欢上她的傅寒声! 盛夏里紧急消化这句话。 然而,第三者早就把傅寒声的脸红心跳、紧张告白,尽收眼底。 现在正用书挡住作案动机,给傅母发消息。 不好了不好了,最新消息,少爷并不是盛夏里的男朋友! 是舔狗!! 现在才表白!估计没戏了! 对面的傅母几乎是秒回: 盛夏里这个丑女,她敢拒绝傅寒声? 你给我盯仔细一点! 看到这消息,同时盛夏里嘴唇一张一合,给出了答案。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就算放在古时候,师生恋也是全面禁止的。” 傅寒声提出师生关系时,她没拒绝,现在她必须拒绝,承认对他没感觉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傅寒声的心被狠狠揪起,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铅球坠入湖底,内藏暗涌,心碎无痕。 一向冷峻无情的傅寒声,眼眶竟在不知不觉中红透了。 尽管他早就猜到了答案,之前也摇摆不定。 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到底能喜欢她多久?会腻吗?? 可惜再也没答案了。 情窦初开被扼杀在摇篮里。 “没事,我会继续学吧。”傅寒声故作坚强,佯装无事发生。 声音微微哽咽,差点出卖了他。 第三者赶紧将这一切如实禀告傅母: 不好了,少爷被拒绝后,哭鼻子了。 下一秒,傅母震惊: 不是,还真给拒绝了?! 傅寒声真是没出息,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第三者: 有有有,傅寒声其实是个学霸,他居然在教盛夏里学习!! 傅母再次震惊: 啥?傅寒声不是一个学习废物吗? 你确定没有看走眼? 第三者: 没有,我用人格担保! 关键是两人还自称是师生关系! 傅母早就震惊的打不出字了,在键盘上输入,随后删掉…如此循环,最后回了一行字: 行了,没你的事了。 傅母望着窗外的郁金香,成片都是粉红粉红的,品种稀有。 她将手机丢在了床上,陷入沉思。 盛夏里这个丑女真是有能耐,被五个少爷追,还都拒绝了。 不行,上次没有见到盛夏里,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她一定要见到盛夏里,狠狠的质问她,为什么要拒绝! 这不纯纯伤害一个188男中生! 家境显赫,母亲貌美,父亲从商,傅家哪里不好了?! 傅母被冲昏了头脑,气鼓鼓的打开游戏,想玩上一二,舒缓心情,结果又忘记了那个女孩教的技巧,气的捶床。 上次那个女孩… 傅母眼珠子一转,给盛夏里发了一条约见面的消息。 盛夏里瞥了一眼亮屏,极速回了傅母两个字:好的。 跟傅寒声告别,盛夏里回了家,刚躺了两秒钟。 门被敲响,打开门,正是盛母回来了。 当然身后还跟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妖孽美男。 谢瑾楠两手提着菜,放在桌上,昂贵的裤子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污泥,看起来有些刺眼。 谢瑾楠却毫不在意,自来熟的进了厨房,洗手,开始和面。 盛夏里蹙眉:“喂喂喂,谁让你进来的?” 下一秒,她的脑袋被轻砸了一下。 盛母神情严肃:“夏里,以后不许这么跟客人讲话,特别是他!” “他帮了我不说,还给你做饭,就住在隔壁,我们都欠他的。” “所以,说话注意点。” 盛夏里被教训了一顿,幽怨的瞪了谢瑾楠一眼。 “妈,是他愿意帮,又不是我非要求着他的。” 想到贺泽、傅寒声、顾清辞都向她表白了,以防万一… 还是离远点好,能赶走就赶走,千万别像他们三个一样。 盛母又打了她一下:“再说一遍。” “是。”盛夏里识时务者为俊杰,脑海里构思赶走谢瑾楠的办法。 谢瑾楠被逗笑了,不是以往那般似笑非笑的神情。 “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盛母笑眯眯。 盛夏里倒是显得有点多余,正欲离开,谢瑾楠叫住她。 “能不能帮我系上围裙?” 盛夏里点点头,将粉嫩的围裙拿上,踮脚给他戴上,可谢瑾楠像是故意的般,不做配合。 第1章 穿进贵族学院的穷学生身上 晴朗的天空忽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不时下起密密麻麻的小雨。 两个身穿短裙校服的女学生将盛夏里拽到了学校顶楼,毫不留情甩了盛夏里一巴掌。 一阵耳鸣后,盛夏里躺在地上没了意识… “盛夏里长的丑学习成绩也差,凭什么跟顾清辞做同桌?我跟你换位置是抬举你,你居然跟老师打小报告?害得老师以为我在欺负你!” 叶晴晴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盛夏里,忍不住轻嗤一声。 旁边的温柠暗暗勾唇,瞧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盛夏里有了一丝慌张。 用手扯了扯叶晴晴的衣服,眼神示意叶晴晴看看盛夏里死没死。 叶晴晴平时欺负盛夏里惯了,看着盛夏里浑身是血,嫌弃的不行,抬起脚踢了踢盛夏里。 “盛夏里别跟我装死。” 盛夏里突然睁开眼,本能的抓住了叶晴晴的脚踝,随后向后一扯。 显然身体素质太差,盛夏里并没有扯动,反而被叶晴晴一脚踢开了。 身上传来火辣辣痛,低头一看,校服裙,白衬衫。 她穿书了。 前世,她兢兢业业做任务,由于体质特殊,完成任务就提前退休了。 她想踏踏实实感受一下校园时光,没想到开局就被打的遍体鳞伤。 这是一本贵族学院团宠文,而她是这本书里丑陋不堪,学习成绩差,并且家境贫困的女四。 女主就是站在她面前的温柠,温柠凭借着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成功吸引了同班的五个男主,成为团宠。 而她被温柠的好闺蜜叶晴晴误以为勾引五个男主,不惜在学校传播原身不清不白的谣言,甚至每日殴打,毁了原身一生。 叶晴晴口中的换位置,不过是顾清辞跟原身做同桌了。 叶晴晴暗恋顾清辞,定然心生不满,想威胁原身换回来,没想到原身也爱慕顾清辞,终于勇敢说不。 后来就有了叶晴晴和温柠打原身这件事。 顾清辞就是这本团宠文的五个男主之一。 可她对五个男主并不感兴趣,作为魅魔,她什么人没见过。 只想安安稳稳过完高中三年,体验大学生活。 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小白兔,任由被欺负死,落得一世凄惨。 该报的仇,她一个不会落下。 见盛夏里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叶晴晴忍不住轻嗤一声。 “我还以为你敢反抗我呢?结果抓住我的脚踝是想让我在踹一脚!” 盛夏里凝视着她。 由于原身长相丑陋,性格自卑,刘海早就挡住了视线,一片黑漆漆的,只能勉强看到两人的小白鞋。 “她不会再看我吧?”叶晴晴感到意外,对旁边的温柠开玩笑道。 其实她并没有任何的害怕,单纯的感到十分招笑。 温柠也感到一丝意外,但是她并没太在意,催促道:“行了,等下就上课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叶晴晴应了声,临走前,不忘警告盛夏里:“识趣点,赶紧换位置!” 两人离开了,盛夏里缓缓将刘海撩了上去,不顾全身疼痛站在了顶楼边缘,向下俯视整个学院。 学院种满了樱花树,树下挂有风铃和心愿牌。 一条条交错的道路,通往每个寝室和教学楼。 操场也大的出奇。 不少学生结伴而行,说说笑笑。 这让盛夏里不禁多看了几眼,正欲下来,突然手腕一疼,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结结实实摔在了人肉垫上,不怎么疼。 鼻尖钻入一股好闻的雪松气息。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抬头一看,男人白皙的脸庞,此时盛满了怒意。 微卷的睫毛下是幽暗,深邃的眼眸显得桀骜不驯,狂妄不羁。 “你这个女人,居然想跳楼?难道这世界没有你值得留恋的吗?!” 盛夏里从他怀里爬出来,莫名其妙的被说了一顿,也不忍着:“我没跳楼,我在看风景。” “看风景看到顶楼边缘了?”男人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视线幽幽的往她身上扫了一眼。 原本洁白的衬衫尽染血污,一身狼狈,看起来有几分可怜,这一看就是被欺负了,不寻死还能是什么? 和弟弟一样懦弱,只会寻死… 眼前的男人气的不轻,盛夏里定睛一看,才想起这是五个男主之一。 贺泽。 贺泽家世优越,在a市数一数二的富有,通常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了,解释了又不听,马上就要上课了,盛夏里转身就要离开。 贺泽见她气性还挺大,但得不到答案,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万一这女人又来顶楼寻死呢?? 索性追了上去,拉住盛夏里,贺泽玩世不恭的神情,多了几分严肃:“站住,我让你离开了么?” “既然你说没有,那必须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贺泽长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盛夏里不明所以:“你不去警告加害者,警告我一个受害者什么意思?” “有她们在,就会有无数个我。” 她们? 贺泽蹙眉,玩世不恭的慵懒劲消失无踪,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在的,无疑点醒了他。 总在弟弟身上找原因,的确是他考虑不周了。 不过是愣一下神的功夫,盛夏里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贺泽看着手中空空如也,摊开掌心,一丝余温逐渐被雨冲刷没了。 想到盛夏里躺在他身上,一点都不重,发丝间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很好闻。 他紧紧抿着唇,又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耳骨钉在雨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突然后知后觉,这个女人还挺有意思的,但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贺泽从来只留意长的漂亮的女人,没留意盛夏里这样的,也正常。 第一次接触,发现还蛮有意思。 盛夏里不顾周围学生凝视的目光来到洗手间,将衬衫脱下来洗了。 镜子折射出她的样貌,长发如瀑布般将视线遮住,也遮住了脖子。 只能看到她下半张脸。 盛夏里好奇的撩开刘海,一张病态的小脸,黑眼圈极重,脸上有十几颗痘痘,都化了脓,十分恶心。 原身身材干瘪,肤色蜡黄,属于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但是盛夏里意外发现原身底子不错,想必靠后期护肤,补充营养,会有所改变,甚至是逆袭,远超温柠。 放下刘海,她继续搓洗衣服,搓不掉血渍,恰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她没办法,只能把湿答答的衬衫穿在身上,按照记忆来到教室。 刚进门,就被一桶水给泼了… 第2章 换位置 盛夏里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班里的起哄声随着桶落下,赫然消失了,大家都是一脸惊诧的看向盛夏里,震惊盛夏里居然没中计。 这并不是大家想看到的,他们更想看到盛夏里满身狼藉的模样,最好是桶砸在头上,因为那才有意思。 可惜扑了空。 盛夏里坐回了位置上,翻开书。 周围人的目光随着盛夏里移动,最终停留在顾清辞的身上。 顾清辞低头认真的做着卷子,并没有兴趣看这场闹剧。 这时,慕老师走进教室,踢了一下桶,眼神示意,恶作剧的学生才不情愿的将桶和麻绳拿了回来。 贵族学院都是身价不菲的学生,老师不敢得罪,平时都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到学生们欺负盛夏里更是不予理会,盛夏里的家庭贫困,在这所学校又没什么话语权。 她还性格孤僻,不敢告状,所以富家千金少爷都喜欢在她身上在找乐子,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大家全都习以为常了。 令温柠意外盛夏里居然没有出丑,还真是小看她了。 但温柠觉得只是巧合罢了,想必等会盛夏里就会乖乖的跟老师提出换位置,让她坐在顾清辞的旁边。 至于叶晴晴什么的,也别想跟她抢。 温柠垂下眸,藏住眼底的冷意。 慕老师开始上课,杂乱无章的教室总算安静下来。 十多年没上学了,盛夏里一时间竟有点犯困。 但是原身的成绩并不优异,马上临近月考了,如果再不认真学习的话,可能又要让妈妈失望了。 原身是单亲家庭,她妈在有钱人家当保姆,看富人脸色,所以原身在学院被欺负这件事,从未告诉她妈。 给叶晴晴当跑腿,三番两次被威胁讥讽,原身害怕的整夜失眠,浑浑噩噩,更别提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了。 她想,先把睡眠养足了再学习,欺负原身的人,她一个也不会落下! 盛夏里侧着脸睡着了,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身旁的男人。 男人眉目如画,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一双桃花眼温情脉脉,犹如春风万里拂过,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温柔。 再加上他偏爱白色,穿上贵族校服白衬衫,显得格外温文尔雅。 顾清辞,是五个男主之一。 顾家在京城贵族圈数一数二的拔头者。 顾清辞学习成绩优异,是老师眼中的模范生,对所有人都文质彬彬,因此学校报名校草时,也加上了他。 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难怪叶晴晴和温柠争先恐后的想要坐他旁边。 盛夏里对五个男主并不感兴趣,如果温柠想要,那她自然也可以给,但是刚穿越来就被打的遍体鳞伤,简直是地狱开局,仇必须得先报了,不然温柠怎么心安理得接受这个位置? 顾清辞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瞥了她一眼。 一张病态小脸被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半精致的鼻梁,和一只清冷如月的眼眸,睫毛浓又密。 全班全校包括顾清辞,都从未见过盛夏里的脸,所以在大家的印象中,应该是丑陋、吓人的。 而不是仔细一看,竟然有几分美人胚子。 顾清辞温柔似水的眼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吃惊,在瞬间消失无踪。 转而代替的是一丝兴致。 原来不是丑女? 有趣。 下课铃快响了。 温柠不由得焦急起来,她一直在关注盛夏里的一举一动,包括盛夏里睡觉,但就是不见盛夏里向老师提出换位置的事情。 眼看这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了,还要再等两天才能见到顾清辞。 好不容易把盛夏里给约出来,却没有得到正面反馈,急死温柠了。 叶晴晴一到上课就打游戏,根本不关注盛夏里的一举一动,这让温柠不禁在心里暗骂:废物!就知道玩! 盛夏里抬眸看了一眼教室的钟表,随后收拾起书。 今天有雨,她妈还特意嘱咐原身带了雨伞。 看到盛夏里在收拾书包,让温柠焦急的心情松懈了一下,心中暗喜。 她就知道盛夏里准备离开顾清辞了,幸好她还没有急不可耐的叫住慕老师。 下课铃声响了。 慕老师收拾了一下讲台,随后布置作业,离开了教室。 温柠心头一紧,急忙站起身叫住了老师。 慕老师好奇的看着温柠。 温柠成绩优异,排名前五,又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从未有如此越矩的行为,所以令老师感到困惑。 “温柠同学怎么了?” 温柠暗暗捏了捏拳头,挤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慕老师,盛同学在下课跑来告诉我,她想换位置。” 叶晴晴终于不再玩游戏了,闻言,赶紧帮腔。 “我能作证,盛夏里不想跟顾清辞坐一块了,她觉得自己没本事,不配跟这么好的人待在一起,她还说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这番话下,温柠就显得温柔多了,而她正是靠叶晴晴的恶毒,衬托自己的善良人设,在班里大受欢迎。 慕老师看了一眼盛夏里,这才发现她衬衫全是红红的,洗不掉的血。 盛夏里经常狼狈的出现在教室里,慕老师逐渐习惯了,以为盛夏里会在大家的视线下,附和这番话。 然而盛夏里却开了口,嗓音沙哑中带了几分清冷:“不知是谁将我打的遍体鳞伤,威胁我让位置,怎么顾清辞旁边的位置上刻了你的名字?” “又或者,你怎么不去告诉顾清辞,让顾清辞坐在你旁边,这样不是更简单一点?” 当然了,盛夏里知道身体素质太差,还知道做人留一线,讲话太难听,是会被群殴的。 温柠差点没绷住善解人意的表情,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怎么回事?这个贱人怎么说出来了?? 而叶晴晴反应就更大了,不悦扩散着,一下子站了起来。 众人意外盛夏里居然说话了,伶牙俐齿的,哪有一点胆怯的样子? 慕老师同样震惊了一下,但是贵族学院跟普通高校不一样,这里讲的是权利地位以及金钱,像盛夏里这种,在这个学校里,只能沦为有钱人的玩物。 顾清辞温柔似水的笑了一下,他对这些事是不感兴趣的,但刚刚看到盛夏里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颤。 角落里低着头的男人,静静听着,指骨修长的捏着钢笔。 一双琥珀色的瞳孔,被睫毛盖住了一半。 第3章 给淋雨的男人撑伞 叶晴晴脸上满是忿怒:“盛夏里,你在说什么?”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盛夏里小手一摊,语气平静。 她可是活了几千年的魅魔,这种小把戏见的多了,像叶晴晴和温柠这种段位低的,倒是第一次见。 盛夏里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像是突然间变了个人,奇怪的紧。 重点是让叶晴晴没有预料到,感觉被耍了似的,差点儿恼羞成怒。 看在周围人炙热的视线下,叶晴晴还是将怒意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温柠气的唇边的肌肉在不断抽搐,真该死!这个贱人居然说了出来?她在顾清辞面前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形象全没了。 要是顾清辞信了盛夏里的话,光是想想,温柠就气的全身发抖。 于是温柠不动声色观察了一下顾清辞,发现他仍然温柔似水的笑了,不知信没信。 信了的话,盛夏里就等着瞧吧!竟然让她一个名门千金当众出糗!! 叶晴晴还想说什么,撇清与顾清辞换位置的事情,顾清辞就开了口。 语调温文尔雅,好听的紧。 “我相信温柠同学不是那种人,换位置的话,我想问一下同桌的意见。” 问谁?问盛夏里?? 全班人都惊了一瞬,怀疑听错了,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转而一想,顾清辞这么尊重女生,就算不是盛夏里,也会问的。 温柠脸色一变,缓和了不少。 这就是她非要和顾清辞做同桌的原因,顾清辞温温柔柔的,对谁都一样,让人有种被珍视的错觉感。 叶晴晴势在必得的双眸暗沉,看向温柠,眼神示意她解释,解释一下明明是她想跟顾清辞做同桌,不是温柠。 当初把盛夏里约到顶楼,那时都说好了的,她给顾清辞做同桌,而且她暗恋顾清辞,怎么到了最后一步,却被好闺蜜温柠抢了风头?? 不对温柠一直说她是最好的朋友,一定会在最后一刻改成她的! 温柠自然留意到了叶晴晴的眼神,可她就是装作没看见,不在意。 这一切都是她利用叶晴晴罢了。 温柠善解人意,温婉道:“夏里,我就知道你想换位置。” “你在我眼里最好了。” 盛夏里意外顾清辞的话语,让全班人的视线都无一例外投向了她。 慕老师也温和道:“盛夏里同学,你愿不愿交出位置?” 说是交出位置,倒不如说是隐形威胁,一旦拒绝,全班就炸了。 “我愿意,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马上就快月考了,我想借一下温柠的重点笔记,不知道愿不愿意?” 不就是一个笔记?温柠当然愿意,于是把重点笔记给她:“当然了,盛同学这次月考加油哦!” 实际上却是鄙夷盛夏里,想打小抄就打,非要编什么有关学习的话。 谁不知道盛夏里排名稳居倒数第二,学习考试什么的谁信? 慕老师推了推镜框,赞同点头。 在她眼里温柠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按照约定,盛夏里让了位置,将没带回家的书放在了温柠的桌上,随后离开了教室。 温柠嫌弃的拿湿巾擦了擦桌上和凳子,才坐下。 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 在她乐此不彼下,顾清辞已经收拾好了书,准备离开教室。 温柠羞涩低下头,赶紧打了个招呼:“顾同学,你要回家了吗?” 顾清辞骨节修长的推了推镜框,遮住了眼角的一刻泪痣,嗯了一声。 “祝你周末愉快啊!”温柠藏不住的欢喜。 “你也是。”顾清辞大步离开了。 看着全班人寥寥无几,叶晴晴才从神魂落魄和不甘心中缓过神来。 上前质问她。 “不是我吗?怎么成你了??” 温柠从欣喜中回过神,无辜的垂下眼睑,再次抬头已是泪花盈盈。 “对不起啊晴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骗你,我刚刚忘了,这才想起来,瞧我这笨脑子…” 她梨花带雨的,令人心生怜悯。 盛夏里在走廊,透过窗户看着两人争吵的模样,隐隐发笑。 虽然事情不按套路,甚至不按走向,温柠的绿茶级别也是小看了,但总归让两人的塑料友情破裂了一点。 盛夏里来到楼下,打开伞,钻进了雨里。 她朝校外的服装店走,打算买一件便宜的衣裳,绝不能让妈妈看到这一身的血污,不然她该有多伤心。 走到校门口,她看见了一个站在雨中的男人,全身都被淋湿了,校服衬衫贴在身上,透着干瘦的身材。 在远处看,就像是一片薄薄的纸。 低头一看,原身和他是有几分相似的,同样都是营养不良,想必也是在贵族学院被欺负惯了的穷学生吧? 盛夏里上前,给男人撑起伞,男人头发被挡在了额前,眼睛也被遮住了,只能看到精致的下颚线和薄唇。 不知是不是错觉,盛夏里竟然凭借男人的半张脸,觉得有几分像贺泽。 盛夏里赶紧将这个想法甩掉。 五个男主各个家境富有,不会瘦骨嶙峋的,这肯定是哪个穷学生。 “同学,你没带伞吗?”盛夏里拨开了刘海,仰头关心他。 贺煜那双被遮住的琥珀色瞳孔微微闪烁,凝视着她,久久没有开口。 瞧! 盛夏里就知道这穷学生比她的处境还要惨,都不敢说话了。 两人是一样的校服,应该不至于把她当成坏人,她想,这男人就是惨!比她还惨!! 盛夏里能帮就帮,她把雨伞塞进了男人的手里,并握紧伞柄。 “这个雨伞我就送…借给你了,等周一你再还给我,我是264班的盛夏里,到时候来找我。” 太可怜了!但是她也比较可怜,送伞什么的还是舍不得。 贺煜瞧着她话到嘴边拐了弯,随后扣扣搜搜的模样,心忽然一暖。 像是裂开了一道缝,让阳光洒了进来。 明明是最讨厌的下雨天,却莫名的不那么讨厌了。 见她冲进雨里跑走了,贺煜才微微笑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明明她比自己惨多了,怎么看起来像是施舍? 还有他的胸前也有名字班级… 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停在他面前,贺煜收了伞,坐进后排。 司机惊讶,贺煜有伞从来不打的,是心理问题,心理医生来贺家上了无数次课,都解不开贺煜的心结,导致一下雨,贺煜就站在雨里淋。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任由着贺煜了。 今天这是咋了?等等?还是一把粉色的雨伞?贺煜这是有女朋友了? 第4章 剪了遮挡视线的刘海 来到附近的服装店,盛夏里选了一件便宜的体桖,将身上的校服衬衫脱了下来。 校服都是统一的,贵族学院规定每个学生都必须要穿校服,否则就会记大过。 记忆里,她妈凑了好多钱才买了几身校服,所以千万不能扔了,盛夏里赶紧将衬衫塞进书包里。 随后付钱离开。 老板娘看向她跑进了雨中,并且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好奇极了。 “刚刚我没看错吧?那个学生校服衬衫上全是血?” 算了,说不定是这学院里有啥活动,然后沾染的颜料呢? 贵族学院是a市有名的学院,老师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秀。 品学兼优、善良聪明的学生比比皆是,应该不会做出这么缺德的事。 老板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按照记忆,盛夏里乘坐公交车,看着车窗外络绎不绝的下着雨。 直到她在下公交车时,雨势才小了点,回到家中,盛夏里换了鞋。 a市分为富人区和穷人区,原身的家就住在穷人区,并且穷小区设施不完善,没有电梯,只能靠走的。 她家在5楼。 进屋就看到了在厨房忙活的盛母,她见盛夏里回来,擦了擦手。 走上前,细心的打量了一遍盛夏里,见她的身上都湿透了,心疼道:“你没带伞吗?怎么淋成这样?” 说完,盛母就后悔了,只因盛夏里自从步入了高中后,就变得不爱说话了,她攒钱带盛夏里去看心理医生,却并没有发生什么问题。 以至于高中一年,盛母都没有听到盛夏里说一句话。 “伞借给同校学生了。”盛夏里嗓音沙哑。 闻言,盛母愣在了原地。 她没听错吧? 她的女儿居然说话了! “妈,我先去换衣服了。”盛夏里看不清盛母的表情,自顾自说着,随后一头扎进了原身的房间里,将门带上。 盛母错愕不已。 她的女儿居然又说话了? 她的女儿终于不喊自己盛芷柔了! 没步入高中前,盛夏里叛逆、青春期,攀附欲极强。 在家中常年打压盛母,觉得盛母这做不好那也做不好,家里又没钱,非常厌恶盛母,不愿喊她妈。 所以听到‘妈’这个字的时候,盛母比盛夏里说话了,还要错愕。 顿时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一股暖流蔓延全身。 盛母站在她的房间前,久久没有敲门。 她欣喜若狂,想要立即把盛夏里抱在怀里,再让盛夏里喊一遍妈妈。 但是盛母还是强压下了这份激动和紧张。 盛母来到客厅,对着盛父的牌位拜了拜:“老公,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女儿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 牌位旁,有一张黑白照片,定格了盛父最英俊、明媚的笑容。 盛夏里洗了澡,只穿了背心和内裤,来到全身镜前,给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消毒,涂药。 原身没少受温柠和叶晴晴的欺负,将她打的遍体鳞伤后,温柠总会善解人意的丢给她几百块钱,用施舍的语气让原身滚去买药。 所以盛夏里家里虽然穷,但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药了。 涂完药,盛夏里穿上睡衣,坐在书桌前,拿起剪刀将到腰间的长发剪了… 但只是被剪断了一点,并没有剪太多。 发尾干枯毛燥,剪了才好。 她将遮挡视线的刘海也剪了,一刀剪下去,莫名的有点爽。 看着镜中病态的小脸,盛夏里充满了死寂沉沉。 她没有说话,将满地的头发打扫了。 因为盛夏里知道,原身变成这副鬼样子,全都是拜温柠和叶晴晴所赐。 她和原身同名同姓,现在又穿进了这副身体里,挨打变成她了,不报仇都不行了。 而第一步,盛夏里的报仇计划就是超越温柠前五的成绩! 她掏出试卷,开始写了起来。 十多年没碰过试卷了,看着一道道题目眼花缭乱,头痛的紧。 好在盛夏里是有基础在的,遇到不懂的题目,只管翻书查。 或者打开手机,翻找贴吧解析。 过程并不顺利,甚至磕磕绊绊的。 “夏里,饭给你放门口了。”门外传来盛母温婉的声音。 脚步声逐渐远去。 盛夏里放下笔,打开门将饭菜端进了屋。 都是家常菜,并没有大鱼大肉,盛夏里尝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错。 她一口气就把两道素菜全吃光了,十分满足的眯眼,舔了舔嘴唇。 盛母做的饭,让这枯燥无味的生活又有了一丝盼头。 吃完饭,盛夏里继续写试卷,然后背书,把之前落下的一并补了。 学习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没一会,盛夏里就趴在书上昏昏欲睡,强撑意识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盛夏里是被伤口疼醒的,睡觉时压着伤口了,实在痛。 她起床刷牙洗脸,经过一晚上的充足睡眠,眼下的黑眼圈果然淡了不少,但是脸颊的痘痘还是非常吸睛。 盛夏里把脓戳破,挤了出来,随后消毒。 想必不出两周,脸上的痘痘就能好全了。 弄完这一切,盛夏里打开衣柜,一眼扫过去,柜子里都是黑白色的衣服,多为休闲宽大的体桖,盛夏里拿出唯一一件看起来修身的,穿在了身上。 镜中的人儿瘦的皮包骨了,这可不行,得好好吃饭才行。 盛夏里打开门,走进厨房,坐在了餐桌前。 这时盛母才起床,看到盛夏里乖顺的模样,惊愕的揉了揉眼睛。 再三确认就是自己的女儿后,盛母脸上的皱纹瞬间就舒展开了,张了张嘴,久久没有说话。 再看盛夏里剪了刘海,终于露出了巴掌大的小脸,此刻盛母的心情非常复杂,是激动是兴奋是惊讶… 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她的女儿居然把脸露出来了! 一年了,女儿总算想通了! 盛母差点被口水呛到了,激动之情无以言表,眼泪吧嗒吧嗒掉。 “夏里,你在这里干什么?” 嗓音微微哽咽,盛母被冲昏了头脑,眼圈红红的问她。 盛夏里抬眸,平静的小脸上有了一丝微笑:“妈,我想吃你做的饭。” 什么? 第5章 盛夏里真的变了 盛母捂住了嘴巴,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她的女儿竟然说想吃饭! 想吃她做的饭! 她的女儿从步入高中后,就开始了绝食,如今一年了,整整一年!! 盛母压制住激动,不由自主的看向盛夏里房间前的小桌子上,两个餐盘,包括一碗米饭,被吃的干干净净。 昨晚听到盛夏里说话太激动了,盛母就睡着了,没来得及收拾,这下激动更甚,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 口齿不清道:“妈妈现在就给夏里做饭。” 话落,盛母跑向厨房,戴上围裙,将餐盘和碗洗了,随后高高兴兴的煮了牛奶和玉米。 盛夏里的手上有伤,不能碰水,否则她真要去帮一帮盛母了。 早餐被端上来,盛夏里吃的干干净净。 三千世界,遇到一个做饭美味的妈妈真不容易,一天最期待的恐怕就是这顿饭了,结果原身还不愿意吃。 这下好了,白白便宜她了。 盛夏里心满意足的紧,不忘夸了两句:“妈,你做饭真好吃,要是我每天都能吃到妈妈烧的饭就好了。” 贵族学院的食堂饭菜贵又难吃,还总有人刁难原身,难怪她这么瘦。 在这一刻,盛夏里决定了,必须把原身瘦的肉,全补回来!!养的白白胖胖的,那才好呢! 盛母一听,眼中跃动着光芒,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激动无语言表,最后只颤声吐出一个字。 “好…” 太好了! 她的女儿不仅喜欢吃她做的饭,还夸她了! 盛夏里瞧着盛母激动的模样,想了想,一脸认真道。 “妈,我错了,我以后不闹脾气了,我以后认真学习,带你过更好的生活,这些年,你养我辛苦了。” 瞧瞧这说的话! 瞧瞧! 盛母一听,顿时欣喜若狂,潸然泪下。 她的女儿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还决定要好好学习了! 她瞬间有种女儿突然间长大了的感觉,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抱住了盛夏里。 “不管夏里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只要你肯说话、吃饭,不怪妈妈,这些就够了。” 盛夏里拍了拍她的后背,知道盛母不信她突然间改过自新。 但是没关系,她会一点点改变。 “好了,妈,我要去图书馆了。”盛夏里松开了盛母,随手抽了两张纸,温柔的给她擦了擦眼泪。 盛母又是一惊,忍不住说道:“这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太假了。 她的女儿何时变得爱学习了? 这对吗? 盛夏里看着她面露怀疑,于是将手臂露了出来。 低头一看,手臂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又青又紫,看着就让人心疼。 盛母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夏里,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女儿怎么伤成这样了? 盛夏里将在顶楼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一脸的平静。 盛母心疼的紧,问她:“疼不疼?” 盛夏里点点头。 的确疼,把原身都给打死了。 “真是一群畜牲,居然敢这么欺负你,都怪妈妈,妈妈没钱给你最好的,以为让你上了贵族学院就能给你最好的学习环境。”盛母自责极了。 “要不?我们转学吧?” 盛夏里神情坚定:“妈,这就是我要改变的原因,踏进鬼门关时,我便想通了,绝不能再自暴自弃了。” “我要让欺负我的人都付出代价,同时,我要变得更优秀,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原来是这样。 她的女儿真的变了。 原来受了这么多苦,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好没用。 盛母颓废的垂下头,认真的握住盛夏里的手,才发现手心里全是伤。 声音抽泣:“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盛夏里点点头,这下盛母就会慢慢接受她改过自新了。 盛夏里回了房间,将书整理一下。 昨天借温柠的重点笔记也要带着,不用白不用。 收拾好,盛夏里就去最近的图书馆了。 盛母是单休,现在也去上班了。 头顶的风铃响了一下,伴随着悦耳的声音,进入图书馆。 盛夏里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坐下,将书放在桌上,随后找学习资料看。 这时,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如画,宛如从漫画中走出的美男子。 长腿一绝,宽肩窄腰。 一双妖艳若狐,傲然如凰的灿眸,微微一眯,锁定在书架上,随后男人抬步走了过去。 老板娘一看是傅少,还想打一声招呼,结果男人看没看就略过了她。 习以为常的老板娘闭了嘴。 盛夏里已经选了好几本书,抬头时,她又看见了一本不错的书,踮脚去拿时,却差了一点点。 差一点就能拿到了,盛夏里哼哧哼哧的跳了两下。 忽然,那本书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给拿走了,鼻尖钻入一股好闻的木质檀香。 盛夏里偏过头,就见一个长相绝美的男人。 这气势这颜值,不正是五个男主之一吗? 傅寒声。 傅寒声家境显赫,但成绩却一言难尽。 排在她的前面,倒数第三。 印象中,傅寒声喜欢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一睡就是一天。 一个不爱学习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抢她书? 盛夏里实属不能忍:“不好意思,这书是我先看上的。” 傅寒声视若无睹的翻开了书,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她选的位置上。 书占了位置也占了,傅寒声怎么不上天? 盛夏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将书从他的手里抢了过来。 书没了,傅寒声这才抬起妖艳的眼眸,语调清冷。 “还给我。” “我先看到的。”盛夏里忍不了。 傅寒声仔细端详了一下盛夏里,一般不知道他身份的,才敢这么跟他说话。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廉价的聚酯纤维材质做的衣裳,想必学识浅薄,不认识他也正常。 再看她长的也不咋地,傅寒声自然就没有兴致陪她闹了。 什么你的我的,这条街都是他的。 于是,金尊玉贵的傅寒声主动报出家门:“傅家独生子,傅寒声。” “这本书,还是你的吗?” 听到这个了,他就不信没有哪个女人还能像这般嚣张。 然而… 第6章 傅寒声抢了她的书 “你的?明明是我先看到的。”盛夏里平静的小脸上有一丝气愤。 先来后到懂不懂? 有钱的确能为所欲为,有本事砸她脸上,来啊。 虽然这么想,但是她却不是这么说的。 傅寒声没想到自报家门,居然还有不识趣的女人。 倒是有点意思。 “行,这本书给你就是了。” 话落,他将书扔在了桌上。 好在图书馆只有两人,否则傅寒声非得被扣上欺负女人的名声。 盛夏里将书拿走,不想和傅寒声有任何瓜葛,所以桌上的书本也一并抱走了,换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这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合着他是占了这个女人的位置?还抢了这个女人的书?? 盛夏里有点生气是正常的。 唯一让傅寒声不明白的,就是这个女人听到他的豪门世家,居然没有其他想法?这倒是让他感到意外。 毕竟,习惯了权贵的生活,以为所有接触过他的女人都想凑上来。 盛夏里却唯独没有。 好特别。 他这个人就是有心机,忍不住想逗逗盛夏里。 于是从书架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在了盛夏里的对面,指骨修长的翻了一页,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盛夏里。 盛夏里低头在草稿纸上勾写着,侧脸莫名的清秀,耳侧发丝滑落,她伸出手轻轻把它勾起,挽在耳后。 奇了怪了,这个丑女人皮肤粗糙,蜡黄,五官也不精致,在傅寒声的眼里却感觉一丝的清秀恬静。 想到刚刚盛夏里生气的模样,宛如一只炸毛的猫,高高翘起尾巴。 让傅寒声满脑子都是,想甩也甩不掉,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 仔细一看,原来是书拿倒了,傅寒声赶紧换了回来。 盛夏里认真的在看书,翻找题目解析,在用笔记记下来。 原身在初中的学习成绩优异,高一一落千丈,不用猜都知道怎么回事。 她必须得把高一学到的知识点都记下来,根据温柠的笔记再把这学期的重点给领悟,直到完全掌握。 对于盛夏里来说这很难。 所以她无暇顾及面前的人是谁,将身心投入在了学习上。 直到对面的男人忽然开了口,好奇的问她:“你是哪个学校的?” 一下子看这么多书,真拼命。 这时,盛夏里才微微抬起头,迅速瞅了他一眼。 原来是傅寒声坐在她对面。 盛夏里轻描淡写:“傅同学,我们是同班同学,你的记性差也正常,毕竟,我真的不引人注目。” 傅寒声一听,轻嗯了一声,随后将书本一扔,叹息一声:“唉,看不下去,打发时间都不知道要干嘛。” “果然看书能治愈我的失眠。” 话落,傅寒声站起身,不留痕迹的离开了图书馆。 他实在没想到这里也能碰到同班同学,毕竟贵族学院都是富家千金少爷,不会来这种小图书馆。 盛夏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 傅寒声成绩倒数第三,实际上却是个伪学渣,热爱学习,享受安静。 他特意伪装不爱学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其实是因为窒息的家庭,受够了掌控。 真是好险,差点就和傅寒声有瓜葛了,幸好傅寒声和她是同班同学。 因为不想暴露伪学渣的事情,所以跑的贼快。 总算能安静学习了,盛夏里重新投入学习里。 中午,盛夏里没有回家,图书馆有泡面,她泡了一桶,不愿浪费一分一秒。 老板娘有几分惊诧,因为傅寒声是这里的常客,也像盛夏里一样痴迷学习。 临近傍晚,盛夏里才收拾收拾回家,结果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一时间,让盛夏里犯了难,只能留在了图书馆的屋檐下避雨。 图书馆已经锁门了,老板娘前脚刚走。 盛夏里盯着雨发呆。 “怎么?你还没走?”傅寒声开车经过这里。 车窗徐徐摇下,露出一张干净英俊,很有男子气概的脸。 他没想到这个丑女人居然还没有离开,这是埋葬在知识的海洋里了? 盛夏里回过神,平静的看着他,小手一摊:“如你所见,没伞。” “这把伞借给你了,到时候记得还。”傅寒声将伞递给她。 盛夏里退后一步,拒绝:“不用了,我妈要来接我了。” 她可不想和五个男主,哪怕一个有任何关系。 果然是不识趣的女人。 但也是第一次敢拒绝他的女人。 好特别。 傅寒声指尖微缩,将伞给收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车窗关上,司机松离合,离开了。 盛夏里看了一眼时间,盛母下班了,于是她给盛母发了消息。 盛母答应了下来,朝这边赶来。 很快,盛母就骑着电瓶车来了,把盛夏里裹在雨衣里,回家了。 她怕盛夏里不肯坐电瓶车,将电瓶车的后座擦的很干净很亮,又怕盛夏里不喜欢雨衣,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以及说辞,但她却一个也没用上。 盛夏里甚至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主动坐了上去,乖顺的钻进雨衣里。 这一刻,盛母的鼻子又酸了。 回到家,盛夏里将自己在图书馆学的复习了一遍,随后拓展新的题目。 原身每周末都要去兼职,所以明天就没时间学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盛母敲了敲门。 “进来。”盛夏里咬笔,随后解出了一道题。 看到这幕,盛母欣慰极了,有种走路都飘飘然的感觉。 “一天都待在图书馆里,一定没好好吃饭吧??今晚给你做了你最爱的菜,赶紧洗手吃饭。” 盛夏里:“好。” 她将笔放下,洗了手,将菜塞进嘴里,才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不禁夸赞盛母的厨艺棒。 饭后,她心满意足的喝了一杯盛母给她热的牛奶,就回房间睡觉了。 躺在床上,盛夏里的脑海中闪过零零碎碎的画面,其中傅寒声从猖獗的抢书,再到猖狂逃离图书馆的样子。 最后是傅寒声递来的伞,幸好她没有接。 因为傅寒声有个极端的家庭,这一碰很有可能就被傅母傅父黏上了。 一夜无梦。 盛夏里连早饭都没吃,就去兼职了。 由于盛母千叮咛万嘱咐要吃早餐,所以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吃的。 来到奶茶店,她换上了工作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第7章 兼职遇到顾清辞 早上的客人不多,盛夏里就捧着书看了一会。 下一秒,书就被抽走,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抬头一看,那正是她的同事于秧秧。 记忆里,于秧秧没少欺负和指使原身干活,而她却在刷手机玩游戏,在上班时间聊天,或逃班。 把脏活累活都丢给原身,还唆使同事把活都丢给她。 只因原身怯懦,不敢反抗,所以于秧秧就变本加厉起来,现在已经到了处处看她不顺眼的地步。 盛夏里弯腰捡起书,于秧秧的脚却踩在了上面,一脸恶毒的说。 “盛夏里,你还学会看书了?都是阴沟里的老鼠,凭什么你想学做人?你真以为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不过是异想天开,赶紧把小料都准备好,别让后面的客人等着急了。” 盛夏里冷冷道:“松开。” 她可不惯着于秧秧,于秧秧只有初中的学历,整日鬼混,还想拉原身下水? 难怪原身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原来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群人拉帮结派的欺负她。 既然要报仇,那就一个也不会落下。 于秧秧心中一惊,以为听错了:“我就不松开,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觉得呢?”盛夏里直视着她。 她这才瞧见盛夏里这死丫头,居然剪了刘海,戴上口罩,露出一双清冷如月的眼眸,竟有几分的漂亮。 凭什么? 别人都可以漂亮,但是盛夏里不行! 于秧秧的眸底划过一丝恶毒。 殊不知,这一丝的恶毒被盛夏里尽数捕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不知为何,于秧秧竟有一丝的恐惧。 “你那什么眼神?居然敢这么看着我?!” 没有学问的人说话,加上不分青红皂白的拉别人下水,就像是古代的刁蛮大小姐。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并不是古代,而于秧秧也没资格做大小姐。 “于秧秧有没有人告诉你,像你这种在古代都是要被扣眼珠子放进火里烤的。” “以前我总是惯着你,让你一身的臭毛病,现在我不把你当人了,你最好装的像一点。” “后厨的工作本来就是你的,一到周末就推给我,怎么不把你的工资也给我?” “还有,你把我书踩破了,记得赔我一个新的,否则我就告诉老板娘,你整日推卸工作的所作所为。” 等说完这些,于秧秧的脸都白了,这尖牙嘴利的,真是盛夏里? 如果盛夏里这死丫头真的告诉老板娘,把她辞退了,那她未满十八就找不到工作了,千万不能让她告状。 不就是一本书?赔就是了。 见于秧秧松了脚,盛夏里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等着她把书递上。 于秧秧脸色难看,拍了拍灰,将书递给她。 但是看书没破,于是讨价还价。 “书不是没破吗?我就不赔你新的了,以前是我做的不对,我以后肯定不使唤你了。”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盛夏里根本不信。 “你说不赔就不赔,你是谁啊?是不是我打你一巴掌,也不用赔精神损失费了??”盛夏里拿过书,面无表情。 于秧秧脸色又一变,看了一眼周围,还有两个同事在后厨工作,听不到这番对话,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因为平时于秧秧就爱面子,当众出糗,岂不是让她无比难堪。 为了不让别人听到,于秧秧压低了声音。 “赔赔赔,我赔还不行?” 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 于秧秧将书拍了下来,网购一看,居然要165块钱,惊讶的紧。 盛夏里家境贫寒,一本书怎么这么贵? 165块,那可是于秧秧一天的工资,她感觉心在滴血。 同样困惑盛夏里到底在哪上学,这家境贫寒该不会是编的吧? 亏老板娘还对盛夏里格外关照,原来是个骗子。 不行,她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老板娘,想办法把盛夏里开除了! 客人来了,盛夏里开单,做起了奶茶。 并没有看到于秧秧邪恶的嘴脸。 客人送走后,一个面熟的男人踏了进来,他的身边围绕了不少莺莺燕燕。 订单在屏幕显示,盛夏里抬头一看,那不是别人正是顾清辞。 一头微卷的短发,干脆利落,睫毛浓又密。 顾清辞温文尔雅直视她,即使盛夏里剪了刘海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我的前同桌。”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盛夏里平静的脸蛋没有一丝波澜,开单就做。 于秧秧被顾清辞吸引了,一脸痴狂。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帅的惨绝人寰的男人,盛夏里这个死丫头居然认识! 该死! 怎么什么好处都让她落到了! 不过貌似盛夏里并不感兴趣,于秧秧一边嫉妒一边暗骂她,随后视线粘在了顾清辞的身上,主动搭话。 “你好啊帅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换作别人都感觉冒昧了,顾清辞温润尔雅的笑了:“我没有女朋友。” 他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不满起来,不满于秧秧怎么谁都勾引?她们是看不见吗? “虽然他没有女朋友,但是他也看不上你这种。”有个女人开口。 于秧秧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他是顾家少爷,你的身份配吗?”那女人丝毫不带怕的。 a市十大家族人人皆知,而顾家正是前5,于秧秧怎么会不知道,刚想反驳的话就咽了下去。 顾家少爷认识盛夏里,足以说明她家境贫寒是说谎。 既然得不到这么帅的男人,她就把盛夏里毁了! 她将这一切不满,全怪在了盛夏里身上,而盛夏里全然不知,认真做好奶茶,递给顾清辞。 顾清辞骨节分明的指尖若有若无碰到她的指尖,将奶茶递给身边的女人。 笑着道了一声谢。 如沐春风的声音听着就让人酥酥麻麻的。 盛夏里没有说话,目送顾清辞离开。 五个男主都具有反差感,温润如玉的顾清辞,实际上玩世不恭,美女围绕。 果然看东西不能看表面。 她剪了刘海了,顾清辞还是一眼认出了。 难道他之前看见过原身的容貌? 第8章 过马路被贺泽强吻了 插曲过后,很快就到了中午,盛夏里本想点外卖吃的,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一看备注是:叙利亚悍妇。 ?盛夏里犹豫的按下接听,就听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夏里,妈妈给你带了饭,现在应该到了。” “你不是说妈妈做的饭好吃吗?所以…” 盛母的声音顿住,即使不说盛夏里也明白后半句是什么。 她答应下来,挂了电话,饭在这时被外卖员送来,盛夏里接过,一打开,香味直冲鼻尖,勾的小馋虫都快出来了。 想到备注,盛夏里赶紧改成了妈咪两个字,然后愉快的用餐了。 于秧秧轻手轻脚的经过她,看了一眼她的餐盒,里面就是一些家常菜罢了。 可富人不就是喜欢装低调,喜欢吃些蔬菜之类的? 于秧秧更加确定她不是穷人了。 在这里打工,不就是富人之间的小把戏?俗称体验生活! 盛夏里啊盛夏里,终于被她抓住把柄了!等着滚蛋吧!! 盛夏里将饭菜都吃干净了,继续工作。 不知是不是书本的事情,下午,于秧秧总算安静了下来,没有作妖。 也许,说不定在憋什么大招,但是盛夏里不怕,既来之则安之。 仇是要报的,书是要还的,一个初中学历的人再怎么使坏,想必都是一些小把戏而已。 脱下工作服已经是傍晚了。 太阳沉没暮色将至。 晚霞的余晖拨开云层,霞光簇锦,像是一团团七彩的棉花漂浮在上空,格外绚烂。 微风絮絮,盛夏里将餐盒装进牛皮袋中,步行回家了。 红灯在即,盛夏里停下脚步,绿灯亮起时,她正欲走向马路对面。 奇怪的是,周围的行人都未曾抬步,仿佛这绿灯就像是摆设一样,可即使这样,盛夏里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下一秒。 “等等。” 一道男人的声音叫住了她。 盛夏里脚步顿住,一辆摩托车恰在这时从她面前飞驰而过,差一点就碰到了她的衣角。 发丝被一阵风吹过,凌乱的贴在脸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便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扯。 盛夏里左脚绊右脚,朝男人怀里倒去… 唇下一软,磕的牙生疼,隐约还能尝到一丝腥甜。 不用猜想必唇瓣破了皮。 两人的距离拉近,呼吸若有若无的缠绵在了一起。 盛夏里睁开眼,这不是别人,正是贺泽。 那个玩世不恭的贺少,也是在她刚穿越时,站在楼顶欣赏校园美景,却误以为她要跳楼的男人。 贺泽闷哼一声,怀里一软,唇下一软,看着睫毛轻颤的女人,一时间没认出来。 鼻尖钻入女人发丝间好闻的气息,与前几天在学校顶楼闻到的一模一样,为此她的话还点醒了贺泽,这几天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她,贺泽也觉得自己疯了。 但他没想到在顶楼信誓旦旦说没有寻死的女人,如今居然又找了新的方式。 他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上次是跳楼,这次是车祸?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贺泽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好的很,既然她这么不珍惜,那就让他小小惩罚一下女人。 这么想着,贺泽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盛夏里嘴唇带血,有了一抹红,宛如一个成熟的小樱桃。 盛夏里蹙眉,使劲推开他,正欲站起身逃离,见状,贺泽将她揽入怀里,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一吻落下,带着几分掠夺的意味。 对方明明挣扎逃跑,可贺泽逐渐沉沦了,她带着清新的气息,掠夺了他身上的松木味道。 一时间,贺泽忘了自我,凶猛的唇变得温柔缱绻,耳边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个人。 正当他向里探去时,盛夏里忍无可忍扇了他一巴掌,然后快速站了起来。 贺泽被打的侧过脸,却没有一丝生气。 她指尖碰了碰唇,不由自主的轻嘶一声。 真疼。 这男人属狗的吧?咬了她一口,又将溢出的血丝全吸吮了。 但她最无语的是,过马路被男主之一给强吻了。 这都是什么事? “怎么?亲了我?让你不高兴??”贺泽扯了扯领口,擦掉唇珠上潋滟的水光,坐直身体,一脸戏谑。 一瞬凌乱的思绪后,盛夏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差点被气笑了:“是你强吻了我,我高兴个毛线!” 盛夏里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行人以为是小情侣打打闹闹,多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贺泽轻嗤一声:“我就强吻了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无理取闹? “是你,一次两次在挑战我的底线,你跳楼向我保证的呢??现在又在马路上等着被车撞死?” “你就这么不爱惜你的生命?” “还有,别以为你剪了头发,我就认不出你了,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贺泽缓缓站起身,双手插兜,原本戏谑的俊脸,被覆盖了一层冰霜,冰冷的吓人。 盛夏里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了然事情的全部经过,合着贺泽以为她又要寻死?? 可这些关他什么事? 哦,她这才恍然想起贺泽有个弟弟,贺煜。 贺煜有心理疾病,整日想着寻死。 贺泽对他又爱又恨,多次阻止,不惜将贺煜关在房间里,可这么多年,心理医生都无法走进贺煜的世界中,更别提治疗了。 所以贺泽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当面寻死了,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贺煜比他晚出生几秒钟,所以两人是双胞胎,性格却意外差的远。 但真就如此吗? 贺泽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强吻就是他的不对,盛夏里无法忍受唇下有男人、女人的味道。 贺泽是不折不扣的纨绔,不知道亲了多少女人,脏的很。 看到盛夏里冷着一张脸,贺泽有点儿不高兴了:“你那什么表情?” 亲了他,她就偷着乐吧。 这可是他的初吻。 献给了这个丑的女人,真是她祖祖辈辈烧了高香了。 没曾想这个女人还一脸的嫌弃,当着面擦了擦唇,好像亲了什么脏东西。 “我告诉你,我一次也没有寻死过,又怎么会猜到这条路的红绿灯是坏的?”盛夏里上前揪住了他的领口,逼着他与其对视。 贺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猛的女人,一时间愣住了。 “你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了。” 同班同学怎么会见不到?想到这里,盛夏里又改了口:“希望再见,也装作不认识我,否则你强吻我的事情,就会像绯闻一样满天飞。” 说罢,绿灯真正亮起,盛夏里捡起地上的餐盒,潇洒离开了。 她根本不想和五个男主有任何瓜葛,哪怕其中一个。 威胁吗? 有意思。 第9章 盛夏里居然敢顶撞她? 这是威胁?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对他来说,丝毫没有什么用。 他贺家就算捅破了天,又能怎么样? 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那他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不见就不见,不认识就不认识。 他还怕这个女人黏上他呢。 但是唇下残留着她的味道,让贺泽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嘴角上扬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未曾察觉。 是误会再好不过了。 贺泽准备离开,余光一瞥,俯下身将一张工作名片捡了起来。 上面写着盛夏里三个字,以及工作的岗位,xx奶茶店。 “边上学边兼职?家里太穷了吗?好样的。”贺泽缓和的脸色又迅速冷了下去。 戏谑的眸子泛着诡异的冰冷。 盛夏里回到家,将餐盒放在桌上,走进房间里。 回想刚刚被强吻的一幕,盛夏里真是一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哪哪都能碰到五个男主? 要不是贵族学院转学需要一大笔钱,她恨不得现在就转学!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以后想必相互都装作不认识,这样便是最好。 盛夏里轻叹一声,可惜了她的初吻。 她来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盛母见她回来了,拿出餐盒,看到食物空空如也,都被盛夏里吃光了。 她还以为盛夏里只是说着玩的,或者怕她伤心,才捧场的。 没想到食物都吃的一点渣没有,不用猜这想必都是真爱了。 盛母高兴极了,欢欢喜喜去刷餐盒了。 餐盒角被磕了一下,盛母并没有发现,沉浸在欢喜中。 第二天。 盛夏里起的很早,她穿上校服,看着镜中的人儿。 由于这几天早睡早起,眼下的黑眼圈轻了不少,蜡黄的肤色,因为有了食物的摄入,慢慢在变好。 衣服下的伤,依旧疼的不行,但与刚开始相比,好了不少。 可惜,那件校服上的血渍仍旧没有洗掉,盛夏里只能扔进垃圾桶了,随后上网买了一件相似的衬衫。 只要穿上外套,从外面看,其实都差不多,实在没必要给盛母增加负担。 盛夏里吃了早餐,乘坐公交车到学校。 刚来到学校,就有学生不小心撞掉了她的书,然后一个劲的道歉。 盛夏里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心情,捡起书就朝着班级走去了。 一路,同学们都像是在看鬼一样,对盛夏里避而不及。 虽然她减了刘海,但是脸上坑坑洼洼的,依旧难看的紧。 全校都知道盛夏里是个丑女,成绩倒数。 她还没进班里,剪刘海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全班。 此时,叶晴晴和温柠正站在班级门口,有说有笑的聊天。 看到她,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并未腾出一条路。 其他同学看了一眼,都从后门进教室的,好似叶晴晴和温柠堵门,并不是什么坏事,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再加上两人家族实力强大,谁会没事找事。 盛夏里抬眸看着两人,面无表情开口:“让开。” 她可不惯着叶晴晴和温柠。 让开?好大的口气! 叶晴晴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轻嗤一声:“给你让开?你就不能想办法走后门?像你这种成绩差的,前门你配走吗?” “呦呦呦,还剪了头发,长的这么丑,把脸露出来多吓人啊?” 盛夏里拧眉,重复道:“让开。” 她的气势凌人,与之前完全不同,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盛夏里知道两人在团宠文里的主角光环,以及背后的势力,即使被打的遍体鳞伤也根本无法报警。 警察不会信的,或者信了,最多关两天,后面两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她,她必须一步步强大起来才行。 但是叶晴晴经常欺负盛夏里,对这一点改变根本不放在眼里,用往常惯有的语气命令她:“让开也行,先给我买早餐,买回来了,我就让你从前门进教室。” 从前门还得得到她的允许? 盛夏里平静的脸庞没有一丝波澜。 温柠善解人意的扯了扯叶晴晴,劝诫:“晴晴,你别总是这么凶,盛同学可能不想做你的小跟班了,我们就别为难她了。” “柠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别到时候被她卖了,还在为她数钱,这件事就交给我,我非要让她给你买一个包子吃。”叶晴晴向她保证。 周五换座位的事情,温柠向她保证,等一个月后就向老师提出换回来,到时候她就能和顾清辞坐一起了。 至于盛夏里这个贱人还是被打的不够狠,否则怎会说出这种拒绝的话。 在她印象中盛夏里就是最懦弱的。 可面对嘲笑,盛夏里也只是冷着一张脸。 “盛夏里,听到没有?”叶晴晴厌恶的瞥了一眼盛夏里,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迅速的点点头,对她马首是瞻。 毕竟,盛夏里就是她的小跑腿,有时候甚至要同时伺候好几个富家千金少爷。 买包子什么的,不过是叶晴晴欺负原身的借口,有钱人怎么会看上淋巴肉包子和科技豆浆,她们早就在家里用好了早餐。 以前给温柠买的早餐当着面就扔了,就是想看原身出丑罢了。 盛夏里听着她们的评头论足,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让位那就只能靠硬挤了。 想罢,盛夏里直接撞了两人的肩膀,然后坐在换的座位上。 新同桌周五就没出现过,她自顾自将书本拿了出来,摆放在桌上。 班里的同学都没到齐,甚至有一大半都没来。 其他同学对盛夏里冲撞叶晴晴和温柠有些不满,窃窃私语起来。 无非就是觉得她丑小鸭想变天鹅,瞧着有多高傲,居然连班长和纪律委员都敢撞,平时不是最忠心耿耿的小跑腿吗?? 一下子突然变了这么多,被鬼附身了? 叶晴晴的脸都黑了。 温柠强忍着怒意,才勉强管理住了表情。 她可不会像叶晴晴这个蠢货一样管理不了表情。 实际上她更想上前质问盛夏里这个贱人,剪了刘海是不是想勾引顾清辞。 前脚刚换位置,后脚就剪了刘海,不是勾引还能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让盛夏里得逞的。 顾清辞只能,也只会是她的。 “你看她那副高傲的模样,真是欠,在顶楼,我们就该打死她的,柠儿每次都心地善良放过她,可你看看她目中无人的样子,真是恶心。” 叶晴晴一看到盛夏里的样子就气得不行。 “好了,别说了,顾清辞来了。”温柠强压下心底的奇怪,安抚她。 顾清辞缓缓走来,她又恢复了温婉的模样。 叶晴晴这才闭了嘴,心中对盛夏里的不满却一点没有消失。 “顾同学,你来了。”温柠善解人意的让开路,一脸笑容。 顾清辞温润尔雅一笑,如沐春风的紧:“你好,新同桌。” 第10章 她的新同桌,谢瑾楠 顾清辞每次都这么温润如玉,对谁都是一副文质彬彬,尊重且有礼貌的模样,这就是温柠喜欢他的原因。 不止,全校有一半迷妹都喜欢他。 其次是谢瑾楠、贺泽、傅寒声、贺煜。 看到好姐妹这么积极,叶晴晴有些怀疑。 难道温柠也喜欢顾清辞? 不对,温柠向她保证过的,绝对不会喜欢上顾清辞。 叶晴晴虽然感到一丝奇怪和不适,但也没多想,同样跟顾清辞打了一声招呼。 顾清辞侧眸含笑,给人一种亲近感。 “你也是。” 单单被看了一眼,叶晴晴就直接红了脸。 温柠捏紧手指,维持着表面的笑意。 实际上讨厌叶晴晴跟顾清辞有一点互动。 在外人眼里,温柠和叶晴晴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好闺蜜,其实温柠只把她当作是一个垫脚石。 如果没有用了,温柠就会想办法把她丢了。 温柠没了兴致,借口上课为由,坐到了位置上。 叶晴晴允许了。 温柠这下能高兴的和顾清辞坐在了一起,主动找话题。 “顾同学,你的笔真好看,能送给我吗?我拿这个和你交换。” 她将一支钢笔送给顾清辞,顾清辞这么温润而泽,一定不会拒绝的。 果不其然,顾清辞没有拒绝,接下了钢笔,温柔道了谢。 温柠心中暗喜,在纸上涂涂画画。 顾清辞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盛夏里,她剪了刘海,露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昨天在奶茶店就遇到了,本以为她今天会遮住脸,没想到她倒是毫不在意周围人的议论和看法。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盛夏里的五官并不丑。 令他感到十分意外,回想奶茶店主动跟盛夏里说话,她却冷着脸,似乎对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也感到丝毫不意外。 难不成,她早就知道他的表里不一? 那她是否也有两幅面孔? 怎么办?他好像对一个丑女感兴趣了。 顾清辞莫名的期待丑女变美女的变化了,盛夏里应该不会让他失望吧?? 贺煜进教室,目光投在了盛夏里的背影上,身侧紧紧捏着一把粉色的伞。 随后他的视线不留痕迹的掠过盛夏里,似乎在纠结,慢慢坐在了后排。 上课铃声临近,傅寒声才幽幽走进来,坐在了盛夏里的身后。 他一眼就认出了盛夏里,着实没想到他俩还真是同班同学,之前的确没怎么注意到一个五官平平、丑陋不堪的女人。 幸好图书馆没有暴露他爱学习的一面。 他坐下就趴在桌上睡了。 盛夏里将重点笔记还给温柠,温柠一脸的善意:“你要是想继续学的话,还可以用的,我不急。” “不必了。”盛夏里拒绝,并回位置坐下,打开书预习。 周围的人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盛夏里居然敢这么说话?还假惺惺的学习了?? 真装。 可他们不知道,盛夏里已经全掌握了。 铃声响起,盛夏里旁边的位置总算坐了人,听着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微微侧过头,看到的是一张妖孽的俊脸,一双邪魅妖孽的眼眸,似笑非笑。 他的嘴角即使不笑,都是微微上翘的。 五官精致,端正,眼窝深邃。 鼻尖的痣又小又圆,衬得他侧脸无比绝美。 又是一件让女娲耗费心血捏的作品。 盛夏里看了两眼收拢视线,这人她认识。 谢瑾楠,五个男主之一。 谢家是十大家族的榜首,地位高,是任何人都想避开的地步,怕惹不起。 温柠还是太年轻了,放任谢瑾楠不接触,偏偏要坐顾清辞的身边,被他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给骗了。 后来在叶晴晴‘积极走剧情下’,温柠才开始垄断五个男主。 显然,这些都与她无关。 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 谢瑾楠翻开书,托着腮看着老师,又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同桌换了。 不过,他对温柠并不怎么了解,换了也就换了。 但他没想到换的居然是一位不认识的同学,仔细一瞥,校牌上写着盛夏里三个字。 谢瑾楠觉得有几分耳熟。 一节课盛夏里都很认真的听讲,并没有发现谢瑾楠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着她,那眼睛都快粘在她身上了。 一下课,谢瑾楠就好奇的戳了戳她:“盛夏里?你该不会是我们班里的丑女吧?” 盛夏里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将重点划了,随后收拾好书,预习下一节课。 谢瑾楠托腮,似乎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不搭理他的,对她更好奇了。 据他所知,盛夏里的成绩好像是倒数第二,现在是高二。 她现在才开始学习能考的好吗? 马上就要月考了,她未免有点太自欺欺人了。 谢瑾楠看着她:“你成绩倒数第二,都这个时候了,还学什么习?” 话落,盛夏里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了。 “关你屁事。” 谢瑾楠掏了掏耳朵,又是一阵难以置信。 他记得丑女盛夏里在班里唯唯诺诺的,还总是被欺负。 被欺负了,也不敢还手。 如今居然敢平静的说出这四个字。 连换位置都敢换,那真是变了个人? 有趣。 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盛夏里有两副面孔? 谢瑾楠没再说话,勾唇翻开书本。 温柠不自觉的侧头瞄了一眼以前的座位,恰巧看到谢瑾楠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不用猜想必是盛夏里逗笑的。 可是她以前坐在那个位置整整1年,谢瑾楠都并没有搭理她,两人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 谢瑾楠的成绩比顾清辞还要优异,温柠曾请教过他,他也只是冷着一张脸,嘲讽她上课要认真听讲。 凭什么轮到盛夏里坐那个位置,谢瑾楠就主动找盛夏里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这让温柠心里莫名的不太舒服。 毕竟,谢瑾楠的家族势力庞大,最开始温柠是想和他好好接触一下的,看谢瑾楠如此不领情,最后就换了目标,看上了顾清辞。 可看到盛夏里和谢瑾楠接触,她发现她有一点嫉妒。 嫉妒?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 她是名门千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居然嫉妒一个穷困潦倒的穷人? 第11章 被叶晴晴算计了 恐怕盛夏里连高档场所的门都进不去。 这谢瑾楠也好,顾清辞也罢都只会是她的。 盛夏里啊盛夏里,别怪我处处针对你了。 谢瑾楠最开始是我先看上的,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你。 她要垄断谢瑾楠和顾清辞的情感。 盛夏里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下了早读,她便坐在座位上预习功课。 第二节课是慕老师的课。 叶晴晴和温柠坐在一起,目光一致投向了盛夏里。 都觉得盛夏里装过头了,装什么三好学生?品学兼优的优异青年? 等会,是慕老师的课,她最讨厌差学生,而盛夏里又差又爱装。 她们就让盛夏里的颜面扫地,成为一个在老师眼里又穷又差又装又丑的学生,被讨厌被厌恶被退学。 两人计划好了一切,温柠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婉。 贺煜紧紧捏着伞,被刘海遮住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盛夏里的背影。 不知在想什么。 谢瑾楠看着她认真预习的模样,诧异她不会真的学进去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有趣了。 教室的后门被推开,脚步声渐大,一股好闻的松木气息从她的身侧掠过。 盛夏里迅速看了一眼,又垂眸。 是贺泽,他坐在盛夏里的前左侧,也是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玩世不恭的坐下,长腿一搭,翘在了桌子上。 书包被他吊儿郎当的单肩挎着,显得贺泽格外慵懒。 特别有种把教室当家的随意感。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贺泽手里把玩着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盛夏里三个字。 上课铃声响了,贺泽才慢悠悠将腿放了下去。 慕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 盛夏里认真听讲,到了慕老师指人答题时,略有纠结。 温柠举手。 慕老师疑惑:“温同学想回答,还是举荐他人回答这题?” “老师,我推荐盛夏里,据我观察,我发现盛夏里有认真的听讲,应该是开始认真学习了,我们当然非常看好她,想给她机会展示。”温柠温婉的解释。 “如果有不会的地方,我们也不会笑话她的。” 实际上巴不得盛夏里出丑,被老师赶出教室。 慕老师赞同的点点头,觉得温柠不愧是班长,考虑的非常周到。 叶晴晴也举手:“老师,我觉得温柠说的很有道理,据我观察,盛夏里这两节课的确在认真的学习。” 慕老师:“那就让盛夏里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全班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当中,倒不如说都在看盛夏里的笑话。 谢瑾楠侧头看她,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丝毫慌乱,心中竟有些期待反转了。 也是才发现他的前同桌温柠,似乎不像是表面那么温婉、善解人意。 听到盛夏里三个字,贺泽把玩名片的手一顿。 立即朝全班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昨天‘不小心’强吻了的女人。 盛夏里。 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 原来是一个班的?贺泽顿时又激动又好笑,总之心情竟莫名的复杂。 不愧是欺负原身的两人,即使有主角光环,可又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盛夏里站了起来,一脸平静:“既然班长和纪律委员都这么捧着我,那我肯定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话落,盛夏里将题叙述了出来。 一字不差,解题思路清晰。 让全班又陷入短暂的寂静当中,纷纷看向讲台吃惊的慕老师。 是的,他们怀疑耳朵出了问题,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个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顾清辞也忍不住多看了盛夏里两眼,笑意加深。 没曾想丑女变美女的戏码没开始,差生变优等生的戏码居然直接就开场了。 还是温婉、善解人意的新同桌,温柠调侃的。 看来温柠并不像他所看到的这样温柔,也有两副面孔啊? 只可惜,这两副面孔太丑,没有盛夏里的两副面孔有意思。 温柠意外极了,她死都没想到盛夏里这个贱人居然回答出来了,并且让慕老师都刮目相看。 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温柠压制住心里的狂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叶晴晴脸色同样难看,亦是如此。 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不成盛夏里偷偷去补习过了?可她有钱吗?? 面对全班的诧异,盛夏里平静道:“老师,我回答的怎么样?能坐下了吗??” “等等。”慕老师才反应过来,赶忙叫住了她:“你抄谁的答案?” 如此倒背如流,解题思路清晰,一看就是学神,学霸级别的。 盛夏里什么德行,她不知道? 不过是一个差的不能再差的学生了。 所以认为盛夏里抄袭,非常合理。 叶晴晴一听,顿时喜形于色。 她就知道盛夏里翻身难,答的上来又怎样? 还不是被怀疑了。 她添油加醋道:“盛夏里,是不是谢瑾楠告诉你的?以你的水平能做出来这些题目真的很难。” “又或者,你翻看了书后面的答案。” 温柠强压下笑意,没再说话。 不愧是她的‘好闺蜜’,污蔑起人来简直是顺口溜。 真是一把极好的刀。 她倒是要看看盛夏里怎么解释。 谢瑾楠挑眉,自己竟不知不觉被两个女人给卷进来了。 不过,他还是想看看新同桌会怎么解释。 他也很好奇啊。 贺泽看了几眼叶晴晴,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想必温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虽然盛夏里穷又丑,但就是比满心满眼算计的两人好上太多了。 面对慕老师和叶晴晴的质问,盛夏里也只是冷着一张脸,慢悠悠道。 “慕老师如果不信,大可以再提问。” “倒是叶晴晴,口口声声说是谢瑾楠告诉我的,那我请问谢瑾楠,你告诉了我什么?” 谢瑾楠被她点名了,似笑非笑。 他居然没有一丝生气?这令全班震惊。 可他并不想作证,他更喜欢隔岸观火。 盛夏里似乎看出来了,也没指望他。 谢瑾楠,时黑时白,就是一个狐狸。 要他的帮助,指不定扒下一层皮。 不沾染关系是最好。 “人家谢瑾楠,都不搭理你,就算排除这个可能,那你肯定是翻答案了,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老师不如满足她的要求,问她几个问题,自证清白?” 我看你怎么自证清白! 叶晴晴冷笑着,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慕老师似乎在掂量这句话,以及盛夏里提问的话,答应下来,翻找题目去了。 全班看盛夏里有恃无恐,纷纷谈论起来。 傅寒声拢了拢外套,一脸困意,抬起了深邃的冰眸。 第12章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些话全都被他听见了,想起在图书馆偶遇的一幕。 有点好奇盛夏里的学习进度。 一天的时间学很多东西不难,但是盛夏里是差生,学东西就很难。 除非她也和自己一样是装的,但这个概率显然很小。 他趴在桌上,又‘沉沉睡去’。 慕老师在黑板写下几道题,知道盛夏里的成绩差,事前问她:“盛夏里,你真会解题?千万别走到玄关,才发现是死胡同,想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像盛夏里这种穷人,在贵族学院更是爱面子。 如果做不出来,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自作自受。 叶晴晴生怕盛夏里刚刚答应的话反悔了,于是嘲讽道:“刚刚口气不小,现在就反悔了?” “我就知道,穷人是最不讲信用的,特别是你这种。” “剪了刘海没什么了不起的,露出的脸照样丑得难以直视,我劝你早点退学,学也学不进去,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自从盛夏里进班里的那一刻起,全班就留意到了她的头发。 叶晴晴见她不生气,自然而然就上升到了外貌攻击。 盛夏里平静的脸上并没有情绪,不咸不淡道:“纪律委员还是管的太宽了。” 管得宽? 叶晴晴一下子就被她不咸不淡的态度给气着了,心中犹如一簇小火苗,蹭地一下起来了。 盛夏里变了以后,胆子也大了,更使唤不动了。 真是要气死她了。 全班惊呼,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盛夏里的嘴里说出来的。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慕老师推了推镜框,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神情鄙夷。 “难不成让你当这纪律委员?” “好啊。”盛夏里直接答应了。 直接答应了?疯了吗?全班纷纷看向她,仿佛才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慕老师拧着眉,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 “老师,这是你提出来的,我不答应不行啊。” “还有,我的外貌与否,都是爹妈给的,我也没办法选择,我剪了头发呢,就是想告诉老师,我想通了,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的学习,直到超过纪律委员。” “到那时,你不想换纪律委员都不行。”盛夏里平静的脸上充满了严肃。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叶晴晴。 没什么可忍的,就算叶晴晴的势力强大,她也不能让盛夏里被无理由的关进监狱,或是退学。 这个世界也不是古早狗血文,一切得按法律来。 慕老师似乎看到了盛夏里的决心,抗拒的情绪一扫而空。 第六感告诉她,此人能成大事,有野心,敢得罪,是整个贵族学院难得一见的苗子。 “盛夏里!你真以为你剪了头发,成绩就能提上去!还想把我换下来?你痴人说梦!!” 叶晴晴吼声暴怒慑人,紧握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一股寒意煞那间冰封了众人。 相比于盛夏里,她就像个疯子。 盛夏里忽略她,走上讲台,拿起粉笔:“不是要做题吗?看着。” 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盛夏里就将三道重点题的解答思路和答案写了下来。 粉笔铿锵有力,字也好看,每一步走的都如此坚定。 慕老师不由得看向黑板。 全班都安静下来了,叶晴晴脸上满是愤怒,一气之下把桌上的书本撕了。 温柠瞥了她一眼,心中无语,暗骂了一声:废物。 叶晴晴真是越来越蠢了,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 只是被挑了一下火就气的不行,家教都被狗吃了? 盛夏里刚刚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她一定要查查,最近盛夏里有没有异常的行为。 盛夏里写完了,将粉笔放下,随后离开了讲台,坐回位置上。 “谁给你的自信?你做的分明是错的!你绝不可能做对!!”叶晴晴又气又恨,偏要继续找事。 慕老师看了一遍,评价:“是对的,只不过解题思路很新颖,是我从未见过的优异。” “怎么可能?”叶晴晴拿出草稿纸解题。 结果答案是一样的,过程不一样。 温柠也不动声色算了一遍,心中一惊。 盛夏里这个贱人是从哪学到的这么简略新颖的解题思路? 她唯一想到的只有谢瑾楠了。 “没想到盛夏里初入茅庐就这么厉害,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眼看马上就要月考了,到时候你真考出一手的好成绩,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纪律委员谁来当。” 慕老师冷脸变热脸,语气不冷不热。 如果她真的能考出一手好成绩,想必能把叶晴晴挤下去,到那时也不得不重新安排了。 正好,她也想治治这群富家千金少爷。 盛夏里点点头:“谢谢老师。” “盛夏里!你休想…”叶晴晴快疯了,声音不受控制的大了点。 大到隔壁班都听见了。 话未说完,傅寒声就打断了她:“闭嘴,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嗓子这么大,就该投胎成喇叭。” 他眉宇间紧锁,不耐烦的紧。 区区一个叶家千金,对于傅家来说不算什么,自然想怼就怼了。 慕老师拿傅寒声也没办法,好在傅寒声上课时从不大声喧哗,每次都是倒头就睡。 傅家家世显赫,人家体验生活,学习成绩好不好,都不影响傅寒声继承家业。 慕老师就没管过,这也是第一次傅寒声不耐烦,在上课时怒怼叶晴晴。 叶晴晴脸色难看,这才闭了嘴。 她将所有的不满全部都怪在了盛夏里的身上。 在纸上画个圈圈,用笔使劲戳,仿佛那个圈就是盛夏里。 她们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见叶晴晴老实了,傅寒声才继续睡觉,心里对盛夏里有一丝的欣赏。 谢瑾楠向她投来一个厉害的眼神。 盛夏里直接无视了。 可这才哪到哪?欺负原身的仇,要一点点报才有意思。 不理他?无视他? 他这个新同桌真是太有意思了。 谢瑾楠漆黑如墨的眼神一眨不眨盯着她,按捺不住的给她写了一个小纸条。 盛夏里胳膊被戳了戳,视线微瞥,看到那行字: 为什么不理我?话说你偷偷补习过??这解题思路比我都新颖,要不?我拜你为师?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学渣,学神拜学渣为师?真是疯了?! 不想沾染关系的盛夏里直接把纸条扔了。 又一次无视了谢瑾楠。 谢瑾楠想阻止都来不及,一脸纳闷。 多少人求着跟他说话,只有这个新同桌把他当猴耍。 心中是一抹强烈的征服欲。 顾清辞放下笔,将黑板的解题思路抄了下来,纸张放进书本里夹着。 温润的脸上满是笑意,如沐春风。 学渣逆袭吗?有好戏看了。 第13章 撞了我,女人得请我喝奶茶 温柠用余光瞥了一眼,精准捕捉到了这一幕。 她并未多想,以为顾清辞是想研究一下盛夏里的解题技巧。 顾清辞就像是仙界的神仙,高贵典雅,是万万不会看上盛夏里的。 贺泽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贺煜打开手机,将题目扫了一遍,解析和答案出来了,经过一对比,他心中一惊,惊叹盛夏里竟如此厉害。 剪了头发,也是他意想不到的样貌。 伞竟有些不舍得还了。 下课后,温柠跑去安慰叶晴晴,一直在嘀嘀咕咕说什么。 无非就是盛夏里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过分吗?盛夏里可没这么觉得。 “盛夏里,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慕老师临走前叫她。 盛夏里跟了上去。 温柠和叶晴晴脸色终于好了一些,不用猜想必是盛夏里抄袭的事情被发现了,严惩不怠。 她们就知道盛夏里是不可能会这么厉害的。 这一定是抄袭。 盛夏里进了办公室,慕老师神情严肃:“盛夏里,你告诉老师你是不是抄谢瑾楠的?” 她知道老师是不会信的,但是打小抄这种事,她一向不屑。 “如果老师不信,那咱们就赌一赌月考成绩排名吧。” “我会在这段时间全力以赴,同样老师也得把纪律委员的位置让出来。”盛夏里一脸认真。 玩真的? “你确定?你真改过自新了?”慕老师难以置信。 盛夏里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答案显而易见了。 她要赌。 本来她是不想要那个位置的,可谁让叶晴晴屡次招惹她。 而她报仇的第一步就是进入前五,碰巧打脸一下叶晴晴而已。 盛夏里回到教室,又重新预习功课。 叶晴晴和温柠相互对视一眼,却看不出盛夏里脸上的神情。 除了平静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真是变了不少。 盛夏里走后,慕老师批改作业,改到盛夏里空白的作业,若有所思。 她到底该不该信?算了,先让各科老师观察观察吧。 到了午饭时间,学生们集体前往食堂。 盛夏里拿着书边走边看,专心投入里面时,就忘了看路。 以至于脑袋快撞上了树,她都不知道。 即将撞到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挡住了她的额间。 冰冰凉凉的手心顿时被盛夏里热热的脑袋,染了一层暖意。 头顶传来哼的一声,盛夏里才意识到什么。 只见贺泽另一只手拿着名片,目光有一丝的玩味,眯着眼睛打量她半晌,才笑道。 “盛夏里开始拼命学习了?走路都不看路??你撞了我的手,可疼了。” “要不?你请我喝奶茶,喝奶茶我就放过你。” 盛夏里将名片抢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摊开掌心,除了一抹红晕,连破皮都没有,就想讹她一杯奶茶? 她穷的现在都能去街头站街了,纯站。 “等等。”贺泽一脸懒散的眯着眼:“你该不会连一杯奶茶都不想请我吧?” 他收回手,插进兜里,指尖若有若无的摩挲着。 真奇怪,被她捏着手,竟意外的享受。 真是疯了。 “你误会我寻死的事情,强吻我的事情,算在这杯奶茶上,一笔勾销。”盛夏里两手一摊,语调随意。 一杯奶茶能请得起,但就是不想请,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贺泽眼中藏着戏谑:“还真是请不起?要不?我请你??” “不必。”盛夏里推开他,走了。 可她越这样贺泽就有一种得不到的永远在作祟,饥渴难耐的感觉。 他好像看上她了。 想得到想玩弄。 真是可笑,明明是个丑女。 可他能让盛夏里变美,有钱没什么做不到的。 他才转个身的功夫,盛夏里就噔噔噔跑了,那是生怕被追到。 贺泽顶着一张桀骜不驯的俊脸哼笑。 “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得到你,想念你唇的味道。” 盛夏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跑的够快。 同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瑾楠是她同桌,贺泽在左侧,傅寒声在后面,顾清辞在右侧。 贺煜… 她倒是没怎么注意。 不行,她要向老师申请换座位。 离得越远越好,毕竟她的体质特殊。 食堂打餐,盛夏里打了两个肉,一个素菜,坐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用餐。 吃饭她也没闲着,边看书边吃。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一样。 叶晴晴和温柠坐在不远处,注意到她,各是翻了个白眼。 “假努力。” “好了,你就别这么说人家了,说不定人家能超过你呢。”温柠一脸善解人意。 叶晴晴心里那叫一个气,怒瞪了一眼盛夏里。 “她永远都别想超过我,痴心妄想,前十,不是那么好考的!” 当初她埋头苦学,请家教老师也才考进前十的,盛夏里怎么可能一次就超过她了? 所以叶晴晴依旧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有些生气她的作对。 “你说的没错,我们先吃饭吧。” 温柠笑了笑。 她的目的就是让两人打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顾清辞坐在了温柠的对面,温柠心中惊喜,变得更温柔了。 叶晴晴蹙眉,但没多想。 突然。 叮叮叮… 盛夏里的电话铃声响了,一看备注是:绝世好龟龟。 原身的好闺蜜,南半梦。 两人不是同校,她在普高上学。 按下接听,南半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盛夏里,你居然剪头发了?你终于想开了??” “我妈告诉你的?”盛夏里疑惑。 “是啊,你终于想开了,下周六我们庆祝怎么样?当面聊聊近况。” “还有,我可想死你了。” 南半梦4岁起就和原身一起玩,有十几年的情谊。 盛夏里也没推辞:“好。” 挂了电话,盛夏里继续吃饭,觉着还是盛母做的饭更香一点,这食堂的饭菜,她吃了有种苦命的感觉,想吐。 为了身体着想,她还是咽下去了。 回到教室,盛夏里放下书,赶紧去一趟办公室,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慕老师已经得知了上午的各个老师的观察情况,看样子盛夏里不是装的。 她对盛夏里的态度好了一点,问:“怎么了?” 盛夏里:“老师,我要换座位。” “你说什么?你要换座位??”慕老师蹭地一声站起来了。 第14章 和贺煜并肩跑步 盛夏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看盛夏里的表情是非换不可了,可究竟是为什么? “你跟谢瑾楠待在一起,是有什么顾虑吗?或者影响??” “难道你不觉得和谢瑾楠这么一个学神待在一起,有助你的学习?” 慕老师就不明白了,全盘问出。 她还怀疑那几道题目,是谢瑾楠教她的,结果盛夏里就要换位置了,恨不得撇清关系。 难不成真的不是谢瑾楠告诉她的? 盛夏里神色自若,从容淡定。 “就算不坐谢瑾楠的旁边,我的成绩也会提上去,这是一次自我挑战的机会,也请老师能允许我换位置。” “啊对,我不想跟那些富家千金少爷坐在一起,后排有空置的座位,我想单独坐。” 好大的口气。 慕老师能透过她,看到一股坚决,一股野心。 “行,后排中间的那个位置。” 盛夏里点点头:“谢谢老师。” 远离男主们,她将强的可怕,谁也别想阻止她的复仇计划。 谢瑾楠实在有点烦,离开他,盛夏里心中美滋滋。 回到教室,盛夏里便收拾起了书本。 看这架势,谢瑾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搞不懂盛夏里为什么要换位置,难道跟他这个学神坐不好吗? 居然还三番两次无视他。 搞得他征服欲上来后,盛夏里又离开了。 简直犹如小猫挠心,不知该当如何。 “盛夏里,你真的要换位置?跟我坐在一起,我还能给你补补习,帮你早点完成与老师的赌约。” 谢瑾楠时好时坏,似笑非笑的说着,像个活脱脱的妖孽。 盛夏里对男主们可没兴趣,这些只会拖她后腿。 令她感到意外的,便是谢瑾楠口中蹦出来的这番话了。 谢瑾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掺和事了? “不了。”盛夏里继续收拾。 谢瑾楠修长的指尖按住她的书,似笑非笑:“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她微微一顿,目光坚定:“不。” 有点意思。 别人都是抢着要坐他同桌,有一个不识趣的温柠,他并不在意。 可是这个新同桌就很不一样,瘦又丑,但野心勃勃,冰清玉洁。 让他忍不住的想驯化,成为一个宠物,那时候的新同桌,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爱搭不理的。 想看看新同桌摇着尾巴求抚摸的场景,那一定很有意思。 “行吧,到时候你别求我就行。”谢瑾楠托腮看着她,似笑非笑。 盛夏里将他的手拿开,继续收拾。 可在触碰的一瞬间,犹如电光火石间的电流一般。 谢瑾楠的视线不由自主停留在盛夏里的手指上。 虽然她长的丑,瘦巴巴的,前不凸后不翘,但是她的手指修长白嫩。 触碰时,是冰凉的指尖,和他的温度还挺契合的。 谢瑾楠平时讨厌温热的触感,那种粘稠的感觉,真令人讨厌。 盛夏里却意外的契合。 余温似乎还在指腹残留,让他情不自禁的摩挲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也感觉自己疯了。 竟生的几分留恋。 盛夏里看了一眼后排,才发现都有人坐。 一个是活泼话多的女生,一个是沉默寡言的男生。 她想都没想直接坐在了贺煜的旁边。 贺煜捏了捏桌洞里的粉伞,心中涌动着一股不知名的愉悦。 她,是成为他的同桌了吗? 贺煜眉宇间是一抹欣喜。 盛夏里的举动,让班里的不少学生看到了,神情各是鄙夷。 好好的放任谢瑾楠这个学神不坐,偏偏坐在贺煜那个位置上。 一个丑女一个自闭男,真是顶好的,太绝配了。 贺泽翘起二郎腿,慵懒的掀起眼皮,似乎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关键是他的好弟弟,也不拒绝,看来是接受了和盛夏里做同桌。 真是没想到。 自闭症的弟弟,默认了。 这盛夏里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他也情不自禁的在意她。 回忆起唇上的滋味,真是令人若有若无的想念。 难道亲谁都是这种感觉? 不少人还在讨论丑女和自闭男绝配,贺泽听的不耐烦,踢了一下同桌的凳子。 这下全都安静下来了。 温柠留意到这点,眼底划过一丝奇怪。 刚刚贺泽踢凳子,是不想让他们说贺煜的坏话,还是不想让他们说盛夏里的坏话?? 不过几秒钟,她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贺泽这个纨绔,弟弟奴,偏爱美丽的女人,盛夏里根本不符合。 倒是让她意外的,是盛夏里这个贱人还算识趣,居然离开了谢瑾楠,坐到了贺煜的旁边。 那不就意味着谢瑾楠是她的了? 上课铃声响了,众人这才前往操场。 盛夏里看了一眼排课表,跟着去了。 鬼使神差下,一向不上体育课的贺煜,竟也跟了上去。 傅寒声留下,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清辞推了推镜框,离开了教室。 桃花眼微眯,温润如玉的脸庞盛满了笑意。 不靠他和谢瑾楠,学渣逆袭学神,这太有意思了。 让他很期待接下来的月考。 盛夏里,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看着全班到齐,老师直接让大家跑几圈试试水。 随着一声令下,全班人哀怨的紧,又不得不跑。 一个个耷拉着小脸,跟破产了似的。 盛夏里瘦骨嶙峋的身体没有什么力量,跑着跑着就成最后一名了。 好在和她并肩的,还有一个人。 偏过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同桌。 刚刚没仔细瞧,现在仔细一看,竟觉得有几分像上周借给他伞的同学。 还有他的样貌特征,被遮住的眼睑,干瘦的身材,宽大的校服。 这一切都莫名的符合五个男主之一,贺煜。 不是吧?千万别是贺煜。 贺泽和贺煜是双胞胎,又称之为双生子。 他的性格内向,胆怯,患有心理疾病。 如果有人给他撑一把伞,他一定会黏上那个人的。 而盛夏里上周就借伞给他了,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三番两次换位置,恐怕换不了了吧? 就在盛夏里心中幽怨时,贺煜停下了脚步。 风吹过,盛夏里看到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正一瞬不瞬凝视着她。 好漂亮的眼睛,不愧是男主们,颜值都是顶配的。 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不过转头的瞬间,贺煜就晕倒在地,而她没跑几步意识就开始涣散。 原身啊原身,你是多久没跑步了?贺煜晕倒,你也晕倒,这里是戏班子吗??都看着你俩表演? 咚地一声,她倒在了地上。 第15章 被顾清辞抱去医务室 老师看到这幕,瞳孔一缩。 这学校都是富家千金少爷,一个都摔不得。 这下好了,一下摔俩! 全班人才跑了一圈,看到两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贺泽黑着脸,大步流星将贺煜背走了。 而盛夏里,大家都一致认为没有人背她去医务室。 温柠和叶晴晴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下一秒,顾清辞就上前,抱走了她。 顾清辞不是有洁癖吗?居然抱丑女盛夏里?? 全班人炸了。 可仔细一想,顾清辞太温润如玉了,对谁都温柔,帮助盛夏里也是预料之中。 温柠捏了捏指节,低下头,藏住眼底的恶毒。 该死! 叶晴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安抚道:“顾清辞向来温柔,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区区一个盛夏里罢了,他看不上的。” 但是温柠为什么这么关心?难不成她也喜欢顾清辞?? 温柠立即就恢复了往常的温婉:“太好了,我差点要为你担心死了。” 担心她?叶晴晴将疑惑压下。 顾清辞把盛夏里抱进了医务室,校医看了几眼便去拿药了。 给盛夏里和贺煜各是打了一瓶点滴。 贺泽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校医:“没事,低血糖犯了,平时没运动过吧?饭也不好好吃,可不就晕倒了吗??” 贺泽实属没想到弟弟会来跑操,以前他都是在教室里待着,不见光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清辞同样问校医,盛夏里的状况。 “对了,这个同学也是,长期缺乏运动,同时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一看就是遭受了什么虐待。” 校医神情严肃。 盛夏里遭受虐待?贺泽不由得看向床上苍白的人儿,才发现她比弟弟还要瘦骨嶙峋的。 那唇干裂,溢出了一丝血。 顾清辞温润如玉的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 是谁打的呢?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贺泽和顾清辞还要回去上课,嘱咐两句,便离开了。 盛夏里醒来时,感觉脸颊痒痒的,侧过头,缓缓睁开眼。 就对上贺煜清澈的琥珀色瞳孔,里面倒影着她虚弱的模样。 “贺煜?”盛夏里试探道。 贺煜正聚精会神的蹲在她的床头,修长的骨节在她脸颊戳啊戳。 听到这话,贺煜吓得收回了手,整个人呆滞了一瞬。 盛夏里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你别怕我,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贺煜低垂着眼睑,胆怯的避开了她目光。 嗓子像是被黏住了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盛夏里抬手要将针管拔了,然而一道小心翼翼,细若蚊子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别拔,我告诉你。” 盛夏里动作微顿,点点头。 “贺煜,是我的名字。”贺煜挤出一行字,像是耗费了他很多心神。 盛夏里轻叹一声。 刚逃虎穴又入狼窝,看来以后都要时刻注意点了,尽量不理男主们,当个空气。 可学习还要打交道,盛夏里想想就烦。 她只想离男主们远一点,别到时候报仇,又来一个接一个的阻止她。 “哦,那你记得把伞还我。”盛夏里冷淡的紧,最终还是将针管拔掉了。 贺煜的目光如夜晚的星星忽明忽暗,脸上透露出不安,仿佛秘密被揭穿了一般。 他并不想还伞,想珍藏起来,这下也不得不还伞了。 贺煜一看,立即扑上去,按住了她滋滋冒血的手背,喊:“疼。” 疼吗?原身受过的伤比这疼多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盛夏里却不是这么说的。 “一点都不疼。” 贺煜松开了她的手,探究似的看着她,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背的针管。 她说,一点都不疼。 见盛夏里穿鞋要离开,贺煜鬼神神差下,拔掉了针管,不顾还在冒血,跟了上去。 校医处理完了扭伤,拉开帘子,准备换点滴,一看两个床位空空如也,顿时汗流浃背了。 盛夏里感觉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回头就看到了贺煜紧紧跟着她。 视线停留在他滋滋冒血的手背上。 她没多想,估计都是要回去上课的,不存在跟踪。 盛夏里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接着步伐加快了。 贺煜心中一惊,快步跟了上去。 嘭地一声。 盛夏里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鼻尖是好闻的清新味道。 然而还没得等她道歉,只是晕头转向的转过身,下一秒,怀里就撞进了一个男人。 男人比她高大,盛夏里的鼻尖一酸,眼圈顿时红红的。 踉跄的退后一步,后背再次撞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搁这玩夹心饼干呢?盛夏里怒瞪了一眼撞她怀里的男人。 贺煜。 这下她明白了,这人分明就是在跟着她,左边有路他不走,非要跟在屁股后面。 贺煜局促的退后一步,没有说话,自责的垂下眼眸。 盛夏里头顶传来男人温润的嗓音,以及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发丝间。 “我的前同桌,你看着瘦瘦巴巴的,撞人的力量倒是不小啊。” 顾清辞的手肘一转,盛夏里便转过了身,平静的小脸没有丝毫起伏。 “不好意思,是我没看路。” 顾清辞俯下身,与她对视上:“你的伤口还疼吗?下次要好好吃饭,抱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 顾清辞在关心她?盛夏里有些意外。 脑海里闪过几个碎片记忆,模糊的很,听这话的意思,结合记忆,她顿时了然了。 看来是顾清辞把她背去医务室的。 “谢谢关心,我会好好爱惜身体的。”盛夏里神情严肃,离开了。 看来不止要好好学习,体能也得跟的上。 下次再被抱去医务室,那真够丢人的。 顾清辞瞥了一眼贺煜,贺煜没说话,跟了上去。 看到这幕,顾清辞双眸似幽潭,鼻梁挺直,薄唇轻抿,线条优美。 微抬下颌,矜贵之气流露,仿若尘世难扰。 可现在却有一瞬间的冷意。 跟屁虫吗? 有点讨厌呢。 盛夏里回到教室,贺煜跟在她身后,一并坐了下来。 贺泽正给n号女友打电话,瞥见贺煜,挂了电话,正欲上前询问,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贺泽蹙眉,真不是时候啊… 第16章 和贺泽做了个交易 上课时,贺泽一直在关注贺煜,视线却不知不觉移到了他身旁的人儿身上。 盛夏里虽然长得丑,但是认真学习的模样,还是有几分耐看的。 就是不知独来独往、性格自闭的弟弟习不习惯让盛夏里坐在他旁边。 老师看到贺泽这般,也没有要管的意思。 贺泽和贺煜成绩都差的离谱,一个倒数第1,一个倒数第4。 贵族学院都是回家继承家业的,背后的势力惹不起,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但是听说盛夏里要开始认真学习了,不知是装的还是怎样。 反正最近倒是没有看到她露馅。 老师瞥了一眼盛夏里,神情鄙夷。 放学铃声响了。 老师布置完作业便离开了。 全班人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教室。 这时,叶晴晴走近,敲了敲盛夏里的桌子,语调不耐烦:“今天轮到你值日了,明天我要检查,务必给我打扫得一粒灰尘都没有。” 温柠一脸善解人意:“好了,不要为难盛夏里了。” “温柠,你就是太心善了,她还扬言要超过我,就应该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叶晴晴冷笑。 月考想超过她?痴人说梦。 温柠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都是开玩笑的话,盛夏里的成绩怎么样,你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话落,温柠温婉地对盛夏里说道:“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我相信你,月考加油哦!” 两人离开了教室,等脚步声渐渐消失,盛夏里才抬起清冷如月的眸,没有一丝情绪。 这种的自导自演还是第一次见。 眼看教室里的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她将书收拾好,随后开始打扫。 贺煜上完厕所在擦黑板,教室里除了沙沙的扫地声音,什么都没有了,以至于盛夏里还以为今天就她一个人在值日,索性直接放飞自我了,嘴里哼着歌曲。 “好听。” 一道青涩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响起。 盛夏里一回头,贺煜正站在讲台,双手鼓掌。 一阵风吹过,掀起额间的发丝,他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闪烁。 这是盛夏里第二次看清他的眼睛,漂亮、清澈,却又带了几分生怯。 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加快了速度,打扫完毕,赶紧离开了。 见状,贺煜鼓足了勇气,轻轻开口:“等等。” “有事?”盛夏里眸色冰冷。 贺煜从桌洞里拿出一把雨伞,她轻轻扫了一眼,将雨伞拿了回来,但奇怪的是贺煜并没有松手,而是紧紧捏着另一头。 盛夏里好奇的盯着他,不解。 贺泽来到教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脚步顿住,他侧首看着两人,亦正亦邪的俊脸染了一丝兴致勃勃。 视线落在那粉色的雨伞上,昨天就听到管家说贺煜疑似有女朋友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果贺煜能对女朋友敞开心扉,那他的病就有的治了。 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撞到了。 这个丑女人居然是弟弟的女朋友? 看样子是弟弟喜欢她吧? 为了搞清楚,贺泽并不打算进去。 “还伞就要有还伞的态度,放手。”盛夏里一把拽过来。 谁知贺煜简直弱柳扶风,人也被她拽过去了。 距离拉近,贺煜琥珀色的眼眸染了几分慌乱,随后松了手。 看着她手中的雨伞,心中有些舍不得。 “我劝你多吃点饭,连我都抢不过。”盛夏里将雨伞放进了书包里,美滋滋离开了。 多吃点饭,就能把她的东西抢过来了吗? 他也不知为何,盛夏里的东西就是莫名的‘香’一点,想藏起来。 看到雨伞时便不由自主的想起她在雨里送他伞的那一幕,像个电影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走到教室门口,贺泽一只腿挡住了去路。 他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语气戏谑。 “盛夏里,好巧啊?” “不巧,你在等我吧。”盛夏里看着他,心生狐疑。 贺煜看到是哥哥,并未说话。 “变了以后,实在是太聪明了,对了,你不是在奶茶店工作么?我给你找了个工作,一个月能拿几万。” “你愿不愿意干?”贺泽眼中分明藏着戏谑。 盛夏里看都没看他一眼:“辍学去打工,我可没这个癖好。” 心里只想着怎么离开。 贺煜蹙眉,并不喜欢哥哥这个做法。 然而,贺泽却指着贺煜自顾自说道:“他是我弟弟,贺煜,在学校你是他的好朋友,食堂多打一份饭,慢慢让他开口说话,学习,直到变成一个正常人。” “每个月,我不会亏待你的。” 弟弟对她感兴趣,从一把伞上,他就看出来了。 如果真能像管家所说的那样,让盛夏里走进弟弟的心中,那就再好不过了。 比起这些小钱,弟弟的命更重要一点。 盛夏里心中的不满,腾地一下,一扫而空了。 其他男主不能接近,但是贺煜行。 他有心理疾病,性格自闭,不会轻易爱上她的。 这些都是理由罢了,其实盛夏里就是见钱眼开了。 “成交。” 贺煜紧蹙的眉头松开了。 贺泽勾唇,长腿收了回来:“那就从明天开始。” 盛夏里比了个ok的手势,离开了。 这个丑女人还是个小财迷,那事情就好办了。 联系方式什么的,终于能加了。 “弟弟,跟我回家吧。”贺泽收回了视线。 贺煜难得嗯了一声。 贺泽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他说了一句:“哥,我饿了。” 饿了? 弟弟居然说饿了?! 天哪,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 盛夏里这个丑女,果然是弟弟的良药,幸好他刚刚和盛夏里交易了。 回到家,贺煜在长长的餐桌前,拿起了餐具,在管家、贺泽,以及女仆的目光下,咽下一口意面。 众人屏息凝神的盯着。 因为一口又接着一口,直到餐盘上的食物被吃光了。 贺煜将一杯牛奶一饮而尽,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管家差点泪目。 太好了太好了…小少爷终于吃东西了…终于想开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 有了心尖上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知是谁有那么好的福气,未来可能会成为贺家小少爷的未婚妻。 他想,小少奶奶一定是一个样貌清纯灵动的女同学吧? 第17章 小少爷又阴晴不定了 盛夏里乘坐公交车回家,路上,她从快递驿站将快递拿回来。 打开一看,校服衬衫与身上这件,根本货不对板。 即使穿上校服外套,也无法当做校服衬衫,因为实在差距太明显。 盛夏里轻叹一声,赶紧将身上的校服脱下来和这件一并放进洗衣机里。 只能洗了就穿洗了就穿,如果遇到下雨天,无法晒干的话,那必然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总不能一直这样,盛夏里打开手机,寻购贵族学院的校服,正规的校服要几千块,她根本买不起。 想到了什么,盛夏里有些迟疑,视线停留在与贺泽的聊天页面上。 两人仅仅是刚通过了好友验证,连一句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如果贸然打扰,盛夏里想了想,还是算了。 提前预支工资算怎么个事? 刚关上手机,聊天页面就弹出一条消息,低头一看,正是贺泽。 贺泽:哈喽,盛夏里,我给你介绍工作,你确定不请我喝一杯奶茶? 贺煜因为一把伞果不其然黏上了她,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不放过能让贺煜改变的机会。 而她缺钱,这份工作,比奶茶店还要轻松,工资高出几倍,换谁谁不心动。 盛夏里回复了个:好,什么时候喝? 贺泽那边秒回:看我心情。 看他心情?无所谓了。 盛夏里没再回复,转而专心投入学习当中。 盛母回到家,就看到盛夏里认真学习的一幕,支离破碎的心跟着暖了暖。 她的女儿变了不少。 为了学费,衣食住行,她必须咬牙坚持住,不能辞职。 盛母将饭菜放进冰箱,微弱的光,将她眼中闪烁的泪花照得清晰。 她转过头,擦了擦,一副坚定的模样,将工作中受的委屈压了下去。 盛母扯了扯嗓子,说道:“妈妈现在就给你做饭吃。” 话毕,她打开灶台。 盛夏里嗯了一声,头也没抬,但是忽然听到了盛母喉咙的哽咽,像是刚刚哭过,还未来得及掩饰住。 她一顿,将笔放下。 三千世界,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会连这点都听不清楚的。 想到盛母的工作,是在有钱人家里当保姆,整日看主人的脸色行事。 由于盛母家境贫寒,那些保姆私底下给她派了很多活,以欺负她为乐,还曾出现过排挤、诬陷。 就连主人,也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骨子里是瞧不起盛母的。 盛母为了盛夏里一直在忍辱负重,假装无事发生。 盛夏里既然来了,自然是想让盛母和她走向不一样的人生。 那种凄惨的人生,不要也罢。 此刻,她无疑是庆幸的,幸好答应了跟贺煜做朋友,一个月几万块钱。 从今往后,就换她来养盛母,盛母再坚持一个月,等她拿到第一份薪水就好。 想到这里,盛夏里又重新拿起笔,奋笔疾书起来。 同时,下周一的月考,她也要一战成名。 吃饭时,盛夏里边看书边吃饭,盛母夹什么菜,她便乖乖的吃了。 盛母担心:“夏里,看书不要太累了。” 这几天总是能看到盛夏里废寝忘食的看书,身体还是非常重要的。 盛夏里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似想到什么,盛夏里抬手夹起一块肉给盛母:“对了,妈,你也吃。” “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在雇主家受委屈了?” 她知道,盛母不希望自己的处境被她给扒开,给敞开。 这让盛母会无比自责,无比难过。 所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盛夏里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盛母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刚刚擦过眼泪了,现在眼圈还在泛红吗? 竟被女儿发现了猫腻。 一时间,盛母有些难以回答,只能用打趣掩饰心虚。 “哪里瘦?我这种身材就是最匀称的,穿衣好看,而且我并没有受什么委屈,你就是瞎猜的。” 盛夏里翻页的指尖微顿,认真道:“妈,我更喜欢白白胖胖的你。” 此刻,盛母是庆幸的,可是听到这番话,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雇主家就是一个隐形的职场霸凌,偏偏她拿她们毫无办法,受了委屈也不敢在女儿面前提起。 可是她的女儿在学校受了委屈也不说,作为母亲真的好窝囊。 “好,那妈多吃点,吃的白白胖胖的。”盛母压制住鼻尖的酸涩,苦涩的笑了。 盛母不知,她已经暴露无遗,盛夏里除了心疼,再没其他办法。 再等等,等等就自由了。 饭后,盛夏里开始背书,昏昏欲睡时,就爬上床睡去。 与此同时,她的微信界面,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窗外的天空是浓烈的黑,几近是绝望的颜色,没有月光和星光,仿佛是乌云遮盖了天幕。 奢华低调的房间内,没有开灯,拉上窗帘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在黑暗中,贺煜紧紧盯着聊天页面,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他的俊脸照亮。 琥珀色的瞳孔,睫毛浓又密。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一张与贺泽百分之九九相似的建模脸,除了神情不太一样。 一夜无眠。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晨光,迎来了新的一天。 贺煜坐在那里整整一夜了,当女仆推门而入时,就看到了这个画面。 贺煜的脸色不太好,病态中带着铁青,黑眼圈极其的重,眼睛里也都是红血丝,一看就是没睡觉。 活脱脱像是地狱索命的阎王。 恰在这时,贺煜听到动静,麻木死寂又幽暗的眼眸,与她对视上。 女仆吓得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太可怕了。 真是太可怕了。 管家走近询问女仆,这才看向贺煜。 贺煜一脸的死志,毫无畏惧。 “!”管家本以为贺煜昨天肯吃饭了,是有改变的趋势,没曾想今天又熬了夜,一晚没睡。 究竟是想寻死,还是在想别的? 他在这个家二十年了,只有贺煜这两天的行为,实属猜不透。 “小少爷,你还好吗?”管家忐忑不安的上前。 贺煜扶着床站起身,四肢宛如木头似的,僵硬。 他嘴唇一张一合:“滚。” 小少爷又阴晴不定了?妈呀小少奶奶快来救救他! 第18章 进贺煜的卧室 管家不敢违抗命令,让下人把女仆架走了,随后将这件事告诉了贺泽。 贺泽将校服的扣子一颗颗扣上,听完这件事,桃花眼藏有一丝戏谑。 弟弟对盛夏里这个丑女人,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看来,让盛夏里做弟弟的朋友,是一件极其正确的事情。 现在该她上班了。 他慵懒的低笑一声,随后打开手机,给盛夏里发了一条消息。 20分钟后,贺泽在一楼用餐,贺煜还没从房间内走出来。 管家急得团团转,可看到贺泽慢悠悠的模样,他只能强压下焦急,毕竟,贺泽比他还要担心和关注贺煜。 “你找谁?”女仆问她。 盛夏里火急火燎的拨弄了一下发丝,说道:“贺煜。” “你是谁?跟小少爷是什么关系??”女仆不仅不让路,还一脸嚣张的叉着腰,继续问她。 鄙夷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 盛夏里看着她绝非善类,那仅存的一丝善意,也在聊天中消散了。 贺泽只给她半小时的时间,否则就扣工资,谁也别想阻止她赚钱。 “我叫盛夏里,我跟贺煜是朋友关系,也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么?”她的语速极快,像是生怕耽误了一秒钟。 可眼前的女仆得理不饶人:“我们小少爷性格孤僻,内向,根本不会有朋友,这些都是你在说谎吧?” “就算有朋友,也不是你这种无名无势的穷人,识相点赶紧滚!” 盛夏里冷笑一声,直接闯了进去。 不忘说道:“进去自然就知道了,如果没有关系,我断断不会来这种地方。” 穷人来富人区,找死? 女仆没拦得住她,鄙夷的神情一寸又一寸裂开,转而是焦急和害怕。 “你别进去!” 可说什么都晚了,盛夏里已经进去了,一眼锁定在慢条斯理用餐的贺泽身上。 贺泽听着外面女仆的大嗓门,以及现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眼皮懒得掀一下。 “还剩下59秒,你可真会卡点。” 盛夏里一脸平静:“管好外面那位没事找事的仆人,我的工资和时间也同样宝贵。” “贺泽,你也不希望我每次都迟到吧?” 好大的口气。 管家看了一眼贺泽,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 猜疑。 难道这位就是未来的小少奶奶,长的也不咋滴,也不是书香门第,贵族千金,小少爷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难不成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可刚刚女仆拦着她,她竟直接闯进来了,并没有动脑子,想必也不智慧聪明。 管家更搞不懂了,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在威胁我?” 两次了,这个丑女人威胁了他两次。 “没有啊,我哪敢?我先去找贺煜了。”盛夏里硬是挤出一丝笑意。 可在贺泽的眼里,她笑得实在牵强,还不如不笑。 贺泽吐槽:“笑得丑死了。” 盛夏里收回了笑意,根据指示,去了两楼。 要不是为了工资,讨这位爷的欢心,防止被辞退,她还不愿笑呢。 呵呵。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贺泽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敢怼他的女人没几个,这张唇骂起人来,一点也不饶恕。 亲起来倒是软的。 “行了,管家你去把刚刚的保姆辞了,我不想再听到别墅内,有一丝一毫的不清净。”贺泽继续用餐。 管家内心惊诧,看来这位小少奶奶说话是真管用啊,以后还是得多巴结巴结才行。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脸。 但是,管家依旧非常担忧,多嘴了一句:“大少爷,你真的让小少爷和她待在一起,也不怕小少爷把她赶出去?” “好戏开场了,你我先静观其变。”贺泽戏谑的双眸尽是笑意。 盛夏里先是敲了敲门,里面久久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推门而入了。 “滚,谁让你进来的。” 一道冰冷呵斥声传来,连同的还有一本书砸过来,盛夏里敏锐的察觉,并错身躲过,接住了书,将其捏在手心里。 “贺煜,我是盛夏里。”盛夏里轻轻开口。 这位是金主,更是不能惹生气了,得轻声细语的,哄着来。 空气忽然安静,在幽暗的房间里,贺煜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闪烁。 良久,他才说道:“谁让你来的?” “贺泽。”盛夏里回答。 贺煜沉默几秒,心中忽然有几分的苦涩。 见对方沉默,按照原剧情设定的贺煜性格,盛夏里猜测他应该是生气了。 一早上火气就这么大,到底是为什么? 盛夏里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试探道:“你在生我的气?气我昨晚没有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贺煜嗓音沙哑:“没有。” 盛夏里哦了一声,还以为是好友申请的事情,她也才刚看见。 “时间也不早了,你既然是我的朋友,那我们就一起去上学。” 说罢,盛夏里嫌弃的将遮避光线的窗帘给拉开。 一束光照射进来,随着拉开的弧度越大,室内便越发明亮,仿佛什么东西都在光的面前无处遁形。 贺煜蹙眉,放下刘海遮住了眼睑,只露出下半张脸。 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最不喜这刺眼的光芒,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仿佛这光能把他内心照亮了,所有情绪都暴露在光下,满身不适。 可他动了动唇,最终没再说什么。 心中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 真是奇怪。 换作别人,他定然阴翳的怒吼了。 盛夏里看清楚了室内的摆设,头顶是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床是黑的,地毯铺满了室内,墙面挂着复古的画作,一架黑香木的钢琴在角落。 整体都偏爱幽暗,所以拉上帘子时,什么都看不见。 贺煜捏着丝绸睡衣的衣角,局促的站在原地,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白玉的脸庞多了一丝怒意。 “出去,我很快就洗漱完,跟你一起走。” 他极力控制自己的语气,青涩中带了几分怒不可遏。 盛夏里嗯了一声,离开他的卧室。 脑海不自觉的闪过角落那一架钢琴上,那似乎是贺母留下来的唯一念想。 所以贺煜把自己封闭在方寸之地,是因为想念贺母、害怕外界? 第19章 叶晴晴搬石头砸了脚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盛夏里下了楼。 管家震惊万分,的确没有听到任何怒吼声,小少奶奶真有两下子。 终于有人能带着小少爷走出阴霾了。 以后必须对小少奶奶尊敬点才是。 想罢,他对着盛夏里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小少…爷,怎么样了?” 管家轻轻打了一下嘴巴,差点就把小少奶奶说出来了,幸好及时改口。 “他在洗漱,待会一起去上学。”盛夏里平静的如实回答。 我去,真厉害呀,管家暗想。 贺泽翘着二郎腿,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的散漫,拖着腔调的闷声低笑。 果然没看错人。 “还愣着干什么?把司机叫来。” 戏看完了,管家迅速回过神,离开了。 “做的不错,既然是上班,那就签个合同,你想签几年的?” 贺泽漫不经心的问她。 几年? 盛夏里短暂的思索,权衡利弊:“能不能签半年的,后面再续。” 后面找到新工作,她会立马换的,续不续约都不一定。 主要是她现在真的很缺钱,校服、盛母、奶茶妹于秧秧还不老实。 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贺泽轻挑眉梢,才半年?这个丑女人想跑?? 怎么一点都不贪心?不是家境贫寒么?? 狠狠捞他一笔啊? 虽然这么想,但他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啊,回头我让人拟个合同。” 没有地位权利的人,在他眼里就是随意使唤的一条狗,他想用就用。 才半年,想必盛夏里翻不起什么水花。 盛夏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楼梯间传来运动鞋的踩踏声,抬头一看,正是贺煜拎着书包走下来了。 贺泽起身,将三明治随手递给贺煜。 贺煜平时碰都不碰的。 可此时,他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到了三明治,接过了… 贺泽心中又惊又喜,面上不显。 弟弟终于改变了,太好了。 妈妈,你上天之灵看到这幕,一定也会为我高兴的吧。 车停在别墅外,女仆们站成几排,为三人打开车门,高喊:“少爷们回见!” 说罢,司机便启动了车辆,松离合。 盛夏里见过世面,所以并没有太震惊,三人一路沉默,直到贵族学院后,贺泽才长腿一迈,下车了。 贺煜紧跟其后,盛夏里这才慢悠悠下了车。 不少同学都认识贺泽贺煜,看到从车里下来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丑女,顿时惊掉了下巴。 纷纷讨论起来,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难不成是贺泽的新女友?! 贺泽眼瞎了吧? 盛夏里不想听见都难,她们讨论的声音实在太大。 贺泽双手插兜,散漫的走着,一路上有不少漂亮的女同学上前搭讪,他也会一一回应。 听说女同学要请他抄作业,贺泽直接就告别了两人,跟着女同学走了。 盛夏里心中暗惊,没想到贺泽这个纨绔居然有这么多人喜欢。 周边的同学看到这幕,顿时了然于心,这才对嘛,贺泽怎么可能会眼瞎看上她? 她们对贺煜不感兴趣,便没再猜忌。 盛夏里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跟他并肩走在一起。 回到教室,叶晴晴早就等待多时,看到她时,便趾高气昂的找麻烦。 非说玻璃没擦,全是灰尘,要罚她今天放学留下来值日。 盛夏里又不是小白兔,只吃素。 “你是不是忘了,值日不擦玻璃,只擦黑板。” “看来,纪律委员的脑子确实不太好使,换我来刚好。” 她漫不经心将书放在桌上,语言却是犀利的紧。 叶晴晴直接被两句话气着了,碍于全班面子放不下,她咬紧牙关道。 “凭什么换你?我记得很清楚,明明值日要擦玻璃,你就是想偷懒!” 平时叶晴晴没少颠倒黑白,那时候原身都顺着她的话。 可原身死了,被叶晴晴打死的。 盛夏里冷着脸,一字一句说:“还没出社会,就好大的官威,再说了,换不换不是你说了算。” “够了,跟我装什么狗尾巴狼,以前对我言听计从,原来都是你装出来的,现在反骨的很,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叶晴晴脸上满是忿怒。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好? 什么叫好?半死不活叫好?满身伤痕叫好?? 盛夏里还没说出口,全班人的目光便投了过来,对她全是鄙夷不屑。 就算叶晴晴肆意欺负她,大家也都冷眼旁观。 叶晴晴嘟嘴,一抹娇羞上脸:“算了,我才懒得跟你计较。” ?什么态度,盛夏里抬眸一看,走进教室里的,正是顾清辞和温柠。 而叶晴晴暗恋顾清辞,自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怨恨恶毒的一面。 盛夏里心有一计,走到叶晴晴的身旁,压低声音道:“你喜欢顾清辞?可温柠看起来更喜欢顾清辞。” “你俩的家离得这么近,她怎么偏偏和顾清辞顺路?好难猜呀?” “你少阴阳怪气,她是不可能喜欢顾清辞的。”叶晴晴没想到自己没事找事,相当于搬起石头砸了脚。 再看温柠和顾清辞说说笑笑,那矫揉造作,娇滴滴的模样,的确有几分矜持、欢喜。 温柠骗了她?该死!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无法阻止了,像树苗似的只会越长越大… 见叶晴晴嘴上说着不可能,身体却很诚实的去找温柠了,不知说了什么,温柠温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恍惚间,瞪了盛夏里一眼。 随后两人闹掰了,盛夏里回座位,托腮看着,心中美滋滋。 低下头,又继续预习功课了。 将这一切收尽眼底的顾清辞,面容平静,透着一种疏离的矜贵,恰似清风霁月,温润非常。 他轻瞥了一眼盛夏里,笑了笑。 隐藏款啊?学渣逆袭,丑女逆袭,如今又牙尖嘴利,气死人不偿命,真是太有意思了。 如果快点变漂亮就好了,适合珍藏起来。 只是这叶晴晴,也真够烦的,既然这么闲,那就让叶家难受一点吧。 傅寒声走进教室里,放下书包,继续睡觉。 谢瑾楠收作业,轮到贺煜和盛夏里时,没抱什么希望。 结果盛夏里一下递出了两份作业。 倒是令谢瑾楠感到意外。 “你和他?” 盛夏里点点头。 贺煜捏了捏衣角,没想到她写了两份。 第20章 和贺煜吃一块三明治 思绪在这一刻乱如麻。 “你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谢瑾楠似笑非笑,眼神看着贺煜。 不用猜想必是盛夏里写的,没想到一个学渣给另一个学渣写作业,着实有点稀奇。 贺煜沉默不语。 盛夏里面无表情:“他是我朋友,我帮他写也是应该的。” 朋友?前几天还是班里的小透明,短短几日就和贺家小少爷有了关系?? 前同桌有点意思,特别是这冷酷的态度,不给任何人面子,包括他。 牙尖嘴利的。 “既然如此,那别到时候老师批改作业时,发现字迹一样,或是全错的题目,让你努力学习成了幌子。” 谢瑾楠家住大海吗?管这么宽。 她可聪明了,字迹什么的,看一遍就会模仿了,保证似真似假,让人难以分辨。 “不劳你费心。”盛夏里将视线转移到书上,以及字里行间。 总是在盛夏里身上获得不了存在感,谢瑾楠感到特别无力。 贺煜遮住的眉宇间轻蹙,似在思索。 或许他也该好好学习了,不想让盛夏里被为难… 作业交到慕老师手里时,慕老师迫不及待地翻找盛夏里的作业本。 她就想知道盛夏里这两天的假努力假装爱学习,定下赌约超越叶晴晴是真是假。 这贵族学院的风也该变变了,有一个能怼且强硬的学生,她真的很需要。 叶晴晴实在嚣张跋扈,她以前想换纪律委员都找不到任何借口,生怕叶家捏死她。 慕老师的家境小康,扛不住势力的弯弯绕绕,在富人眼里,就如同蚂蚁般。 总之,还是希望盛夏里能说话算话,考个好成绩,打脸叶晴晴。 资料被翻开,一道道写满了计算的题目,令慕老师呆滞了一瞬,随后拿起红笔判断对错。 一题二题三题…对一题二题三题… 慕老师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也只找到了0.5分的缺失。 谢瑾楠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也感到不可思议吧? “盛夏里自己写的?还是抄你的?”慕老师合上资料,心情久久未能平复。 谢瑾楠抿着唇。 “我可以确定不是抄我的,具体是不是她自己写的,有待考察。” 慕老师激动的心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透了:“行了,回去上课吧。” 月考在即,就是考察盛夏里最好的机会。 高三不知道要不要分班,盛夏里如果真的很优秀,能进a班吗? 回到教室,谢瑾楠的视线不留痕迹的掠过后排的盛夏里身上。 他坐下,桌上不知何时被放了一瓶牛奶,上面有一张便签。 修长的指尖将便签撕下来。 谢同学,这瓶牛奶是我专门带给你喝的,里面有核桃,给你补补脑。 ——温柠。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双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微微瞥了一眼与顾清辞有说有笑的温柠,不知在想什么。 温柠似乎也察觉到了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看向谢瑾楠,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然而,谢瑾楠却当着她的面,将牛奶给扔进垃圾桶里了,便签也被随手撕成了碎片。 温柠的笑容在脸上僵住,她知道谢瑾楠难以接触,但没想到在她们有着1年多的同桌基础下,连牛奶都不肯收下。 却跟认识不到一天的盛夏里有说有笑,温柠实在想不明白。 盛夏里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又丑又瘦,家境贫寒,一无是处。 她想重新接触谢瑾楠,却这么的难。 压制住内心滔天的怒意,温柠重新挤出一抹笑意。 谢瑾楠也对她笑了笑,做法却极其残忍。 可恶!盛夏里不知对叶晴晴说了什么,她到现在还在生气。 盛夏里啊盛夏里,走着瞧! 盛夏里对此,一无所知,旁边的人儿从书包里掏出三明治,撕开包装,正准备一口咬下去。 盛夏里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咕噜噜的。 早上,贺泽的一条消息,让她都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匆匆赶来了,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还差点迟到。 贺煜若有所思,将三明治递给了她。 声音青涩又轻:“给你吃。” 盛夏里对于肚子咕噜噜叫,没有什么可尴尬的。 这下被拆穿,才有了一丝尴尬。 “我不吃。”盛夏里冷声拒绝了。 贺煜失落的收回:“那我扔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盛夏里在一起,食欲不佳,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通通都会消散。 相反,他竟知冷知热,会饿… 盛夏里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等等。” 按理来说,是不能吃金主的东西。 既然是金主贺煜主动给的,那也没必要拒绝。 何况贺泽不知去哪里撩妹了,教室也不见踪迹。 她就好心收下吧。 都是借口,单纯是因为身体太差,还有胃病,不吃饿得难受罢了。 盛夏里接过,掰了两半:“你一半,我一半。” 贺煜内心一喜,琥珀色的双眸在发丝下亮晶晶的,接过另一半。 一整个三明治对于他来说,的确有点难以下咽。 但是能和盛夏里共享一块,他竟觉得荣幸至极。 咬下一口,好香好有食欲,比家里厨师做的还要美味。 贺煜边想边吃,不时偷看盛夏里,一整颗心脏仿佛都被填满了。 盛夏里吃完,胃总算没那么饥渴了,感觉精神一下好了不少。 顾清辞忍不住的往后瞟,看到她和贺煜相处融洽,令他有点意外。 贺煜,那个自闭症少年,骨瘦如柴,曾要寻死。 现在跟盛夏里坐在一起,话也说了,饭也吃了,体育课也上了。 这些改变都是因为盛夏里吗?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把这个神秘的女人,种种神秘的行为琢磨个彻底。 顺着顾清辞的视线,温柠看向盛夏里,低下头,藏住眼底的恶毒。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全班人的思绪。 盛夏里一直坐在贺煜的身边,也不出去,导致全班人想教训一下她都没有机会。 老师讲完课,抽人起来背诵,不少人起哄提议盛夏里来背。 盛夏里的改变让她‘风光无限’。 “盛夏里那就你来背一下这篇英语。”老师神情鄙夷,态度轻慢。 第21章 让盛夏里退学的计划泡汤了 老师并不知道盛夏里改变的事情,在老师的眼里,盛夏里依旧是差生。 全班人都在等着看盛夏里的笑话,偏偏盛夏里不让他们如意。 于是,盛夏里将书合上,流畅的背完了一篇。 老师那震惊的嘴脸,和全班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改变也是需要时间的,她怎么做到的? “盛夏里的进步很大,同学们得向她看齐。”老师脸色铁青。 他本想借机会为难一下盛夏里的,但是没想到被轻松化解了。 而他所受的气,却没地方撒。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赶紧离开了。 全班人看着盛夏里窃窃私语,似乎没想到改变后的盛夏里竟如此厉害。 贺煜脸色一沉,忽然好不喜欢全班人变着法的说盛夏里。 甚至是讨厌。 可他在班里却没有话语权,结合谢瑾楠收作业所说的那一番话。 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 谢瑾楠差点就要对盛夏里刮目相看了。 心里隐隐期待盛夏里能带来更多惊喜。 上午的课程圆满结束,贺泽才吊儿郎当的出现在食堂里。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的吃着,有女同学一起坐,他也没拒绝,主动腾出位置。 那双戏谑的桃花眼,始终盯着一个地方。 是盛夏里和贺煜,她让贺煜乖乖坐着,占位置,自己则去打了饭。 随后端着两份盘子坐下,递给贺煜筷子。 贺煜轻轻接过,指尖触碰的刹那间,让他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 鼻尖是饭菜的香味,以及她身上传来的清新气息,交织在一起。 “你太瘦了,多吃点。”盛夏里坐在他的对面,轻声叮嘱他。 贺煜的思绪早就跑远了,听到这话,也只是魂不守舍的嗯了一声。 夹起饭菜往嘴里送时,平平无奇的味道竟然变得又香又有食欲。 勾的他小馋虫都要出来了。 在盛夏里的角度,贺煜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是金鱼。 想必吃的白白胖胖,一定俊俏。 谢瑾楠坐在不远处,动作每一帧都透着矜贵。 傅寒声坐在他旁边,大口大口扒拉着饭菜,毫无形象可言。 可即使这样,他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也能顶起一片天。 看到这幕,贺泽非常满意,同时胃口大开。 盛夏里正吃饭呢,忽然右边手臂被一撞,力道还不小。 抬头一看,叶晴晴啊了一声,花容失色的说道:“实在抱歉,我没想到会撞到你,油渍沾校服上了,我给你擦擦吧?” 说罢,她将餐盘全倒在了盛夏的的衬衫上,‘一脸歉意’。 盛夏里冷笑一声,不用想叶晴晴肯定是和温柠和好了。 而这一定是温柠指使她做的。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随后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衬衫衣袖,连同半个肩膀都是油渍。 她不忍了,站起身,将餐盘扣在了叶晴晴的头上。 叶晴晴那嚣张的笑意僵直了,特别是汤汁顺着脸颊流到地上。 这一刻,叶晴晴简直难以置信,要疯了。 “盛夏里!”她满腔怒火欲翻涌而出,跺了跺脚。 盛夏里面无表情:“我也实在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叶晴晴要疯了,感觉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炙热的紧。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丢人。 她一个堂堂叶家千金,居然在这里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盛夏里,你给我等着,我非要让你退学!” 叶家虽然不如傅家,谢家,贺家,顾家,温家,但至少在前15。 盛夏里一穷二白,等着! 温柠温婉的看着这一切,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随后震惊的扶着叶晴晴,假惺惺的关心她。 这下,叶晴晴和盛夏里的仇算是结上了。 真不错。 盛夏里一脸的平静,又坐下。 顾清辞离开位置,瞧着叶晴晴和温柠要走的意思,温润的嗓音清冷。 “叶家最近似乎有危机,应该没有闲心管这些闲事吧?” 这话显然是对叶晴晴说的,她满身狼狈,闻言,一脸不可思议。 转过头看着顾清辞,没有欣喜,声音发颤的问他:“什么意思?“ 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顾清辞温润如玉的笑了:“没什么。” 小小施压了一下。 如果让叶晴晴屡次招惹盛夏里,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后面的戏该如何开场。 丑女逆袭,学渣逆袭,这些他都没看到呢。 温柠不明所以顾清辞的做法,也明确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真该死!顾清辞竟然帮盛夏里! 她让盛夏里滚出贵族学院的计划再次泡汤了! 叶晴晴快步离开,一身狼狈,引得众人鉴赏。 心中恨铁不成钢。 盛夏里轻蹙着眉,一顿好好的饭就这么被打扰了,好好的校服全是油渍,应该很难洗干净。 贺泽心中一紧,正欲起身,却看到顾清辞朝盛夏里走去,递给她一包纸巾,如沐春风的说了些什么。 贺泽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担心那个丑女人的安危,真是疯了。 一想到叶晴晴嚣张的嘴脸,他玩世不恭的神情突然多了几丝严肃。 小小叶家,也敢作威作福? 找死。 盛夏里接过,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衬衫。 轻轻一嗅。 纸巾上的味道和顾清辞身上的一模一样,淡淡的,非常好闻。 她顾不了这么多了,才接过纸巾的。 叶晴晴真是太蠢了,被利用了傻呵呵的给别人数钱。 不过,她的心肠也坏的很,并不值得同情。 贺煜不知在想什么,呆滞了几秒,悠悠站起身,反应慢了半拍。 他去食堂窗口打菜了,平时连人都很少接触,甚至不说一句话。 如今却怕她饿到,给她打了菜。 一包纸巾用完了,饭菜勉强清理干净。 盛夏里冷声道了谢,头顶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温热手掌揉了揉。 只见顾清辞俯下身,与她直视,温柔道:“没关系,你很勇敢了。” 这是在关心她? “?”盛夏里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你的纸巾,我会还你的。” 顾清辞温润如玉的脸庞不易察觉的冷了下来,嘴上应了一声,离开了食堂。 盛夏里困惑,为什么她感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清辞似乎不高兴? 是错觉吗? 第22章 图书馆偶遇傅寒声 还有,顾清辞为什么要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叶家遇到危机了? 不会是顾清辞干的吧? 他何时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盛夏里的脑子乱乱的,估计是叶晴晴太嚣张了,引起公愤。 算了,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情。 “给你吃。”贺煜扯了扯她的衣角,语气轻飘飘的。 贺煜竟然给她打饭了,令盛夏里感到意外,为了不辜负他的好意,盛夏里坐下,吃了起来。 看着她吃,贺煜心里泛着甜蜜。 贺泽捂着心口,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贺煜。 他的心忽然甜的像翻糖蛋糕。 看来弟弟是真的喜欢她… 他从小就和弟弟有共感的能力,特别是在一个场所时,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所以贺煜食欲不佳、郁郁寡欢时,他也感到郁闷至极,怅然若失。 特别是弟弟受伤,他也会疼… 盛夏里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这是最后一件衬衫了。 她总不能顶着这一件满是油渍的衬衫等到发工资吧? 贺煜看到她轻蹙的眉间,指尖微动,想为她抚平,却还是控制住了。 吃完饭,盛夏里将餐盘端走,贺煜乖乖的跟在后面。 经过谢瑾楠时,谢瑾楠抬起妖孽邪魅的双眸,似笑非笑的勾唇。 对于盛夏里一餐盘扣在了叶晴晴的头上,令他完全没有预料到。 野蛮、霸道、冷酷,她的性格竟如此对他的胃口,真让人忍不住去靠近,想看看她跌落神坛的狼狈模样。 然后质问她,为什么不理自己。 身旁的傅寒声默不作声的在看戏,看她离开,鬼使神差下,长腿一迈,也跟着一并离开了。 回教室的路上,盛夏里让贺煜先回去,她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无非就是洗衬衫,衬衫的油渍得不到及时处理,就再也洗不掉了。 上次是满身的血,这次又是油渍。 证据确凿又怎么样?叶家和温家家大业大,仍旧送不进监狱。 主角光环就是强大,她必须也强大起来。 这次阴差阳错有顾清辞护着,下次又该如何? 盛夏里的脸色沉了下去,来到洗手间,脱掉衬衫开始搓洗。 她里面穿了白色的背心。 十分钟过去,衬衫的油渍并没有被搓洗掉,相反面积还越来越大了。 盛夏里放弃了,索性直接穿在了身上,准备回教室。 刚转过身,就看到了贺泽,贺泽靠在门边,亦如昨天值日时靠在教室的门边,气质慵懒,玩世不恭。 他邪魅一笑,语调随意。 “要不要我送你一件?” 盛夏里冷冷开口:“不必了。” 怎么哪里都有他?这可是女厕所。 贺泽遗憾的点了点头:“好吧。” 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盛夏里紧跟其后,进了教室,全班人嘲讽的看着盛夏里,议论纷纷。 不过是食堂对待叶晴晴一事。 盛夏里无视了全班人,坐下后,拿出资料做题。 贺煜也跟着她拿出同一本资料,学着她的模样,可当下笔时,却愣住了。 他什么都不会。 在看盛夏里,她似乎什么都会。 差距… 他不想和盛夏里有差距。 贺煜鼓起勇气扯了扯她的衣角,盛夏里眼皮抬都没抬,问他。 “怎么了?” “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努力学习。”贺煜透着发丝的缝隙,琥珀色瞳孔亮晶晶的看着她。 盛夏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转头问了他一遍:“你真想学习?” 半年时间让贺煜学习,这无疑是很难的一件事。 毕竟,贺煜连活着都不想活。 但她没想到仅仅1天的时间,贺煜就主动提出来了。 难怪贺泽要跟她做交易,合着贺煜果然是靠一把伞黏上了她。 盛夏里有喜有悲,将基础的资料递给他:“你先从这里开始,把这里的背下来,放学我教你题目。” 贺煜轻轻的翻开,嗯了一声。 书页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 她真的好温柔。 西沉的太阳正在举行隆重的告别仪式,火红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际。 叶晴晴没来上课,温柠似乎在陪着她,没人作妖,时间转瞬即逝。 放学后,盛夏里准备收拾东西,似乎想到要教贺煜,她的动作一顿。 偏过头,看向贺煜。 贺煜咬了咬唇,默背了一下午,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张了张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才轻声道:“我背不出来。” 盛夏里冷硬的声音软下来:“没事,等你背出来,我在教你。” 话落,盛夏里继续收拾起书,与贺煜告了别。 现在是下班时间,她就不陪着贺煜了。 贺煜答应下来,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 教室里的人都离开的差不多了,贺泽单手插兜,等着贺煜收拾完。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表现的毫不在乎。 是的,弟弟开始学习了,他都看到了。 盛夏里果然是良药。 以后再也不喊盛夏里为丑女人了。 路上,盛夏里打了个喷嚏,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忽然变得阴沉沉的,落下几滴雨在地上,在她的眼角。 她的脚步顿了顿,听到天上几道雷声,急忙躲进了路边的图书馆里。 雨点变成了线,既而又像一匹白练似的泻下来。 好在她躲得够快,屋檐下难免被雨砸到,她推门而入,头顶的风铃响了起来,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 这是上周六来的图书馆,与傅寒声还相遇了。 雨估计还得下一会儿,盛夏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资料掏出来,开始写。 距离月考还有4天,必须全掌握了才行。 学到忘我时,连身旁坐了人也未曾发觉。 傅寒声从书架拿了一本书,坐在她身旁看了起来。 两人都十分安静,也未看对方一眼。 老板娘戴着耳机听音乐,不经意间的一瞥,让她赶紧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放大照片。 啧啧,傅少不是不接触女人么?两次都和这个女人坐在一起?? 可惜这个女人长的不咋地,否则两人还挺般配的。 “把本子给我,我要把这个句记下来。”傅寒声朝她伸出手。 盛夏里嗯了一声,把本子递给了他。 傅寒声摸了一下:“不是这个。” 盛夏里哦了一声,把手递给他。 这时两人才终于发觉了不对劲。 特别是傅寒声捏了捏盛夏里的手心,软软糯糯挺好捏的。 等等… 第23章 傅寒声伪学渣的身份被她撞破了 什么好捏? 捏啥? 盛夏里感觉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包住了,甚至还捏了捏。 后知后觉才发现了不对劲。 两人转过头,与对方的视线对视上,傅寒声吓得赶紧松开了她的手。 似乎想到了书还被他的另一只手捏着,赶紧扔远了。 老板娘啊了一声,咒骂道:“傅少,不看书能不能别乱扔??” 一下砸中了她的脑袋,嗡嗡的。 盛夏里还没说话,傅寒声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害怕从她嘴里听到‘原来你也爱学习’几个字。 毕竟,他千方百计的隐瞒自己是学霸,爱看书。 不巧就被盛夏里撞破了,现在有十张嘴也说不清,生怕盛夏里转头就告诉慕老师,慕老师再告诉傅家,那他隐瞒这么年,计划全都泡汤了。 此时,傅寒声紧急头脑风暴:“不是你所看的那样,你就当做从来都不认识我,从来都没见过我,行不行?” 盛夏里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看向他。 傅寒声往日的慵懒消失无踪,周身散发着清冷绝尘的气息。 如同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禁欲。 似乎害怕她抓到把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当他意识到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盛夏里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不行,你喜欢学习?” 非要拆穿他?傅寒声气质更加清冷了,似有一种颓靡感,显得格外忧郁。 “是。” 事到如今,不想承认也不行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盛夏里倒是没想到他会如实回答,刚刚真把她吓惨了,不拆穿他,都对不起刚刚的失态。 “挺好的。”盛夏里清冷的回答他。 没从她的嘴里再听到其他字眼,令傅寒声感到十分诧异。 傅寒声试探道:“只要你不告诉别人,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盛夏里的家境贫寒,想必会在这时候撕下傅家一口肉,可为了保密这件事,他不得不提出要求。 只要傅家不逼迫他,就无所谓了。 下一秒,只见盛夏里懒懒散散的掀起眼皮,如同他睡觉般,带着几分困意。 她慢悠悠道:“离我远点。” 这句话,她甚至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 越远越好,主角团什么的,打搅她的复仇计划。 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傅寒声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睫毛浓又密,遮住了眼睑。 手腕上是一条檀木的佛珠,看起来古板又沉闷。 良久,傅寒声才说道:“就这么简单?你难道不想要别的?” 远离她?别说这是个条件了,贵族学院哪个学生,见到盛夏里不得绕道走,而盛夏里如今却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好特别。 可傅寒声实在不放心。 “怎么?做不到?”盛夏里冷冷开口。 刚刚傅寒声跟她挨着坐在一起,她丝毫没有察觉,又何尝不是一种惊吓? 傅寒声令人艳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快月考了,你不是要超过叶晴晴吗?我可以帮你。” 虽然他在外人眼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渣,除了睡觉就是吃饭。 但其实他私底下是一个爱学习的魔鬼,哪怕再复杂的题目,到了他手里都会变得简单。 这个筹码,想必盛夏里不会再拒绝了吧? 然而,盛夏里直接拒绝了,并收拾起书,准备离开。 理由是他吵到她解题的思路了。 这对吗? 他堂堂傅少,提出给别人辅导学习的筹码,反而还被拒绝了? 好特别。 傅寒声身上的气场让人望而却步,可此时却厚脸皮道:“我就当你答应了,明天放学,来这里找我。” 盛夏里给他的评价是:自以为是。 这几天,月考超越叶晴晴的重担落在了肩膀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推开门,风铃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外面的雨势渐渐转小,盛夏里一口气跑进公交车里,坐在窗口的位置。 看着车窗外朦胧的雨珠,顺着玻璃一颗颗滑了下来。 傅寒声这个伪学渣,数学最是优异,甚至一度超过了谢瑾楠。 原文中傅寒声因为傅家关系,一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富家废物。 学习废,理财废,金融废,创业废,商业废,社交废,又懒又馋… 总之是一问三不知,妥妥的废物。 其他富家子弟多数是瞧不起傅寒声的,偏偏傅家家大业大,不得不高看一眼。 揭开伪装是在高三那年,傅寒声考了全班第一。 那时候爱上了温柠,只想跟她去一个大学,一个班级。 果然爱情的魅力就是伟大,不曾想这些本该发生在温柠身上的事情,如今有一样,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算了,要相信剧情的力量。 盛夏里将这一切抛在脑后,拿起书又默背了起来。 知识点太多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希望留下的时间更长一点。 超过叶晴晴还是有一点吃力的。 回到家,盛夏里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注意力放在油渍上。 她已经没有衬衫换了,可她不想让盛母操心。 大不了穿上校服外套,遮住。 这么想,盛夏里也就这么做了,校服外套从书包里拿出来,穿在身上。 严丝合缝的将纽扣扣上,她才敢进屋。 盛母主动迎了上来,接过书包,心疼道:“夏天,雨动不动就下。” “你要时刻带上雨伞,好了,吃饭,今天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天天都是爱吃的,盛夏里轻笑:“好,我记住了。” 她的七情六欲,只剩下食欲了。 吃完饭,盛母让她把补脑的牛奶喝掉。 喝完,盛夏里这才回了房间学习。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盛夏里快速瞅了一眼,是贺煜发来的。 似乎又撤回了,带着疑惑点了进去,果然什么都没有了,聊天页面一片的空白。 算了,盛夏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聊天,索性放任着不管了。 弹窗又来一条消息,打开手机。 贺煜让她明天早点来。 见此,盛夏里回了一个字:好。 贺泽捧着手机,琥珀色的双眸盛满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未见过小少爷笑的管家和贺泽,震惊了许久。 看,小少爷的心被小少奶奶勾走了! 小少爷没谈过恋爱,得有多纯情啊! 小少奶奶,轻点伤! 第24章 被骗签下20亿合同 太阳是从云间出来的,一出来便是耀眼的一轮,迅速上升。 盛夏里关掉闹钟,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整齐便直接去找贺煜了。 由于时间太紧急了,她甚至都忘了吃早饭。 盛母疑惑她为何这般急,还穿着校服外套,夏天连风都是热的,即使一件薄薄的衣裳,穿在身上,也热得汗珠密密麻麻掉落。 她的女儿该不会热傻了吧? 等等。 女儿怎么又没吃早饭?这几天打鸡血似的学习,真让她格外担心。 看来得买点肉好好补补才行。 盛夏里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贺家,依旧是风尘仆仆,掐着点来的。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昨天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仆。 她并没有纠结太多,转而进入别墅内。 管家远远就眺望看到了她,笑了笑:“小少爷在二楼,就麻烦你去叫醒他了。” 有小少奶奶在,他们这些下人就不用去叫小少爷起床了,免得被挨骂被吓死被惩罚。 真好啊,他在心里感慨。 盛夏里点了点头,上了楼。 她先是礼貌的敲了敲贺煜卧室的门,里面传来轻涩的声音。 “进来。” 得到允许,盛夏里才敢拧把手,进去。 室内的窗帘被拉了一小半,阳光透着玻璃,洒了进来。 简直比昨天幽暗死寂的卧室好上太多,像是特意为她敞开的。 盛夏里的眼神停留在坐在书桌前的男人身上,他身上的困意未散,气质慵懒的紧。 凌乱的头发俏皮的翘起来,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展露无遗。 与她对视上,湿漉漉、水汪汪的。 盛夏里微微一愣,情不自禁夸了一句:“好清澈的眼睛。” 无论怎么看,都像她养的一条狗。 闻言,贺煜心里乐开了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似混了胶水般,顷刻间又圆又大。 这一刻,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把遮挡眼睛的发丝剪掉… 盛夏里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她到底在想什么,把金主当成狗? 心中有点虚。 “既然你起床了,那我就先下楼了,等会一起去上学。”盛夏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如玉,说这话时,也没有一丝温度。 贺煜心情莫名的失落,似想到什么,他紧抿的嘴角居然微微勾起,卧蚕轻鼓,笑容轻浅,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特别的甜。 “你让我背的东西我已经背完了。”贺煜声音像是特意夹着,勾引人的,软又青涩,却不显得娘气。 盛夏里哦了一声,不咸不淡道:“不错。” 说罢,她下楼去了。 贺煜的笑脸蓦然耷拉下来,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可偏偏他一听一看盛夏里要来,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盛夏里 昨晚,这种情绪越发的强烈,难以控制。 发了一条消息后,贺煜差点一夜难眠。 不过,听到她夸自己了,贺煜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觉得她应该是喜欢乖顺的男人… 盛夏里下了楼,管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没听到楼上传来一丝一毫的动静,小少奶奶本事实在大,令人敬佩。 楼梯传来名贵鞋跟的踩踏声,贺泽单手插兜走了下来。 钻石耳钉微微闪烁着光芒。 “你来了?看来时间观念很准时。” 听到声音,盛夏里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怕扣工资。” 成绩和工资,她全要了,少一点都不行。 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贺泽桀骜不驯的俊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他低声一笑,漫不经心道:“倒是诚实。” 盛夏里越来越有意思了,与那些蓄意接近他的女人很不一样。 那些女人说是借他作业抄,实际上却要付费,比盛夏里的工资都要高上几倍。 反而是盛夏里不争不抢,也不知道在贺家捞点钱,或是在合同写上霸王条款。 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傻的人儿,对他来说还有点不习惯。 想到这里,贺泽将合同递给她,悠哉悠哉开口:“这是合同,如果没有异议,就签名吧。” 盛夏里接过,翻了几页,果然做朋友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拿贺家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做朋友包括夹菜,伤心安慰,倾听心事,一起进步,学习,有难同当…等等。 加起来一共有100条。 钱难挣屎难吃,盛夏里还是签下了名。 贺泽已经坐了下来,管家让厨娘立即端上菜。 他看着盛夏里冰冷的脸上终于多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对了,你别忘记看后面,还有一条,乙方如果做不到,或者提前辞职,有20亿的违约金。” “?”盛夏里被耍了,她翻到后一页的背面,果然有一条霸王条款。 这相当于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好样的。 盛夏里被气得已经无话可说,将合同重重摔在了桌上。 “无耻。” 声音带着几分愤怒。 贺泽懒洋洋的示意管家赶紧收好,千万不要给盛夏里反应的机会,笑得像得逞的狡猾狐狸。 她傻,他可不傻,他就喜欢榨干别人的价值。 管家瑟瑟发抖地将合同抱在怀里。 大少爷惹了小少奶奶,以后可没他好果子吃的。 盛夏里悔的肠子都青了,转身就想离开。 身后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十分欠揍。 “20亿。” 她深呼吸,将怒意压了下去。 被坑了半年,半年不长也不短,大不了合同到期,她就离的远远的。 都怪她,掉进了钱眼里,主角团能有什么好货色? 坑蒙拐骗倒是极好的。 “放心,这半年我一定会成为贺煜最好的朋友。” 盛夏里冷冷的说道,语气却没有一丝温度。 女仆在这时走向盛夏里,将手中的名贵包装袋塞进盛夏里的手里。 盛夏里神色茫然:“什么意思?” “你如今是我贺家的人了,衬衫上都是油渍,洗也洗不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穿进学校里,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贺泽嗤笑了下。 他指的是,昨天在学校食堂被叶晴晴泼了一身的油渍? 这番话,听起来的确像是在给他丢人,可实际上却是在关心她。 盛夏里很是意外。 第25章 微微一笑,双生子共感了心跳 “我不能收,我并不是贺家的人,我和贺煜是朋友,以及雇主的关系。” “与你,好像毫无瓜葛。” 刚刚的事情还不足以让她长教训吗? 和主角团接触,果然没有好下场。 所以盛夏里再次撇清了关系,却不想贺泽的笑意凝结,一副无赖样。 “我才不管你收不收,今天学校看不到你的新校服,工资就扣一半。” 贺泽真是摸清楚了盛夏里的软肋,盛夏里冷着脸,将袋子收下了。 “带她去换衣服。”贺泽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眉宇间愉悦尽显,看起来心情不错。 管家都为他稍稍抹了一把汗。 小少奶奶看起来不像是容易招惹的人,大少爷还嬉皮笑脸的耍她,啧啧。 以后说不定小少奶奶有钱了,第一个胁迫的就是大少爷。 不过,大少爷明显是在关心小少奶奶?难不成大少爷和小少爷都对小少奶奶感兴趣了?? 双生子爱上同一个人,管家不敢想下去了。 贺泽不经意间瞥了管家一眼,想忽略都忽略不掉那五味杂陈的表情。 冷不丁的蹦出来一句。 “你的工资扣一半。” 管家天塌了,赶紧灰溜溜躲远远的。 不管爱不爱上同一个人,此刻他无比希望小少奶奶赶紧征服大少爷和小少爷。 不然,在贺家受罪的还是他。 盛夏里上了二楼,进入一间陈旧的房间,摆设温馨。 一看就是女人住的。 她不管这些,进衣帽间就换上了校服。 奇怪,这校服的尺寸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大小非常合适。 腰线不长也不短,十分贴身。 仔细想想,贺家毕竟是名门世家,想要调查她的个人信息,简直轻而易举。 盛夏里没有过多纠结,整理完裙摆,离开了房间。 袋子里还有一身换洗的校服。 女仆将她换下来的给扔了。 盛夏里下楼,贺泽目光直直的看着她,眼神中分明藏着戏谑,声音却难得有一丝的正经:“很合身。” 正反面差距不大,身材干瘪,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是丑。 但是唇意外的清润又香甜,令他十分怀念。 贺泽强压下心底波涛暗涌、快要失控的炙热,低下头继续用餐。 盛夏里轻轻道了一声谢。 下一秒,贺泽抬起戏谑的双眸,表示没听清。 “谢谢。”盛夏里也不惯着他,道谢声比昨天的女仆嗓门还要响亮。 贺泽一顿:“声音难听死了。” 笑得丑,长的丑,身材干瘪,声音难听,成绩差,家境贫寒。 他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点好,偏偏心底升起一抹龌龊的想法。 盛夏里闭了嘴,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咕噜噜… 是的,一大桌美食摆在眼前,看的真叫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 她单单看了一眼,暗暗咽了咽口水。 肚子便像是接收到雷达似的,咕噜噜作响。 恰在这时,贺煜也走了下来。 两人都听见了她肚皮发出的声音,纷纷看向她,盛夏里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她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事业奉献,没什么好丢人的。 站的也就更理直气壮了。 “你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贺煜视线黏糊糊的落在她身上。 她肯定没有吃饭,昨天就是这样。 盛夏里刚要拒绝,贺泽就替她答应了下来,又道:“第20条,陪同好朋友吃饭。” 这个女人威胁他两次,现在换他威胁她,感觉爽歪歪。 “好。”盛夏里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正欲坐在离他们远的位置。 贺泽见状,轻咳了两声。 盛夏里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刚刚的条条框框,她大约都记在了脑子里,也明白贺泽是什么意思。 无奈的坐在了贺煜的身旁,贺煜低下头,被遮挡的上半张脸,看不清任何情绪。 看着面前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早餐,盛夏里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 外焦里嫩,实在美味。 盛夏里都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了,似乎想到还有贺泽贺煜在,她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让外人看起来又冷又冰。 贺煜看着她,心底一片柔软,但是他未曾发觉,只是忽然食欲大增,有模有样的夹起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 贺泽坐在对面,玩世不恭的俊脸,浮现了一丝诧异。 弟弟是愿意进食了,但是他吃不下任何肉类,并感到恶心,家庭医生判断吃肉什么的,只能循序渐进。 可他没想到弟弟居然当着盛夏里的面,开始吃肉了,看弟弟的模样并没有一丝厌恶。 贺泽心中一喜,突然有点懊悔吓盛夏里了,以及那20亿的违约金。 盛夏里可没忘合同上的100条条约,她开始疯狂给贺煜的碗里夹菜,并嘱咐他吃干净了。 贺煜轻轻嗯了一声。 在贺泽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强迫,他对盛夏里的这种行为有点不喜。 但是下一秒,贺煜就乖顺的一口又一口,把碗里的‘小山丘’全给吃干净了。 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贺泽心中暗惊,还没来得及多想,就与盛夏里对视上,她轻轻笑了笑。 他的心却莫名的被一股暖流填满,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弄乱了这一瞬温柔。 怎么回事? 他的心怎么在扑通扑通乱跳? 贺泽耳根子红透了,他知道他绝不是因为盛夏里的一抹微笑,心跳才乱了节奏。 是弟弟。 弟弟的心跳乱如麻,他和弟弟的共感又发作了。 真是该死。 贺泽捏着拳头,极力隐忍着内心莫名其妙的躁动。 盛夏里全然没有发现这些,余光瞥见贺煜的碗空了,她便开始添菜。 贺煜每吃一口,心里就泛着一阵甜蜜。 油腻的肉在舌尖变得甜丝丝的,宛如他最爱吃的软糖。 对面的贺泽忽然拍桌而起,黑着脸:“把司机叫来,我要去上课。” 话落,没给别人反应的机会,大步流星的、仓惶的逃离了现场。 别墅外响起震耳欲聋的,“贺少回见”后,紧接着低调奢华的车辆缓缓启动。 就在管家都以为贺泽要离开时,他忽然捂着砰砰砰跳的胸口下车了。 第26章 谢瑾楠蹭车 该死。 只要弟弟一直待在盛夏里的身边,他的心就像是被小鹿撞乱了似的。 呼吸也跟着紊乱,身体渐渐滚烫。 管家好奇:“大少爷,你胸口不舒服?” 贺家每年都会体检,家族并没有心脏病,大少爷这是咋了? “滚。”贺泽长腿一迈,明明走的不快,但周围的景物就像是走马观花似的被抛在了身后。 管家神色茫然,哦,大少爷又阴晴不定了。 不愧是双生子,连生气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贺泽走进别墅,把贺煜给拉走了。 也不知跟贺煜说了什么,原本抗拒的贺煜,忽然变得安静下来,拿上书包就离开了。 盛夏里不解,却也没想太多。 临走前,贺泽让管家告知盛夏里,两人还有一点事要处理,等会她可以坐贺家司机的车,或者自行去学院。 车开走后,管家将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盛夏里,她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将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她便背上书包,拿着新校服一并离开了。 还有充足的时间,她就不麻烦了贺家司机了,免得人情债越欠越多。 当然,这顿饭,她日后也会慢慢还的。 因为不想扯上任何关系。 路上,盛夏里错过了公交车,等待显然来不及了,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共享单车上。 她骑着共享单车出发了。 微风絮絮,吹过她的发鬓,像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和两侧的发丝,温暖又温柔。 让她不禁想起了顾清辞温润如玉的俊脸,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令人亲近的笑容。 而他的手不止一次轻轻抚摸过她的头顶,想到这里,盛夏里脸色沉了下去。 不行,以后还是得躲远一点。 顾清辞看似温润而泽,清清白白,事实却恰恰相反,斯文败类的紧。 身边的莺莺燕燕绝对不输贺泽。 但凡是谁要动了真情,那必然是输的最惨的。 顾清辞是属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实打实的白切黑。 盛夏里轻啧了一声,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之于脑后。 她停下,在斑马线前等红绿灯。 全然不知路口处停着一辆骚包的红色豪车,实在刺眼的紧。 而从豪车里长腿一迈,下来的男人,气质雍容华贵,气场强大。 男人那双狭长邪魅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即使紧抿,也似笑非笑。 平视的朝盛夏里走近时,他妖冶的双眸中,便只容得下她。 绿灯亮起时,盛夏里便准备骑走。 可为什么自行车像是被锁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她神色茫然的又蹬了一下,自行车依旧纹丝不动。 大白天的见鬼了? 盛夏里转过头,与谢瑾楠的唇瓣轻轻触碰而过。 两人同时都愣了一下。 距离实在太近了,近的谢瑾楠连她脸上的毛孔和痘痘都看的一清二楚。 盛夏里脸上的痘痘早就处理过了,现在正处于治愈阶段,并不恶心。 谢瑾楠撞入她琉璃般的眸子里,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俊脸上是吃惊,是呆愣。 他的呼吸一滞,急忙拉开了距离。 似笑非笑的俊脸上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粉红。 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 “你干嘛靠我这么近?你暗恋我?” 谢瑾楠着实没想到这个丑女,离近看,居然还别有一番风味。 “暗恋你,还不如暗恋一条狗。” 她在变相的骂他是一条狗? 正常人听到这话,估计要被气炸了,可谢瑾楠不是一般的人。 他的笑意更浓更深了。 被骂,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还是被他想吸引的人儿骂了。 盛夏里顿时明白了,冷冷开口:“原来是你抓我的车?你想干嘛??” “我没干嘛,搭个便车而已。”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理直气壮。 眼看绿灯倒计时就要结束了,盛夏里可没空搭理他,作势就要离开。 谢瑾楠拉住自行车。 “不带我,我们就一起迟到。” 3…2…1…… 红灯亮起,倒计时120秒,盛夏里嘴角抽了抽。 她真想直接把自行车扔给他,可眼下跑去学校的时间已然来不及。 咬了咬牙,只能答应了下来。 “行。” 谢瑾楠又得寸进尺道:“你载我。” 话落,盛夏里感觉自行车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混蛋。 谢瑾楠肩膀轻轻颤抖着,显然是在憋笑。 他发现盛夏里实在太瘦了,不知在路上会不会载不动他,然后来个人仰车翻。 盛夏里没有搭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绿灯亮的一刹那,随后歪歪扭扭的骑着,过了路口。 谢瑾楠眼底划过一丝惊诧,可由于盛夏里骑的自行车实在太晃了,一点儿也不稳重。 他一时间竟有点害怕被甩掉下去。 “我能扶着你吗?” 盛夏里注意力都在路上,自然没听清。 谢瑾楠以为她是默认了,索性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肢。 自行车晃的更厉害了,盛夏里勉强稳住。 只是浑身一颤,在心里又把谢瑾楠骂了个遍。 谢家在a市是最富有的,跑来蹭她的小自行车,不是有病是什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蹭你的车吗?”身后传来谢瑾楠的声音。 这次盛夏里听清楚了,但是心中有气,根本不想搭理他。 三秒沉默,谢瑾楠知道她不会回答了,可越是这样越是冷酷无情,他便越想征服盛夏里。 想看看她冰山融化的一天,想看看她眉眼柔情的一天。 到时候再把她狠狠抛弃,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 谢瑾楠知道他是疯了,可富人的生活的确太无聊了,掌握了学识,很多东西变得无趣起来,他的三观也快扭曲了。 特别是现在遍地都是美女的时代,向他投怀送抱时,难免有点腻了。 谢瑾楠自顾自说道:“因为我想体验体验穷人的代步工具。” 盛夏里冷着脸,真想把他给甩下去。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话说,你为什么要换座位,贺煜又没有我聪明,你若是想超越叶晴晴,和我做同桌,岂不是更好?” 谢瑾楠又问她。 盛夏里咬了咬牙:“和你坐一起,你是嫌别人欺负我不够惨吗?” 原来是这样… 第27章 受伤,被谢瑾楠抱进教室 原来不是讨厌他,是跟他这样耀眼的人待在一起,会被其他人欺负。 谢瑾楠看着‘移动’的绿化带,妖孽邪魅的俊脸上,似笑非笑。 换句话说,她其实就是想远离主角团。 不想沾染任何关系。 “作为全年级第一,我完全不嫌弃一个废物同桌,你大可不必换位置…” 身后传来谢瑾楠的声音,话未落,盛夏里便失神,而控制不住车头的走向,以及平衡。 自行车摇摇晃晃的更加剧烈了,后面的话,盛夏里也没再听清楚。 车晃的实在厉害,等谢瑾楠发觉不对劲的时候,自行车已经朝路边的绿化带冲去,随后人仰马翻。 盛夏里被自行车压住了腿,膝盖磨出了血,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喂,你这个女人,骑车不看路啊?”谢瑾楠没摔到,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由自主的抱怨了两句。 盛夏里内心无语:“要不是因为载你,我能翻吗?” “还不因为你这个臭男人,身高188,没有先见之明,让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女生载着你,还不懂感恩。” 她一点都没有忍,嘴比脑子先快了一步。 谢瑾楠被怼了,却没有一丝生气。 笑意浓厚的看着她,才意识到她被车压住了腿,表情看起来有点痛苦的样子。 谢瑾楠脸色微变,赶紧将自行车扶起来了,随后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 他有洁癖,看了一眼周围的绿化带,杂草和灰尘并存。 于是,他一只手臂抱着她,一只手臂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铺在了草坪上。 将她轻轻放在了上面。 盛夏里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旋即被刺痛代替,没再多想。 这些都是谢瑾楠欠她的,放着好端端的豪车不坐,非要她载他。 有钱人的世界,她反正不懂。 谢瑾楠半跪在地上,看着她膝盖磨出了血,心莫名的一阵揪起。 然而,他却对这种关心的情绪,当成了嫌弃。 “疼不疼?要我说,都是你活该,不看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是语调却是软的。 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盛夏里没搭理他,自顾自站了起来,朝自行车慢吞吞的走去。 谢瑾楠捡起校服放进了自行车的前筐里,随后长腿一迈。 “行了,我载你,我们先去学校,那里有医务室。” 闻言,盛夏里紧蹙的眉头,旋即才恢复如常。 侧坐在车后,扶着谢瑾楠的书包,没再说一句话。 谢瑾楠知道,她肯定是埋怨的,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不对。 但是他也只想逗逗盛夏里罢了。 一路,盛夏里都格外的安静,谢瑾楠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盛夏里是他选的猎物,想看看她冰清玉洁的跌下高台,一身狼狈,又或者想看看她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狠狠抛弃。 却不是这般沉默寡言,后者又对他避之不及。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谢瑾楠紧抿着唇,认真的落下几个字:“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让你载我的,不该笑话你,让你为了我而受伤,对不起。” 身后没有传来一丝声音,谢瑾楠妖孽邪魅的俊脸上,染了一丝红晕。 他还是第一次给别人道歉,没想到对方还这么不领情。 侧头看,盛夏里不知何时捧起了书,不时翻页。 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谢瑾楠的愧疚一扫而空,半眯着眼,似笑非笑。 眸中暗光流转,如同蛰伏的猛兽。 真有意思。 殊不知,盛夏里在听到谢瑾楠的道歉后,翻页的指尖微顿,一脸的诧异。 高高在上的谢瑾楠,这是在跟她道歉? 她并没有指望谢瑾楠能道歉,遇到他,算她倒霉。 将车停下,进了贵族学院,盛夏里捧着书慢吞吞的走着,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手腕表上的时间。 随后像是小兔子似的,一条腿蹦蹦跳跳的朝着教室前进。 都怪谢瑾楠,该死的主角团啊啊啊,遇到准没好事,不仅受伤了还迟到了整整半节课。 盛夏里轻啧了一声,发奋图强一跳一跳的。 谢瑾楠似笑非笑地垂眸凝视着一蹦一跳的女人,嗓音富有磁性:“怕了?”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学神,也是第一次迟到。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不按规则来,竟然如此有意思。 盛夏里累了,扶着一棵樱花树歇了歇。 对于谢瑾楠的话,她当成了耳旁风,压根就不想理。 谢瑾楠长腿一迈,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朝教室走去。 盛夏里脚下腾空,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意。 “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要跳着去教室吗?到教室恐怕天都黑了吧?”谢瑾楠笑得得意而放肆,脚步渐快。 这是在帮她? 可如果没有谢瑾楠,她根本就不会迟到。 这都是谢瑾楠欠她的。 这么想着,盛夏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 谢瑾楠感到一阵可惜,真想看看盛夏里除了冷酷外的表情。 这生气起来,竟有点张牙舞爪的,果然没让他失望。 上了四楼,穿过走廊,来到教室门前,谢瑾楠将她放了下来。 教室的前后门都被关上了,不知是在防谁。 谢瑾楠敲了敲前门,随后推开门,看到是谢瑾楠,老师的怒意瞬间就压了下去,笑脸相迎。 “谢瑾楠,赶快进来。” 盛夏里从谢瑾楠的胳肢窝底下冒了出来:“老师,还有我。” “盛夏里,你迟到了整整半节课,还有脸说话?根本不把老师们放在眼里,给我到门外站着去!” 老师不悦的紧,手指朝外一指,寒意袭来,不留一丝情感。 早就猜到是这种结果了,谢瑾楠成绩优异、家境显赫,就算睡过头了,老师也能现场给他编几个理由来,不仅不惩罚,还乐呵呵的。 而她成绩差到没边、家境清贫,在贵族学院就是一粒灰尘的存在,平时老师有气,也会朝她身上撒。 真是好不公平。 没关系她会风靡全校的,等着全校老师对她笑脸相迎。 盛夏里面无表情哦了一声,正欲跳到外面,衣领在此刻被提起。 谢瑾楠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老师,盛夏里的膝盖受伤了,要不,让我把她送进医务室吧?” 受伤了? 第28章 顾清辞勾引他的猎物 贺煜一听,快速抬起了眼眸,锁定在盛夏里的身上。 指尖紧紧捏着书页,不知在想什么。 贺泽托腮,眼中含着淡淡的笑,玩世不恭的看向窗外,视线落在扑簌簌的掉下的樱花上。 心猛然揪起,又狠狠砸下。 让他涣散的注意力集中了,不明所以的轻轻按在胸口处。 共感、又是共感。 弟弟对盛夏里心疼了… 全班人的视线停留在盛夏里身上,她整个人被谢瑾楠提起,像拎小鸡崽似的,面朝老师同学。 膝盖磨出的血,映入眼帘。 傅寒声睡眼惺忪的抬起眼,视线锁定在盛夏里膝盖处,不知在想什么。 匆匆看了几眼,又趴在桌上睡了。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顾清辞把玩着钢笔,温润如玉的俊脸,盛满笑意,如沐春风。 他的身旁没有坐人,想来是陪叶晴晴,所以请假了。 他并不关心,甚至毫不在意。 可看到盛夏里膝盖的伤口时,温润如玉的笑逐渐变得腹黑起来。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老师冷笑:“受这么一点伤,能比迟到半节课还重要?” “谢瑾楠,你就别跟盛夏里掺和了,容易被带坏,让她下课再去。” 说完,老师便收回了视线,神情鄙夷。 笃定的认为谢瑾楠的迟到,与盛夏里有关,毕竟这还是谢瑾楠第一次迟到,还是跟盛夏里一起。 谢瑾楠蹙眉,没再说话,坐回了座位上。 而盛夏里则是站在了门外,捧着书,神情平静的看着书。 仿佛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情绪,眼下还是学习最重要了。 令她和全班人没想到的是,谢瑾楠回到座位,拿起书便离开了。 老师一脸诧异的问他:“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瑾楠走到门边,悠悠转过头,邪魅如狂的俊脸上,是一抹似笑非笑。 “迟到了,那我也站着。” 话落,谢瑾楠不顾全班人、以及老师震惊的神色,跟盛夏里站到了一起。 谢瑾楠这个学神吃错药了? 全班人不解,事已至此,老师也没办法管了,只能任由他站了。 盛夏里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堂堂谢少竟主动提出罚站,可她并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心里倒是觉得谢瑾楠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倒不如说是有病。 放着好好的座位不坐,非要罚站。 跟他不坐豪车,非要她骑自行车载他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盛夏里继续看书,谢瑾楠神色略有迟疑,才恍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为了她,他居然主动提出罚站,真是疯了。 下了课,谢瑾楠将她手里的书给抢了过来,随后放回她的桌上,大步流星朝她走来,将她抱起,在全班人震惊的目光下,离开了走廊。 全班人难以置信的紧,议论纷纷的。 无非就是谢瑾楠怎么了?何时跟盛夏里这么亲密了?难不成被丑女威胁了? 傅寒声踢了一下桌角:“吵到我了,懂?” 全班人悻悻的闭了嘴。 贺煜在纸上乱画,思绪如麻。 贺泽本想去撩妹,可共感实在强大,顿时没了心情。 只有顾清辞轻轻的停下了笔,眼神一闪,起身朝着医务室走去。 一路上,不少学生的眼睛盯着她,隐隐的还能察觉到几分嫉妒。 盛夏里将头越埋越紧,心里恨铁不成钢,这都是什么事? 来到医务室,谢瑾楠将她轻轻放下。 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盛夏里忍无可忍踢了他一脚,低声骂了一句滚。 “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别再发生这种事了。” 谢瑾楠不恼,反而似笑非笑的问她:“哪种事?” 盛夏里抿唇,没再理他。 明知故问,皮下跟狐狸有什么区别? 他似乎已经开始慢慢习惯盛夏里冷酷无情的态度。 这让他更加有征服欲。 他没再挑逗她,转而去找了校医,校医在忙,让他等一等,另一个校医马上就到了。 谢瑾楠嗯了一声,陪着盛夏里等了一会儿。 他发现盛夏里真的很乖,坐在床边不吵不闹,安静的发呆。 如果她有一张清清冷冷、冷艳凌厉的脸,恐怕他要爱上她了。 毕竟,敢骂他敢对他动手动脚的,还是第一位。 顾清辞戴着口罩,穿上白大褂,手里提着医药箱,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盛夏里的面前,蹲下身,将膝盖细细看了几眼,随后开始消毒。 谢瑾楠和盛夏里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顾清辞同时还兼任校医,盛夏里倒是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恰好就碰到了。 “疼就喊出来。”顾清辞用棉签蘸取酒精,轻轻按压在伤口上。 盛夏里浑身一颤,忍不住后退了一点,小腿却被顾清辞清凉的大掌握住,动弹不得。 谢瑾楠将手腕递到她的唇边,对她深情款款:“疼就咬我的手。” 这是他跟电视剧里学的,保证盛夏里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事实上,盛夏里却无视了他,顾清辞消完毒,抹上药,她全程都未吭一声。 最后包扎时,顾清辞不知是有意无意,指尖轻轻的往上推,往她的裙下游走。 盛夏里差点儿就要忍不住踹他一脚了,可顾清辞的神色却是异常的正经。 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顾清辞温润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好了,你喜欢这个蝴蝶结吗?” 向膝盖处一看,纱布被顾清辞系了一个板板正正的蝴蝶结。 盛夏里感到一阵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谢瑾楠蹙眉,看不出来才怪,顾清辞在跟他抢人,他也看上了盛夏里。 只是盛夏里样貌丑陋,顾清辞是怎么看上她的? 以前两人好像是同桌吧? 谢瑾楠忽然就有一种精挑细选的宝物,被其他人窥视的烦躁感。 心烦意乱。 “三天换一次药,别忘了来找我。”顾清辞抬眸看着她,嗓音魅人心弦。 谢瑾楠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心底莫名烦躁的紧。 盛夏里也感到了一丝的不适,冷冷嗯了一声。 谢瑾楠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好在他的猎物冷酷无情,哪懂什么撩拨、勾引。 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 第29章 她预判了温柠的预判 他刚要抱起盛夏里,顾清辞便将一副拐杖递给了她。 “我觉得小小年纪,还是以学业为重,校园里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针对他?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盛夏里麻溜接过,有点不明白顾清辞这句话什么意思。 毕竟,贺泽、顾清辞都属于渣男,反过来劝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但也无所谓了。 盛夏里道了谢,便拄拐杖离开了此地。 目送她背影消失,谢瑾楠邪魅一笑,周身带着几分冷意。 “劝你最好不要妄想其他的东西。” 语气冰冷又无情。 顾清辞微微一笑,笑得张扬。 “各凭本事。” 果然看上了他的猎物,他是不会让顾清辞得逞的。 谢瑾楠冷笑,离开了此地。 他走后,顾清辞将口罩缓缓摘下,陷入沉思。 他对抢别人看上的猎物是不感兴趣的,他只想暗暗的观察盛夏里,可看到她跟谢瑾楠同时到达教室,感到万分的不解。 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强烈的、无法控制的… 路上,盛夏里忽然想上厕所,便拐了进去。 洗手间的水池边,有几个女同学在激烈讨论什么,有说有笑的,不时拿出粉扑和口红补妆。 其中便有温柠,她看到盛夏里后,眼底划过一抹恶毒。 从班里的女生嘴里得知了她才请假半天,谢瑾楠疑似和盛夏里是朋友的谣言。 早上一同来上学就算了,谢瑾楠还抱着盛夏里去医务室的。 可恶! 凭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 凭什么盛夏里这个贱人,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得谢瑾楠的青睐? 而她费尽心思的接近谢瑾楠,却全都以失败告终。 凭什么? 这次她要让盛夏里狼狈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就不信她还能如此平静! 盛夏里啊盛夏里,去死吧! 想罢,温柠温婉的朝盛夏里打了个招呼:“你也来上厕所呀?好巧。” 盛夏里有拐杖,走的慢,轻轻嗯了一声。 第六感告诉她,温柠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特别假惺惺的。 一定有坏事要发生了。 她将警惕埋在心里,不动声色的进了隔间。 门外传来温柠告别的声音,温温柔柔的,非常友善。 可转过脸,温柠温柔高贵的脸就骤然冷了下来,垂下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表情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厌恶。 温柠走后,女同学们相视而笑,邪恶的勾起唇角,看向盛夏里的隔间,随后搬来事先准备好的凳子,分工明确的将角落里接满水的桶,递给站在板凳上的女生。 女生接过,狰狞的脸上是一抹古怪的笑意,随后朝盛夏里的头顶倒去。 “这就是你勾引谢瑾楠的后果,看你这么狼狈还敢不敢勾引了。” 倒完水,几人洋洋得意的离开了洗手间。 脑海里全是盛夏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可怜兮兮的模样。 没有人会怜惜一个丑女的,大家只会觉得好笑… 脚步声渐渐消失,盛夏里眼底沉的发暗,坐在马桶盖上,打着伞。 听她们的意思,误以为她勾引了谢瑾楠,而温柠整日欺负她作乐,如今却满是‘善意’的招呼。 原来谋划的是这个,可惜了,她预判了温柠的预判,提前从书包里掏出了伞,身上是一点没湿。 不知道看到她这副样子,温柠和这群人会不会被气炸? 盛夏里收了伞,面无表情的来到洗手池,洗了手,随后离开。 进入教室后,一群人坐等着看盛夏里狼狈至极的模样,结果看到盛夏里浑身清爽的挪动拐杖,坐下。 众人目光停留在盛夏里身上,难以置信的紧。 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盛夏里是万万不可能躲得过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柠和顾清辞说说笑笑,整个人都在温柔的发着光。 心情看起来不错。 余光忽然瞥见了盛夏里完全无事发生的模样,以及那群人神色惊讶的表情。 温柠的眸光短暂停滞,眼中涌起一抹淡淡的讶色。 躲过去了? 可恶。 一群蠢货,连叶晴晴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叶晴晴那个死丫头,还在处理叶家的事情,请假了几天,暂时来不了了。 而温柠唆使这群人,不就是因为她们爱慕谢瑾楠? 结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温柠低下头,眼底是喷涌而出的狠毒。 没关系,她就陪着盛夏里慢慢玩,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迎上那群人的目光,盛夏里毫无惧色,毫无表情的脸上,裂开了一丝微笑。 比不笑时,还要可怕。 那群人收回了视线,突然感觉身后发怵的紧。 算了,能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两次。 盛夏里嘴角微微撇了下来,轻叹一声。 “你还好吗?”贺煜低声问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担忧。 盛夏里摇摇头:“我没事,对了,你不是把那篇背下来了吗?” “现在我要给你找几个新的,你背下来后,晚上语音发到我手机里。” 她将贺煜的书轻车熟路的拿了过来,翻开一片片空白的页面。 没有使用的痕迹,宛如刚开学发的书一模一样。 盛夏里拿起笔,在书上勾勾画画,随后还给了他。 他的基础知识不够,讲了题目也是一头雾水,盛夏里还是决定,让他打下基础,循序渐进。 晚上发语音条给她?贺煜的俊脸上不禁染上了一抹红晕。 好暧昧… 贺泽正给n号女友打电话,忽然身体滚烫,俊脸上难掩的红潮。 一直红到了脖颈。 原本漫不经心的气质,变得一本正经。 他口干舌燥的将电话给挂了,幽幽的看向了贺煜。 贺煜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不是坠入爱河是什么? 就是可怜他了,享受同一份共感。 奇怪,他同时撩拨n个女友,贺煜却没有半点感觉吗? 好像不是真喜欢,共感是没有反应的。 贺泽不耐烦的将这些思绪甩开了,什么喜不喜欢的?他从来就不相信他贺泽,会在未来真心喜欢上某一个人! 喝了几口水缓解口干舌燥,可并没有得到缓解,舔了舔唇。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盛夏里的唇上,随后又不留痕迹的移开了。 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第30章 谢瑾楠好像黏上了她? 炎炎的太阳,高悬。 红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 盛夏里来到食堂坐下,似乎想到要去打饭,她拄拐杖站起了身,正欲朝窗口走去。 贺煜轻轻地挡在了她的面前,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 由于他的发丝遮住了上半张脸,盛夏里并未察觉到什么,好奇的看着他。 贺煜鼓起勇气扯了扯她的衣角,说道:“我帮你,你坐下。” 简单的一行字,却是他蓄谋已久。 上课时,贺煜便心不在焉的在心里练习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无数遍。 默背都抛在了一边,说出这句话时,贺煜的脸以肉眼可见地红了。 盛夏里还以为他是憋红的,没多想,应了一声。 扶着她坐下,贺煜就离开了。 培养培养贺煜的社交能力也不错,其实她就是懒,有人为她干这干那的,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何况还是金主自愿的。 谢瑾楠端着食物,走到了盛夏里的身旁,坐下了。 轻嗅到谢瑾楠身上好闻的气息,以及饭菜的香气,盛夏里侧头,就看到了谢瑾楠好看的侧脸。 两人坐在窗口,一阵风吹过,他那墨色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有些半透明。 他低垂着睫毛,遮住似笑非笑的双眸,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盛夏里不明所以地挪了挪屁股,希望这个男人能离她远一点。 无意接触,恶魔鬼怪快退散。 大抵是被她小小举动逗笑了,谢瑾楠妖孽邪魅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 “别躲着我啊?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你怕什么?” 他转过头,与她对视,感觉几分好笑。 盛夏里嘴硬:“没有。” 谢瑾楠目前最失败的,就是从她这张脸上,捕捉不到除了冷酷以外的其他表情。 贺煜打了菜,轻轻放在盛夏里的面前,再递给她餐具。 看着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盛夏里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她的爱好恐怕被贺家查了… 算了,谁会和食物较劲?何况正是补身体的时候,盛夏里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依旧没有盛母做的好吃。 贺煜坐在她的对面,慢条斯理的吃着,看到她大快朵颐的模样,毫无食欲的饭菜都变得格外鲜美。 作为贺家小少爷,他什么没吃过,绝食那天,照样干脆利落。 然而,在不知不觉中,贺煜竟然将餐盘中的食物全吃完了。 食欲大增。 谢瑾楠高贵的轻轻咽下食物,与盛夏里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吃了一半就放下了餐具,不知为何他今儿的食欲竟莫名的好。 也只有跟盛夏里坐在一起时,他才愿意露出真切的笑容。 真是一种魔力。 有意思。 顾清辞坐在不远处,但凡谢瑾楠抬眸,便能与他对视上。 顾清辞嘴角总是若有若无的翘起,给人一种亲近感。 此时,他的嘴角却微不可察的向下撇,泛着一丝冷意。 也瞬间没了胃口。 温柠不明所以的关怀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今天的顾清辞有点奇怪,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能感觉到顾清辞的失神与不专注。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经一提醒,顾清辞回了神,脸上依旧是温柔如春风似的笑容。 “没什么,让你担心了。” 温柠娇羞的低下头,偏偏就喜欢顾清辞对她温柔的微微一笑。 “我来放餐盘,你现在是病人,这点小事就由我来代劳。”谢瑾楠阻止了盛夏里收拾的动作,似笑非笑。 病人?太夸张了。 盛夏里不过是膝盖磨出了血,顾清辞给了一对拐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骨折了。 而谢瑾楠也很奇怪,盛夏里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吸引了他。 感觉他也黏上了她。 虽然不明白,但是盛夏里不想给谢瑾楠一丝接近她的机会,直接把餐盘快速收拾完,让贺煜赶紧放进餐车里,然后一起回教室。 谢瑾楠看着她抵触的模样,似笑非笑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厚着脸皮把贺煜的餐盘一并要了,大步稳健的将餐盘放在了餐车里,随后邀功似的看了一眼她。 ?盛夏里蹙了蹙眉,就是这种危机感。 她知道,她似乎被谢瑾楠这个男人给盯上了。 她一个丑女何德何能吸引了两个男主? 不感兴趣的盛夏里,只觉得有点儿讽刺。 看来以后必须一躲再躲了。 大不了再坚持半载,高三考进a班,摆脱男主们。 经过顾清辞时,盛夏里可没忘要还他纸巾,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纸巾,放在了顾清辞的手边。 顾清辞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光滑细腻,没有一根青筋。 非常适合当手膜。 “既然你执意要还给我,那我就收下了。”顾清辞没有拒绝,将纸巾放进了口袋里。 他并不缺什么,顾家家境显赫,哪怕擦屁股的纸,都是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收下,不过是想珍藏起来。 盛夏里嗯了一声,离开了食堂。 温柠捏了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月牙儿似的血溢了出来,她也没有任何感觉,她的所有情绪都被盛夏里这个贱人打搅了。 顾清辞还对她笑了,虽然他总是温温柔柔的笑着,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还有谢瑾楠,居然跟盛夏里坐在了一起? 荒唐,太荒唐了。 回到教室,盛夏里翻开书,将饱含深意的题目,用笔画了下来。 准备放学后,找傅寒声解答。 贺煜不爱学习,也学不进去,可偷偷瞄了一眼她认真学习的模样,仿佛打了鸡血似的,默背起来。 谢瑾楠没想到盛夏里这个女人拄拐杖走的还挺快,一溜烟就没了。 看到她身旁的人儿认真学习的模样,他心中一惊,笑意更深了。 她果然有魔力。 让一个不爱学习、社交、甚至对生都没有任何兴趣的人,在短短两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身上藏了多少秘密? 最后一节课,老师把作业都发了下去,重点提名了盛夏里。 “盛夏里抄作业就抄作业,居然给贺煜也抄了一份?” “放学别走,给我写一份5000字的检讨,交到我的办公室。” 第31章 贺煜怒怼老师,全班惊了 听罢,全班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纷纷看向盛夏里。 盛夏里面无表情,站了起来。 她知道,全班人包括老师都看她不顺眼,只因她是贵族学院的另类,成绩靠后、长相丑陋、家境贫寒。 身后没有靠山,想怎么欺负都行。 即使原身无一优点,但也不是他们欺负原身的理由。 盛夏里并不买账,她冷冷开口:“5000字检讨是不是罚少了?” 老师奇怪的看着她,推了推镜框,并未多想。 “你想写多少?” 他还以为盛夏里变了不少,连他都敢顶嘴,结果也不过如此嘛。 全班人哄堂大笑,七嘴八舌的让盛夏里写1万字检讨。 这样才显得诚意。 谢瑾楠偏爱隔岸观火,并未替她说话。 另外一个原因,跟盛夏里相处时,明白她不是那忍气吞声的人。 贺煜紧紧捏着书页,琥珀色的瞳孔黯淡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顾清辞温润一笑,托着腮:“老师,5千字检讨就不必了,相信盛夏里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全班人震惊顾清辞替盛夏里说话了。 温柠暗暗咬了咬牙,恨透了盛夏里。 盛夏里这个贱人就是人丑多作怪,勾引了谢瑾楠,还想勾引顾清辞? 可恶! 别说1万字了,就是2万字,也都是她活该!! 虽然这么恶毒的想,但是温柠却善解人意的附和:“我觉得顾清辞说的有道理,马上就要月考了,让盛夏里分心总是不好的,何况盛夏里跟班主任打赌了,要考进前15。” 老师轻嗤一声:“就她?” 一个差生,简直是痴心妄想。 对于顾清辞为她说话,盛夏里并没有任何喜悦。 有时候越说,反而她面临的就越惨。 “就凭我。”盛夏里拔高声音。 “贺泽、傅寒声、一个上课睡觉,一个上课玩手机,作业恐怕也是抄别人的,既然要罚,那不如都罚1万字。” “否则我真的以为,老师单独针对我。” 一番话下来,伶牙俐齿的。 可仔细听听,并无不妥的地方。 何况老师还真就是故意针对她。 全班人纷纷看向贺泽和傅寒声。 贺泽和傅寒声被点名了,由于是最后一节课,两人精神都格外不错,聚精会神听完了这番话。 傅寒声抬起双眸,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老师的身上,苍白的指尖摩挲着空白的书页,困意消散。 气场显得格外强大摄人。 而贺泽漫不经心的踢了桌角一下,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足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包揽了过去。 他玩世不恭的翘起二郎腿,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眯起眼睛盯着老师。 “她给我弟弟抄作业,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我睡了几个学期了,总共要罚多少字?”傅寒声声音沙哑。 敢把贺泽和傅寒声带上? 老师以为盛夏里要完了,结果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自己要完了。 这盛夏里…到底是变了多少? 怎么三位太子爷都若有若无的帮衬着她? 老师瞬间汗流浃背了,全班人也震惊万分。 “啊这,这次就下不为例。” 他慌慌张张的吐出一行字,正欲拿上课本离开。 一道青涩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错,你可以罚我。” 全班人朝声音看去,那正是盛夏里的同桌,贺煜。 贺煜也站了起来。 老师哪敢得罪贺家,刚刚的气焰瞬间就没了。 本以为踢的是鸡蛋,谁知道是石头。 这个盛夏里背后有这么多靠山吗? “下不为例。”老师又重复道。 “你对我下不为例,对我哥下不为例,对傅寒声下不为例,可对盛夏里咄咄逼人,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你给盛夏里道歉,否则你这个位置就别坐了。”贺煜是第一次这么想维护一个人,鼓足了好大的勇气。 一口气说话,没有一点磕磕绊绊,青涩的声音下藏着一抹严肃。 老师惊了。 全班人惊了。 贺泽也惊了。 只有盛夏里感到意外。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帮她说话,即使是顾清辞,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曾想贺煜居然真正的维护了她,言辞犀利的紧。 贺煜的变化也如此的大。 盛夏里看向他,视线停留在贺煜轻轻捏着的衣角上。 贺煜明明也很紧张,却为了她… 老师刚刚气势凌人的架势,全都没了,如同一只鹌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莫名的懊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能在贵族学院当老师,那必然难考、工资比普高还要高上几倍。 真要被辞退了,其他普高问起原因来… “盛夏里,刚刚是老师的错,老师不该让你写5千字的检讨,念你是初犯,又快月考了,就先放过你。” 给盛夏里道歉,老师觉得屈辱,可面对四位京圈太子们,他说的比狗腿子还要流利。 盛夏里蹙眉,不喜他后面几个字。 可此时,放学铃声响了,她还有约在身,并不想耽搁。 等月考后,自然会打脸所有人。 到时候她必然是有发言权的,这种事情想必也不会再发生了。 “我原谅老师了。”盛夏里不咸不淡的回答,随后坐下收拾书本。 老师干笑两声,正欲离开,贺煜又道:“等等。” “?”这位贺家小少爷今天是怎么了?给盛夏里出完了头,还有话要说?? 老师心里害怕,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全班人沉浸在贺煜替盛夏里出头的震惊里,很是安静。 “我要宣布一件事,期末考试,我会拿出成绩的,前提是盛夏里教我,她为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像今天这样没事找事,否则你的位置…” 后面的话,即使没说,全班人心里都心知肚明。 震惊贺煜威胁、恐吓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但更多的是,不屑、不信。 盛夏里成绩多差,还教贺煜?两个傻子做同桌,果然般配。 殊不知贺煜恐吓什么的,就会那么一句,后面实在编不下去了。 老师充满质疑:“贺煜,你找别人成绩能提升,我信,找她?” “找她。”贺煜不给老师反驳的机会。 盛夏里:“我会让他的成绩进入前10的!” 全班人惊愕。 荒唐,太荒唐了。 老师看了一眼玩世不恭的贺泽,感觉被毒蛇盯上似的,浑身都不舒服。 “行行…” 第32章 书本被傅寒声化指缠揉 敷衍完,老师一溜烟地跑了。 从两个学渣嘴里说出来的话,谁信啊? 教室顿时热闹起来,议论纷纷。 无非就是觉得贺煜跟盛夏里这个疯子,坐在一起,坐傻了。 拿出一个好成绩?他俩?怎么可能??还进前10? 笑死了。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生平第一次觉得刺耳,贺煜坐下,咬了咬唇。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证明自己。 证明盛夏里很厉害、很优秀。 他是她教出来的,也会在她的手里盛开出一朵鲜艳的花。 耀眼、璀璨。 “谢谢你,不过时间自然会证明一切,你不需要为我出头的。”盛夏里收拾好了书包。 贺煜不知怎地,就是想为她出头,别人说一句都不行。 可他面对盛夏里时,乖顺的不像话。 “是我鲁莽了。” “没有,你很勇敢,朋友为朋友出头,其实也挺不错的。”盛夏里认真的思索。 她补充:“以前都没有人为我出头,现在有你为我出头,我很高兴。” 其实她是怕伤了贺煜脆弱的自尊心。 等成绩出来,她一定会打脸所有人,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师生,仰仗她。 a班,她也要。 闻言,贺煜低下头,琥珀色的双眸微微闪烁,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好像发现了新鲜的事物,原来保护她,是如此的自豪。 盛夏里离开时,贺煜轻轻扯了扯她,在她不解的目光下,将一颗温热的软糖,塞进了她的手心。 “请你吃。” 面对盛夏里,他又紧张又害羞。 盛夏里淡淡道:“谢谢。” 她明明这么有礼貌、这么温柔,偏偏那些人还要欺负她。 真是坏透了。 贺煜嗯了一声,透过缝隙,目送她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消失。 心里泛着一阵甜蜜。 贺泽捂着胸口,心跳的旋律被打乱,短暂的沉寂后化作狂澜,内心的荡漾,难以控制。 他沉默以对,明明最讨厌吃糖了,如今却总感觉甜的齁嗓子。 弟弟,对盛夏里爱的不得了,为什么要拉他下爱河? 他根本不喜欢盛夏里好不好? 为了抑制住这股躁动,贺泽黑着脸把贺煜拉走了。 谢瑾楠走后,教室里的人离开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几个人在激烈的讨论盛夏里和贺煜。 温柠和顾清辞不紧不慢收拾着。 她偏过头,温柔地说:“盛夏里这次玩笑开大了,她真的能带着贺煜进前10吗?” “你觉得她行吗?” 顾清辞轻笑:“你都觉得是玩笑,那自然是玩笑。” 玩笑听听就行了,何必当真? 虽然这么说,但顾清辞却莫名的期待,盛夏里能翻出天大的水花。 因为那样才有意思。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温柠笑得更温柔了。 幸好顾清辞暂时对盛夏里不感兴趣,可能顾清辞维护盛夏里,是因为他温柔善良,对谁都这样。 想到这里,温柠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谢瑾楠跑出去时,盛夏里拄拐杖已然没了身影,他似笑非笑的双眸一寒。 “真不乖。” 傅寒声屁股后面跟着盛夏里,她慢吞吞的。 奇怪的是,傅寒声腿长如命,却始终跟她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 好似故意放慢了脚步。 盛夏里才不管这些,她推开图书馆的门,头顶的风铃叮叮响。 老板娘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继续嗑瓜子。 盛夏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傅寒声将书包放下,从书架找了两本书。 “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傅寒声坐在她对面,长腿无处安放,只能翘起二郎腿。 随着话落,他修长的指尖翻开一页纸张。 盛夏里也不客气,早就将不会的题目画了出来。 傅寒声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峻,仔细看了看,指着其中一道简单的问她:“这个也不会?” 盛夏里解释:“12道解法,我想多解锁几种。” ? 傅寒声手里的书没拿稳,掉了下去。 心中一惊,盛夏里不是学渣么? 刚刚在教室里大放厥词,会带着贺煜进前10,他其实有点鄙夷的。 谁知,这一句话说出来后,傅寒声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不成盛夏里真和他想的一样?是一个伪学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特别。 “你怎么了?”盛夏里看着他惊诧地神情,问道。 傅寒声收回吃惊:“没什么。” 她的视线停留在地上躺的书本上,俯下身去捡。 同时,傅寒声也俯下身去捡。 两人的指尖触碰在一起。 傅寒声只感觉浑身一颤,犹如电流击过般,修长的指尖缩了回去。 他能听到心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 声声清晰。 傅寒声不知怎地,呼吸一滞。 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垂落的睫毛,根根分明。 明明瘦又丑才是,可离近看,居然有几分的小家碧玉。 傅寒声不语,除了心跳加快了节奏,每一次跳动都让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悸动外,还能听到窗外树叶沙沙作响,蝉鸣围绕在耳边。 盛夏里愣了一下,随后将书本捡起来,递给他。 然而,傅寒声却迟迟未接过。 他沉默良久,才忽然意识到什么,薄唇微抿,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好像闪过一丝光芒。 葱玉的指尖将书拿了回来,他假装镇定的翻开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盛夏里垂眸捡书的模样,一遍又一遍重复。 指尖不自觉的轻轻摩挲着她摸过的书页,傅寒声并没有发觉盛夏里正蹙着眉,跟他说话。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直到盛夏里的拐杖从墙角滑落。 他才终于回过神,看着拿倒了的书,难怪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似乎想到盛夏里还在对面,他心中一跳,慌乱的将书本放下。 冷着一张脸,冷硬的解释:“我在思考解法,现在已经想到了。” 盛夏里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哦了一声。 接下来傅寒声开始教她,可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的片段,一闪一闪的。 盛夏里好奇:“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傅寒声却就此沉默,因为他也感觉自己是疯了。 疯的不能再疯了。 他满脑子都是盛夏里捡书的模样,以及指尖余温的触感。 明明碰别的女人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没事。”傅寒声继续教她,可看到她认真理解的模样,又与脑海中的画面重合时。 他又乱了心神。 第33章 公交停运?谢瑾楠好心机 “你靠我这么近干嘛?我最讨厌你这种唯利是图、想勾引别人的女人了。” 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话,让盛夏里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 她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屁股,尾巴也没有出来。 魅魔也没到发情期。 那就是傅寒声在发神金了。 “是你要教我的,你发什么神金?”盛夏里也不惯着他,有话直说。 第一次有女人敢骂他神经病,可傅寒声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 傅寒声烦躁的紧,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养的乌龟一个月没喝水了,快干死了。” 他居然不舍得骂盛夏里这个女人,心下一软,就编了个理由。 “我得赶紧给乌龟添水,我、先走了,这些题目的话,你上网搜搜,或者明天我一起教你。” 说罢,傅寒声宛如鞋底抹油般,溜的极快。 只剩下风铃在叮叮作响。 尽管傅寒声的举动看起来从容淡定,可他的脚步凌乱,让盛夏里察觉到了什么。 仔细想想,傅寒声就算没忘记添水,那傅家上下就没仆人添水了么? 都是傅寒声逃避她的借口罢了,不过盛夏里并没有太在意。 这些题目少几道解题思路也没关系,傅寒声这般,倒是不用她费尽心思的躲着了。 盛夏里从容自若的将重点题目划掉,余光意外瞥见了对面椅子上落下的佛珠。 隐隐记得,傅寒声的手腕上常戴,该不会是他落下的吧? 几番纠结下,盛夏里追了出去,门顶的风铃急促的叮叮作响,落叶被风吹了满地,外面哪里还有傅寒声的背影? 盛夏里啧了一声,指尖缠绕着檀木佛珠,没再说话。 算了,丢给老板娘好了。 想罢,她将佛珠交给老板娘,老板娘虽然听着音乐,但心里却是在揣摩她和傅寒声的关系。 傅寒声肯定喜欢她,所以老板娘看了两眼佛珠,果断摇了摇头。 “这东西实在太贵重了,我怕我掌管不好,要不?你先收着??” “你俩不是经常在图书馆相遇么?你亲手交给他,不是更好?” 听这话,老板娘好像误会了什么,盛夏里解释了几遍,老板娘一副‘我懂我懂我懂’的模样,然后让她把佛珠收下。 几番纠结,盛夏里没办法只能收下了,明天下午再还也不迟。 解释也等于白解释了。 暗蓝色的天,月牙清亮而温柔,把软光儿轻轻送到柳枝上。 逐渐淡去的黑云间,有几颗星羞答答地眨起眼儿来。 奢华的别墅内,灰暗色调的室内,谢瑾楠刚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健硕的身材,公狗腰、八块腹肌,发丝的水珠顺着肌肤一路滚到了喉结,随后恋恋不舍的打了个旋,落下。 他深邃的桃花眼眯起,似笑非笑,将发丝擦到半干后,毛巾丢下,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翘起二郎腿,指骨修长的打开电视。 谢瑾楠最近偏爱爱情剧,这是最后一集,看完美满的大结局,将电子面板一扔,思索起剧情来。 为了能够让盛夏里这个冷酷的人儿,真正爱上他,再被他狼狈的抛弃,谢瑾楠决定先从独处开始。 于是,谢瑾楠拿起手机给谢叔打了个电话,让公交车停运一天。 明儿,他要掐点去找盛夏里,没有公交车,盛夏里只能骑车去。 因为坐车,她不舍得,靠近贵族学院的路段价钱都比较贵。 骑车,盛夏里腿又受伤了,所以谢瑾楠可以利用这点,载她去。 想罢,谢瑾楠悠然的喝了茶几上的牛奶,然后去衣帽间挑选衣服了。 这校服要穿,但是这校服外面… 凌晨三点,谢瑾楠房间的灯还亮着,谢家上下都不敢睡,只因谢少不知抽什么风,为了搭配一件外套。 竟连夜让设计师跑过来,要求在一夜之间制作出来一件长衣。 这根本就不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谢瑾楠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从,于是熬了一整夜。 昏暗的灯光渐渐变亮,随后慢慢与窗外的亮度融为一体。 长衣干洗半小时后,谢瑾楠穿上了,里面露出白衬衫,身姿修长、挺拔。 妖孽的面庞依旧掩饰不住令人陶醉的气息,碎发轻轻遮住眉毛。 下身咖色长裤,修长笔直。 谢瑾楠看着镜中的绝色美男,脑海中零零碎碎的闪过顾清辞。 顾清辞穿上长衣,想必是温柔到了骨子里。 只可惜他穿上长衣,温润如玉倒不像半分,风度翩翩倒也没有。 似笑非笑中带了几分的算计,活脱脱像是强制、阴谋、病娇类型的。 可谢瑾楠想到剧中男主的穿搭,将这一丝疑虑打消。 女主都爱这种类型的,想必盛夏里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想到盛夏里那花痴的模样,谢瑾楠情不自禁的低笑一声。 站在房间内的众设计师,心惊胆战的紧。 都说了谢少不合适这种穿衣风格,非要制作,纯纯给她们找骂? 意外的是,谢少没有要扣工资、奖金。 却瘆人的笑了。 众人疑惑万分。 谢少何时改性了? 谢叔将这一切看在眼底,这哪是改性了?分明就孔雀开屏,没情到处发! 总结:谢少有心上人了啊!! 不知道是哪家的火辣千金,能够降伏谢少。 但愿是一个好相处的女主人。 盛夏里含了一片面包,就上学了。 盛母叮嘱她一定要小心,昨晚一看盛夏里拄拐杖,还以为她骨折、摔断了腿。 结果是小小的擦伤,真是哭笑不得。 盛夏里应了一声,慢悠悠来到公交车站。 碍于擦伤,走的慢,特意提前了。 作为贺煜朋友、员工,她每天都得去贺家找他,与贺煜一起去上学,但受伤了,贺煜便不让她来回奔波了,只管自己去学校就行。 不得不说,这金主是真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盛夏里并未等到公交车,眼看就要迟到了,她才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难不成又来晚了?公交车提前走了??或者错过了? 算了,就算下一班姗姗来迟,盛夏里也不坐了。 她的视线落在马路对面的自行车上,正欲抬步,面前停了一辆自行车,一只暗咖皮鞋,映入眼帘。 第34章 谢瑾楠求她坐车 盛夏里借着抬眸,看到了谢瑾楠那张妖孽邪魅的俊脸。 他身上的穿搭与从前大相径庭,不看这张妖颜惑众的脸,盛夏里竟有些认不出。 他勾了勾唇:“还愣着干嘛?坐。” 盛夏里反而退后了一步,仿佛他是什么很可怕的大魔头。 看到她退后,谢瑾楠低笑一声:“怕我?躲着我?那我走了。” “提前提醒你,你快迟到了,而公交车停运一天,你还有腿伤…” 话停住,后面即使不说,盛夏里也顿时明白了所以然。 好端端公交车停运?腿伤不能骑车是吧? 合着都是谢瑾楠的阴谋诡计,盛夏里差点儿气笑了。 她躲他追,真是顶好的。 盛夏里暗暗咬了咬牙,面上依旧是从容淡定、冷冰冰的。 “那就劳烦谢少,把我送进学校了。” 谢家有多少豪车,他不坐,非要骑自行车,这也太明显了。 为什么非得黏上她?温柠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最是良配。 谢瑾楠勾了勾唇:“劳烦?你刚刚亲口说不坐的,我现在反悔了。” 他骑自行车往前两步,随后长腿定住车。 却故意没骑走,似乎在等她回心转意。 盛夏里嘴角一抽,谢瑾楠的心思也太明显了,真是坏得紧。 “谢谢,我也改变主意了,承蒙谢少的好意,我不坐了。” 她又不是原身,跟软柿子一样好捏。 就算给她台阶,她也不一定下。 迟到而已,总比惹上谢瑾楠强。 谢瑾楠愣了下,一贯似笑非笑的嘴角,却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女人真是反骨、不按套路出牌。 偏偏她这种冰清玉洁、冷酷无情的模样,让谢瑾楠非常喜爱。 忍不住的想让她跌落神坛。 如果盛夏里乖顺温柔,他反而就不喜欢了,这般叛逆正合他m抖的意。 谢瑾楠似笑非笑,长腿一迈,勾住了盛夏里的拐杖,猛地勾过来,盛夏里便只能顺从的面向他。 距离拉近,谢瑾楠握住拐杖,笑得邪魅狂狷,压低嗓音。 “你要走到猴年马月?求我,我就让你坐。” 盛夏里面无表情的扯了扯拐杖,身体素质还是太差,拐杖纹丝不动的被谢瑾楠握在手里。 一阵风吹过,掀起谢瑾楠细碎的发丝,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露出。 深情款款。 原身长期营养不良,她这些天都在尽量弥补,可依旧是亡羊补牢,需要循序渐进、长期的才行。 盛夏里咬了咬唇,扯不动就丢给他了:“我求你?你做梦。” “我不喜欢跟别人有瓜葛,你堂堂谢少骑自行车载我,多招笑。” 话落,盛夏里拄单根拐杖,一蹦一跳朝路口走去。 她实在不明白,谢瑾楠怎么黏上她了?她智慧过人?她样貌绝美?她身材丰满?她品行端正? 不,原身都恰恰相反,那便是谢瑾楠过的无趣了,想找点有意思的玩玩。 啧。 有钱人的生活,无法想象。 盛夏里哼哧哼哧跳到路口,额间已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谢瑾楠指尖轻抚拐杖,慢悠悠骑在她身后,看着她大汗淋漓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心疼。 他只当这是幸灾乐祸的情绪。 “行了,坐上来。”谢瑾楠拦住了她,似笑非笑。 盛夏里面无表情:“让我坐可以,求我。” 堂堂谢家少爷,锦衣玉食,求别人?这是不可能的。 正是因为不可能,所以盛夏里才非要说,好甩了他这个黏糊糊的东西。 然而,谢瑾楠只是低笑一声,没有任何嘲弄的意思。 “我求你,求你坐在我的后座,我载你去学校。” 鬼使神差下,只手遮天的谢瑾楠,说这句话时,竟意外的轻松。 盛夏里蹙了蹙眉,一脸茫然。 什么? 谢瑾楠这个狗皮膏药玩真的?她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怎么?还要让我在求你一次吗?好,我求你,求你盛夏里坐我的自行车。”谢瑾楠以为这番话再说一遍会难以启齿,毕竟他身份高贵,可身体却非常的诚实,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二。 真是疯了。 或许、是因为他想钓盛夏里,才说的这么轻松。 谢瑾楠在心里为自己开脱。 这是又求了一次? 盛夏里感到意外,这下想忽略都不行了,蹦蹦跳跳坐在了后面,扶着他的书包。 说起来都是谢瑾楠的错,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摔倒磕伤? 所以求不求的,都是谢瑾楠欠她的。 谢瑾楠赶时间,骑的很快,盛夏里差点儿没抓稳,快到校门口时,谢瑾楠忽然停下,盛夏里身体微微往前倾,弓着腰,单手抱住了他的腰肢。 谢瑾楠的腰细又窄,没有一丝赘肉,腹肌有点硬邦邦的。 搁着衣裳,盛夏里摸得一清二楚。 冰凉的指尖染上男人的温度,变得滚烫起来。 谢瑾楠浑身一颤,强装镇定,只是似笑非笑的双眸蓦然亮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的眼眸就沉了下去,被细碎的发丝遮住了眼睑。 身后传来盛夏里冰冷的声音:“怎么了?不是还没到学校吗?” 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抬眼便能收进眼底。 她很好奇谢瑾楠又要干什么? 殊不知谢瑾楠长腿一迈下了车,不,下不了车了。 谢瑾楠被卡在了那里,举止怪异,半条腿无论如何也碰不到地面。 盛夏里的视线向下移,落在了谢瑾楠长衣上,长衣搅进了车轮里,难怪动弹不得。 不用看谢瑾楠的表情,她都知道有多五颜六色的。 下了车,盛夏里让他把长衣脱了,谢瑾楠以为是她拽自己,结果人儿站在他跟前,两袖清风,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双眸中有些尴尬。 可这长衣原本就是勾引盛夏里的。 为了不耽误时间,谢瑾楠只能脱下来了。 盛夏里冷笑:“没想到谢少还挺有风情雅致的,天热天穿个长衣。” 丢人。 丢人丢人。 谢瑾楠从容淡定的将卡在车轮的长衣拽了出来,已经严重变形了,只能扔了。 勾引没勾引到,反倒是落得一身狼藉,他何时有过这种情形? 不过,他竟然没有生气,反而体会到了一丝新鲜感,一丝平凡。 原来这就是普通人会遇到的生活危机啊? 第35章 贺煜剪了头发 “我就算是夏天穿个棉袄,又能怎样?”谢瑾楠嘴硬道,随后冷淡的停放好自行车。 盛夏里却就此不语,拄拐杖慢悠悠的朝校门口走去。 “蜗牛都比你爬的快。” 身后传来谢瑾楠清冷的声音。 盛夏里咬唇,步伐跨大了点,天旋地转,脚下腾空,鼻尖撞入一股好闻的清香,后调是鸢尾花香。 喷了香水?这么闷骚?? 她回过神,推了一下谢瑾楠,谢瑾楠也不恼,单手抱她,另一只手抓住她乱动的手腕,似笑非笑。 “放开我!”盛夏里蹙眉,娇小的身体在宽大温暖的胸膛里挣扎。 昨天被他抱着,全班人都看到了,厕所里被暗恋他的女生恶作剧,盛夏里需要时刻警惕,如今离月考只剩下两天了,千万不能分心。 也绝对不能让温柠看到谢瑾楠抱着她,否则又不知道搞什么恶作剧了。 至少月考前,她无心管这些。 盛夏里挣扎的厉害,谢瑾楠不得不放开她。 一路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纷纷看向谢瑾楠,目光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人贩子,在拐卖人口。 “怎么?我抱着你走,不比你像个蜗牛一样慢悠悠的爬快?”谢瑾楠寒眸微眯,不解。 能被他谢瑾楠抱着的女人,她是第一个,居然如此抗拒。 换作别的女人早就偷着乐了。 不过,正是因为她不近人情,谢瑾楠才更加的对她感兴趣。 盛夏里脸色沉了下去,向谢瑾楠展示手腕上的表:“已经迟到了,你是学神,成绩优异,老师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我不一样,我会受到惩罚,所以请你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而不是我的身上,你的捉弄,挺没意思的。” 这话什么意思? 公交车停运、自行车偶遇、载她上学、磕破膝盖抱她去班级,弄的全班、全校人尽皆知。 月考在即,盛夏里不想分心也不能分心,如果不是谢瑾楠捉弄,她怕是早就坐在教室里早读了。 谢瑾楠是五个男主之一,非要来招惹她。 这对吗? 不跟温柠打情骂俏,反倒是黏上了她一个丑女。 真是皮下的狐狸,也不知真正目的是什么。 她不想陪谢瑾楠玩,也没兴趣。 本以为这番话就能打击到谢瑾楠,或是看到他皮下真实的怒意。 谁知。 谢瑾楠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是我错了,以后我改。” ?盛夏里正走的好好的,听到这话,差点儿没踉跄了一下。 她收敛了惊讶的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喜怒无常,冷冰冰。 有病吧?没人管管吗?这个世界崩坏了吗? 瞧瞧清冷如月下的谢瑾楠说的是什么话? 这对吗?? 此刻,盛夏里真恨不得长八条腿,用跑的。 谢瑾楠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指骨抵在唇边,低声一笑。 不知为何,面对盛夏里时,他道歉的话张口就来。 道歉中带了几分认真与抉择。 至于她说的话,他会想办法的。 既然是他主动粘着她,那在此期间,就是他的人,容不得他人欺辱。 谢瑾楠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这次比昨天还晚一些,盛夏里慢慢吞吞爬到四楼,敲了敲教室的门,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 “报告。” 老师走到门口,正欲打开,才意识到不对劲,怎么是个女声? 不是学神谢瑾楠吗? 门已经被打开,老师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神色鄙夷。 “怎么是你?你迟到了将近一节课,知不知道?” “学渣就学渣,妄想能考前15名,结果连上课时间都记不住!” 盛夏里瞥了一眼慢悠悠走来的谢瑾楠,直接闯了进去,坐回位置上。 老师暗骂了一声:没礼貌,就算能考上前15名,人品也不咋地。 可当老师看到谢瑾楠时,那狗腿的潜质就发挥了出来。 “谢瑾楠,你来了?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休息呢?” 盛夏里单手托腮,瞧着老师两极反转的嘴脸,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账。 没关系,成绩出来,她就不信老师对她还是如此态度。 “不了,我怕和盛夏里一样,被你骂的狗血淋头。”谢瑾楠缓缓坐下,侧首看了一眼盛夏里。 盛夏里翻开书,神情专注。 这个女人真是书迷,他很期待盛夏里的成绩。 盛夏里、谢瑾楠,并排的名字似乎挺好听的。 老师哑然,继续上课。 温柠将这一切看在眼底,记在心里,冷笑一声。 盛夏里啊盛夏里,叶晴晴处理完家事了,今天就来了,等着瞧! 她一定要叶晴晴在月考时,狠狠打了盛夏里的脸!! 既然全班人都知道这个赌约,那她就闹得大一点,到时候成绩一出,看盛夏里怎么收场! 顾清辞好巧不巧捕捉到了那一丝狰狞的恶意,笑意盈盈,不知在想什么。 贺泽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满地飘落的樱花,听闻盛夏里敲门的声音,便抬眸凝视,不知不觉盯了很久。 直到盛夏里坐在位置上认真学习,他皮笑肉不笑的扯唇,眸光幽暗。 没坐五分钟,下课铃声响了,盛夏里抽空看了一眼手机,继续专心致志的做题目。 这时,她的衣角被轻轻扯了扯,盛夏里看都没看贺煜一眼,便问道:“怎么了?” “要背的东西太多了,我…昨晚没发语音条给你,对不起。”贺煜充满歉意的紧,嗓音沙哑。 其实他并没有忘,只是莫名害羞的紧,觉得那样做太暧昧了,于是费尽心思学着电脑上的教程,夹了半天嗓子,第二天喑哑的不行。 盛夏里这才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没事,今晚发给我。” 贺煜嗯了一声,耳根顿时红透了。 她又低下头,倏然发现了不对劲,抬起双眸,撞入一双琥珀色的清澈眼眸。 男人白皙病态的俊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 不知是天气热的,还是他天生就容易脸红。 微卷的头发,是如此的蓬松、细软,让人忍不住地想揉乱。 在盛夏里震惊的目光下,贺煜眨了眨朝露似的眼睛。 “怎、么了?” 他捏着指节,又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她。 “你剪头发了?” 第36章 欠贺煜的人情快还不起了 一个觉得活着都累的人,并且社恐、不爱这个世界,想尽办法逃避。 此时,他却露出了一张与贺泽完全相似的脸庞,唯独那双纯粹的琥珀色眼眸,与贺泽完全相反。 贺煜垂下眼睑,藏匿住害羞,沙哑道:“你说的,我记得。” 令她意外的是,不止是贺煜剪头发这么简单,还有贺煜的这句话。 前几天,盛夏里的随口一说,没想到贺煜便鼓起勇气剪了碎发,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盛夏里真不知该喜该悲,不过,也算是美事一桩。 她还以为要很长时间的开导,贺煜才愿意重新做自己。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挺好的挺好的。”盛夏里连连点头,扯出一抹笑。 贺煜嗯了一声,心里像是吃了软糖一样的甜。 贺泽本不想坐在教室里,可想到贵女们心机算计,他便鬼使神差的留在了教室里,并未去找女友们。 心忽然扑通扑通跳,霎那间乱了节奏。 贺泽那双戏谑的双眸沉了下去,微微偏头看向后排的贺煜。 视线又不留痕迹的扫过盛夏里,眼底浮现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意。 他只觉得愤怒,该死的、共感。 心怎么越跳越快了?下一秒是不准备活了吗?把一辈子都跳完了!? 但是贺泽不得不承认,盛夏里的能力,让自闭症的弟弟,竟然大清早的剪了碎发,在镜子前臭美了半天。 弟弟坠入爱河就罢,他跟着像什么话? 贺泽黑着脸,走出了教室。 第二节课,叶晴晴姗姗来迟,恶毒目光锁定在盛夏里的脸上。 随着老师柔声让她坐下,叶晴晴才收拢了视线,坐回位置上。 指节在身侧被捏得泛白,她暗暗冷笑一声。 盛夏里这个死丫头,让她在食堂出丑就算了,顾清辞还帮着她? 帮着她打压叶家,叶晴晴这几天为叶家的事情搞得很是疲惫。 不过,顾清辞还是在意她的,小小的施压了一下,并未做出其他出格的举动。 而她将这一切错误,都怪在了盛夏里的身上。 温柠与她说的,她全都记得,月考在即,盛夏里啊盛夏里,她要用实力打败!并且让盛夏里成为贵族学院的饭后谈资!! 盛夏里全然没有看到叶晴晴狰狞的面孔,她停下了笔,默背起诗词来。 一目十行,行行不忘,一本书被她轻而易举的拿捏了。 而在外人眼里,盛夏里则是毫无头绪的翻看着书,全班人也没指望她能赢下叶晴晴。 中午,盛夏里废寝忘食的看书,教室里空无一人。 本来是要陪贺煜一起的,贺煜看她这么辛苦,就拒绝了一起吃饭。 教室外的蝉鸣吱吱的叫着,炎热的温度炙烤着大地。 教室内的温度骤然不同,空调的冷风絮絮吹着,带了几丝凉爽。 除了翻书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了。 走廊的脚步声逼近,叶晴晴和温柠走了进来,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看到她认真学习的模样,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一阵干呕。 叶晴晴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将她燃烧殆尽一般,很是不服气。 “装的跟你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样,想超过我,你做梦!” 闻声,盛夏里即便不抬头,都知道是谁。 只见她轻嗤一声:“这个赌约,我赢定了。” “你15名的位置,我挤定了。” 好大的口气。 叶晴晴周身不悦的气息扩散着,怒火中烧,恨不得扑上去撕了盛夏里的嘴脸。 温柠见状,善解人意的阻止了她:“好了,盛夏里是在开玩笑,你何必跟她志气?” “当初你有多努力才进了前15,她一个倒数第二怎么能比的上?” 一听这话,叶晴晴的气果然消了,觉得温柠说的没错。 “盛夏里,你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进步的,但首先是刻苦的学习,而不是张口就来。”温柠温婉的话语下,是一片讥讽。 盛夏里轻啧一声,这女主还真是表里不一,这女配也是够瞎的。 没事,她以后让女配恢复光明。 “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学习吧?毕竟,我计划的第二步,就是超过你前6的成绩。” 温柠的笑意僵直,这个盛夏里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疯子,什么话都敢说。 她也只当是开玩笑的话,并不在意。 “那你可要加油了。” 两人离开后,盛夏里将最后一题写完,对了一下答案。 她勾了勾唇,笑得意味不明,随后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势在必得。 贺煜生怕她饿了似的,给她装了许多饭菜,小心翼翼的端到她面前,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你饿,专门给你带的。” 盛夏里感到意外,贺煜真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她瞥了一眼,两个饭盒里面的鸽子汤、白露鸡、素炒青菜、水晶虾仁。 不知是不是真的馋了,她的肚皮在咕噜噜作响。 她神情尴尬:“算了,你也是一片好心,不吃浪费了。” 她为自己找了个理由,随后接过,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奇怪,这饭菜怎么和食堂的不太一样?那种难吃的劲儿哪去了? “你这饭菜是?”盛夏里问他。 贺煜垂下眼睑,睫毛轻颤:“我让厨娘给你做的,刚送过来。” “咳咳咳咳咳…” 盛夏里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这不就意味着她又欠了好多人情? 上次的早餐,这次的午餐… “你没事吧?”贺煜看到她噎住,赶忙去接了一杯水,递给她。 盛夏里接过,猛喝了一大口,脸色有所好转。 对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贺煜,你太自作多情了,我们是朋友,不是恋人,你大可以去食堂打菜给我,何必这般费心思。”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欠你的,我还不起。” 盛夏里冷着一张脸,将饭菜倒进了垃圾桶里,随后离开了教室。 贺煜微微一怔,哪怕后知后觉也能感受到她的冷淡,沉默半晌,眼眶忽然发酸,泪花遮住了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心有一点抽痛,也知道他们只是朋友,可他就想让盛夏里过的好一点,因为他……喜欢她。 不想被一次次的拒之门外,一遍遍的提醒。 贺煜多想告诉她,人情什么的其实都可以不还,欠的越多越好,最后把自己赔给他。 可他说不出口,好苦涩。 这就是胆小鬼暗恋的滋味吗? 走廊里,贺泽神情悠然的走着,心口猛地一痛,扶着墙面,不明所以的紧。 第37章 和傅寒声在屋檐下避雨 怎么回事? 心怎么一会儿甜一会儿苦的? 贺泽的眼底有些红,带着一种类似于疯狂绝望的疼痛情绪。 骨节分明的指节捏成一团,狠狠砸在了墙面上,太过用力,而导致指骨溢出了鲜血,顺着墙流下。 这时,盛夏里从他的身边经过,贺泽只感觉心更痛得紧,呼吸一滞。 盛夏里这个女人对弟弟说了什么?共感怎么变强了?? 而他也开始情不自禁地受到,盛夏里一颦一笑的影响。 真是荒唐。 从他身边经过时,盛夏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 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贺泽的心痛才隐隐好些,他压制住这一抹痛心疾首,将受伤的手揣进了兜里,随后漫不经心的走进了教室,视线锁定在沉默不言的贺煜身上。 他转眼间,又恢复了往常的桀骜不驯,姿态散漫。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只是错觉。 走到贺煜的桌前,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垃圾桶里的饭菜,回想起贺煜今早寸步不离的守着厨房,他顿时明白了贺煜痛心疾首的原因。 原来是送的饭菜被盛夏里拒绝了。 拒绝就拒绝,何必这么伤心? 他这个弟弟真有当舔狗的潜力,蠢就一个字,用在他身上刚刚好。 为了不让自己再莫名其妙的痛心,在这一刻,贺泽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个想法。 他先是用另一只手敲了敲桌面,让魂不守舍的贺煜回过神。 贺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细如蚊蝇的嗓音喊了一声:“哥”。 贺泽轻车熟路的坐在了盛夏里的位置上,桌上、书页、板凳似乎都残留着她的余温,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是盛夏里在顶楼,意外掉进他怀里的气息,莫名的令人沉醉。 贺泽脑子里不禁闪过与盛夏里第一次遇见的画面,原本好不容易平和的心情,竟不易察觉的烦躁。 为了甩掉这些想法,贺泽俊美异常的脸当即沉了下来,悠然道。 “在想什么呢?” 贺煜收敛了心神:“没什么。” 尽管就三个字,但却是贺泽以前最梦寐以求想听到的,如今贺煜变了不少,贺泽是真心高兴的。 也不愿他郁郁寡欢,从而影响到了自身。 “饭菜被倒了,你说没什么?”贺泽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黯淡,不愿面对事实,偏过脑袋。 贺泽差点儿被逗笑了,恶趣味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语调平和。 “你喜欢盛夏里?只要你说,你喜欢她,哥哥就帮你追她。” 贺煜琥珀眸垂下,根根分明的睫毛遮住,眼底一丝的闪躲,似乎并不喜欢贺泽摸他的头发。 脑子在思索,理解这句话。 什么是喜欢?看到她就高兴?她高兴自己就高兴?高兴的如同吃了软糖一样的甜? 就算把自己视若珍宝的软糖分享给她,也没有半分的留恋? 又或者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难过许久,就如同现在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真的好喜欢盛夏里。 停顿几分钟,贺煜回答他。 “喜欢…” 贺泽的眉眼生的极为好看,桃花眼眼下点缀着一颗妖痣,嘴唇颜色淡淡的,扯出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 “哥帮你追,等我想好计划,咱们就开始。” 不就是一个女人?追就是了。 能看到贺煜的笑脸,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最终的追求。 贺煜却就此沉默,看着他一言不发,贺泽并没有因此追问,而是感觉心里暖暖的,想必是贺煜在心里双手双脚同意了。 他站起身,单手插兜的坐回了位置上,这时也才感觉手背有点刺痛感。 不过,他并不在意,翘着腿坐下,百般无赖的摩挲着伤口。 上课铃声响起,盛夏里才慢悠悠回班里,并未理会贺煜,专心致志听课。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黯淡,得不到原谅的感觉竟如此难受。 放学后,盛夏里拄拐杖离开了教室。 只听轰隆一声,外边的雨猛敲玻璃窗,像个粗鲁的访客,谁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闯了进来,那样气急败坏的吼叫。 天空黑沉沉的一团,盛夏里刚迈出去的拐杖又迅速收了回来。 可下一秒拐杖忽然在雨中一滑,盛夏里已然来不及绷直身体,整个人向泥水里狠狠砸去。 然而预感中的疼痛竟没有传来,鼻尖反而是一股清冷的白梅香,萦绕在鼻尖。 让她顿时一愣,不由自主的按住男人的胸膛,稳住了身形。 而那不是别人,正是冷峻的傅寒声。 他将拐杖递给她,随后站在了一旁。 冷淡道。 “这么笨,补习想来也学不会什么。” 跟她说的?盛夏里嘴角抽了抽,还没怪他昨天下午莫名其妙的离开,顺嘴找了个乌龟干死的理由,如今又鄙夷起她来了? 果然,主角团没有一个正常的。 “不想教直说,何必弯弯绕绕。”盛夏里看着滂沱的大雨,一时间也走不掉了。 “我盛夏里又不是什么小人,把你那个秘密讲出来的。” 那个秘密?不就是傅寒声其实是天才少年,故意伪装学渣。 傅寒声被她伶牙俐齿的话给噎住了,后知后觉勾了勾唇。 好特别的女人。 能让他屡次栽在她的手心。 而盛夏里却全然不知他到底因为什么要逃离。 回到家后,傅寒声满脑子都是捡书的那一幕,浑身滚烫。 特意查了百度,被确诊得了绝症,目前还未找到真正原因。 总而言之,跟盛夏里这个女人不能长时间的待在一起。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过既然答应教她,自然要教的。 他傅家的名誉还是要的。 “昨天确实是乌龟的事情,今天不会耽搁你学习了。” 傅寒声冷冷开口。 盛夏里却冷笑一声,疏离得紧:“不必了,感谢傅少刚刚救了我一次,这串佛珠是你掉的,我现在将它物归原主,我们扯平了。” 她将一串白梅香檀木佛珠塞进了傅寒声的手里,动作不温柔,倒显得有点粗鲁。 指尖大面积触碰了,傅寒声浑身一僵,手不自觉的握紧。 殊不知… 第38章 重视是会倾斜的雨伞 将盛夏里的指尖也一并握了进去。 盛夏里蹙眉,试着将手抽离,却发现纹丝不动。 ?“你拿佛珠就拿佛珠,你捏我手干嘛?第二次了。” 她语调冰冷,带了几分危险。 难怪傅寒声感觉佛珠变了手感,却没发现是拿错了。 经过提醒,傅寒声这才反应过来。 第二次… 第一次傅寒声在图书馆让她递本子,无意间捏了她的手,软又嫩,是能让人留恋的触感。 如今却慌里慌张的捏了她的手第二次,傅寒声从未这般丢人过。 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使唤别人,或是评论别人,从未失态。 怎么一碰到盛夏里,他一身清高孤僻,冷峻无情反而崩坏个彻底? 关键是,傅寒声竟觉得有几分的羞耻。 丢人,太丢人了。 他强装从容淡定,冷冷开口:“不用你提醒,你如果不捏这么紧,我怎么可能捏到你?” 盛夏里抽回了手,冷淡的哦了一声。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也懒得再搭理傅寒声了。 她发现接近主角团准没好事,躲得远远的,才是正道。 傅寒声忍不住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佛珠,意识到什么后,他沉稳,冷峻的气质悄然破碎。 他也不知为何,就是脑子里忽然一闪盛夏里保管佛珠,捏在手心,缠绕在指尖的场景。 向来冰冷的佛珠,突然变得异常温热,仿佛被外界腐蚀了。 他未曾察觉到,耳根已然红透了一片。 只是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于脑后,偷偷瞟了一眼同在屋檐下的盛夏里。 盛夏里长的并不好看,甚至是丑陋,五官更谈不上端正,精致,一脸土包子的样。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她格外的瘦小,从侧面看仿若是一片薄薄的纸张。 想必在暴雨狂风中,一吹就跑了。 可他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她的指尖上,心痒难耐。 真是一双顶好的手,想必当手模…与他十指相扣,是极好的。 等等。 傅寒声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一靠近盛夏里,他的脑子里就蹦出各种各样的想法,层出不穷。 更可笑的是,他想牵她的手,还想十指相扣… 他堂堂傅家少爷,要星星都能摘下来,偏偏对一个丑女感兴趣,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傅寒声赶紧甩开这些想法,将佛珠戴在手腕上。 “雨小了,我先走了。”傅寒声冷峻异常的脸上没有表情,望着雨势有转小的趋势,修长的指尖将身侧的伞拿出来,打开。 盛夏里也从书包里将粉伞拿出来,打开后,她反而有点纠结了。 是的,左手一个拐杖右手一个拐杖,这伞难不成用嘴叼? a市的夏天,雨说下就下,完全没有预兆。 旁边的傅寒声却迟迟未进雨中,盛夏里好奇的瞥了一眼,就见傅寒声寒着一张脸,手中是一把网纱伞,扛不住一点雨水的那种。 好好好,傅家养的女仆,每日拿着比别人家都高的工资,背地里却连把正确的伞都不给他。 这是要谋害少爷? 盛夏里心中一惊,傅寒声还有这种癖好?喜欢女生的物件? 不对,看他便秘的表情应该是拿错了。 盛夏里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但是她和傅寒声并不顺路,一个富人区一个穷人区。 她打开手机,翻看天气预报,看来今天不补习也不行了。 盛夏里收回手机,对他冷淡道:“今天我再救你一次,你后面几个小时的时间归我了。” 说完,她举起伞给傅寒声打,可她并不高,除非踮起脚尖,由于腿伤,盛夏里打的有点矮。 傅寒声微微一愣,顺着她的话,身体倒是自觉的,诚实的做出了下一步反应,低下了头。 好霸道、好特别。 傅寒声确诊了,他就是疯了,无可救药的那种。 “看在你打伞的份上,行。”傅寒声说的勉强,身体诚实而迅速的拿过伞,握的紧。 心里分明是窃喜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两人走进雨中,傅寒声一直若有若无的观察着她,挨得近。 她身上的清香被他嗅进了鼻尖,很好闻。 傅寒声似乎怕她淋到,伞被狠狠倾斜,自己的肩膀湿了大半,全然不顾。 要知道他矫情的很,下雨天容不得一滴雨在衣裳、发丝间作祟,送雨伞这件事傅家向来心细,这次女仆却想‘谋害’傅寒声。 耳边除了雨幕的声音,就再无别的,傅寒声心底的怒意被抚平了。 他安静的走着,长腿的步伐如今格外的小,在迎合盛夏里。 盛夏里怎会不知,心里是感到几分意外的。 目送两人离开的身影,站在二楼的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双眸一沉,周身散发着冷意。 被人捷足先登了,真可惜。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紧紧握着一把雨伞。 还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盛夏里,在顶楼的边缘… 两人走进图书馆内,头顶的风铃叮叮作响,散发着一阵悦耳的声音。 傅寒声恋恋不舍的将伞收起,放在伞架上,后知后觉自己竟萌生了恋恋不舍的情绪,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疯子。 盛夏里坐下,翻开了书,不咸不淡道:“教我。” 傅寒声淋湿了半个身体,而她不仅没湿,还被保护好好的。 再凶人家不好,语气自然就放温和了点。 傅寒声随手拍了拍身上的雨珠,应了一声。 他坐下,将无处安放的腿翘起,随后认真的给盛夏里讲题。 盛夏里认真的听着,基本上简单的是一遍就会,不简单的几遍就会了。 这种情形让傅寒声不由得重视起来,昨天盛夏里凡尔赛的说一道题有12种解法,他还不信。 事到如今,那种轻视、鄙夷的情绪,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隐隐变得兴奋起来,莫名有一种发现宝藏的错觉感。 直到盛夏里再次将30道解法的答案,递到他面前时,那种激动的心情瞬间破土而出。 “你真的没学过这些?”傅寒声忍不住问她,一个伟大的想法悄然冒出了嫩芽。 盛夏里显得平静多了:“是。” “以后每天放学,我都教你,我要把你培养成天才,你代替我好好的享受这份荣誉,好不好?” 第39章 小巷撞见贺泽满身狼狈 此话一出,盛夏里明显愣了愣。 但仔细想想,傅寒声是名门少爷,偏爱学习,所刻意伪装学渣,这其中有令人发指的原因。 所以他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傅寒声错了,她盛夏里不是靠别人才能拥有这份荣誉,也不想靠别人。 她果然拒绝了。 傅寒声如同使尽了浑身解数,却被狠狠拒绝的挫败感。 “为什么?”他不死心的问。 盛夏里便让他死心:“不想承担你这份荣誉。” 傅寒声一贯雷厉风行,在a市的势利眼面前,有很重要的权利,此刻他竟对一个穷女人,没有一点办法。 不过,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盛夏里只要待在这个学校一天,他便想尽办法得到这个宝藏。 只因他也想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被万人仰视,而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藏匿起来,收敛锋芒。 无法想象到自己亮得耀眼是什么场景,什么模样的。 盛夏里可以代替他。 他必须牢牢抓住,想尽办法让她拜他为师。 这次不行就下次。 外面疯狂的席卷尘土,雨幕连连,冲淡着世间的人情世故。 乌压压的天空似乎要压到地上,与树木石头紧挨在一起。 盛夏里随手瞥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发现已经20点了。 她得回家了,再看外面的雨势,只有滴滴答答的小雨,就算不打伞也没关系。 重点题目经过傅寒声的指导,已经刷干净了。 明天是周六,她依旧不能松懈。 她收拾起书,傅寒声便知道她要离开了,抬手帮忙起来。 盛夏里倒也没拒绝。 书装好,预感她要离开,傅寒声居然有几分的恋恋不舍,没想到跟她在一起的时间,竟过的如此快。 他甚至没有感到一丝的不愉快,就仿佛遇到了知己般。 盛夏里拄拐杖离开了,门旁的风铃响了好久,沉闷、孤寂。 直到视野里再也没有她的身影,傅寒声还是没有收拢视线。 老板娘着急下班,见傅寒声留在图书馆内,便没催促,可此时盛夏里离开了,傅寒声还赖着不走,就让她有些无语了。 但是她不能催,因为这条街连同图书馆都是傅家的产业。 心中很是憋屈。 忽然,老板娘看到了伞架上遗留的粉伞,指着伞惊呼。 “傅少,她的伞落下了。” 傅寒声猛然回神,看向了粉伞,走上前捏在手里。 “大惊小怪什么?不就是一把伞?外面又没下雨。” 老板娘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对,他的伞呢?傅寒声这才想起来自己拿错的伞,一看伞架,光秃秃的,哪里有第二把? 他猜疑,盛夏里把他的伞拿走了。 可傅寒声并没有一丝的生气,反而将指骨抵在唇边,噗呲一笑。 周身散发的冰冷赫然消失无踪。 老板娘拧眉,看着他,不明白傅寒声的笑是什么意思,大晚上的,有点吓人。 还伞… 不就是光明正大接触盛夏里的好机会? 看来藏匿在黑暗中的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培养出一个天才少女,看着她在万众瞩目下,他倍感自豪。 盛夏里慢吞吞的紧,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小巷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所以发出一点声音都格外的刺耳。 她听到前方传来几个男人嘲讽的声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举目眺望,她隐隐约约看到了昏黄的路灯下,有几个纨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男人。 离得远,她看不清几个男人的脸庞,但是单看那一个男人的身影和轮廓倒是熟悉。 奇怪。 中间那一个男人好像从哪里见过。 这时,几个男人轮番朝那男人的身上挥拳头,黄昏的路灯下,她看到了那男人耳朵上钻石耳钉闪耀的光芒。 眼神一闪,她想起来了,是贺泽,贺泽喜欢戴耳钉,起码有十个耳洞,每天换着花样的戴。 而且贺泽还是出了名的痞帅,亦正亦邪的俊脸上,总是一副对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顾的模样,看着就欠揍。 成绩差,约架,斗殴,放在他身上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真是冤家路窄,a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偏偏哪里都能遇到主角团。 盛夏里赶紧开溜,不料边拄拐杖边握紧雨伞,因为走太着急,从而摔了一跤,拐杖和雨伞掉在了泥泞中,她不顾疼痛爬了起来,没有半分停留,赶紧俯下身捡。 遇到贺泽,算她倒霉。 本以为走小路能快一点,谁知遇上了贺泽。 她的动静不大,但却在小巷里十分的醒目,几个男人幽幽看向了盛夏里的方向,大喊。 “是谁藏在那里?赶紧给我滚出来,要是让我逮到,要你好看!” “就是!居然敢破坏我们的好事?真是找死!” 贺泽放荡不羁的俊美脸上,尽显苍白,嘴角还挂着一抹血。 此时,他也看向了盛夏里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盛夏里的裙摆衣角被贺泽收进眼底,他灰暗的眸色微亮。 是她,她终于还是被勾引过来了。 只可惜,弟弟嫌这种办法不靠谱,提前离开了。 而他也只是在演戏罢了,没想到阴差阳错把人勾引过来了。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纷纷走了过去。 盛夏里跑也跑不掉了,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缩成一团。 几个男人从她的身边经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人,正欲回头时,盛夏里心头一紧,贺泽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报警了,你们赶紧滚。” 戏本里有这句台词吗?几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充满了怀疑,却又不敢违抗贺泽的命令,骂骂咧咧的边演戏边离开了。 真是敬业,不愧是花了高价钱的。 贺泽暗想。 将目光再次投向角落时,贺泽又恢复了往常的玩世不恭,姿态慵懒。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这声音,不是贺泽还能是谁? 盛夏里在心中冷笑,却并不打算主动站出来,而是捏了捏嗓子,粗犷道。 “不好意思,我在拉屎,裤子没提,你如果想让我出来的话,也不是不行…先给我买包纸。” 怎么是个男人说话? 贺泽当即就懵了。 第40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等等,她说她在拉… 作为富家少爷,这两个字太过于难以启齿,让他根本说不出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听到这两个字后,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屎味。 不过他还是不相信盛夏里能干出,在小巷拉…这种事情。 于是,贺泽轻嗤了一下,眼神透着轻傲,姿态散漫地插着兜。 “盛夏里,你绝对不会干出当路拉…这种事情,赶紧出来,否则我就直接把你拎出来了。” 盛夏里? 看来他猜出来了,盛夏里心中暗道:糟糕。却不想承认,在学校有瓜葛,那是必然的。 同住屋檐下,不得不发生一点点的瓜葛,可如今是在校外,她应该投入自己的生活中。 而不是再和主角团有过多的牵扯。 想到这里,盛夏里紧急头脑风暴,忽然,灵光一现,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将嘴唇对准了胳膊,完全覆盖后,往外吐气。 气体和肌肤形成摩擦后,听起来就像是放屁的声音一样。 噗噗噗噗… 为了逼真,盛夏里当场制造出连环放屁的假象,放的速度极快,极多。 一时间让贺泽松懈的姿态紧绷起来,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蹙着眉。 她真的在拉… 而且还是窜… 这四个字他根本说不出来,冷傲的神情消失无踪,转而是震惊,心里泛着一阵干呕。 脸色微变,脚步定在了原地,不敢前进了。 “盛夏里,你这个女人怎么能在路上…干出这种事来?”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纸。”贺泽一时间被连环屁冲昏了头脑,并未细心的观察到周围没有难闻的味道,反而咬着牙,就离开了。 他肯定不能放任盛夏里不管,等她出来,再找她兴师问罪。 小巷幽深,任何声音都能被无限的放大,贺泽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盛夏里才腿麻的从角落里站出来,随后走到黄昏路灯下,低头一看,身上的裙摆溅了不少污泥,得赶紧回家清洗了。 贺泽倒是聪慧,发现了她,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缺了点心理战术。 她可是活了几千年的魅魔。 盛夏里赶紧溜之大吉了,殊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贺泽就拿着一包纸巾走来了,似乎怕臭到,高挺的鼻梁被塞了两团纸,看起来倒是有点滑稽。 他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来,这附近根本没有卖纸的,没有商店,所以贺泽就打了电话给管家,要求在五分钟内送纸过来,否则就扣一半工资。 工资一半一半的扣,谁能受得了,管家快速赶来,毫不意外的是,大少爷果然一手抄兜,一手掐着表,就差几秒钟,他的工资就没了。 他可从未见过大少爷这么着急,一定是未来少奶奶了。 少奶奶快制服大少爷吧!他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了!! 贺泽这才快速赶来,试探的叫了几声:“盛夏里?给你纸。” 然而,角落里并没有声音回答他,静的出奇。 贺泽连续又喊了几声,这才顿觉不对劲,悠悠掏出手机,点开灯光,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不是故意要看她屁股的,只是她不搭理他,万一低血糖昏倒了,该怎么办? 做完心理建设,贺泽这才慢腾腾的照明了角落,哪里有什么盛夏里的身影?甚至更没有屎… 贺泽姣好的面容上,盛了一丝怒意,微微眯起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仿佛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良久,他才吐出几个字。 “好样的盛夏里,跟我玩金蝉脱壳?” 灯光在他的侧脸形成了一片阴影,睫羽浓又密,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鸦青,遮住了眼眸的情绪。 只听他随后冷笑两声,大步离开小巷。 太有意思了。 是她先冲过来,招惹他的,那唇的滋味,如今令他格外想念,不必再等了,就今晚尝到那个味道。 回到家中,盛夏里瘫软在了沙发上,似乎想到了裙摆脏兮兮的,立即就拄拐杖弹射起来,乖乖洗了澡,才躺下的,但是依旧不能松懈,她还有许多题目没刷完。 月考她势在必得,但是月考后,得赶紧把体能给训练出来。 否则真就成了弱女子。 给伤口涂完药,盛夏里才从房间里出来,盛母回来得晚,并未察觉到什么。 “夏里,你回来了?饿不饿?今晚加了班,还未来得及给夏里做饭,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做。” 话落,盛母将菜放在了厨房,却从未再看盛夏里一眼。 声音微哽,不易察觉的那种,盛夏里警惕心强,发现了这点,装作不知情的应了声。 视线悄悄将盛母打量了一遍,随后发现了不对劲。 盛母洗菜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走近一瞧,那布满风霜故事的手掌,特别是指尖,被划伤了一道口子,血还在往外冒。 盛母只能忍痛洗菜,一声不吭。 所以就这是盛母晚回家的真正原因吧? 不用猜想必在雇主家发生了矛盾,或者是被同事欺负了。 原身被同学们欺负的遍体鳞伤,都是从小伤开始的。 这一刻,盛夏里在想,要不要让盛母辞职,可她如此固执,在看不到任何薪水前,定然不愿意。 盛夏里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这样她就能保护妈妈了。 她在心里默默叹息,走近盛母,假装不经意的一瞥,才猛然看到那伤口,捧着她的手惊呼:“妈妈,你的手流血了,切菜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在给妈妈下台阶,以前她没有这般要好的母亲,如今有了她高兴都来不及,自然要为她处处着想,好好享受风靡万千的时光。 盛母正愁找不到理由,便顺着她的台阶一路往下:“瞧这,我都没发现,肯定是不想让夏里饿着了,所以太过着急了。” “好了,我来帮忙,先给你包扎一下。”盛夏里牵过她的手,盛母的手上都是厚厚的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盛夏里心中涌动着一抹心疼。 她将刚刚打开的医药箱给拿出来,拉着盛母坐下,随后消毒,给手指缠绕着纱布,系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 盛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细细的描绘她的轮廓,心中酸涩,却也坚定了某种想法,必须坚持下去! 她的女儿她一定要养,一定要给她风光无限的生活!! 第41章 隔壁要住一个阴湿男人 “好了,洗菜备菜炒菜什么的,都交给我,你就安心的歇一歇。”盛夏里看着她正欲朝厨房走去,急忙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不容拒绝。 盛母眼眶发酸:“你从来都没进过厨房,你会做吗?还是让我来吧。” “妈妈,我不会可以学呀!你可以在旁边教我,我都听你的。”盛夏里笑了笑,来到厨房里。 盛母感叹她长大了,可却不想让她这么快长大。 厨房本来就不是女人该进的地方,油烟味重,如果不是她不想再婚,也断然不会进厨房的。 不过,也只有穷人区的少数女人才进厨房,富人区根本没女人进厨房,要么是男人要么是仆人。 盛夏里太坚决了,盛母盛情难却,只好在旁边教她。 令盛母惊讶的是,盛夏里学起东西来非常的快,基本上说完,盛夏里就能完美的复刻出来了,色香味俱全。 看得就馋得让人口水直流。 盛母忍不住尝了一口,竟然出奇的美味,和她想象的一样。 “怎么样?”盛夏里明知故问道。 盛母如实回答:“好吃极了。” “那我们直接开饭。”盛夏里将最后一道素菜炒完,随后端上桌,盛米饭去了。 盛母还想帮忙,却被盛夏里拒之于千里之外。 盛母知道盛夏里在心疼她,心里很是感动,眼眶又不自觉的发酸,红透了。 她的女儿变得越来越多了。 可不管是哪种性格,她都喜欢。 饭后,盛夏里不顾劝阻,洗了碗,回房间去了。 她将练习册翻开,开始写题。 一页又一页,突然,黑屏的手机亮了,弹出一条消息。 盛夏里看了一眼,是贺煜发来的语音条。 点开听了起来。 贺煜的声音很好听,清润的紧。 特别像是刚夹过的般,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一字一句略显青涩,盛夏里听完了一整个页面,还算流利,不愧是主角团,就算是个废材,脑子都比普通人要灵活。 盛夏里按住语音,说道:“背的不错,周一给你安排新的。” “今天的事,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那边,贺煜昏暗的房间内,手机的屏幕照亮了他那张稚嫩、充满少年感的俊脸。 琥珀色的双眸紧紧盯着屏幕,看到页面上方的:对方正在说话中… 随后两条语音发了过来,尽管只有几秒钟,也让贺煜颤抖着指尖点进了盛夏里的语音条里。 只听她如清泉般清冷的声音,从手机的那头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贺煜不由得紧张起来,指尖紧绷,红润的唇瓣也抿成了一条线。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的确知道错了,乖顺地按住语音,轻轻的道歉。 盛夏里发来一条消息,贺煜微微垂下眸,更显得面容纯粹。 “知道错了就好,还是乖孩子。” 乖孩子… 她果然喜欢他乖顺的样子,可如果他并不乖顺呢?也像哥哥一样,那是不是永远都接近不了她了。 贺煜被夸赞,并没有特别高兴,眼神里透露着迷茫和无辜。 但是她喜欢他的乖顺,他会一直都这么乖顺的。 盛夏里伸了个懒腰,起身走了走,看着桌旁的垃圾桶,决定先把垃圾倒了,随后再继续做题。 一直坐着,她的腰都快断了。 说干就干,盛夏里提起垃圾袋,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已经23点了,盛母想必都睡下了。 下了楼,盛夏里将垃圾扔了。 迎面走来两个身影高大的男人,直接与她擦肩而过,盛夏里甚至都未曾抬头看一眼,便转身上楼去了。 两个男人走到隔壁,其中一个男人拿出钥匙打开门,另一个男人则转头看了一眼盛夏里。 男人戴着口罩,却也挡不住那张令女人魂牵梦绕的俊脸,特别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让人总感觉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手下留情。 “真巧,我的盛夏里。” 谢瑾楠勾了勾唇,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 另一个男人不解:“谢少,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这就是你说你在穷人区的房子?”谢瑾楠修长的指尖按下开关,屋内一片亮堂。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在谢瑾楠的眼里,还是太狭窄了,想到盛夏里就住在隔壁,住着同样的房屋,谢瑾楠竟有些心疼。 据他观察,将盛夏里这些年在校园被欺负的案例,一个个扒了出来,才知她为何会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突然就下定决心要改变了。 换作是他,他定不受如此欺辱。 “是的,我知道你是富家少爷,贵圈的第一,也知道你看不上穷人区的房屋,那为何还要买下来?”那男人满是不解。 换作是他,买下来都觉得脏了名誉。 谢瑾楠这位爷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光沉了下来,衬得他格外阴险狡诈。 “不是你的事情,你别问,既然是我的房子了,就把钥匙给我。” 男人连连点头,应了声,赶忙将钥匙给了他。 可看着谢瑾楠高贵典雅,光是站在这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充满了不解,但却也没有再问。 男人离开了此地。 谢瑾楠走了进去,摸着离盛夏里最近的墙面。 他勾起一抹极致癫狂的笑容,打了个电话给谢叔,要求将这里重新装修一遍,他要住进来。 住进来?电话那头的谢叔惊掉了下巴。 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谢叔感叹:“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谢少为了追哪家的千金小姐,竟然委屈求全了。 不对,真的是千金小姐吗?怎么住在穷人区?? 难不成是落魄千金小姐? 那完了,谢少能追上,也娶不了。 谢家不会让他娶一个没钱没势的女人。 不管了,这些都不是他能操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谢瑾楠离开了此地,隔壁盛夏里刚坐下,就看到了手机弹窗的几条消息。 点进去一看,贺泽发来的,却不是他的口吻。 上面写着让她去酒吧送贺泽回家,贺泽喝醉了。 盛夏里困惑,回了个不字。 贺家上下多少仆人,怎么偏偏选中了她,她才不当冤大头。 何况… 第42章 送醉酒的贺泽回家 在小巷里骗他的事情… 贺泽如果逮住她,非要质问一遍。 那头安静了片刻,发来了一条语音,盛夏里不得不点击播放。 贺泽是贺煜的哥哥,贺煜是她的金主,怎么说贺泽也算她的一半金主。 当初拿出合同,提出签约也是贺泽。 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贺少给你设置的特别关心,我只能找你才放心,贺少今晚被打了,鼻青脸肿的,独自跑来喝闷酒啊,我瞧着都心疼了。” 盛夏里冷笑,回道:“你若是心疼,便由你送回去。” 树叶沙沙作响,沿路树木更加翠绿,阴暗的天空爬上几颗星星,空中混合着草木的香气。 轻轻一嗅,好不舒畅。 包厢内,叮咚的杯壁碰撞,半杯不知名洋酒倒入服务生刚递出的加冰威士忌里,剔透冰块起起伏伏,混合酒瞬间溢出。 贺泽将酒递到嘴边,却没有喝下去,转而放在茶几上。 长腿翘起二郎腿,姿态散漫,脸颊绯红,看起来的确是喝了很多酒。 听到盛夏里的这条语音,贺泽将衬衫的两颗纽扣给解开,露出凹凸有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的胸肌。 旁边的男人将酒一饮而尽,吊儿郎当的将腿翘到了茶几上。 “贺泽,你听听这话,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么火辣的丫头,连我都敢怼。” “接下来该怎么回?” 贺泽将他的脚踹了下去,自己则搭了上去。 语气散懒,像是在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 “又不是喜欢你,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他喜欢盛夏里?开什么玩笑?? 这是在帮助弟弟,把盛夏里勾引到贺家,让弟弟和盛夏里有独处的空间。 不过刚刚盛夏里骗他,金蝉脱壳的事情,他不怪盛夏里了。 只要她来,这件事既往不咎。 明天是周六,今晚她一定会来的。 “给我,我来回。” 贺泽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将手机抢了过来,醉醺醺的俊脸上,闪过一丝的清醒。 他抿了下唇线,将服务生盘子里的酒又喝上一杯,装作不省人事的语调,按住语音说话。 “盛夏里!你要是不来接我,我就把你的工资扣一半!” “再说了,你舍得我流落在外吗?我可是你金主的亲兄弟,财政大权还是由我掌管呢。” 发过去后,贺泽又恢复了往常的玩世不恭,沉醉的模样哪有半分? 盛夏里蹙着眉,寒着脸,停下了笔,这贺泽还真是欠揍,把她学习的思路全给扰乱了。 她抬手想将手机扔了,可是又不舍得,又没多余的钱买。 咬了咬牙,拍桌而起。 去! 她倒是要看看贺泽醉成什么样! 真是屎难吃,钱难挣,晚上还要熬夜加班,必须涨工资! 盛夏里合上书,拿上盛母的电瓶车钥匙,偷偷的溜了出去。 门关上后,盛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一脸探究。 她的女儿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算了,她的女儿已经变懂事了,如今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 这件事先不问,让她这个当妈妈的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哪个小子?靠不靠谱! 盛夏里到酒吧的门口,才给贺泽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包厢内有十个人,都相互猜忌贺泽喜欢的人会不会来酒吧接他?长什么样的?包括贺泽本人心底都莫名担忧。 直到看到这消息后,在场人都不知所措极了,特别是贺泽。 贺泽一口气喝了两杯水醒酒,随后让众人发去包厢号,示意大家按照之前说好的演戏。 门被推开,众人纷纷看向盛夏里,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瘦小,偏矮,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看不清她原有的肌肤,只是乍一看,竟挺漂亮的。 男人名叫夏彦辰,热情的从贺泽身旁站起来,说道:“你就是盛夏里吧?快坐快坐。” 夏彦辰气质和贺泽一样的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一看就是好朋友,玩的时间长了,便由衷的相像。 盛夏里并未坐下:“不了,你把贺泽交给我,我带他走。” 她的声音清冷,周身散发的气息也冷的吓人。 语音里,夏彦辰还以为她性格泼辣,喜欢欲情故纵,跟他接触的,往身上贴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他还以为贺泽真是够肤浅的,玩过那么多女人,说好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真没意思。 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冷漠无情,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爽朗中,带着几分清冽,再加上有几分的小漂亮。 贺泽的眼光倒是挺独特的。 看来是他错怪贺泽了。 “行行行,他喝的已经烂醉如泥了,你自己能接走吗?要不?我帮帮你,帮你送到贺家??” 夏彦辰也不知为何,直视她清冷如月的眼睛,便失了神,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幸而腿忽然被掐,他又急忙开口。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不太顺路,这些伙伴都得我送,实在抱歉了,有空请你吃饭。” 掐腿的手指松开了,夏彦辰不用猜,都知道是贺泽。 “不必了,我带了拐杖,让他扶着走。”盛夏里将拐杖丢给贺泽,随后扶起来他,意外的是,贺泽竟出奇的好扶,乖巧。 没了往常的诟病,张牙舞爪,他变得异常乖顺,板着脸。 两人同时搀扶着一根拐杖离开了酒吧。 这一幕看的夏彦辰一愣一愣的,他好像没注意到这女人拄拐杖,还帮贺泽骗她。 结果贺泽似乎心疼她,同时拄着拐杖就离开了,这对吗? 他真该死啊。 来到外面,盛夏里收回了拐杖,单脚稳住身形,将贺泽按在后座,贺泽乖顺调整了一下坐姿,坐的格外笔直。 长腿屈膝,一双水雾的琥珀色瞳孔一眨不眨注视着盛夏里。 不愧是双胞胎,共用一张脸,贺泽喝醉后,没了往常的玩世不恭,乖顺起来,竟出奇的像贺煜。 盛夏里才不管这些,她只想赶紧把这位大少爷送回家,然后回去睡觉。 车子启动,贺泽抱住了她的腰肢:“好冷,抱抱取暖。” 他心中暗喜,表面继续装作醉酒的模样,脸颊绯红。 第43章 吻上了心心念念的唇 她的腰肢竟如此的软又绵,忽然抱着就不舍得松开了。 贺泽借醉酒的理由,贴在她的后腰,闻着她睡衣上的气息。 这股味道很清淡很令人安心,让他都忍不住沉醉其中。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喷得太多、太浓重了,不知道在遮掩身上的什么味道。 盛夏里浑身一僵,莫名的想将他扔远,可仔细想想,贺泽醉的不省人事了,就暂且放过他。 “你怎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跟你说话呢。” 身后传来贺泽不满的声音,没了吊儿郎当又欠揍的语调,莫名的软,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但盛夏里不是别人,她完全不感兴趣。 也没空搭理他。 见对方沉默,贺泽继续说话:“盛夏里,你理理我,你理理我,我想喝奶茶了,我好渴。” 盛夏里压根不理会他。 “你还欠我一杯奶茶呢,你如果不停下来,请我喝奶茶的话,我就把你当街拉…的事情说出去。” “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别人嘲笑吧,哈哈哈哈。” 贺泽的这番话在她耳朵里就像是明晃晃的骚扰,喝醉后,这些表面的乖顺,亦不如贺煜听话。 依旧欠揍得紧。 盛夏里听的都有些烦了,不就是一杯奶茶,喝就是了。 “闭嘴,再说话把你嘴揪下来,喂狗。” 说话这么狠? 贺泽乖乖哦了一声,心满意足的用脑袋蹭了蹭她。 ? 他为什么要蹭她?他又不是贺煜,谈恋爱可能会依附对方。 贺煜跟盛夏里谈恋爱… 想到贺煜乖顺听盛夏里话的场景,贺泽心里莫名的烦躁。 “到了。”盛夏里停下了车,贺泽回过神,恋恋不舍松开了手。 不舍?他到底怎么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恍惚间,她冷冷开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 贺泽嗯了一声,坐在后座。 看着盛夏里越来越远的背影,贺泽打开手机给夏彦辰发送一条消息:没你事了,可以滚了,这件事保密。 夏彦辰回了字:行。 正欲关上手机,贺泽鬼使神差的点进了百度软件,查了一下对盛夏里的感受,跳转第一条。 你可能爱上她了,看似想念她的吻,实则挂念她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堂堂贺家大少爷,未来只会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喜欢一个丑女? 他不信。 关了手机,贺泽佯装跌跌撞撞的去找她,看到盛夏里纠结的模样,以及牌子上写的情侣买一送一,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要喝这个。”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当然要一起喝。 他知道盛夏里没钱,甚至连一杯奶茶都喝不起。 靠近贵族学院的地盘,奶茶比普通的门店高出一倍,一杯80块钱。 盛夏里没钱,也一定舍不得。 “我们不是情侣。”盛夏里收回了视线,拆穿的决绝。 借酒壮胆,贺泽坚定道:“我们是。” 是? 盛夏里蹙眉,店员一副“我懂我懂我懂”的模样,丝毫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手速快的惊人。 “两杯,买一送一。” 盛夏里扶额,内心无语,却没有办法。 多付一份钱,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算了,下不为例。 付了钱,贺泽心满意足拎走了奶茶,乖顺的坐回了后座。 盛夏里正欲骑车,贺泽忽然想喝,却笨拙的插不进去吸管,递给她:“你帮我。” 她冷着脸:“自己插。” 语气不容置疑,贺泽乖乖哦了一声,板着脸将吸管插上。 盛夏里从后视镜扫了一眼,没再说话,来到别墅,将车停在别院,丢给贺泽一个拐杖,贺泽接过,不省人事的边拄拐杖边喝奶茶,一点都没有正形。 贺泽向来不喜欢甜的东西,但这杯奶茶却格外的好喝。 冲淡了嘴里烈酒的苦涩。 “跟上。”盛夏里看他能自理,便冷冷的让他跟上来,省的她一个有伤的,照顾一个没伤的。 贺泽乖乖的跟上,脸颊绯红。 别墅内很是安静,门像是特意留给贺泽的,盛夏里没多想,轻轻推门而入,随后坐上电梯。 “快点。”盛夏里看着他磨磨蹭蹭的,忍不住催促。 贺泽讨厌这种命令式的语气,以前爸爸就是这般的冷血无情,可放任到盛夏里的身上,他居然学会了言听计从,并未有半分的想反抗。 电梯到了两楼,盛夏里拧开门的把手,贺泽走了进去,放下奶茶,瘫倒在床上。 盛夏里蹙着眉,冷着脸:“去洗澡,自己脱。” 洗澡?自己脱? 贺泽一听,俊脸浮现一抹嫣红,一路红到了脖子上。 盛夏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颇有几分女王的气势。 “你帮我…”贺泽说出来的话,急忙顿了顿,拐了个弯。 “我自己来。” 语落,他在盛夏里的面前开始脱衣服,衬衫掉在地上,露出结实的胸肌、腹肌,甚至是隐隐的人鱼线。 盛夏里面无表情看着,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可她越是这样,贺泽略微小麦色的肌肤,便越红的不像话。 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给看光身子。 小时候,他就曾发誓过,谁看了他的身子,谁就得嫁给他。 如今,他竟毫无防备的脱下了衣服,等回过神,脸颊爆红, “你,你转过身。”贺泽脸红的像是开袋即食的草莓小蛋糕。 盛夏里坐下,翘起了受伤的腿,听闻,没兴趣的转过身。 太过利落了,贺泽抚摸着人鱼线,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没有魅力,在盛夏里的眼里,他的身材,真就那么令人毫无欲望吗? 疯了,他在想什么? 贺泽赶紧冲进了浴室,洗了澡,却怎么也冲不掉,盛夏里冷淡的眉眼,以及居高临下的气质。 有点喜欢… 醉了,他真是喝醉了。 乱七八糟的想法冲不掉了,贺泽出来后,换了一身清爽的睡衣,喉结还有未滑落的水珠。 “好困。”贺泽正欲扑上床。 盛夏里又阻止了他:“不行。” “你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要管?”贺泽气势汹汹走过去,壁咚了她,俯下身,精准的吻了上去。 盛夏里千算万算,也没预料到自己有朝一日被贺泽壁咚了。 这合理吗? 第44章 贺煜共感了 是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这么多天的执念终于还是等来了。 异常莹润香甜的唇,他上次就不可自拔的感受到了,因此留恋。 后来,贺泽甚至想知道是不是对盛夏里一个人才有这种留恋的感觉。 他去找了别的女人,结果他连女人都不想看,甚至心底是厌烦、枯燥的。 即使他强忍着想亲上去,最后却忍不住的移开了唇。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第一次在马路上,吻盛夏里的画面。 以及那莹润的唇瓣。 他知道,非她不可了。 吻细碎落下,温柔地轻吻渐渐转为啃咬。 盛夏里全然无动于衷,仿佛是被狗啃的那个,却也推不开。 贺泽的吻技并不好,青涩中带着几分轻轻的啃咬,似乎在细细品尝着什么高昂的果冻。 她不知贺泽是故意的,还是借着酒劲吻她。 明明被吻的是她,对面的贺泽却脸颊爆红,一路延伸到脖颈。 好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距离太近,盛夏里将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收进眼底,神情冷漠。 最后,在贺泽撬开齿关时,忍无可忍的将贴在她身上的贺泽,用拐杖给顶开了。 与此同时,隔壁的贺煜,他正在洗澡,冰冷的水珠落从头顶一路滑落到喉结、锁骨,最后不甘心的打了个旋,落下。 忽然间,他感觉冰冷的水似乎变热了,从下半身往上,他的脸不知不觉间早就红透了。 他咬着嘴唇,红着脸小声低语。 “是共、感,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贺煜停下了继续洗澡的动作,微微弓起身子,双手扶着洗手台,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 镜中折射出他绯红的脸蛋,娇嫩欲滴的唇被毫无预兆的覆盖住。 许久,贺煜却并未结束,那种感觉萦绕在他的唇齿间。 贺煜羞愤的同时,又忍不住的享受、克制。 觉得这么做实在太对不起盛夏里了,他怎么能对这种感觉上瘾? 贺煜决定再次进浴室里,继续冲凉水澡,可唇下柔软异常的感觉并未停止,搞得他生平第一次有了磨人的感觉,想冲凉水澡冲掉,却越发的气血上涌。 干脆擦干换了衣服,强装镇定下,是微微发抖的指尖。 哥哥从未亲吻过别人,即使有,有史以来也没有这种上头感。 他想知道哥哥吻的是谁。 贺煜走出浴室,那种感觉终于消停了不少,正欲敲响贺泽的门,指尖顿了一下。 他贴在门边,听着里面传来的两道声音,只觉得女声有些熟悉。 贺家房间隔音太好了,贺煜听的太模糊,并不能正确的分辨。 “第二次了,不管是不是借着酒劲吻我,还有下次,就是你主动违约在先,赔我天价违约金。”盛夏里冷笑一声。 此时,贺泽舔了舔唇,回味那股令人留恋的味道。 如果盛夏里也主动的吻他,那味道是不是更加的痴迷? 这一吻,因此确认了,他只对盛夏里这个女人有感觉。 虽然有n号女友,但连手都未曾牵过,实际上贺泽是纯情小狗。 马路强吻盛夏里是误以为她要寻死,贺泽气愤的紧。 不曾想,初尝禁果,像是染下了瘾般,岂是能说戒就戒的? 这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贺泽不会放手的。 只是偷亲盛夏里这件事不能让贺煜知道了,毕竟,他还答应贺煜,要帮他追盛夏里。 想想就莫名的刺激。 贺泽眼神里分明是戏谑,偏偏要装作一脸纯良的模样:“天价违约金是什么?能不能把我赔给你?” 要不是有腿伤,盛夏里恨不得踹死他,冷着脸:“不能。” “我是贺家掌权人,是京圈太子爷,身价比天价违约金高,有了我,就等于有了整个贺氏,你确定不考虑考虑?”贺泽忍不住想逗逗她,坐直身体,浅浅歪着脑袋。 其实这番话里,也有他的真心、试探。 看着一张与贺煜一模一样的脸,醉酒后,没了往常的戏谑,转而是纯良无害,笑得格外甜。 除了眼下的泪痣格外妖孽般,看起来十分的软萌可欺。 盛夏里只感觉依旧难改欠揍,有点儿虚伪。 “不必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记得把头发擦了。” 接触之后,贺泽发现她总是一副清冷淡漠的神情,好似对什么都不上心,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居高临下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却又意外的十分细心,两者相互矛盾,让人又爱又恨。 贺泽觉得将自己浑身的伤疤、赤心展示给她看,也定然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在无意中中伤了他。 他在想,盛夏里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令他这么着迷?? 随便一个女人都冲他摇着尾巴,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偏偏盛夏里这个女人心里眼里只有钱。 一提扣工资,必定警铃大作。 贺泽想跟她单独多待一会儿,身体诚实的向她发送邀请,并说话不经过大脑。 “不要走,我好渴,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语气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 盛夏里正欲拧开门把手,闻言,转过头,冷冷开口:“自己倒。” “哦。”贺泽乖顺的下床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盛夏里冷笑一声,还算有自理能力,看来也不是醉的不省人事。 她的眼神留意到他的手背,轻皱一下眉头,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想了想,有点良心不安。 索性问他医药箱在哪,得知在哪后,把医药箱里的创口贴拿了出来,不容置疑,甚至粗鲁的扯过贺泽的手,随后贴上。 干完这件事,盛夏里打开门,头也不回离开了。 贺泽微微一愣,看着手背发呆。 他从不在意这些小伤,也并不喊疼。 没想到这般冷漠无情的盛夏里,居然这么心细。 但是这创口贴,也太幼稚了。 创口贴上面是涂鸦绘画,卡通的,是他用来哄贺煜的,如今一见,当真是幼稚的紧。 贺泽一脸嫌弃,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回顾今晚,在盛夏里面前,他实在变得乖顺,都不像自己了。 堂堂贺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像狗一样被使唤过? 这就是盛夏里的魔力吗? 不对,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他真的喝醉了?? 贺泽是出了名的酒量好,非常有自制力。他晃晃悠悠来到洗手台洗了把脸,顿时清醒不少。 门外响起敲门声,贺泽走去开了门,是贺煜。 环顾四周,并没有盛夏里的身影,她前脚刚走,后脚贺煜就来了,不知有没有擦肩而过,还是当面撞上了。 贺煜没有出声,琥珀色的清澈双眸定定看着他。 贺泽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问他。 “怎么了?” 第45章 在餐厅和南半梦相聚 “哥,你刚刚在跟谁接吻?你动情了??共感传到我这里了。” 贺煜一口气说完,没有半分的青涩,磕磕绊绊。 语气中带了一分厉声质问。 贺泽心猛地跳了一下,心虚道:“你看到了吗?既然看到了何必问我?” 他在试探贺煜。 也知道这种事固然不对,是他先答应贺煜追盛夏里的,反倒成了他对盛夏里痴迷,不可自拔,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龌龊,无耻。 这件事如果让贺煜知道了,必然会恢复以前的自闭,整日关在卧室那种方寸之地,贺泽错了,他想要的是贺煜的笑脸,却… 这种情绪很复杂,郁闷。 无论割舍哪一方,贺泽竟都觉得心痛。 贺煜摇了摇头:“没看到。” “哥,我只是提醒你,以后不要把女人带到家里,明知道我们天生自带共感,这样做不对。” 他想不出骂贺泽的话,语调凶狠了点。 贺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常的玩世不恭,抬手粗鲁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以后不会了。” “知道你喜欢盛夏里,觉得有点背叛她了,等我想好追她的办法,就给你出主意,好吗?” “知道了。”贺煜不喜欢贺泽摸自己的头发,特别是湿漉漉的头发,他还没有吹干。 看着贺煜没有起疑心,回到卧室关上房门,贺泽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落了下来。 不管怎样,这件事的确是他鲁莽了,但是一靠近盛夏里,他便不由自主的将顽劣的想法一一施行。 看来,他也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盛夏里坐上车,望着筐子里的一杯奶茶,回想贺泽不要脸的偷亲了她,于是恶狠狠的插上了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不喝白不喝,一杯奶茶精神损失固然不够,但至少能抚慰她受伤的小心灵。 令她心有余悸的,是差点儿与贺煜撞了个面对面,幸亏她身姿灵巧,躲开了。 现在想想,竟觉得真是脑子一抽,跟做了亏心事一样。 她可是光明正大被叫来的,偷偷摸摸算什么事? 第二天,盛夏里按下了闹钟,魅魔体质想赖床,硬生生的自我催眠起床了。 还有一日,一日后月考,就能睡个懒觉了。 盛夏里洗漱完毕,吃了早餐,随后开始奋笔疾书的刷题。 下午,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狭长的云朵,被映照得火烧起来。 热风吹过树梢,树上的知了嘶嘶地叫着。 盛夏里才顿觉已经到了下午,打开锁屏,是南半梦发来的消息。 她和盛夏里在食堂约定好,周六聚一聚的。 顺便庆祝一下剪掉头发,迎接新生。 盛夏里想了想,回了个字: 好。 对面发来了地址,配上一个小狗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盛夏里将最后一题刷了,随后坐公交车前往。 还是那一趟公交车,这次并没有停运了。 不知上次是不是谢瑾楠动的手脚。 她想,应该是了。 主角团一个比一个狡猾,倒衬得她这个活了千年的魅魔,宛如一只入狼窝的小白兔。 来到地址里的餐厅,盛夏里的目光巡视一圈,落在不远处朝她疯狂招手的南半梦身上。 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着。 南半梦的名字很好听,她的人也长的漂亮,圆圆的脸上,恰好放上明媚的五官,杏眼圆又大,仿佛含着水,盈盈的。 与她的肤色不同,那是极具力量感的古铜色,与南半梦明媚的脸庞,形成了别样的反差萌。 印象中,南半梦总是张牙舞爪的模样,将原身护在身后,见不得别人欺负原身。 以前南半梦的肤色白皙,类型小巧精致,看起来就非常好惹,但为了原身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盛夏里露出了笑容:“梦梦,好久不见。” 南半梦瞧着她的笑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嘴里却有点苦涩,鼻尖也酸酸的。 自从盛夏里去了贵族学院后,她还总是担心,盛夏里不在她身边,被别人欺负。 上次见盛夏里,便是一副凄惨的模样,至今都不敢想。 如果那时,她也在贵族学院该多好? 所以在视频里看到盛夏里露出双眸的那一刻,她在镜头的另一边红了眼眶,直到挂了电话,她才哭的像个孩子。 靠窗的位置,一头微卷短发的男人,微微侧脸,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特别是盛夏里微笑的模样,是他第一次留意,见到。 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轻飘飘的从她身上移开。 漠然将食物放进嘴里,慢条斯理间,装了心思。 不知在想什么。 “盛夏里,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被欺负死了!!”南半梦起身迎接,没好气的捶了她一下,眼眶里盈盈打转着泪花。 十几年的交情,两人早就胜似亲姐妹了。 盛夏里握住她的拳头,微微一笑:“我哪敢死啊?留下梦梦一个人,我哪里舍得??” 南半梦呜呜的抱住她,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你知道就好,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后头,不然我得多难过。” 一听,盛夏里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嘴里:“好好好。” “不行,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南半梦忽然松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将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又不放心的围着她转了个圈,确认没事才放心。 盛夏里:“怎么样?没事吧?” 她是不会告诉南半梦,她穿过来时,原身已经被打死了。 罪魁祸首还是女主角,而这个世界是一本团宠小说,她俩是这本书里的路人甲。 既然盛夏里来到这个世界,就不会空手来,名誉权利,她都要带走,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吓死我了你,你知不知道,你上次来找我,浑身是血。”南半梦都不敢想下去了,又抱了抱盛夏里,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随后拉着盛夏里坐下。 盛夏里坐下,南半梦便赶紧让服务生上菜,每一道菜都是盛夏里爱吃的。 盛夏里扫了一眼,冷硬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个世界有妈妈,有朋友,她一定要她们都幸福… 第46章 校花逆袭第一步 她也会幸福,这是约定。 “饿了吧?我就知道你没吃饭。”说着,南半梦夹起一块扒鸡鸡腿放进她碗里。 “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咱们得把失去的肉肉补回来,还有瞧你这病态的小脸,要是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多好看。” “我真是越来越心疼你了,不过我知道我俩的审美不一样,你喜欢白皙透亮的肤色,而我喜欢健康的古铜色,但这也不能阻挡,我俩是这个世界最好的闺蜜。” “所以我给你送了一样礼物,希望你能摇身一变成为大美女,让那些嘲笑你样貌的学生,望而却步。” “当然了,你无论什么样,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模样。” 南半梦一边疯狂给她夹菜,一边古灵精怪的说着,仿若一个老妈子,对女儿的嘱咐般,碎嘴。 盛夏里能感受到她的关心,也看得到她眼尾隐隐的泛红。 并不讨厌她叽叽喳喳的模样,反而是一种踏实,安心。 她问南半梦:“什么礼物?” 南半梦神秘兮兮的拍了拍旁边座位上的纸箱子,盛夏里的视线锁定在箱子上,上面写着: 送给最好的龟龟。 “想看吗?把碗里的都吃了,我就考虑考虑提前打开。” 她怕,怕这一切都是梦,怕盛夏里并没有变回以前那阳光开朗的模样,这些都是回光返照。 她也曾无数次祈求老天爷能否多眷顾眷顾盛夏里,别让她总是在学校里受人欺负。 自从上次见了盛夏里后,她便有些心不在焉的。 直到视频电话后,她才重新振作起来,约盛夏里见面。 好怕,盛夏里的改变只是一场梦,毕竟,一个人怎么会说变就变? 盛夏里仿佛看穿了她,单手托腮,直视着她。 认真道。 “梦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不是怕我饿死?怕我想不开??” “上次的血,是真的,我的确被打的浑身是伤,贵族学院与普高不同,有许多东西老师都不管的,很多事情对我来说都不公平。” “特别是我这种差生,贫困生,就相当于有钱人的玩物。” 南半梦被看穿了心思,心中有点心虚,但都被盛夏里接下来的话,驳回了,只剩下心疼。 她不敢想象盛夏里经历了多少,才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话。 或许,盛夏里死心了。 “接近死亡的时候,我忽然想通了,这也许就是走了一趟鬼门关。” “我下定决心变得更好,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总有一天都跑过来求我,我要让全世界都高看我一等,任何人。” “所以,我变了,梦梦,我现在可怕吗?” 盛夏里认真的问她,换来的是对方泪如决堤的回应。 “不可怕,这才像你。”南半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顿时喜极而泣。 南半梦补充:“但是,我不能因为你说出这番话,就打开礼物,这是作弊。” “好好好。”在盛夏里眼里,南半梦处处为她着想。 什么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放在南半梦这里,完全没有说服力。 她记得南半梦的成绩并不优异,家庭也… 监狱的爸,要钱的妈,混混的弟,还有一个破碎的她。 能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真是苦了南半梦。 记得原书的剧情,南半梦被吸血鬼妈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想将她许配给58岁大爷,南半梦得知后跳楼死了。 盛夏里边吃边想,怎么才能让南半梦从那种深渊地狱里拉出来。 对原身好的人,她会竭尽所能的托举,因为南半梦值得。 还有盛母,也不该被雇主整日欺凌,以及同事嘲笑。 她都得想办法。 盛夏里现在的能力还是太弱了,刚来这世界一周,什么事情还在慢慢适应。 “梦梦,你搬来跟我住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南半梦愣了愣:“什么?” 盛夏里知道什么了吗?至少她现在还能应付要钱的妈,和需要托举的弟。 “我住宿挺好的,搬到你家干嘛?给你妈增添负担?”她开玩笑似的口吻说着,眼尾却不易察觉的红透了,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盛夏里还想再坚持,南半梦却直接打断她:“行了,别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不吃饭的命运,还想不想要礼物了?” 盛夏里的家庭也困难,她不能这么自私,要相信天留一线。 妈妈和弟弟其实还是很爱她的,只是还没有良心发现罢了。 “我认真的,梦梦,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 “我已经在改变了,以后带你住大房子,开豪车,逃离那个家。”盛夏里握住她的手。 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真切,南半梦一时间愣住了,不得不直视她的眼睛,才发现真是太真诚。 她的好闺蜜真的变了。 变成了一副体恤的模样。 也知道那个家对她并不好,一语戳穿了她所有的奢望。 突然,南半梦喉咙微哽,鼻尖止不住的发酸。 盛夏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坚定道:“你的成绩,我也会帮你提上去,我们一定要幸福!” “嗯!”南半梦应了声,不去想这些话有没有信任度。 至少这番甜言蜜语,比要钱的妈,混账的弟,更甜蜜。 甜的她心窝里暖暖的。 盛夏里松开了她的手,将碗里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 南半梦将箱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让我看看,梦梦,给我准备了什么?”盛夏里微微一笑,打开了箱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箱的面膜,护肤品,化妆品… 看到这些,让盛夏里忍俊不禁:“这是?” “我的几个月工资,偷偷攒下的钱,希望我家夏夏能够变美变漂亮,最好成为校花!” “还有月考,学渣逆袭成学霸,让他们的狗眼都被亮瞎!往后肯定不会再欺负你了!!” 南半梦嘻嘻一笑:“我给你定制了校花逆袭计划,第一步好好护肤,让肌肤变得白皙q弹!” 看着一箱子的物品,盛夏里非常心疼她的钱。 南半梦自己都过的不好,还要在下雨天给她撑一把伞。 变不变漂亮,眼下都不是最关键的。 “感动哭了?” 第47章 顾清辞在餐厅为她换药 “夏夏宝贝,与其让钱进了我妈和我弟的口袋里,不如给你买东西。” 南半梦走上前,捏了捏她的小脸,一脸认真。 “你要是想回报我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等第一步完成,我再告诉你第二步。” 不是她吹。 在她的眼里盛夏里最最最好看了,就相当于胖子有潜力股一样。 盛夏里颤抖着指尖摸了摸脸颊,湿润润的,原来是被感动哭了。 她抽纸巾将泪花擦掉,吸了吸鼻子:“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做,前提是你也得按照我说的做。” ?南半梦一听,一脸警惕的望着她,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心一横,有赴死的架势:“说!” “计划的第一步,先将成绩提上去!不管家庭死活,不退学不动摇!!实在不行,搬我家,一口吃的,还是能承担起的!” 盛夏里一脸坚定。 南半梦一听,满脸写满了苦瓜相:“这要怎么提?一没钱,二没家教,三无人支持。” “我。”盛夏里朝她挑眉。 “你?”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联系你,这样总能信我了吧?”盛夏里夹起一块肉放进她的碗里。 南半梦:“行行行,我妈那边我会找借口的。” “这还差不多。” 两人吃的正嗨,忽然,服务生走来,将一盘煎牛排端了上来。 转身要走时,南半梦拉住了他:“这不是我们点的,你上错了吧?” 服务生食指指着靠窗的男人:“不会出错的,是那位先生送的。” 南半梦和盛夏里看向男人。 抬眼望去,男人优越的骨相映入眼帘,眉眼带着几分疏离清冷,抿唇的模样,透着矜贵。 一头微卷短发看起来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揉乱。 南半梦疑惑,但是盛夏里却认得。 是顾清辞。 他似乎察觉到了投在身上的两道视线,慢条斯理的放下餐具,擦了擦饱满的下唇,随后刷卡结账,朝两人走来。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你的腿伤好点了吗?” 这么帅的男人,居然在跟盛夏里说话! 呦呦呦,这丫头艳福不浅! 这男人看起来十分有钱,看来以后说不定真的能住上闺蜜的大别墅!! 南半梦一边想着,一边吃瓜。 盛夏里想忽略那八卦的神情都忽略不掉,冷着脸看向他。 “好多了,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顾少。” 顾清辞眉眼的一丝清冷疏离,早就在走来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闻言,他轻笑一声,能把人溺死在柔情蜜意里的双眸弯了弯。 “有缘分。” “何况我和别的有钱男人不一样,我还是比较喜欢感受人间烟火气息。” “这牛排不错,你尝尝。” 人间烟火气?盛夏里想起上次在奶茶店遇到顾清辞,还真是特别。 盛夏里不咸不淡道:“我不吃嗟来之食,既然你都付钱了,那这份就给梦梦补补。” 话落,她将牛排推到南半梦的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顾清辞将南半梦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温柔道:“我不强求,是给你的,自然由你做主。” 南半梦干笑两声,在两人的注视下,吃下了一口。 “味道不错哈哈哈。”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一股火药味散发在空气中。 这个男人难道不帅?不温柔?为什么夏夏对他的敌意如此大?? 算了算了,她不管这么多了。 盛夏里替她道谢,顾清辞的目光静静地停注在她身上,清俊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不客气,不知你能否给我看一看你的腿伤,作为校医,我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你。” “的腿伤。” 他的心底不易察觉的真柔软了下来。 大抵是知道最近观察的盛夏里变得太冷漠无情,放在其他女人身上的情话万千,对她根本没有用,所以话便拐了弯。 盛夏里拒绝:“不必了。” 南半梦一听这个男人是校医,长的帅又体贴,再加上盛夏里磕伤了,想也没想就说。 “校医,你快帮夏夏看看腿伤!拜托了!!” 顾清辞噙着笑意的唇角勾了勾,心底分明是得逞的。 “好。” 盛夏里没想到还有卖姐妹的,南半梦真是单纯无害的猪脑袋,顾清辞是男主之一,表面温润如玉,实际城府极深。 她根本不想过多接触,看着顾清辞缓缓半跪着蹲下身,盛夏里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拐杖打到了顾清辞的眉骨,他轻嘶一声,盛夏里分了神,这时,顾清辞不容置疑的握住盛夏里的小腿,稍稍用力,让她无处可逃。 随后抬起温润如玉的桃花眸,语气委屈。 “盛夏里,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我只是想帮你看看腿伤,你放心,我换药不疼的。” 他好看的眸子瞬间红透了,看起来有点湿漉漉的,任谁也无法招架。 他知道盛夏里的心硬,不容易被打动,所以顾清辞略有心机的看向了南半梦。 据他查资料,两人是非常友好的闺蜜,十几年的交情。 南半梦的话,肯定也很管用。 只见南半梦被盯的心底一片柔软,扯了扯盛夏里的衣角。 “夏夏就让他看看呗,为了健康着想。” 盛夏里看她一副花痴样,想必魂都被勾走了。 实在搞不懂,顾清辞多有魅力? 不就是茶了点?这就抵抗不住了? 看她无动于衷,南半梦晃了晃她,撒娇起来,盛夏里也没办法。 “行。” 她板着一张脸坐了下去,顾清辞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得逞。 他将纱布一圈圈解开,看到了结痂的伤疤,已经愈合,根本不需要上药了。 但这是好不容易接触到盛夏里的,顾清辞可不甘心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她走。 他将随身携带的纱布和碘伏,掏了出来,随后认真的给她上药,再用纱布缠起来,一圈又一圈。 盛夏里蹙眉,感觉有点儿不舒服,可看顾清辞一本正经的模样,误以为是感觉错了。 他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摸她腿吧? 那也太变态了! 殊不知,顾清辞正有此意,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细长的腿,从膝盖往上,在她看不见的角度。 动作如羽毛般轻… 令人无法察觉。 第48章 顾清辞给南半梦补习? 到大腿根处,手下的人儿浑身一颤,顾清辞才依依不舍的停下了。 原本温和的笑意僵了僵,眼底浮现了一抹古怪。 奇怪。 当接触盛夏里的肌肤时,他不可自拔地想停留久一点。 像是会上瘾般,特别是她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清新味道。 顾清辞见过那么多女人,却只在盛夏里的身上有这种感觉。 尤其欢喜珍藏她的东西,她的一举一动都默默入得了他眼。 顾清辞不去想了。 既然第一次有这种特别的感觉,那便继续观察、靠近她。 他微垂下眸,转而又温柔笑开。 “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三天后,再找我换一次药。” 盛夏里冷冷开口:“麻烦顾少在餐厅为我包扎了,小小的擦伤,哪敢烦劳顾少挂念?还小题大做拄拐杖??” “这点小伤,后面我自己会处理的。” 她婉拒了,隐隐约约中还在怪他,这一切都在顾清辞的预料中。 据他观察,盛夏里变了个人后,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气质也冰冷得紧,如清冷的月亮,令人不敢亵渎。 他并不生气,笑得依旧温和:“那我就放心了。” 顾清辞的一身白衣十分养眼,神情温润,唇边笑意融融。 南半梦好奇地打量了n遍,再加上‘顾少’的称呼,始终不明白,为何盛夏里对人家这么凶? 又帅又体贴,这样的男人不多了啊啊啊。 她的目光放在牛排上,吃了一口,正欲咽下。 顾清辞看向她,声音轻柔:“你叫什么名字?” 南半梦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呛得直咳嗽,脸颊瞬间爆红了,不知是因为顾清辞跟她说话了,还是因为她吃的太狼吞虎咽了。 见此,盛夏里蹙着眉,寒着脸,不懂顾清辞不离开,反而勾搭南半梦是什么意思? 在学校,他是出了名学神,对谁都一副温温和和的感觉,表白墙都传他的未来女朋友是谁。 在校外,偏偏纨绔至极,撩拨的美女数不胜数。 她可不能让顾清辞玩弄南半梦,南半梦无论是家庭,心眼,都玩不过顾清辞,最后只能落得一个遍体鳞伤的下场。 想着,盛夏里拿起距离最近的饮料,递给南半梦。 与此同时,顾清辞也握紧了同一杯饮料,温热的大掌覆盖住她的手背,包裹的严严实实。 肌肤触碰的刹那间,似有一阵电流,电的顾清辞心里酥酥麻麻的,却并未察觉到什么。 他整个人撞进盛夏里的眼里,看见了她眼中的冰冷与厌恶,心仿佛被刺痛了一瞬,不知不觉竟先松开了手。 盛夏里板着脸,将水递给南半梦,南半梦也不客气,猛喝了几大口,才顺畅多了。 不过刚刚的一幕,被她收进了眼底,南半梦觉得有点儿好磕。 等盛夏里按照她的计划变漂亮,配这个男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我叫南半梦,是盛夏里的绝世好闺蜜。”南半梦主动回答刚刚的话。 刺痛一刹那,顾清辞并未受到影响,清俊的面容唤出玉泽般淡淡的温泽,眉目舒展开来。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顾清辞,是盛夏里的同班同学。” 盛夏里多想直接告诉南半梦,不要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的接触,眼下只能眼巴巴的喝了两口冰水,抚平眉宇间的烦躁。 顾清辞见了,笑意更深。 “我刚刚听说你要提升成绩?不如让我来辅导你?我是班级的前5,全年级也是前5。” 南半梦一听,双眼放光,有些难以置信顾清辞长的俊美,身姿高挑,家境显赫,还成绩如此优异!! 啊啊啊,跟顾清辞是同班同学简直是捡到宝了。 南半梦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盛夏里在一旁终于忍无可忍了。 原来顾清辞换药后,迟迟不走,葫芦里卖的原来是这药。 她可不答应。 “我不要补习费,考试闭着眼都能考满分,也不会打扰自身的学习。”顾清辞看向南半梦,笑意融融。 南半梦一听,又心动了,盛夏里却再次拒绝了,她不明白的看着盛夏里,双手握住盛夏里的胳膊,轻轻摇了摇。 “夏夏,你为什么不同意?”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顾少何必强求?她的家境凄惨,你若是将她当玩物,大可不必这般。”盛夏里甩开了南半梦的手,冷冰冰的看向顾清辞。 顾清辞的双目骤然一深,微启的薄唇,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特别是看向盛夏里时,他根本无法察觉这种隐晦的情感。 “前同桌,请你相信我。” 他接近南半梦是因为盛夏里不允许他换药了,他也希望那不是擦伤,是更深一点的伤。 事已至此,他只能想其他办法接近盛夏里,可是盛夏里浑身是刺,那便从她的闺蜜开始。 南半梦看着顾清辞双眸认真,心底一片柔软,重新拉了拉盛夏里的手腕,语气恳求。 “夏夏,你俩是同桌,他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答应吧!” “梦梦,你真是个猪脑子,这件事我还是不同意。”盛夏里握住南半梦的手,冰硬的心没有一刻是动摇的。 “不同意也没关系,加个联系方式吧。” 顾清辞见她态度强硬,语气软了点。 南半梦重重点头,赶紧将二维码打开了,动作迅速而快,根本不给盛夏里反应的机会。 一个美男子免费给她补习,身上没有任何缺点,还是好闺蜜的同班同学,不害怕会被骗。 重点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牛排都进她肚子里面了。 不管放任哪一点,都是会令南半梦心动的程度。 再加上她的确有顾虑,害怕盛夏里分神似的给她补习,会不会影响自身,这下完美解决了。 加了联系方式,顾清辞离开了餐厅。 盛夏里板着一张脸,坐下了。 “删了。”她对笑得跟朵花似的南半梦说。 南半梦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夏夏,你为什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人家帅哥要免费给我提升成绩,这么一块大馅饼砸下来,你一点都不带心动的??” 盛夏里该怎么跟她说,顾清辞行事不端呢? 第49章 被于秧秧冤枉 那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每次接触,盛夏里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特别是换药的时候,像是被毒蛇缠绕住了大腿,一路沿上。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赶紧删了。” 她的态度强硬,南半梦却不依不饶地抱着手机在打什么字。 “哎呀夏夏,既然你俩以前都是同桌,那就更应该彼此信任,别动不动就删删删的!” 南半梦语重心长的补充道。 “何况我还吃了人家的牛排,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顾清辞的人品不错。” “他是伪君子,校外校内反差巨大,你可不要被骗了。”盛夏里想起顾清辞买奶茶的一幕,至今反感的不行。 “夏夏,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不对的,而且我有预感,他八成是喜欢你,看向你时,温柔似水,看向我时,反而平静寡淡。” “就算他是伪君子,肯定也会浪子回头,心甘情愿被你戴上狗项圈,你取下时,肯定依依不舍,急了。” 南半梦脸上的笑容都快堆到一起了,看起来有些猥琐。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盛夏里一头雾水。 南半梦看到聊天页面,顾清辞回了个:好。 她这才慢悠悠关闭手机,一脸兴奋道:“驯狗文学啊?” “想不到我俩同龄十几年,你居然连小说都不看?真落后。” ?盛夏里气鼓鼓的扭过脸。 她落后?活了几千年,什么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没见过?? 不过,这驯狗文学,的确没听说。 盛夏里啧了一声:“梦梦,你把我带偏了,赶快把顾清辞删了,否则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幼稚。”南半梦忍不住噗嗤一笑,“行,删了删了。” 才怪。 她和顾清辞已经成功约定好了时间,打算明天,也就是周末去a市最大的图书馆补习功课。 夏夏,就等着她摇身一变吧! 当然了,盛夏里说顾清辞是伪君子的事情,她其实全都听进去了,不会和顾清辞产生感情的!! 磕顾清辞和盛夏里的话,她倒是可以,桀桀桀… 盛夏里好似听到了一股邪恶的笑容,可回眸却什么都没有。 心想,估计是听错了。 从餐厅出来后,南半梦将箱子给她寄回了家,不出半个小时就到。 盛夏里指责她花钱大手大脚,实际上心疼她。 南半梦听着她唠唠叨叨的,神情依旧温和,知道她心疼。 告别后,盛夏里回了家,将箱子放回房间。 隔了一道墙,装修的声音尤其的大,盛夏里连刷题的心思都没了,满脑子都是噪音。 索性戴上耳机,但依旧挡不住外界的噪音。 根据原身记忆,隔壁人家一直是空着的,据说又在外面买了新房住。 突然装修,想必是将隔壁卖出去,或是重新装修一遍。 不管怎样,都影响到她了。 在合理的时间内装修,盛夏里的确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只能放下笔,敷了一片面膜,将南半梦送的东西摆放整齐,说明书一行字也没有放过的全读完了。 这时,手机发来一条消息,正是贺煜发过来的。 让她明天去贺家给他补习,有补习费的,当天日结。 盛夏里一看,当即就答应了,正好顺路把奶茶店的工作辞了。 要回学习资料,一周了,就算买的是屎,也该到了。 盛母回来了,她惊奇道:“夏夏,我们隔壁要住人了!” “听说还是一个富家少爷,你说说富家少爷怎么稀罕住穷人区?莫不是破产?落魄了??” “又或许是体验生活?” 盛母看过不少狗血电视剧,富家少爷千金18岁,老夫人让他体验生活,历练后继承家业。 盛夏里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根本没有主角团搬进来的剧情,也就没太在意。 随便应付了两句,去洗了把脸。 脸上的痘痘已经消失了,但是痘印还有一些,需要用滋补的凝胶涂抹,过不了几天,就会长平了。 这张脸看着终于不那么恶心了,可肤色依旧黑黢黢的。 盛夏里不管了,吃了晚饭,装修声终于停止了。 刷题到深夜,她倒头就睡。 清晨,微风扑簌,带着一丝凉意。 盛夏里按下闹钟,起床洗漱,跟盛母告别,去了奶茶店。 周末的奶茶店人满为患,于秧秧看到她,毫不客气的命令她到后厨把堆积成山的容器全都洗了,还有煮珍珠、切水果、削皮。 这些本该几个人干的活,她一来,就全部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其他几个同事则一脸轻松的去忙别的事了,甚至是偷懒,似乎笃定盛夏里会干一样。 今夕不同往日,盛夏里连一个眼神也没抬,身上穿的更不是工作服。 她刚给老板娘提交了离职申请,老板娘虽然批准了,但也让她等会儿再走,有些话要问她。 盛夏里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应了下来。 于秧秧在前台接待顾客,顾客等了十分钟,有点儿不耐烦了。 “我赶时间,我的奶茶呢?怎么还没好??” 于秧秧笑脸盈盈的:“我去给你催催。” 语落,她转身翻了个白眼,随后装模作样的催了催同事。 几个玩的不错的同事,大眼瞪小眼,低声告诉于秧秧,她们没食材了,所以暂时做不了,要怪就怪盛夏里。 于秧秧不急不躁的走到后厨,发现盛夏里正翘起二郎腿,悠闲自得的紧。 当即一股气焰就直冲天灵盖,不满的问盛夏里。 “你在干嘛?顾客都催了!你知道今天有多少顾客吗??” “你担待的起吗?哦对,我差点儿忘了,你一个富家千金来这种小店,是来体验生活的。” 于秧秧神情鄙夷,语气嘲讽。 “?”盛夏里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什么富家千金来体验生活? 于秧秧轻嗤一声:“算了,我就不打扰你这位富家千金休息了,作为一个穷人,什么脏活累活就得留给我干。” 她的神情忽然一变,变得可怜兮兮的。 随后,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开始在后厨忙活。 “于秧秧把话说清楚。”盛夏里一看她这副模样,不用猜,都知道她又开始演戏了。 至于看到了什么… 第50章 真相大白 盛夏里顺着视线一瞧,那正是老板娘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摘掉墨镜,随后一个个的安抚顾客。 几个闲散的同事看到老板娘,立即就忙了起来,一边忙一边哀怨,爆单了但有人太闲之类的话。 而她们口中的人,正是盛夏里。 盛夏里看了看老板娘,又看了看于秧秧,瞬间明白了什么。 在心底冷笑一声。 于秧秧不知,她惹的是活了几千年的魅魔,报仇从不隔夜。 老板娘进入后厨,对盛夏里没有好脸色,冷冷道:“盛夏里,我同意你的辞职,但是你也不能隐瞒你千金小姐的身份,来我这座小庙工作却满是不屑。” “当初你说你家境贫寒,我才收留了你,对你照顾有加,想必你也知道我有多心疼你,可你却欺骗我。” “既然你要走,我也不拦着,我听于秧秧说,你每次工作都分神、偷懒、耍无赖,那工资就扣一半,你没有意见吧?” 富家千金?于秧秧? 定是她造的谣,难怪她一副嫉恶如仇又看好戏的模样。 装的还挺像。 可是谎言就是谎言,终究不如那事实真实。 盛夏里从容淡定的看向老板娘,对老板娘的照顾记在心里。 “有意见。” “老板娘,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造谣了我,但你是最了解我性格的人。” 老板娘一惊,没想到胆怯的盛夏里居然剪了刘海,露出了一双墨如黑的眼眸,没有一丝恐惧。 说话也没有轻声细语地,倒是有几分句句在理、伶牙俐齿。 她前段时间就听员工说,盛夏里变得气势凌人了,的确变了,但话糙理不糙,只有冷漠。 哪有什么气势凌人? “我从工作开始就一直兢兢业业、认认真真的,没有一刻是放松的状态,老板娘若是不信,可以查监控。”盛夏里镇定道。 “当然了,说我是富家千金的,我也想认,可惜我不是。” 她的语气遗憾而惋惜。 这话从盛夏里嘴里说出来,与于秧秧说出来的完全不符合,老板娘一头雾水。 可看到盛夏里认真的模样,老板娘的心底是有一丝丝动摇的。 难不成于秧秧在骗她? “你真的不是?” 盛夏里摇了摇头。 “你骗别人可以,但你骗不了我!”于秧秧侧头,放下了手中的量杯,神情轻蔑。 “你的资料,我查过,你在贵族学院上学,那里每年的学费贵的要死,你说你家境贫寒,那又怎么会去上贵族的学院?” “老板娘,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 “像她这种人,上班偷懒,下班招摇,就应该扣一半工资!” 于秧秧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恶狠狠的光芒。 盛夏里啊盛夏里,上次跟帅到惨绝人寰的男人是同桌,真是嫉妒死她了。 凭什么她能在贵族学院上学,跟有钱人来往,成为朋友? 而她只能早早辍学,来到奶茶店上班,每天累死累活,只能接触一些底层人士。 她也想攀上枝头变凤凰,也想当豪门阔太太。 所以这一切的错都是因为她!! 果然是于秧秧污蔑她。 盛夏里冷呵一声,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老板娘将于秧秧眼中的恶毒收进眼底,上次固然没有捕捉到。 看来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盛夏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有。”盛夏里鼓了鼓掌,“我没想到单凭一本资料,就能查到我这么多身世,堪称悬疑剧里的福尔摩斯。” “不过,于秧秧的一手好算盘,算空了,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富家千金,我的家境的确贫苦,但没到要饭的程度,妈妈希望能给我更好的生活,所以把爸爸前半生的积蓄拿给我上学了。” “我再说一遍,证据拿来,你凭什么说我上班偷懒,下班招摇??”盛夏里懒散的态度骤然变得零下几度,气场强大,让人莫名的畏惧,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于秧秧瞬间皱紧了眉心,语气含恨:“什么证据?我说的都是事实。” 她心底慌慌的,从未见过这样的盛夏里,好似一个王者。 仿若所有的谎言在盛夏里的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看到这里,老板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秧秧,你是我手下最诚实的员工,我非常看好你,并想着升你为店长。” “我很相信你的话,所以我们调监控还你清白。” 还于秧秧清白? 盛夏里知道老板娘是明事理的,这件事也看透了本质。 于是,盛夏里也顺着老板娘的话附和。 这下轮到于秧秧慌了。 她听到老板娘要给她升店长,嘴角情不自禁的上翘。 又再听到后面的话,嘴角狠狠撇了下去。 “老板娘,你信我,那为什么还要查监控??” “再说了现在店里忙,抽不开身啊?” 于秧秧赶紧给自己找补。 “那就等不忙了。”老板娘出于顾客考虑,一屁股坐在了后厨的椅子上,与盛夏里并排坐。 于秧秧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工作了。 由于她心不在焉的,做好的奶茶也泛着微微的苦涩,导致离开的顾客走了没两步,就尝出来了,气势汹汹的要求她重做。 于秧秧低三下四的应了声,实则平时偷懒惯了,早就把配方忘的一干二净。 不难喝才怪。 老板娘看于秧秧这样,心里忽然有一丝的庆幸,幸好早发现了于秧秧工作能力不出众,否则店长的位置给她,也毁手里了。 “盛夏里,你真的要离开?” 盛夏里点点头:“我找了一份高薪工作,准备养我妈。” “你的栽培,我一直都记得。” 老板娘看着她,眼眶有点儿酸涩,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姑娘?? 也多亏了她,她才看清了于秧秧的真面目。 “刚刚是我错怪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工资给你涨一点。” 盛夏里道谢。 终于忙活完,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老板娘便拉着于秧秧去调监控了。 监控里,于秧秧每次都用疯狂狠毒的目光射向盛夏里,随后商量怎么整死她… 亦是将所有活都交给盛夏里,让她单独干到凌晨闭店。 第51章 忘了补习 又或者把错误都怪罪到盛夏里身上,让顾客的气焰朝她身上发。 再不济发工资的时候几人围绕着盛夏里,要几百块的去潇洒。 就连团建时,留下一个人,也是盛夏里。 老板娘看的心里泛酸一片,她依稀记得有几个场景,所有的好处都被于秧秧包揽了,当时她还夸于秧秧工作能力不错。 现在看来全都错了。 盛夏里才是对这个小店付出最大的。 老板娘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空气凝滞的厉害,于秧秧一颗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 慌乱的紧。 愤怒与无助交织在一起,她将调监控的错怪在了盛夏里的身上。 此时,也不知该怎么辩驳了。 而盛夏里也变得不是软柿子了。 一时间,于秧秧只觉得害怕。 身体因为情绪而微微颤抖着,尽管使劲的压制着,效果却微乎其微。 “于秧秧,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老板娘冰冷的声音传进于秧秧的耳朵里,她被吓了一跳,脸色霎时间苍白一片。 “我,我…” 她想不出措辞,也想不出能让盛夏里被冤枉的话。 一切证据确凿。 她心里像个无头苍蝇,乱撞,胸口也异常的沉闷,说不出话来。 看着于秧秧恐慌的模样,盛夏里突然笑了起来。 用一句话点醒了于秧秧。 “你说我是哪个名媛千金?那你可听过姓盛的??” 于秧秧低下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没有。 她嫌贫爱富,因为盛夏里不是千金,她才敢肆意欺负的。 “你冤枉我就算了,还造谣我,孤立我,对我如此不薄,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如今真相大白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抖什么??” 盛夏里靠近她,于秧秧退后两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这么嫁祸于我,证据都在这里,你猜你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犹如魔鬼在耳边低语,吓得于秧秧不得不全招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猜测你是富家千金,我没想到你妈对你这么好,愿意拿积蓄让你上学。” “我,我也不想欺负你,就是看你太老实了,太好捏了,每次还不告诉老板娘。” … 说完这一切,于秧秧反而松了一口气,可心中惧怕却是一点儿也没消散。 盛夏里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今天才见识到,什么叫做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真相大白了,那于秧秧就不必在这里干下去了。”老板娘轻蔑的扫了一眼,痛哭流涕的于秧秧。 “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不该撒谎的。” 于秧秧抓住老板娘的手,恳求她。 老板娘甩开她的手,语调硬气的让她回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她的工资也会扣一半,给盛夏里当赔偿。 当然了,店内的员工都不用干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和于秧秧玩的好,能有什么好人? 她对盛夏里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盛夏里对老板娘的处理方式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于秧秧,还我的资料,一周了,想必也到了吧?” 最初于秧秧以为盛夏里是贵族学院里的富家千金,所以并没有真的买资料。 可后来没想到盛夏里是真的穷,而她早就将前一个月的工资霍霍完了,哪有闲钱买资料? “我,我…” 于秧秧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老板娘知道还资料的事情,当时就是因为于秧秧扯的慌,才让她怀疑盛夏里的家境,并见面就质问盛夏里。 现在看来,于秧秧罪加一等。 “没买?” 于秧秧被拆穿了小心思,恨不得钻地缝里逃走,只能咬牙点头,道歉:“对不起。” 老板娘倒是大气,直接从于秧秧的工资里扣。 “凭什么从我工资里扣?”于秧秧感觉心在滴血,忍不住反驳。 盛夏里一个穷人,穿的衣服灰扑扑的,一看就是地摊货。 而她虽然是奶茶店工作的,但大牌的衣服,也买了两件。 让她的钱跑进盛夏里的口袋里,凭什么? 盛夏里分明想讹她! 老板娘看她不知悔改,直接让保安带去派出所的忏悔室了。 一路上,于秧秧才是真怕了,哭的声音能引来一圈人。 得知于秧秧犯下的错,纷纷指责她。 于秧秧耗尽心血打造的人设,以及名声全都在这一条街丢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后悔了,后悔了! 老板娘分明就是站在盛夏里那边的,于秧秧还想让老板娘替自己做主… 随后,老板娘将工资打到盛夏里的卡上,安慰盛夏里:“以后有什么难处,跟姐说。” 盛夏里微微一笑,道了谢。 老板娘惊奇的发现她笑起来比臭着一张脸好看多了,让她多笑笑。 可盛夏里却说:“臭脸看起来不好惹,这样就没人欺负我了。” 一听,老板娘顿时红了眼眶,让她没有工作了,就来这里,这里永远留着她的位置。 只要她不嫌弃。 盛夏里嗯了一声,离开了。 一路上,盛夏里感觉好爽,竟忘了去贺家赴约。 等想起来时,已经到了晚上。 盛夏里躺在床上,总感觉忘了什么。 明天月考在即了。 等等。 她倏然坐直身体,才想起要去贺家给贺煜温补功课,瞧她这死脑筋,打开聊天页面,依旧是之前的对话,没有新的消息。 算了算了,不去了。 阴沉沉的天却又淅淅沥沥的落起雨来,不紧也不慢,不疏也不密,滴滴零零。 抽丝似的,贺煜的愁绪可就细细的长了。 他在别墅外傻站了一整天,从渐渐的期待到后来的失落。 再到雨幕连连,贺煜失落的垂下眼睑,像只可怜兮兮等主人的小狗。 如果有耳朵和尾巴,想必都是耷拉下去的。 黑浓的夜,和细细的雨珠,都是贺煜最讨厌的。 管家给他撑伞,让他回去别等了,小少奶奶是不会来了。 贺煜心不在焉的,独自走进雨幕中,雨水打湿的发丝,顺着脸颊滚落。 她不要他了…明明答应的好好的,骗子。 贺煜紧紧捏着衣角,眸子湿漉漉的,眼角因酸涩而泛红。 唇瓣被咬的红肿。 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合同都写得好好的,骗子! 二楼,贺泽居高临下望着他孤寂的背影,眼底晦涩不明。 第52章 贺煜的生日 不知在想什么。 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他显得格外沉稳。 身后的桌子上,是大大的蛋糕。 蛋糕顶层,颗颗饱满的草莓如同镶嵌的宝石,奶油轻轻覆盖在蛋糕表面,如同冬日里的一场初雪,纯净而温柔。 蛋糕上写着:贺煜生日快乐。 皇冠被放在角落,如同钢琴被放在角落一般。 今时不同往日,贺煜终于要同意要过生日了,可他想邀请的人儿却没来。 贺泽不忍他这般失落,转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半小时后,贺煜的神情没在黯淡无光,他又将自己锁在了卧室里。 不用猜,想必房间内黑暗一片。 贺泽旁的管家轻叹一声:“大少爷,你准备的惊喜好像没有什么用?小少爷又恢复了以前的自闭,你说说,这可咋办?” “要不要把小少奶奶请过来?” 管家嘴也没个把门的,说出来后,才有了一丝惊觉。 贺泽姿态散漫,微眯起眼:“小少奶奶?”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管家赶紧道歉。 的确不是小少奶奶,是大少奶奶。 两个兄弟都喜欢,他还看不出来么? 贺泽对于‘小少奶奶’的称呼,并不欢喜,甚至是冷漠。 “10分钟后,你去外面接盛夏里进来。”他皮笑肉不笑说。 管家应了声。 他就知道小少爷离不开小少奶奶了,瞧,什么事都得请她来一趟。 小少奶奶要是更有钱一点就好了,那样的话10分钟就能到。 他都有点儿期待生日了。 这都多少年没吃到蛋糕了。 要不怎么说找小少奶奶管用。 盛夏里一听扣工资,偷偷骑走盛母的小电瓶车就来了。 晚上不堵车,倒是清净,盛夏里来的也快,刚下车,管家就来迎接了。 “小少…爷,等你很久了,车交给我来停,你赶快上去吧。”管家差点儿说漏了嘴。 他发现他真是越来越管不住嘴了。 不知怎么地,盛夏里又穷又瘦,全身毫无优点,但他就是莫名的欢喜这位小少奶奶。 整天都盼着她来。 “好的。”盛夏里快马加鞭的进入了别墅。 别墅内安静的出奇,她看也没看就上了楼,与贺泽轻慢的眼神相撞。 贺泽扶着栏杆,一手抄兜:“他在卧室。” “来的巧,不扣工资了。” 盛夏里一听不扣工资了,紧张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毕竟,累死累活的加班就为了钱,谁曾想她还给忘了,真是恨不得抽自己。 不过,盛夏里还是虔诚的道了歉:“抱歉,我来晚了。” 贺泽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下,看到她额间有细密的汗珠,想来是路上太焦急了,心狠的话从她进入别墅的那一刻起,就烟消云散了。 贺泽:“下不为例。” 盛夏里点点头,来到贺煜的门前,敲了敲门。 贺煜正枯坐在毛毯上,靠着床边,神情悲哀,从远处看就像是落寞又孤独的小奶团,紧紧蜷缩的抱在一起。 敲门声在安静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刺耳,贺煜终于动了动,偏头看去。 他没有拉窗帘,窗外满天的星星像无数珍珠撒在碧玉盘里。 他看了许久。 “谁?” 里面传来他的声音,盛夏里听不清他是怎样的语气,回应道:“我是盛夏里,来给你补习。” 补习?贺煜轻嗤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脚边的手机屏幕。 23:59。 就差一分钟,他的生日便过了。 她来晚了。 贺煜没有心情了:“你走,已经很晚了。” “明天,你要月考,回家休息。” 他的语调闷闷的,没有一丝怒意。 盛夏里却听成了:月考,住在这里休息。 她不解,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贺煜,你让我在这里住下?” ?贺煜也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愣,悲伤的情绪在她闯进来的那一刻,消失无踪。 “你不许进来。”他像是无处遁形的小猫,张牙舞爪的。 盛夏里没搭理他,转而重复了一遍:“你说,让我住下?” “我没说。”贺煜如实回答,耳根却隐隐的红透了。 听错了?盛夏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幽暗的环境下,她看不清贺煜的表情,似乎想到什么,按下了卧室的灯。 随着灯亮起的一瞬间,盛夏里才将贺煜的侧脸收尽眼底。 他微微垂下眼睑,似乎上被一瞬间闭了眼,眼眶隐隐的泛红,仿若被欺负了似的。 这让盛夏里不禁想起她养的小白兔。 “我们补习?”盛夏里试探道,随后不容置疑的来到书桌前。 贺煜微微站起身,却将她给赶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盛夏里神色茫然,她又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来晚了。” “要不,今晚免费给你补课?” 她猜到可能是因为她忘记了补习这件事,所以贺煜才把自己给关起来的,看起来失落的紧。 是她的错,她当然要道歉,金主可不能得罪了。 里面并没有传来一丝声音。 盛夏里还想说什么,管家来到她跟前,对她说道:“大少爷找你。” 贺煜已经不在外面了,盛夏里疑惑的进了他的卧室。 眉眼淡漠的问他。 “有事?” “你就这么跟老板说话的?”贺泽难得正经了一次。 他的气质是难得的冷峻。 盛夏里道歉也快,“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谁会和钱过不去,这件事的确是她的疏忽。 贺泽被她的道歉堵了嘴,转移话题:“你这么聪明,已经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把你叫过来?” “不知道。”盛夏里还真不知道,明明可以直接扣工资的。 贺泽抬脚踢了一下茶几,问她:“这是什么?” 茶几上摆放的是一个精美的草莓蛋糕,层层叠叠的奶油看起来十分香甜。 “草莓蛋糕。”盛夏里回答。 该不会是贺煜的生日吧? 她的眼神忽然闪过了一丝恍然大悟,被贺泽尽数捕捉,他身上冷峻顿时消失无踪。 又恢复了往常的玩世不恭。 “你猜到了就好。” 下一秒,盛夏里认真道:“那…祝你生日快乐!” 贺泽浑身一僵,吊儿郎当的气质忽然一沉。 第53章 第一次有人祝福他 祝他生日快乐?这是他听过最可笑的话了。 因为无人记得他的生日。 他也只对贺煜的生日上心。 两人虽然是同一天生的,但他却无比痛恨自己的生日。 因此十年未过,贺泽没想到有一天,他的生日也会被记住。 第一次有人真正的祝福他。 心有点儿闷,还有点儿说不上来的疼,嘴里竟也有点苦涩。 贺泽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只当是有些许生气了。 “我的生日?盛夏里,你管的太宽了。” 不识好人心。 盛夏里寒着脸:“我明白了,你来就是想让我给贺煜过生日的,我毕竟是他唯一的朋友,我现在就想办法让他出来。” 贺泽嗯了一声,随后轻挑眉:“你让他出来,我就不追究你今晚迟到的事情了,并且奖励你一点奖金。” “都是朋友。”盛夏里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冷漠的紧。 心里固然有点儿愧疚的,毕竟,忘了时间赴约。 她现在就想早点把贺煜给哄出来,过个生日,随后回家睡觉。 贺泽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让贺煜开门,倒是挺期待的。 盛夏里头脑风暴,想了片刻,直接粗鲁的拧开了把手。 管家站在一旁,兢兢战战。 不妥吧? 小少奶奶直接闯了进去? 贺泽倒也没想到盛夏里的举止会如此简单,他把办法都替她想了一遍,从窗户爬进去,求他这个当哥哥,或者骗贺煜出来。 一个高冷的女人,哄起男人来,贺泽早就想看了,结果大失所望,根本不在他的想象内。 “你不许进来!”里面响起贺煜充满怒意的声音,盛夏里可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将灭了的灯,再次开启,随后挤出一抹微笑。 “贺煜,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但是唱出来的,却不难听。 贺煜微微一愣,满脸羞愤的侧脸:“我才不要你的祝福。” “晚了。” 盛夏里皮笑肉不笑,转移话题:“小少爷能否赏给我一块蛋糕吃呢?” “不要脸。”贺煜低声道,看着凑近的脸,旋即就脸红了。 盛夏里没听清,但是察觉到贺煜有一丝的动摇。 继而骗人道。 “鄙人最想念的就是一块蛋糕了,你知道的,我家里穷,每当生日时,都没有钱买蛋糕。” “如今,好不容易能吃到小少爷的蛋糕,真是好生欢喜!” 活了千年,她何尝没有一点善意的谎言傍身? 贺泽查过她,知道她在骗人,靠在门边,笑盈盈的看着。 原来这就是她的办法。 突然又有点儿低估她了。 有趣。 贺煜单纯,他听闻盛夏里如此一番话,眼眶隐隐的红透了。 “你,你真的没吃过?” 盛夏里入戏,嘴角撇了下去,假装抹泪:“没吃过。” 就算是饕餮,她都吃过。 “如果能在月考前一晚吃到小蛋糕的话,月考一定旗开得胜!” 就算不吃,她也必胜。 盛夏里的眼里都是戏,是贺泽从未见过的情绪,除了冰冷。 “我知道了,那我们去吃蛋糕。”贺煜心软的一塌糊涂,中间又带了几丝的伤感。 这就是穷富之间的差距吗? 他以后尽量都不闹情绪了。 盛夏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怜。 见目的得逞了,盛夏里三秒收拢了脸上的情绪,随后转身去了隔壁。 她来的时候并没有拄拐杖,走路时,有点儿一瘸一拐的。 贺煜看的更加心疼了,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闹情绪? 真恨不得抽刚刚的自己一巴掌! 进了贺泽的卧室,盛夏里麻溜的上前点蜡烛,给贺煜戴上皇冠,然后关上灯。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太流畅了。 几人没反应过来,盛夏里就将门外的管家一并拉进来了。 “祝你生日快乐~” 盛夏里清了清嗓,唱的尽量不那么难听。 管家笑得很是难看,他怎么也入狼窝了?要唱吗? 不管了,小少奶奶都唱了,这个家十年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管家扯了扯嗓,大胆开麦:“祝你生日快乐~” “真难听,扣一天的工钱。”贺泽瞥了一眼管家,白皙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悠然道。 看起来十分的欠揍,说话也欠揍。 管家的嘴角一下子就撇了下来,整张脸像个苦瓜。 贺煜被逗笑了:“哥,不要扫兴。” 这是第一次贺煜为管家说话,从前自闭症的小少爷,连说话都难,如今却在帮他说话。 管家很感动。 贺泽好整以暇的抬眸,闪过一丝的惊讶:“行,我撤回。” 管家一听,嘴巴当即就咧到了后脑勺。 “谢谢小少爷的开恩!” “祝小少爷天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的笑。”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贺煜笑,曾经多么渴望,如今终于实现。 “贺泽,你也唱。”盛夏里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贺煜和管家的目光齐齐看向了他。 贺泽薄唇翕动,语调散漫的开腔:“祝你生日快乐。” 他虽然漫不经心的紧,实际上他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耳根微微红了。 “好了,贺煜许愿。”盛夏里恨不得走完所有流程。 贺煜被她按在沙发上,离蛋糕最近的位置,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烛火。 他听话的闭上了眼,悄悄的许了个愿。 谁也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只清楚的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了。 见他睁开眼,盛夏里冷冷道:“下一步,吹蜡烛。” 贺煜轻轻的将蜡烛吹灭了,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虾,不知是不是离蜡烛太近被烤烫的,还是其他。 盛夏里火急火燎的打开了灯,开始切蛋糕。 盛夏里太心急了,贺泽突然有点儿想挽留了,于是恶趣味道:“这个环节是送礼物,不是切蛋糕。” 闻言,盛夏里顿了顿,收回了手。 “话说,你来参加他的生日,有没有带礼物?” 贺泽忽然问她,眼里分明藏着戏谑。 ? 她根本不知情好吗? 盛夏里挤出一抹不咸不淡的冷笑:“没钱买。” 贺泽还想调侃什么,贺煜轻轻开了口:“哥,你别刺激她了。” 盛夏里那么穷,根本经不起嘲笑的。 她太可怜了。 第54章 抽烟大叔的没事找事 贺泽似乎察觉到了贺煜看他的眼神,那是替盛夏里感到悲悯。 弟弟就是单纯。 贺泽饶有兴致的看向她:“不说就是了,分蛋糕。” 话音刚落,盛夏里眼疾手快,手起刀落。 将一块蛋糕递给了贺煜,甚至都没来得及将蜡烛给拔掉。 贺煜捧在手心里,她才将蜡烛给拔掉,然后切下两块,一块递给贺泽一块递给管家。 管家颤颤巍巍的接过,感觉轻飘飘的。 大概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盛夏里将剩余的蛋糕全切了,美滋滋的拿起自己的一份,演技飙升道:“没想到此生还能吃到蛋糕,真是好生满足。” 说完,她面无表情的吃了一口,甜的,放了得有十二分的甜度。 齁甜。 贺煜偏爱吃甜食,琥珀色的双眸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但看到盛夏里开心的吃蛋糕,他心里也泛着一阵甜蜜。 不去再想,他开始享用起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吃进去的奶油入口即化,草莓也脆甜,比以前的每年都香甜。 贺煜不知不觉间就红了眼眶。 盛夏里大口大口的吃着,贺泽瞥了一眼她,才缓缓的挖了一小勺,小心翼翼的放进嘴里。 他不爱吃甜的,此刻,却感觉竟有几分的不错。 心里也跟着甜了起来,分不清是共感还是自身。 室内安静下来,和谐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像是窗外的沙沙风声,转瞬即逝。 盛夏里吃完了,将餐具和餐盘放下,十分满足的舔了舔唇。 不愧是豪门世家的蛋糕,草莓吃起来都有一股金钱的味道。 现在是深夜了,不可吃多,盛夏里吃了一块就停下来了。 “吃了蛋糕,月考不愁了,那我就先回家了。”盛夏里可没忘记要回家。 贺煜见她吃的如此焦急,回想刚刚的一举一动,他失落的紧。 盛夏里不过是走了个流程,依旧冷漠至极。 他这般高兴,反倒是衬得格格不入了。 也是,不该奢望有人能真心给他过生日的。 贺泽才吃了几口,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你要走,我也不拦着。” “当然了,补习的奖金没了。” 她露馅了,什么事都火急火燎的,贺泽能感受到心底的难受。 是共感。 弟弟察觉出了什么。 他贺家虽然有钱,但人不傻,值不值得发奖金,心里一清二楚。 “已经1点了,我再不回家,明天月考就起不来了,今天补习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给忘了,不好意思。”盛夏里又道了歉,补充:“奖不奖金的,下次再说。” 她怎么好意思要人家的奖金?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答应在先,又忘记在先。 祝贺生日也极其的敷衍,要怪就怪时间不对。 “念在态度诚恳的份上,就放你走。”贺泽将手中的蛋糕放了下去,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蛋糕变苦了,是贺煜在难过,可面对盛夏里的道歉,他的情绪特别复杂,又闷又郁。 “谢谢老板。”盛夏里对贺煜冷冷道,“贺煜,我们明天见。”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好,我们明天见。” 盛夏里赶紧溜之大吉了。 贺煜暗想,虽然盛夏里对他依旧冷淡,但是他们几乎每天都能见到,还是同桌。 那就没必要这么难过了,至少他可以离得很近看她。 贺泽不知他在想什么,心里的苦涩渐渐的淡了,转而是平静。 他知道,弟弟简直不要太好哄。 就一句话,真是太没出息了。 “管家,把这些蛋糕分给仆人。”贺泽转头对管家说道。 管家应了声。 有了半个少奶奶就是不一样,他们居然也能吃到蛋糕了呜呜呜。 “大少爷,现在都深夜了,让她一个人回去,行吗?” 管家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夜空。 贺泽想到盛夏里那张冷淡的脸,和得理不饶人的嘴。 “不会死。” “可她毕竟是女孩子。”管家反驳。 贺泽冷冷睨了他一眼,管家才闭嘴。 听到这里,贺煜也有点儿担心:“哥,以后这么晚,就不要叫她来了。” 他知道盛夏里今晚本不会来的,肯定是哥哥遵守什么追她,所以才叫她来的。 贺泽想了想,慵懒中恢复了一丝正经。 “行。” 盛夏里骑车回去,经过红绿灯时,隐隐的察觉到有几道猥琐的目光在上下打量着她,回眸,正是几个小混混,满身的纹身,看起来就不好惹。 她知道,她的身体还是太弱了,等月考完,她就锻炼体能。 所以得避着点。 盛夏里将油门拧到最大,赶紧离开了。 翌日清早,她便下了床,梳洗穿戴起来。 昨天回来的晚,但幸好她倒头就睡,动作轻柔,所以盛母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喝了一杯牛奶,盛夏里拿上拐杖,便去等公交车了。 不知是不是今日月考,公交车没两分钟就到了,盛夏里看也没看,付了钱就选了个位置坐下。 她旁边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位仰头睡的男人,脸上还盖着一本书,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盛夏里才不管这些,她将知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这时,到了站点有人上车,是一位中年大叔,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在吸,看周围的位置都有人了,他的目光锁定在了盛夏里身上,走到了她旁边,开始乐此不彼的抽烟。 他通过这种方式,让许多软弱的女生都主动让了位置。 他想,这次也不例外。 可他没想到,盛夏里根本不理睬他,只是微微蹙眉,躲过了烟雾。 吸二手烟,对于盛夏里的身体来说,欠佳。 她的忍耐也是有上限的。 大叔一根抽完,又点燃了一根,对准了盛夏里。 盛夏里发现他是故意的后,也不惯着他了:“公共场合不允许抽烟,请你把烟掐了,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大叔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看起来如此瘦弱的女生,说起话来寒风刺骨的,眼神也冰的吓人。 可体型摆放在这里,大叔根本没在怕的:“司机都没说什么,你说什么?”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第55章 谢瑾楠坐公交车 盛夏里蹙眉,遇到这种不讲理的人,自认倒霉? 不,她偏要硬刚。 “公交车写的清清楚楚,禁止抽烟,你没看见?” 盛夏里指着窗户下,贴着的一张警告牌,语气清冷,带着几分怒意。 偏生一副比大叔还不好惹的模样。 “嘿!我用的着你提醒?我可是贵族学院的监考老师!考进去的!” “像你这种不尊重老师的学生,这次月考非得落榜不可!” 那大叔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校服,恶狠狠的朝她吐了一口唾沫。 因为盛夏里的书包有点儿破旧,想必不是什么有钱人家。 他就欺负了怎么着? 盛夏里侧身躲了过去,一脸冷意。 听到大叔趾高气昂说自己是监考老师,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是盛夏里,风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 乘客看大叔欺负小姑娘,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大叔深知物理攻击的重要性,让盛夏里开不了口,于是猛吸一口烟,故意朝她脸上吐。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旁边盖书睡觉的男人。 男人将书拿了下来,随后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大叔的手腕,硬生生向后撇,大叔脸上透出一抹痛苦的神色,随后不得不将烟给扔了。 手腕的疼终于减轻了一点。 男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尽是寒霜,“怎么?你只有欺负小姑娘的本事吗?” “她提醒你几遍了?车内不允许抽烟,一个老师连这点标语都看不懂?那你这个老师也没必要做了!” 男人冷笑,默默记下了这个大叔脸。 大叔脸色聚变,很是难看。 “我,我知道了,你先松开我。”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力量怎么这么大? 害他的面子在车里都丢尽了! 不过,他全然没有把小伙子的话放在心上。 对盛夏里的不满又多了几分,记住了她胸前的学牌。 谢瑾楠冷笑,松开了他。 似笑非笑的眼眸微微眯起,尽是危险。 “下次再让我遇见你,就不是掐烟这么简单了。” 大叔点点头,识趣离远了些。 好耳熟的声音! 盛夏里本不想多看身旁男人一眼,听到他的话,莫名的熟悉。 转过头,就与谢瑾楠对视上了。 谢瑾楠勾了勾唇,“好巧。” ? 谢瑾楠怎么会坐公交车? 堂堂a市榜首的富家少爷,放着豪车不坐,前几天还骑自行车,如今又坐公交车,这合理吗?? 谢瑾楠看到她眼底的惊讶,露出一抹真实的笑容。 “不允许我体验体验生活?” 盛夏里冷笑一声,“那可真是委屈谢少了。” “不委屈,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委屈。”谢瑾楠微微一愣。 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谢瑾楠找补。 “我是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有你陪着我吃苦,就一点都不委屈。” 盛夏里给他评价是:神经。 有钱人视金钱如粪土,却不知道施舍一点给穷人,比如她。 她眼红了。 不过,看到这样的谢瑾楠,她的心里竟有一丝的动容。 到了站,盛夏里率先下车了,谢瑾楠拿着书慢条斯理的下车了。 没想到穷人坐的公交车竟然如此的晃悠,晕的想吐。 闻着书本上淡淡的草香味,才勉强憋了一路。 嗅到流动的新鲜空气,谢瑾楠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看到盛夏里面无表情的拄拐杖走向教学楼,谢瑾楠妖孽的眸色闪过一丝怜悯。 腿伤了,还要坐公交车晕一路。 原来穷人要经历这么多痛苦。 看来这附近的公交车有必要换一下了,还有加强安保措施。 让大叔那种人,尽快滚出a市。 “好了,小乌龟,哪有考试爬着走的?”谢瑾楠将书装进书包,大长腿一迈,抱起盛夏里,朝四楼走去。 盛夏里全程蹙着眉,但看了一眼手表,好像的确快迟到了。 她就没再挣扎。 很快,来到四楼,谢瑾楠在楼梯口放她下来,这一点很令盛夏里意外,因为让教室里的同学看见了,就会想办法的整死她。 谢瑾楠在乎她的感受?原来不是逗她玩么? 盛夏里的心不动声色的跳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平静。 “小乌龟,好好考试,我很期待我们两个的名字,在一起。”谢瑾楠妖孽一笑,光芒万丈。 他走了。 盛夏里才回神。 叫她小乌龟?是变相骂她是王八?还在一起?她要独美! 她早该知道这个男人接近她不怀好意。 盛夏里冷笑一声,进了教室。 众人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即将考试,桌子被拉开了,贺煜平时都不学习的,此刻竟也跟着紧张起来。 盛夏里从容镇定的紧,让温柠和叶晴晴看不出一丝的端倪。 叶晴晴对她嗤之以鼻,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 她天天游戏不落,功课不落,用脚考试都比盛夏里好上百倍! 还想超过她15名的成绩?痴心妄想!白日梦做多了,一时间分不清现实。 没关系,她叶晴晴就把盛夏里打回原形!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监考老师来了。 大肚腩,三层下巴,油腻腻的脸上,还添了一双眯缝三角眼,看谁都鄙夷万分。 他将档案袋甩在讲台,随后坐下了。 让同学们把书都扔到脚下,轻蔑的检查一番,视线定格在盛夏里的脸上,轻蔑的笑逐渐绽放。 呦呦呦? 这不是公交车上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吗? 对他指桑骂槐的! 如今还真在考场遇见了!看他怎么整死她!把刚刚的屈辱全都还回来!! 可他却没看到谢瑾楠坐在那… 盛夏里察觉到视线,抬了眸,心中暗惊了一瞬,随后平静下来。 这个大叔面相极恶,她得小心点。 发下试卷,开始做题,教室内非常安静,只有笔在试卷上涂画的声音。 监考的老师不止他一个,大叔便向其他老师打听盛夏里的家世和成绩,以防惹了谁家地主女儿。 可打听了一圈,全是盛夏里没家世没学历没背景没钱没关系。 大叔放松了下来,猥琐的摸了摸下巴。 “不过,我听说这次可不一样了,她啊,最近好好学习了,扬言要考前15!超过叶家千金!” “叶家千金?”大叔一愣。 第56章 傅寒声卑微的恳求她 “全班姓叶的只有一个,你懂的!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娱乐圈的对照组都不为过!盛夏里打赌,肯定啊会输,所以我已经提前押她输了!” 听到这话,大叔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你们私底下还玩押题的游戏?” “赌叶晴晴赢,有钱赚的。”那监考老师回答。 来贵族学院,只有一个目的。 赚钱。 有钱不赚王八蛋。 等着盛夏里出丑! 大叔没再聊下去了,看着盛夏里,心里已然有了抉择。 盛夏里啊盛夏里,全班,啊不老师都等着看你笑话。 在公交车上让他丢了面子,他在课堂上找回来?不过分吧?? 盛夏里并没有注意到他恶意的凝视,将所有学到的知识都写了进去。 笔一刻也没停下来过。 几个监考老师无一不在时刻注意着她,觉得盛夏里太装了。 不用猜,写的一定是什么错的答案,害怕空白的试卷惹人笑话! 贺泽写了个名字,百般无聊的转动着笔,笔在他的手指上灵活的舞动着,快被玩出了花样。 他不会。 一题也不会。 实在太无聊了,贺泽的视线情难自禁的移到了盛夏里的脸上。 没了脓包痘痘,盛夏里的脸竟然也能看,而且仔细瞧了瞧,竟有几分的美人胚子,特别是那嘴唇。 饱满圆润,粉粉的,不涂口红也好看。 一点也不拔干。 亲起来清润的紧,让人留恋。 贺泽不知不觉间就看入迷,直到铃声提示还剩下半个小时。 贺泽才回过神,扬起的嘴角微微撇了下去。 后知后觉。 他觉得是疯了,自己竟看了这么久。 盛夏里明明五官平平,就算变白,会穿搭了,依旧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土。 清冷绝尘,冰清玉洁… 贺泽啧了一声,他都在想什么? 不过,他已经确定了只对盛夏里有感觉,所以回头就跟n号女友说拜拜。 写完最后一大题,盛夏里蹙眉,能感觉到自己被秃鹫般的眼神盯了许久,如今似乎又多出了一道目光。 她微微侧头望去,贺泽反应迅速,慌乱的装作无事发生。 指尖的笔掉在了地上,暴露了他此刻心乱。 贺泽也不想看她,可就是情难自禁,难以控制。 家庭医生今早诊断他得了相思病,单独相思。 贺泽才不信。 现在倒是有点儿信了。 贺煜脸颊绯红的瞥了一眼贺泽,心底疑惑。 哥哥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为什么心跳那么快?? 气血上涌的架势都出来了。 难不成…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抬起,在教室内巡视一周。 难不成教室里有哥哥喜欢的人?也就是上次带到家里的人? 可究竟是谁呢? 贺煜最终停留在了温柠的身上,会是她吗? 盛夏里提前十五分钟交卷了。 大家看到是她,神情鄙夷,就连大叔和监考老师们也纷纷不屑。 根本没有翻看试卷,脸上就差写上几个大字。 你完蛋了。 叶晴晴也忍不住嘲笑一声,数学这么快就交卷?莫不是怕了? 也对,恐怕一题没做,交的是白卷,就这还想超过她? 呵呵。 考语文,盛夏里也提前交卷了,监考老师和大叔终于狐疑的看了一眼,作文是空白的。 顿时放松了警惕,一天下来,终于快到了放学时间。 盛夏里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最后一张试卷交了出去。 终于结束了,美滋滋等明天下午的成绩单出来! 盯着她的略微空白的物理试卷,监考老师和大叔一副果然如此的冷笑,随后,大叔鄙夷的问她。 “要不要延长时间?这么快交卷,你连题目都没搞明白吧?” 他的声音顿时让教室内哄笑一片,温柠善解人意道:“老师,你就别击溃盛夏里的自信心了,我相信她一定会考个好成绩的!” “当然,叶晴晴的实力就摆在那里,盛夏里想超过还是有点难的。” 众人一听,嘲笑声瞬间小了,大概是觉得温柠太善解人意了。 另一方面,温柠是女神,大家都很乐意听她的话。 盛夏里将试卷交了出去,就坐回了位置上。 对温柠冷冷道:“借你吉言。” 这话把温柠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她还想鼓励盛夏里,结果不识好人心!那就等着被嘲笑死吧! 一人一口唾沫,她就不信盛夏里还这么冷静? 顾清辞再次捕捉到了温柠眼底的冷嘲热讽,以及一抹狰狞。 他微微垂下眼睑,勾起温和的笑容,好似湖面有微风拂过,漂亮又干净。 他笑得是温柠蠢,也笑叶晴晴太乖张恶毒。 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的,能让他看看盛夏里真正的实力。 真是好期待。 放学了,傅寒声将试卷一交,直径离开。 冰冷的课桌睡的不怎么舒服,好在有人搭建了戏台,让他暗暗观察许久。 还蛮有意思的。 盛宴开始。 穿过拥挤的走廊,傅寒声和盛夏里并排行走,让贺泽、谢瑾楠来不及赶上去,都不约而同的蹙眉。 傅寒声和盛夏里什么关系? 望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贺泽玩世不恭的脸上一沉,不知在想什么。 谢瑾楠虽然非常不高兴,但似笑非笑的眸色却未暗沉。 他马上就要住进新家了,到时候能天天见面。 这么一想,现在这点遗憾好像不算什么。 贺煜站在走廊,向下望,看到盛夏里离去的背影,默默垂下眼睑。 心里暗暗安慰,等她的腿伤好了,就能一起上下学了。 顾清辞推了推镜框,将几人的变化收进眼底,就差鼓掌了。 真有意思。 “你来干什么?”盛夏里不解,“上次你说的,我明确拒绝。” 傅寒声清冷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将粉伞轻轻塞进她书包里,动作轻柔:“还你伞。” 盛夏里狐疑消失,道了声谢。 两人默认一起走了,经过图书馆时,傅寒声拽住了她的书包。 “这次考的不错,明天结果就出来了,你要怎么向众人解释,你仅仅靠一周的时间就逆袭成学霸了?” “不解释,随便他们怎么说。” 盛夏里冷冷道。 “盛夏里,算我求求你了,答应我上次的请求,明天,我会帮你开脱,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学霸。” “?” 第57章 成为傅寒声的小徒弟 他的声音卑微。 依旧是那张冷峻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恳求。 他的指尖轻轻扯过她的拐杖。 盛夏里脑袋乱糟糟的。 这都是什么事? 她将拐杖又给夺了回来,回答道:“我会证明给他们看,何须你来帮我解释?” “再说了傅少,你可以自己显露光芒,站在更高的地方。” “不。”傅寒声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冷的面容。 和预料中的一样,盛夏里拒绝他了。 可他有的是办法。 “盛夏里,我能帮你解释,也能毁了你,我知道你缺钱,我可以给你发薪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 “每天下午,我会帮你补习。” 傅寒声拿出了他在傅家的威严,气场强大,让人不容拒绝。 可盛夏里不是旁人,什么都撼动不了她。 奈何人家要给她薪资,盛夏里眼神瞬间就亮了。 细细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男主们不是龌龊的人,不会让她干卖身的事,不就是站在顶峰,傅寒声瞧一瞧? 她可以。 傅寒声看着她陷入沉思,身侧的骨节暗暗捏紧了,因用力而泛白。 他竟有些紧张和期待。 这说明盛夏里在思索在犹豫,有机会答应他的恳求。 “行,我答应你了。”盛夏里不咸不淡的说道。 话落,傅寒声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激动。 “好!就从明天开始,你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傅寒声压制住心底暗涌的情绪,将二维码递给她。 盛夏里神情淡漠的扫了一下:“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她冷漠的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傅寒声被这一声师傅逗笑了,冷峻的脸如同腊月的梅花盛开。 如此耀眼夺目。 隐隐的和背后的晚霞重合了般。 盛夏里看了他两眼:“不过,师傅今天我好累,就不补习了,明天再说。” 傅寒声沉浸在了激动里,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望着盛夏里坐公交车离开,他才回过神,这时,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落下一片叶子在他的肩头,傅寒声轻轻的将叶子捏在了手里。 “和特别的人,开始一段特别的荣耀,真的太特别了。” 盛夏里坐在公交车睡着了,殊不知车内有几个混混,正对她虎视眈眈。 那几个混混就是上次盛夏里骑电瓶车在红绿灯路口时遇到的。 当时,盛夏里刚给贺煜过完生日。 到了站点,盛夏里刚好醒了,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下车离开了。 见状,身后的几个混混也想跟过去,殊不知谢瑾楠为了和她坐一辆公交车,用了多少手段。 看到几人别有目的,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色闪过一抹戏谑。 只听公交车内响起几声惨叫声,旋即恢复了平静。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暗暗擦了擦汗,却没有多问。 只因谢瑾楠的家产中,也包括他和这辆车,实在不敢得罪。 回到家,盛夏里倒头就睡,盛母喊她吃饭,她也没听到。 昔日。 盛夏里一觉睡到自然醒,决定今天就把碍事的拐杖给还了。 她吃了早餐,坐公交车,好巧不巧又碰到了谢瑾楠。 谢瑾楠脸上盖了两本书,书下的脸色实在不算好看,唇色苍白。 但为了能和盛夏里坐一辆车,也值了。 盛夏里一眼就认出了他,车上没有空位了,只有谢瑾楠旁边有。 她面露怀疑的坐下了。 谢瑾楠刚想提醒她,这个位置有人了,瞥见是本尊,顿时心花怒放。 “盛夏里,好巧,每次都能碰到你。” “谢少是故意的,说什么好巧?”盛夏里毫不留情拆穿了他。 谢瑾楠轻笑一声,没了下文。 车真颠,什么破车烂车,整改还得一个月后? 啧,真不爽。 到了学校,盛夏里下车,谢瑾楠悠悠的跟在她后面,脸色难看。 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全是对公交车的不满。 调整好情绪,谢瑾楠走上前,问她:“你和傅寒声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傅。”盛夏里如实回答。 “师傅?他能教你什么?”谢瑾楠有点鄙夷,补充道:“要不?你拜我为师?我教你知识?” 奇怪,怎么五个男主都有意无意的接近她,跟狗皮膏药一样。 女主温柠善解人意,知书达理,都看不见吗? 盛夏里在心里默默吐槽,面无表情回他:“不了,我没兴趣。” “太可惜了。”谢瑾楠惋惜的紧,心里不易察觉的嫉妒傅寒声。 进了教室,正常上课。 温柠和顾清辞有说有笑的,叶晴晴也十分的高兴。 下午成绩就出来了,盛夏里等着颜面扫地吧! 盛夏里转头:“贺煜,我来给你画重点好不好?” 贺煜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亮,随后点点头,将书递给了她。 看着盛夏里涂涂画画,贺煜感到无比的满足。 盛夏里又给他布置了任务,贺煜欣然接受。 不远处的贺泽正给n号女友提分手,突然心里一阵甜蜜,就差说土味情话了。 是共感。 贺泽翻了白眼,觉得贺煜太没出息了,才说了两句话,就高兴成这样。 中午,盛夏里去食堂吃饭,贺煜漂亮又干净的双眸弯了又弯。 引起了不少女同学偷看和讨论。 盛夏里想忽略都不行,看来贺煜要有追求者了。 叶晴晴也突然发现贺煜还挺好看的,要是学习成绩再优异一点,倒是一个不错的舔狗。 可惜,她最喜欢的还是顾清辞了。 说到顾清辞,叶晴晴蹙眉,看向和顾清辞一起吃饭的温柠,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适。 不过温柠说过,她会和顾清辞分开的,前提是坐一段时间,她就暂且等一等。 下午,成绩出来了,由于是上课,大家无法查看排名。 但是老师会一一念出来。 “第一名谢瑾楠,第二名顾清辞,第三名温柠,第四名…” “第十名盛夏里…” “第十六名叶晴晴…” “倒数第六,贺煜。” 不对,不可能,不是真的。 温柠和叶晴晴的脸同时僵住了。 特别是叶晴晴,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恨不得将盛夏里给撕碎。 在老师念完排名后,她直接尖叫了起来。 第58章 她考了前十,全班炸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的声音像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本就有些震惊而寂静的教室。 “我怎么会掉出前15名?而盛夏里居然超过了我,还,还第十名!” “她就是一个学渣啊!倒数第二的学渣,仅仅一周就逆袭了?!” “这根本不可能!” “老师,我怀疑她在考试的时候作弊!” 太激动了,叶晴晴拍桌而起,凳脚在地板刮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教室里非常安静,震惊后,纷纷看向从容淡定的盛夏里与叶晴晴。 两人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师推了推镜框,让盛夏里站起来。 他怀疑盛夏里的确有作弊的行为。 所以,他转头叫来了监考老师。 大叔也在其中。 教室内早就议论纷纷了。 “盛夏里肯定是作弊的,怎么可能说超越就超越?难不成以前都演给我们看的?” “叶晴晴掉前15名了?天哪,前所未有,是被盛夏里这个穷人给震慑住了?还是发挥失常?” “不得不说,盛夏里一抄成名啊,一下抄到了前十!” “看监考老师那严肃的神情,有戏啊!不知道盛夏里会面临什么!” “看好戏吧!” … 周围的声音太多,贺煜拧眉,看起来十分不高兴。 “在没宣布结果之前,你们不许说盛夏里!” 同学们见贺煜为盛夏里打抱不平,虽有些惊讶,但都鄙夷的笑了笑,事不关己的继续窃窃私语。 贺煜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琥珀色的双眸全是愤怒。 这些人真可恶!怎么能这样污蔑她! 为什么他说话和哥哥说话一样,可就是不如哥哥有用呢? 连盛夏里都保护不了。 眼中的愤怒变成了失落,孤零零的垂下,自责的紧。 在偷偷瞄一眼身旁的盛夏里,她平静的让人看不清情绪。 仿佛一点都不在意。 贺煜以前也毫不在意的,可心里总是有点难受。 他想,她就是这种心情吧。 只是不想把脆弱表现出来。 贺泽轻叹一声,慵懒的劲儿,都化为了一股强烈的自责。 该死的共感。 弟弟总是在胡思乱想什么?盛夏里像是那种脆弱不堪的人? 讲台上的众老师讨论一致,于是大叔上前几步,说道:“同学们请安静下来,我有话要说。” 叶晴晴像是恶毒的毒蛇狠狠剜了一眼盛夏里,脸被气的白又红。 她就不信盛夏里能考个好成绩,还问心无愧! 真是该死! 居然抄的这么厉害! 等会她倒是要看看盛夏里该怎么收场! “老师,希望你能还我一个公道!”说罢,叶晴晴坐下了。 温柠温柔的点头:“是啊,老师,你千万要明事理,不要让打小抄的人占了上风,这对我们贵族学院的名声可不好。” 顾清辞温润如玉的看着温柠,依旧如沐春风的笑着,可写字的笔停顿住了,笔墨在纸上留下了一点痕迹,在洁白、整齐的字里行间,十分的丑陋,醒目。 不过片刻间,他又继续书写,仿佛毫不在意这场戏。 “老师肯定还你一个公道!绝对公平公正!”大叔油腻一笑。 他没预料到还真让盛夏里给逆袭了,但是昨天是他监考考场,要求证还不是靠他一句话的事?? 昨天盛夏里的确没有抄袭作弊等行为,可谁让盛夏里惹到了他,他肯定不会帮盛夏里的。 至于叶晴晴,叶氏千金,背景强大,资产丰厚,他得罪不可。 谢瑾楠原本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眼眸微微眯起,在看戏,此刻,听到熟悉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有预感,这个男人要冤枉盛夏里了。 不过没关系,先看看盛夏里怎么做。 “我昨天看的清清楚楚,盛夏里同学不诚实,的确有作弊的嫌疑!” “一个倒数第二的学生,一夜之间考到了前十,说出来谁信?” 大叔一字一句的说着,众人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到盛夏里身上。 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这个结果在傅寒声预料之内。 所以昨天下午,他利用这个机会威胁了盛夏里。 闻言,叶晴晴轻蔑一笑:“我就知道某人是靠心机手段得逞的!”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话是对盛夏里说的。 温柠真是倍感大快,叶晴晴还算有点用处。 这次非得剥下来盛夏里一层皮! 盛夏里从容淡定道:“你说我抄袭我就抄袭,你说我神仙我是不是要当场飞升了?” 众人哈哈大笑。 “你!少贫嘴!”叶晴晴冷笑,“我看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抄袭,作弊,还有理了?” 盛夏里看向大叔:“你说我作弊,那你有什么证据?” “还有你,叶晴晴,听风就是雨,我说我会比你考的好,打赌的,你是嫉妒了,还是不敢承认?” “如果二位拿不出证据来,我可就要起诉了。” 叶晴晴的脸被涨成了猪肝色,看向大叔:“老师快把证据甩她脸上!让她心服口服!” “盛夏里,你少得意,等会证据出来了,你可就不止考试作弊这一个罪名这么简单了!”叶晴晴嚣张的转头看她,甚至都没看到大叔迟疑的神色。 大叔面露迟疑,心中一惊。 他没证据啊! 盛夏里冷笑:“有证据,任凭差遣!” 叶晴晴心中一喜,催促大叔:“老师,快把证据拿出来!” 盛夏里啊盛夏里,等着颜面扫地,滚出贵族学院吧! 温柠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老师在骗人? 或许是她太心急了,看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大叔,大叔心虚的眼睛咕噜噜乱转。 这可怎么办? 他没证据,就凭一张嘴胡乱造谣。 “让我想想…” 众人都在等着盛夏里的笑话,偏偏等了许久,也不见大叔拿出证据。 一时间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拿不出证据了?那我可要拿出证据了。”傅寒声清冷的声音传遍教室。 谢瑾楠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眸色一沉:“没错证据拿不出来,可不行啊!?” “老师,我不许你污蔑盛夏里!”贺煜坐不住了,捏了捏拳。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明明老师在考场一直在说笑,怎么盯起盛夏里来了?”顾清辞把玩着笔帽。 这! 第59章 主角团守护她 怎,怎么都在为盛夏里开脱? 不对,大叔发现其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谢瑾楠。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挑了挑眉。 大叔瞬间坐不住了,感觉如芒在背,如刺在喉。 叶晴晴不解,不理解怎么都维护盛夏里? 还证据? 傅寒声怎么可能有证据?一定是在开玩笑。 可为什么连,连顾清辞也掺和进去了? 温柠也没预料到顾清辞竟帮着盛夏里说话了,一时间有点愕然。 但还是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怎么?心虚了?”傅寒声乘胜追击,让大叔的脸越发的难看。 “我…我…” 大叔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避开傅寒声的逼视。 转而心虚的说:“你们少血口喷人,有本事把证据拿出来!” 肯定是在吓唬他! 几个人联合一起吓唬他! 他绝不能被几个毛头小子给带乱了阵脚!! “等着,证据马上来。”傅寒声冷峻的神情显得更加冰冷冷的。 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摄人的气息,令人不容忽视。 这是傅寒声第一次主动说话,在所有人眼里,他总是一副冰冷,不耐烦,倒头就睡的印象。 从未这般护犊子过。 众人也不知傅寒声和盛夏里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教室内安静的出奇。 大叔咽了咽口水:“好,我等着。” “我的手里也有证据,老师要不要也等等?毕竟,调监控也需要一点时间。”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妖孽的双眸一冷。 大叔脸色聚变:“什么?!” 谢瑾楠在公交车上就与他有过过节,没曾想也是一个班级的。 当时在考场,他太激动,太算计,就没观察的具体,遗漏了人证! 该死! 这可怎么办?? “对,查监控,拿证据,证明盛夏里是抄袭!否则你就是诽谤!”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犹如昼夜深空盛满的繁星。 大叔心虚的抹了把脸,心想,完了完了。 本以为踢中的是鸡蛋,谁知道是石头! 到底谁在说盛夏里穷又瘦,还没人护短啊! 可把他害惨了! 望着大叔五颜六色的脸,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顾清辞缓缓勾了勾唇,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绽放。 这场戏不错。 不用他继续费口舌了。 不过,这几位都盯上了他的猎物,变得更有意思了。 “老师,你倒是说话啊!”叶晴晴跺了跺脚,补充道:“他们几个就是在吓唬你!你明明有证据,去拿啊!” 她受不了盛夏里从容淡定的嘴角,只会让她更加抓狂。 所以,她非得剥下来一层皮。 叶晴晴的声音尖叫而刺耳,差点儿捅破了隔壁班的秩序。 温柠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敏锐地感觉到风向不对了。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叶晴晴这个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不会给叶晴晴兜底了! 讲台上的其他老师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纷纷看向大叔。 此刻,大叔心虚展露无遗,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 特别是听到傅寒声说:“证据到了,我去拿。” “真不好意思,我的证据也到了。”谢瑾楠也慢慢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手里拿了几张纸。 这下彻底绷不住了,监考大叔面如死灰,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贺泽一直没出声,暗暗看戏,也不想多问。 他知道,这些麻烦她能处理。 可既然大家都拿出证据了,他自然也不能落下。 得让他也在盛夏里的心里有一片位置。 于是,贺泽踹了一下桌脚,姿态散漫的站了起来,笑眯眯道。 “我也有证据,我去拿,某人的证据备齐了吗?还有某人似乎见不得盛夏里好,所以这份证据可能有你的一份。” 他潇洒离开了。 叶晴晴脸色一白,不明所以的冲他背影喊道:“贺泽,你什么意思?什么还有我的一份?!” “行了行了,都安静,看一下谢瑾楠和傅寒声的证据。”慕老师作为班主任,威严是在的。 众人也很听话,教室里安静的紧,可大叔却感觉心跳声越来越大了,大的似乎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他预料到接下来不会简单,于是扶着讲台,勉强站稳。 只听傅寒声把盛夏里在傅家学习的证据拿了出来。 傅寒声解释,他不想学习,为了应付家里人,所以让盛夏里替他。 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盛夏里的成绩越发优异。 慕老师点点头,觉得这个证据合情合理。 在听谢瑾楠的,他将监控的u盘安装到了电脑上,投影的正是监考大叔和监考老师们的激情说笑。 全程大叔的确在盯着盛夏里,不过那眼神充满了恶意、猥琐。 活像在算计人时才有的表现。 看的让人很不舒服,教室里的女同学都一副恶心想吐的表情。 证据确凿? 不,贺泽来的恰到好处,他将u盘插进电脑里,里面显示的是几张聊天记录。 大叔邀功似的去找了叶家老爷,要了一笔钱。 事后还拍马屁的说,只要是为叶千金好,他都干。 … 看完这些,大叔跌倒在地,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了。 此刻,他知道他完蛋了。 叶晴晴看到这些,眉心一紧:“你!居然去找了我爸?” 本来是盛夏里的事,如今连累了她! 真是气死她了!! 她爸是妥妥的女儿奴,这点毋庸置疑。 “我错了,我当时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冤枉了盛夏里,她根本没有作弊!”众人都看向他,大叔一咬牙承认了。 “我再也不敢了,班主任你可千万别跟领导说。” 慕老师错愕。 真相大白了,那盛夏里就是自己考进的前十。 而之前,她还嘲讽盛夏里,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班里又出了一个学霸,这件事她必须得给盛夏里一个交代。 “行了,你先回办公室。” 大叔一走,教室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天啊!真的是老师诬陷!” “他自己玩忽职守,还倒打一耙?” “为了讨好叶家?这也太恶心了!” “所以盛夏里真的是靠自己考到第十的?!” 第60章 叶晴晴当众道歉 “盛夏里,你没事吧?这件事终于真相大白了。”贺煜松了一口气,关心她。 盛夏里一副冷淡的模样,好似一个局外人。 令她意外,主角团都帮她,为她说话,这分明就脱离剧情了。 大家怎么都围绕着她?不围绕温柠了? 奇怪。 盛夏里淡淡道:“我没事。” “这个送给你。”贺煜青涩的笑了笑,两颗虎牙乖乖的露出。 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笑脸。 盛夏里嗯了一声,接过。 心里不易察觉的有一股暖流涌过。 没办法了,被主角团盯上了,她唯有躲。 慕老师还给盛夏里清白后,去处理大叔了。 这件事有顾少谢少贺少、傅少的参与,必须重视起来。 叶晴晴也被叫去了办公室,并要求公开道歉。 从办公室回来时,叶晴晴又气又恼,目光像淬了毒一样,尽数落在盛夏里的脸上。 盛夏里这个死丫头靠自己的实力考进前十,让她的颜面扫地,还被老师给训斥了一顿。 前所未有。 “我在这里向盛夏里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考进前十,打赌你赢了,我的职位让给你。” 叶晴晴声音颤抖,气的不轻。 她又补充道,语调阴阳怪气:“当然了,你不过侥幸,下次我会把前十的位置给抢过来。” 盛夏里啊盛夏里等着瞧!我一定要你好看! 既然在学校动不了你,那就利用权势! 一个穷人根本无法抵抗!他们偏偏护着你,那我就毁了你! 温柠将她神情的恶毒收进眼底,勾了勾唇,不知在想什么。 盛夏里冷冷道:“下次?下次我会把温柠同学的位置抢过来,你能不能进前15,关我屁事。” 盛夏里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成绩出来了,暂时老师同学都得尊敬她。 温柠咬了咬牙,心中警惕,却也只能善解人意的说道:“盛夏里是有远大抱负的,我很期待你的成绩。” “不会让你失望的。”盛夏里接话,此刻,下课铃声响起,她第一个离开了教室,不想和主角团说话,也不想有其他的接触。 成绩排名在校园传开了,温柠和叶晴晴现在排名前,死死盯着盛夏里的名字,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去了顶楼。 不知说了些什么,叶晴晴狰狞的面孔由阴转晴了。 温柠也扯了扯唇。 贺煜看着她离开的决绝,桌面的小纸条,已经被她捏的皱皱巴巴了。 琥珀色的双眸一暗,贺煜失落的垂下眼睑。 盛夏里不开心。 都真相大白了。 估计是叶晴晴道歉的态度有问题,所以她才闷闷不乐的,不行,他得抓住叶晴晴的把柄,报仇。 贺泽都快烦死了,心情跌宕起伏,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怅然若失一会儿心满意足。 都是什么事? 盛夏里离开,去了医务室,校医仿佛认得她似的,让她等一等。 很快,顾清辞就来了。 顾清辞穿戴整齐,一身洁白的大褂,口罩下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实在温柔。 仿佛看几眼就能溺死在温柔乡里。 盛夏里心里毫无波澜。 “我来给你拆了。”顾清辞自觉的半蹲下身,温柔的给她拆开纱布。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耳边瞬间多了几道惊呼的声音。 无非就是顾清辞好帅好温柔,简直就是梦中的白马王子! 不敢想象未来的女友会有多幸福! 当然了,顾清辞婚后绝对是一个贤夫良父! 处处充满了人夫感! 众人花痴,才发现盛夏里似的,态度直接八十度大旋转。 窃窃私语。 盛夏里离得远,没听太清,不过看她们的表情,就可以猜出来大概,恐怕把她列为‘情敌’了。 “医生,我这腿好了吗?”盛夏里拔高声音,一边又仔细观察。 顾清辞没察觉到什么,温柔道:“好了,避免大幅度的运动。” 那些花痴女学生听到后,瞬间敌意就消失了。 盛夏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顾清辞这才发现她在利用他。 有意思。 他顺势而下,拆好纱布,转头问那些女生:“你们哪里不舒服?” 其中有个女学生开玩笑道:“顾清辞哥哥,我的心不舒服,可能是太想你。” 其他女学生连连附和。 顾清辞笑了笑,应付自如。 把学生们逗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虾。 见状,盛夏里赶紧溜之大吉了。 没了拐杖,盛夏里简直健步如飞。 下一节课就是体育课了,盛夏里直接去了操场。 顾清辞看着盛夏里消失的方向,往日撩妹的快感,赫然消失殆尽。 不知为何,撩妹像是在她的面前演戏,她不在了,索然无味。 顾清辞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和学妹们说再见。 体育课,盛夏里请了假,坐在梧桐树下看书。 贺煜体能不行,索性也跟着她一并坐下了。 在他眼里,盛夏里认真起来特别美,贺煜不禁看呆了,琥珀色的双眸亮亮的。 更多的是明天早上就能见到盛夏里的欣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课后就放学了。 慕老师单独把她叫到了办公室,态度和蔼:“坐下吧!” 盛夏里坐下,慕老师笑眯眯给她倒了杯水。 “夏里,没想到你竟然是隐藏的学霸,这次的传奇事件,已经让学校都知道了,当然,叶晴晴怀疑你的确固然不对,你日后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 “你还扬言这次超过温柠,立下赌约,你就不怕她们报复你?” 盛夏里喝了一口茶,神情淡淡:“不怕,如果老师找我,就是想劝我对待同学要和善,那就没必要了。” 她放下水杯,作势要离开,慕老师赶紧拉住她的手,讨好似的笑了笑。 “坐下,不是那个意思。” “今后你就是全科课代表了,有你在,我很放心,以前我对你说了很多不好的话,你千万别放心上。” “这次我找你来是,想确定一下,你能否真的能超过温柠?” 贵族学院的文风的确得改改了。 盛夏里点头:“能。” “太好了,你要是超过她,班长的位置也给你!还有a班名额!” “以及大学名额都留给你!” 第61章 被混混堵路 预料中的一样。 不过,她并不想要什么班长的位置。 “好的。”盛夏里冷淡应声。 慕老师总感觉在对牛弹琴,不知盛夏里听没听进去。 盛夏里回到家,不禁多看了两眼隔壁。 隔壁已经装修好了,速度超快。 盛夏里没太在意进了屋,脱下鞋,躺在了床上。 似乎想到傅寒声,她给傅寒声发了一条短信。 师傅今天能不能不补习?懒。 对面没有回复她,盛夏里也不急,去洗了个澡,疲惫减轻。 窗外阴沉沉的,下起了大雨,聊天框还是那一行字。 盛夏里蹙眉:“傅寒声难不成没带手机?一直在等她?” 不可能吧… 如今剧情偏离轨道,盛夏里不得不拿伞,去了图书馆。 果不其然,傅寒声真的在等她。 只是,图书馆今日没有开张,他站在屋檐下,可怜兮兮的紧。 风雨很大,斜斜的雨将他的衬衫都浸湿了,透着精壮漂亮的腹肌。 盛夏里走近:“傅寒声,我给你发消息,你没看见吗?” 闻言,傅寒声才抬起眼眸,滚动喉结,说了什么,盛夏里听不清。 她给傅寒声打伞,傅寒声才明白她的意思,钻了进去,将伞接过。 “我没带手机,也没带伞,也没叫司机来接。” 说这话时,傅寒声有些可怜兮兮的,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的角度,她看到傅寒声的眼尾红透了。 傅寒声如此清冷绝尘,肯定是让风雨打的。 “行了,我送你回去。”盛夏里带他坐公交车。 随后来到了傅寒声的别墅门前,傅寒声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珠,眼睑下垂。 “我到家了,下这么大,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盛夏里摇了摇头:“不用管我。” 傅寒声的心安定下来,鼻尖似乎有一股抹不掉的清新味道。 “麻烦你了。”傅寒声有礼貌的进了别墅。 让盛夏里不禁一愣,傅寒声怎么越发的有礼貌了? 她不懂,坐车离开。 傅寒声站在阳台上,目送公交车离开。 一双清冷如月的眼眸微微一沉,不知在想什么。 回去的路上,盛夏里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那几个小混混。 雨渐渐转小,几个混混和地痞流氓没有什么两样,更加无差别‘攻击’。 盛夏里假装没看见,直径离开,几个混混叫住了她。 “喂喂喂,给老子站住。” 盛夏里蹙眉,寒着脸。 “有事?” 几人倒是没见过这么冰冷吓人的女学生,一时间觉得乐趣极了。 “喂喂喂,你叫什么名字?” “长的不咋滴,身材也不咋滴,实在不配和我交朋友,就勉强要个保护费吧!” 那几人笑嘻嘻的说,赫然观察到她身上贵族学院的校服。 盛夏里退后一步,一脸警惕:“保护费?你们跟警察说去吧!” “我已经报警了。” 她收了伞,将手机藏于后背,随机点开一个聊天框,凭感觉在键盘敲了两个字。 救我。 并发送了地理位置。 几个混混面露恐惧,但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呢?没看见盛夏里打电话啊?? 于是几人的胆子又壮了起来:“少废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盛夏里将手机装进口袋里,知道他们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眼下唯有… 跑。 盛夏里拔腿就跑。 救我。 贺泽看到这条短信后,瞬间拍桌而起。 玩世不恭的俊脸上满是愤怒。 一扫而光慵懒的姿态。 贺煜看到他这样,不解:“哥,怎么了?” 两人窝在沙发里,准备打一会儿游戏,顺便增进一下兄弟情。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贺泽神情严肃。 “不好了,盛夏里被绑架了。” 他只能曲解这个意思了。 贺煜丢下游戏手柄,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沉:“哥,有位置吗?” “我们赶紧去救她!” 贺泽点点头,让管家备车,随后安慰他:“你就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贺煜是不同意的,但想了想,后面可以悄悄的跟着贺泽,只要不添麻烦就行。 于是贺煜答应下来。 贺泽走后,贺煜让管家跟着车。管家心中暗惊:“小少爷,咱们玩这么刺激的吗?” “要是被大少爷发现,那咱们肯定要被训一顿了。” “盛夏里出事了,他能救,我为什么不能?”贺煜一张乖顺的俊脸皱起。 管家一听,立刻启动发动机,松刹车。 救小少奶奶事不宜迟! 小少奶奶可是两位少爷的心尖宠!绝对不能有事!! 自从有了小少奶奶,小少爷说话是越来越流利了,怼起人来,越发狠厉。 不错不错。 贺泽到地址时,什么都没看到,他的心情一坠一坠的。 如同绑了一个大铅球,又沉又重。 “死丫头!有种别跑!” “连五块钱都交不出来!你钱包怎么比你脸还干净?!” “再说了,你不是贵族学院的人吗?我又没让你交5万!” 几个混混快气死了,本来要5000的保护费,结果盛夏里没有。 想了想,降一点,要4000,盛夏里还是没有,要3000,没有,要2000,没有… 1000总行了吧? 没有。 那500呢? 还是没有。 50总行了吧?降无可降了。 对面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靠!5块总有吧? 穷人区小学生一天都揣5块钱买辣条,结果盛夏里还是没有。 这能忍? 几人追着盛夏里跑了一条街。 盛夏里被逮住了,就忽悠一下,然后继续跑。 贺泽看到盛夏里时,盛夏里正在拼命的往前跑,五个男人追不上一个她。 盛夏里的腿伤也才刚刚好。 见此一幕,贺泽赶紧停下了车,盛夏里一把捞进了车里。 然后与几个混混对峙。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贺泽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常有戏谑的双眸也变得一本正经。 几个混混一见贺泽,都像个鹌鹑似的,缩了缩脑袋。 如实将刚刚的一切说了出来。 听完。 贺泽简直要被气笑了。 “要5000保护费?你怎么不去抢??” 最搞笑的,是盛夏里让他们标准,一减再减,最后5000变5块。 看了一眼车里大口呼吸的盛夏里,小脸红扑扑的。 第62章 拒绝贺泽的表白 真是十分可爱。 “最低价5块,也没见她给。” “就是,没见过这么穷的女学生。” “还是在贵族学院上学。” “贵族学院都是顶顶有钱的学生,谁知道她是个例外呢?” “是啊,我们盯她很久了。” … 几个混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盛夏里的确是兜比脸干净。 所以才要跑。 抢银行也得有体能才行,不过为了不给5块钱,盛夏里跑出了马拉松的气质,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贺泽嗤笑一声:“不就是5块钱,我替她给你就是了。” 几个混混相互对视一眼:“行呗,那就各退一步。” 对于贺泽来说哪怕是500万,都是小小零花钱,但是盛夏里在这里,给他们还不如献给盛夏里。 再说了。 贺泽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不给,还是由他说了才算。 “贺泽有钱也不能乱给,这群人不讲武德,都追我一路了!”盛夏里那毫无波澜的眼眸,终于激起了层层波澜。 “5块而已…”贺泽掏了掏兜,才发现口袋里一毛没有。 话顿住,贺泽玩世不恭的俊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的神色。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钱包在车里。” 几个混混看了一眼豪车,觉得他是连5千万都能拿得出手的,所以没有任何怀疑。 盛夏里困惑的望着他。 只见贺泽坐上车,踩油门就跑了。 几个混混才反应过来似的,在原地干瞪眼。 追车肯定追不上了。 没曾想贵族学院的学生都如此穷,平时连5块零花钱都没有。 啧啧。 算了,算他们倒霉。 几人刚要离开,面前停了一辆低调的奢华豪车,车窗被慢慢降了下来,露出一张俊俏又干净的脸蛋。 琥珀色的双眸好奇的打量着几人,然后恶狠狠警告他们。 “你们以后要是再敢动那个女孩,就不必在a市混了。” “你谁啊?”几人不以为意。 “我贺家二少,贺煜。”贺煜不知道该怎么威胁他们,但跟在贺泽身边久了,学有皮毛,知道这样恐吓,是最有用的。 贺少?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贺煜就让司机继续前进了。 “老大,你说贺少谁呀?”不知谁问出了声。 “谁?鼎鼎有名的贺家太子爷呗!我们算是踢到铁板了。”染了一头红绿青蓝紫的混混叹息一声。 “那怎么办?” “以后,我们就保护刚刚那个女孩,说不定我们就发家致富了。” 车子缓缓停住,贺煜下了车,还想分享刚刚威胁混混的成果。 结果抬眼便看到贺泽在壁咚盛夏里。 盛夏里的后背贴在车门上。 贺泽宽大的臂膀遮住了盛夏里的脸蛋,让他看不清盛夏里的表情。 贺煜微怔,一脸的惊愕。 “哥哥,在做什么…” 声音微微颤抖,那是比蚊子的声音还要小。 贺煜眼眶极速泛红,像只被抛弃的小白兔,可怜又无助。 贺泽不知跟盛夏里说了什么,另一只手臂禁锢住她,低下头,深情亲吻。 下身气血上涌,贺煜的脸颊耳根迅速爆红,一路下沿。 他微微喘着粗气,有一股快感操控着他,同时又有一股难言的伤心。 贺煜心里又甜又涩,这一刻全都明白了。 原来盛夏里就是上次在浴室共感的女人,也是贺泽亲吻的女人。 他悲,这个人偏偏是盛夏里。 他喜,幸好是盛夏里,才不至于他如此的愧疚。 哥哥喜欢盛夏里,所以嘴上说帮他制造独处的机会,其实都是玩笑话。 一滴眼泪从他俊俏的脸上滑落下来,亮晶晶的眼睛也变得无比黯淡。 贺煜咬了咬唇,忍不住闷哼一声,悲伤和快感来回交织,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时悲时喜。 “走,我们回去。”贺煜对司机说道。 距离越来越远,那股燥热才消失无踪。 “贺泽,你疯了!”盛夏里用力推开他,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巴掌。 贺泽握住她的手,俊脸偏到一边,邪魅一笑。 “我喜欢你,想追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 浪子回头? 她是女配,回什么头?表白跟女主说啊! 盛夏里都快哭了。 她千防万防,没想到贺泽这个花花公子,先看上了她。 还提出追她。 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火! 盛夏里踹了他一脚,愤怒道:“你是我老板,我们是上下级关系。” “搞清楚,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也并不喜欢你!” 太荒谬了。 “喂喂喂,你跑什么?”贺泽裤裆一疼,脸色难看,因此让盛夏里有了逃跑的机会。 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力量这么大。 发起火来,气场十足。 不愧是他看上的,似乎更喜欢了。 见盛夏里没有停下的意思,贺泽调整好,跟了上去。 “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还打我,有没有王法了?”语调罕见的委屈下来。 “谁知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迷魂汤,一接触你,就疯狂迷恋。” 盛夏里停下了脚步,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如霜。 “谢谢你救了我。” 这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 说完,她跑走了。 望着她越来越远,贺泽微微喘着粗气,抬手解开几颗纽扣。 这个女人体能不是很好吗? 怎么体育课一跑就晕?! 没事,她的拒绝,预料之内,贺泽的表白,对于自己来说,都是预料之外。 谁知,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了。 真就是疯狂迷恋上了她,贺泽才发现身体太诚实。 回到家,盛夏里又洗了个澡,将臭烘烘的睡衣扔进洗衣机里。 盛母被吵醒了,她倒了一杯水喝,看到盛夏里从浴室出来,擦头发,心里有了几分判断。 肯定是盛夏里交的男朋友,带她去散步了,不然怎么满头大汗的? 就是不知道长啥样。 想到这里,盛母朝窗外看去,路灯下,停着一辆车,太远,盛母看不清是什么牌子的。 只见贺泽从车里下来,抬眸眺望,棱角分明的俊脸一览无余。 盛母眼前一亮,目测188腹肌男,长的俊俏可欺,真不错! 不愧是她的女儿,找的男朋友如此有品位! 下次遇见一定要约他上来,喝喝茶!! 第63章 双生子痛心谦让喜欢的人 别墅,贺泽让管家将车停进车库,随后进入室内,漫不经心坐下,大长腿翘在茶几上。 回想唇下的滋味,他知道,他已经不可自拔的迷恋上了盛夏里,甚至想更近一步,所以提出做他女朋友。 他有钱有颜,漂亮衣服首饰包包随便挑,每个月还有一百万的零花钱。 可就是这般的条件优越,也被盛夏里拒绝的彻底。 正想着,贺煜悄然坐下,身旁的沙发微微陷进去一块。 贺泽回过神,看到是他,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却被贺煜给躲了过去。 贺煜黑着脸:“哥,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摸我的头。” “行行行,不摸。”贺泽只当他有小脾气了,并没有太在意。 贺煜迟疑不决,他想警告哥哥,想质问哥哥,刚刚那个场景… 可现在,他突然就泄了气,连一句多余的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从小就是双生子,双胞胎,在他们的世界里,除了彼此,再没有其他。 小时候有女孩子跟贺煜表白,却因为分不清两人,而被贺泽嘲讽。 “如果你连我俩都分不清,那是不是谁都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 “又或者说,你想背叛我们其中一个?” 小女孩被骂哭了,贺煜轻轻拉住贺泽的手,奶呼呼道:“哥哥,我们这样做,对吗?” 贺泽握紧他的手:“无论对错,我都不后悔。” 其实,他们都在用狠毒伪装脆弱,比谁都想亲近别人。 哥哥比他承受的要多,比他更容易破碎。 一直以来,哥哥都在谦让他,这次,贺煜选择主动放手。 贺泽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模样,心有一瞬间的割裂。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欺负我!不让我去救盛夏里就算了,你既然救了,总得告诉我盛夏里怎么样了吧??”贺煜气鼓鼓叉着腰,一脸幽怨。 琥珀色的双眸都快蒙上一层水雾了。 “她没事,相信哥,哥就是传说。”贺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邪魅一笑。 突然发现哥哥好自恋… 贺煜没搭理他,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贺泽才认真琢磨。 这样真的不会伤了贺煜的心吗? 他对盛夏里有那样的感情… 算了,还是让给贺煜吧,他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再克制一点。 只要贺煜幸福,他怎样都无所谓。 贺泽轻叹一声。 管家刚进别墅,就听到一道叹息声,再看愁眠苦脸的贺泽。 顿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咋一副,丢了媳妇,塞给兄弟的错觉?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深夜,群星点缀着淡绿的天,像一朵朵的翠菊。 谢瑾楠打开了门,站在狭窄的阳台上,一身质感不错的风衣,衬得他格外宽肩窄腰,身姿笔直,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点儿格格不入了。 他搬进来了,接下来,他要施行第一步计划… “盛夏里。”舌尖来回滚动这三个字,灼热又酥麻。 他似笑非笑的歪着头,妖孽的眼神看向隔壁。 心中有了计划。 第二天,盛夏里按照惯例,起床洗漱。 推开门,去坐公交车。 嘴里还咬着一块面包片。 “好巧,我的前同桌。”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就站在她的跟前。 盛夏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抬头,撞入一双妖孽异常的瞳孔里,晨光恰好打在他的身上,微短的碎发,根根分明,泛着一层暖光。 看起来就像是神明下凡了般。 盛夏里没曾想在这里也能遇到谢瑾楠,一时间惊愕的面包片掉了。 谢瑾楠接住面包片,咬在了她咬过的位置上,笑得无邪。 “你跟踪我?” 她惊呼一声。 盛夏里没心情吃了,全然不管面包片的死活。 寒着脸,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锐利的眼神似要将他看穿。 谢瑾楠拿下面包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夹住:“你不要冤枉好人,我就住在这里哦。” 堂堂京圈第一太子爷,住在穷人区? 剧情里根本没有这回事,所以盛夏里觉得他在说谎。 看着盛夏里一脸不信任的表情,谢瑾楠一脸无辜。 “以后你就知道了,这片面包,多谢你送我吃,我先去上学了。” 话落,谢瑾楠大摇大摆的下楼,显然是不太习惯楼道的狭窄,谢瑾楠下楼的速度慢了下来,越发谨慎。 盛夏里蹙眉,怀疑的看向了隔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 谢瑾楠这么金贵的人,怎么会屈尊降贵的住在破庙里? 分明就是不习惯这里居住环境,她倒是要看看,谢少能装的了几时! 盛夏里坐公交车去了贺家别墅,远远的,管家看到是她,立即就笑脸相迎,走上了前。 “盛小姐,你腿伤好了?” 其实盛夏里的腿十分酸痛,昨晚被追了一条街,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全靠穷支撑着。 盛夏里嗯了一声,进了别墅。 此刻,贺泽和贺煜正准备掐点用餐,听到管家的笑声,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小少爷,你的朋友来了。”管家毕恭毕敬道。 贺泽一听,下意识的想打招呼,似乎想到了什么,迟迟未动。 不知怎地,如今有盛夏里在,他就本能的想表现自己。 那种感觉从现在开始。 贺煜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哥哥,又看了看盛夏里。 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 “你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哥哥肯定是没听见,他提醒一下就是了。 贺泽刀叉微微顿住,不留痕迹的放下。 “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盛夏里眨了眨眼,默默咽了几口唾沫。 只有在美食面前,她才会有其他的神色。 “不必。”即使很想吃,盛夏里也还是拒绝了。 这关乎到她的人情债,越欠越多,怎么办? 管家出声:“盛小姐是小少爷的朋友,想吃就吃,不扣工资。” 谁说工资的事了? 盛夏里犹豫半晌,贺煜亮晶晶的说:“你给我夹菜好不好?” 以夹菜的名义吃点。 此刻,盛夏里肚子饿的咕噜噜响,都怪谢瑾楠吓她!家里仅剩的面包片… “恭敬不如从命。”盛夏里不咸不淡的点头,坐下了。 ? 第64章 温柠的计划 明明坐的是贺泽对面,可此时盛夏里却感觉浑身不自在。 大抵是昨晚的事情。 贺泽端坐着,漫不经心擦了擦唇。 贺煜暗暗观察两人,没有一句话。 他将盛夏里推给了贺泽,可结果却没有一丝进展。 盛夏里给他夹菜,贺煜笑盈盈的点头,笑容温暖又腼腆。 贺煜满脑子都是:哥哥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突然,他感觉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由自主的捂住胸口,一脸呆滞。 是、共感。 哥哥在心痛。 可为什么? 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双生子不理解对方的想法。 贺泽握紧了手帕,擦唇的动作很用力,唇色微微泛白。 玩世不恭的气质赫然消失。 “我吃好了,先去上课了。” 话落,他立即起身朝外面走去,甚至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 贺煜心如绞痛,呼吸一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含伤。 哥哥,到底在心痛什么? 二十年的默契,如今连他的做法都不明白吗? 不对,哥哥好像也在让着他。 傻不傻? 明明该让哥哥幸福才是,贺煜慢慢松开了捂着心口的手掌。 共感因距离太远而失去了控制。 盛夏里吃的开心,根本就没发现这些微妙的变化。 饭后,盛夏里和贺煜一起坐车去学院。 贺煜虽然忧心忡忡,但在盛夏里的面前,依旧乐开了花。 路上的风景犹如走马观花般,危险又迷人。 盛夏里晕车,打开了窗户,发丝在她的脸颊、脖颈调皮的跳舞。 而贺煜一头短发,被吹的凌乱,一双下垂无辜的眼眸,被遮住个彻底。 一片枯叶从树上掉下来,砸进了车内,落在贺煜的头发上。 盛夏里看到那一片青绿的树叶,撑起身,朝贺煜靠拢。 距离拉近,贺煜呼吸一滞,闻得到对面身上传来的清新味道。 盛夏里将树叶捏在了手心,开玩笑似的对他说:“送你了。” 贺煜下意识的去接,盛夏里淡淡的摊开手心,树叶被风吹跑了。 转过头,贺煜看到那一片树叶和许多树叶都融为了一体,没有前后之分,十分和谐。 贺煜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不需要让给哥哥,哥哥也不需要让给他。 他们从小就是双生子,样貌无法区分,照样琴瑟和鸣。 既然小时候都不需要一下子就分辨的很清楚,那长大了也不需要分清楚。 作为双生子,他们的审美自然也是一样的,同时喜欢上盛夏里,这并不是任何一方的错,都不需要割舍。 他想。 如果哥哥愿意,那就一起服侍盛夏里。 盛夏里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看快到贵族学院门口了,赶紧让司机停车。 她和贺煜分开走,就不会有流言蜚语了。 贺煜没阻止,心底也清楚。 进了班,盛夏里听到同学们都在讨论运动会的事情。 看到她,众人没了之前鄙夷、气势凌人。 相反,是一种和善。 盛夏里知道,要不是因为月考的事情,她们断断不会这般。 让她真正融入了进去。 好在,她赢了。 众人讨论,这次女子运动会,慕老师像往年一样让叶晴晴参加。 可与去年不同,慕老师还有一个预订名单,上课恐怕就宣布了。 众人都在讨论会是谁。 盛夏里不感兴趣,掏出书看。 众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随后齐刷刷的走近,将她围了起来。 充满善意的问她:“盛夏里,你和叶晴晴是死对头,要不要参加这次的运动会?跟叶晴晴打赌!?” “不感兴趣。”盛夏里如实回答。 众人顿觉没意思,纷纷散了,而温柠却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她本来想让叶晴晴陷害盛夏里的,听到这些,心里反而萌生了别的邪恶想法。 事情败露还不会伤害到她,简直一举两得。 于是,温柠把叶晴晴喊了出去,告诉她:“晴晴,我知道你心有不甘,还是输给一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 “所以,我想举荐盛夏里参加运动会,然后你就故意让她拉错手腕,跑错道,让她给全班人丢脸。” “到时候输了比赛,颜面尽失,受不了舆论压力,自然就退学了。” “而那个时间点,我在把顾清辞旁边的位置给你腾出来,好不好?” 温柠说的情真意切,就差掉两滴眼泪了。 她哭不出来,但假惺惺抹眼泪,跟真的似的。 叶晴晴也觉得这个计划不错,问:“那昨天在顶楼商量的计划…” “我左思右想了一下,对于晴晴来说,上个计划太悲惨了。”温柠拉住她的手,可怜兮兮的模样。 又补充道。 “你如果真的陷害盛夏里了,那几位少爷必然会查到你的头上,到时候,你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现如今,盛夏里不知给太子爷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比一个对盛夏里爱不释手,短期之内,别想看到盛夏里被玩腻了。” 盛夏里太冷酷,偏偏太子爷们喜欢。 关键是盛夏里拿捏的恰到好处,像极了欲情故纵。 啧啧。 让温柠都在心里不禁暗骂了两声:贱人。 她想接近谢瑾楠,被无视,想接近贺煜,贺煜却粘在了盛夏里的身上,过度依赖,又想接近傅寒声,可每次都近不了身,至于贺泽,太花心了,像个浪荡公子。 她不喜欢,就没必要接近。 不知为何,她感觉顾清辞好像发现了什么,态度对她明显冷淡。 而这一切的错,都是盛夏里带来的!她要盛夏里滚出贵族学院! 叶晴晴想到月考后,以前玩的要好的小弟小妹,都对她嗤之以鼻,心里不由得恨毒了盛夏里。 “阿柠放心,为了我们未来幸福生活,运动会,我肯定斩草除根!” 到时候小人除了,还能跟顾清辞坐一起,简直不要太美。 温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底划过一抹狠毒。 上课铃声响了,慕老师宣布了一件事。 “盛夏里,就是我预选的第二位运动员!” “希望她能和叶晴晴合作愉快,拿下第一名!” 盛夏里蹙眉,不同意。 “话可不要说的这么绝,第一名,有10万奖金,你决定不要?” 第65章 跟叶晴晴去跑步 多少? 10万? 盛夏里是名副其实的穷,此刻冷酷的表情忽然裂开,赶紧同意可以下来。 “我去,还能锻炼体能。” 之前慕老师总是针对,鄙夷她,现在看来,心眼倒是不坏,这么快就站在她一边了。 还有10万奖金,不要白不要。 慕老师就知道她会答应似的,笑了笑。 “叶晴晴,你和盛夏里就是好搭档了,平时要多多兼顾她锻炼身体。” 叶晴晴和温柠心思各异,都没想到慕老师居然对盛夏里态度如此良好,之前分明是站在她这边的。 本来温柠还想提拔一二,如今倒是不用了。 盛夏里这个贱人,命怎么越来越好了? 慕老师可是班主任啊!该死! 叶晴晴控制住狰狞的嘴脸,绽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都听老师的安排。” 她咬了咬牙,看向盛夏里,自以为是的友好:“盛夏里,多多指教。” 那眼神分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了,盛夏里却不怕,冰冷的回答。 “多多指教。” 毕竟,谁会和10块钱过不去? “行了,开始上课。”慕老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垂下眼睑,有些惋惜。 这个叶晴晴,要走歪路了。 唉,她也救不了了。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驾轻就熟的写了一个纸条,腼腆的移到盛夏里的视线内。 只见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第一。 角落依旧画了一个笑脸。 盛夏里心情不错,给他回了一句话:你也得跟我跑,你的体能,不行。 ? 贺煜嘟嘴,早知道就不凑热闹了。 不过,能和盛夏里一起跑步,还是好开心。 贺泽没什么好玩的了,好友被他删的一干二净,看着添加好友的弹窗,一个接着一个,果断无视了。 抬眸看到贺煜窃喜的模样,他的心似乎裂了一点缝,好疼。 却又欣慰的抿着唇。 让给弟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看到弟弟开心的笑脸,值了。 可为什么自私的不想那么做。 甚至有点嫉妒。 大概是无聊疯了吧。 贺泽趴在桌上,想睡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盛夏里的脸。 拿起书垫着,无意间瞥了一眼字里行间,他微微一怔,忽然就想学习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贺泽就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 他一个学渣,对学习压根就不感兴趣,像傅寒声一样。 如今却萌生出学习的想法。 荒缪! 下课铃声响了,盛夏里又成了全班人的谈资。 不过她并不在意。 叶晴晴走到她跟前:“喂喂喂,别学习了,跟我去操场跑步!” “下课都是宝贵的时间,浪费了,我看你怎么提升体能,就等着被笑话死吧!” 她的话毫不留情,却也十分对。 盛夏里放下书,超过了叶晴晴,她不需要太用功了,放学还有傅寒声指导,超过温柠指日可待。 “行。” 盛夏里跟她去了操场。 贺煜不放心,也想跟上去,经过贺泽时,贺泽拉住了他。 “弟弟跟过去干什么?书背完了?还是题刷完了??” 贺煜看似为难:“哥,那你帮我跟过去,千万不要让人欺负了她。” 他锻炼体能,不需要太用功。 正好推给贺泽,和盛夏里独处的机会。 他不介意双生子喜欢同一个女人。 看到贺泽难受,他就知道这个想法是对的。 贺泽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般,趴在桌上:“我才不去。” “哥就帮帮我,你说得对,我还有学习没搞定,怎么能分心?” 贺煜眨了眨眼,无辜下垂的琥珀色双眸,清澈又明亮。 “行,去就去。”贺泽最受不了别人跟他撒娇了,特别是弟弟。 贺煜露出一抹微笑。 哥哥的幸福,他来搞定。 来到操场,贺泽看到叶晴晴为难盛夏里,让她跑十圈起步。 十圈?开什么玩笑? 这一圈就几万米了,跑十圈? 正想上前理论一番,谢瑾楠大长腿一迈,走近。 “叶晴晴怎么不去跑?每年都拿第一,十圈对于你来说,简简单单吧?” 谢瑾楠总能在关键时候出现,也不做他的书呆子了。 叶晴晴暗暗捏了捏拳:“老师让我教她,那她就得听我的。” “听你的?你以为是谁?凭什么听你的??” “谢瑾楠搞搞清楚,你以为我想教她吗?如果不是老师,我肯定一眼都不想看到她!”叶晴晴看到步步紧逼的谢瑾楠,说又说不过,家族也不允许她招惹这尊大佛,气极。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色一寒:“月考输了,这么大火气?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我来教。” ? 经过她同意了吗? 盛夏里正在热身,将两人对话收进耳朵里,心底一抹难以置信。 “你来教便你来教!我就不信她会合格!!”叶晴晴顺势接下话,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盛夏里叫住她:“等等。” 叶晴晴冷哼一声,跑步去了。 盛夏里抽了抽嘴角,这都是什么事? “谢瑾楠,看你干的好事。” 盛夏里才不想让谢瑾楠教她,一溜烟走了。 谢瑾楠惋惜的摇摇头,不过,他笃定她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贺泽看到这幕,本来阴鸷的心情,在盛夏里跑走后,爽朗了不少。 “谢少还是真是爱管闲事呢,可惜啊可惜,没能得手。” 语调欠揍又阴阳怪气的。 谢瑾楠妖孽美眸一眯,夸张道:“哎呀,这不是贺少?怎么有闲工夫来操场了?莫不是也想跑步?” “难道谢少不想,还是别有目的?”贺泽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欠揍的神情,钻石耳钉在晨光下微微闪烁。 衬得他整个人活脱脱的纨绔。 “我啊,正有此意。”谢瑾楠似笑非笑,补充道:“不如一起跑?” 贺泽热身:“没问题。” 绝对不能让盛夏里被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抢走了。 对,他就是替弟弟担忧。 找好理由,两人并肩跑走了。 顾清辞踏入操场,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绅士而优雅。 他睫毛轻颤,目光锁定在盛夏里身上。 在必经之路等着她。 叶晴晴心中一喜,以为是等她的,谁曾想… 第66章 弥漫的火药味 顾清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叶晴晴的嘴角瞬间撇了下去,不明所以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 顾清辞不是来看她的? 难不成是看盛夏里那个死丫头的? 果不其然,顾清辞走到盛夏里的必经之路,递给她一张手帕。 盛夏里累,很累,特别累,非常非常累。 感觉跑的不是步,是命。 她满头大汗,有种快虚脱,当场晕倒的感觉。 坚持跑了一圈下来,整个人都红扑扑的。 她眼前几乎一黑,见到顾清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然后四肢无力的软倒在地。 顾清辞温柔如玉的笑了笑,坐在地上,让盛夏里枕在他的腿上,然后为她擦了擦汗。 手帕是丝绸做的,面料柔软。 盛夏里闭上眼,整个人跟中暑了,没什么两样。 叶晴晴看到顾清辞照顾盛夏里这一幕,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也没有一丝感觉。 眼神恶毒的宛如毒蛇,恶狠狠瞪着盛夏里。 居然真的是这样! 盛夏里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的被吸引。 气死她了! 阿柠说的没错,这次,她一定让盛夏里在运动会上丢脸! 被全校指责! 叶晴晴因此愤怒极了,跑了好几圈才累倒在地。 显然是超过了平时的水平。 谢瑾楠和贺泽暗暗较劲,看到盛夏里枕在顾清辞的腿上,被他细致温柔的擦着汗,两人顿时心思各异。 似乎没预料到,盛夏里竟被一个老六给截胡了,倒是衬得两人像个傻子。 “还跑不跑了?”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子一沉,转头问他。 语气轻喘。 他常年健身,小小一圈,不足挂齿。 而贺泽就不一样了,他气息有些凌乱,整体却还行,算不上有多好。 “我闲的没事跟你跑?”贺泽罢工了,豪迈的擦了擦汗,冷笑一声。 他望着顾清辞,舔了舔后槽牙。 看来跟弟弟竞争的还有两个。 谢瑾楠停了下来,优雅的擦汗,早就知道顾清辞在抢他的猎物,并不惊讶,只是这次突然出现,他根本没有预料到,因此寒着脸。 “顾少,好久不见。”谢瑾楠走到盛夏里的跟前,会会顾清辞。 他看到盛夏里苍白的脸,心有些疼。 这一丝异常被他压了下去。 顾清辞动作微顿,温柔浅笑:“谢少,叫的太生疏了呢。” “我听运动会的事情,了然盛夏里会在此地运动,提升体能,可她的身体糟粕,作为校医,我肯定要关心她了,这不就撞见了。” 谢瑾楠盯着他继续温柔的为盛夏里擦汗,从脸颊到脖颈再到锁骨。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俊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轻扯下唇角,声音寒冷:“顾校医,还真是关心同学,上次是腿伤,这次又是跑步,下次是什么?” “哪有?还不是因为谢少,愿意给我机会??”顾清辞笑意淡了不少。 言外之意,如果不是谢瑾楠导致盛夏里摔伤,恐怕他没有可趁之机。 如今有,自然感谢一番。 看在世交之家的份上,顾清辞就说的隐晦一点,以免伤了人情。 贺泽走近,听到这番话,轻蹙了一下眉头,并不想参与唇舌战。 “行了,把她交给我。” “凭什么?”顾清辞和谢瑾楠异口同声。 贺泽难得一本正经解释:“她是我员工,是贺煜的朋友,作为金主,作为贺煜的哥哥,我都有权利。” 谢瑾楠似笑非笑起来:“顾校医,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还是以学业为重,别总中央空调发作。这点小麻烦就不劳烦你了。” “好。”顾清辞算是明白了,她不仅是谢瑾楠的猎物,还是贺家双生子的。 顾清辞只能暂时松口了。 只是他温柔如春风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了。 盛夏里恢复了一丝理智,身下腾空,被贺泽抱走了。 “贺泽?你干嘛?”盛夏里看清楚是他,一脸迷茫。 她不是在跑步吗? 不对,她好像晕了一会儿。 剩下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别说话,你都快中暑晕了,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 贺泽边说边加快了步伐。 盛夏里的确是没有一丝力气,全身上下只有嘴硬。 “放开我…” 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的。 贺泽不管这些,将她抱去了医务室。 剩下两个男人相互对视一眼。 顾清辞微微一笑:“我这个中央空调就先离开了。” 谢瑾楠知道他花心也不奇怪,谢家的势力,他是有目共睹的。 谢瑾楠妖孽一笑:“这么急干嘛?这操场,还有一个累趴下的。” 他意有所指的望向叶晴晴,顾清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作为花花心肠的顾清辞,却没有一丝动容。 “不了,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顾清辞知道叶晴晴恶毒,喜欢不起来。 就像和温柠已经有了割裂一样。 “顾清辞看上了我的猎物,那就公平竞争。”谢瑾楠俊美脸庞阴沉。 不等顾清辞有所反应,他大长腿一迈,身姿矫健的离开了操场。 顾清辞笑意消失,儒雅的气质变得冷淡。 薄厚适中的唇微微一张。 “好。” 他将手帕装进了透明袋里,珍藏起来。 看都没看叶晴晴一眼,直径离开。 盛夏里打了点滴,醒来看着纯白天花板,才顿觉真是太鲁莽了。 慕老师刚刚宣布10万块奖金,下课,她就不顾身体的脆弱,跑了整整一圈,唇下因用力,而咬破了。 现在舔一舔,疼的要命。 “喝水。”贺泽给她递上一杯水,盛夏里撑起身体,乖乖喝了几口。 似乎没想到贺泽在这里照顾她,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某人跑步都能跑晕,作为老板,关心员工的身体,不可以吗?”贺泽托腮,漫不经心将水杯接过,当着她的面饮下几口。 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喝水时喉结微微滚动,十分性感。 耳钉又显得他痞帅痞帅的。 盛夏里神情毫无波澜,却在他喝下水后,皱眉。 贺泽有病?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你这样做,让我情何以堪?” 盛夏里几乎压抑着怒意说的。 她在提醒贺泽,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再不济是同学关系。 第67章 傅寒声被喝醉的她,可爱死了 这样三番五次的骚扰她,有意思吗? 别到了最后,她报仇雪恨时,又心疼温柠了。 贺泽微怔,转而笑得肆意。 “别生气,喝你两口水,赔你就是了。” 他捏住盛夏里的下巴,正欲吻上去。 盛夏里侧脸,躲了过去,怒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 真是说不清楚。 贺泽不恼反笑,恢复正经:“我不想缠着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魅力。”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你就当我疯了吧。” “好好休息,我先去上课了。” 话落,贺泽离开了医务室,盛夏里蹙眉,心有一瞬间的触动。 他说控制不住…该不会是她的魅魔体质没被彻底封印? 那可就不好了,盛夏里半年一次发情期,需要好几个男人。 至少七天七夜。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 盛夏里抬眸看了一眼点滴,还剩下一点点,五分钟后,瓶子空了,而医务室却没有校医在了。 盛夏里决定直接给拔了针,回教室。 下手时,顾清辞笑盈盈的阻止了她,并温柔的将针拔了,用棉球给她摁着针眼。 “一起去上课吧。” “随便。”盛夏里奇怪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现在分明是上课时间,品学兼优的学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细想,顾清辞已经麻溜的脱下白大褂,蹲下身给她穿鞋。 盛夏里脚尖一缩:“我自己来。” 顾清辞也不对劲。 贺泽贺煜都不对劲。 谢瑾楠更不对劲。 也就是傅寒声对劲点儿了。 盛夏里该怎么办? 回到教室坐下,盛夏里心不在焉的。 她知道,这一切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体质问题,导致剧情崩坏。 特别是贺泽的那番话。 事到如今,还能挽回吗? 无论怎样盛夏里还是决定试试。 于是下课后,温柠破天荒的向贺煜主动献殷勤时,盛夏里默默助攻她,在贺煜拒绝前,先一步拧开了牛奶的瓶盖,递给贺煜。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接过:“谢谢你。” 他的心像是含了蜜罐一样的甜。 盛夏里和温柠都以为,他在向温柠道谢,顿时心花怒放,觉得有戏了。 温柠也暗暗窃喜,进步飞速。 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把盛夏里身边一切都抢过来。 丑女就是丑女,成绩再好,有什么用? 而盛夏里则以为贺煜被温柠的温柔善良给打动了,剧情要回到正轨了。 温柠可太高兴了,又将糖果送给谢瑾楠。 谢瑾楠捕捉到盛夏里眼底的一丝愉悦,心情竟也跟着好了起来。 以为她想让自己接受别人的糖果,即使他不爱吃,也接下了。 见此,温柠快高兴疯了。 然而盛夏里却以为剧情又回到了正轨,或者从来都没偏离轨道。 那一切都玩弄她这个小配角的。 心情不由得放松下来。 如此最好。 放学,盛夏里去了图书馆,傅寒声递给她一瓶甜酒。 “你渴了吧?没有水,这个度数低,你喝。” 盛夏里舔了舔干裂的唇,接过。 傅寒声教她一些晦涩难懂的题目,盛夏里全都洗耳恭听,不时抿几口甜果酒,全然没有发觉她脸颊滚烫,有些微醺。 以为是屋内太热,催促老板娘开空调。 老板娘看了一眼25度的空调,却不敢违逆她,只能默默降低了几档,披上毛毯。 这姑娘跟傅寒声明显有特殊的关系,得罪她就等于得罪傅少。 她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不就是浪费几度电,开开开。 傅寒声没发觉什么不对劲,满心满眼的都是对盛夏里的欣赏。 人分有几个聪明的档次,那盛夏里绝对可以和他并排。 太阳正在举行隆重的告别仪式,火红的晚霞染红了整个天际。 门外的微风絮絮,风铃在叮叮当当作响。 盛夏里热的扇了扇风,随后解开几颗纽扣。 露出精致的锁骨,细长的脖颈。 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却也努力的在理解傅寒声讲的题目。 突然对傅寒声说道:“几点了?讲完这题就回家。” 她的声音不再是一贯的冷漠,转而带了几分的娇软。 傅寒声浑身一颤,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他看了一眼时间。 “好,讲完这题就回家。” 19点了。 今天补习意外的早,突然还有点不舍。 盛夏里蹙眉,也学着他的模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表的时针好小,还会分身,盛夏里死死盯着,不想让它动,于是捏住表上指针的方向,大喊一声。 “别动!你让我看清楚,现在几点了!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你总是这么调皮可不行!” ? 附近有谁在?图书馆只有两人。 傅寒声的视线落在她的表上,又看着她一副截然不同的可爱模样,与平时冷漠的态度截然相反,傅寒声的心被猛地撞击了一下。 这才发现异常,傅寒声试探的伸出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问她。 “这是几?” 盛夏里的注意力转移,朝傅寒声转过头来,想都没想就回答。 “这是三。” “不对,你别动,晃的我眼花。” 盛夏里抓住他的手指,将整张脸放了上去,歪着脸,砸吧砸吧嘴。 嘴里还呢喃着:“好困好困…” 面对她的俯身靠近,以及手心里柔软巴掌大的小脸,傅寒声脑袋宕机几秒钟,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唇,已经忘记要说什么了,心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啪的一声。 老板娘的书从手上滑落,无辜的眼睛眨啊眨。 作为一个言情小说迷,磕万物。 什么红的蓝的黑的白的双的单的… 当然现实也不肯放过。 她就猜到两人的关系不一般,磕起来果然甜! 傅寒声循着声音望去,这才惊觉手心温度发烫,像是盛了岩浆般。 他的耳根早就软了一片,将盛夏里的脑袋轻放在了桌上。 然后,傅寒声神情鄙夷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老板娘立即弯腰捡书,表示:“我没有看到你俩亲亲密密的模样,我也没看到你被她可爱到脸红的模样,总之,我根本就没看到你俩撒狗粮。” “你可千万别祸害我这一座破庙!” 第68章 傅寒声的家庭 “你说什么?”傅寒声心中一跳,陷入了怀疑。 他怎么可能被可爱到了? 这一定是老板娘在胡说! 可傅寒声回想起盛夏里歪着脑袋,将脸颊放进他手心里… 他竟真的觉得有几分可爱在。 疯了。 真是疯了。 老书虫久了,傅寒声的情绪波动,在老板娘眼里藏不住了。 她没拆穿他,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只要不伤及小图书馆就行。 这可是她吃饭的家伙。 傅寒声看她还算识相,转而看向趴在书上的盛夏里。 他伸出手探了探盛夏里额间、脸颊的温度,以及她醉醺醺的模样,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空了的果酒瓶子,顿时了然于心。 “喝醉了?这么不胜酒力??” 说话时,傅寒声不易察觉的软了下来,眼神动容。 他将书本整理完毕,轻柔的将盛夏里给背了起来。 书包挂在他的胸前。 傅寒声来到门前,冰冷的眼神扫了一下老板娘。 老板娘像是狗腿似的,屁颠屁颠就来了,将门给打开,顺便说了声:“傅少,请慢走!” 傅寒声看她倒是有眼力见的:“涨工资。” “谢谢傅少!”老板娘顿时一喜,谄媚的紧。 望着傅寒声离开的背影,老板娘乐呵呵的。 哎呀,果然是铁汉柔情。 就算是冷峻少爷也像变了个人似的。 那位姑娘简直就是店里的福星,以后她得多巴结巴结! 路上,盛夏里哼哼唧唧的,呢喃什么,傅寒声却听不清。 “温柠,坏,叶晴晴,坏…” “我要是有钱就好了,妈妈就不会受欺负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傅寒声总算听清楚了一句。 温柠?叶晴晴? 傅寒声寒眸一眯,似乎想到盛夏里浑身是血的那几日,温柠和叶晴晴变得格外嚣张跋扈。 那时候,盛夏里见到她们,都是自动绕道走的。 看来必须得好好整治一番了。 他的徒儿,不容他人欺负。 傅寒声冷呵一声。 至于她的妈妈,傅寒声倒是查阅资料知道一点。 根据地址,傅寒声亲自把她送了回去。 原本打了出租车,盛夏里却总是不老实,傅寒声还发现司机长的十分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于是撤销了订单,将她背了回去。 司机一看撤销订单的原因,天塌了。 他长的猥琐、像流氓?啊啊啊…傅寒声在伤害他56岁的童心!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天黑了。 他敲响了门,盛母正满脸愁容的坐在沙发等待,一听敲门声,不用猜都是盛夏里了,于是她赶紧起身去开门了。 “夏里,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顿住,盛母看着190腹肌冷峻,气质清冷,绝尘的少年。 一时间愣住了。 他宽肩窄腰,结实的背上是软成一摊泥的盛夏里。 “你是谁?”盛母痴痴的问他。 傅寒声清冷道:“我叫傅寒声,是她的…” “男朋友对吧?!”盛母打断他的话。 心中一惊。 好像不对,上次在楼下眺望她女儿的明显是另一个男人。 两人的气质完全不相同。 算了算了,管他呢。 傅寒声回绝,盛母却笑嘻嘻的请他进了屋,根本没听见。 “行了,进来坐吧。” “你姓傅啊,这姓氏好听,我记得我雇主家就是这个姓氏。” “不过,哪能这么巧?” 她们这般穷,是触及不到豪门世家的。 所以她认为撞姓氏,是巧合罢了。 傅寒声想到盛夏里喃喃自语的那些话,和盛母如今的这番话。 莫名的关注起这个家来。 穷人区的房屋都不算大,虽小,但五脏六腑俱全。 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衣架上还挂着洗的泛白的衬衫。 傅寒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喝酒了?给你添麻烦了,让你背着她回来,真是不好意思,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喝,这一路上辛苦了。” 盛母见他不回答,也算是默认了,随后将盛夏里扶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傅寒声。 傅寒声有礼貌的道了谢,丝毫不嫌弃的将水一饮而尽。 盛母暗暗观察他,发现他长的真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薄肌。 干净的不像话。 越看越喜欢。 “不麻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傅寒声被盯的心底发述。 紧张的将水杯放下。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阿姨早点休息。” 傅寒声赶紧离开了此地。 路上,对‘男朋友’这个称呼感到新奇,特别。 甚至是愉悦、暗喜。 连他都未曾发觉的勾了勾唇。 回到别墅,傅母正窝在沙发上,看着肌肤保养频道,听到动静,才姿态散漫的转过头。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哪去了。” 傅母的态度漫不经心,仿佛丝毫不在意他的安危。 傅寒声早就习惯了。 “没死,要让你失望了。” 他上了二楼,再没多看一眼盛母。 但能听到客厅传来盛母气急败坏的告状声:“老公,不管管你儿子,无法无天了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傅家连儿子都不会教育!” “成绩差!哪哪都差!还叛逆!不像别人家的孩子,考试满分!又乖又可爱,整天耷拉个脸,家族事业半分不学习,我看他以后怎么继承家业?迟早败光!” 傅父也表示赞同,正在想解决的办法:“行了,你就别生气了,生气长皱纹,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直怎么办?” “不直就打直,掰直!” 傅寒声冷笑一声,将门啪的一声给关上了。 一个极端的母亲,总是攀比,又一个极端的父亲,打骂连篇。 这个家分明一点温度都没有。 二十年来,真的好压抑。 可最近,他突然感觉生活有了乐趣。 傅寒声没开灯,黑暗中亮了一片光芒,那是手机的屏幕在亮。 屏幕上是盛夏里的聊天页面,以及盛母的聊天页面。 他勾了勾唇,难得的笑了一下。 盛母… 傅家…看来她真的在这里工作,既然如此,那他就帮帮盛母。 第二天,傅寒声起的格外早,他下楼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看着仆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赶来,其中就有盛母。 可大家似乎并不待见她… 第69章 傅寒声护着盛母 盛母进门时,就有同事相互排挤她。 脸上的表情实在算不上清白。 盛母扯了扯唇,主动让开了,将这份屈辱咽进了肚子里。 太熟练了,熟练的让人心疼。 傅寒声知道,这不是一次两次的隐忍,才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忍让。 难怪盛夏里会呢喃那番话… 这也是傅寒声第一次观察仆人们之间的把戏,突然发现挺有趣的。 盛母从他身边经过,头没抬一下。 如果抬眸便能发现,傅,这个姓氏放在傅寒声的身上,并不算巧合。 她推餐车给雇主送咖啡去了。 二楼传来杯子破碎的声音,傅寒声抬起眼皮。 只听傅母尖叫着:“给我滚出去!谁啊你,擅自进我的房间!”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我刚刚已经敲过门了,你也答应了,我才…” 盛母急忙跪下解释。 可傅母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上前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傅寒声寒眸一沉,吃饭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傅母脾气暴躁,眼里容不得沙子,还是一个不喜低贱东西的。 所以清早发生这种事,并不奇怪。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傅母狰狞的望着她。 盛母赶紧道歉:“不,都是我的错。” “滚!赶紧滚出去!”傅母指着门外。 盛母连连点头,离开了。 傅母看着她卑贱的模样,冷笑一声:“真不懂规矩,回来就把你辞了。” 盛母离开了,没听见这句话。 她在傅家含辛茹苦3年,换来的却是这般薄凉的话。 没听见,自然最好。 下了楼,盛母去找其他事情做,可平常欺负她,将重活累活都塞给她的同事们,此刻却假惺惺的将活都包揽了。 盛母被孤立了,管家也不在,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迷茫的很。 戏看完了,傅寒声已经默默将那些人的嘴脸给记了下来。 也没曾想到,傅家上下招了一群欺软怕硬的玩意,和傅母倒是有点像,一样的令人厌恶。 这时,傅母下楼,坐在餐桌前,看到傅寒声十分意外。 傅寒声叛逆的紧,基本不在家里吃的,特别是早餐。 傅母心中顿时一喜:“寒声,你今天怎么在家里吃?” 傅寒声的叛逆期过了? 傅寒声怎会不知她打的小算盘,冷笑一声:“关你屁事。” “你,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关我屁事。”傅寒声姿态漫不经心。 傅母深吸一口气,不愿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抬眸看到盛母局促的站在那里,将气都撒到了她的身上。 “她站在那里干什么呢??把她给我辞了,少在这里碍眼!” 盛母一听,赶紧跪下了,依旧没看傅寒声一眼。 “我不碍眼的,夫人,求你别把我辞退了,我还有一个女儿要养!” “关我屁事?”傅母轻嗤一笑。 “夫人,求求你了,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都干了3年了!” “关我屁事?”傅母不以为意。 哪怕30年,有钱就能招。 有钱人最是无情无义。 傅寒声放下碗筷,语气冰如霜:“关我的事,留下。” ? 傅母意外他的插嘴,不解:“留她干嘛?” “我姓傅,留不留,我说的也算。”傅寒声将盛母扶了起来。 盛母第一次正面接触傅少,抬眸就被吓了一跳。 这,这不是昨晚,送盛夏里回家的男人吗? 她听他姓傅,觉得不像是这么巧合。 还大言不惭的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是雇主家的少爷。 盛母微怔,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傅母蹙眉:“你你你,别碰她!脏死了!” 盛母赶紧回神,退了几步。 傅寒声看着盛母害怕的模样,亦如见到了盛夏里,寒眸一眯。 “关你什么事?脏的是你?我偏要碰,我还要留,你有意见去找你老公。” 傅母哑声了,气的说不出话。 叛逆,太叛逆了。 不过,为什么要护着一个保姆?看他的样子,好像认识啊?? 傅母将这个怀疑的种子埋在了心里。 “行,跟谁稀罕似的。” 她要查查,这个保姆到底有什么来历。 傅寒声将人儿护住了,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你就在这里继续工作,有谁欺负你,就告诉我。” 盛母惊愕,连忙摆手:“不用了,少爷,没人欺负我。” 傅母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凌迟处死似的。 她哪敢告状?留下来就行。 受点委屈罢了。 只要能挣够贵族学院的学费,生活水平提上去,这些都不算什么。 傅寒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一脸不服气的傅母,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声音拔高:“她,我护着,如果让我发现谁欺负她,下场就是…” 管家走来,也没想到少爷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愣住了。 然而,刚下楼的傅父也听到这番话了,打断他的话:“你要干什么?反了天了!” “大早上吵什么吵?你妈辞退她,你就得听着,她是你妈,能害你不成??” 闻言,傅寒声继续说道:“下场就是…管家,将家里的女仆,全辞了,留她一个。” 周身的气场太强大了,与平时松散、不管不顾的傅寒声全然不同。 管家错愕了两秒钟。 傅母傅父也同样惊愕。 盛母低着头,一听这话吓了一跳。 其他保姆纷纷看向这里,满脸迷茫。 为了她?辞退整个别墅的佣人? 疯了? 少爷疯了! 傅寒声:“听到了吗?我只重复一遍,放学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傅寒声将书包斜挎背着,坐上车。 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两分钟后,佣人们齐刷刷跪着求饶,才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盛母一怔,也跪了下去。 傅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傅父。 好似在说:傅寒声的气场、威慑力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第一次发怒,就吓死她了! 傅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又暗自窃喜。 “老公,你觉得不觉得,咱儿子有你当年的威风?” 傅母一脸花痴。 傅父抽了抽嘴角,也没了刚刚的怒发冲冠。 “有点,但是我明明比他更帅!” 第70章 盛夏里和傅寒声在恋爱? “少自恋,我是说既然他是我们亲生的,那这些叛逆、爱在课堂睡觉等等,会不会都是假象?故意骗我们的??” “你我都是很爱念书的人,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遗传?” “还是说?特例!” 听完傅母的分析,傅父心大的摇了摇头。 “行了,别胡乱猜忌了,肯定是特例!小时候抓周就跟别人不一样,都是名牌大学,他非抓一个好吃懒做的东西。” “你我从小看到大,难不成从小时候起,他就明白一切,隐藏技能?” “那还不成了天才中的天才了?” 傅母表示赞同,可还是有些怀疑。 他刚刚的表现力,如此威严… 才应该是本来的模样。 算了,不想了。 先查查这个保姆的来历再说。 傅母回过神,看向一众跪下的仆人,以及最普通最普通的盛母。 “你留下,剩下的全辞了。” “管家,可以招聘保姆了。” 管家错愕,还成辞退了?因为少爷的一句话? 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夫人又怎么了?? 平日里,这些保姆最爱嚼舌根,辞退了也罢。 管家不禁多看了两眼盛母,能被少爷护着,不是一般人。 以后态度一定要好一点。 “好的,夫人。”管家应了声,和保姆们交接一下工资和奖金,放人走了。 由于被辞退,大家觉得天都塌了,一个劲儿的求放过。 结果,补偿一个月的工资,众人纷纷乐开了花。 盛母一人留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空旷的别墅。 傅父去公司了,傅母在楼上。 管家进别墅和她大眼瞪小眼。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说明你在我们少爷的眼里,是最特殊的存在。” 盛母受宠若惊的点点头。 特殊的存在? 想起傅寒声抱着盛夏里回来,喝水也没有嫌弃,明明身价不菲,却一副接地气的模样。 特别说他是盛夏里的男朋友,他也没反驳。 说的特殊,该不会是… 男女朋友? 盛母瞬间被口水呛到了! 那他是盛夏里的男友?那晚楼下的男人又是谁?? “你不必太高兴,就按照你平时来的就行。” 管家以为她是太高兴了,不禁被逗笑了,手机发来一条短信,低头一看。 上楼去了。 敲响傅母的门,推门而入。 此时,傅母正挑选衣裳首饰,瞥了他一眼。 “管家,查查留下来的保姆。” 管家恭敬道:“夫人,入职时,资料身份就已经填写好了,我给你拿。” 话落,管家下楼取了资料档案,递给傅母。 傅母照了照镜子,这才打开资料。 姓名:盛倾城。 性别:女 … 家庭:名下有一女 女儿:盛夏里,目前在贵族学院206班,成绩极差,非常差 盛夏里?傅母倒是挺感兴趣的。 盛母的身份没什么特别的,穷人嘛。 但是她的女儿居然在贵族学院念书,还是和傅寒声一个班级的。 那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查,把盛夏里的资料给我查清楚了。”傅母将资料递给管家。 “细致到如今什么样貌,什么成绩,都给我查清楚了。” “还有两人的往来。” 管家点头应声,离开了卧室。 傅母隐隐觉得两人的关系匪浅,但是又没有确切的证据。 啧啧。 千万不要看上穷人区的女人。 不然她真的会疯。 窗纱被微风吹的沙沙作响,给生活增添了一分岁月静好。 傅母睡了午觉,从柔软的大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时,管家敲响了门,傅母打个哈欠:“进来。” 管家将资料递给傅母。 傅母坐在沙发上,吃着下午茶。 资料上是盛夏里的普通信息。 “也没什么特别的。”傅母鄙夷的翻了翻。 “照片呢?”傅母问他。 “夫人,据说盛夏里头发像个贞子一样,盖住了脸,所以就没拍。” 管家老实回答。 “还有,盛夏里的成绩最近提升的飞快,曾在班级里和叶家千金打赌,赢了。” “叶家千金不服,说她是抄袭,我们少爷也横插了一脚,说她的成绩是靠傅家补习得来的。” ? “怎么可能?寒声这不是在胡诌吗?” “不对,寒声这么护着她,一定有原因,有没有查到更可靠的消息?”傅母不由自主的注意她了。 “没有,不过盛夏里跟同班的贺煜是同桌、朋友,和贺泽是金主关系,还和顾清辞、谢瑾楠离得近。” 傅母从散漫的姿态逐渐严肃起来。 “加上寒声,五个少爷,都是豪门世家前五的,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同时吸引五个少爷。” “看来,我得找个机会说教一番,毕竟,这傅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傅母冷笑一声。 “那盛母怎么办?”管家疑惑。 傅母漫不经心道:“留着呗,反正是个把柄。” 盛夏里… 傅母看向窗外,满院的郁金香随风而动,颜色鲜艳,极其美丽。 她得告诉盛夏里,越美丽的越危险,入了傅家,就是进了狼窝。 放学铃声响起,盛夏里跟傅寒声一前一后的进了图书馆。 傍晚,两人从图书馆出来。 “你的进步很大,我很欣赏。”傅寒声不易察觉的勾唇。 盛夏里心情不错,恭维一句:“还不是师父教的好?” 傅寒声微怔,感觉她玩味起来,声音好甜。 意识到自己痴狂的模样,立即说道:“天黑了,我先走了。” 奇怪。 他的眼睛怎么粘在她身上了似的? 哪怕她冰如霜,都能看的入神。 跟她待在一起好舒适,一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时间。 突然有点不舍。 傅寒声回眸,盛夏里已经坐公交车离开了。 他轻叹一声。 这边,管家收集到了保镖发来的描述。 “盛夏里啊,长的奇丑无比。” “可是就莫名的能拿捏傅寒声,特别是分别的时候,那一脸惋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蛇传的许仙、望妻石呢?!” “他俩还在图书馆亲亲密密的约会,不是情侣是什么??” 这下坐实了。 傅母听到这里,仿佛天塌下来了。 他他他,竟然真的爱上了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还是丑女?? 这孩子莫不是有恋丑癖?怎么下得去嘴啊? 第71章 盛母邀请谢瑾楠来家里吃饭 不行不行,傅母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之前对傅寒声太烈性了,导致傅寒声现在都不跟她亲了! 现在她必须重视起来,严加管教这个逆子! 什么盛夏里,尽管放马过来! 下班后,盛母去了菜市场。 阴暗的夜空乌压压的,云朵仿佛在遮掩什么似的。 不时落下几滴雨水来。 可盛母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今天没被欺辱打骂,反而受宠若惊。 虽然不知日后会怎么样,但是眼下是极好的。 她非常珍惜和愉悦。 决定买点排骨回家庆祝一下。 “老板这个多少钱?”盛母将车停好,开始熟练的装菜。 不曾想,新来的老板却心黑的要她上千块,还是不退不换。 盛母心头一颤:“我不买了!” “不买??一概离手,该不退换!”老板冷笑一声。 “你这人怎么这样?之前的老板呢?!”盛母气极。 “你说我爸?他总是给你便宜点,看你不容易,我又不是他,所以之前便宜的,全都给我还回来!” 老板轻嗤一声,态度强硬。 盛母不解:“可我也总是来照顾你摊位上的生意啊。” “不就是一个回头客?没有就没有了呗!”老板臭不要脸的回答。 丝毫没有让出一步的准备,似乎打算鱼死网破了。 周围人并不知情,却都对她议论纷纷的。 盛母听见了,脸色难看,不知该怎么办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不同往日,声音覆盖了一层冰霜。 “不就一点菜,你居然要这么多钱?就算我给你,你敢收吗!?”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意却不达眼底。 周身的气场强大又摄人,令人打了寒颤。 他衣着华贵低调,一身大衣衬得身姿挺拔。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看几眼。 老板不明所以的梗着脖子回答:“敢,你给我钱,我就敢收!” 谢瑾楠从口袋掏出一沓钞票,全都甩给他。 “不用找了。” 老板一看,顿时两眼放光,赶紧俯下身捡钱了。 盛母惊愕的看着谢瑾楠,劝道:“其实他就是在逼迫人,你根本不用给他的,何况还是这么多。” 目测有1万块。 说给就给,还真是有钱人。 谢瑾楠勾勒出一抹妖孽的笑容:“给啊,当然要给。” “我不傻,阿姨换家菜买吧,我跟你一起,免得你又受欺负。” 盛母受宠若惊,心底对那钱的事情还是过意不去。 谢瑾楠帮她拎着菜,空闲的时间打了个电话。 那个菜贩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任何欺负盛夏里有关的东西,都得消失。 既然靠近不了她,那就先从她的母亲开始。 将二人的命运紧紧绑在一起。 不知盛夏里看到他,还有住在隔壁的真实性,会有多惊讶。 真期待啊。 谢瑾楠挂了电话,笑盈盈的望着盛母。 分别时,盛母拉住他。 “谢谢你帮我出气,还给了他那么多钱,其实你就不应该给的,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不如你就来我家吃个晚饭?” “看你的年纪和我女儿差不多大,还能交个朋友,重要的是,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谢瑾楠死装死装的,他故意往前走了两步,假装两袖清风,毫不在意,实际上在心里默默数数。 从10数到8… 盛母如他所料的叫住了他。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勾唇,转过头,一脸为难。 “这不太好吧??” “万一你女儿不太喜欢家里有客人,我贸然上前打扰…” 话停顿下来,盛母接下:“她要是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一定会同意的。” 话落,盛母将谢瑾楠按在了后座。 谢瑾楠点了点头,第一次坐电瓶车后座,却没有任何的架子。 反而是就轻驾熟的感觉。 回到家中,谢瑾楠拎着菜,惊讶的指着隔壁说道:“阿姨,我家住这里,没想到你是我的邻居。” “我前阵子刚搬过来的。” ? “!”盛母震惊许久:“你就是新来的邻居?” 谢瑾楠同样故作惊讶的点点头。 “真巧。” “有缘分,那你快进来。”盛母笑嘻嘻的邀请他进来,心里的罪恶感总算减轻了一点,以后多让他来家里吃饭。 谢瑾楠自然猜到了,大长腿一迈,进了屋。 目光自然而然的锁定在盛夏里的卧室。 盛夏里开着门,趴在桌上,两条腿来回晃悠,似乎在听什么。 不时回上几句。 谢瑾楠盯着她的脚入了神,盛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轻笑一声。 “她就是我的女儿了。” “夏里快出来,有客人。” 盛夏里回复完贺煜的最后一条语音,才应了声,来到客厅。 与谢瑾楠对视上,她心中一惊,还以为是眼花了。 “他是客人?” 谢瑾楠是客人?不是,谢瑾楠怎么和她妈勾搭上的?? 盛母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盛夏里才不情愿的看了他一眼。 造孽。 谢瑾楠怎么会出现在菜市场? 对此,盛母的回答是:人家住隔壁,新来的邻居。 堂堂谢少住穷人区,这对吗? 盛夏里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眼谢瑾楠,谢瑾楠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说了,住隔壁,现在应该信了吧?” 看到她一脸不可思议,终于不再是以往的冰冷如霜,谢瑾楠笑得肆意又大胆,像个男妖精。 盛母一听:“你俩认识?” “巧了,盛夏里和我是同一个班级,之前还是同桌。”谢瑾楠抢答。 盛夏里无语。 不就坐了一会儿,怎么搞的像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似的?? 盛母笑得更开心了:“太有缘分了,以后你就别做饭了,常来我家吃,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落魄少爷,她懂。 看他长的风度翩翩,心地善良,又认识盛夏里,可以交朋友。 谢瑾楠答应了下来:“谢谢阿姨,那我来帮你做饭。” “你还会做饭?真是多才多艺,不像我们家夏里,就没下过厨房。” 盛母惊喜的紧。 谢瑾楠:“也没什么,以后我可以做给她吃,都是同学。” 他忽略盛夏里错愕的模样,美滋滋的去了厨房。 盛夏里仿佛一整个晴天霹雳。 第72章 谢瑾楠的厨艺 做给她吃? 疯了。 盛夏里都怀疑耳朵出问题了。 看着两人乐此不彼的在厨房忙活,谢瑾楠的宽肩窄腰,系上围裙,颇有几分人夫感。 盛夏里陷入沉思,转而进了卧室。 偏偏盛母捕捉到她想逃避,让她给谢瑾楠倒杯水,再来厨房帮忙择菜。 盛夏里千防万躲,还是被逮住了,冷着脸去倒水了。 谢瑾楠勾了勾唇,眼神划过一抹得逞。 “盛夏里,能不能麻烦你喂我,我现在没有手,喉咙好干,拜托了。” 他的语气恳求,早就轻车熟路了,盛夏里就算再不情愿,盛母也在用眼神示意着她。 她现在合理怀疑谢瑾楠这个家伙是故意的,从自行车到穷人区。 只恨千防万躲,还是难以躲过。 气死她了。 盛夏里踮脚喂谢瑾楠,谢瑾楠勾唇,刻意仰头了几分。 盛夏里知道他是故意的,搂住他的脖子往下摁,不得不低头。 谢瑾楠喝了一口,感叹:“好解渴,谢谢你了。” “不必感谢。”盛夏里松了手,气的喝了几口水,这才反应过来。 气的她都忘了这杯水是谢瑾楠喝过的了。 谢瑾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继续炒菜。 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炒起菜来竟如此熟练。 剧情里分明就没写到。 盛夏里一边默默观察,一边感到意外。 这时,盛母从她身旁经过,调笑:“以后,你就找这种上得天堂下得厨房的男人…” 她的话嗄然而止,似乎想到了傅寒声。 她怎么给忘了!盛夏里和傅寒声是男女朋友呢!! 盛夏里蹙眉看着盛母,盛母立即改口:“你的眼光,我相信。” 闻言,盛夏里一头雾水。 很快,盛母和谢瑾楠就将饭菜给端上了桌,喊道:“开饭了。” 盛夏里从观摩中缓过神,关了电视,一屁股坐下。 “洗手。”盛母放下碗筷。 盛夏里:“是。” 谢瑾楠解开了围裙,贴心的给她打开了水龙头。 盛夏里冷笑:“假惺惺的。” 她妈还真是的,把男主给领家里了,男主还住她隔壁。 真是、在、劫、难逃。 谢瑾楠不恼反笑,长腿一迈离开了厨房。 他就喜欢看盛夏里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心里暗爽。 净手坐下吃饭,谢瑾楠给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邀功似的说:“我的拿手好菜,你尝尝。” “我不…”盛夏里拒绝,脑门突然被盛母弹了一个脑瓜崩,转而改口:“行,尝就尝。” 盛夏里吃下排骨,眼神忽然一亮。 竟意外的好吃,排骨外焦里嫩,汤汁酸酸甜甜的,令人食欲大开。 不是临时抱佛脚学的教程? 盛夏里又吃下几块,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 好吃好吃。 盛母瞧她那没出息的样,对谢瑾楠解释:“自从进了高中后,她啊,便一振不起,整日浑浑噩噩。”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格外担心,可不知多久,夏里终于变回来了,胃口也不错。” 谢瑾楠的腿被踢了一下,他垂眸,看到某人吃的太心满意足,两条腿在桌子底下乱动。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也感觉满足的紧。 更想为她做一辈子的饭。 压下这股异常,谢瑾楠回答:“她在学校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你就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盛母笑眯眯的给他夹菜:“阿姨就喜欢嘴甜的。” 喜欢… 谢瑾楠莫名的愉悦,想到盛夏里那段时间被欺辱,整日低头。 他似笑非笑的眸子一寒。 看来得好好查查了。 “夏里,快给他夹菜,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盛母对她说道。 盛夏里寒着脸哦了一声,给他夹了一道苦瓜。 据说谢瑾楠最讨厌吃苦了,这下该恨透她了。 没曾想谢瑾楠欣然接受,并笑盈盈的吃了下去。 剧情有错? 盛夏里不信邪了,整个吃饭过程,都在给谢瑾楠夹苦瓜炒肉。 谢瑾楠的表情如一。 一盘苦瓜都被他吃光了,盛夏里没办法,这才放过他一马。 饭后,盛母让她送送谢瑾楠。 “妈,人家就在隔壁,送什么?”盛夏里不解。 盛母擦桌子,眼皮也没掀起:“让你送,你就送。” “行。”盛夏里妥协了,走两步到外面,微风将她碎发吹贴在脸颊。 谢瑾楠凑近,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 盛夏里微怔,握住他的手腕:“你干嘛?!” “看不见你发怒的神情,如隔三秋。”谢瑾楠开玩笑,将手抽回。 “走了,不用送了。” 他进了屋,靠在门后,仔细听外面的脚步声消失,门关上。 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发了狠忘了情,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特别想摸她的脸,这才有了刚刚的举动。 手下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温,谢瑾楠轻轻摩挲着。 至于苦瓜,讨厌,但她夹的,必须吃净了。 清早,盛夏里好巧不巧的与谢瑾楠撞了个面对面。 他轻笑:“早啊。” “早。”盛夏里冷笑一声。 她要去贺家了,谢瑾楠便与她分开了。 来到贺家别墅,得知贺煜还在赖床,盛夏里便敲门进了他卧室。 奇怪,贺煜并未赖床,只是在弹奏角落里,那一架落灰的钢琴。 第一次进贺煜的卧室,盛夏里就注意到了那架钢琴,走上了前。 贺煜的指节修长如葱玉般,每弹奏一个音符,像是在上面跳舞。 灵动至极。 贺煜用余光瞥见她来,琥珀色的双眸一改弹琴时的落寞,亮了。 “你来了。” 盛夏里冰冷的神情融化了几分:“弹的什么?真好听。” “这架钢琴是谁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贺煜神情落寞:“我妈妈的,她死后,留下的遗物,想她的时候就会弹一弹,伤心难过也会弹一曲。” “原来是这样,难不成你被我逼着学习,倍感无助,所以…” 盛夏里摸了摸钢琴,后面的话即使不说,两人都懂。 贺煜耳根子软,脸颊绯红,着急解释:“没有,我很愿意学习。” 特别是跟她。 盛夏里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卧室。 贺煜将钢琴盖上,赶紧跟上。 两人乘坐电梯,贺泽也在其中,姿态散漫的打招呼:“好巧。” 他故意坐电梯就是为了不和盛夏里碰面,没曾想天不如人意。 耍他呢? 第73章 贺泽的暗恋 “哥,一起去上课吧。” 贺煜看到他眼神闪躲,心中明了,故意这样说的。 贺泽看了一眼盛夏里,见她没有任何表情,莫名的有些失落。 虽然知道,她是不可能有反应的。 但就是黯然伤神。 “随便。” 用餐时,贺煜轻车熟路的让盛夏里坐下。 盛夏里刚要坐下,贺泽不愿意了,眼眸深似潭,轻扯了下嘴角。 “盛夏里这么清高,怎么会坐下吃呢?” “不是哥说你,她作为你的朋友,从来就是被胁迫的,何必呢?” ? 贺泽抽什么风? 可贺煜知道,哥哥是吃醋了,是难过、狡辩,共感十分的难受、郁闷。 盛夏里不知该不该坐下了,看了一眼贺煜。 贺煜清澈的琥珀色的双眸一沉,轻轻开口:“哥,我愿意就行了,她不需要付出什么。” 闻言,贺泽噎住:“行行行。” 他到底怎么了?在自作多情什么?吸引她的注意吗?? 贺煜对盛夏里说道:“坐下,陪我一起吃。” “好的。”盛夏里刚要坐下,又听贺煜轻轻开口:“坐他旁边。” “坐我旁边?你疯了?”原本黯然伤神的贺泽,一听这话,脸颊当即红到了脖颈,语气着急。 “不许坐!” 他看到盛夏里听话的应下,来到他身旁,顿时怒火中烧的阻止。 可盛夏里还是坐下了,她不怕贺泽发怒,更不怕任何人的怒意。 除了扣工资。 “扣你工资信不信?”贺泽见她沉默半晌,态度冰冷,瞬间急了。 他他他。 心里有点儿暗爽、窃喜是怎么回事?! 闻言,盛夏里看向坐在对面的贺煜。 似乎要贺煜给她撑腰。 贺煜怎会不懂她的意思,捂着畅快又暗喜的心跳。 是共感。 明明哥哥高兴的要死,却还要装作一副讨厌的模样。 真拧巴。 但他知道哥哥想痛失所爱,割舍给他。 贺煜语气严肃。 “哥,你敢!你要扣她工资,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盛夏里暗惊,有那么严重吗? 贺泽抑制住上扬的唇角,冷着脸:“胆子肥了你?算了,下不为例。” 这件事终于过去,盛夏里默默喝粥。 “给我哥夹菜,今日你就把他当成我,做一天的好朋友。”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他不能总让哥哥牺牲自我、痛心疾首。 所以他要更加的撮合二人。 贺泽心中一惊,就差变成猫咪,一蹦三尺高,炸毛了。 “弟弟跟谁学的?朋友还能交换不成!?” “好像能。”盛夏里陷入沉思。 能… 贺泽故意坐远了一点:“能也不行。” 见此,盛夏里很有职业操守的将凳子挪近了点。 贺泽臭着一张脸,嘴里还在嘀嘀咕咕什么,盛夏里听不清。 她将一道贺泽爱吃的菜夹他碗里,贺泽见状,立即就要扔掉,活像一副触碰到了烫手的山芋模样。 贺煜和盛夏里同时说道:“不许浪费粮食。” “这么有默契?”贺泽冷呵一声,随后她夹什么,他就往嘴里塞什么,腮帮子鼓鼓,乖的不像话。 但是二人都心知肚明,贺泽不是乖,是生气了。 估计是在气救下盛夏里后,说了那番话。 盛夏里倒是不在意了,反之贺泽还挺记仇。 不管了,盛夏里做好老实本分的角色就行。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三人和谐相处的场面,不禁感叹一句。 自从小少奶奶来了后,大少爷和小少爷都被治理的服服帖帖的。 两人挑食的毛病也好了不少,瞧着真令人胃口大开,大吃几碗! 要是小少奶奶能一直在贺家就好,他也不用操心这操心那的了。 饭后,司机在门外等候多时,三人这才磨磨蹭蹭的坐进车里。 贺煜坐在副驾驶座,而两人则坐在后排。 贺泽臭着一张脸,是不愿意的。 盛夏里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把将他按进了车里,似乎怕他跑了,还俯下身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贺泽微微一愣,鼻尖钻入一股好闻的清新味道。 是她发丝间的味道。 他呼吸一滞,心在扑通扑通乱跳,乱了节奏。 盛夏里坐好,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全然没有发觉贺泽一脸紧张的神情。 他捂着胸口处,似乎平息这股躁动,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贺煜在前排,心也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奇怪。 哥哥常年撩妹,可一接触盛夏里,心就不时跳动。 搞得像个纯情少年似的。 贺泽脸红极了,扭头望着车窗外,仿若风驰而过的风景,能平息一切躁动。 到了学校,贺泽恍恍惚惚的下了车,就连许多学姐学妹给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应。 他的思绪早就飘远了。 有交换在,于是盛夏里下了早读,就拉着贺泽去操场跑步了。 贺煜坐在草坪上,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扯了扯唇。 贺泽和盛夏里并肩跑着,不知怎地,耳边热气腾腾的微风也凉了不少,吹进心里甜丝丝的。 没过一会儿,贺泽就跑不动了。 奇怪,盛夏里这般有力量吗? 居然一点儿也不喊累! 贺泽微喘着粗气,问她:“喂喂喂,你该停下来歇歇了吧?” “跟拼命三郎似的。” 盛夏里寒着脸:“这次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不懂。” 话落,她又咬牙坚持的跑了。 贺泽停下,对她暗暗敬佩,这么努力、上进的女人,他喜欢上,不是没有道理的。 “等等我。” 身后传来贺泽的声音,盛夏里没停下,控制节奏继续跑着。 贺泽扯了扯唇,跟了上去。 只是盛夏里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连唇色也苍白了不少,看起来十分破碎。 贺泽不由自主的想起贺煜第一次跑步的症状,倒是有点像的。 跑不动了,她的极限原来这么低。 盛夏里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脑袋也有点沉。 下一秒,她的嘴里被塞了一块草莓味的巧克力。 细细品尝,苦中带几丝微甜。 怎么回事? 盛夏里缓缓停下,耳边有些听不清了。 四肢软趴趴的,被贺泽扶着坐下了。 贺泽精致的五官带着些许欠揍与担忧,薄唇一张一合。 第74章 傅母的忘年交 “你没事吧?怎么跑步都能跑低血糖?如果没有我,看你怎么办!” 语气带着几分的傲娇。 盛夏里意外的盯着他,听清楚了这番话。 没想到玩世不恭,死鸭子嘴硬的贺泽,居然细心的带了糖果。 难道贺泽跟文里面的,不一样吗? 这个疑惑埋进了心里。 让盛夏里对他改观不少,沙哑着嗓音道了谢。 “不客气。”贺泽没脸没皮的接下话。 阳光将他的发丝照射的金亮,盛夏里抬头,视野被占据,瞧着过分好看了。 她微怔,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微苦的巧克力,含在嘴里越来越甜。 下午放学,贺泽吊儿郎当的单手抄兜,将一把巧克力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他的指节冰凉,带着微微的湿,似乎是把冰块握在手心里了,生怕糖会因为热而融化似的。 盛夏里惊愕的接过,问他时,贺泽傲慢的说:“真自以为是的女人,我爱咋样咋样,关你什么事?” 贺泽不愿承认,事实就是握了一下午的冰块,才保证巧克力不化。 而巧克力是他带给弟弟的,怕他低血糖晕倒。 可弟弟忽然对他说:“哥,以后别带糖了,我要努力锻炼身体。” “而且家庭医生说了,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闻声,贺泽没有阻止,而窃喜贺煜这样说了。 各自离开,贺煜和贺泽坐上私家车,疾驰远去。 贺煜问他:“哥,今天过得怎么样?” 贺泽姿态散漫:“也就那样,我发现跟盛夏里做朋友真够无聊的,做哥的,有点同情你了。” …骗谁呢? 贺煜没再搭理他。 与傅寒声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傅寒声依旧笑嘻嘻的夸奖她,没了往日的冷峻冰山。 暗处,傅母的眼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后绘声绘色的汇报。 傅母惊愕:“你说,寒声对盛夏里笑了,笑得跟二百五一样?” 二百五,傅家养的一条哈士奇,遇见美味的食物、泥潭,就会不争气的哈哈哈怪笑。 听完,眼线的描述,傅母惊愕的嘴巴就没合上过,惊呼。 “寒声!是真的坠入爱河了!” 当年,傅父追她的时候,就如同描述的一般,与平时判若两人。 傅母眼下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了。 “怎么办?”挂了电话,傅母坐在沙发上,急得团团转。 不是不让傅寒声谈恋爱,京圈名门贵女多的是,可他偏偏眼拙,看上了一个寒门丑女! 这个惊天大秘密,简直要了她半条命! 这以后出门可怎么见人啊! 傅寒声回到家,客厅的傅母寒着脸,可他看都没看一眼,就径直上楼去了。 傅母真是一肚子火没出发。 “傅寒声,你给我站住!” 傅寒声斜斜睨了她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有事?” 傅母气极:“傅寒声回来这么晚,干嘛去了!?” “往常不见你管这么宽,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傅寒声轻嗤一声,进了屋,房门啪地一声关闭。 傅母深呼吸一口。 怪她没管,所以才变成了这样的后果! 看来她得先从盛夏里下手! 劝她,离自己的儿子远点,别妄想麻雀枝头变凤凰,嫁入豪门,这等荒谬的想法,所以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第二天一早,傅母就偷偷的伪装好,跟在了傅寒声的后面。 可她一时间忘了,今日是周六,傅寒声只是像往常一样,来到马场骑马了。 到了马场,傅母这才赫然想起时间,于是偷偷的溜走,准备直接去盛夏里的家里,穷人区。 傅母生怕沾染了病毒似的,将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丝合缝,就连眼睛戴上了墨镜,不漏一丝。 路上,傅母太无聊而打开了游戏,畅玩一二,被这一款闯关游戏给彻底迷住了,却怎么也闯不过六十六关,因此懊恼极了。 “气死我了,怎么回事?我这20年游戏的手速慢了吗?怎么一直闯不过去!?”傅母嘴里嘟囔着,显然已经忘记了今日的目的。 半路,她让司机停了车,走到广场里,坐在长凳上,研究关卡。 “我就不信过不去了!”傅母冷笑,手速狂点。 不少同龄的中年女子围着她,从她的嘴里得知关卡的难度后,都本能的试试一二,却无一成功,全部以失败告终。 因此,一群人都愁眉苦脸的。 盛夏里经过此地,凑了个热闹。 她将傅母的手法尽收眼底,脑海中迅速、排列过关卡的方法,斗胆试试一二。 傅母见她年轻:“小姑娘,我们都过不去,难道你就能过去吗?” 其他人纷纷附和。 盛夏里微笑:“要试一试才知道。” 傅母将平板递给了她,凑上前盯着。 盛夏里三下五除二过了关卡,简直是精彩绝伦。 周围人不禁喝彩感叹,无非就是年轻人记忆力手速不错,这才看了半晌就会了,脑子真是灵活啊! 傅母对她的偏见消失无踪,惊呼:“姑娘真是太厉害了,能教教我吗?” “这游戏关卡也是有诀窍的,你看…”盛夏里毫无保留的将关卡技巧教给了她,然后谦虚的笑了笑。 傅母掌握了关卡技巧后,惊喜万分,生怕学不会似的拉着盛夏里的手,结果就是后面的几关,简简单单。 周围人纷纷夸奖傅母的脑子灵活,一学就会。 几乎把傅母捧上了天。 傅母就喜欢这些彩虹屁,嘴巴咧到了后脑勺,笑得合不拢嘴。 仿佛遇到知己似的,将盛夏里拉到了一边,寻了处清净的地方。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你加阿姨一个联系方式吧?阿姨到时候请你吃饭!” 盛夏里看不清她的脸,也认不出她是谁,只能靠声音辨认,应该是三四十岁的妇女。 从外表看,应该比同龄人年轻了不止一倍。 “吃饭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盛夏里轻笑,拒绝了邀请。 傅母不依不挠,非要个联系方式才肯放她走。 没办法,盛夏里只能将联系方式给她了。 临走前,傅母还依依不舍的告别。 忘年交。 她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一个这么懂她的人。 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第75章 死丫头命太好 傅母靠这个方法,赢下了不少局,周围人吹捧急切,等想起今日目的的时候,太阳十分烈热,照射的人睁不开眼。 傅母一拍大腿,懊恼:“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她赶紧叫司机把她接走,来到穷人区,盛夏里的家门前,探头探脑的观察许久。 她试图上楼敲门,可受不了栏杆生锈,空气中泛着一丝丝铁锈味。 她有洁癖和神情鄙夷的选择守在一旁,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 等待着盛夏里回家或者开门。 可一两个小时过去,盛夏里似乎没在家。 傅母饿的饥肠辘辘,就在这时,隔壁的门打开了,谢瑾楠一身黑衣胜似潭,俊美又妖孽。 他暗暗观察许久,发现这个浑身包裹严实的老女人在这里蹲守了许久,看样子目的不纯。 但暂时,没发现她干了什么事。 于是,谢瑾楠走上前,问她:“你是谁?守在这里干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住的是盛夏里吧?她去哪儿了?我找她有事。”墨镜下,傅母的眼神划过一丝惊艳,急忙解释。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色一沉,抵着唇:“你是谁当然重要,到底找她有什么事?为什么不打电话!?” 这男人看起来和傅寒声一样大,气场怎么这么强大? 甚至一度超越了富家少爷。 傅母差点儿都被震慑一二了。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傅母饿的脸色一白,咬牙道。 就算再妖孽异常,也还是住在穷人区,是没出息没用处的穷人。 她傅家家大业大,怕了不成? 谢瑾楠倒是好奇,如今还有人敢顶他的嘴。 除了盛夏里外。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老女人捂着腹部的手背上,审视许久。 “怎么?蹲人没吃饭?要不要来我家吃?!” 傅母瞪了他一眼,由于戴的是墨镜,他并未看清。 只听傅母咬牙切齿道:“穷人区的饭,我吃不习惯,你倒是敢邀请,可惜我不去!” “不去就不去,但是我得警告你一句,别想蹲守盛夏里,有我在。”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勾唇,潭如墨的眼眸中闪过几分的幽暗光芒。 他下楼离开,傅母饿的实在受不了了,不多想谢瑾楠和盛夏里什么关系,低三下四道:“我吃。” “不好意思,没听清。”谢瑾楠转身,侧脸看着她,眼神分明藏着戏谑。 傅母咬牙:“我说我吃,你快邀请我去你家吃饭,等我回头给你送点钱来。” 有钱没处花? 谢瑾楠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傅母蹲守盛夏里所谓何事,但看起来傅母不像是恶意之人。 倒像是有钱人。 那就奇怪了。 “看在你求我的份上,跟我来。”谢瑾楠大长腿一迈,离开。 傅母赶紧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盛夏里与她擦肩而过。 盛夏里回到家,换了身衣裳,奇怪的盯着聊天页面。 这个阿姨真是奇怪,因为游戏加了她。 而她为了提升体能,围着广场跑了整整十圈,如今汗如雨下。 虽然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的,但也算坚持下来了。 进步很大。 不管阿姨了,盛夏里刚要关闭手机,南半梦的短信就发送过来了。 她让盛夏里去商场二楼,吃烤肉。 盛夏里拒绝:不了。 对面不依不挠,甚至是撒娇:哎呀,你就来嘛,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不来就亏了嘛!! 盛夏里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出了门。 然而,她前脚刚走,谢瑾楠和傅母就后脚进了隔壁房。 谢瑾楠给她买了小吃,傅母趾高气昂的表示一个都不会吃的。 “穷人才吃这些,我跟你们不一样。”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 “既然不吃?那我就扔掉喽。” “看来,你更喜欢饿着肚子。” 傅母恨比天高,此刻也败下阵来。 结果尝了一口,两眼放光,直接把周围小吃摊都光顾了一遍。 由于买的太多,傅母想好好享受着吃,这才来了谢瑾楠的家中。 奇怪。 这男人不是穷人么?装修还挺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关键特别像有钱人家的。 傅母吃饱喝足,打探:“你和盛夏里什么关系?对她这么好??” 一个丑穷女,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扑上去了? 谢瑾楠警惕:“同学关系。” 同学? “你也是贵族学院的?你叫什么名字?”傅母暗惊。 “谢瑾楠。”谢瑾楠一字一句道。 傅母当即炸了:“谢家?谢少?”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谢瑾楠不急不慌的收拾起桌面。 傅母查盛夏里时,得知除了傅家以外,还有四大家族参与盛夏里中,其中就是谢家。 谢家第一。 盛夏里这个丑女的命,也太好了点。 盛夏里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让傅寒声都为之动容?? 傅母不由自主的对盛夏里更加好奇了。 “盛夏里样貌丑陋,成绩差,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维护地方?” 傅母问他。 也知道谢瑾楠住在这里的原因了。 为了靠盛夏里近一点。 让谢少给她买饭,傅母真是脑子一抽,生怕得罪谢家,终止合作。 谢瑾楠冷笑:“吃饱了,有力气说人家了?” “我告诉你,她哪里都好,特别比你这种看不起的老女人好得多。” 傅母不敢反驳了:“你说的对,今天的饭多谢你的款待,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给你。” 傅母不敢多留,也知道守盛夏里是不行了,下次得碰碰运气。 谢瑾楠轻蔑一笑:“你是傅家主母吧?” ”小心点,别让我听到傅家传来有关盛夏里的坏话。” 谢瑾楠果然聪明,难怪是年级第一。 傅母在他的面前,根本不敢嚣张。 “你放心好了。” 合作合作… 千万不能得罪了… 傅母吃瘪的离开,好奇盛夏里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谢瑾楠明显对她护短,该不会也喜欢盛夏里吧? 谢瑾楠目送她离开,将耳机捏住,取下。 他暗暗记下了傅母的车牌,一查,果然没那么简单。 傅家到底想干什么? 来到商场二楼,盛夏里直奔烤肉店,与南半梦打了个照面。 “夏夏,我可想死你了!” 第76章 和顾清辞吃烤肉 “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了??”盛夏里推开粘上来的南半梦,嘴上嫌弃。 南半梦哼了一声:“我俩从小一块长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话音刚落,她又黏了上去。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南半梦惊呼。 “啊对了,我们的位置在9号桌,你先去点菜,我突然肚子疼,去厕所解决一下。” 南半梦边说边挥手,逐渐消失在了视野里。 盛夏里没想到她事还挺多,看在她等了这么久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环顾四周,盛夏里的目光落在了9号桌,抬眼撞入了顾清辞笑盈盈的眼里。 他比往日还要精致,身上暖白的衣衫没有一丝褶皱。 微卷的棕色头发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看起来毛茸茸的一团,非常柔软。 头顶的暖光照射的五官平整,顾清辞抬眼时,乖的不像话。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翻阅着菜单,看到她停住了。 声音暖暖的,十分好听。 “你来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点了一份。” 确认没有坐错位置,盛夏里才坐在了他对面,蹙着眉,好奇问。 “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不是南半梦邀请她么?顾清辞凑什么热闹?? 等等。 南半梦说好不加他的,眼下这种情况,不用猜想必早就认识了。 还是背着她。 盛夏里当即沉下了脸,想要质问一番。 顾清辞提前一步解释了一遍。 他是加了南半梦,提出补习,南半梦也答应了下来,两人约了周末补习,其余时间在线上学习。 南半梦每天都在很刻苦的学习,遇到很多不懂的题目想要放弃时,顾清辞就笑盈盈的告诉她。 “你是如此的言而无信,让一个想把你拉上岸的人,都束手无策。” “你猜盛夏里会不会满眼失望?” 南半梦每次一听到这话,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如今也有了一点点的基础。 今日,南半梦为了感谢顾清辞,特意请教他。 顾清辞大方的承认了他对盛夏里感兴趣,不如就约一顿饭? 然后南半梦就把毫不知情的盛夏里学出来了。 此刻,南半梦应该离开了。 盛夏里打开聊天页面,正如顾清辞所说的般,南半梦给她发了一串消息,就先行离开了。 南半梦:对不起啦夏夏,恩师的话,咱不能不听。 下次,下次一定给你好好赔罪! 盛夏里关了手机,差点儿气笑了。 合着两个人逗她玩呢? 盛夏里起身要走,顾清辞不急不慢的开口:“这饭钱是她出的,你走,她会很难过,你知道她家庭的。” “你查她?”盛夏里坐下了。 顾清辞点点头,笑得无邪:“查了。” “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跟你拼命。”盛夏里冷冷吐出一行字。 顾清辞温柔一笑,将擦细心的餐具递给她:“我怎么忍心?” “最好是这样。”盛夏里知道这顿饭非吃不可了。 她不忍心浪费南半梦花钱买的食物。 只是气极南半梦骗她。 菜上齐了,顾清辞绅士的给她烤肉,盛夏里拿起生菜,一口肉一口菜。 此时,只想快点结束这顿饭。 顾清辞就显得过分平静了,他看着对面盛夏里气鼓鼓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就没下来过。 嘴里含着肉,也吃的细嚼慢咽。 仿佛跟她在一起,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 顾清辞看到她的碎发被差点儿吃进了嘴里,抬手轻抚她的脸颊。 似乎察觉到盛夏里幽怨瞪了他一眼,手指僵在半空。 顾清辞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呢? 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他想都没想,身体就诚实的先行一步了。 真糟糕。 看来他的观察、旁观,好像比想象中的严重。 顾清辞收回了手,唇畔依旧笑得和煦春风。 “头发要进嘴里了,帮你别在了耳后,不用感谢我。” “非要感谢的话,就感谢我帮你提升了南半梦的成绩。” “你亲自喂我一口吧。” 顾清辞依旧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温和模样,声音平缓。 仔细看,他微微上前,张了张唇。 两颗略显尖锐的门牙露出,看起来又白又可爱。 盛夏里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不想多待一秒钟,于是她包了一片生菜,塞进他的嘴里。 得到了投喂,顾清辞笑意更深,心满意足的嚼了嚼。 她没放肉,属于报复性的行为,可为什么他越嚼越香了呢? 比任何一块肉都要美味。 顾清辞弯唇:“盛夏里,要不继续做我的同桌吧?” “因为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上你了。” “我可以为了你,把那些名义上的女人都分开。” 噗地一声。 被肉噎住,刚灌了一口水的盛夏里,闻言,将水全部喷了出来。 并且全部喷到了顾清辞的脸上,连同肉渣渣。 盛夏里急忙抽纸给他擦脸,顾清辞有严重的洁癖,这次却没有黑脸,眸色微微沉了一下,任由她擦拭了。 “要不你考虑一下?我等你的回答。”顾清辞握住她的手腕,笑意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的认真。 好丢人。 第一次,顾清辞有了这种感觉。 以前是撩妹而保持良好形象,如今是在她的面前,丢了形象。 没等盛夏里回答,顾清辞捂住她的眼睛,只听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去清理一下。” 她的眼睛被松开,又见到了世界的色彩,以及他潇洒离去的背影。 盛夏里惊愕的张唇,真是疯了,这个世界疯了吗? 顾清辞这个纨绔子弟,居然向她告白? 莫不是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故意这样说的吧?? 不行,盛夏里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她随便塞了几口肉,跑了。 边跑边给南半梦打电话,想要问问,顾清辞有没有给她表白。 南半梦接通了。 “夏夏,怎么了?” 盛夏里正要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歇斯底里的声音。 “姐姐把钱都给谁了!?快交出来!我看上一双球鞋,你给我买!” 这声音… 是南半梦的弟弟!南半梦要出事了! 盛夏里伸手拦出租车,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多了一道。 正当她锁眉时,顾清辞将她拉进了一辆车内… 第77章 前世南半梦死亡的原因 一股木质清香钻入鼻尖,连同男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顾清辞的怀抱很温暖,令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一点。 可盛夏里却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她的注意力全在电话那头。 顾清辞了然,声音温柔:“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盛夏里敷衍的应付了一句,心如击鼓。 电话那头的另一道声音听着像是疯疯癫癫的婆娘。 “南半梦谁让你学习的?你的钱就应该拿来补贴弟弟!” “这几天钱钱没有,还想好好学习?女孩子学什么学!找个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重要!” “人家介绍的53岁大叔,离婚带两娃,有房有车,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天必须给我去!” “不去就是对不起我,没有我这个妈!” 南半梦怒吼一声:“我不去!” 啪地一声。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钟。 南半梦的声音染上哭腔:“你打我?没错,你就是不肯承认你偏心弟弟,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后面的话,说的太绝望,盛夏里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一片。 看起来像个破碎的小白兔。 顾清辞侧首看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个墨镜,给她戴上。 这时,盛夏里才回过神:“怎么了?” “下午日烈,会晒伤眼睛,戴上吧。”顾清辞脸上的笑意漂亮又干净。 盛夏里沉默。 她哭了,很狼狈?所以顾清辞使用善意的谎言骗她是太阳烈。 顾清辞挺细心的。 可原身对南半梦太同情了,她才不自觉的红了眼。 几次过后,南半梦无力反驳,被迫嫁人,跳楼而死。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结局发生,必须阻止这一切。 一路,南半梦的电话始终没有挂断,不同的两道声音歇斯底里的呐喊,如同一个吸血鬼似的,榨干南半梦的最后一丝价值,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嘴脸丑恶。 南半梦就像是一个被利用、可怜无助的小白兔,没有人爱,甚至没有人关心,孤立无援的为自己举旗,诉说不公平。 车内很安静,空气闷的紧,顾清辞将车窗打开,一丝风跑了进来,轻轻吹动他微卷的短发,棕色的眼眸有些暗沉,被睫毛轻盖住,温和儒雅的气质变得格外清冷。 他不知在想什么,神情有些凝重。 他似叹了一声气,无奈的下定了某种决心。 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电话中断了,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盛夏里神情一紧,不自觉的捏了捏手机。 下了车,她直奔南半梦的居住处,身后是不急不缓的顾清辞。 顾清辞紧跟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一样是穷人区,南半梦的家看起来比盛夏里还要艰苦。 大概是没有她能容身的地方。 还未进屋,远远的就能清晰的听到两道歇斯底里的声音,在欺压南半梦。 南半梦的声音沙哑了,明明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我给你们钱,我求求你们别把我嫁给那个老头,我求求你们…” 语气卑微,带着祈求。 盛夏里捏了捏拳,正欲冲进去,顾清辞却拦住了她,只见他眉目清疏,眼眸温柔,对她笑了笑。 “交给我。” 盛夏里戴着墨镜,他看不清她的眼神,也不管她答不答应,抬脚轻轻踹了门一下。 哐当一声。 门塌了。 屋内声音罕见的停了下来,空气中流淌着一抹寂静。 盛夏里看到母子俩正抓着南半梦的头发,南半梦脸上有转瞬即逝的狰狞,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了许久。 这一幕,让盛夏里的心都快疼死了。 “你们放开她。” “盛夏里?”南母和她的儿子异口同声的说道,满脸难以置信。 似乎看到了她身后的顾清辞。 语气不可思议,带着尖锐。 “姐找了帮手!妈,姐就是个白眼狼!!”南云星疯狂的甩开了手。 南母气急败坏的瞥了一眼顾清辞,看他身姿挺拔,目测188,想必力量比她大的多,便松了手。 “南半梦这个死丫头,想要置我于死地?居然把盛夏里给带过来了,还带了一个帮手!!” 南半梦挣脱了枷锁,深呼吸,看着盛夏里,眼眶里打转着泪花。 她都习惯了这些脏话,可盛夏里没听过这么刺耳的话。 她害怕盛夏里担心。 盛夏里抿着唇,抱住南半梦:“你傻不傻!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你为什么要独自忍受?”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逃离这里,你要告诉我,你要告诉我!!” 盛夏里好心疼,原身和南半梦有着二十年的交情,她被影响了。 南半梦被紧紧抱着,顿时说不出话了。 后来她只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你妈要是坚决这样对你,你觉得你求她管用吗??” “你要一直卑微下去吗?然后赴死?谁也不拖累?你傻不傻!?” “有我在啊,我一定会把你从‘地狱’拉出来,你要相信我!” 盛夏里声音哽咽,墨镜下缓缓流淌着两行泪水。 站在不远处的顾清辞幽幽看着,这是第一次看到盛夏里除了冰冷以外的情绪。 他观察了好久,第一次见到了盛夏里最真实的情感,好像更了解她一点了。 透过墨镜,他仿佛看到了她通红的双眸,是如此的破碎、可怜。 恰在这时,盛夏里抬眸,看到了顾清辞平静的对视着。 可只有顾清辞知道,心底被暗暗的揪起一块,有点疼。 “妈,姐果然是白眼狼,交的朋友也好不到哪里去,还说家是地狱,你快管管她!”南云星扯了扯南母的衣角。 南母冷笑:“她不嫁也得嫁,到时候彩礼就给你买婚房用。” “好一手如意算盘,可惜算错了。”顾清辞罕见的鼓了鼓掌,笑得无邪。 “我记得,这间房子不是你的了,请搬出去。” ?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房子不是我的?是你的?!”南母疑惑。 顾清辞笑了:“我已经高价收购了,限你一天之内搬出去。”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78章 南半梦逃离原生家庭 高价收购? “你在搞笑吗?”南母不信。 他是盛夏里的帮手,盛夏里这等货色能有什么富豪朋友?吓唬人倒是有种,可她也不是被吓大的。 顾清辞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戴上,温柔一笑:“律师呢?腿断了?怎么来的这么慢?工资是不想要了吗?!” 语调乍一听是如此的温柔,仔细听却有些隐隐的威胁。 可南云星和南母根本不信,见他打完电话,轻嗤两声。 随后趾高气昂的让南半梦滚回来,否则就别怪她们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南半梦条件反射的退了一步,好在盛夏里抱得紧。 盛夏里也注意到了不对劲,将南半梦放开,护在了身后。 “吸血鬼一家,她是不会过去的,也不会被你们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南半梦哭着点头:“我不会过去的!” 她觉得盛夏里说的没错,过去也是‘死路一条’,在这个家二十年,谁又真正的在乎她? 她好失望。 迈出了九十九步,却还是一个外人,那一步被透明玻璃隔绝了,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 但只要他们愿意,愿意迈过来,南半梦就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所以南半梦想通了,她不想继续了。 “南半梦这个死丫头,我早就和你说过了,盛夏里这个人不可靠,多次劝诫你们不要在一起玩,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如今倒好,也变成了盛夏里那一副讨厌模样!” “但如果你肯过来,妈妈就对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南母还在自以为是,自顾自的说着。 殊不知南半梦不会再信了。 她的手被盛夏里紧紧握着,好温暖。 回顾以前,一次次的隐忍,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她从来就没融进这个家过。 从未。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妈妈,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否则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对我!?” “好吃的好玩的,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哪怕藏匿着都要给弟弟。” “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幸好我这二十年来,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交了盛夏里这个朋友,我不后悔!” “我后悔的,就是为什么没能早点醒悟过来!”南半梦摇摇头。 她满眼失望的看着南母和南云星,似乎也在跟过去告别。 南母痛骂她是白眼狼,可她却不在乎了。 无所谓的摊开掌心。 南云星还想骂什么,突然这时候,闯进了十几位黑衣保镖大哥。 就在刚刚,顾清辞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盛夏里好像都能解决,这点小事对于她来说太简单。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帮助她,一下也好。 “你们是谁?”南母和南云星警惕的看着保镖们。 顾清辞站在门边,轻轻依靠着墙面,长腿一绝。 逆着光,衬得他格外温和。 “不好意思,这家已经被顾先生高价收购,原本这房产是属于南半梦奶奶的,遗嘱是南半梦,所以高价的钱归南半梦所有,其他毫不相干的人,可以滚了。” “什么?”南母和南云星一惊。 当年的确是这样,但南母太贪婪,所以就骗了南半梦,并霸占了这个房子。 曾经还想让南半梦写下房产转让书,可转念一想,南半梦太傻,所以就没写,另一方面是南半梦的奶奶有遗嘱,不好转让。 没想到现在被扒出来了。 “你们走开!骗子如今这么嚣张了吗?”南云星不管她妈脸上的一抹心虚,怒吼一声。 保镖们动作不停,嘴里依旧说着:“不信可以查。” 南母赶紧打电话去了,而南半梦惊愕了半晌。 奶奶的遗嘱… 原来大家都是骗她的,奶奶最疼爱她了,所以怎么可能没留下什么。 当年,她轻信了南母的话,以为奶奶死后,什么都没留给她。 房子是南母和南云星的,钱也是。 奶奶是如此的疼爱她,她怎么就信了呢? 南半梦顿时喜极而泣,又悲伤过度,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盛夏里看着悠然自得的顾清辞,感到十分意外。 顾清辞竟然帮她了? 也对,他跟她表白了。 一栋房子,是欠他的,盛夏里蹙眉,她现在该怎么还?!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南母和南云星得到了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失了神。 接下来如果不走的话,她们就会被赶出去。 可她们要去哪儿呢? 南母和南云星开始求饶南半梦,希望她能宽容宽容。 只要她肯让他们住在这里,他们就不让南半梦嫁给那老头了。 他们家依旧和和美美。 生怕南半梦不答应,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 盛夏里捏了捏南半梦的手心,将她刚刚哭的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 “我先去外面等,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南半梦嗯了一声。 顾清辞和盛夏里去了外面。 两人沉默无言,一个推车卖冰糖葫芦的从面前经过。 顾清辞嗓音里的笑意懒洋洋的。 “想吃,你买给我好不好?” “好。”盛夏里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喊住老板娘买了一串,递给他。 顾清辞没接,过了好一会儿,才低笑着:“能不能一颗颗喂我?” “看在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的份上。” 盛夏里望着他,没有说话,将糖葫芦递到他的唇边,示意他张嘴。 顾清辞轻轻的咬下一口,长长的睫毛微卷:“好甜。” 两人继续往前走,盛夏里才道了谢,并保证。 “我以后会还你人情的,当然你也可以向我提出一个条件,只要不太过分。” “否则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顾清辞嗯了一声,嚼着糖葫芦。 好甜。 他不喜欢。 可她喂的,好甜。 “还有你向我表白,我不同意。”盛夏里又道:“有话我直说,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而且顾家,我也攀附不起。” “我知道了。”顾清辞点点头,乖顺的垂下眼睑。 他想到了一个将她捆在身边的办法。 果然,抢别人的猎物,最有意思了。 他打算运动会结束后,跟她提出来,狠狠期待盛夏里吃惊的表情! 第79章 收藏品 回去的时候,南半梦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她告诉盛夏里,看在南母养育她的份上,允许她们过一阵子搬出去。 过期不候。 南母从来没把她当成一家人,所以南半梦和她断绝了关系。 再也不用给南云星挣钱了,再也不用那么委屈求全了。 再也不用看母子俩的脸色过日子了,一下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南半梦抱着她:“谢谢你,如今我是一个小富婆了,想吃什么,我都请你。” “留着吧。” “你确定不让她们现在搬出去?不怕以后她们耍无赖??” 盛夏里说出心中的困惑。 南半梦神情严肃。 “这栋房子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念想,她们必须搬出去,你就放心好了,以后,我不再任人摆布。” “好好好,那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和顾清辞走的那么近?别告诉我,你喜欢他。” 盛夏里凑近她,在耳边低语。 这件事必须给她一个交代,顾清辞是什么样的人,她心知肚明。 南半梦呵呵一笑:“放心,我对顾清辞不感兴趣,要说感兴趣…那还得是你们两个。” “?”盛夏里看着她一副‘我懂我懂我都懂’的模样,眉心紧锁。 顾清辞嘴里含着最后一颗糖葫芦,笑盈盈的望着两人。 距离有点远,他听不清两人在嘀嘀咕咕什么。 南半梦瞥了一眼他,又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深了。 “你们两个的cp,我一直都在磕呦!” “还有,我哪敢抢夏夏的人啊!第一开始,我是怕夏夏太劳累,一边顾及月考,一边给我补习,所以我在替你分忧解难,顺便磕cp!” 盛夏里看到她一脸腐女花痴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梦梦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南半梦摇头:“能误会什么?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的‘男朋友’帮我,一栋房子,一笔财富。” “我得好好感谢一下他。” 话音刚落,南半梦正要感谢,盛夏里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我已经帮你谢过了,现在你应该得谢谢我才是。” “如果真的要感谢我,就远离一点他。” “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南半梦示意她松手,嘿嘿一笑:“夏夏如今变得护短了,好好好,我保证不会靠你男朋友太近。” “但是要让我不去补习的话,我可做不到呦!而且我严重怀疑顾清辞让我补习,是为了接近你!!” “死丫头命真好。” 看着她磕cp逐渐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盛夏里抽了抽嘴角。 “闭嘴吧你。” 虽然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盛夏里刚刚拒绝了他的表白,并将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南半梦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表示会死死闭上嘴巴。 盛夏里无语的扶额,跟她说不清楚。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她自然就没必要待下去了。 她和顾清辞离开了。 至于南半梦保证她不会爱上顾清辞,那她就放下心了。 南半梦目送两人离开,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看到余额的一瞬间,她简直要高兴疯了。 原来只要有一个有钱人的帮衬,二十年所受的委屈,不花两个小时,就解决了。 这个世界的天平,只偏向有钱人。 回顾二十年,她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接下来,她要主宰自己的人生了!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盛夏里和顾清辞分别了。 顾清辞站在别墅二楼,摇晃着红酒杯。 身姿难得慵懒了几分,撑着半身。 他鲁莽了。 他居然表白了。 观察许久,反而成了猎物。 顾清辞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酒,骨节分明的指节捏着一张照片。 那是南半梦偷拍的,照片上正是盛夏里的侧脸。 盛夏里长的并不好看,可与以前相比,她的脸平整光滑,黝黑发亮。 五官越发精致立体了。 真奇怪。 就是这样丢在人群中都不一定看到的人,却让他观察了整整半个月。 她总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可哭起来瞧着真令人揪心。 顾清辞像撩妹的大多数时候一样,表白的轻而易举,被拒绝也在预料中。 好不甘心。 这无疑激起了顾清辞的好胜心,他想要的,从来都得乖乖滚过来。 顾清辞将酒杯放下,捏着照片放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展示柜里。 一排排奇怪的东西,手帕、餐厅的菜单、纽扣等等。 都有着同一个主人。 玻璃反射顾清辞的正脸,笑得和煦春风。 一双桃花眼温柔都快溺出来了。 夜空的繁星,像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镶嵌了无数的珍珠。 盛夏里到家已经是晚上。 聊天页面上弹出一条消息,那是贺煜发来的。 让她明日去贺家补习。 盛夏里犹豫了一瞬,盯着聊天页面发呆,打字。 不了,我要跑步。 距离运动会的时间所剩无几,叶晴晴定然憋了一肚子坏水。 既来之则安之。 她一定要打叶晴晴一个措手不及,让叶晴晴与原身的恩怨了却。 贺煜发来一条消息:没关系,我也要锻炼体能,不如雇你陪着我可好? 后面配了一个害羞的笑脸。 盛夏里盯着,也没办法继续拒绝了,回了一个嗯字。 刚收起手机,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墙,鼻子一酸。 脚步随即后退一步,踩了空。 朝着楼梯倒下。 谢瑾楠眼疾手快的揽住了她的腰肢,笑得发邪。 “走路真是越发不看路了,幸好有我在,救了你一条小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盛夏里抬眸,冰冷的道谢。 “谢了。” 谢瑾楠将她放下,似笑非笑的问她:“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盛夏里不解。 “一定有,今天下午有一个女人蹲守在你家里,来者不善。” 谢瑾楠神情严肃,下一秒就放松下来,笑得肆意。 “哎呀,又幸好有我在,帮你赶走了。” “如今,你欠我两个人情了,打算怎么还?” 盛夏里推开他,冰冷道:“不还,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编故事?”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怎么可能得罪了别人?!” 她顿时觉得谢瑾楠就是在故意耍她。 谢瑾楠宛如一个狐狸精似的,精明的很。 “不信拉倒。” 第80章 被贺泽压在身下 “那个女人是傅家的,可能真的跟你没关系吧。” 谢瑾楠两手一摊,潇洒的离开了。 见此,盛夏里心生狐疑。 要说跟姓傅的有关系,那就是傅寒声了。 可她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等等,你说是一个女人?那你认不认识?!” 盛夏里叫住了他。 谢瑾楠略带迟疑,又仿佛尽在掌握,半带轻笑道:“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做梦。”盛夏里看着他欠揍的模样,冷笑两声,径直离开。 谢瑾楠捏着栏杆,似笑非笑的眼眸忽地一沉。 今天遇到的那个老女人,不用猜一定是傅寒声的妈妈。 来找盛夏里一定别有目的。 他就不告诉盛夏里其他的了。 她安好,这就够了。 略带郁闷的盛夏里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 似乎在思量谢瑾楠所说的话。 傅家别墅。 傅母窝在沙发里,左思右想还是必须把这个矛盾给解决。 于是,她敲响了傅寒声的门。 里面传来傅寒声的声音。 “谁?” 傅母轻啧一声,不管他答没答应,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之前,她就是如此强势。 傅寒声蹙眉,眼神带着几分恶寒:“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许不敲门就进我的房间,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我是你妈,想进来自然就进来了,还需要向你禀告?”傅母不服。 “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和盛夏里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和她已经是情侣关系了?!” 傅寒声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你跟踪我??” 答非所问,看来傅寒声的心都在盛夏里身上了。 傅母沉思许久,没接他的话。 “寒声要知道傅家家大业大,但也不是这般挥霍的,既然你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那我就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做你女朋友。” 没等傅寒声拒绝,她就溜之大吉。 她一向决定的事情,旁人不能左右。 所以默认傅寒声不会有异议。 傅母还是必须亲自见到盛夏里,她要让盛夏里跟寒声提出分手,然后像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一般,把傅寒声贬得一分不值。 让傅寒声不得不去找她物色的未来儿媳结婚。 就这么办了。 目送傅母匆匆走来,不明是非的指责,又目送傅母匆匆离去,不容置疑的拒绝。 傅寒声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嘴角勾着一抹冷冽的笑容。 不知道她妈跟踪了多久,才能如此颠倒黑白。 不过,他的确有点喜欢盛夏里了。 只有跟她在一起,傅寒声才感觉到安心、舒适。 跟傅母待在一起,除了压抑,再无其他。 可盛夏里会接受他么?他的一时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傅寒声思绪凌乱,刚出浴室,湿发还嘀嗒嘀嗒落着水珠,不甘心的滑落,一直延下,喉结、锁骨… 清早,盛夏里被闹钟给喊醒了。 她可没忘记要去贺家,吃了早饭,就赶紧去了。 奇怪。 盛母这两天怎么越发的精神好了,似乎打压她多年的仇人全都不见了。 盛夏里没想太多,坐车来到贺家别墅。 贺煜在二楼,看到她,急忙打起了招呼。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射在他的半边脸,睫毛凌乱微微卷起,从前那双死寂幽暗的眼睛也散发着光芒,似乎比太阳还要亮上几分。 卧室里虽然是暗调的装修,但从前有窗帘遮挡,无一亮光,此时从外面就能看的清楚了,特别是角落里那一架落灰钢琴。 进了别墅,贺煜很自然的迎接她,随后叫上贺泽。 贺泽本不想来的,可贺煜非要他来,不来就哭? 哭?贺煜多大人了??骗谁? 所以贺泽严重怀疑贺煜想让他当电灯泡,可惜没有证据。 殊不知贺煜是想让哥哥明白,他们是双生子,同时爱上盛夏里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是撮合二人。 贺泽换了一身运动装,剪裁得体,和贺煜刚好是相反的颜色。 一黑一白。 三人来到别墅外,先是热身。 然后一前一后的奔跑着。 盛夏里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 还没跑多远,贺煜就喊累了:“哥,我实在跑不动了,要不你和盛夏里一起跑吧!?” “我坐在这里歇一会儿。” 贺煜指着长椅,气喘吁吁的说道。 贺泽瞥了一眼长椅,别墅区很少看见公共长椅。 这是从哪里来的? 贺泽没多想,点了点头。 贺煜坐下,漆未干,他黏了一屁股。 但他没有因此离开,而是看向两人。 这个长椅是他特别定制的,还有这个位置也是他计算中的。 当然了还有一个巧妙的设计。 就见贺泽跑到了盛夏里的身边,正扭头想嘲讽两句时,他突然被地面凸起来的石头给拌倒在地。 旋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向盛夏里。 盛夏里微怔,一个天旋地转,被他压在了身下。 草坪摔的并不疼。 距离拉近,贺泽在她的脖颈处轻喘,烫的耳尖通红。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却能感觉到那双灼灼目光,正在注视着她。 盛夏里推不开他,轻呜一声。 贺泽脸颊绯红,正欲起身时,突然又被从天而降的足球砸中,再次跌进盛夏里的怀抱中。 指尖不经意间的触碰,顿时如电流般轻轻滑过,微微颤抖着。 贺泽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 心在扑通扑通跳,跳的盛夏里听的一清二楚。 盛夏里的心也在跳,甚至她毫无察觉。 她脸颊微烫,面无表情。 “你快起来。” 贺泽嗯了一声,不知在想什么。 尤其是瞥见草坪上的那一个足球。 简直如同神助攻般,恰时到来,让他根本就不想去了解、埋怨,究竟是谁砸过来的。 砸的他突然就想通了。 他起身握住盛夏里的手,不容拒绝,力道并不算轻。 盛夏里想甩开也不行,她被拉着站了起来,心跳慢慢平复。 “盛夏里别想偷懒,这步我陪你跑,钱一分不会少。” 他抿着唇,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随便你。”盛夏里甩开他温热的手掌心,跑走了。 全然忘记了足球的事情。 贺泽垂眸,窃喜的将足球踢进草丛里,随后跟了上去。 第81章 我们一起服侍她 几圈下来,贺泽惊奇的发现盛夏里好像感觉不到累似的,喘气也是小口小口的。 贺泽凑近她:“喂喂喂,你怎么不累啊?” 盛夏里时刻调整呼吸,轻吐一口气。 “累。” “累,你还跑?能不能歇一歇啊?”贺泽拖着声调啊了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俊脸不知是被晒的,还是运动时给烫红的。 瞧着有几分的纯情。 盛夏里瞥了他一眼:“不歇。” “叶晴晴还在等着,等着看我的笑话,这次我一定要赢下比赛。” 贺泽理直气壮的哼了一声,实际上觉得她说的没错。 叶晴晴啊,他查过,坏心眼的很,上次和温柠将她带去顶楼,为的就是狠狠打她。 巧了,当时他去顶楼,看到了下楼的温柠和叶晴晴,也看到了盛夏里浑身是血的模样,站在顶楼摇摇欲坠,特别可怜,以为她要跳楼。 啧啧。 运动会结束,他就不信叶晴晴还能完完整整、无事发生的坐在教室里。 贺泽的眼底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暗涌。 “好好好,听你的,我陪你跑就是了。” 贺泽不敢去看她,揣测那时她到底有多心痛。 不过,他刚刚已经被足球砸的明了了心意。 那件事,他会出手的,还她一个公道。 谁也不能欺负她。 贺煜坐在长椅上,望着两道身影挨得越发近,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 太好了! 他所有的巧妙设计,全都用上了! 接下来就让他们相处相处吧! 贺煜起身,巧白的衬衫,白裤,印上了未干的油漆。 管家给他们送饮料,看到贺煜的屁股,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少爷,你的屁股!” “设计懂不懂?”贺煜罕见的发了脾气,睫毛凌乱,微微颤了颤。 “是是是,但小少爷真的要把真爱拱手送人??” 管家望见两人挨得紧近,尤其是贺泽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眼睛恐怕从未离开过盛夏里吧? 贺煜摇摇头:“不,谁说我要拱手让人了?贺叔平时少猜忌点,一把年纪,一把白发,少磕点cp。” 管家心虚:“好的。” 才怪。 小小的老子当年一把岁数,才磕的一把白发。 伪骨科嘛?他早就猜到了。 两个少爷都喜欢她,都想占有。 以后是叫小少奶奶,还是大少奶奶? 嘿嘿,少奶奶真绝,自从来了之后,贺家便从阴霾变成了明媚。 难得啊。 歇歇跑跑,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午饭盛夏里在这里用餐的。 每到黄昏,落日就又圆又大又灿烂,镶着一圈金边,往地面缓缓沉落。 盛夏里告别。 贺泽俊脸上的笑意未尽,撞见贺煜才收敛了一点。 共感告诉贺煜,他很快乐,极其快乐。 愉悦染了眉梢,怎么也垂不下来。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清澈见底,轻轻道:“哥,你喜欢上她了,对吧?” 听起来像是质问。 “吃不吃水果?”贺泽没回答他,散漫的挑眉,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和水果,慢条斯理的削皮。 贺煜轻轻嗯了一声,坐在了他旁边。 贺泽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就不隐瞒了,我的确喜欢她,比你喜欢她之前,就喜欢她。” 贺煜俊脸聚变,蒙了一层白雾。 “你为什么不说?” “你是我弟弟,什么事情我都得依着你,所以我不敢说,怕你又变成以前那副模样,我宁愿不要。” “可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弟弟想怎么样都行,前提是让给我。” 贺泽放下水果,取湿巾,慢慢擦拭着自己的手,每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的气质。 他看向贺煜,眸中带着少见的认真。 贺煜破碎的紧,轻轻吐出一个字:“哥…” 良久,他像是平复了心情般:“我们能一起服侍她吗?” “古代有三妻四妾,我也可以变成人夫的。” ! 贺泽脸颊当即爆红了,不知想到了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反对。” 怎么回事? 他居然没有一丝排斥! 而且觉得兄弟俩服侍一个女人,很有意思,很刺激。 贺泽没想到自己是一个隐藏的变态,他越想脸越发的红,干脆拍桌而起,仓惶逃走。 大长腿穿梭在长廊里,褪去衣裳,赶紧洗了个澡。 客厅里的贺煜,紧张、小心翼翼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留下的只有兴奋。 管家走近,贺煜对他说:“我演的像吗?” “像。”管家竖起大拇指。 小少爷要带他看戏,管家就信了,结果还真是一场戏。 平时没见腼腆的小少爷这般,太刺激了。 还有大少爷的脸红的跟动物园里的猴屁股一样。 第二天。 盛夏里总算没遇到谢瑾楠,她去了贺家,跟贺煜坐一辆车去学校。 奇怪。 今天的贺泽怎么了? 平时贺泽都坐副驾,今天… 贺泽在左,贺煜在右,而她像个夹心饼干一样,坐在中间。 一边是万种风情的香水味,一边是小清新的气息。 车窗被微微开着,一吹,两种味道就混合在了一起。 盛夏里轻叹一声,连乱动的空间都没有了。 到了学校,上课、运动。 突然一阵急雨,密集的大雨点在地上溅起一片燥味的尘烟。 放学,盛夏里和傅寒声去了图书馆。 教学楼,贺泽和贺煜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总能看到盛夏里放学跟傅寒声一起离开,无论下雨晴天。 真奇怪。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你吃醋了?心里好涩。”贺煜俏皮的指着他。 贺泽打掉他的手,死鸭子嘴硬:“没有。” 谢瑾楠和顾清辞并排从楼上走下来,显然也看到了盛夏里。 两人心思各异。 进了图书馆,盛夏里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 他埋头看书,盛夏里也就没太在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傅寒声坐在她对面,熟练的替她掏出书,摆放整体。 看书的男人微微抬眸,将这一切明细告知于傅母。 sos! 少爷竟帮丑女整理书籍,举止亲密!! 傅母在另一头看到这两行文字的时候,激动的站了起来。 气的紧。 第82章 傅寒声的心意 “不行,我不能太愤怒。”傅母冷着脸,给对面发送了一条短信。 继续观察,如有状况,如实禀告。 对面发了一个嗯字。 没了下文。 开始讲题,傅寒声有些口渴,盛夏里便买了两瓶水,递给他。 傅寒声接过,指尖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她的手背,电流般的触感,和柔软的触感交织,让他不禁浑身一颤,立即垂下眼睑,耳根泛红。 “拧不开么?”盛夏里全然没有发觉什么,好奇的将自己的水放下,随手拿过傅寒声手里的水,用力拧开,递给他。 猝不及防的细心让傅寒声再次一怔,与她视线交汇的瞬间,心跳变得异常剧烈,呼吸一滞。 这已经是数不清多少次跳动了,几乎每次跟盛夏里走的近,挨得近,或是肢体接触,呼吸同一片空气,傅寒声就逐渐变的不像话。 甚至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他抿了一口水,凉丝丝的。 好喜欢她… 她好特别… 好细心… 除了跟她在一起,傅寒声才会感觉安心、舒适、脸红心跳。 时间也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这一刻,他明了自己的内心。 盛夏里撑着下巴等他喝完水,耳边的风铃叮叮作响,一切都岁月静好。 他放下水,喉结滚动,将最后一口水给咽下。 只听盛夏里清冷道。 “这题超纲了,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想知道你的解法。” 下一秒,傅寒声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 “房子,车子,股份,还有我,都是你的,只要你答应…” 冷峻冰冷的傅寒声,说喜欢你时,语气一点也不冰冷,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仔细一看,傅寒声绯红的俊脸渐渐溢出了一层薄汗。 紧张,好紧张。 比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天才时,还要紧张。 如果这时,有人发现了他的秘密,为了盛夏里他愿意公之于众。 对面的女孩明显一愣,冰冷的神情愕然。 剧情走向错了吧? 怎么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她表白了?? 特别是最不可能喜欢上她的傅寒声! 盛夏里紧急消化这句话。 然而,第三者早就把傅寒声的脸红心跳、紧张告白,尽收眼底。 现在正用书挡住作案动机,给傅母发消息。 不好了不好了,最新消息,少爷并不是盛夏里的男朋友! 是舔狗!! 现在才表白!估计没戏了! 对面的傅母几乎是秒回: 盛夏里这个丑女,她敢拒绝傅寒声? 你给我盯仔细一点! 看到这消息,同时盛夏里嘴唇一张一合,给出了答案。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就算放在古时候,师生恋也是全面禁止的。” 傅寒声提出师生关系时,她没拒绝,现在她必须拒绝,承认对他没感觉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傅寒声的心被狠狠揪起,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铅球坠入湖底,内藏暗涌,心碎无痕。 一向冷峻无情的傅寒声,眼眶竟在不知不觉中红透了。 尽管他早就猜到了答案,之前也摇摆不定。 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到底能喜欢她多久?会腻吗?? 可惜再也没答案了。 情窦初开被扼杀在摇篮里。 “没事,我会继续学吧。”傅寒声故作坚强,佯装无事发生。 声音微微哽咽,差点出卖了他。 第三者赶紧将这一切如实禀告傅母: 不好了,少爷被拒绝后,哭鼻子了。 下一秒,傅母震惊: 不是,还真给拒绝了?! 傅寒声真是没出息,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第三者: 有有有,傅寒声其实是个学霸,他居然在教盛夏里学习!! 傅母再次震惊: 啥?傅寒声不是一个学习废物吗? 你确定没有看走眼? 第三者: 没有,我用人格担保! 关键是两人还自称是师生关系! 傅母早就震惊的打不出字了,在键盘上输入,随后删掉…如此循环,最后回了一行字: 行了,没你的事了。 傅母望着窗外的郁金香,成片都是粉红粉红的,品种稀有。 她将手机丢在了床上,陷入沉思。 盛夏里这个丑女真是有能耐,被五个少爷追,还都拒绝了。 不行,上次没有见到盛夏里,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她一定要见到盛夏里,狠狠的质问她,为什么要拒绝! 这不纯纯伤害一个188男中生! 家境显赫,母亲貌美,父亲从商,傅家哪里不好了?! 傅母被冲昏了头脑,气鼓鼓的打开游戏,想玩上一二,舒缓心情,结果又忘记了那个女孩教的技巧,气的捶床。 上次那个女孩… 傅母眼珠子一转,给盛夏里发了一条约见面的消息。 盛夏里瞥了一眼亮屏,极速回了傅母两个字:好的。 跟傅寒声告别,盛夏里回了家,刚躺了两秒钟。 门被敲响,打开门,正是盛母回来了。 当然身后还跟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妖孽美男。 谢瑾楠两手提着菜,放在桌上,昂贵的裤子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污泥,看起来有些刺眼。 谢瑾楠却毫不在意,自来熟的进了厨房,洗手,开始和面。 盛夏里蹙眉:“喂喂喂,谁让你进来的?” 下一秒,她的脑袋被轻砸了一下。 盛母神情严肃:“夏里,以后不许这么跟客人讲话,特别是他!” “他帮了我不说,还给你做饭,就住在隔壁,我们都欠他的。” “所以,说话注意点。” 盛夏里被教训了一顿,幽怨的瞪了谢瑾楠一眼。 “妈,是他愿意帮,又不是我非要求着他的。” 想到贺泽、傅寒声、顾清辞都向她表白了,以防万一… 还是离远点好,能赶走就赶走,千万别像他们三个一样。 盛母又打了她一下:“再说一遍。” “是。”盛夏里识时务者为俊杰,脑海里构思赶走谢瑾楠的办法。 谢瑾楠被逗笑了,不是以往那般似笑非笑的神情。 “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盛母笑眯眯。 盛夏里倒是显得有点多余,正欲离开,谢瑾楠叫住她。 “能不能帮我系上围裙?” 盛夏里点点头,将粉嫩的围裙拿上,踮脚给他戴上,可谢瑾楠像是故意的般,不做配合。 第83章 误会 错觉吧? 盛夏里再次踮脚,可傅寒声依旧如此。 笑盈盈的扬起嘴角,将脑袋往上。 下一秒,盛夏里跌倒在他的怀里,傅寒声也踉跄的被她扑倒。 好在盛夏里反应快,一个天旋地转将男人给扶正了。 双手顺势搂住他狭窄的腰肢。 一手撑着半身。 距离拉近,傅寒声和她的脸近在咫尺,连细小的绒毛都看的格外清楚。 暧昧的氛围逐渐在空气中扩散着。 他的身姿顺势下弯,薄唇猛地轻轻触碰到了她绵软的下唇。 盛夏里和他的姿势亲密,怀中的男人忽然满脸娇羞。 那一双似笑非笑的妖孽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婕妤轻颤,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慌。 怎么办? 突然好想亲她! 这点不够!远远不够!! 盛夏里突然凑近他,十分认真的看了看。 “你的睫毛掉下来了。” 她并不觉得尴尬,也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冰冷的神情内让人看不清其他情绪。 谢瑾楠别过头,一张英俊白皙的脸,尽是红润。 语气轻缓而慌乱。 “在哪里??我去摘掉!” 他想逃脱她的禁锢。 可盛夏里并没有放开搂着他腰肢的手,只听她冰冷冷的开了口。 “我帮你。” 话落,她如同葱玉般白皙修长的指尖,利落的将一根睫毛捏了下来。 察觉到皮肤上冰凉的触感,谢瑾楠的心狠狠一跳,随后又急又缓的跳动着,刹那间就乱了节拍。 谢瑾楠整个人都红温了。 望着盛夏里要扔掉睫毛,谢瑾楠赶紧制止。 “听说掉下来的睫毛,可以许愿,要不?你许一个愿望??” “那都是骗小朋友的,你也信?”盛夏里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许下‘复仇成功’的愿望。 随后将睫毛吹走了。 谢瑾楠意外的看着她,不禁被逗笑了。 好可爱。 这个女人外表冰清玉洁、冷清的紧,仿佛对这世间的凡尘往事都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心里居然是细腻的?!居然把他随口说的话给记下来了! 偏生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难道就是她的第二面吗?!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子一亮,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般。 盛夏里松开了他,顺手将围裙给他戴上,转身离开。 结果一转身,就撞见了盛母震惊的表情,其中还掺和了一丝的复杂。 盛夏里不明所以的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刚从呆愣中缓过神来的谢瑾楠。 没有过多停留。 经过盛母时,盛母才回过神,低下头,露出一副‘有点好磕’的模样。 怎么回事? 两人竟然有点好磕!! 不对不对,盛夏里有男朋友! 傅寒声! 但如果是谢瑾楠和盛夏里是一对的话,盛母也不会反对什么,可偏偏两人并不是。 可惜了。 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婿。 “辛苦你了。”盛母与谢瑾楠对视,感激涕零。 心底有一丝的惋惜。 谢瑾楠接下话:“不辛苦。” 为了能接近盛夏里,他怎样都不苦。 吃饭时,盛母示意她夹菜给谢瑾楠,盛夏里乖乖的照做了。 饭后,盛母示意她送送谢瑾楠,以他怕黑借口。 怕黑? 明明只有两步路! 盛夏里虽然想反抗,但也乖乖照做了。 打开门,走了两步,对谢瑾楠挥了挥手:“拜拜!”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勾着唇,妖孽邪魅和黑夜融为了一体。 一张极其权威、绝美的俊脸。 “谢谢你送我,后天是我的生日,邀请你来我家吃蛋糕。” “你不同意没关系,盛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她一定会同意的!” 威胁她? 告状? 盛夏里冷笑:“放心,我一定来。” 谢瑾楠点点头,推门而入。 盛夏里也回了家。 生日… 谢瑾楠变得跟剧情里,那个妖孽非笑的男人越发不同了。 分明是地位尊贵,却要在这穷人区过生日,也不怕谢家来找。 算了,不就是一个生日?过就是了。 盛夏里才不计较这些。 谢家别墅。 谢母和谢父神情庄重的坐在沙发上,各自沉默。 空气仿佛有一股难言的毒药,让两人都无法开口。 良久,夜变得深沉,似有一层浓雾遮盖,将月亮快遮没了,只露出冰山一角。 客厅的奢华水晶吊灯随着晚风轻轻晃了晃,只听谢父开了口。 “谢瑾楠这个混蛋,居然瞒着我们!去了穷人区居住!!” “还和一个叫盛夏里的女孩走的很近!真是要气死我了!!” “别抱怨了,瑾楠向来聪慧,有自己的选择。”谢母轻叹一声。 谢父冷笑:“还选择??那个盛夏里,家境贫寒,有一个单亲妈妈,过的啊,可谓是一穷二白!!” “他喜欢谁,追随谁不好?偏偏看上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普通人!” “真是气死我了!” “眼看谢瑾楠的生辰宴就要到了,名媛贵族的邀请函早就发下去了,宴会没有主角,让我怎么给大家交代?不行,我必须得去改改他这个臭毛病了!!” “实在不行,就从盛夏里下手!” 一口气说完,谢父又急又恼,气喘吁吁的抿了一口上品的茶水。 谢母倒是无所谓,优雅的应了声。 隔日。 谢瑾楠的生辰宴。 一放学,谢瑾楠刚出了学院门。 就有一群黑衣保镖走了过来,模样气势汹汹的。 谢父终于逮住机会,见到了谢瑾楠本人。 一个指令下去,准备将谢瑾楠直接给强行掳走,带到谢家,然后梳妆打扮一番,晚上参加生辰。 盛夏里和傅寒声并排走着,余光不经意的一瞥,以为有一群劫匪、强盗、贩卖人口的坏蛋,准备把谢瑾楠这个妖孽,给捆走。 当即她就警铃大作,竖起了耳朵,全身戒备。 谢瑾楠能死。 但不能当着她的面死。 万一世界判定人是她杀的,或者见死不救… 她只是面上冰冷,实际上心里柔软,真要放任着不管。 她还是做不到。 于是,在谢瑾楠微眯起眼睛,反抗他们的时候。 他们也同样在不服气的要准备将他强行带走,一旁的谢父抽着烟,指挥众人。 “愣着干什么?带走!” 第84章 参加谢瑾楠生辰宴 保镖们面上的迟疑消失。 “得罪了少爷,老爷的话,我们也不敢不听,你想怎么惩罚我们都行,前提是…先回家再说。” 堂堂谢少,他连居住在哪的权利都没有吗? 谢瑾楠终于不再是一味的似笑非笑,深情的桃花眼一冷。 “滚!” “怎么跟我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吗?!”谢父将烟掐掉,气的叉腰。 半大小子害惨老子! 晚上,一大批贵宾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不懂得体桖! 儿子果然没有女儿好!可惜他就这么一个独苗!!气死个人了! “你是谁?我不在乎!”盛夏里将书包一扔,捏了捏咯咯作响的手指,给了谢父一拳。 谢父被打的脸颊瞬间红肿,众保镖惊愕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一时间竟忘了进攻。 谢瑾楠被她英姿飒爽的拉到一边,微怔。 “等等!” 盛夏里可不管这么多,在她的面前杀主角团,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正好试一试,她这么多天、勤勤恳恳锻炼身体的素质。 下一秒,谢父又喜提了双脸对称。 不止是谢瑾楠震惊了。 傅寒声也同样惊愕的接过沉甸甸的书包,愣在了原地。 保镖们捂住嘴巴,惊叹不已。 教学二楼的顾清辞、贺泽和贺煜聚精会神的望着这一幕。 眼底的惊愕溢出,似乎没预料到盛夏里居然会如此的帅!! 一眨眼,顾清辞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 有意思。 盛夏里像是丝毫察觉不到惊讶似的,一个过肩摔,将谢父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的。 “我不管你是谁,离他远一点,不要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 谢父被打怕了,一副‘老骨头快散架’的绝望模样,憋屈的紧。 “是是是。” 看着盛夏里潇洒转身,谢瑾楠赶紧朝着谢父大喊一声。 “爸,你没事吧?!” 爸?? 盛夏里心中一惊,外表仍旧面无表情的背上书包。 完了完了。 得罪了谁不好?偏偏是谢瑾楠的父亲! 她所有的努力可能会被谢父的一句话摧毁殆尽。 盛夏里暗暗敲了敲脑袋,轻叹一声。 正准备接受该死的结局时,谢父被扶了起来,扶着老腰动了动。 脸上痛苦的表情顿时消失无踪,转而是前所未有的惊喜。 谢瑾楠扶着他,脑海里早就想了无数个结局,认命的想跟着谢父回去。 谢父来这里的目的,他又何尝不知道?? 正准备妥协时,谢父忽然惊喜的说道:“好了好了!我的腰间盘突出被你一个过肩摔给摔痊愈了!” “姑娘叫什么名字?!” 谢父甩开了谢瑾楠的手,顶着左右两边红肿的脸,走向盛夏里。 盛夏里还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傅寒声就替她回答了。 “她叫盛夏里,跟谢瑾楠以前是同桌,目前在一个班级里上学。” 谢父感激涕零的表情顿时消失无踪。 “盛夏里!” 他将这三个字在嘴里滚了滚,仍旧不可置信。 那不正是他想质问,并警告的人吗?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让谢父不禁想起,在寺庙祈福时,抽的签。 和尚解答: 谢家未来将有一家之主,管住谢瑾楠,一生安好,一世所爱。 上管财政,下管家庭。 不会就是她吧? 盛夏里好野蛮,开局就暴打他,还阴差阳错打好了腰间盘突出! 就问谁还有这般的运气?想必就是未来儿媳了! 想通后,谢父扬起笑脸:“你好呀盛夏里,今晚是谢瑾楠的生辰宴,伯父想邀请你来参加!” “你可千万别拒绝我哦!” 伯父? 傅寒声和谢瑾楠困惑不解。 这…变脸速度有点儿太快了吧? 还伯父,难不成想要盛夏里做他谢家的儿媳妇?? 傅寒声寒着脸:“盛夏里别忘了补习。” 他的语调很冷,像是腊月寒冰才有的。 可盛夏里莫名的听出了一丝…醋意和宣誓主权的感觉。 “可我也答应了谢瑾楠,会去吃生日蛋糕。” 盛夏里理直气壮的说道,不明的有几分心虚。 她全然没有察觉到,这句话后,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子有多深意。 傅寒声暗暗捏了捏拳头:“那好,我也要去。” “过后,你的补习要加倍还回来。” 谢家生辰宴,请帖早就发过来了。 可他却想给盛夏里补习,而拒绝这次宴会。 其实挺没意思的,不如跟他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连空气都是舒适的。 她要去,他自然改变了主意。 盛夏里点点头:“行。” 奇怪。 傅寒声怎么变的这么较真了? 谢父打量了一遍傅寒声,满眼觉得熟悉。 傅寒声丝毫不畏惧他的打量,冷峻道:“我叫傅寒声,她的追求者之一。” 谢父微惊。 傅少?追求盛夏里? 盛夏里似乎没有什么可追求的吧? 放在大街上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家境贫寒的紧。 谢父一边好奇寺庙的上签,一边担忧她的家境。 教育、价值都不平等的二人,未来能翻出什么水花! “去去去,一起去就是了。”谢父笑脸盈盈的。 “我们也要去。” 一道整齐划一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是贺泽和贺煜。 谢父认得,贺家双生子是出了名的。 一个心狠手辣、玩世不恭,看似没有危险,实际上冷静睿智。 一个单纯无害,但要是敢打他的主意,贺泽可能会扒了一层皮。 这两人明显也认识盛夏里啊。 怎么回事? 谢父压下这股好奇,微微点头。 “行,那就一起去。” “好久不见,谢老爷,我呢,也要去。” “这谢家生辰宴,最有意思了。” 说话的正是缓步走近的顾清辞,一身儒雅翩翩的白衣,衬得肌肤格外白皙。 一瞥一笑温柔至极。 谢父还是认得。 “顾少?久违了!” “有盛夏里在,我自然也得去撑撑场子。”顾清辞在a市有话语权。 这番话更别有深意,谢父心中震惊的久久未能平复,面上应着是。 对盛夏里的惊愕又多了几分。 这丫头什么来历?五位少爷又争又抢! 不过。 谢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稳打稳扎的。 虽然圈内有许多名门瞧不起。 谢父感慨: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都来撑场子了! 第85章 惊艳全场 谢家别墅,几辆低调奢华的车停下,一群人下了车。 由于几人都身穿校服,在人群中显得过分刺眼了。 谢父给五位京圈太子爷提供了衣裳,顺便让盛夏里带去了化妆。 盛夏里被五个化妆师、造型师、还有脱毛师…等等围绕着。 几人看到盛夏里后,窃窃私语什么。 显然平时见惯了大家闺秀,豪门千金,一时间看到盛夏里这个犹如乡下来的小土妞,打破认知。 不过,盛夏里也不是全无优点,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清冷,是整个京圈都少见的。 她们打算将这个优点无限放大,遮住这些小缺点。 说干就干,她们将盛夏里扒光,丢进浴缸里,绵密的泡沫带着清香,将她全身浸泡,腌制入味。 将她四肢上,有些绵密的毛毛脱掉,然后敷面膜、洗头发。 裹上浴巾出来,盛夏里的指甲被修成了漂亮细长的杏仁。 盛夏里就像个被玩弄的洋娃娃,一脸生无可恋。 头发被稍微修剪,卷成了大波浪,披在香肩上。 盛夏里闭上眼,脸上的胭脂被涂满,精细又温柔,差点没忍住睡着了。 涂完口红,大功告成。 挑选衣裳,让她换上。 盛夏里进了衣帽间,换了一身优雅清冷的礼服,穿上低跟高跟鞋。 呈现的效果,令人叹为观止。 她们啧啧的感叹,绝对能惊艳世俗。 盛夏里的底子很好,肌肤光滑,除了有点黢黑外,没别的缺点。 天黑了,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薄雾,上空有星星在俏皮的眨眼。 恰在这时,宾客到齐,生日宴开始。 小提琴在弹奏着生日快乐,十分优雅。 盛夏里被推推搡搡出了门,走下楼梯。 一束光霎时打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就连根根分明的发丝都被照射的格外顺滑。 精致小巧的脸蛋。 樱唇琼鼻。 最好看的莫过于那双感觉时时刻刻都含着清冷的眼眸。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都不过如此。 最不能忽视的莫过于那一身冰清玉洁的气质,让人想靠近又望而却步。 盛夏里自然也察觉到了一股股视线粘在自己的身上,下意识的抬眸,就看到众人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特别是人群中,身姿挺拔的五个京圈太子爷。 顾清辞捏着手帕,擦唇的动作一顿。 谢瑾楠捏着香槟,似笑非笑的嘴角紧抿,妖孽邪魅的双目,含着一丝明显的震惊。 贺泽和贺煜同样惊愕住了,那两双琥珀色的双眸,满是惊艳。 傅寒声靠在桌边,单手抄兜,冷峻的看向她。 寒眸微眯,将她仔细打量了一遍。 心脏在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同时,万众瞩目、刚被捧着上天的温柠和叶晴晴,神情一僵。 这五官这气质,讨厌的紧,她们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纷纷惊讶坏了。 盛夏里这个贱人,怎么会出现在高档场所?尤其是谢少生日宴! 来不及多想,盛夏里已经下来。 不少男人纷纷围了上去,猜想肯定是哪位名门贵女,如此优雅。 样貌竟也如此的绝色倾城。 简直是金屋藏娇! 盛夏里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对扑上来要联系方式的男人们,避之不及。 微微蹙着眉心,冷声拒绝。 京圈名流不解,暗骂她是在装清高。 谢父和谢母从震惊中缓过了神,纷纷觉得不可思议。 前不久还是一个小土妞,摇身一变变美女就算了。 却也没见过如此惊艳的女人。 谢父突然觉得谢瑾楠这个混蛋,眼睛还挺雪亮的。 可惜,盛夏里的家世不好,否则他立即就定下婚约! 对于寺庙的话,谢父也在斟酌真假。 毕竟腰间盘突出,一个过肩摔摔好了! 在角落里的傅母,惊讶的微微张唇,含在嘴里的酒水都流了下来。 好美的美人。 气质冰冷,与她接触过的那些妖娆贱货都不一样。 此乃最佳儿媳妇也。 就算盛夏里什么都不会,放在家里,也算是金窝藏娇、惹人妒忌。 关键是还养眼,比那个盛夏里丑女好了一千倍不止! 谢瑾楠看到她一副快不耐烦的模样,赶紧替她解围去了。 “她是我的女朋友,不给你们联系方式很正常,特别是当着我的面,撬墙角。” ? 男人们顿时唏嘘不已,惋惜至极。 和谢瑾楠抢女人,他们是不要命了? 所以都是识趣的离开了。 “哥,你听到他说啥了么?”贺煜蹙眉,一双干净的琥珀眼眸透着一股深沉。 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贺泽冷笑:“估计是抢人!” 离得远,他们什么都听不清,但单看到大家纷纷避之不及的模样,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二。 “情敌。”贺煜明了,恶狠狠注视着谢瑾楠。 盛夏里被谢瑾楠揽着腰肢,见众人散开,推开了他。 “谢瑾楠,请自重。” “怎么?喜欢你,想让你当我女朋友都不行?!”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凑近她,那双桃花眼含着侵略性。 “我不喜欢你。”盛夏里面无表情。 “不答应也不行了,你看,大家好像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想必,过不了两天,媒体就该报道了。”谢瑾楠想揽着她。 盛夏里抓住他的手腕:“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行行行。”谢瑾楠撇撇嘴。 他就知道盛夏里不会答应的,他表白也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想让她被自己狠狠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跌落神坛,该是怎样的楚楚可怜?? 特别是这副人间尤物的模样,简直不要太绝代风华了点。 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 如果盛夏里被惹哭,他一定会非常怜香惜玉的。 盛夏里放开他,走进了角落。 温柠和叶晴晴也走近她,想找她的麻烦。 没曾想顾清辞、谢瑾楠、贺泽贺煜、傅寒声,全都走了过来。 将盛夏里护在了身后。 五个绝色无双的美男子,有地位有身份有颜值,在生日宴相当的养眼,因此不少千金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好奇的看着叶晴晴和温柠。 叶晴晴捏酒杯想泼盛夏里脸上,被挡住,只能紧紧捏着。 “叶氏千金,你想干什么?” 第86章 再次遇见傅母 傅寒声冷峻的说,似乎连她的名字也懒得叫。 尤其是垂眸时,傅寒声将她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明了叶晴晴想干什么,态度也就更冷了下来。 叶晴晴被这独有的气场吓的手一抖,酒水尽数洒在了裙摆上,在昂贵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失声尖叫,面部狰狞,想要让盛夏里付出代价。 温柠暗骂了她一声:蠢货。 随后。 温柠善解人意的拉过叶晴晴,温柔道:“她就是想跟盛夏里打个招呼,敬一杯酒,没其他意思。” “再说了,盛夏里一下子变得这么美若天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的确意想不到,盛夏里这个丑小鸭,转身就变成了白天鹅。 吸引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成了宴会里最万众瞩目的存在。 甚至毫不逊色的压了温柠一头。 别说叶晴晴生气使坏了,就算是她,在心里也恨毒了盛夏里。 五个京圈太子爷看样子非得维护她。 尤其里面还有顾清辞。 顾清辞似乎看穿了她,温润如玉的开了口:“既然没有别的意思,那就是一场误会了。” “你今天格外漂亮。” 他顺嘴夸了夸温柠,温柔似水的眼眸却没有半分直达的温意。 温柠害羞的低下头:“谢谢。” 看着盛夏里去了其他地方,五个京圈太子爷纷纷跟了过去。 温柠才放开了叶晴晴,眼底是一抹难藏的恶毒、嫉妒。 叶晴晴尽数捕捉,惊愕一瞬,后知后觉盛夏里太过分了。 质问她:“温柠为什么不让我骂她?!” “这个贱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还变得这么好看,故意压你一头!” “实在不行,就用权利,将她弄死!” 温柠忍住心底翻滚恶心的狠毒,收拢恶毒表情,轻轻一笑。 “晴晴太小看她了,如今她的身边有五个京圈太子爷,像个护花使者似的,我们怎么能动的了她?” “刚刚阻止你,也是为了你好,我生气就在于,盛夏里居然把你喜欢的顾清辞给勾引过去了!” “还有,你的衣裳都不能要了,我带你去换别的。” 温柠善解人意的拉过她。 这番话只让叶晴晴更加的怨恨,将这一切的错误全都怪罪给了盛夏里。 叶晴晴捏了捏拳,恶狠狠瞪着盛夏里的背影。 “她得意不了多久,等运动会结束,她失利,我就把她的脸刮花!” 盛夏里啊盛夏里,等着瞧! 温柠很满意她的恶毒,不动声色笑了笑。 盛夏里发现走到哪,五人就跟到哪里,真是奇怪死了。 这时,谢父宣布分蛋糕了。 谢瑾楠亲自切给众贵宾,第一块给的是盛夏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盛夏里只能将这块烫手的山芋接过来。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随后第二块给了谢父。 谢父接过,和谢母对视了一眼。 按照分蛋糕,他们就能明白,谢瑾楠心里第一位是盛夏里。 这个混蛋,看来是非常喜欢盛夏里了。 可是盛夏里还有其他优点吗? 甚至能超越其他名门千金吗? 谢父准备再观察观察。 谢瑾楠继续分蛋糕,盛夏里瞥了一眼,找了个幽静的角落,边看边吃。 心里不可遏制的在冒出新想法,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偏了? 已经出事了。 她要不要这个学期后转学? 逃离五个男主,也不是什么坏事。 盛夏里决定先把仇报了,再想转学的事情。 蛋糕胚和奶油非常香甜软糯,盛夏里的心情在不自觉间变好了不少。 吃完,盛夏里就去了洗手间。 她的嘴唇上沾了不少奶油,正看着镜子擦拭时,傅母从隔间走了出来。 刚刚见了盛夏里的芳容后,她就突然肚子疼,进了洗手间。 抬眸看到盛夏里,顿时喜形于色。 “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闺秀??” 离得近,傅母突然觉得盛夏里的五官有些眼熟。 特别像… 哎,一时间想不起来。 “我不是什么豪门千金,来这里,不过是巧合。” 一个过肩摔的巧合。 盛夏里淡淡的回答,也觉得傅母十分眼熟:“你不是…广场那个,打不过游戏关卡的阿姨么?!” “是你呀!”傅母震惊。 她还想再请教一下盛夏里呢,所以特意又约了一次。 只是还没有约时间。 盛夏里点头如捣蒜:“你说你忘了通关技巧,请教我,如今见了面,不如我现在就教你??” 傅母偷偷瞄了一眼宾客,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改日。” “没想到你打扮起来,居然这么好看,有没有男朋友?” 盛夏里摇头:“没有。” “那就好,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傅母暗喜。 “盛夏里。” 与此同时,谢父也在台上发表了感言。 遮盖了她的声音。 傅母因此听错了音,以为是叫笙夏。 这名字好听。 比那个盛夏里好了不止一倍。 “改日约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刚刚的话题又被绕了回来。 傅母十分有兴致的问她。 “我约你?”盛夏里也不知。 “行。” 傅母高高兴兴离开了。 盛夏里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生日宴结束,到了离开的时间,盛夏里正欲将衣裳给换了。 谢瑾楠却大方的送给了她,还叫车送她回家。 他要处理谢家的事情,恐怕无法跟她一起了。 目送盛夏里离开,谢瑾楠才进了别墅。 其他四人各自离开。 顾清辞坐在车内,指尖把玩着十几张照片。 全是盛夏里在生日宴拍的。 他的拍照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 别墅内,谢父和谢母严肃的盯着他,脱口而出的质问。 “你喜欢她?她哪里好了?” “未来我们谢家的基因,指定要最好的,这等家境贫寒的女人,你也敢喜欢??”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眼眸一沉:“我不会喜欢她的。” “但住在哪里,是我的权利。” 话落,他上了楼。 两人一噎。 谢母拽了拽谢父:“你有没有觉得,谢瑾楠有点变化呢?!” “变叛逆了!” 谢母点头:“不就是谈个恋爱么?你扯到结婚干啥?” “如今,他被逼的都叛逆了。” “谈就谈呗!说不定,他还谈不到呢!!” 第87章 叶晴晴的陷害 谈不到? 搞笑。 谢父胜负欲上来了,和谢母打了个赌。 随后上楼洗漱。 谢瑾楠已经翻窗离开了,谢母得知这件事,懒得管,任由他去了。 运动会前一晚,盛夏里如往常般,听着贺煜发来的语音条。 经过这么多天的补习,贺煜的进步迅速,背书时语速明显快了不少,声音也不再像以前那般青涩。 接连几个语音条下来,还有一个单独的15秒语音。 盛夏里面不改色点击了下去。 不同其他语音条,这次贺煜犹豫了两秒,青涩又腼腆。 “盛夏里,我喜欢你,我愿意把我的灵魂,金钱,连同心、都给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这是我的心意,我就想跟你说出来。” “每次脆弱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你,我也知道哥哥喜欢你,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我们一起服侍你?” 盛夏里一怔,手机顺着指缝掉到了桌子上。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对面又发来了一条语音,自动播放: “以前很喜欢你,昨天同样喜欢你,我有预感,以后未来都只喜欢你。” “厨娘做的饭菜被你倒进垃圾桶里,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不愿意和我有接触,没关系,我努力。” 叮! 一条条转账发了过来。 不是就是50万20千… 上面写着自愿赠予。 这时贺泽也发来了短信,一条条映入眼帘。 都看到了吧?弟弟喜欢你,我也是。 工资给你,人也给你。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黏上你了,除非你真的不想和我和弟弟,有任何的瓜葛。 一条条转账,发了过来。 其中包括工资和奖金。 聊天页面不再是一味的白,而是充满了红。 盛夏里心里如同炸开了一束烟花,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平静。 她捏了捏拳,神情冰冷,将转账的工资和奖金收了。 将两人拉进群,随后严肃冰冷的告诉他们。 她拒绝,和贺家产生瓜葛。 她不喜欢他们。 贺煜和贺泽发了个表情包,上面写着:知道了。 盛夏里关了手机,蹙眉,十分不解。 这哪里是剧情偏离?这简直就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了! 不行!等报完仇,她立即转学!! 相信拒绝后,他们也会消停一段时间吧… 清早,盛夏里如往常般坐车去贺家,果不其然贺泽贺煜都疏离不少。 想必是昨晚的拒绝起作用了。 到了学校,两人也没跟盛夏里说话,进了教室,慕老师激昂澎湃的开始讲运动会要注意的事项。 将希望都寄托给了盛夏里和叶晴晴。 叶晴晴参加过不少运动会和活动,知道的比她多,早就轻车熟路了,因此态度吊儿郎当又势在必得。 她要让盛夏里这个死丫头滚出206班,成为耻辱! 她失误了没关系,家大业大,大不了从头再来,旁人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场运动会就是富人之间的游戏,和富人自然是友好的。 可盛夏里就不一样了,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又没资本。 输了比赛,富人只觉得是被丢了脸,过分气恼,定然会批评她的。 交代完,慕老师让全班去往操场,叶晴晴和盛夏里去换了衣裳。 在更衣室,叶晴晴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神情,不知想到了什么。 以防万一,她喝下了特制的水。 失误可以忍受,但输给盛夏里,她忍不了。 因为她发现盛夏里这个死丫头,训练时跑的比她还快。 到了操场,盛夏里热了热身。 随着开幕结束,老师校长和领导排排坐,有说有笑的。 第一个就是接力棒比赛,学生们站好位置,脚踏板子,跑步起势。 第一个人的手里拿着接力棒,一个传一个,同时要避免站错道。 叶晴晴站哪里,她就站那条道上。 这些话,慕老师只交代叶晴晴。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第一波开始跑。 叶晴晴的速度上来就是最猛的。 像是吃了某种兴奋的药剂。 当然,他们并不这么觉得。 叶晴晴勾了勾唇,跑到盛夏里的身后,猛地推开了她,再将接力棒递给她:“你站错道了。” 声音很轻,只有两人才能听见。 盛夏里蹙着眉,一个踉跄进了别人的跑道,顺势还撞到了别人。 别人撞跑到了其他的道,以为盛夏里在提醒她,跑错道了,并未怒骂她。 盛夏里稳住身形,接过接力棒,没有说话,调整好心态,往前跑。 叶晴晴勾唇,停了下来,眼底藏匿的恶毒光芒来回闪烁。 你完了! 与此同时,温柠坐在观众席,也暗暗勾了勾唇,心中窃喜。 就是这样! 亲手毁了她! 叶晴晴倒是还有一点用处嘛! 看着一瞬间的差池,落后了好几名,慕老师蹙了蹙眉。 盛夏里跑错道了! 该死! 难道盛夏里真的不堪重用吗? 谢瑾楠和傅寒声聪慧,靠在椅子上,此刻眉心也拧成了一条麻花。 不对劲。 叶晴晴在搞鬼。 顾清辞也发现了,他温润如玉的神情裂开了几分。 盛夏里冰雪聪明,冷静睿智,竟然中了叶晴晴的计谋。 看来她也有糊涂的一面,不知道在‘战场上’不能轻易相信战友。 万一战友出卖她了呢?尤其是像叶晴晴这种… 贺泽贺煜即使再笨,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哥,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发现了,看来,这叶家也得破产了,屡次陷害盛夏里,打的遍体鳞伤,是猜到了她身后没有靠山么?” 贺泽将二郎腿放了下来,神情不再是一贯的玩世不恭。 贺煜点点头:“我早就看不惯她了,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盛夏里落后几名,形势非常严谨,但她并没有放弃,心态依旧平静,随着一呼一吸,一浅一重,她压弯超过了两名。 操场上的大屏,记录了这精彩的一幕。 主持的学生失声尖叫:“精彩!太精彩了!!” 看到这一幕,叶晴晴和温柠各怀心思。 慕老师神色却不见缓和。 又是半圈下来,盛夏里有些吃力了。 慕老师轻叹一声,安慰自己:“没事,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再说,她是第一次参加。” 还剩下半圈,接力棒一交,最后50米,就能揭晓冠军了。 第88章 京圈太子爷们的维护 叶晴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转而是难以隐藏的兴奋。 盛夏里啊盛夏里,等着完蛋吧! 温柠也按耐不住的露出惋惜的神色,仿佛在惋惜盛夏里的失败。 可只有她心底明白,她有多高兴。 盛夏里失败了,被万人数落,她心里的一股恨意才会尽数消散。 面上的惋惜都是装给别人看的,维持善解人意的人设。 五个京圈太子爷不知在想什么,身侧的指节被捏的很紧很紧。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不好的盛夏里,速度快了起来。 一眨眼,她又超越了两人,如同在草原上肆意奔跑的豹子。 众人被惊呆了,微微张着唇,脑子一片空白,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主持人瞪大了双眼,虽然惊愕,但嘴却在不停的说道着。 “一个!两个!天哪206班的盛夏里又超越了两个!!” 说话间,盛夏里又超越了一个。 “天哪!她又超越了一个!明明刚刚还是最后一位,居然逆袭了!” “看这架势,似乎还要超越!” “难道刚刚盛夏里都在装么?还是根本没拿出真正实力来?!” “真是太精彩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盛夏里逆袭成了第一,将接力棒一交。 那人接过,极速跑完了50米。 过了终点的那一刻,偌大的操场和观众,寂静无声。 “赢了!盛夏里赢了!”主持人尖叫着站了起来。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呼喊。 谁也没想到最后一位不起眼的女学生,还是从未见过的生脸。 居然比叶晴晴还猛。 这么一看,倒显得她故意落后了般。 慕老师激动的站了起来。 赢了? 赢了!! 她根本不抱希望的… “我的学生赢了!为学校拿了第一!!”慕老师激动的欢呼。 她就知道这贵族学院的天要变了! 盛夏里没辜负她! 其他老师纷纷羡慕的看着她。 “还不是慕老师教的好?一战成名啊!!” “是啊是啊!” 慕老师眼含热泪,说不出话了。 五个京圈太子爷纷纷站了起来,紧张的盯着因脱力而躺在草坪上的人儿,心揪起来了。 又十分惊艳盛夏里这次的逆袭! 确认人没事,五个男人才缓缓坐下。 盛夏里望着蓝天白云,听着耳边剧烈的欢呼声,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赢了。 顺便打脸一下叶晴晴。 叶晴晴方才推了她一下,摆明了故意不想让她赢。 好在这么多天的训练,都是咬牙坚持下来,有成果的。 果然没让她失望。 看着大屏幕上,盛夏里释怀的模样。 温柠和叶晴晴倏然一怔,旋即是铺天盖地的恨意砸过来。 两人咬牙切齿,面目变得狰狞,艳丽的红唇像是猛兽般。 恨不得将盛夏里拆腹入肚,永不相见。 该、死! 温柠在心里不断的谩骂: 叶晴晴这个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接力棒错了、跑道也错了,可偏偏让她突破了规则,拿了第一! 她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叶晴晴看向她,温柠赶紧收拢了恶毒含恨,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随后走近她,安慰道:“晴晴别难过,下次我们一定可以的。” “也不知道盛夏里到底是吃了什么兴奋剂,一下子就逆袭了,真令人意想不到呢。” “我之前答应你换位置的事情,不如今天下午就实现承诺,正好给你受伤的小心灵,好好抚慰一下。” 叶晴晴失落的神情忽然一亮,又瞬间化悲愤为狠毒。 “温柠,你对我太好了,我已经想到让盛夏里失去冠军的办法了!” 她冷笑,跑到了颁奖的台上,抢走了话筒。 ‘吱’地一声,话筒发出刺耳的声音,让全场师生都安静了下来。 “我,叶晴晴,实名举报盛夏里,她不仅跑错了道,交错了接力棒,还私底下服用了兴奋剂!” “所以才会出现逆袭的现象!” “平时,盛夏里成绩垫底,体能垫底,拿冠军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主持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把话筒抢了回来,对着唇,一时间哑然了。 场内轩然大波,嘈杂的声音如雷贯耳,直穿云霄。 盛夏里成了万众瞩目、议论的存在。 叶晴晴勾了勾唇,丝毫不畏惧的站在原地,望着场内乱成了一锅粥,窃窃细语、交头接耳。 这下非得毁了她不可! 温柠微怔,低下头,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 人在操场躺,祸从天上来,盛夏里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摄像头死死怼着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面无表情,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所有人便以为她是心虚了,想逃避。 舆论更大声、肆无忌惮了。 就在这时,五个京圈太子爷将主持人给挤到了一边,顾清辞顺手牵羊的将话筒抵在了唇边,温润如玉的嗓音,平复了在场人的燥热。 “不好意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吧?” “比如说?这兴奋剂好像是有钱人才能搞得到吧?” “据我所知,我们家夏里,好像是个家境贫寒的穷学生。” 话毕,贺泽吊儿郎当的抄着兜,将话筒抢了过来:“什么叫你家夏里?她是我贺家的员工、朋友。” “昨晚才发了工资的,请问如何能在一晚上的时间搞到兴奋剂?!” “叶晴晴说话要讲证据的。” 贺煜凑近,略显腼腆道:“我觉得盛夏里不是那种人,她勤工俭学,跑的也很努力,逆袭不是问题。” “话都让你们说了,我说什么?”谢瑾楠一把将话筒抢走。 似笑非笑的妖孽双眸,微微挑起,在大屏幕上十分有蛊惑力。 “我是盛夏里的邻居,她什么样,我都知道,反而是叶晴晴,刚刚故意推了盛夏里,导致她跑错了道,可就在这生死刹那间,她赢了!” “她拿下第一,你莫不是因为嫉妒,才编的谎话?不过没关系,我傅家有专业的团队,帮你好好查查。”傅寒声不知何时坐在了校长的位置上,对着话筒接下话。 众人震惊。 这是京圈最有名,有钱的五个太子爷了吧? 怎么都在维护盛夏里!? 第89章 温柠背刺 叶晴晴的脸色一白,心虚。 却也没办法阻止这一切了。 傅寒声叫来了专业的团队,将盛夏里和叶晴晴带去尿检了。 叶晴晴根本不想去,可全校师生声声唤为了荣誉。 所以她不得不在万众瞩目下,去尿检了。 等待结果的时候,叶晴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心在嗓子眼里跳啊跳,格外紧张。 只有她知道,那特制的药水,就是兴奋剂。 是温柠给她的。 她也许可以向温柠求情,温柠是她最好的朋友了,一定会帮她的。 这么一想,叶晴晴神情缓和。 “结果出来了,你们两个跟我走。”专业的团队,将叶晴晴和盛夏里又带到了万众瞩目的地方。 无数双炽热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们。 叶晴晴捏了捏指节,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心慌。 她是叶家千金,被爆出来还有一条生路能走。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没想到压死她的一群稻草里,居然有顾清辞,她真失望。 想通了,叶晴晴毫无惭愧的抬起了头。 五个京圈太子爷排排坐,其中贺泽却不见了。 叶晴晴没多想。 宣布结果时:“盛夏里,无。” “叶晴晴经过检测,确认服用了某种兴奋剂。” 此话一出。 场内,哗然声一片接着一片。 盛夏里侧首看了一眼叶晴晴,似乎没想到她会干出这种事来。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第一名的成绩。 本该是运动天赋不错的叶晴晴,也是慕老师的骄傲,此刻,她的脸色难看极了,刚刚的兴奋,所剩无几,失望的看着叶晴晴。 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叶晴晴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 叶晴晴不由自主的捏紧了骨节,抢过话筒辩解:“傅家的专业团队不行啊?我根本没有服用兴奋剂,往年的检查好的很!” “不知道傅寒声想陷害我什么!?” “对了,比赛前,我一直和温柠待在一块,服不服用兴奋剂,她能做证。” 在场,无数双炽热的眼睛炙烤着温柠。 温柠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温柠想独善其身,没曾想叶晴晴这个没用的棋子,居然倒打一耙。 该死。 不过没关系,棋子没了,就没了。 她是不会让自己的人生被毁了的。 温柠换上了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接过话筒,在众目睽睽下,温柔道:“我和晴晴是最好的闺蜜,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她隐瞒,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晴晴,你就认了吧,说不定能从轻处罚呢。” 叶晴晴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却没想到等来的是重击一下。 叶晴晴倏然一愣,难以置信的问她:“温柠,这药不是你给我的吗?” “你让我毁了盛夏里,让她跑错道,拿错接力棒,被赶出贵族学院!” “你说只要我这样,你就让我和顾清辞坐在一起,还答应我下午就换位置。” 场内一片寂静,不可思议的看向温柠。 温柠在他们心目中就是女神般的存在。 干出这种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下一秒,温柠一副‘受伤’的模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明明这件事是你非要干的,无论我怎么阻止,你都执意如此,要不是因为你是我闺蜜,我是不可能包庇的。” “晴晴,就认了吧!?” 温柠为她好的激情发言,就差当场落泪了。 叶晴晴恍恍惚惚,才发现温柠是如此的坏心眼。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还有,你说换位置什么的,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凡事还要问一下同桌顾清辞的意见才行。” “你说的兴奋剂,我更是不敢偷,我在温家一直是一个乖乖女。” 温柠惹得众人垂怜,可怜兮兮的紧。 听到这番发言,场内人都不由得心疼起温柠来。 只有盛夏里觉得叶晴晴的那一番话,有可信度。 可叶晴晴并不擅长卖乖卖可怜,众人觉得她有错,定了罪,她一时间哑然,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她现在看清了温柠,温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指使她,大难临头的时候,抛弃她。 什么好闺蜜、换座位,都是利用。 温柠喜欢顾清辞,叶晴晴回想种种,才得到这个结论。 可惜,发现的有点儿晚了。 看着观众席的学生们,吵吵嚷嚷的让叶晴晴退学、滚! 叶晴晴才顿觉有些后悔,开口时苍白无力极了:“我没有…” “证据确凿,还没有?” “退学吧!” “叶家千金也不过如此嘛!” “以前次次拿第一,也不知道是不是服用兴奋剂!!” “就是啊…” “大难临头,还背刺温柠,算什么好闺蜜!” “是我们错怪盛夏里了!” 众人七嘴八舌,叶晴晴捂住耳朵,恶狠狠看向温柠。 温柠放下了话筒,一双楚楚可怜的含水秋眸,此刻却露出了恶毒。 叶晴晴尽数捕捉,微微张唇,竭斯底里的怒吼:“温柠!” 温柠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肩膀一抖,随即低下头,藏住恶毒,抬起盈盈水眸,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不少人赶着上前安慰。 同时,贺泽也来到了操场,投屏。 就见大屏幕上是温柠和叶晴晴欺负盛夏里的画面。 盛夏里被按在地上,浑身是血,看的真叫人揪心。 可监控只拍到叶晴晴打的,温柠站在一旁,神情看起来是如此的害怕,想阻止却又不敢。 似乎怕叶晴晴打疯了,朝她打一拳。 看到这一幕,叶晴晴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原来贺泽不在,是去找证据了。 明明是一起打的,温柠却满是心机的装作一脸同情的模样。 给监控看的。 合着她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温柠比她有心机多了,好么? 叶晴晴觉得好可笑,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笑声莫名的凄楚。 监控画面播放完,众人纷纷心疼起盛夏里,指责叶晴晴的所作所为。 可之前,所有人才是冷眼旁观的那个。 叶晴晴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也逃不掉接下来的命运了。 索性不解释了,癫狂的笑着。 国家队知道这件事,已经速速赶来,决定彻底查封叶家。 叶晴晴被带走时,盛夏里冷冷开了口。 第90章 傅母给她买衣裳 “等等。” 叶晴晴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盛夏里还要嘲笑我!看到我这样,你很高兴吗?” “也是,背刺的是我,我如今好惨!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结局!?” 盛夏里平静道:“你打的我遍体鳞伤,陷害于我,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说起来这一切的结局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虽然我时时刻刻都想报仇,但明明是你有错在先。” 叶晴晴红了眼:“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下一秒,她被警察拉回了现实,又失神落魄的喃喃自语。 “是是是,都是我眼瞎,信了别人,其实我本性并不坏的…” 事已至此,谁又会相信? 她有点儿后悔。 可后悔有什么用? 温柠才是造成一切的幕后黑手! “你还是不肯承认你有错么?你差点害了我的一生,如今又被别人毁了一生,难道还没有感同身受?” 盛夏里不依不挠的说道。 一字一句说的真切,没有其他嘲弄的意思。 叶晴晴微怔,嘴角被紧紧抿着,偏要挤出一抹笑,眼尾皱起了一条浅浅的褶子。 整个人看起来竟有几分的可怜楚楚。 她透过盛夏里看到眼底的几丝认真,虽然神情依旧淡漠、冰冷。 但就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是啊。 一个陌生人都比温柠要好的多,没有任何的嘲讽、算计。 还是被她整日欺负过的人。 叶晴晴突然就觉得对不起盛夏里了,愧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叶晴晴没了往日的高傲,哽咽道:“对不起,这一句我欠你的。” “以前欺负你,我感到抱歉,我不求你的原谅了,但…真的很抱歉。” 叶晴晴似乎是诚心悔过了,姿态也变得认真。 像个落魄的千金。 不用猜,叶晴晴的命运定格了。 盛夏里没有说话,淡漠的望着她。 叶晴晴被带走了。 临走前,她大喊了一声:“温柠,错付了,我好恨你!” 大概是她的模样太撕心裂肺,给众人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盛夏里回头,京圈太子爷们从观众席缓缓站了起来,立如松,大长腿一绝,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他们站在逆光里,金色的光线勾画着侧脸的线条。 俊脸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即便阳光再灿烂,似乎也照不进心里去。 盛夏里蹙着眉缓缓被抚平,不易察觉的心跳动了一下。 糟糕,这剧本里的男主们,似乎有点儿魅力。 还帮她接连报仇了。 可她只是一个小小女配,注定活不过三集,配不上这些。 所以就不抢女主的位置了。 说到女主… 温柠正掐着大腿,善解人意、假惺惺抹眼泪求安慰。 好像被…天道养歪了。 她不留痕迹的略过温柠,面无表情的让慕老师来抉择这次的比赛。 裁判谈了谈,当场决定,盛夏里依旧是第一名。 因为叶晴晴在比赛中不算重要,而她不一样了,即使跑错道、接力棒错了,也一样拿了第一名。 听到结果的时候,观众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盛夏里拿着奖牌,这次后,她‘一战成名’了。 温柠似乎消停了不少。 至于叶晴晴,她主动退学了,据说叶氏倒闭、破产了。 盛夏里猜到了是五个男主干的。 叶晴晴的仇报完了。 就差温柠了。 她精。 盛夏里还没想好拿她怎么办,或许对面会按耐不住,主动撞枪口上。 这天,盛夏里在操场跑步,坐在树下面歇歇。 上次拿了第一后,盛夏里越来越注重运动了。 跑的多了,再加上护肤,她的肌肤变得异常白皙、光滑,在阳光下,连肌肤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叮咚! 盛夏里的手机发来一条消息,低头看了一眼。 正是傅母发来的约定时间。 今天下午见面吗? 阿姨想请教你。 她斟酌一二,回了个嗯字。 放学后,盛夏里和傅寒声说了一声,自顾自离开。 傅寒声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即使真的很想很想和她待在一起。 傅寒声轻叹一声,望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校门口。 天空乌云密布,而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正捏着一把未拆开的伞。 广场,盛夏里来到的时候,乌云被压的非常低,不时落下几滴雨来。 傅母打着伞,见到她,眼底划过一丝惊诧,立即就冲上去给她打伞了。 “你真的来了?” “我还以为下这么大的雨,你会爽约呢!” 这个姑娘好真诚,她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走近一看,盛夏里如今变得肌肤透白,不再似第一次见时,有些黢黑,她差点儿都要认不出来了。 隐隐的有美人胚子的模样。 重点是五官标志,跟宴会拍了照时,一模一样。 傅寒声当时都看呆了,却死不承认,她比盛夏里那个丑女好上千百倍。 所以,她得让傅寒声那个混蛋,掰正。 “既然答应阿姨了,那自然就要做到,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盛夏里边说边拍了拍身上的水珠。 傅母满眼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跟我来。” 傅母打着伞,来到一处避雨的地方。 两人坐在屋檐下,望着雨嘀嗒嘀嗒。 不知想起了什么,傅母将平板递给了她,盛夏里明了,教她。 “你讲的真通俗易懂,我一下子就学会了。” “为了表达感谢,阿姨想送一件衣裳,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我们一起去逛逛商场,车都准好了。” ? 她还没讲完… 盛夏里摇头:“不用,我还要回家…” 话没说完,傅母就拉着她坐进了车内:“等会儿我给你亲自送回来,不就行了?” “难不成你怕阿姨卖了你?” 盛夏里想了想,还是点下头。 傅母面善,不像是坏人,宴会也有见到,如果是,她,盛夏里能快刀斩乱麻,杀出重围。 两人来到商场,这里24小时营业。 傅母挽着她的胳膊,亲昵的紧。 盛夏里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挽着了。 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奇怪。 傅母拉着她进了一家服饰店,为她挑了一件衣服,催促她换上。 盛夏里盛情难却,换上后,傅母简直眼前一亮又一亮。 “合适,合适了!” “简直是量身定做!” 第91章 母子之间的矛盾 盛夏里身姿清瘦,经过这么多天的补营养,隐隐的有了丰满的趋势。 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闻言,盛夏里看着镜子中的人儿。 她肤色是久不见光的冷白,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在纤细的手腕。 眉眼淡得像水墨画,唯有唇色是一点疏离的樱粉。 变白后,她整个人仿佛一尊易碎的薄胎瓷。 即使室内的灯光暖洋洋的,也驱散不开她眉眼间的一丝淡漠。 和周身散发的冷清气质。 这一身纯白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如月,令人不敢亵渎。 从镜子里,她看到店员们捂着嘴巴,满眼惊艳道:“好像小说里,总裁那早死的白月光。” “你瞎说什么呢?明明是清冷大女主!是女王!!” 傅母听见了,哈哈大笑。 不愧是她选的未来儿媳,呼吸即爱上。 对变美。 心里又产生了某种强烈的想法。 她就不信盛夏里彻底变美后,傅寒声会不动心! “像这种清冷的衣裳,都给我包起来!” “我们店里起码有一半呢?确定都要吗?”店员们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全部。”傅母豪迈的刷了卡,随后不顾盛夏里的想法,将她带去了一家变美的机构。 这里主动通过:找到合适的妆容、肤质、护肤品、衣裳、颜色、发型等等,来让一个女性改头换面。 盛夏里不解,被按在了镜子前。 傅母不知说了什么,整个店里的变美老师都围着盛夏里转,斟酌和讨论。 盛夏里蹙着眉,好奇的看向傅母。 傅母安抚道:“你有变美资本了,好好记下来妆容,惊艳全场!” “说不定,你还能成为贵族学院的校花,被无数个追求者追捧!” “想想就爽死了。” 这番话似乎南半梦也对她说过,她已经完成了变白的第一个步骤,没有请教第二步步骤。 南半梦最近太忙了,忙着提升成绩,所以她不敢贸然约她出来。 不过,她对南半梦的要求,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到时候,她欠顾清辞的,再一笔勾销。 “麻烦了。”想到这里,盛夏里欣然接受了。 傅母对她太好了,还买了一堆的衣裳,到时候,她一定要登门道谢,或者有什么要求,她一定尽量完成。 傅母见她接受,乐呵呵的坐在沙发上,在聊天页面呼唤傅寒声: 傅寒声,这周末跟我来见一个人。 不许拒绝,不容逃避。 傅寒声蹙着眉,冷峻的侧脸在黑暗中,棱角分明。 只能看到唇被紧紧抿着,眼底是复杂的情绪。 指尖迅速在键盘敲打着: 不去。 傅母一看,眼睛瞪圆: 你的心里是不是还装着盛夏里呢?! 我跟踪你好几天了,你赶紧给我把她忘了! 否则你就别想进傅家的门! 还有你经常去图书馆教她,是不是对外隐瞒你是天才的事实? 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会的模样,我就说我和你爸这么优良的基因,怎么会生出来你这么一个废物!? 到时候赶紧给我恢复学习状态,学习理财,继承家业! 傅寒声浏览着一条条刺眼的消息,将酒柜里的酒,拿了出来。 喝了一口,很苦很涩。 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还是发现了么…”傅寒声喉咙上下滑动,语气没了百年寒彻的冰冷,剩下复杂、苦涩、还有一丝预料之内的平静。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到来的。 只是没想到傅母这么的卑鄙无耻,居然偷偷跟踪他,还让他远离盛夏里。 上次两人就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傅母不知,盛夏里早就成了他的港湾,唯独和她待在一起时,他才能感受到一丝的自我、舒适。 “连这一点,都不肯让我拥有吗?” 傅寒声捏紧了酒杯,下一秒愤怒的砸了,指尖触碰到玻璃的刹那间,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可他却没有一丝的痛感。 心里比这些痛的多了。 “这么逼我,好、好得很…” 放开盛夏里,做回自我?他,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荣誉什么的,交给盛夏里就行了。 家产,他一分也不想继承。 傅母盯着屏幕,对面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第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怎么回事?是逼得太狠了么? 上次她也反省过,转头就忘了,又变得强势起来,短时间内很难改掉了。 就在这时,傅寒声发来一条消息:决裂,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傅母脑海里一片空白,宕机了几秒钟,却也没听见化妆师叫她,等回过神,她的眼眶隐隐红了。 真的是逼得太紧了? 该怎么办? 往日就算再怎么说他,把他的所有兴趣都毁于一旦,他也只是薄凉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如今,第一次说出这么狠的话来,让傅母心头一跳,意识到该停止逼迫了。 “阿姨没事吧?”盛夏里在她面前晃了晃五根葱葱玉指,面带好奇。 傅母将手机关掉,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的目光重新放在盛夏里的身上,才顿觉美的出奇。 和宴会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就心生悲悯,如果傅寒声执意要跟盛夏里好上了,不要傅家了,那笙夏怎么办? 她真心觉得这孩子哪里都不错。 “笙夏,都记住了吗?记得以后就是这副模样,惊艳全场。” 傅母稀罕的又看了看。 盛夏里点头:“记住了。” “对了,阿姨想邀请你周末去野外聚餐,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我还邀请了我的儿子,说实话我想让你们认识一下,多接触接触。” “他最近喜欢上一个丑女,跟你同一个声调的姓,但不是一个字。” “我不喜欢,可无论我怎么劝,他都执意喜欢她,颇有当舔狗的潜质。” “你说说气不气人?” 盛夏里没多想,应了声:“行,我帮你劝劝。” 欠傅母的太多,这点小事,她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回了家,盛夏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累瘫在床。 盛母睡熟了,她的脚步很轻,盛母并没有被吵醒。 第92章 逆袭后,她惊艳全校 看着一地的包装袋,她的头不由自主的疼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买了这么多,真是一个巨大的人情债。 算了,先收拾吧。 盛夏里正掏出衣裳挂起来,一道铃声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南半梦? 她没多想,直接点开了视频。 一张带着疑惑,冰冷而娇媚脸庞映入眼帘,把南半梦美了一大跳。 急忙摆出辟邪的姿势:“你谁啊??赶紧把我好闺蜜的手机还回去!否则别怪我报警了嗷~!” “是我。”盛夏里无奈回答,南半梦没见过她这副模样,自然被吓了一跳,警惕中带着几分可爱。 “夏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南半梦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 一脸迷妹的模样,眼睛瞬间亮了,又带着难以置信,凑近又看了一遍。 语气震惊。 “夏夏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大美女!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快,如实招来!” 盛夏里如同在古代衙门时被审批的犯人,如实回答。 “化妆、穿搭,还有发型。” “夏夏终于开窍了,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看来你已经完成了我计划的第二步,第三步嘛,变优秀!第四步就是变有钱!走向人生巅峰。” “当然了,第五步,是最重要的一步,爱情也要丰收!” “告诉我,能不能做的到?” 盛夏里蹙眉,淡淡道:“行行行,我尽量毕业后,事业有成,爱情丰收。” “不过,你也不赖嘛,已经完成了我给你布置的所有计划,接下来只需要把成绩提上去,跟我一起考个好大学,就行了。” 南半梦哈哈大笑。 “是。”南半梦突然向她敬礼,神情认真。 “到时候永远不分开!” “行啊。”盛夏里毫不犹豫答应。 南半梦嘟嘴:“夏夏,我最近好辛苦啊,没能和你说上话,也没时间联系你,一心学习,突然打电话,才发现夏夏都貌美逆袭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又丑又瘦的人了。” “好感慨。” “行了梦梦,还想不想顶峰相见了?”盛夏里真想捏捏她的小脸,别让她这么愁眉苦脸的,都快皱成包子了,一点儿都不好看。 南半梦传来坚定的回应。 “想。” 又聊了一会儿,南半梦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隔日一早。 盛夏里将记住的变美步骤一一复刻,随后穿上校服裙和鞋子。 盛母叫她起床吃饭,恰在这时盛夏里推开门,她抬头就看到盛夏里的模样,顿时愕然在了原地。 卷发披肩,到胸前,一张白皙透亮,又没有任何瑕疵的巴掌脸。 眉目清绝,如若月色朦胧般模糊,叫人看不真切。 她就站在那儿,眉眼清冷,眸若星河。 碎发贴在脸上,衬的皮肤愈加的白。 “夏里,你…”盛母震惊的咽了咽口水,喉咙里仿佛刚吞了一根银针,让她说不出话来。 以至于后面也不知该如何说。 良久,望着盛夏里拿上早餐,准备离开,她才迟迟的开了口。 “…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之前盛夏里自卑到剪了头发,特意遮住了眼睛,如今盛夏里一下子就变美了,每根头发丝都发着光。 似乎盛夏里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太令人惊愕了。 不愧是她的女儿! 终于想通了,终于要亮瞎别人的钛铝合金狗眼了!! 楼下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大妈,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谈资了吧? 盛夏里下楼,经过择菜的几个大妈,有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几个大妈相互对视一眼。 这谁啊? 怎么没见过? 新来的? 就在这时,盛母在阳台大喊:“夏里,早点回来呀!” ? 夏里? 盛夏里! 我去,盛母家的那个古怪丑陋的女儿,转身就变成大美女了?! 她们还到处告诉别的男生要娶,以后千万别娶盛夏里,太丑… 啧啧。 脸怎么生疼啊? 盛夏里要去贺家时,电话里被管家告知少爷给她放了一天假,不用来了。 那好啊,省的盛夏里麻烦了。 “谢了。” 道了谢,盛夏里来到学校。 踏进学校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她看了过来。 就连边走边喝饮料的男人,看到她,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差不多能塞下一颗鸡蛋。 饮料顺着他的下巴吐了出来。 路上不少女人捂着嘴,眼睛瞪圆,给她让出一条路。 “女神!” “好漂亮!” “怎么没见过她啊?一个校服的,怎么比校花还要美丽??” “转校生么?” “天哪!她要是跟我一个班,我学习一定专注!” “妈妈,我要谈恋爱了!” … 耳边的声音络绎不绝,盛夏里清冷的走着。 女神么? 这副皮囊的确是越看越顺眼了。 爬上四楼,走廊里,不少嬉笑打闹的学生,可一看到她,都纷纷停止了动作,主动让开一条路。 盛夏里心中感叹,丑的时候不仅会被嘲笑,还被故意捉弄。 变漂亮了后,所有人都判若两人,一副欣赏的模样。 可笑。 进了教室,慕老师叫住了她:“等等。” 盛夏里刚踏入教室的脚缩了回去,冰冷的神情带着一分不解。 “有事?” “你是哪个班的?怎么乱进教室啊?!”这副清冷的态度,慕老师觉得眼熟,却没往其他方面想。 室内,同学们已经被盛夏里的样貌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有些人窃窃私语,觉得盛夏里比温柠这个校花还要漂亮好几倍。 纷纷好奇的紧。 盛夏里顿时恍然大悟,平静道:“我,盛夏里。” 此话一出,连温柠脸上的善解人意笑容,都碎裂了几分。 似乎没想到盛夏里这个贱人,会以宴会时的漂亮模样,出现在大众人的视线里,害的她被拿去做比较。 隐隐的,心中有些不安,似乎这校花的位置,有点不稳了。 眼底划过一丝恶毒。 可恶。 慕老师不可思议的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她胸牌没错,才惊艳的让她坐回位置上。 与此同时,五个京圈太子爷的视线也纷纷黏在了她身上。 之前就曾见过,所以并没有太惊讶,但十分意外她这副模样出现。 唯一的还有一丝不爽。 怎么大家的眼珠子都粘在了她的身上? 第93章 名声大噪 盛夏里坐下,慕老师让开玩笑道:“你们跟那个追星人一样,见到偶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也知道盛夏里同学最近的变化非常大,不仅成绩提上去了,还获得了运动会第一名。” “今天,我就在这里给盛夏里发放10万块钱的奖金,请各位同学给我做个见证。” 慕老师笑得合不拢嘴。 盛夏里心中一喜,捏了捏笔。 10万块奖金一到手,再加上贺家发的工资,她就不用担心养不起盛母了,今天晚上就让盛母辞职!! 五个京圈太子爷都默默注视着她,看到了她眼底的一抹兴奋。 看来,盛夏里真的很爱钱。 这个重点记下来,以后留着追盛夏里用。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傅寒声轻叹一声。 一双冰冷的深邃眸子,散发着神秘的诱惑力。 看来他决裂的话说早了,没钱,他就不能跟这四个男人争宠,到时候盛夏里选择他们… 想到这里,傅寒声就要抓狂了。 这件事,他必须从长计议!! “给你转过去了,你记得查收!”盛夏里立即掏出有些破旧的手机,屏幕上有些许的裂痕,并不影响使用,看到资产的几个零,她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顿时一亮。 “谢谢老师,以后有这种好事,一定记得找我。” 慕老师点头,神情莫测:“还真有,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盛夏里的眼睛就没从资产上挪开。 贺煜赶紧给她写了一张纸条: 恭喜你,没毕业就拿到了第二桶金。 后面是一张吐舌头的俏皮笑脸。 盛夏里神情愉悦,连紧皱的眉头都微微舒展开了。 “不客气。” 她开心的捏了捏贺煜的小脸蛋,继续捧着手机,眼睛微眯着。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心里傻乐。 贺煜微怔,捧着脸,一脸不可思议,旋即低下头,害羞的勾唇。 她捏他脸了? 心里犹如一股花蜜流淌,哪里都是甜的。 贺泽捂着心口,也感觉到了共感。 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捏弟弟的脸? 也没见她主动和他发生肢体接触! 顾清辞和谢瑾楠将这一举动尽收眼底,似笑非笑的微眯起深邃的双眸,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身上。 温柠简直快要嫉妒疯了,这样的结局,她打死都不认。 偏偏五个京圈太子爷都向着她! 该死! 明明这一切都该是她的才对! 如今,她还不能轻举妄动! 下课,盛夏里去了办公室,慕老师十分高兴的说:“有一个数学竞赛,你要不要参加?” “奖金起码这个数。” 慕老师竖起两根手指。 盛夏里疑惑:“20万?” “不,在猜!” “200万!”盛夏里心一横。 “没错!这是在电视上,你可是要被无数观众审阅的,参加不?” “嗯!”盛夏里点点头。 她还怕一身本领没处使呢?! 傅寒声常常补习,她的左右脑就像是开发了一样,特别好用。 “还有,这次月考,你之前说超越叶晴晴后,超越温柠,有没有信心??”慕老师激动澎湃的问她。 “有!”盛夏里坚定回答。 温柠虽然是女主,但是屡次陷害、伤害于她,让原身前世一世凄惨,跳楼而死。 这一世,她要替原身报仇,将霸凌者,一一踩在脚底下,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好好好,这次月考加油!后面我会通知你数学竞赛的时间、地点,要好好准备哈!”慕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欣赏。 办公室的老师一脸惊愕,目送盛夏里走后,纷纷围了上来。 “慕老师,你们班又出了一个天才?” “连数学竞赛都代表贵族学院参加?” “天哪,运动会第一,都让我们班羡慕死了!” “就是!” … 慕老师赶紧让他们闭嘴,转而美滋滋的说:“俗话说…名师出高徒,我的身价,也要蹭蹭往上涨了!”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把其他人羡慕的不行。 回到教室里,刚坐下,就有不少同学挤破了头脑的跟盛夏里说话。 之前对盛夏里爱搭不理的,如今态度截然相反。 “夏里用的什么粉底液,看起来,好服帖哦!” “夏里,老师让你参加什么比赛?” “夏里的肌肤好白,看起来好嫩,突然间变美,都有点不习惯!” “夏里竟然比温柠这个大校花,还要好看!有没有兴趣参加校花大赛?” “夏里学习成绩是怎么提升的?好厉害呀!” “夏里有没有兴趣参加社团?你一定很受欢迎!” “夏里,五个京圈太子爷是不是都对你有意思啊?” “夏里和我做朋友吧!?” … 声音太多,盛夏里刚开始还能回答,后面索性就绷着一张冷脸。 贺煜看到盛夏里这般生无可恋,轻轻道:“你们打扰到她了,请离开。” 他的声音虽然轻软,又乖张,却莫名的有震慑力。 她们一听这话,都老实的回去了。 有些女同学竟害羞的点点头,娇滴滴道:“知道啦~贺煜~” 贺煜一张脸皱成了包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盛夏里突然凑近说:“你要有情书收了。” 话落,她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继续写作业。 贺煜不明所以的低下头。 心底不解。 这些人怎么都变成了两幅面孔,之前还非常讨厌盛夏里呢? 一见人家又美,成绩又好,就扑了上来。 讨厌死了。 温柠捏了捏拳头,笔在纸张停留的久了,一团化不开的墨水留在那里,又丑又刺眼。 那些同学本该讨好她的,盛夏里这个贱人,家境贫寒,样貌也是化妆化出来的,到底哪里好了?? 顾清辞将她的恶毒尽收眼底,似乎习以为常了。 中午食堂,盛夏里寻了一处地方坐下。 贺煜乖乖跟在后面,坐在她的旁边。 贺泽坐在她的对面。 傅寒声、顾清辞和谢瑾楠也纷纷坐在了她的周围。 奇怪。 怎么一个接一个的都要坐在她旁边? 盛夏里刚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餐盘里就多了五块红烧肉。 对上,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双眸,他低笑一声:“看你瘦的,回到家,阿姨一定数落我,没好好看管好你。” 第94章 男的一巴掌,丑的两巴掌 盛夏里抽了抽嘴角,冰冷道:“你不说,我妈就不会知道。” ? 此言一出,剩下四个男人纷纷看向了谢瑾楠,异口同声的质问。 “你住她家?” 谢瑾楠甩了甩头,自信道:“显而易见,不仅如此,我和她妈还特别熟,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猜猜,我得不得的到盛夏里这个月?” 其他四个男人冷笑:“不就是‘特熟’,搞得跟谁稀罕一样。” 盛夏里无语了,莫名的闻到一股火药味。 这五个男人,除了金主外,其他几个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她解释道:“他是我邻居,经常和我妈一起买菜,混的特别熟。” 贺煜嘴里塞着食物,鼓鼓道:“这还差不多。” “就是。”贺泽赞同的点头。 傅寒声松了一口气。 不是男女朋友就好,他还有机会。 顾清辞撑着下巴,笑盈盈的:“听说谢家家大业大,连谢瑾楠谈恋爱什么的,都不允许有一丝污点,你近水楼台应该也得不了月。”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双眸一沉,被戳中了心思,咬牙道:“不劳你操心,我自有办法。” 不行! 这四个男人都对盛夏里有意思,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让盛夏里先绑在他的身边。 至于别人说的,他根本不在意。 是他的,一定要得到! 闻言,四个男人心思各异。 这时,有个女孩子跑过来,给贺煜递了一封情书。 盛夏里挑眉。 果不其然,猜中了。 别看贺煜长的乖乖软软的,但拒绝起人来,异常的冷漠。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如果你成绩不好的话,我建议你提升成绩,别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女孩被‘训’了一顿,失魂落魄的跑了。 自从贺煜越来越好看后,不少女孩都开始关注。 如今表白,却被实打实拒绝。 盛夏里没笑一秒,一群吊儿郎当的混子哥,腼腆哥,清纯哥等等,都纷纷朝盛夏里递出情书。 盛夏里的天塌了。 没有一个好看的不说,还全都长着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不好意思,我没打算谈恋爱。” 那群人不依不挠:“没事,跟哥在一起,让你改变这个想法,并每天都能吃到大餐,比你住在那个穷人区好上太多了。” “据说你还是单亲家庭,到时候给你找个后爸,你就幸福美满了。” “我家不一样,我妈说了,娶媳妇不管是不是富人的,都没关系,婚后生个五崽,就够了。” “你家这么穷,肯定是配不上我的,还拒绝?装什么清高??” … 盛夏里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拍桌而起,指节被捏的咯咯作响。 五个京圈太子爷也纷纷站了起来,气场瞬间降至零下八度。 本来递情书就有危机感,还威胁上了? 真把a市当你家了? 食堂不少人都看了过来,有好奇、有看好戏、还有… “你们要干什么?” 一群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盛夏里直接将其中一人踹飞出去。 “我说了,我不谈恋爱,你们也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一群人不服。 盛夏里一巴掌扇过去。 “男的一巴掌。” 男的被扇懵了。 其他人纷纷不服。 “你干什么?” 盛夏里不听,继续抬手。 “丑的两巴掌。” ? “妈宝男三巴掌。” “大男子主义四巴掌。” … 看这架势,五个京圈太子爷纷纷坐了下去,抵着唇偷笑。 猛,太猛了。 就得是这种冰清玉洁、还带了一丝的威猛。 谢瑾楠一双似笑非笑的幽暗双眸,微微散发着光芒。 喜欢。 好喜欢。 突然就爱上了,怎么办? 要是真的绑过来,还真不舍得甩了她,看她凄惨的模样…… 一群人逃走了。 盛夏里冷笑,继续吃饭。 食堂不少人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温柠捏了捏拳,可恶,这群人真是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请他们来,真是白瞎了钱。 是的,五个京圈太子爷在她身侧,谁敢去招惹盛夏里? 如果没有温柠指使,就没有这一件事。 下午放学。 盛夏里如常跟着傅寒声去了图书馆。 刚踏进图书馆,傅寒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狐疑道。 “你是谁?” 他走到第三个人跟前,记忆中,这个人的身影总是在图书馆里,也总是拿着一本书,挡住脸。 像是刻意降低存在感一样。 想起傅母的话,傅寒声不得不质问他。 那个人没说话。 傅寒声微眯起眼睛,发现男人的肩膀隐隐发着抖,立即就将书拿了起来。 果不其然,男人的手机放在桌上,正和傅母报备着: 完了完了,夫人,我要被少爷发现了。 傅寒声清清楚楚看清了这一行字。 下一秒。 傅母发来一条消息: 发现就发现,千万别让他发现聊天记录,不就行了? 晚了。 少爷也看到了。 傅寒声将手机拿了起来,那男人吓得一激灵,全招了。 傅寒声浏览着聊天记录,眼神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敲键盘,打了一行字: 夫人,虚惊一场,吓死我了。 傅母并没有怀疑: 好好好。 还有没有什么重大发现? 傅寒声思索一二,继续敲键盘: 不过。 我发现少爷不是在教盛夏里,是盛夏里在教少爷读书写字! 傅母困惑:? 你之前不都说,傅寒声是装的么? 傅寒声冷笑,继续打字: 错了,我那个位置不行,错位了,根本看不清,这次我离得近,还差点被发现,消息绝对可靠! 傅母看着满院郁金香,是不信的: 行行行,信你一次。 “给你。”傅寒声将手机递给他,补充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吧?” 那男人一看聊天记录,吓得魂都没有了。 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少爷,我明白。” 盛夏里在学习,没有注意这些。 傍晚,两人分别。 她回到家洗了澡,继续解题。 这时,谢瑾楠和盛母一起回了家。 盛夏里开门时,明显发觉到了盛母的不对劲。 这几天盛母都是笑眯眯的,似乎上班并没有受到委屈。 而现在… 第95章 盛母辞掉工作 …看起来很难过啊? 眉心都紧紧的皱成了一团,眼尾仔细看,还泛着红晕,像是刚刚哭过了似的。 为了不让盛夏里发现猫腻,门打开时,盛母还朝盛夏里笑了笑。 可依旧抵挡不住盛夏里的火眼金睛。 “妈,谁欺负你了?” 盛母摆了摆手,眼神逃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进了屋。 “谁也没欺负我,你多想了。” 不对,很不对劲。 分明眼神装着委屈,隔了一层窗户纸,轻而易举就被捅破了。 还装的恰似坚强。 既然盛母不肯说,那盛夏里就换个角度思考,抓住了谢瑾楠衣角,冰冷的神情尽碎,转而是从未见过的担忧:“谢瑾楠知道对不对?拜托你告诉我。”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双眸微怔,眼神从她担忧的脸上移开,落在她捏着衣角的手上。 他想要看到的,就是盛夏里凄惨哀求的模样,这不是哀求,可他的心却被这般难过的神情,狠狠刺痛了一下,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阿姨被傅家辞退了,突如其来的辞退,让阿姨失去了工作,觉得养不起你了,所以才这般难过。” “不过,路上我已经安慰许久了,阿姨看的也开,相信不会难过太久的,你也别担心了。” 盛夏里了然于心,原来是这件事,幸好她拿到了奖金和工资。 刚准备和盛母谈谈辞职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她再麻烦了。 “谢谢你这么安慰我妈,今晚来我家吃饭吧。”盛夏里主动拎走他手上大包小包的蔬菜,当指节触碰在一起,对面的男人浑身一颤,似笑非笑的妖孽双眸注视她,不知在想什么。 “我本来也想留下来的,如果你搞不定阿姨的话,就告诉我,我帮阿姨安排工作。”谢瑾楠走进室内。 盛夏里淡淡哦了一声:“不劳你费心了。” 她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冰冷模样。 谢瑾楠还以为刚刚的脆弱,只是幻觉。 好喜欢。 却又忍不住的心疼。 他真是没救了。 盛夏里跑进厨房里,赶紧把盛母给拉了出来:“妈,今天我下厨!” “你?”盛母脸上的阴霾被藏了起来。 盛夏里拍了拍胸脯表示:“今天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所以为了庆祝一下,当然得我下厨了。” “你就好好歇歇吧?我实在搞不定的话,还有谢瑾楠呢!” 她将盛母按在了沙发上,随后勾了勾手指:“过来。” 谢瑾楠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勾了勾唇,就走进厨房内了。 “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盛夏里也会做饭,为什么他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帮我择菜,备菜。”盛夏里毫不客气的使唤,实际上都是在盛母的面前装装样子。 她暗地里可不想和谢瑾楠有一丝瓜葛啊!? 盛母不默许也不行了,她撑着下巴看着厨房内忙活的两人,心情慢慢好了起来,却又一想到以后没钱,眼尾又红了一片。 悲伤和兴奋像是个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不知怎么地,又破了个洞。 情绪特别复杂。 可望着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盛母不止一次觉得,两人很好磕了。 可是还有傅家傅寒声… 她想,盛夏里和傅寒声应该是分手了,否则她妈怎么会把她给辞了?还怒吼着盛家今后都不允许踏进傅家一步! 那时,傅寒声刚到家,二话不说就维护着她,因此和她妈大吵了一架,为了不让矛盾继续恶化,盛母主动选择离开了。 离开后的代价,她根本承受不起…… 盛母无奈的抹了抹泪花:“都过去了,大不了,我去找工作,一天干五份工作,再苦再累,都值得。” 她自言自语着,厨房内的两人根本没法听清。 “喂喂喂,你有病吧?谁让你甩我一脸水的?不知道沥干么?” 盛夏里瞪着谢瑾楠,谢瑾楠一副无知的模样,妖孽异常的双眸透露着一股无辜。 “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沥干!” 盛夏里冷哼了一声,继续炒菜。 谢瑾楠勾了勾唇,哪有半分可怜无辜? 都是骗她的,就想逗逗她玩。 看她被惹得恼羞成怒,他的心情好爽,面上却恰恰相反,无辜的紧。 油滋滋响,碰到了水后,炸的更厉害了,盛夏里蹙着眉,退后一步,谢瑾楠顺势护着她,将火关了。 “你傻不傻?不知道多等一会?油和水不能相融,所以一遇到就啪啪的炸开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被炸到油点??” 他不顾盛夏里的挣扎,径直看了看她玉白的胳膊,确认无伤,才放松下来。 盛夏里心头一跳,尤其是看到谢瑾楠担忧到紧绷的神情。 耳根不易察觉的红了,盛夏里冷冷开口:“我知道了。” “我来炒菜吧,免得你笨手笨脚的。”谢瑾楠不顾她的反对,将围裙解开,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盛夏里见他如此霸道,只能乖乖站在了一旁。 盛母瞧着,越发喜爱,要不使劲撮合两人在一起呢?? 这正是情窦初开的好年纪! 不对,等等。 盛夏里刚分了手,心情肯定很不好,这时候又谈恋爱,万一抓狂了… 吃饭时,盛母已经收拾好心情,盛夏里给她倒了一杯饮料,又举杯,眼神示意两人也一起举杯。 谢瑾楠和盛母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按照她的命令,举起杯子。 当杯子触碰的一刹那间,盛夏里高兴的说道:“妈,我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和校园组织运动会第一名的奖金,以后我养你。” “你在家里貌美如花,你女儿闯荡‘江湖’,还有不少奖杯等拿呢!” 话落,盛夏里抿了一口饮料。 盛母微怔,注意力都在工资上了:“你何时找了工作??” 盛夏里解释道:“我一直在给同桌当朋友,每个月和你的工资差不多。” “我同桌有自闭症,从小没爹没妈,非常可怜,但是他家很有钱。” “所以我就签了合同。” 闻言,盛母点了点头,也是,贵族学院哪有几个家境贫寒的?? 几乎都是少爷千金。 第96章 签下谢瑾楠的契约书 像盛夏里这种太少,也没有她这般懂事。 盛母觉得常常亏欠。 “原来我家夏里都已经成长这么多了,还拿了运动会第一。” “但是我不能一直啃女儿的钱,以后我得找一个性价比高的工作。” “妈,你就放心啃,别人想啃还啃不到呢。”盛夏里摸了摸她的手,手心布满了厚厚的茧,摸起来疙疙瘩瘩的,第一次摸、贴创口贴的时候,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盛母红了眼,答应了下来。 女儿长大了。 又懂事又有野性。 真好。 她也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愣着干嘛?干杯呀!”盛夏里举杯,谢瑾楠和盛母紧跟其后。 一家子说说笑笑。 谢瑾楠的余光一直盯着盛夏里,第一次见她笑,如同冰山融化,一抹朝阳照亮了心角,暖暖的。 晚饭结束,谢瑾楠洗碗,盛夏里给盛母切水果,递给她的嘴边。 等谢瑾楠洗好碗,盛夏里将水果递给他,一盘水果下肚,几人看了一会电视,盛夏里将他送走了。 夜间的温凉参半的空气象一阵阵微风似地流进屋子里来。 不时拂到她的脸上,美妙得无从察觉,像是丝绒拂着地面一样。 “谢谢你今天安慰我妈,还有再见。”盛夏里的声音和夜一样冰凉。 谢瑾楠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起来:“夏里,要不要签一个东西?我的付出也是需要代价的。” “?” “什么代价?”盛夏里想了想,谢瑾楠的确在一直付出。 妖孽的面孔下,是温柔细致。 虽然有时候喜欢逗她,但是并没有恶意。 她看不清谢瑾楠的表情,没听到对面回答,又补充:“签什么?” 下一秒,谢瑾楠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把你签给我。” 盛夏里一个激灵,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绕到她身后的? 她刚要拒绝,谢瑾楠冰凉的指节就捂住了她的唇,只听谢瑾楠在耳边轻轻道:“你没有选择的。” “我想让你假扮我的女朋友,给谢家一个交代,把那些惹人讨厌的女人,都吓跑……” “如果你拒绝我,我就把你藏起来,日日折磨,你猜猜?你的妈妈,会是怎样的着急、害怕?!” 无耻! 盛夏里呜呜两声。 谢瑾楠病态的脸色缓和,渐渐浮现一抹惊喜:“你说……好的?”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所以契约书已经拟好了,我拿给你。” 话落。 他松开了盛夏里,似知道她跑不掉,所以转身去拿契约书。 嘴角在黑暗中绽放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眼眸泛着血红,十分危险。 盛夏里哪里能想到?谢瑾楠这个男人和剧情里完全不一样! 倒有点像……她在副本里攻略的阴湿男人? 不行,她倒是要进去看看。 盛夏里进了谢瑾楠的家中,谢瑾楠听着脚步声,似笑非笑的双眸微微挑起,却也没阻止。 她能进来,把这个屋子沾满了她身上的味道。 那才是真好。 盛夏里浏览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目光停留在阳台,她走了进去,转头就发现,这个位置能清楚的看到,盛夏里的卧室,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被观察的特别清楚。 我靠! 盛夏里瞬间毛骨悚然了。 只因她最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直直的注视着她。 害的她做了一个全球爆发鼠疫的病毒梦,梦里一直在逃跑。 没想到,她的隐私,全被谢瑾楠给看光了! 可恶! 盛夏里如今知道了谢瑾楠这个男人太危险,至于让她假扮女友什么的,还是谨慎考虑考虑吧。 盛夏里转身,谢瑾楠正定定注视着她,玩味的勾唇:“签下它。” 盛夏里面无表情冲上去,把契约书撕碎了。 “不签,滚!”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从后背拿出了一沓纸张:“还要撕吗?!” “谢瑾楠真是大变态!我打你都嫌弃被你舔了!!”盛夏里捕捉到他眼底的一抹兴奋的光芒,冷笑道。 被拆穿了,谢瑾楠丝毫不慌:“我其实不是很变态的,可自从遇到你,我的心病好像加重了。” “你如果不签的话,那就只有来硬的了。” 语气骤然放凉,带着一抹兴奋。 盛夏里警惕:“谢瑾楠,你敢!” 炸毛了。 谢瑾楠凑上前,盛夏里以为他要强迫之类的,给了他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 谢瑾楠别过侧脸,并没有生气,相反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 “手疼不疼?不疼的话,就要被我握住了呦。” 盛夏里还算稳重,什么男人没见过。 她嫌弃的退后两步。 谢瑾楠握住她的手,不容置疑、不容拒绝,力道并不算轻。 谢瑾楠将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俊脸上,似笑非笑道:“不疼,如果你在惩罚我,我会觉得很爽的。” “现在,轮到我惩罚你了。” 话音刚落,盛夏里的指尖被按在了印泥上,在合同按下一个指纹。 盛夏里瞪了他一眼,冷冰的甩开了他。 “多长时间??” 谢瑾楠知道她聪明,遇到事情也不惊慌,他就是这般无可救药的想捉弄她,不易察觉的喜欢她。 “半年。” 盛夏里踹了他一脚:“半年就半年,到了时间,立即分手。” 谢瑾楠被踹的神情愉悦,点了点头。 “好的,老婆大人。” 盛夏里不敢骂他了,怕给他骂爽了。 瞪了他一眼,匆匆离开。 谢瑾楠细心的将锁打开,恋恋不舍的挥了挥手。 睡觉时,盛夏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弹射起来,将窗户给关死了,而对面的谢瑾楠,正撑着下巴,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见到她,毫不避讳的开了口。 “老婆大人,要睡觉吗?” “晚安。” 盛夏里没搭理他,又躺在床上,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半年契约书一签,就代表着,她要转学的计划泡汤了。 可当时,她又该怎么拒绝? 该死,被盯上的滋味真不好受。 幸好只是半年! 正想着,盛夏里昏昏欲睡,她不知,谢瑾楠已经翻窗过来了,轻而易举打开窗户,抱着她入睡的。 盛夏里的猜测,还是太保守了,谢瑾楠每当确认盛夏里睡着后,他就会翻过来,清早再离开。 第97章 签下贺泽贺煜契约书 翌日。 盛夏里如往常般,坐公交车去了贺家。 与不同的是盛母留在了家里,给她准备了早餐。 车上,盛夏里正吃着煎饼,一边想事情,谢瑾楠仰头而睡,在她的身旁,她并未注意到,直到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声音突然响起。 “女朋友,给我吃一口。” 盛夏里回神,手里的煎饼已经被谢瑾楠咬了一口,只见他洋洋得意的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盛夏里忍不住问他。 奇怪,谢瑾楠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么?几乎每次都能相遇。 她现在还对昨晚的事情心有余悸,不敢置信。 清早下楼时,十分庆幸谢瑾楠没有跟来,结果还是遇到了。 “煎饼不错,喜欢吃,以后我做给你吃,好不好?”谢瑾楠没有回答她,似笑非笑的勾着唇,又继续仰头睡了。 盛夏里低头看着煎饼,冷着脸,没有说话。 到了站点,盛夏里先下车了。 谢瑾楠露出一双深邃的双眸,朝她眨了眨眼,仿佛在告别。 眼底还有几分的恋恋不舍。 盛夏里蹙着眉,丝毫不接受他的wink。 “盛小姐,大少爷和小少爷已经等候你多时了。”管家赶紧把她请了出去。 进了别墅,盛夏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贺煜嘴快,一双干净又漂亮的琉璃眸藏不住任何东西。 贺泽想阻止已然来不及,只能任由他说了。 盛夏里好奇:“等我?” “可是我今早吃过了,短信也发给你们了呀?!” 贺煜都一一摇头,表示不是这件事。 盛夏里眉心拧死,不是这件事?难不成要辞退她?? 心底顿时生出一抹警惕。 “马上就要月考了,贺煜的成绩一定会在这一次风靡全校的,我保证!”盛夏里咬了咬牙。 目前她非常需要这份工作啊! 对于成绩,贺煜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有六成的把握。 “你在想什么呀?等你来的确也是因为合同的事情,我和哥哥已经商量过了,既然你这么不情愿,当初也是哥哥糊弄你签下的合同,违约的话,就要赔付天价违约金。” “我们商量着,决定换个思路,让你自由一点。” “自由?”盛夏里实在猜不到,贺泽贺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贺泽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唇,解释:“是这样的,当初是我蒙骗了你,让你签了天价违约金的合同,你不情愿,如今我又给你拟了一份自由的合同,在这里,你看看吧。” 桌上有一份纸质合同,盛夏里拿起来,翻了翻,又看了看最后一页,确保没有天价违约金的疏漏。 看到她警惕的模样,贺泽轻笑了一声。 合同上的内容,大概是让她和贺泽贺煜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期间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包括亲亲抱抱举高高?还有肢体接触。 但如果她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 如有一方违约,赔付对方一个人就够了。 ? 人??什么人? 契约时间:半年。 意思是和两个人同时谈恋爱? 盛夏里蹙着眉,她和谢瑾楠那个家伙已经签约了契约书,这要是被发现,那她不就完了?! 盛夏里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她觉得还是谨慎考虑考虑吧。 她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一个月付一次工资,期间所有转账通通归个人所有,以及送的礼物、衣裳等等。 一个月工资:100万! 比她之前的工资还要多好几倍,盛夏里捏了捏纸张,深呼吸。 “不好意思,我觉得还是按照以前来吧。” 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别看盛夏里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心动了,可是谢瑾楠有约在先,她不能这般贪婪。 “没关系,我和哥哥早就猜到你会不愿意,所以还有一份合同。” 贺煜笑嘻嘻的将另一个合同递了上来,大概就是之前的合同资金减一半。 这是非要逼她了?? “我不签。”盛夏里将合同甩到一边,冷着一张脸。 贺泽玩世不恭的摩挲着手心,语气威胁:“那就二者选其一吧?!” “如果都不选的话,那就都不签,不过这a市,好像要少了一个姓盛的。” 盛夏里冷笑:“贺泽,你敢威胁我?” “算了,威胁对你也没用啊?”贺泽摆了摆手,让管家把合同收起来,补充道:“好了,我吃完了,一起去上课吧。” “我最近对学习很感兴趣,弟弟,你说我要不要请个家教??” 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哥,你对学习感兴趣了?那当然要请了!” “好,只可惜马上就有人要失业了。”贺泽暗暗的在点盛夏里。 他不知道这样威胁对不对,所以才和贺煜演了这么一出戏。 非常害怕盛夏里摔门而去,也害怕见到盛夏里生气的表情。 所以他们的心从盛夏里进来时,就是提到嗓子眼的。 管家将这一切暗暗看在眼里,急忙拉住盛夏里劝道:“你就签了合同,不就是半年么?这些钱都够你富裕半辈子了。” “而且大少爷和小少爷都十分的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大少爷和小少爷对谁这么用心、紧张过,你仔细看,大少爷和小少爷其实都紧张死了,就害怕你不同意,所以才威胁你的。” “他们两个从小就没了爹妈,唉,你就行行好,看在我面子上,同意了吧??” 管家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继续演戏。 心中窃喜。 哈哈哈哈哈哈。 贺家终于要有夫人了! 当初他就觉得要好好讨好盛夏里! 虽然说关系是暂时的,但是保不齐就变成了真的呢? 俗话说,演着演着就成真了,到时候盛夏里肯定不舍得离开!! 盛夏里冷着脸,陷入沉思,转身将合同签了:“上学。” 贺泽贺煜同时站了起来,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签了!? 盛夏里……是他们的女朋友了? 贺泽咽了咽口水,身上的玩世不恭收拢,走向管家身旁,掐了掐他。 “疼不疼?” 第98章 温柠的一纸情书 “大少爷,掐的人是我,你当然感觉不到疼了。”管家疼得龇牙咧嘴的。 “我只能告诉你,很疼,非常疼,特别特别疼。” 得到满意的答案,贺泽弯了弯唇:“辛苦你‘试毒’了,奖金翻倍。” 管家一听,当即表示一点都不疼了。 贺泽心情不错,没在计较。 来到学校,盛夏里从车里下来,依旧是不少女同学凑上来,议论纷纷,换作以前,贺泽定然凑上去了,然后与盛夏里撇清关系。 可如今,贺泽却无视了她们,和贺煜一起,一左一右的护送她。 一路,不少同学好奇的目光投射了过来,让盛夏里十分尴尬。 贺泽贺煜却毫不在意、乐不思蜀。 顾清辞在教学二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不对劲… 盛夏里和他们怎么走的这么近?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吗? 顾清辞温和柔情的气场,徒然冷了下来,整个人仿若含着千年的冰玉,一靠近就令人忍不住的颤抖。 偏偏这时候温柠没察觉到,她将一封情书递给了他,害羞道:“顾清辞,我家给你们顾家发了请帖聚聚,你母亲说是要给我们定亲,这是我的情书,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你喜欢我…吗?” 顾清辞却动也不动,双眸直视着前方。 音色像淡淡清风,无波无澜。 “温柠,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温柠倒是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继续害羞道。 “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我们世家交好,在外人眼中,我们是青梅竹马,在我眼中,你就像是邻居大哥哥一样照顾我,每天我们都一起上学放学,分享彼此喜欢的东西,相信你也喜欢我吧?” 他阖了阖眼,眉头轻皱,转过身扫了她一眼便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缓缓流过的情绪,一开口声音也清冷几分。 “错了。” “都是你自以为是,我可没有你这么龌龊,喜欢邻居什么哥哥,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妹妹。” “至于今晚,我们顾家会去的,提亲嘛,就不一定了。” 温柠猛地抬眸,不解:“顾清辞,你不喜欢我?怎么会呢??” “你每次都这么温柔细致,难道对谁都这样吗?再说了,如果不同意定亲的话,你就是违反规定,顾家温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垂着眼皮看她,嗤笑一声,轻蔑的问:“温家大小姐,未免想的也太多了,我自己会解释的。” “还有你这一封情书,我不收也是为你好,你连我浪荡子的名号都不知道,结婚岂不是伤害你!?” 顾清辞哪里还有半分的温润如玉?浑身冰冷,还带着一丝嘲弄。 在温柠眼里,这副模样实在太陌生了,她从未见过这般的顾清辞,一颗少女心顿时碎了一地。 情书因为没拿稳,而被微风吹掉在了地上。 温柠回过神,朝底下的学生喊道:“不要捡!” 晚了。 已经有学生捡起来并拆开了,一群人正围着念呢。 温柠捏了捏拳,气愤不已的跑下了楼。 又晚了一步,大家都已经阅读完了,并纷纷嘲笑着。 温柠将情书夺走,撕烂了。 她的眼眶泛红,仍旧不敢相信自己被顾清辞拒绝了,拒绝的理由还是顾清辞这个大暖男是浪荡子! 可笑! 这时,盛夏里从她的身侧经过,她伤心欲绝的情绪拢了拢。 盛夏里!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不然顾清辞怎么会拒绝她! 等着瞧!她蹦哒不了多久了! 放学后,盛夏里如往常去了图书馆补习。 傍晚她与傅寒声告别,前往公交车站台。 谢瑾楠和贺泽贺煜坐在教室内,一直等到了夕阳落下,都没等来盛夏里来接。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妖孽双眸沉了下去。 拍桌而起,大长腿一迈,离开了教室。 女朋友好像忘了她有男朋友了,也忘了男朋友要一起回家的。 算了,下不为例。 贺泽贺煜相互对视一眼,就像是流浪猫在等待主人领走。 主人却忘了。 两只流浪猫可怜巴巴的等着,一直到星星在蓝灰的天空眨眨眼。 “哥,怎么办?”贺煜琥珀色的双眸微微黯淡下来,眼睑垂下。 贺泽踢了一下桌角:“可能是百度出了问题,所以盛夏里才不等咱们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别等下去了。” 贺煜重重点头,不忘给盛夏里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 盛夏里坐在私家车内,与顾清辞并排坐在一起,气氛安静,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清香。 她看到消息,立即就敲字: 我到家了,怎么了? 对面秒回: 没什么,平安到家就好。 看到这里,盛夏里关了手机。 就在半个小时前,盛夏里在等公交车,突然被顾清辞给拉近了车内,说是有一笔大生意要和她谈。 报酬是500万,盛夏里快穷疯了,顿时答应下来。 大生意很简单,假扮女友,定亲,吃饭,事成之后,拿钱走人。 甚至不需要多待一秒钟,顾清辞也会帮助她的。 有了底气,盛夏里还有什么怕的。 还有她早就将什么男女朋友抛在了脑后。 车子稳稳的停在顾家,顾清辞下车为她打开车门:“请吧!” 顾清辞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暖意,温润如玉的紧。 一头毛茸茸的棕色卷发,看起来是如此的好摸。 盛夏里心中被他的心细温柔所打动,在顷刻间又什么都没有了。 家庭聚会马上开始,盛夏里赶紧去换了一身衣裳。 顾清辞则去应付温家,看到温柠乖巧的坐在一旁,他也没有任何情绪。 温柠被忽略个彻底,想到顾清辞拒绝的那一幕,至今心有不甘。 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你们两个从小是一块长大的,如今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别提有多般配了。” “今晚啊,我们就商量商量,顺便问问你们的意见。” 温家主母手心握着顾家主母的手背,笑得合不拢嘴。 似乎觉得这件事肯定要成了。 顾家主母也哈哈大笑:“亲家母说什么呢?还需要商量么?事情已成定局,你我要注定结为亲家!” 第99章 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啊,在温柠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现在长大了,也过分喜爱。” “看来温柠注定要成为我顾家的儿媳妇,先将这事情定下来,等以后上了大学,或者毕业以后,再谈婚论嫁!” 闻言,温母轻轻一笑:“你说的没错,以后再谈婚论嫁!” “亲家母,你看好我家温柠,殊不知,我也特别看好你家顾清辞!” “成绩优秀不说,还从小就尊敬、孝顺父母,是难得的女婿!” “以后我们两家的事业一定会蒸蒸日上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豪门都是这个规矩。 顾母被夸的哈哈大笑,摸了摸温柠的发丝,过分喜爱。 温柠害羞的低下头,指甲悄悄松开了掐着的肉。 就算顾清辞拒绝,不喜欢又怎样? 顾家还是只认她这个儿媳妇的。 而她,也只会是顾家儿媳妇! 盛夏里啊盛夏里!等着瞧!! “夫人们,可以用餐了。”管家温声提醒,将红酒倒上。 顾母点点头,让温母赶紧坐下,心中却愈发好奇顾清辞去哪了? 于是问道。 “顾叔,顾清辞还没回来么?” 不尊重长辈也就算了,还迟到,之前可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管家摇摇头:“少爷并未回来,短信也没回。” “这个小子,真是越来越叛逆了!昨天就说的好好的,嘴上也应的好好的,现在居然反悔了??” 不行! 今儿的亲事必须定下来!不然她在温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温家长女,从小就是公主般的待遇,可谓是千娇万宠,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聪慧伶俐,友邻右舍都窥视于她,喜欢她的男孩想必都排到了法国。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那以后还能提亲吗?? “立刻给我联系到他!不管在哪里,立刻给我滚回来吃饭!!” 顾母总是一副平易近人、温润如玉的模样,如今却罕见生了气。 顾叔不敢多待一秒,立即就去联系顾清辞了,结果还没联系,顾清辞就挽着盛夏里出场了。 盛夏里穿了一袭白裙,将身材凸现的淋漓尽致。 她眼睛里饱含着说不出的深情,纯真与魅惑浑然天成地相融形,寻常人只一眼就能被勾了心魂。 顾母和温母满眼惊艳,温柠却暗暗捏紧了手指,恨铁不成钢。 怎么是她? 该死! 顾清辞居然挽着她,出现在提亲现场!? 真是乱了套了! 她仿佛已经猜到了顾清辞要干什么,心中一虚! 顾清辞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温润极了。 “妈,这是……” “朋友对吧?不知道是哪家闺秀千金,长的真标致,身段玲珑的。” 温母打断他的话,自顾自猜忌着,随后让盛夏里坐下,不给顾清辞任何开口的机会。 顾母眼神闪过一丝精明,已然发现了不对劲。 能被顾清辞带过来的,还举止亲密,肯定身份不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此时,她们为了提亲的事情,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对对对,快坐下吧!”顾母斜斜倪了一眼顾清辞。 顾清辞脸上的笑意漂亮又干净,嗓音清润。 “好的母亲。” 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都不让他说,那他就等会儿再说,来个王炸! 坐下后,顾母示意顾清辞给温柠夹菜,顾清辞是长辈们眼里出了名的热情、温柔,并未拒绝。 温柠神情紧绷,心不在焉的吃着他夹的菜。 只听嘎嘣一声,温柠眉心紧皱,脸色微白,嘴唇也在顷刻间破了皮,露出一丝朱红。 温母赶紧看了看,原来顾清辞给温柠夹的是龙虾头,温柠连看都没看,就朝着最硬的地方咬了下去,因此被刺破了嘴唇。 察觉到温母的脸色变黑了,顾母才发现了不对劲,桌子底下的胳膊肘用力戳了戳顾清辞。 “对不住,顾清辞这个臭小子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失态了。” “要不要紧啊?我让家庭医生给你处理处理。” 温母黑着脸:“行,处理一下吧,我们温柠从小就是掌心里捧着长大的,娇贵无比。” “我懂我懂。”顾母连连点头。 心里对顾清辞今日的作为,十分不满。 “那个谁,你也吃。”顾母交代盛夏里,只把她当做顾清辞的学妹、或者是朋友,又或者是无关紧要的人物,看在盛夏里这么安静的份上,语气稍稍缓和。 温柠正处理着伤口,心中一紧。 嫉妒将她拉回了现实,眼中含着恶毒,顾母抬头就能瞧见。 偏偏谁也没抬头。 盛夏里清冷的应了声:“谢谢,妈你也吃。” 刚恢复正常交谈的众人,突然被这么一声‘妈’,给呛的直咳嗽。 顾清辞侧眸含笑,似乎意外了一下,又捏了捏她的手,对顾母说道:“妈,正式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是那个谁,她的名字叫盛夏里,盛夏的盛夏,里面的里。” “这场订婚宴不是故意要来迟的,我女朋友穿衣打扮需要时间,所以等的久了些。” 盛夏里咬了咬牙,没甩开他的大掌,挤出一抹假笑:“是的。” “你把我们温家当什么了?还亲家?真是可笑至极!”温母一拍桌子,语气含恨。 “说什么他没接触过女孩子,难道从小接触温柠还少吗?” 顾母微怔:“啊这…顾清辞,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你单身吗?所以我才费尽心思给你组了局,没想到你居然转身带了女朋友,你要打谁的脸?!” 大概是太愤怒了,顾母直接拍桌而起了。 顾清辞将盛夏里护在身后,一身白衣十分养眼,面对喋喋不休的质问,神情依旧温和,嗓音清润。 “看来温柠没交代清楚,那我就说了,她昨天和我表白了,被我拒绝,我只把她当妹妹,本以为她会告诉你们,取消订婚宴,没想到她什么都没说,自私的进行这场订婚。” “这件事,于情于理,是谁的错?” 顾清辞不急不慢的说着,不忘去看温柠的脸,她的脸色难看。 温母的脸也微微变白了,这件事情,温柠根本没和她说过。 第100章 正式见傅母 “温柠是这样吗?”温母问她,在她的眼里,温柠一直都是识大体的模样,比同龄人早熟,街坊邻居都夸她聪慧伶俐,从未撒过谎。 所以温母心底有几分失落的。 温柠咬了咬唇,血珠再次溢了出来。 她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此刻良好的形象却碎了一地。 “是真的……” 温母本来还占据上风,此刻却像一个无理的疯子。 “那个,今晚的事情,是我们错怪你了,我们就不吃了,先走了。” 话落,温柠被温母给强拉硬拽,拉走了。 盛夏里和顾清辞相互对视了一眼。 任务圆满完成! 酬金到手! 空气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浓稠。 仿若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盛夏里冷冷开口:“那个……我先走了?” 声音被压低,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听到。 “走?”顾清辞望着她,眸目温和,扯唇笑了笑:“先吃饱再说。” 规则的确有一条,不按要求,酬金减半,所以盛夏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行。” 顾清辞拉着她坐下,给她夹菜、剥虾,将空空如也的碗填满。 哪有什么不会照顾女孩?刚刚的一切都是装的罢了。 顾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似乎没想到刚刚温柠会骗人,一下子就把她心中的信誉给弄低了。 “那个?你和顾清辞谈了多久?” 姓盛的,这豪门世家倒是没听说过。 不是宦家小姐?那是…… 反正顾母不接受穷人。 看来任务还没结束,盛夏里面对盘问,轻描淡写的回答:“十年。” “十年!!”顾母一口红酒喷了出来。 想让她分手还可能吗?或者说顾清辞舍得吗?? “你家里是干嘛的?” 盛夏里冷淡道:“无业游民,家母以前是干保姆的,住在穷人区。” 穷人! 这无疑是给她重击一下! “这样啊?那你很喜欢顾清辞么?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顾母继续盘问,步步惊心。 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两人分手。 盛夏里:“看上了他成绩优秀,可以借我抄作业。” ? 这说的是人话么? “你的成绩很差吗?”顾母又问她。 盛夏里顺势接下话:“倒数第二。” 顾清辞看着自家母亲的脸都绿了,扯了扯唇,没有半分阻止的意味,反而是十足的感兴趣。 她爱怎么编就怎么编吧!? 行为在他眼里,十分可爱。 顾母冷笑,看着一桌子的饭菜顿时索然无味起来。 这些爆炸的消息,无疑让她心情全无。 她收拢好情绪,问顾清辞:“你喜欢她什么?” 盛夏里看起来冷冰冰的,看来得从顾清辞下手了。 说不定顾清辞是恋爱脑? 顾清辞将手套取下,微微勾起唇角,亲昵的帮她拨弄了一下额前细碎的刘海,含情脉脉道。 “喜欢她的冷清、目中无人、爱好、吃饭时的模样…” 顾清辞喋喋不休的说着,温柔快要将她溺死在里面了。 “你难道就不觉得她图你钱?”果不其然,顾清辞有大问题,顾母抽了抽嘴角,温柔难以维持。 顾清辞憧憬道:“在我看来,钱在哪里,爱在哪里,她只图我的钱,为什么不图别人的!?” 这还是她那个温润如玉的儿子吗? 年年第一,脑子死哪里去了? 盛夏里点点头:“乖,以后把钱都给我,好男人兜里都是没有钱的,你可不要学坏了。” 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关键顾清辞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来拯救不了了。 用餐结束,盛夏里被顾清辞送回了家。 酬金转进卡里的时候,盛夏里觉得一切都值了。 还有她努力让顾母讨厌的戏份,也演的深情并茂。 “以后有这种好事,还找我。” 盛夏里盯着资产上的零,又惊又喜。 顾清辞眼底藏着细碎的月光,仿佛整个银河都在其中闪烁,嘴角轻扬笑意盈盈。 “好。” 下一秒,盛夏里的卡里就多了八个零。 1000万? 盛夏里手一抖,手机掉落在顾清辞的腿上,两人挨得近,彼此的呼吸若有若无的交织在一起。 就连身上好闻的味道也相互交缠在一起。 为了演的逼真、秀恩爱的。 顾清辞慢悠悠捡起来,看了一眼:“她给你转账干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发来一条消息。 正是顾母发来的: 我同意了,但是你俩的婚事,不能定,我还想再观察观察。 这些钱,给盛夏里买点好吃的。 顾清辞笑意逐渐深了。 同意了。 预料之中。 他了解顾母的为人,是稍微示一点好,就会同意的。 所以以前谈恋爱,顾清辞从来不公开,甚至玩弄人家的感情。 “你妈说什么?”盛夏里好奇的看着他。 顾清辞将手机关上,撑着下巴:“这些钱,都是我转给你的,我妈那里已经同意了,以后见面继续装,这些都是酬金,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半年。” “如果不同意的话,就转回来吧?” 顾清辞似乎笃定了般,笑盈盈望着她。 盛夏里的确忍不下肉疼将钱转出去,一咬牙同意了。 毕竟谁会和钱不过去? 不就是装么?一个也是装,两个也是装!! “我答应你。” 洗漱完,盛夏里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顺便瞄了一眼手机。 手机里莫名的有一个新的添加好友提示。 点进去备注是顾母。 盛夏里点了同意。 对面没说什么,盛夏里看了几眼就关上了。 此刻一串消息又发了过来,低头一看,谢瑾楠、贺泽贺煜、顾清辞、傅寒声。 谢瑾楠:周末野餐,通知一下亲亲宝贝。 贺泽贺煜:周末见个面,约会。 顾清辞:周末见面,不要让母亲发现猫腻。 傅寒声:周六见面,提前一天。 … 盛夏里冷冷的敲了敲键盘,一一应了下来。 都是自己做的孽,当然要还了。 第二天,周六。 盛夏里按照约定,坐车去找了傅寒声。 商场,傅母和傅寒声还在冷脸相对,吵吵嚷嚷的。 傅母冷笑:“我告诉你,我给你找的儿媳妇一定是最好的,你必须分手!” “分手?你开什么玩笑?今天就让你见见盛夏里!”傅寒声不堪示弱。 第101章 一场乌龙解开 “行,我也想见盛夏里一面,好好打了你的脸。” 傅母一副他不识抬举的模样,趾高气昂进了餐厅。 这家餐厅是a市出了名的,里面的海鲜十足鲜美。 “你不是不喜欢吃海鲜么?”傅寒声蹙着眉,寒着脸,十分不解。 傅母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平板点餐。 “我当然要把最好的东西给我未来儿媳尝尝,分享分享。” 他脸色立刻便又冷了三分,嗓音微沉:“行,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能入得了你的眼。” 傅母微微蹙眉,面色不虞。 “我也倒要看看,我的儿子眼光是有多么的独特,竟然看上了一个一无是处、没脸没皮、穷到离谱的女人。” “真是给我傅家蒙羞。” “不劳你费心了,她快到了。”傅寒声低头看了一眼短信,漫不经心地冷笑,很低很沉的声音。 傅母也同样不屑,冷笑着。 离远了看,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傅母将菜单递给服务生,随后不甘示弱的给盛夏里发了短信: 到哪了? 盛夏里刚踏入商场的地界,看到消息,回了一行字: 我到了,40桌对吧? 傅母发来一个笑脸,没了下文。 盛夏里蹙着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这个爱请教游戏技巧的阿姨,和傅寒声居然同时约见她,并且都在一个地点一个餐厅,还一个桌子。 难不成两人认识?? 没多想,盛夏里进了餐厅里,她的出现吸引不少富人的视线。 餐厅里也从不缺少富人的哈哈笑声。 当盛夏里走进40桌时,傅寒声和傅母同时转头,眼底划过一抹惊喜。 “看到没有,她就是‘笙夏’里。” 傅母和傅寒声异口同声的说道。 ? 后知后觉,两人都愣了愣。 ‘笙夏’,盛夏,靠,谐音字啊? 两人此刻也都明白闹了一场乌龙。 在盛夏里困惑的神情下,傅寒声和傅母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叫什么?”傅母依旧不敢置信。 “盛夏里。” 盛夏里如实回答。 下一秒,傅寒声传来低声嘲笑。 一向冷峻严肃的傅寒声,忽然绽放笑容,如同冰山融化。 卧蚕饱满,折出一道桃花纹,不近人情的冷酷感消失不见了。 有几分的亲近,还挺好看的。 傅母也是久违的看到傅寒声笑,庆幸的同时,又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你……你俩耍我呢?” “傅寒声早就知道对不对?” 闻声,傅寒声笑得更厉害了,眼尾上挑,眉梢间透着一股愉悦。 “妈,你怎么不告诉我,‘笙夏’就是盛夏里啊?” “明明最忐忑的是我好不好?” 搞了半天她们约见的是同一个人。 傅母没好气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笙夏就是盛夏里,我又怎么知道,盛夏里一下子变这么美了?” 盛夏里变美,她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当时实在讨厌盛夏里,于是就听错了音。 被儿子狠狠嘲笑,她真是无地自容。 “你叫她妈?你俩是母子?”盛夏里即使再怎么不明白,此刻也懵懵懂懂。 傅寒声收拢了嘲笑:“是。” “所以你就是傅母。”盛夏里分析,眉心紧紧锁在了一起。 傅母点头。 真相大白了,那之前傅母跟她说儿子看上了一个丑又瘦,特别穷的女人,讲的就是她了吧?? 天杀的。 盛夏里尽管冷着脸,但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了。 傅母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尴尬又讨好的将她拉坐在旁边。 赶紧将传家宝玉镯取下,塞进了盛夏里的手心里。 盛夏里摸着光滑,眭禄的玉镯,神情不解。 “傅母,你这要做什么?” “你竟然这么讨厌我,在我说出名字的时候,又故意听成谐音,如今见了面,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盛夏里将玉镯递给她,看向傅寒声。 傅寒声低沉道:“是啊,妈,既然这么不喜欢,何必讨好?” “我和盛夏里就先离开了。” 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脚。 傅母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这也恰恰说明,盛夏里足够优秀,努力,所以才把母子俩都吸引了去。 到嘴里的儿媳妇可千万不能飞了!! 他正欲离开,傅母赶紧拉住两人的手,呵呵一笑:“现在才真相大白啊,那之前妈一直说笙夏虽然穷了点,但成绩一直努力提升,性格要强、样貌、衣着都有提升,重点是对我,对任何人都保持善意。” “我就十分的喜欢,所以才约见的,那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 “来都来了,误会解开了,吃个饭再走嘛。” 傅寒声侧眸望着盛夏里,冰如霜的眼眸,却在看盛夏里时,格外的温柔、溺爱。 傅母还从未见过傅寒声这一幕,特别是他刚刚的笑容,想要永远的留下来。 望着傅母真诚中带了几分祈求的模样,盛夏里点了点头:“行。” 来都来了,饿肚子再走不太好。 傅寒声拉着她坐下,服务生拉着餐车,将菜都一一上齐。 空气中扩散着一股粘稠的沉默,傅母出声打断这沉默。 “那个……盛夏里,这个鲍鱼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傅母将鲍鱼放进她的餐盘里,也不管她拒没拒绝。 盛夏里冷冷嗯了一声,尝了尝。 嘴边沾了一丝汁液,全然没有发觉,傅寒声瞥见,拿手帕给她轻柔的擦拭。 盛夏里微愣。 他低着头,鼻梁很高,额发自然下垂。 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尾睫上扬,眼尾微挑。 一双冷漠又多情的眼睛。 擦拭干净,傅寒声很自然的将手帕放下,然后用刀叉将蛤蜊肉挑了出来,放进她的餐盘里。 回过神,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傅母。 就见傅母双手捧着脸,满眼欣赏,磕cp的模样,显然已经误会了什么。 盛夏里刚要解释,傅母笑眯眯道。 “刚刚真是冒犯了,我哪里知道你是傅寒声的女朋友,还羞辱你?” “大脑经过飞速运转,已经想通了,我认下你这个未来儿媳了!” “这个玉镯是傅家传家宝,不值钱,就送给你。” “当然了,我同意你俩,得给你俩发个大红包。” 第102章 野餐 盛夏里被蛤蜊呛得直咳嗽。 什么鬼? 她、她什么时候成了傅寒声的女朋友?还未来儿媳?? “你看,她兴奋的说不出话了!”傅母看热闹不嫌事大。 “哎呀,我知道傅家是你攀登不起的,但没关系,凡事都有破例。”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婆婆的,像掉水里先救谁的话?肯定救你。” 盛夏里咳嗽的更厉害了,一张冷漠的脸,被涨的通红。 傅寒声赶紧给她疏通拍打背部,看向傅母的眼神不善。 “妈,别说了。” 傅母乐在其中。 “能娶到她,你就偷着乐吧!” “也对,你们年纪都尚小,不急于一时。” 盛夏里终于缓和了几分,捂着胸口不一言语。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喝点水。”傅寒声给她递上一杯椰子汁,盛夏里爽朗的一口干了。 却不解心中的愁意。 傅寒声仿佛看穿了她,低声:“先别拒绝,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这件事我们私底下解决。” 盛夏里咬了咬牙:“随便。” 她是顾全大局的人,傅母虽然在她的面前说她的坏话,又在她的面前表现讨喜,闹了一场乌龙笑话,但是傅母的确是真心实意喜欢她,不惜将传家宝都拿了出来。 饭后,盛夏里一秒都不想多待下去,推迟了传家宝的借口,离开。 傅母亲自将她和傅寒声送了送,望着车子疾驰而过,消失在尽头,脸上的笑意才逐渐变淡。 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喜欢。 太喜欢了。 就得是这种冷酷无情的女人,才能制服住傅寒声那个混蛋。 亲眼看到傅寒声为盛夏里鞍前马后,多年照顾傅寒声,而热脸贴冷屁股,好像在顷刻间好了不少。 车里,盛夏里冷着脸:“傅寒声这就是你所谓的见面??” 低头看着资产又多出几个零,盛夏里顿时又气又恼。 有钱人真是太不把钱放在眼里了。 傅寒声眼底一贯的冷漠和清冷消失,透着一股温情和柔软。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我没有事先调查清楚,让你为难了。” “这些钱,你就拿着,以后还需要你多多帮衬我,在母亲的面前装装样子。” 盛夏里冷笑,心中一紧。 顾清辞… 傅寒声… 两个人都要在家长面前装。 怎么感觉进了一个阴谋圈子?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们签契约书,到期了,我们就随便找一个理由。” “比如我不会照顾你、思想不合、大男子主义、太冷漠等等,分手。” 盛夏里不一言语。 契约书,贵族学院的一种‘契约’方式,很久以前就开始流行。 是给男女的一种保障,任何一条违约,就会有一笔不菲的钱。 盛夏里迟疑,这么多钱,好想要…… 她穷疯了。 可是她这般恬不知耻,如果同意,就与五个男主又绑在了一起。 到时候该如何脱身? 等等。 盛夏里灵光乍现,她有钱啊!契约一旦到期,她就挥挥衣袖,拿钱跑路,转学,搬家…… 从此隐姓埋名,让他们再也找不着她,然后剧情回到正轨。 到时候她再创业,赚钱,钱生钱,一辈子也花不完。 美好的校园,果然美好。 “行,我签。”盛夏里紧皱的眉心被抚平。 傅寒声心中一喜,冷峻的脸裂开,透露着一股欣喜若狂。 太好了。 他算是短暂的拥有她了吧? 傅寒声赶紧将事先准备好的电子契约书发给她一份,然后签上名。 盛夏里看了看,和谢瑾楠的差不多,没有一条霸王的条例,立即就签了合同。 傍晚出现了少许的云海,更加衬托了夕阳的炫丽。 那缓缓下沉的斜阳,竭尽余力地把周围的晚霞烧成血红。 天空中突然盘旋了几只飞鸟,扑腾着翅膀,看起来十足的快乐。 送走了盛夏里,傅寒声才恍恍惚惚的让司机掉头离开。 依依不舍的看了看盛夏里所在方向,恰时看到了一旁似笑非笑的身影,满心欢喜立即沉了下来。 谢瑾楠? 他找盛夏里做什么? 傅寒声突然想起来,谢瑾楠似乎跟盛夏里说过,他住在盛夏里的隔壁,还说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啧啧。 好在她提前签下了契约书,谢瑾楠那个混蛋肯定没得到‘月’。 但是谢瑾楠住在她隔壁,傅寒声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冷嗤。 “拐回去,我让你掉头了吗?” 司机懵了。 正想解释,可从后视镜看到少爷冷峻的神情,顿时吐不出一个字了。 车子缓缓掉头,又拐了回去。 谢瑾楠正似笑非笑的问她:“亲亲宝贝去哪了?” 嗓音像是刻意夹过般,听起来诱惑十足。 尤其是‘亲亲宝贝’这四个字,别提有多酥酥麻麻了。 盛夏里冷脸:“需要向你汇报?” “可以嘛?你知道的,如果你现男友和你前男友同时掉进水里,那我一定是你的新男友。” 谢瑾楠真的好喜欢,她冷着一张脸。 最好再锤他一下。 “明天去野餐,所以我去了商场。”盛夏里隐瞒道。 要是被发现她跟五个男主同时恋爱,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盛夏里想都没想就隐瞒了下来。 谢瑾楠似笑非笑,勾了勾唇。 “我就知道你把我放心上。” “是是是。”盛夏里心虚。 “野餐?我也要去。” 一道冷峻的声音传进两人耳朵里,正是本该离开的傅寒声。 他怎么回来了? 盛夏里心中一惊,要不是她贪图钱财,也不至于被这般场景。 心底隐隐后悔。 “偷听别人说话?真不道德,不像你傅家作为啊!?”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眸子一冷,暗暗戳他脊梁骨。 傅寒声为了能跟盛夏里一起,什么也不怕了。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能得到‘月’的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 谢瑾楠知道自己有四个情敌,抿了抿唇,不知在想什么。 似嘲讽。 “我祝你成功,野餐罢了,多一个又能怎?” 谢瑾楠挑眉,进了盛夏里隔壁的房子。 似乎在向傅寒声炫耀。 傅寒声的确差点被气到了,在想,要不要买下隔壁,给她做邻居。 “我先走了,明日不见不散。” 火药味在空气中散开、消失,盛夏里还以为是错觉。 第103章 初见端倪 昔日。 谢瑾楠敲响了她的门,盛母赶紧打开门。 “瑾楠来了,快进来。” 瑾楠? 看来在岳母的心里,有他的一处位置了。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定是他先得到! 今儿可是他们野餐、约会的最佳时间!! 心底在不断嘲讽着傅寒声。 谢瑾楠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岳母,我来找亲亲宝贝。” ? 盛母微愣:“谁?” 岳母…… 还亲亲宝贝…… 不难猜出他叫的是谁,难不成谢瑾楠和盛夏里偷偷谈恋爱了?! 盛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谢瑾楠收敛了快要漫出的眼底兴奋,似笑非笑的解释。 “岳母想的没错,我和盛夏里正式确定关系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说到这里,谢瑾楠一张妖孽的俊脸上,绯红尽显,似乎害羞了。 盛母低下头,瞪了瞪眼,快速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本身对谢瑾楠就不排斥,加上他优秀、善良、还有孝心、嘴甜会哄人、乐于助人。 之前,盛母总觉得女儿和他莫名般配,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要不是怕盛夏里分手后难过,盛母恨不得帮两人促进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今天找盛夏里是去约会,对吧??” 盛母将门关上,坐在了沙发上,脸上浮现几分的八卦神色。 “是。” 谢瑾楠点点头,正因为看出来盛母对他并不排斥,甚至是喜爱,所以喊岳母时才如此得心应手。 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我帮你把她叫起来,她这些天学习累坏了,说是要备战月考,现在都在睡懒觉呢!”盛母想到了什么,补充:“听说你是年级第一,那你能不能经常给她补习补习?!” “我是他的男朋友,补习什么的,就交给我吧。” “她答应了老师要这次月考进前5,所以才这么努力的。” 谢瑾楠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似乎特别满意男朋友这个名称。 盛母放下心来,进房间喊盛夏里,没几分钟,盛夏里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了。 没了妆容,盛夏里略显憔悴,懒洋洋的伸了伸懒腰,目光不自觉的转移,与沙发上似笑非笑的谢瑾楠对视上。 谢瑾楠被可爱到了,抵着唇笑。 她身上还挂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露出半个香肩。 谢瑾楠怎么在这里? 想了想,盛夏里不急不慢的将睡衣整理好,视线漫不经心的转移,随后洗漱。 谢瑾楠住在隔壁,没什么好稀奇的,在她家更没什么好稀奇的。 她妈和谢瑾楠熟络,嘴里总是挂着一句:远亲不如近邻。 谢瑾楠来找她无疑是野餐的事情。 洗漱完,盛夏里进屋换衣服。 见钟表时针一帧一帧的跑,盛母才猛然想起重要的事情。 “你俩好好玩啊,我去买点菜,等会儿菜就被卖光了,买不到新鲜的了。” 两人应了声。 盛母赶紧溜之大吉。 可没过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盛夏里将梳子放下,走上前:“妈,你又忘了什么?” 傅寒声走近,冷峻的黑眸充满了侵略性,像极了一头戾气的野狼。 见到她,眉宇间的冷峻瞬间消散,转而是温柔、柔情。 “夏夏,我来找你赴约。” 声音沙哑。 盛夏里退后两步:“你们都来这么早么?” 奇了怪了。 又不是上学,结果谢瑾楠和傅寒声起的比鸡早。 害的她都没睡一个好觉。 “我们?”傅寒声不解,视线在屋内扫了几圈,落在沙发的男人身上。 谢瑾楠休闲的靠着,大长腿翘起,正摩挲着骨节分明手指戴着的一个戒指上。 “你,来的比我还早,怕是一夜没睡吧?”傅寒声不止笑容轻蔑,眼神里面都像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不善。 谢瑾楠锁定在傅寒声眼眶里的红血丝上,似笑非笑,也不恼。 “兴奋一夜没睡的人,是你吧?何况我就住在她隔壁,天天都能见到她,不像你还得‘跑’这么远!” 被戳中了脊梁骨,傅寒声冷哼一声,身侧的骨节都捏的咯咯作响。 “就算故意激怒我,你也得不到她的心。”傅寒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轻蔑。 他不气。 谢瑾楠这个男人又不是盛夏里的男朋友。 等到盛夏里公开他的那一天,看他还怎么笑的出来! 至于他们是邻居什么的,得意不了多长时间,傅寒声已经跟傅母商量过了,用不了多久,隔壁就会装修完成!! 谢瑾楠摊开手心,目露鄙睨地睇了他一眼:“说的你好像能似的。” 这股异常的火药味,盛夏里不止一次闻到了,起初是不在意的,可此时想忽略都不行,加上她烦躁不安,生怕事情败露,做贼心虚。 “行了,你俩别吵了,有完没完?” “是他先开始的。”傅寒声真是讨厌死了谢瑾楠那副似笑非笑的嘴脸,气的紧。 谢瑾楠面带浅浅的嘲讽的笑意:“是我开始的又怎样?你不接话,默默忍着,不就没事了??” 他怎么没发现,谢瑾楠这个年级第一,这么招人讨厌!! 搞得傅寒声有种想要压他一头的错觉,或者是认真考试,公开成绩,惊艳全球。 不行,他绝对不能犯浑。 忍。 他忍! 盛夏里看着傅寒声气场冷酷,方圆十里都跟着遭殃,立即踹了谢瑾楠一脚:“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你俩要是再吵,就都滚出去!” 谢瑾楠被踹爽了,误以为她是在奖励他,心情美的很。 “行了,我收拾完了,选个露营、野餐的地点。”盛夏里寒着脸,穿上鞋,离开了家。 这次放假三四天,其中包括周六日,能好好的玩一阵了。 可盛夏里却提不起什么兴趣。 傅寒声和谢瑾楠乖乖的跟在后面,闻声,谢瑾楠风轻云淡道。 “早就选好了地址,就连餐食都做好了,全是你爱吃的。” 他又将车门给打开,让盛夏里坐进去,绅士有风度。 傅寒声冷笑,马屁精。 他也提供了场地,免费游玩。 哪像谢瑾楠,有一点功劳都说出来,不就是想被夸? “等等。” “你怎么知道她爱吃那些?” 第104章 贱人,撞死他 谢瑾楠搂住盛夏里的肩膀,眼神似在嘲笑他现在才发现。 “作为丈夫,知道她的全部喜好,难道不正常吗??” “她的妈妈,也特别喜欢我这样有担当、细心的人。” 这番话好似在宣布主权。 傅寒声寒着脸,十分,阿不,十二分,想立刻马上搬到盛夏里的隔壁了。 谢瑾楠竟然从盛母那里讨好,这个角度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呵呵。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傅寒声咬了咬牙:“我祝你成功吧?!” 强烈的忌妒像蛇一样咬着他的心。 盛夏里蹙眉,打断了谢瑾楠接下来洋洋得意的话。 “能不能安静?我接个电话。” 吵吵吵,脑子疼。 如果能让她重来,她绝对不要贪图钱财了。 盛夏里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贺泽贺煜清润的嗓音:“你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没有,记在心里呢。”盛夏里说谎不打草稿,一句话把对面两个男人哄的心花怒放。 贺煜害羞的问她:“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一旁的贺泽立即垂下了眼睑,脸也随即垂了下来,耳根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他比贺煜还害羞,所以让贺煜询问,他则躲在一旁偷听。 盛夏里清冷的声音犹如一清泉,听了就让人舒心:“马上。” “好…”贺煜看了一眼贺泽,补充:“你千万小心点,我们不急。” 话落,他挂断电话,贺煜和贺泽面面相觑,两人不一言语,耳根却红透了,暴露了此刻的紧张。 一想到要和盛夏里约会了,两人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无头苍蝇一样,没有头绪,全是期待和紧张。 “行了,有什么好紧张的?”贺泽玩世不恭的瞥了一眼贺煜。 呼吸一深一浅,贺煜听的清楚。 “哥,别嘴硬了。”贺煜偷笑,一双琥珀色的双眸闪亮如宝石。 话音刚落,一条消息发送了过来,贺泽梗着脖子不承认,顺势瞥了一眼。 原来盛夏里要去野餐、露营,给他发了一个地址。 问他们来不来? 盛夏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被发现是迟早的,到时候她就直接承认,道歉,祈求原谅。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一个人实在约不了这么多。 贺泽贺煜相互对视一眼,乖戾的脸上浮现几丝不解和兴奋。 是不是足以说明,他们能和盛夏里待上好几天?? 想都没想,贺泽贺煜就答应了。 顾清辞在路口,随时汇报。 毫不意外的,几人都起的格外早。 盛夏里在路口时,看到了顾清辞,冷冷开口:“停车。” “我要去见一个人,你们先等等我。” 她没管两人同不同意,就自顾自下车,随后扯了扯顾清辞的衣角。 顾清辞最讨厌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或是离得近,呼吸周身的一片空气,眼底迸发厌恶,温润气质消失,变得清冷,不近人情。 “有事?” 顾清辞转过身看到是盛夏里后,清冷在顷刻间就消失无踪,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一瞬厌恶都只是错觉罢了。 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们算不算双向奔赴?!” 顾清辞骨子里渣,说起情话来,实在轻松自在。 换作别的女人早就被撩的面红耳赤,尤其看到顾清辞这张斯文儒雅的俊脸,根本把持不住。 “约你去野餐,去不去?”盛夏里根本不吃这一套,面无表情开了口。 顾清辞轻笑:“你邀请我,我肯定是要去的。” 他声线缱绻,温柔到极致,入了骨的偏执,里转千回萦绕在唇齿间。 盛夏里耳朵都要怀孕了,冷着一张脸点点头。 一下把五个男主约在一起,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跟我来。”盛夏里要走,顾清辞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由得让盛夏里愣了一下。 “我想牵你的手,可不可以?” 话虽如此,可手已经紧紧握住,还能再甩开么?? 顾清辞的皮下真是一个狡猾的狐狸! “不可以。” 话音未落,一个天旋地转,顾清辞揽住她的腰肢,躲开了一辆车。 而车里面坐的正是谢瑾楠和傅寒声,两人亲眼看到顾清辞揽住盛夏里的腰肢。 前者又笑嘻嘻的将盛夏里十指相扣,实在刺眼。 于是傅寒声冷冷的对司机说道:“开过去!撞死他!!” “贱人!” 司机为难,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眼眸也寒了下去,怒斥:“看什么看?让你撞死他!你是没听见吗??” ? “杀人是犯法的……”司机瑟瑟发抖,瞄了一眼后视镜,两人的脸黑成了碳,周身的气场如冰霜般吓人。 司机咽了咽口水,眼一闭,心一横,撞了上去。 被顾清辞躲了过去。 “没撞到,你个废物!”谢瑾楠冷笑,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傅寒声紧跟其后。 一左一右的将盛夏里从顾清辞的怀里拉走了。 顾清辞笑盈盈道:“好巧啊,你们也是去野餐的??” 看到两人在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个少爷,让盛夏里盛情难却,所以约他去野餐,不就是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么!? 谢瑾楠和傅寒声将盛夏里塞进车里,神情轻蔑:“你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连野餐都打听到了,还想死皮赖脸的跟我们一起??” “就是,顾家也不像是连野餐、露营,都出不起的。”谢瑾楠冷笑。 顾清辞丝毫不害怕两人嗜血的神情,打开前车门,坐了进去。 悠悠道。 “跟你们在一起,这个假期才有意思嘛。” “你!”傅寒声被气很了,连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谢瑾楠蹙眉,见他不请自来,很是不喜。 首富5家,顾、温、谢、傅、贺,都在合作,他们还世家交好,因此谁也不敢得罪谁。 饶是死皮赖脸,却也毫无办法。 见顾清辞坐在副驾驶,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傅寒声气极的坐了进去。 “刚刚撞我,请我野餐,不过分吧?”顾清辞瞥了一眼后视镜,正呼呼往外冒冷气的两个男人。 傅寒声和谢瑾楠有一瞬间尴尬。 盛夏里在,他们更不敢多说什么了。 心中不喜,顾清辞的不请自来,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第105章 撒娇谁不会? 到了野餐地点,傅寒声和谢瑾楠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气顾清辞的不请自来,但好歹没有其他人跟着。 下了车,贺泽贺煜正满脸微笑的朝盛夏里挥了挥手,看到车内走下来三个男人,贺泽贺煜各是一愣,动作微顿,缓缓的放下了。 “怎么是你们?” 傅寒声寒着脸:“我还想问你们呢,跟踪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什么目的? 贺泽贺煜看向他,眼底不明。 见两人没有回答,傅寒声陷入沉思,猜测道:“你们该不会也是奔着盛夏里来的吧??” 可恶! 这两人是属狗的吗?闻着味就来了。 贺泽捕捉到他眼底的嫌恶,冷笑:“喂喂喂,懂不懂礼貌?什么叫做奔她来的?盛夏里身上写你名字了吗?我们为什么不能靠近??” “就是,你为难也太霸道了。”贺煜嘟嘴,一双琥珀色的双眸微暗。 贺泽赞同:“自作多情呗。” 双生子从娘胎里就有默契,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傅寒声被怼的哑口无言,他垂眸,若有所思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眼神里满是审视。 贺泽吊儿郎当的,也不怕他盯着。 倒是贺煜被盯的有点儿发述了,他下意识的躲在了盛夏里的身后。 盛夏里看他一副被受欺负的模样,腰杆直了起来。 “行了傅寒声,他们是我邀请来的,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以为几个人在一起就不会孤单了,你既然不喜欢,那就把我也赶走吧。” 盛夏里冷着一张脸,说出道歉的话,莫名的有几分反差和可爱。 傅寒声的眼眸幽深,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却又眉头挑起,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 他的心像被一坛子酸醋浸透,觉得火烧火燎,难以忍耐。 嫉妒,嫉妒得发狂。 他又怎么舍得撵她走? 盛夏里都没有帮他说过话,贺煜就装的柔弱了一点,就激发了她的保护欲,这让他很不爽又无能为力。 谢瑾楠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笑非笑道:“他来就来呗?你急什么??”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一起露营,都是世家交好,何必生气?”作为一个局外人,顾清辞和谢瑾楠看的一样透彻,自然也发现了新奇的点。 那就是盛夏里有保护欲,在面对任何弱小的群体。 这点好极了。 他们可以利用这点,博取关爱。 都聚集在一起,他正好可以观察观察,盛夏里比较倾向谁。 傅寒声神色冷冽,黑眸深处涌动几分薄怒:“随便。” 盛夏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进了房车。 房车很大,该有的设施一一都有。 盛夏里将包放在柜子里,下了车。 此刻,谢瑾楠把准备的餐食给摆放在了桌上。 美名其曰:“爱心餐。” 四个男人心思各异。 贺泽:死装。 傅寒声:贱人。 顾清辞:怎么不撑死他? 贺煜:这是新的勾引方式? 想到这里,不甘示弱,各自拿出餐食,一张长桌被摆的满满当当。 看到这幕,盛夏里都不知该坐在哪里了。 谢瑾楠眼尖,看到她,立即就将人儿按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上。 心里正得意,殊不知这些小把戏,已经被四个男人看穿了。 真精。 跟狐狸精一样。 四个男人想阻止显然晚了,并不气馁,动作迅速的像是在玩抢板凳的游戏,快准狠的在盛夏里最近的位置上坐下。 “你有病吧?快把你的屁股从我腿上挪开!”贺泽没好气的说道。 傅寒声像是一个老干部一样,动作缓慢,眼看只有这个位置最佳了,当然不能让:“不,你先挪开!” “我挪开了,你不就得逞了?”贺泽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 神态已然没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傅寒声冷笑:“让让我怎么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傅寒声暗暗夹了夹嗓子,开始收拢嚣张的气焰。 贺泽浑然不知,暗暗较劲,想把他给挤出去:“我、凭什么让你?” 盛夏里才后知后觉、神经大条、迟钝的发现,五人在争争抢抢的。 难怪之前氛围一直都很奇怪。 早知道!她就不约五个人了!这不是一下子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后悔! 这时,一个相对可怜的眼神朝她投射过来,抬眸撞进傅寒声含着淡淡忧伤的眼眸,盛夏里的心头一跳。 傅寒声从来都是一副高冷的模样,外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可一世,如今可怜楚楚的盯着她,与往常一点都不一样。 如果傅寒声趁机提出任何要求,盛夏里甚至都无法拒绝。 “你怎么了?”她清冷的声音软了下来,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傅寒声撇嘴,眼睑微垂:“我想和你坐在一起,可以、可以吗?” 什么死声音? 四个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谢瑾楠和顾清辞也停止了剥虾的动作。 空气一片沉寂。 下一秒。 “可以。”盛夏里答应下来,对贺泽说道:“贺泽不要小孩子气,让让他。” 贺泽茫然中带着几分的不服,嗤笑:“让让他?让他滚!” 可恶,三言两语就把盛夏里给‘收买’了。 偏偏他想装也装不出。 傅寒声继续耷拉着脸,委屈极了。 盛夏里还想说什么。 贺煜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漫出倔强:“哥哥也想坐这个位置,真的不行吗?” 声音清润,视线黏糊糊的落在她的脸上,与生俱来的气质和容貌,比傅寒声好了几倍,盛夏里心一下又软了下来。 真的好像她养过的一只小狗。 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 “傅寒声,下去,不许耍无赖!”盛夏里毫不留情将他踹了下去。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傅寒声微微侧头,冷漠又沉稳,嘴角轻扬克制又隐忍,眉头紧皱,黑眸危险的眯起,不爽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件闹剧终于收场了,而她的做法无疑让众人了解到了可信度。 谢瑾楠和顾清辞不一言语。 贺泽给贺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继续吃饭,谁也没有理会谁,微风絮絮吹着,云朵露出太阳,洋洋洒洒照在地面,并不热。 第106章 左右为难 谢瑾楠将虾给她剥好,满满一整碗。 一双暗色的眼眸掺杂着雀跃,骨节分明的手捏着虾仁亲自喂盛夏里。 盛夏里下意识的咬住,含在嘴里,虾是专门腌制过的,入口即化。 “好吃吗?要不要再吃一个?”谢瑾楠捕捉到她眼底的一丝亮彩,边问边将虾又捏起,递到她唇边。 一双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眸盛满了笑意、宠溺。 盛夏里嗯了一声,面对美食,甚至不需要过多引导,再次含住虾。 咣当一声,砸出刺耳的声音,不知是谁没拿稳筷子,掉在了餐盘上。 空气中突然散发着一股浓墨重彩的沉寂。 她似乎察觉到空气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中,转头看向众人,就见众人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还有对谢瑾楠‘偷家’的嫉妒和不屑一顾。 盛夏里显然也意识到和谢瑾楠这家伙表现的太亲近了,咳咳两声,坐直了身体,不动声色的离远了点。 谢瑾楠被她这个小小的反应可爱到了,似笑非笑的双目笑意深了,像是丝毫没有危机感似的,继续吃饭。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四人心思各异,纷纷效仿起来。 “虾有什么好吃的?这是我亲手给你剥好的蟹,尝尝吧。”傅寒声将一碗的蟹肉蟹黄递给她,似乎想到什么,又收了回来,拿起勺子喂她。 一向冷峻严肃的傅寒声,嘲讽起人来,异常毒舌。 傅寒声忽略盛夏里的尴尬:“愣着干什么?还是只吃他喂的??” 言外之意: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刚刚吃他喂的,我不高兴了,现在就立刻马上吃我给的。 盛夏里有几分的茫然,还是乖乖吃了。 怎么感觉她处于被动了?? 算了,被动总比发现好。 一碗见底,傅寒声给她擦了擦唇,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奇珍异宝。 可在众人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偏偏这时,傅寒声还挑衅一句:“看到没有,夏夏喜欢我喂的。” 谢瑾楠冷笑两声,将手套取下,没再说话。 讨厌精!炫耀精! 每次都破坏他的好事!!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傅寒声输的很难看!! 作为局外人的顾清辞轻笑一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温润儒雅的俊脸上除了温柔,再没其他神情,谁也不知他内心深处想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是我亲手做的鱼丸,上次你拒绝我了,这次应该不会再拒绝了吧?”贺煜将装在精致的碟子中,拳头大的鱼丸递给她一个,神情害羞。 上次……那不就是贺煜带去学校的餐食,被盛夏里倒进了垃圾桶里? 那时盛夏里只顾着不让五个京圈太子爷近身,毁了贺煜的心意,还浪费了粮食。 除了贺泽贺煜知道这件事外,其他三人各是茫然。 盛夏里没办法只能接过,随后抱着一颗拳头大的鱼丸啃了起来。 这鱼丸太紧实了,里面没有汤心,全是肉,估计吃一颗就饱了。 贺煜见她接受,一双琥珀色的清澈双眸微微弯了弯,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看起来乖顺的紧。 贺泽心里泛着蜜,就知道此刻贺煜非常高兴,虽然也想投喂,但看着盛夏里腮帮子鼓鼓的,就知道没机会了。 气氛又瞬间冷了下来,盛夏里终于把鱼丸给吃完了,因此饱了。 她正想逃离这场饭局,一只手在桌子底下忽然被牵住,大掌独有的侵略性和安全感,将她的手覆盖住,然后不顾她的挣扎,十指相扣。 而那人正是顾清辞。 察觉到盛夏里的目光,顾清辞看向她,唇畔笑得依旧如沐春风。 盛夏里扯了扯,顾清辞无动于衷。 下一秒,另一只手被傅寒声握住。 他身上独有的冷峻气质消散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只有一层淡然。 ? 盛夏里的脸却越来越黑了。 “这个小甜点不占肚子,夏里快尝尝。”贺泽还没察觉到异样,向她推荐。 想了想,他还是心有不甘,凭什么别人都能投喂,而他不行?? 都说女人有好几个胃,甜品、主食、零食、饮料、水果…… 他非得举荐一下下。 甜品递到了半空,可盛夏里两只手都已经被扣的死死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放开,接下这块甜品。 贺泽看她无动于衷,神情不禁开始怀疑。 其他也纷纷露出了质疑的目光。 “看来她不喜欢吃甜品。”谢瑾楠为她辩解。 贺煜摇头:“不,她连我的小白兔奶糖就接下了。” “?”谢瑾楠眼眸一眯:“那就是单纯讨厌贺泽了呗?!” 贺泽玩世不恭的气质消散,不知在想什么,半空的手慢慢放下。 贺煜顿时心里也不好受起来。 “别胡说。” “她、或许是吃饱了呢?” 盛夏里冷冷解释:“对,我吃饱了,不是不想接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贺泽放下甜品,神情有几分黯然神伤。 盛夏里的注意力太分散了,底下的手,弄的她焦头烂额。 她解释:“我失神了。” “真无语死了,都是露营、野餐的,就她带了一群男的,脸真白啊,还叽叽喳喳,让不让人睡觉了??” 盛夏里的声音被覆盖住,一个长相美艳、飒爽英姿的女人从对面房车里下来,神情鄙夷,语气不屑。 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 浑身透露着一股不善。 盛夏里借此机会,一个使劲甩开两个男人的手,顺势拍桌而起:“行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小声说话,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话落,她赶紧溜之大吉。 对面的女人不依不挠,继续嘟囔:“还算有点识相,但还是把我给吵醒了,现在劝诫又有什么用??” “不过……”话锋一转。 “这个女人倒是有点姿色,居然能找到五个极品美男!” 奶狗、纯情、妖孽、放荡不羁、温柔,几乎每种类型都有。 “我怎么没想到露营带男人来?” 看着男人们争风吃醋,也不错。 啧啧,可惜了。 但是,她记住盛夏了。 女人自顾自说完,跺了跺脚,进了房车。 刚刚的鄙夷不屑,消失殆尽。 盛夏里还想过去道歉,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需要了。 她抽了抽嘴角,进了房车。 第107章 贺煜的心机 临近中午。 盛夏里换了一身浅白的连衣裙,衬得身形优美、别具一格。 特别周身清冷的气质,令人有种想欲拒还迎、魂牵梦绕的感觉,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多看几眼。 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当然是好好享受了。 盛夏里舒适的躺在摇椅上,面前是清澈的河流和一望无际的草地。 草地绿油油的,又软又长,随着风摇摆不定,仿佛要誓死追随于风。 阳光撒下来,照的湖面波光粼粼,微风絮絮,吹皱了湖面,也狠狠牵动着某人的心弦。 盛夏里任由被阳光炙烤着,不动半分,也不怕肌肤被晒的黑了,只想安静的享受这一瞬间。 墨镜遮住了那双清冷的眼形。 耳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盛夏里蹙着眉,将墨镜摘下。 贺煜一张脸近乎白的透明,在阳光下隐隐的都能看清楚青紫血管。 看到盛夏里疑惑不解的神情,他主动解释:“夏夏,中午想吃什么?” 盛夏里看着面前清澈的小溪,开玩笑道:“我们抓鱼摸虾吃?” “啊?”贺煜水性不好,乖顺的俊脸上红扑扑的,带着有几分的犹豫,随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必死的决心般。 “好!我去拿工具!”贺煜咬了咬唇,眼神里的慌乱消失不见。 他头也不回的跑了。 盛夏里没想到自己只是开个玩笑,贺煜就当真了,性格当真是纯情好骗,突然有点后悔开玩笑了。 然而这个玩笑话也没让她失望,贺煜贺泽、傅寒声、谢瑾楠都来了。 手中各自拿着捕鱼的工具,满怀期待的站在盛夏里的跟前。 盛夏夏扶额,平静道:“我骗你的,其实,我随便吃什么都行。” 闻言,贺煜仿佛有两个耳朵,一条上翘的尾巴,同时耷拉下来了。 “真的、不去吗?” “我可以抓很多很多鱼,亲手烤给你吃的。” 他的声音软糯而颤抖,像是小奶猫在撒娇。 每次开口说话,总让人心生怜爱,想把他紧紧拥入怀中,好好呵护。 盛夏里现在就有这种莫名的情绪,但她只觉得这是同情心罢了。 可依旧是无法拒绝,盛夏里张了张唇,还是答应了下来。 其他几人全然没有异议,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才能和盛夏里有单独接触的机会,毕竟,这些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紧紧缠着盛夏里不放。 而他们心知肚明,对方是情敌。 贺煜灰暗的眼睛立即就亮晶晶的,两颗虎牙露了出来,特别耀眼。 他们早就将裤脚和衣袖别了上去,必要时,恐怕会直接脱掉衬衣。 盛夏里随着他们来到了小溪前,谢瑾楠有些迟疑,贺泽一看他们扭捏的模样,暗喜,立即就下水试试了。 小溪很浅很清,里面的鹅卵石也非常光滑,湿脚丝毫不觉得硌得慌。 贺泽表现的机会来了,他朝盛夏里伸出手掌:“有我扶着你,别怕。” “谁怕了?” 盛夏里小时候就是个魔王,天不怕,地不怕,阎王都得退避三舍。 贺泽看她冷着一张脸,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十分肯定她就是怕了。 还在嘴硬。 他小时候,特别矫情,连小虫都怕,因此有不少女孩子捏虫吓唬他。 后来,妈妈死了,爸爸出轨,他才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还要照顾弟弟,受尽其他家族的冷眼。 受过太多苦了,所以每当遇到令他害怕的事情,贺泽就下意识的嘴硬,把情绪隐藏起来,脸上是一副丝毫不在乎的模样。 如果那时候也有一个人温柔的安抚他,陪他克服恐惧,他就不会处处隐瞒真情了。 盛夏里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缓缓下了水,水面被晒的温热,但深处却带着几分凉意。 她将手抽回,冷笑:“我不怕任何东西,真正害怕的,是你吧??” “我才没有。”贺泽眼神闪躲,偏要嘴硬。 盛夏里勾唇:“嘴硬。” ? 她能看出来? 他一直觉得情绪是特别好隐藏的,也从来没有人会拆穿他的狼狈… 罢了,肯定是巧合。 贺泽回了神,将贺煜扶了下来。 谢瑾楠和傅寒声在岸上面面相觑。 “怎么?你不敢?” “我只是有一点洁癖罢了。”傅寒声冷冷睨了他一眼,随后下了水。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眼眸沉了一瞬,不知在想什么。 他紧跟其后的下了水,觉得牺牲点没什么。 盛夏里已经开始专业的找鱼捞了,谢瑾楠盯着她,觉得荒诞。 怎么可能一捞就能把鱼给捞起? 然而下一秒,盛夏里就迅速的将一条鱼给捞了起来,快速的放进了桶里。 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整个动作行如流水。 鱼在桶里翻滚几圈,加了水,才安静下来。 谢瑾楠暗惊,盛夏里居然还有这技能? 谢瑾楠勾了勾唇,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啊! 看来他的眼光不错,盛夏里身上藏了许多未知的秘密。 “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贺煜眨巴眼睛看着她,眼底像是有亮光在闪烁。 盛夏里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跟我来,我带你去一处鱼儿多的地方。” 贺煜亮晶晶的眼睛像是混了胶水般,黏糊糊的。 “没问题。” 盛夏里心都快化了,真想摸一摸。 两人去了别处。 谢瑾楠和贺泽、傅寒声大眼瞪小眼。 “看着本少爷做什么?弟弟的魅力实在太大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贺泽摆了摆手,继续专注的抓鱼。 他想,即使不能单独在一起,但能吃到他抓的鱼,心里就仿佛有一股蜜在流淌,格外幸福。 谢瑾楠遗憾道:“计划落空了,但幸好不止我一个人。” 后半句话是少有的幸灾乐祸。 傅寒声紧紧抿着唇。 贱人。 可恶。 他没办法只能去捞鱼了,却不时瞄一眼盛夏里那边的情况。 “学会了吗?”盛夏里演示一遍。 贺煜崇拜的点点头。 捞鱼时,眼神光微微闪烁,将鱼一抖,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 “我好像、有点笨。” “你能不能、亲手教我?” 盛夏里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来,我教你。” 得逞了。 第108章 顾清辞发烧了 贺煜将得逞的笑意收拢,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笑得眼睫弯弯。 距离拉近,盛夏里握住他的手,冷清的讲解捞鱼的知识,随后手一抬,将浑然不知的小鱼给捞起来。 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带着一股幽兰的清香,十分好闻。 尤其肢体在接触时,贺煜脸上会控制不住的浮起一抹诱人的红晕,甚至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可理喻的画面。 搞得他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睫毛轻轻颤动着。 “你来试试。”盛夏里松开他的手,那股气质清香缓缓消散,贺煜一愣,回了神,眼神恢复了几丝清智。 可他的动作却带着几分僵硬,眼睁睁的看着鱼儿从捞网里溜走了。 盛夏里语气责备:“不是这样的,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在各个世界穿梭,她会的技能还挺多的。 饥荒年代靠种田,发家致富。 年代扶养儿子,打跑恶婆婆。 就连在直播间,也能靠神豪系统逆袭人生…… 随着她靠近,碎发飘扬,不偏不倚贴在了贺煜的脸颊上,痒痒的。 贺煜的心弦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的挠了挠,奇痒无比,又波涛暗涌。 他早就暗恋她了,此刻挨的这么近,每根睫毛都看的清楚,心跳格外清晰,声音大的似乎对方也能听见。 盛夏里挥然不知,又教了一遍,看他不在状态,晃动五根手指问: “你在听吗?” “我也喜欢你。”贺煜愣愣道。 ? 盛夏里茫然。 贺煜回了神,垂下头,没有说话。 良久,只听盛夏里转移话题道:“你试试刚刚的方法,一定行的。” 贺煜知道她不会同意的,并没有太伤心,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 “没问题!” 他知道此刻的盛夏里是他的女朋友,虽然是协议上的。 盛夏里嗯了一声,在一旁观摩。 贺煜在试错几次后,果不其然成功了。 笑得也格外的耀眼,似乎比这太阳还要耀眼。 盛夏里的心头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发现了。 盛夏里将这股异常压了下去。 她和贺煜捞了半桶鱼,感觉够吃了。 对比战绩时,盛夏里和贺煜明显完胜,傅寒声和谢瑾楠的鱼寥寥无几,贺泽勉强有两条大的,几人中排第三,得意极了,恨不得到处炫耀。 “好了,处理鱼吧。”盛夏里投给谢瑾楠和傅寒声一个再接再厉的眼神。 贺泽贺煜笑了笑,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瑾楠似笑非笑道:“先别得意,我能处理鱼,厨艺也不错。” 贺泽:“说的好像谁不会一样。” 贺煜:“学过一二。” 傅寒声:“这题我熟。” 三人自信爆棚。 谢瑾楠有了危机感:“我不信,你们都会处理鱼!然后烤鱼!!” “接受事实,很难?”傅寒声神情鄙夷,语气不屑,居高临下看着他。 谢瑾楠瞬间哑口无言,手里的鱼儿也被抢走了。 三人离开,谢瑾楠不服气的追了上去。 盛夏里想帮忙,几人都纷纷劝她不要来添麻烦了,好好休息。 盛夏里没办法只能回房车换鞋了,心里疑惑顾清辞人呢?? 早上见过后,就再没见到他,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顾清辞有主角光环,应该不会出事吧?? 盛夏里不放心,去了顾清辞的房车,见她靠近,工作人员走上前问。 “你找谁?” “顾清辞,这里面的人。”盛夏里如实回答。 “哦,顾先生在睡觉呢,特意叮嘱我,不要让任何人上前打扰。” 盛夏里了然于心:“原来是这样,那没事了。” 工作人员嗯嗯两声,离开了。 房车里,顾清辞眼尾通红,那双琉璃般纯净的褐色眼眸闪过薄凉。 脸颊挂着一抹粉,静静躺在床上,美的像一幅画。 体温滚烫,绵软无力,虽然意识模糊,但听着外面的对话,也知道是盛夏里来找他了。 顾清辞支撑着身体,艰难的坐起来,呼吸灼热,声音哑的不像话。 “夏里……” 声音细若蚊蝇,让人听不清。 顾清辞想喝水,无比艰难,动作吃力。 身体昏沉沉的,占据了主导权。 他以为他要昏睡过去了,然而门却开了,一道盛满光意的人儿,闯了进来,将他给抱住,轻放在了床上。 顾清辞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变得嗜血占有。 “渴,好渴。” 他眼中的人儿,轮廓模糊,可他却希望是盛夏里,只能是盛夏里。 盛夏里凑近了他,才勉强听清楚,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顾清辞喝的一滴不剩,由于动作急促,不少水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整个人看起来秀色可餐。 盛夏里没有一丝波澜,将水擦干净。 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非常烫。 不止是发烧这么简单了,估计烧糊涂了。 唤他也不答应。 盛夏里记得每个房车都配带医药箱,赶紧去找药了。 将发烧药拿了出来,递到他唇边。 顾清辞勉强看清楚了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喃喃自语:“盛夏里。” 这三个字在舌尖翻滚数遍,听起来情深似海。 趁这个机会,盛夏里赶紧将药投进了他嘴里,手动捏住他的嘴,看到顾清辞咽下,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行了,睡觉吧。”盛夏里将他摁在了床上,不容置疑的盖上被子。 顾清辞痴痴的望着她,俊脸一变:“苦,好苦……” 盛夏里不解:“苦?药苦?” “没事你忍忍就好了。” “那也请你忍忍我。”顾清辞将她按在身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枕在了她的腿上,舒服的睡了过去。 盛夏里一个天旋地转就这样了。 想推开他,顾清辞总是无意识的哼唧,用脑袋蹭了蹭她。 看着怀里垂下睫毛,高烧不退,且没有安全感的男人,盛夏里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心里生出一股异样。 在河里捕鱼时,也同样有。 她意识到,她可能变了…… 盛夏里无聊的很,静静靠在床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顾清辞的病情好转了不少,原本红扑扑的俊脸,也恢复了正常。 他是被几个男人的声音吵醒的,睫毛轻颤。 第109章 采蘑菇补身体 不见几个男人的身影,顾清辞抬眸撞入盛夏里的脸庞,她靠在床头,脸上有几分的疲惫,静静的酣睡着。 她皮肤白皙,越发没有瑕疵,轮廓线条并非能给人凌厉美艳,反倒温柔似水的,可她大多时候不笑,映衬她自身的清冷,给人一种距离感。 睫毛轻轻垂落,像一把小扇子。 顾清辞不知不觉看了许久,等反应过来,盛夏里已经醒了,并关心他:“你终于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下意识的去摸顾清辞的额头,确认温度不再滚烫,一颗心才算放下。 意识到姿势亲密,盛夏里不动声色的将他移开,为他盖上被褥。 “退烧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去给你拿点食物裹腹,明天我亲自给你找点菌菇吃,你先好好休息。” 盛夏里推开门,去拿了食物。 几个男人分别躲在房车的后面,心思各异,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们观察盛夏里又进了房车,才,跃跃欲试。 “你们难道就不怕打扰了顾清辞休息,被夏夏赶出来?”傅寒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人纷纷觉得非常有道理,迟疑的离开了。 见众人离开,傅寒声打了头阵,一下子进去了。 盛夏里正坐在床边盯着顾清辞吃东西,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看向傅寒声,疑惑:“你来这里干嘛?” 偷偷摸摸、还鬼鬼祟祟的。 傅寒声就是见不惯盛夏里照顾顾清辞,吃醋:“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理直气壮,下一秒,门外有几道声音,其中有一道特别熟悉。 傅寒声几乎竖起了耳朵听,然后动作迅速的躲进了衣柜里面。 他知道房车紧闭,没什么好藏的,也知道有一个柜子可以藏进去。 盛夏里和顾清辞的脸上写满了困惑,然而,门被推开,谢瑾楠走了进来,似笑非笑的妖孽双目看了一遍,最终落在了顾清辞的身上,审视。 “你还真病了?难怪盛夏里在照顾你,都说了,不让你来,你偏要跟来,身子骨这么弱,拖累谁呢??” “还是说,你想占她的便宜?” 顾清辞咳咳两声,喉咙发干,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盛夏里冷冷开口:“谢瑾楠,不许胡闹。” 灯光下,他的侧脸半明半暗,狭长的眼睫垂落,投下一片阴影。 唇角似笑非笑地勾着,却让人不敢直视。 那笑意未达眼底,像淬了冰的刀,稍一靠近就会被割伤。 “我说的是实话。”谢瑾楠抿着唇,补充:“他没事了,你跟我走。” 他走近想拉盛夏里的手,动作一顿,耳朵微微竖起,门外传来几道声音,其中有一道他十分的熟悉。 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就是贺泽了。 谢瑾楠顿时收回了骨节分明的手指,视线一转,落在柜子上。 傅寒声敏锐的察觉到,仿佛冥冥中有人透过柜子,朝他投射过来了。 下一秒印证了猜想,谢瑾楠打开了柜子,看到他时,眼底全是震惊。 傅寒声同样震惊的瞪圆了眼,眼神迸发好奇的光芒,仿若在质问他。 你来干什么?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谢瑾楠勾唇,眨了眨眼,什么叫做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也不知道是谁,先在这里埋伏的! 还劝众人不要打扰她,所有人都离开后,他呢?居然最先反悔了! 啧啧。 傅寒声想让他滚,可门又被推开了,两人动作之迅速,将柜子关的严丝合缝、密不透风,连缝隙都没留,封闭的空间,两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和砰砰跳的心都听的格外清楚。 此刻,两人好像和解了,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对话,大概是贺泽关心她几句,嘲讽顾清辞怕水怕脏,所以才生病了,像他这种就不应该来。 占有别人的女朋友,算什么英雄好汉…… 门外传来一道乖顺的声音:“哥,你在里面么?” ……汉。 好汉不吃眼前亏! 贺泽脸色聚变,然后拉开了柜子。 起初门有点难拉,但一使劲就拉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男人,傅寒声和谢瑾楠,贺泽气笑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不被发现,果断的躲了进去。 傅寒声和谢瑾楠在心里暗骂两声:贱人,给我滚出去!! 他们想踹贺泽出去,大长腿在柜子里实在活动有限,不得已让开。 看到这幕,顾清辞咳嗽的更厉害了,盛夏里也忽然有种被捉j的窘迫。 贺煜推开门,又关上,黏糊糊的视线如同胶水般落在了她的身上,又将周围不动声色的观察一遍,疑惑:“夏夏,你见我哥了吗?我好像看到他来这里了。” 一步错步步错,盛夏里冷冷的指着柜子:“在那里。” 柜子里的三个男人浑身一颤,此刻特别想钻进地缝里,连同柜子。 贺煜嗯了一声,琉璃眸看不清别样的情绪,将门一拉开,三个男人眨了眨眼,显然想跑也跑不掉了,莫名的有种偷奸耍滑的刺激感。 贺泽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离开了柜子。 “你也来关照夏里?”贺煜主动开口。 这无疑是给了一个台阶下,贺泽赶紧点点头。 贺煜那双烁亮如辰的眸子,微微一暗,没了下文。 共感不苦涩,贺泽知道,贺煜没有生气。 傅寒声和谢瑾楠被抓包了,藏进柜子里,此刻,对方早就心知肚明。 不一言语。 几人假装问安,离开了房车,也顺便把盛夏里给带走了。 夜,深沉。 盛夏里觉得待在顾清辞房车里,相当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方还是病人,的确不太好。 临走前,她让顾清辞好好休息,明日再来找他,给他采蘑菇补补。 四人听到她说采蘑菇,心思各异,都想去,但被盛夏里一句话劝退了,那就是山上有蛇、山路难行。 贺泽想了想,依旧梗着脖子要跟着,盛夏里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贺泽就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和盛夏里来到山脚下。 盛夏里抬步进入山林中,贺泽望着一望无际的山林,翠绿墨染,潜藏着危险,杂草丛生,是有些害怕的,但却也没办法。 第110章 第一次拥抱 密林深处,千年古木拔地而起,树冠层叠如云海,阳光穿透枝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芒。 两人一前一后的跟着,很快,盛夏里就在成堆成片的枯叶中看到了一颗‘小伞’,轻轻拔起,放在了篮子中。 贺泽有模有样的学着,视线流转,落在岩石边的蘑菇上,正欲去采,脚下一滑,整个不受控制往后仰。 两人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如果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贺泽忍不住惊叫一声,突然,身后有一股阻力,阻止了他往后倒的动作,回眸,是盛夏里单腿顶着他的后背,清冷看着他。 一用力,贺泽整个人站直了,一颗心还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本以为会美救英雄,谁曾想,是一只脚顶着他的后背,真的一绝! “小心点。”盛夏里冷冷开了口。 贺泽咽了咽口水,眸底闪烁着几丝崇拜,小心翼翼的将蘑菇采了下来,炫耀似的晃了晃。 “厉害。”盛夏里薄凉夸赞道。 贺泽心底高兴,迫不及待的想表现,于是两人加快了寻找的速度,贺泽也越发的轻车熟路。 这时,贺泽摸到了一个光滑的东西,软软的,似乎是个活体动物。 他不解的将表面的东西擦掉,然后僵在了原地。 是蛇。 蛇、蛇蛇…… 蛇被打搅到了,悠悠的转过头,竖瞳冰冷嗜血,漠然的盯着他,嘶嘶地吐着蛇信子,仿佛再观察这个人类的体型,是否能一口吞的下。 贺泽呼吸一滞了,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观念。 盛夏里采了半天的蘑菇,回头要篮子,才发现身后早就少了贺泽。 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原路返回,看到了贺泽与蛇对视着,谁也不敢动,很显然蛇已经准备发起进攻了,试探性的往前一步。 那种被毒蛇盯着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贺泽勉强的控制四肢,退后一步,身后就是万丈悬崖,保不齐从山上滚落,死伤惨重。 盛夏里蹙眉,知道这种蛇没毒,也知道这种蛇体型小,吞不下人,但通常长的如同蛇蝎的毒蛇,所以令人恐惧。 贺泽显然是不知道,所以就是被吓坏的那一个。 嘶嘶。 盛夏里收拢思绪,蛇已经发起进攻,朝贺泽的脸上咬,她迅速跑上前,将蛇精准的抓住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贺泽早就被吓坏了,呼吸灼热,鼻息粗重。 但幸好蛇被盛夏里给拿捏了,扔远后,贺泽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双手不停的颤抖着,东西也随之掉落,脸色变得苍白,再没有血色。 盛夏里走上前,在他跟前晃了晃五根手指,贺泽依旧没有反应,可仔细一看,他的眼眶微微红透了,隐隐的似乎还有泪花闪烁。 “你没事吧?”盛夏里声音轻了下来。 贺泽答非所问:“我不怕,一点都不怕…” 他紧抿着唇,清澈的双目都开始渐渐赤红,阴鹜目色渗着寒意,原本清冷气质倏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吓哭了? 剧情里的贺泽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实际上却如此的……脆弱?? 盛夏里第一次真正的了解到贺泽了,他的另一面。 盛夏里情难自禁的走上前,抱住了他。 心里的感情在慢慢的变质。 “别怕,那不是毒蛇,再说了,我已经丢掉了,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护着你的。”盛夏里轻轻拍打着他。 贺泽终于出了声,喉咙哽咽:“我怕、我好怕……” 他承认了。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他很脆弱,是那么的需要保护。 妈妈死后,他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隐藏了这么久的情绪,都随着这一句话分崩离析,碎了一地。 他泪水决堤,从未哭的如此凄惨,竟像个乞丐求怜悯般。 盛夏里不言语,被紧紧抱在怀里,肩膀湿了一片。 许久,贺泽才哭够了,松开了他。 正午,烈日当头,树林里虽然比不上外面炎热,但也枯燥的令人心烦,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里,躲在一处阴凉的地方。 盛夏里为他轻轻抹去眼泪,主动牵着他:“跟我下山。” 贺泽微怔,似乎想到了她刚刚温柔安慰他的模样,举止亲密,就如同现在一样,主动牵起他的手。 原来冰山融化,会是那么的温暖。 贺泽微微扬起了唇角,他还是等来了这一刻。 盛夏里牵着他下了山,才轻轻松开手,去烤蘑菇了。 傅寒声、谢瑾楠、顾清辞和贺煜看着他们手牵着手,还是有几分嫉妒和艳羡的,视线落在贺泽泛红的眼眶上,特别不解。 傅寒声:“你怎么了?” “你被打了?”谢瑾楠。 “我就知道你采不到蘑菇。”顾清辞温润如玉,说出来的话,却是零下八度。 贺煜的共感告诉他,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哭泣、悲伤,分明是喜极而泣、愉悦,心里有一股暖流涌过,山上一定发生了特别的事情,他问道。 “哥,你哭了?怎么回事??” “没什么。”贺泽似乎想到了什么,玩世不恭的神情变得扭捏起来。 这种亲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因此感觉新奇。 见套不出话,几人都纷纷失了兴致。 傅寒声不知想到了什么,拍桌而起:“你该不会是被盛夏里狠狠欺负了吧??” 他的话,让众人忍不住的浮想联翩。 盛夏里把贺泽带到深山老林,将他壁咚在百年枯树前,玩味的捏着他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贺泽眼眶泛红,像个被强迫的人儿,可怜又无助,同时承担着甜蜜的负担…… ? 顾清辞观察这么久,温柔道:“我觉得夏里不是那种人。” 傅寒声总是多想,嫉妒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让他无法往好处想。 可仔细想想,盛夏里的确不是那种人。 贺泽不允许冰清玉洁的盛夏里被胡思乱想,将采蘑菇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几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他们哪里受到过这等待遇,心里已经嫉妒惨了好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盛夏里将香喷喷的烤蘑菇端了上来,冷着脸。 几人伸出手,被她用力拍了下去。 “这个有营养,给顾清辞补补。” 第111章 谈心事 “啊???”几人纷纷叹息。 顾清辞那双温润如云的眸子带着几分喜悦,眉梢也带着几分愉悦。 似乎很得意,隐隐的炫耀着。 嗓音半喑哑着:“辛苦了,你也吃。”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串蘑菇,递到盛夏里的嘴边,不容置疑。 盛夏里冷冷接过,含在了嘴里,蘑菇被烤的恰到好处,一口爆汁,十分美味。 因此她的嘴角边流了一丝油渍,谢瑾楠眼疾手快的为她轻轻擦掉,随后似笑非笑的勾着唇,将手指放进了嘴里。 傅寒声冷笑,在心里给他的评价是:像狗奴才一样,服了! 强烈的忌妒像蛇一样咬着他的心。 光盯着也不是办法,他们只能准备其他食物了。 炭火在烤架下噼里啪啦的响,映照出旁边食材诱人的色泽。 新鲜的肉片在火焰中轻轻卷曲,释放出令人垂涎的香气。 空气中扩散着一股沉默,谁也不想搭理谁。 在他们眼里,双方都是情敌。 可即便如此,他们配合依旧默契。 巨大的蓝宝石似的夜空,点缀着无数萤火虫似的星星,美极了。 食材备好,盛夏里被叫了过来,还有顾清辞。 虽然极其不情愿叫情敌,但吃了一些蘑菇,显然会营养不足,饿死。 盛夏里拿起肉串,静静的吃着。 几人似乎也不愿意说话,安静极了。 这时,一颗流星划过,贺煜还以为是眼花了。 又有一颗流星划过去了,转瞬即逝的光亮如一条飘忽不定的银线。 “有流星雨!”贺煜惊呼,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亮了起来。 在场人纷纷抬起了头,恰时看到了,都不觉得稀奇。 “据说向流星许愿,可以实现。” 贺煜科普道。 众人不一言语。 贺泽放下肉串,双手合十:“那我就浅浅的许一个吧!” “如果实现不了,星星给我等着瞧!” 许愿前,贺泽恶狠狠的说着,随后闭上了眼,那股戾气消失无踪。 心里有万分的真诚: 求你、让我和盛夏里成为真正的男女朋友。 让这些该死的情敌都滚,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走到哪黏到哪。 贺泽睁开眼,发现贺煜也闭上了眼,真挚的向上天许愿: 求你、让我和哥哥得偿所愿。 其他人都觉得幼稚,可看到盛夏里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笑意,还是向流星许愿了。 傅寒声:让我梦想成真、许愿成真,还有这些该死的情敌都滚蛋吧! 谢瑾楠:我好像喜欢上她了,能不能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 顾清辞:观察一个人就会发现其中的乐趣,蘑菇很好吃,而她在变化。 让她笑起来,我从来没见过她对谁笑过… 盛夏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却没有对流星许愿,她要将这个愿望留下来,以后再许。 “你们许了什么愿望?”谢瑾楠似笑非笑的问他们。 傅寒声冷笑:“关你屁事。”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贺煜解释。 “行行行,不告诉就不告诉。”谢瑾楠勾唇,补充道:“像贺煜这样回答很难?整天耷拉着脸,说话刺刺的,跟谢家欠你傅家几亿一样!” ……傅寒声不语。 有吗? 大概有? 盛夏里也发现了傅寒声唯有对她才心平气和,对谁都是一副情敌模样,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心理有问题? 她觉得可能要找找傅寒声谈谈心里话了。 这时,下雨了,可是很细,很密,扑到人的脸上好像扑粉似的。 草上,树上,慢慢开展到整个空阔无人的山峡里,都是这种轻飘的,流动的,潮湿的,令人思念的。 几人快速将东西移动到帐篷底下。 雨也越下越大。 天忽然回过脸来,漆黑的大脸,尘世上的一切都惊惶遁逃,黑暗里雷铃碰隆,雷电急走。 盛夏里没了谈心的兴致,赶紧饱餐一顿,将顾清辞送回了房车里。 几人也纷纷回了各自的房车。 第二天。 天空放晴,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鲜花的清香,湿湿的,温度令人舒适。 盛夏里起床洗漱,下了房车就看到傅寒声在外面坐着,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心事重重的模样。 “傅寒声陪我走走吧。”她走上前,嗓音清冷,如同湿湿的温度。 傅寒声回了神,极其愿意的。 终于能和盛夏里单独待一会了,没有一群跟屁虫和烦人精!! 殊不知,其他人下了房车,看到傅寒声和盛夏里并肩离开,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手里掰了两根树枝。 一条小路上,盛夏里终于开了口:“你告诉我,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这几天,你的状态明显不对。” 傅寒声轻嗤一声:“怎么可能?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真的?”盛夏里停住,眼神定定注视着他,仿佛能在顷刻间看透他。 傅寒声嗯了一声。 心虚,难道被发现了? 他只是对那些人感到不高兴,甚至是嫉妒到发狂。 盛夏里没有说话,不知信了没有。 两人继续走着,突然,盛夏里主动的,缓缓的,牵过了他的手。 傅寒声懵了,幸福的宇宙爆炸。 “你讨厌他们,对吗?”盛夏里的声音冷清,可他的耳朵里就如同蛊惑般,令他魂牵梦绕,不由自主想回答。 “是。” 盛夏里继续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霸占了你,我嫉妒的发狂。”傅寒声如实回答,却一瞬慌张。 “我开玩笑的,我一点都不嫉妒。” 盛夏里会觉得他可怕,从而远离他的。 盛夏里不语,松开了他的手。 她就是想套话罢了。 好不容易露营一次,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保不齐因为他嫉妒惨了,口不择言,说出那番她是他女朋友的话。 那她岂不是当场翻车了? 盛夏里真是头疼。 “嫉妒没什么不好的,这是一种情绪的表达。” “而我尊重你,也希望你不要太受伤。” 傅寒声微怔:“你不讨厌?” 盛夏里摇了摇头。 傅寒声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过。 两人继续走着。 只听身后传来咣当一声,两人回头,树后面倒了三个男人,尴尬的笑着,还有不远处站着一个顾清辞。 第112章 采花 顾清辞身姿挺拔,晨光将他半张侧脸照亮,眉眼神情,渡了一层暖。 “你们?”傅寒声微眯着眼睛,冷峻的脸上有一抹的薄怒。 几人尴尬的环顾四周,不敢直视他们。 顾清辞解释道:“他们偷看,我是来喊你们吃早餐的!” 闻言,谢瑾楠、贺泽贺煜冷笑几声,大抵是觉得顾清辞假清高吧! 分明就是来偷看的,还找什么理由? 把自己特意衬托成一个好人的形象,显得其他人都是坏蛋。 傅寒声:“一群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还用来偷看?她最爱我了。” “自恋。”谢瑾楠。 贺泽摇头:“不见得。” “幻想症。”贺煜。 顾清辞:“我什么也没看到。” … 傅寒声气笑了:“就是羡慕嫉妒我,不肯承认罢了。” 等到他公开的那一天,非得羡慕死他们。 一群跟屁虫。 盛夏里真怕他说漏了嘴,赶紧转移话题:“我想去吃饭,快饿死了。” 傅寒声点点头。 其他人理直气壮的跟了上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顾清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家都在追盛夏里,为什么他感觉盛夏里和他们都谈了?? 算了,这种可能性很小,顾清辞不想了,跟着去了。 吃了早餐,盛夏里晕碳的拿起一本书,坐在摇椅上,翻了几页。 看的正入神,书突然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走了,一张妖孽的俊脸浮现在眼前,嘴角微勾,谢瑾楠撑着腮,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书名。 “开局天崩:我靠嘴甜哄八个老公?” 念完,谢瑾楠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盛夏里扶额,心中觉得羞耻。 内容挺好看的,就是这个名字,有点难以启齿。 谢瑾楠随便翻了两页,一目十行。 两人贴的那般近,呼吸灼热,空气中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男主:“你喜欢他?还是我?” 女主:“我、我喜欢你。” “你犹豫了!”男主用锁链扣住她。 随后俯身亲吻着,唇瓣贴在一起。 … 谢瑾楠看到这些,脸颊没由来的烫红了,耳根也悄悄的红透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丝的难以置信。 “喜欢看这些?男主们扯头花?女主还有八个老公??” 盛夏里神情尴尬,将书抢了过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谢瑾楠的手气没谁了,一翻就翻到了刺激的名场面。 “没有,打发闲暇的时间。”盛夏里抿唇。 谢瑾楠撑着腮看她,脸颊还粉扑扑的:“哦,这样。” “那你喜欢我吗?亲亲宝贝。”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人却纷纷转过了头,好奇的看着他们。 盛夏里害怕被发现,那复杂的关系,急忙捂住他的嘴。 “谢瑾楠,你给我闭嘴。”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双目深意了几分,不让他回答,就不允许他抗议了?? 于是他舔舐着她的掌心,让她痒的不得不松开。 那种难以启齿的感觉、和软嫩的粉舌… 盛夏里怒瞪了他一眼,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心。 “谢瑾楠,你太无耻了!” “宝宝,你是我宝宝,不让亲,还不让问吗?”谢瑾楠无辜道。 盛夏里偷瞄了一眼其他人,语气含恨:“闭嘴。” 谢瑾楠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心虚,特别想逗逗她,语调不由自主的拔高:“宝宝,我们去采花好不好?” 宝宝? 四人晒被的动作停了下来,怀疑的掏了掏耳朵。 都以为是听错了。 可相互对视一眼,才顿觉根本没有听错,傅寒声最先反应过来,捡起一块石子朝他丢了过来:“贱人!” “放开她!” 调戏谁不好?调戏他女朋友? 贱人! 跟屁虫! 石子落在两人脚边,傅寒声又去捡了一块砖头,想蓄力砸过去。 几人见状,赶紧阻止了他。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撑着腮,似乎在欣赏这狗急跳墙的一幕。 其他人心思各异,并不好受,只是不像傅寒声,直接骂了出来。 盛夏里咬了咬唇,这都是什么事?? “我带他去做一下思想教育!” 她拽着谢瑾楠赶紧跑了。 傅寒声像个疯子一样,不可一世喂了狗。 跑到一片野花茂盛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谢瑾楠勾唇:“宝宝,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我说采花,你就带我来了。” 盛夏里扶额:“别自作多情。” 可谢瑾楠根本不听,埋头采花去了,一束紫色的花,用梗打了个结,递给她面前,不管她接不接下,都自顾自的继续采花。 盛夏里继续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宝宝的话就是命令,我怎么敢不听?”谢瑾楠嘴里说着,继续采花。 盛夏里冷着脸:“不许叫我宝宝。” “那叫你什么?亲亲?老婆?” “也是,作为丈夫叫这个是应该的。” “毕竟,你早晚都是我的老婆。” 谢瑾楠自顾自说着,嘴角高挂。 “话说老婆什么时候公开我?” 公开? 盛夏里真是有贼心没贼胆啊! 如果公开,她不得被其他四个男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财富收走? 盛夏里目前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含糊其辞的回答:“看心情。” “这朵花是最好看的一朵,给你戴在头上,你心情怎么样?”谢瑾楠突然凑近,给她戴上花,深情流露。 那双眼睛不再是似笑非笑的,反而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情款款,温柔。 盛夏里看入了神,心情不自禁的跳了一下。 这几天,她身体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似乎喜欢上他们了。 但她依旧在压制这股力量,不肯承认,觉得一定是魅魔体质作祟,以为快到发情期了,月考后,就是发情期,所以她现在情绪波动是正常的! 唇上绵软一热,谢瑾楠含住她唇,又蜻蜓点水般松开了。 盛夏里心中一惊,退后一步。 谢瑾楠不知怎么地,就想、十分想、特别想吻上去。 像是被勾住了魂魄,满脑子都是。 “我控制不住,给你钱,给你人,什么都给你,再让我亲一下。” 说罢,谢瑾楠搂住她的腰,往身上贴,吻上唇。 她缩了缩脑袋,谢瑾楠就跟上。 大腿间有一条毛绒的尾巴,缠绕,勾的他心痒难耐…… 第113章 温柠的算计 他的呼吸微沉,捏住她的下巴,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 下一瞬,他的吻重重落下,声音低哑,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 “喜欢、喜欢你……” 空气瞬间凝固,他的唇滚烫,她的回避令他发狂,恨不得将她揉碎,嚼碎吞进肚子里。 等等。 她的身体在迎合? 盛夏里回了神,猛地推开谢瑾楠。 视线转移,落在了小腿上,那里缠绕着一根黑绒的细长尾巴,只有她能看得到。 这是她的尾巴…… 谢瑾楠的眼神灼热,似乎是欲求不满,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怎么了?你看起来挺喜欢的?” 盛夏里扇了他一巴掌:“滚!” 那是魅魔体质在作祟,她根本就不喜欢谢瑾楠,也不想喜欢。 可是被逼签了契约书,不得不…… 谢瑾楠微怔,神情聚变,欢喜的凑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嘴上关怀。 “疼不疼?” “你打的我好爽,如果不疼的话,可以再打一下我吗??”谢瑾楠唇角翘起,妖孽的双目含着病态的偏执。 盛夏里侧身躲开,拧眉,又扇了他一巴掌。 自从知道谢瑾楠是阴湿男后,打他都嫌弃舔她的手,这次显然被气到了,一时间也没收力,谢瑾楠被打的侧脸,一个桃红的巴掌印在俊脸上。 谢瑾楠非常喜欢被打的感觉,也深知自己不是正常人,上赶着讨打。 可看到盛夏里薄怒的样子,竟不易察觉的收敛了许多,黑眸恢复平静。 “我错了。” 谢瑾楠拉住她的手,细碎的吻着她的手心,一边含糊其辞的道歉。 他尊重她,不该这样,不该无视她的愤怒。 这也是他第一次控制住了自己犯病。 盛夏里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尾的一抹嫣红,以及掌心传来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的触感。 谢瑾楠就像是上位者,在她的面前低下了头,收敛了锋芒,变得乖戾。 她突然有几分的于心不忍,捏了捏拳,抽回了手:“我原谅你了。” “谢谢宝宝,阿不,如果你不想我这么叫你,以后我都不叫了。”谢瑾楠深知盛夏里喜欢像贺煜那一款的,于是收敛了妖孽和逗弄,语调真诚。 盛夏里心微不可察的又一软,冷冷道:“私底下可以,但众人面前不行。” “谢谢宝宝。”谢瑾楠抱住她,唇角勾勒一抹璀璨的笑容,不似往常。 两人沿路走回去,谢瑾楠的发稍被突如其来的弹弓一射,断了几根。 此刻傅寒声正坐在房车顶上,闭上一只眼,瞄准了谢瑾楠。 傅寒声的旁边还有一堆小石子。 底下晒日光浴的几个男人也懒得再管,只能劝谢瑾楠好自为之。 盛夏里扶额,真是没想到,五个男主各有两面,傅寒声看起来是如此的冷傲,自从签了契约书后,变得嫉妒、幼稚,真是一个妥妥恋爱脑。 “救我。”谢瑾楠躲在盛夏里身后,仿若求大人保护的小朋友。 而傅寒声见到这幕,气的更紧了。 嘴里含糊不清的骂谢瑾楠一口一个贱人,想开房车撞死他!! 眼见傅寒声怒气飙到200,盛夏里果断离开了。 他们的账,自己清算。 谢瑾楠孤立无援的神情倏然消失,轻松躲开了傅寒声的石子。 空气中仿佛有一股火药味。 盛夏里来到顾清辞身旁,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的病怎么样了?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顾清辞额间传来微凉的触感,浑身不由得一颤。 盛夏里全然没有发觉,坐下。 三天的时间很快转瞬即逝,谢瑾楠和傅寒声整日打打杀杀,相互都看不顺眼,至于贺泽贺煜不知在干什么,不见踪影,顾清辞养病,常晒太阳。 回到家,盛夏里一头倒在了床上。 盛母笑眯眯的问她:“跟你男朋友玩的怎么样?” “你指哪个?”盛夏里急忙改口:“挺好的。” 盛母点点头,心中埋下了一颗疑虑的种子,哪个,指哪个? 难不成女儿一下谈好几个?? 不可能吧?? 不行,她得想办法让女儿的男朋友约到家里坐坐! 盛母离开,盛夏里松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南半梦打来的,随手按下接听。 南半梦嘿嘿一笑:“我没打扰你约会吧?” 南半梦不愧是情报员,这么快就知道了? “没有,我都回来了。”盛夏里如实回答。 “那就好,对了,这次月考,你我披荆斩棘,杀遍天下无敌手!!” 南半梦看起来挺有自信的,与盛夏里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同。 “行啊!”盛夏里点点头,这次温柠引以为傲的成绩,就不再是了。 南半梦脸色一变:“可惜了,我俩不是同一个学校的,你就只有我一个朋友,在偌大的贵族学院得多无聊!” “我允许你在校内有一个朋友!但我俩永远天下第一好!!” “行行行。”盛夏里随口答应,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南半梦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第二天,盛夏里直奔考场。 奇怪。 贺泽贺煜最近有点忙,不知在干什么,也不让她去贺家了。 算了,考完试,她还要给贺泽补习,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只要不扣工资,一切好说。 来到考场,盛夏里坐下,周围人都在安慰温柠,觉得被盛夏里超越,没什么大不了的。 盛夏里越来越厉害了,据说还报名了大赛,那是温柠都不曾参与的。 一定是慕老师看重盛夏里,所以…… 温柠善解人意的面具都快碎成一片一片的了,这根本不是安慰好吗?这是在往她的心口上扎刀子!! 她可不像叶晴晴那么傻,那么掉以轻心,成为贵族学院的笑话,这几天她一直在报复性的学习,为的就是让盛夏里高傲自大的滤镜碎一地!! 什么超不超越?她永远都是前五! 盛夏里啊盛夏里,咱们走着瞧! 温柠低下头,睫毛遮住眼底蕴藏的恶毒,眉头紧锁,面目狰狞,嘴角还缓缓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顾清辞病好了,坐在她旁边越发不自在,更别提又捕捉到她眼底的狠毒。 啧。 第114章 新来的转校生 看来得换位置了。 考试前,温柠善解人意的向盛夏里祝福,语气中却带着隐隐的嘲弄:“你要加油呀!顺便提醒你一句,就算你进了前5,我依旧也在前5!!” “谢谢提醒,管好你自己!”盛夏里冷冷开口,并没有惧怕的意思。 盛夏里知道,想挤出温柠需要天和地利时间,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温柠看着她嘴硬的模样,恨不得抽上去。 月考即将开始,贺煜将一颗幸运星递给了她:“加油,我看好你。” 他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亮起,脸颊红晕。 盛夏里点点头,收下了。 考试开始,教室里安静下来,连大家的呼吸声都能听的很清楚。 盛夏里翻了一页,从大题开始写。 慕老师监考,非常的关注盛夏里和温柠,以及其他几个优等生的状态。 相反的还有几个倒数的学生,尤其贺煜贺泽,还有傅寒声。 贺煜从前遇到考试都是乖顺的趴在桌子上睡觉,额间的发丝遮住了眼睛,谁也不知道他的表情和情绪是怎样的。 如今开朗许多,据说心理问题越发浅淡,也开始学习了,不知道这次考试会考到第几名。 慕老师非常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考试铃声响了起来,盛夏里提前交了卷,温柠紧跟其后,两人先行去了下一个考场,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心思各异。 第二场考试开始,盛夏里又提前交卷,温柠开始有些难以置信了,文章一万字,真不知道盛夏里是怎么写的,手速难道比八爪鱼还快?? 第三场考试,温柠比盛夏里先交卷,还没等得意,慕老师就从她的试卷上扫了两眼,惋惜的摇了摇头,而盛夏里不紧不慢交上去,却被众老师赞赏有加的点点头,似乎非常满意答案。 温柠捏了捏拳头,跟着她的节奏也不行,不跟也不行! 盛夏里究竟进步了多少!! 最后一场考试开始,温柠不比了,她要按照自己的速度来!分数见分晓! 第二天依旧是考试,盛夏里的速度遥遥领先,已经成了学生的饭后谈资。 她们这次甚至是下了钱的,压温柠的不占少数,压盛夏里的不计其数。 谁赢就可以获得返利,输了相反。 贺泽虽然不怎么会答题,但也开始认真的思考问题了。 顾清辞很看好盛夏里,谢瑾楠非常期待名单里两人的名字并排,于是想让几分给盛夏里。 然而傅寒声气的牙痒痒,却不想暴露学霸身份,选择倒头就睡。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温柠终于第一个交卷了,盛夏里是第二的。 两人站在走廊上,暂时不能离开。 温柠对她又气又恨:“盛夏里,别自以为是了,你比不过我的。” “一定能。”盛夏里冷笑。 她们是死对头,原身的死,温柠干的。 叶晴晴被利用退学,叶家破产,也是温柠干的。 她总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把人在无形之中利用死掉,然后一脸无辜。 温柠的嘴脸永远那么丑恶:“盛夏里少得意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抄答案?或者提前去办公室偷档案袋??” “又或许你都没有,只是拿走了贺煜给你的小纸条,那里写满了答案。” ?? “温柠少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拿小抄了?”盛夏里十足的不解。 温柠以为她是被说中了,于是得意洋洋的从她口袋里掏出一颗幸运星。 “这不是?” 盛夏里蹙眉:“这是折的星星,你眼睛有问题?” 这个女主有点蠢,找她作弊的证据就算了,找不到硬说这颗幸运星也是。 “你急了,也是,那就让你先尝尝甜头,先让其狂,后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落得叶晴晴那样的下场。”温柠神情悠扬,差点厉声笑起来。 一想到盛夏里拿到分数被判定作弊,她就好想好想开怀大笑。 盛夏里挑眉,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又不紧不慢的将幸运星拆开,一张空白的,毫无笔墨的纸张。 “看清了没?”盛夏里将幸运星扔到她脸上,神情冷漠,温柠一看,眼皮突突的跳,非说这幸运星被调包了。 盛夏里也不拦着她,让她去查监控。 她是不可能让温柠成为叶晴晴的,仇报的太轻松了,当时叶晴晴也大喊她作弊,结果不得而知。 这下温柠是彻底慌了,所有安慰都无济于事。 她只能默默的往坏处想,比如盛夏里这么快交卷,肯定是写不出来呗?? 可如果全对…… 那她,那她就把盛夏里给弄死,之前没打死她,真是便宜她了!! 温柠较好的面容满是狰狞,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样,直直的瞪着盛夏里。 下课铃声响了,考试结束。 温柠的心也随着落了下来,仿若绑了一个巨大的铅球,一直往心海沉。 监考老师离开,严肃的氛围没了,慕老师示意大家安静,并坐好。 同学们感到异常奇怪,慕老师神神秘秘的,究竟要说什么?? 慕老师轻轻咳嗽两声:“两件事。” “第一,换位置,冲刺期末考试。” “第二,有一个新的转校生来了。” 新的转校生? 大家纷纷好奇的向外探了探脑袋,慕老师继续说道:“转校生,这两天也在我们学校考的试,成绩会加在名单上。” “位置是按照排名来的,等成绩出来换,所以咱们先热烈的欢迎转校生!” 慕老师啪啪的鼓掌两声,大家的目光一致放在了教室门口,屏息凝神。 气氛逐渐安静下来。 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走了进来,外套着米黄色的大衣,脚踩着一双黑色长靴,头戴着鸭舌帽,露出略尖下巴。 周身看起来很有气质,像个有钱人! 女生将鸭舌帽摘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五官端正,看起来拽拽的。 盛夏里一眼就认出了她,露营遇到的那个女生! 她还抱怨盛夏里带了五个男人,十分吵闹! 女生似乎察觉到盛夏里的目光,视线撞了上去。 女生嘴里嚼着口香糖,拽拽道:“我叫潇灵,很高兴认识大家。” 第115章 贺泽被调戏了 潇灵? 好好听的名字!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此刻都非常希望潇灵能坐在自己的旁边。 慕老师询问潇灵的意见:“潇同学,你要坐哪?” “座位只是暂时的,说不定明天成绩一出来,你就得重新选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潇灵嚼了嚼口香糖,语气有一丝的不尊重。 可慕老师却没有说什么,盛夏里猜测,这个潇灵的背景一定不简单。 前一世,未曾出现这样的人物,看来因为她的改变,让许多轨道都发生了改变,盛夏里还是警惕一点比较好。 盛夏里与她的视线交汇,潇灵邪魅一笑:“她!我要坐她的旁边!!” 潇灵往盛夏里的身上一指,慕老师一愣,仿佛没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贺煜和盛夏里是同桌,难不成让贺煜坐其他位置?? 贺泽愿意吗? 盛夏里微怔,贺煜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衣角,白皙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琥珀色的双目微微一暗。 “我不想离开……你。”贺煜声音清润,视线仿若混合了胶水般,粘在她脸上,‘控诉’不公平。 明明是他先来的,凭什么换位置的也是他?? 还有明知道这是最后一天了,贺煜也许不能和盛夏里坐在一起了,转校生就不能随便找个位置坐坐嘛?? 恰时,贺煜眼神充满了幽怨,盛夏里心中一软,正想为他说话。 贺泽一听,顿时拧死了眉,警惕的看着潇灵:“不好意思,贺煜不换!!” “你可以去找其他空白的位置坐!” 好强势。 啧。 潇灵撇撇嘴,心底记住了贺泽,眼底的兴致盛满,视线一转,落向别处。 贺煜揪起的心顿时垂了下来,感激的看了一眼贺泽。 他就知道哥哥永远站在他这边!! 夏夏,夏夏一定也非常舍不得他! 贺泽嘴快,提前她一步解决事情,盛夏里不再言语,继续观察着潇灵。 就见潇灵选中了温柠,故意挺了挺胸膛,神情轻蔑:“你让开,我要坐帅哥的旁边。” 温柠以为她要坐她的旁边,心中对顾清辞还有万般的不舍,以及傲娇潇灵的目光不错,知道谁才是校花。 谁知潇灵说出来的话,让她善解人意的表情瞬间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温柠难以置信,嗓子不由自主的尖了。 潇灵挑起眉毛,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想跟他坐在一起,你让开!” 温柠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眼看慕老师心有力而气不足,不想管潇灵,温柠顿时气炸了,刚刚看戏的愉悦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净。 潇灵可不管这些,她转头又问顾清辞:“帅哥,我想坐在你的旁边,行不??” 温柠也看向顾清辞,她神情缓和,觉得顾清辞一定一定会拒绝的! 顾、温两家交好,又是青梅竹马,同桌坐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有感情了。 顾清辞一定不会抛下她不管的!! 然而下一秒,顾清辞的回答令所有人震惊。 他同意了,并温润儒雅的对温柠说道:“温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换了位置,后面也会再换回来的。” “你这么心地善良,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温柠脑袋宕机了几秒钟,不可置信这番话是从顾清辞的嘴里说出来的,此刻他神情坚定,不像是拒绝的样子。 温柠心顿时凉了一片。 装善解人意就是为了让别人把好处都让给她,顾清辞从来都不会因为她的善解人意,就让她把好处让给别人。 现在顾清辞变了,可在他的眼里,温柠依旧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所以顾清辞没变多少,这么做肯定是以大局为重,温柠却犹豫了。 她不想和顾清辞分开,因为其他少爷太难撩,都眼瞎喜欢盛夏里,唯有和顾家联姻,她才能继承温家产业。 潇灵眼神轻蔑的审视对方,目中无人道:“喂喂喂,快给本小姐让位置!” 慕老师见顾清辞都答应了,也跟着附和,好言相劝温柠让位置。 比起温家,更惹不起的是潇家。 温柠知道她越是不答应,在顾清辞心里,善解人意形象就会碎裂几分。 犹豫化为主动,温柠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潇同学这么想坐这个位置,那作为班长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你,希望潇同学看在这个位置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其他同学。” 她指的是潇灵这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拽样子。 其他同学一听,纷纷感动的紧,对潇灵的印象差了不止一点。 潇灵全然不在意,拽拽的等着温柠收拾。 这个班长看起来如此善解人意,实际上茶言茶语,令人讨厌。 看来以后得提防着点了。 温柠心中不快,收拾完就离开,坐在了仰慕自己的男同学的旁边。 男同学笑得嘴就没合拢过,因此把温柠丢失的自信心找了回来,她就知道,她是贵族学院最受欢迎的校花,无论学习还是样貌,都是女生里最顶尖的,盛夏里能比的过她哪点?? 这转校生,作为女生居然这么傲娇,她倒是要看看,潇灵能得意多久? 温柠对潇灵充满了敌意。 慕老师看位置已经分配好,放大家离开。 贺煜贺泽邀请盛夏里去贺家,有礼物要送给她。 盛夏里想了想:“行。” “不行?”谢瑾楠装聋作哑的走近。 贺煜咬了咬唇:“她说行!” “不行?”谢瑾楠似笑非笑的逗逗他。 贺煜脸颊爆红,被气着了:“行!” “去我家?”谢瑾楠。 贺煜没有犹豫:“行!” 顾清辞大长腿三步并两步走来,桃花眼深情款款,带着溺死人的温柔。 “谢瑾楠别逗他了,人家都生气了。” 谢瑾楠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勾唇。 贺煜这才意识到被耍了,躲在盛夏里的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 盛夏里蹙眉:“行了,你别逗他了。” 谢瑾楠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傅寒声悠悠走来:“你哥被调戏了。” 贺煜一愣:“你哥才被调戏了!” 他以为傅寒声在逗他,并没放在心上。 直到…… 第116章 邀请傅寒声到家中做客 亲眼看到贺泽188cm,身姿健硕、男高,被一个165cm,身姿娇弱的女生给按在了墙上壁咚,众人才沉默下来。 贺泽脸红得就像关云长转世似的,外人看起来贺泽是被调戏了,实际上贺泽是被这个疯女人给气疯了,眼眸猩红,眼下微微泛着一丝桃红。 潇灵一只手壁咚他,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漫不经心道:“你叫贺泽。” “你喜欢盛夏里?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潇灵瞥了一眼他胸前的校服牌,神情轻蔑。 他们的角度新奇,看起来如同霸道总裁在索吻一样。 贺泽就是‘小娇妻’了。 堂堂贺家大少爷,被一个疯女人按在墙上,还逼着回答问题,简直史无前例,贺泽拧着眉,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喜欢,她是我女朋友。” 他以为这个疯女人就是想破坏他和盛夏里的感情,因此回答时,不情愿,语气也冰如霜,没了往常的玩世不恭。 潇灵朝他靠近,贺泽脸瞬间黑成了墨,a市男人都尊重女人,骨子里的教养在这里,贺泽即使想踹开她,也得忍一忍。 贺煜捂着胸口,闷闷的,带着十足的厌恶与烦躁。 是共、感。 哥哥想远离潇灵,并十分厌恶她。 谢瑾楠、顾清辞和傅寒声,看到这幕,神情毫无波澜,静静观察盛夏里的情绪,就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宛如一块千年寒玉,连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可眼底难以察觉的划过一丝异样的破碎,还是被细心的顾清辞,尽收眼底。 顾清辞勾了勾唇,依旧温和的笑着。 盛夏里终于要陷进爱河了吗? 不知怎地,总是冷静睿智的盛夏里,看到他们类似亲吻的角度,心毫无预兆的开始疼起来,一帧一帧的,如同一把钝刀,剜在心里特别的疼。 盛夏里将这股情绪强压在心底,正欲离开,潇灵晃晃悠悠走过来:“真可惜不能和你成为同桌,再接再厉。”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潇灵却潇洒的乘坐豪车疾驰离开。 一阵风掀起盛夏里的碎发,她的心被吹的凉飕飕的。 贺泽身侧的拳头被捏的咯咯作响,神情紧绷,这个疯女人,居然要让他和盛夏里分手??他连盛夏里的嘴都没亲过几次,连、连手都牵过几次!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他倒是要查查潇灵是什么来历的!! 旁观者离得远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聊了什么,盛夏里没了兴致,告别离开。 谢瑾楠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 傅寒声乘坐私家车,直奔盛夏里的小区,下了车,傅寒声走到盛夏里隔壁的房子前停下,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恰在这时,盛母回到家,经过他,看到这么一个190cm帅小伙,情不自禁看了几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不正是傅家傅寒声么?之前盛母就是被傅家给辞退的,觉得天都塌了。 好在傅寒声人品不错,总是维护着她,盛母想,应该是傅母发现了他和盛夏里在谈恋爱,所以让两人分手,并将她辞退,如今盛母已经放下了。 奇怪,傅寒声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住在这里了?和傅母闹掰了?? 盛母放下菜,语重心长道:“傅寒声,凡事要往好处想,你妈妈辞退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能一时赌气,就住在穷人区,这小破庙里面吧??” “再说了,你养尊处优,含着金汤匙出生,你能习惯吗??” 突如其来的训斥让傅寒声一愣,冷峻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驱散了周身的清冷气质。 这可是未来丈母娘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定要哄开心了! “伯母,我和盛夏里是男女朋友,住在这里方便照顾她,当然了,你说我和我妈的事情,已经征得同意了。” “那件事是我妈做的不对,她不应该辞退你的,如果你想回去上班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我妈一定会热烈欢迎你,并给你许多补偿和升职的。” 闻言,盛母心中一惊,他和盛夏里又恢复男女朋友了? 那谢瑾楠和盛夏里算什么?? 不过听傅寒声说可以回去上班,她还挺心动的,毕竟傅母这么有钱,都清晰的认识到那件事做的不对。 算了,还是先试探试探盛夏里吧! “原来是这样,我原谅你妈了,既然你住在这里,咱们又都是邻居,晚上就别做饭了,来我家蹭个饭。” 盛母热情的邀请他,对傅寒声的印象不错。 傅寒声一听,当即双手双脚都同意。 他跟随盛母来到了家中,观摩室内的摆设,然后拿笔记下什么。 盛母要进厨房,准备晚饭,傅寒声就屁颠屁颠跟了进去,表示要露一手。 盛母欣然同意了。 下一秒,盛夏里回来了,盛母赶紧接过她的书包,看她脸色有点难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盛夏里脸色缓和。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盛母出去,没两分钟就带回来了一个妖孽的男人。 盛夏里似乎习以为常了。 谢瑾楠换了鞋,很自然的进厨房,只听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盛夏里和盛母同时转过头,就见傅寒声和谢瑾楠大眼瞪小眼,空气中扩散着一股难言的火药味。 而地上正躺着一个锅盖,谢瑾楠抽了抽嘴角,正欲弯腰去捡,傅寒声冷笑,将他拽到了一边,两人谁也不让谁。 如果眼神能杀人,两人那双深邃阴鸷的双眸,早就化作一把利刃朝对面捅去。 “趁我不在,想偷家?谁给你的胆子??”谢瑾楠喉结上下滑动,语气如同万年寒冰,令人冷的直打哆嗦。 傅寒声掏出钥匙:“看到没有?我住在盛夏里的隔壁!” 谢瑾楠冷笑:“哦?着实没想到,但你凭什么进厨房重地,这可是未来女婿才能进的特权!” “伯母允许的呗?”傅寒声摊开手心,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欠揍表情。 地上的锅盖没人捡,空气凝滞。 许久许久,盛夏里隐约闻到菜糊的气味,冲上去将锅盖捡起,把人都轰了出去。 吃饭时,盛夏里冷着一张脸,谁也不敢开口。 第117章 魅魔也会动心吗? 但依旧阻止不了两人暗暗较劲,桌子底下的两条大长腿踢来踢去。 傅寒声先开始的,他精准的踢了一脚谢瑾楠的腿,随后若无其事的扒拉着饭,还炫耀似的给盛夏里夹菜。 谢瑾楠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不甘示弱的在桌子底下‘回礼’。 力道真不算轻,傅寒声闷哼一声,暗暗捏紧了拳头,又踢了他一下。 恰时,谢瑾楠正夹菜给盛夏里,手一抖掉到了桌上,心里早就恨不得将傅寒声碎尸万段。 傅寒声倒是无辜:“看我干嘛?自己手抖成这样,连菜都夹不住??” “我看啊,你以后可千万别找女朋友了,你女朋友想让你喂她一口,你都没办法。”面上无辜,但嘴下不饶人,甚至毒舌的没话说。 谢瑾楠夹起一块菜放进他的碗里:“真不好意思,刚刚用余光瞥了你一眼,被你丑恶的嘴脸,吓了一跳,菜自然而然就掉了。” “至于女朋友什么的,我还是那句话,不劳你费心。” “我家住海边都没你管的这么宽,控制欲太强,没人喜欢。” 傅寒声咬了咬牙,目光冰冷的盯着对方,眼里满是嫉妒,心里却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嫉妒的情绪不断膨胀。 贱人! 此刻他真想将这些饭菜都塞进谢瑾楠嘴里,让他永远的闭嘴!! 吵赢他,就如同打了胜仗,谢瑾楠原本俊美的脸庞阴翳全无,愉悦的紧。 空气中的火药味不减,盛夏里看起来有些无奈,没有阻止,盛母默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觉得这种争抢的戏码实在精彩,可惜年轻的时候,没有几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盛母觉得谢瑾楠博学多才,又觉得傅寒声家境显赫,一时间难以做主。 盛母立即又想到了其他办法观察两人,只见她轻咳两声,拉回所有人的思绪:“那什么,这个鱼汤特别鲜美,你们两个一定要尝尝!!” 谢瑾楠似笑非笑道:“好的,伯母。” “伯母的手艺比我妈妈亲手做的还要美味,有种家的感觉。”傅寒声。 盛母惊喜:“是吗?那你赶紧尝尝。” “马屁精。”谢瑾楠冷笑,拿起汤勺。 傅寒声冷嗤一声:“马屁精?嘴甜招人爱,懂不懂?乡巴佬!!” “你。”谢瑾楠真恨不得把他踹出去。 “夏里,要不要让你男朋友给你盛一碗??”盛母带着暗示的说道。 盛夏里刚要拒绝,下一秒,好似有一阵风吹过,谢瑾楠和傅寒声不仅同时答应了,还同时抢到了汤勺,谢瑾楠不放手,傅寒声只能握着他的手盛。 两人姿势看起来有些暧昧,实际上全是对对方的恶意。 盛母懵了。 都是她的男朋友?还是都想成为她的男朋友?? 盛母对这次的测试十分意外。 两人完全是靠掰手腕的力量盛汤的,因此洒了不少,盛夏里本就心情郁闷,拍桌而起,冷冷道:“你们两个,不吃就别在这里捣乱,行吗?” “跟你说话呢!?”谢瑾楠将汤勺抢了过来。 傅寒声神情轻蔑:“明明是跟你说!” 盛母虽然不确定这次测试,但是磕cp爽了。 盛夏里毫不留情的两人轰了出去,继续淡定的用餐。 谢瑾楠和傅寒声站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都怪你。” “都怪你。” 两人异口同声,相互看不顺眼,各自回屋。 入睡前,盛夏里蹙着眉,翻来覆去的思考,她对贺泽是不是有不一样感情?? 看到他被别人强吻,心宛如被上千根银针扎着,密密麻麻、痛心疾首。 作为魅魔,盛夏里从未动过心,有些难以置信、意外这种异常的感受。 算了,到时候亲自确定一下。 即使动了心,也要快刀斩乱麻。 第二天,雨点连成线,密集地下成白茫茫一片,大街上很快空旷了。 盛夏里照常洗漱,上课。 刚出门就碰到了谢瑾楠和傅寒声,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的将她夹在中间。 盛夏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车里,被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像个夹心饼干。 “起的挺早。”傅寒声轻嗤一声。 谢瑾楠打了个哈欠:“没有你早。” 对方抬眸就撞入那双冰眸、似笑非笑的眸子里,眼下是一片罕见的乌青。 两人异口同声道。 “心机。” “心机。” 坐公交车,两人谁也不让谁,都想做盛夏里的旁边,可她坐的是双人位。 两人争抢无果,只能坐后面了,脸庞如冰窖,谁也不想理对方。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盛夏里闭目养神。 傅寒声突然捂住嘴,呕了一下。 车里有一股很重的车味、混合着各种设施、座位、窗帘。 以及一股浓烈的晕车味道,傅寒声被晃的快要吐了。 司机赶紧道:“你可千万别吐我车里。” 车内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傅寒声身上,傅寒声脸色煞白,说不了话。 谢瑾楠挑眉,好心的给他开了车窗。 “第一次?” 傅寒声点点头。 “真是难得,把你的第一次给她了。” 谢瑾楠继续调侃,傅寒声又不能反驳,眼神冷冷注视着他。 下了车,傅寒声终于活了过来,盛夏里这才发觉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不用猜想必是晕车了。 “傅寒声头晕吗?”盛夏里蹙眉。 傅寒声心里乐开了花:“不晕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盛夏里关心,他就知道!盛夏里的心不是冰做的!! “下次别这样了。”盛夏里冷冷道。 对她这么好,可怎么办? 她的心好像在无形之中裂了一个口子,任何善意和温暖都能钻进去。 盛夏里承认,她有点慌,这是几千年都不曾出现的景象。 傅寒声就不:“不要,这是我自愿的。” 谢瑾楠也劝他放弃,傅寒声就不。 顾清辞坐在校门口,见到盛夏里,大长腿优雅的走了过来,伞很自然的倾斜了,他温柔似水的眸子含情脉脉,低头在她的脸颊献上一吻:“早安。” 盛夏里一愣,措不及防的亲吻令她的心跳漏了节拍。 贺煜走来,弯眸,两颗虎牙露出来了。 “夏夏,雨后的彩虹终于要来了。” 第118章 成绩前五,全班炸了 看到这微妙的氛围,潇灵非常艳羡。 因此有了一个想法,疯狂的想要融入进去,她视线略过盛夏里身边的‘莺莺燕燕’,最后定格在盛夏里的身上。 嘴角微微翘起,勾勒一抹浅淡的笑意。 盛夏里进了教室,贺泽给她递上一罐五颜六色幸运星:“可以拆开看看。” 玻璃罐沉甸甸的,装满了上千颗幸运星。 看到贺泽罕见的认真模样,盛夏里半信半疑的随手拆开了一颗幸运星。 上面写着一行字:见字如见面,如果我有惹你不高兴的地方,请见谅。 如果我有被你误会的地方,请原谅,因为我贺泽从来喜欢的只有盛夏里。 突如其来的情话,令盛夏里愣了一下。 她又随手拆开了一颗星星,上面写着两句话:这是我亲手为你折的星星,我是贺煜,我和哥哥的心意都一样。 你接受了我,就请不要拒绝哥哥,他会难过,我也会伤心,祝你快乐。 “满满一罐子,都是你们叠的?”盛夏里的心湖像是被扔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还在泛着波澜,一圈又一圈。 在她直白的质问下,贺泽情不自禁的红了脸:“是,我们准备了好久。” 难怪盛夏里那几天都见不到贺泽贺煜的身影,这一切都说的过去了。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慕老师进了教室,贺泽才稀有的支支吾吾道。 “还有,我有一件事要澄清一下,潇灵没亲我,我的唇也只留给你亲。” 话落,贺泽回了座位,一个没留神,大长腿磕到了桌角,脸色顿时一变。 神情尴尬的装作若无其事。 贺煜偷偷一笑,眼睛里装满了星星。 盛夏里垂眸,不知在想什么,那心底的一丝酸楚和酸涩消失全无了。 慕老师示意大家安静,并亲口念了每个人排名。 总之非常令人期待,温柠觉得也自己势在必得,眼神里迸发出恶毒的光。 盛夏里啊盛夏里,即使再厉害,也挤不出她前五名的位置。 她依旧是最厉害的,到时候她就按照名次,继续和顾清辞坐在一起。 啊对,还有新来的转校生潇灵,她的成绩想必也进不了前五名。 区区一个转校生,第一天就嚣张跋扈,居然敢如此对待她?看她成绩出来,不狠狠把潇灵打一顿!! “第一名,谢瑾楠。” “第二名,顾清辞。” “第三名,盛夏里。” 前两名正常发挥,第三名…… 大家膛目结舌,震惊的张了张嘴。 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天哪!我没听错吧??” “盛夏里这个倒数第二,逆袭了前15不说,如今又逆袭了前5?” “她该不会把校花温柠给挤出去吧?” “怎么可能?盛夏里就算再厉害,温柠也早就在这个位置坐了许多年!” “就是!” “啊??那我压盛夏里的钱,该不会全盘皆输吧!” … 安静课堂成了讨论小组,同学们七嘴八舌、窃窃私语的交头接耳着,逐渐把慕老师的声音压了下去。 慕老师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念道:“第四名,潇灵。” 潇灵? 不就是那个转校生吗? 没想到她的成绩这么高?! 那温柠岂不是被挤到第5名了? 第5名也在前5,没掉出去盛夏里的赌注就是输了! 同学们一副早就如此的模样。 慕老师看大家一副不用猜都知道第5名是谁的模样,勾了勾唇。 “第五名,徐胜。” 话落,全班安静如鸡,一秒两秒三秒…… “第六名,温柠。” 全班更安静了,纷纷看向温柠。 再看温柠,她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同时面带难堪,感到尴尬、震惊、难以置信,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有多么的惊愕。 她堂堂霸榜多年的校花、女神、学神,是全校师生喜爱的对象,不曾想有朝一日居然被挤出了前五?? 这像话吗? 还有区区转校生,居然成绩这么好? 温柠简直要嫉妒疯了!! 周围的声音在不断的刺激她,慕老师继续念前20名的排名,其中温柠听到了贺煜。 贺煜?? 贺煜明明是倒数第一,怎么和盛夏里一样逆袭了? 盛夏里!这一切都是盛夏里的错!! 如果不是她野心勃勃,温柠怎么会掉到前10名?明明她考试前那么努力! 温柠看似毫不在意,实际上疯狂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 下一秒,温柠善解人意的人设破碎。 她突然一下子爆发了,巨大板凳拉扯声,让她成为了全班最亮的焦点。 没有任何羞愧难当,只有对盛夏里的记恨。 嫉妒一口口地痛咬她的心,然后又毛骨悚然穿透骨髓,钻进血管。 “盛夏里,你怎么可能考第3名?你肯定是作弊了!!” “我要求慕老师,让她现场做试卷!” 她吼声暴怒慑人,紧握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一股寒意煞那冰封了众人。 全班人哪里见过这么疯癫、歇斯底里的温柠?心底那完美女神的形象碎了一地。 同时,全班人内心积压许久的震惊,全部在温柠的一声声暴吼声中爆发出来。 全班人纷纷炸了锅。 他们觉得太离谱了,盛夏里进前5名就算了,贺煜这个患有自闭、心理疾病的人,一朝补习,考进前20名?? 天杀的,这世界乱了吧? 面对声声质疑,慕老师让大家安静下来,也让眼红的温柠坐下,顺势答应温柠的要求,盛夏里会在下课后到办公室,亲自做试卷,当然了,如果贺煜也愿意做,澄清一下,也不错。 贺煜同意了。 再听到成绩的时候,他满眼都是震惊,指尖紧紧捏着衣角,略显不安。 一双柔若无骨的指尖握住了他手,给予了他安慰。 许久许久,才消化这个惊天的喜悦。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亮的。 贺泽真为弟弟感到自豪,同样也对温柠这个女人感到十足的厌恶。 这一刻,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 慕老师忽略温柠狰狞的表情:“贺煜进步非常大,老师为你高兴!!” “好了,接下来,我们该换位置了。” 温柠捏着拳头,缓缓坐了下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努力压制自己,压制住如同星火燎原的嫉妒情绪。 第119章 潇灵想让她当狗腿 潇灵微微翘起二郎腿,她还挺喜欢看温柠出糗的,第一次争锋相对,直觉就告诉她,温柠太绿茶,绝非善类。 潇灵悠悠举手:“慕老师,我想跟盛夏里坐在一起,行不行?” 潇灵嘴里总含着一个口香糖,说话间拽拽的,傲娇抬着下巴。 贺煜指尖缩了缩,紧紧攥在了一起。 他不想和夏夏分开,但按照目前来看,是不得不分开了。 只是有点舍不得。 盛夏里的手被反握住,掌心传来温热,她冷着脸:“老师,我愿意。” 慕老师一直在等盛夏里的想法,就听她这般回答,瞬间领悟。 “行,潇灵同学,你如愿以偿了。” 潇灵势在必得的弯了弯唇,就没有她接近不了的人。 她看上的!一定要得到!! “等等。”温柠突然举手,全班人惊呼,以为温柠依旧接受不了成绩的事实,再度陷入无休止的癫狂中,一道道视线落在温柠的脸上,并没有探究到半分的疯狂情绪,仿佛刚刚的失智都是一场幻觉罢了。 自从观察到温柠的两幅嘴脸,慕老师便再也喜欢不起来了,示意她说。 “慕老师,我想让潇灵做我的同桌!” 温柠心里萌生了一个古怪的想法,她观察这么久,觉得潇灵人拽,又聪明,成为一颗棋子,被她利用再好不过了,潇灵将会是下一个叶晴晴!! 为了对付盛夏里,让盛夏里退学!温柠自愿放弃和顾清辞坐一起的权利! 这倒是令盛夏里感到意外,毕竟温柠上次抢位置就是为了顾清辞。 这次居然不和顾清辞坐在一起了?? 奇怪,温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潇灵同学,你愿意吗?”慕老师问。 潇灵眼神轻蔑的审视着对方:“成绩差、态度差、人品差、哪哪都差,我妈说了,不让我跟这种极品差生坐一起。” “因为配不上我。” 温柠咬了咬牙,脸一白,她以为只要屈尊降贵的提出来,潇灵就会同意,毕竟她在贵族学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多少人挤破了脑袋的想跟她坐在一起,而这个转校生真是不识好歹! 看来必须要把她打一顿了! 温柠吃瘪的坐下,大家窃窃私语,从未见过温柠如此失态的模样,同时又觉得潇灵拽拽的,有点帅,但就是太目中无人了,不好相处。 还有这么执着的想跟盛夏里坐一起,该不会看她不顺眼了,想打一顿吧? 慕老师:“其他人都想怎么分配?” “我和哥哥坐一起,给哥哥补习。”贺煜那双烁亮如辰的眸子闪烁着光芒。 慕老师点点头,允许了。 以前她太目中无人了,居然没发现贺煜是这么好的苗子!多亏了盛夏里! 在她心里对盛夏里又重视了不少。 顾清辞和谢瑾楠坐。 傅寒声仍旧单独坐。 温柠和不起眼的男同学坐,心里憋屈的紧。 至少、至少她还是受欢迎的…… 潇灵拽拽入座,在昂贵的纸张上给她写了一行字,盛夏里冷冷瞥了一眼: 你好,新同学,我查过你了,你家没钱,还穷,给你一个发家致富的机会,给我当狗腿,一个月500w。 换作契约前,盛夏里一定不会放过这大好前程的机会,现如今,她无感。 潇灵看她面无表情,将纸张撕碎扔掉。 潇灵:? 她第一次体会到被无视的感觉,在家里、在魔都、哪怕在帝都,都没有敢这样对她说话!! 这无疑把她的胜负欲激起了,莫名的还有一点爽! 潇灵继续写道:庶民,赔我纸,这纸100块一张,赔我。 如果不想赔我也行,给我当狗腿,任由我使唤。 盛夏里看了一眼,从兜里掏出100块。 潇灵直接抢了过来,没想到盛夏里这个穷人还挺大方的。 钱被抽走的那一刻,盛夏里觉得亏了。 潇灵炫耀似的晃了晃,下课铃声响起,盛夏里反悔似的抢了过来。 潇灵指着她,哈哈大笑:“抢钱?” “抢钱翻十倍,快还钱!” 声音很大,让全班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潇灵依旧我行我素的大声嚷嚷着,盛夏里忍痛将钱塞给她,她偏不要,钱掉在了地上,盛夏里弯腰捡。 温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以为盛夏里真的欠潇灵钱,而潇灵之所以硬要坐盛夏里旁边,是因为想要更好欺负她,温柠的眼神里露出恶毒锋芒。 有办法了! 盛夏里啊盛夏里,咱们走着瞧!! 潇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钱捡起来,环抱手臂,拽拽的嚼了嚼口香糖。 在心里面已经想好了无数次撒钱的办法,直到逼她同意当狗腿的要求。 下一秒,等来的不是钱,是温柠。 “潇灵,我们单独谈谈。” “谈什么?恋爱?我没兴趣。”潇灵不屑一顾的打量了一遍她,语气不善。 温柠被这种眼神冒犯到了,依旧强撑着善解人意的笑容,身侧捏紧了拳。 盛夏里刚要递钱就被温柠挡住了,而此刻慕老师在窗户旁喊她,让她去办公室做试卷,还有贺煜。 贺煜紧张的和贺泽挥挥手,脸颊染了粉扑扑。 有夏夏在,他不紧张的。 盛夏里将钱塞进兜里,语气难得软了下来:“别怕,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好!”贺煜抿唇,心跳毫无预兆的扑通扑通狂跳。 喜欢、喜欢这样温柔的夏夏。 回眸一看猎物没了,潇灵还是跟温柠走了,只因她说,有办法让盛夏里还钱,潇灵还真对这种造谣的、没头没尾的事情感兴趣。 她倒是要听听,温柠有什么办法! 两人来到顶楼,雨下得不大,可是很细、很密,扑到人的脸上好像扑粉似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铁锈。 “这里没人,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潇灵懒懒的靠在墙面,眼底蕴藏讥讽。 “我知道她欠你钱,你接近她就是为了还钱、欺负,和我的目的一样。” “我有办法让她吐出钱,同时,你也要帮我把她引过来,让你我都好好打一顿,逼她着退学!” 潇灵挑眉,将口香糖吐了,撕开一包新的,将糖衣剥去,放进嘴里嚼。 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仿若丝毫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第120章 复测试卷 “怎么?你觉得我会插手你的事情?”潇灵眼神带着轻蔑的审视她。 温柠微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误以为是没有足够的吸引力,于是自报家门道:“就凭我是温家,温氏千金,你得听我的,我俩强强联手,事成之后,我给你钱!” 潇灵象征性的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温柠以为稳了,然而潇灵却拽拽道:“温家千金,表面装的这么温柔,实际上狼才虎豹都不为过。” “我依旧还是那句话,凭什么帮你?” “我给你钱啊!”温柠忍着怒意,又重复了一遍,潇灵不为所动,叉着腰。 “自我介绍一下,我,潇家千金,比你温家还要强,尤其叶家破产后!” 温柠一愣,她的确没有查过潇灵,并不知原来潇灵的身份竟这么厉害。 真是小看她了!难怪给她钱,她也看不上,那她……不是为了还钱,是…单纯的就想欺负盛夏里?? 温柠变了方法,循循善诱:“我们是同僚,目的是同一个。” “你不缺钱,我们就做朋友,生意也能往来,怎么样??” 她非要欺负盛夏里不可了? 还真是一个茶又坏的女人,潇灵神情更加不屑一顾。 潇灵冷嗤一声,脚抬起抵在了墙面,温柠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我对你不感兴趣,也不想跟社会蛀虫有任何关联,还有小小温家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温柠显然不知道潇灵自我介绍时,现实有多残酷,潇家该多么的厉害?多么闻风丧胆! 不过多亏了温柠,潇灵转校前,就查了叶家破产的原因,和温柠有密切的关系,而叶家之前一直压着潇家,如今叶家破产,潇家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甚至超越了温家,与贺、傅、顾平起平坐。 温柠没想到潇灵死活就是不答应她,眸子瞬间越来越冷,渐渐暴虐渐起。 那她只能打一顿潇灵了! 温柠伸手就要去拽潇灵的腿,然后将潇灵按在地上打,以前她就是这样欺负盛夏里和其他同学的。 然而,她刚出手,潇灵就身手敏捷的躲开了,并将温柠反手制服,按在地上。 地上都是灰尘和雨水,看起来脏兮兮的,温柠还有洁癖,脸碰到了地,从来都没有这般屈辱的被别人对待过。 满腔怒火欲翻涌而出:“潇灵,你这个贱人,快放开我!” “放开你?你当我傻?”潇灵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 她就知道,温柠这个女人不怀好意,还单独谈谈?谈不成便恼羞成怒了! 呵。 玩不起的家伙。 温柠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洼,心情糟糕透了。 “你快放了我!” 语气依旧那般执拗和不爽。 “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潇灵啧啧两声,并不打算放开她。 办公室,盛夏里和贺煜坐下,在老师们的注视下,开始拿笔答题。 两人的身后分别有一群老师。 窗外此刻也早就围满了学生,贺泽、谢瑾楠和傅寒声,各个目光灼热,聚精会神盯着办公室内的两道身影。 看了有一会儿,贺泽去接了个电话,是贺煜的主治心理医生打来的。 “最近有没有时间?家属带她来复查一下!!” 贺泽喉咙微哽,嗯了一声。 “对了家属,上次来复查的结果出来了,贺煜的心理开始变得健康了,这是从未有过的,真是难得一见!!” “感觉不出几周,贺煜的心理问题就能彻底痊愈了!家属可真会疗愈!” 心理医生絮絮夸道,贺泽一句也没回应,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 “我从来没有放弃他,谢谢医生。” 挂了电话,贺泽回到窗边站着,望着弟弟仿佛间看到了以前清瘦的身影,周身散发着一股死寂沉沉和颓靡。 作为哥哥,作为他唯一的亲人,小小贺泽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贺泽眨眨眼,恍惚的回了神,原来贺煜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胖了许多,不再似从前那般瘦骨嶙峋的。 就连以前从未见过的笑容,以及清亮的眸子都随时能看到,真好…… 而这一切有他的一半功劳,另一半是属于他面前坐着的女孩,盛夏里的。 回想之前的贺煜,就像是一把钝钝的刀,每次都硬生生从他身上剜下肉。 贺泽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谢谢你。”这是他做过最正确的一个选择了,贺泽微微勾唇,小声道谢。 室内,盛夏里做题速度迅速,老师们纷纷质疑的绕到她身后,窃窃私语。 “她的速度真的这么快??” “天哪,这速度都能赶上闪电了!” “你帮我看看,这些题对不对??” “我眼睛都要晃花了!哪能看的清楚?” “来这边看,倒数第一摇身一变,考进前20,虽然不似盛夏里厉害,但也算半个传奇了!!”站在贺煜身后的老师举荐盛夏里身后围观的老师。 盛夏里身后的围观老师斜斜睨了他一眼,无动于衷,实际上早就被盛夏里的答大题方式牢牢吸住了。 贺煜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做题的速度自然慢了些,不似盛夏里速度快。 慕老师站在中间,悠闲自得的抿着茶水,不时听同事两句夸赞和惊呼,心里美滋滋,隐隐的还有一些骄傲。 “写完了。”盛夏里将试卷递给他们,各个老师神情不屑,有些难以置信。 才40分钟!盛夏里的左右脑分开答题吗?居然能这么快??甚至盛夏里扫了一眼题目,就能特别轻松的答题。 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思考,简直神了!! 老师们纷纷凑了上去,想给试卷打分,场面一度混乱。 质疑声充斥着整个办公室,居然把校长都吸引过来了! 校长走上前,很自然的将试卷抢走了,不是没听说过慕老师的传奇学生,打心眼底也有几分的看不起和怀疑,眼前是个好机会。 校长坐下,开始答题,盛夏里渴了,想让慕老师给她倒一杯水,慕老师屁颠屁颠答应。 其他老师满眼不悦,认为盛夏里飘了,成绩还没出来就这样,成绩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第121章 成绩一出,全校炸了 指责声如同涨潮的海水,一个波浪一个波浪的打过来。 慕老师可不管这些,立即就要给盛夏里倒水,这时,校长神情严肃道:“这是谁做的?你们全程都在观看??” 老师们屏息凝神,大概是觉得盛夏里要完蛋了,或者作弊抄袭要被校长揭穿了,心里纷纷幸灾乐祸着,等待盛夏里被全校通报、训斥,甚至严重退学的下场。 所有老师都纷纷作证,慕老师一点都不慌,还想继续去倒水,却被阻挡。 “慕老师心虚什么?想逃避??” “你引以为豪的好学生作弊了!真当自己算根葱了?连校长都骗??” “是啊,慕老师,你不能因为奖金,用这种肮脏的办法吧??” … 喋喋不休的讨论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全是对慕老师的不满。 一面墙隔音不错,办公室外根本听不清老师们说了什么,因此谢瑾楠和傅寒声、贺泽,都是一脸茫然的神情。 而其他学生则是胡乱的猜测,如盛夏里学习成绩造假,走廊里声音嘈杂。 这时,潇灵双手插兜,傲娇的抬着下巴,拽拽的走近,视线落在办公室里的盛夏里身上,脚步停顿。 替盛夏里暴揍了一顿温柠,心情愉悦,就是不知传闻中的盛夏里,是否真的凭借真实力大杀四方? 她将额间的碎发别在耳后,斜斜睨了众人一眼:“有时间在这里胡乱造谣,没时间多做两张试卷??” 在场人骤然安静下来,没预料到潇灵这个新来的转校生会帮盛夏里说话。 潇灵又看起来如此拽,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大家家里多少有点资本,潇灵转来的第一天,大部分学生知道潇灵的家境、身份,因此不敢贸然反驳。 贺泽敛着眸,玩世不恭的眸子里藏着几分探究,思绪飘远,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转校生?是好是坏?? 据顾清辞观察许久,仍旧猜不透潇灵接近盛夏里想干什么。 傅寒声和谢瑾楠心思各异。 “校长,我建议开除处理!!”不知是谁在嚣张跋扈的提意见,脸上堆笑。 校长迟迟未说话,神情凝重,脸上带着几分深沉。 有了领头羊,其他老师也开始大胆起来。 慕老师看着事实朝无法预想的方向发展,当即拐了回来,也不倒水了。 “校长,我同学绝对不会作弊的!你赶紧把分数盘出来,让我们看看!” “什么好看的?事已至此,慕老师还请接受事实吧!!”有老师鄙夷道。 其他老师七嘴八舌,贬低道:“谁人不知你学生之前是学渣,是班里鼎鼎有名的倒数第二,一次考试,进前15名,把你们班里的纪律委员都给干掉了,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我们光是听着都觉得离谱!” 盛夏里不咸不淡道:“满分。” ?? 那些老师怀疑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正欲嘲讽打压她,校长激动、颤抖着肩膀、哆嗦的在试卷上写了最终分数,随后像是再也无法抑制住澎湃的心情,大喊一声:“就是满分!” 语落,慕老师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吓的她魂都掉下来了,超常发挥啊!! 校长哈哈大笑,当即表示:“从现在开始!盛夏里就是我公认的优秀生!还有我认的干女儿!!无论是a班、尖子班、还是各种竞赛、以及奖金,她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 “当然了,凡是贵族学院沾边的,都优先考虑盛夏里!!”校长大约五十岁,浑身书卷气息,是一个长相严厉的女人,说这番话时,一向言辞犀利的校长,笑得眼睛都没了,仿佛打光棍久了,突然生命里有了一个老伴。 听到校长要罩着盛夏里,还有盛夏里没有作弊,说考满分就考满分的能力,以及按照校长的话来说,贵族学院的门面担当,以后就是盛夏里了。 那盛夏里岂不是在贵族学院横着走? 这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慕老师抿唇,看着众人五颜六色的憋屈模样,差点失声笑出来。 好爽! 让同事们整天勾心斗角!! 满分出来的那一刻,众人惊呼一片,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同样的震惊之色,整个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只有各个老师们轮流翻试卷的声音,全对全对还是全对,答题逻辑清晰顺畅,还简单易懂。 简直神了。 众人在心里啧啧感叹,满眼的敬佩,刚刚的嘲弄消失不见。 校长离开了,下一秒,贺煜把试卷递给了老师们,老师们遏制住心底的震惊,暗暗讥讽,贺煜肯定考差了! 谁曾想试卷批改出来的那一刻,办公室彻底炸锅。 贺煜也超常发挥了!! 看到在场同事们难以相信的模样,慕老师使劲捂住嘴,生怕当场笑出来。 同在屋檐下,同事们喜欢落井下石,整日想着看对方的笑话,私底下不知道拉了多少个群,蛐蛐了多少个人。 如今被她学生打脸了,慕老师暗爽。 贺煜看着分数,怔怔的盯了许久、许久,真的是他做出来的吗?好厉害! 不,这一切都是夏夏的功劳!! 贺煜崇拜的看着她,如同小迷弟在观摩偶像。 似乎察觉到他眸底闪烁、带着爱慕神色,盛夏里勾了勾唇,罕见一笑。 视线交汇的瞬间,犹如电流涌过,让他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粉扑扑的,垂下眸,那双琥珀色的清澈眸子里,带着几分潋滟。 真相大白,这下无人再敢怀疑盛夏里的成绩造假,也变相的说明盛夏里教贺煜的成绩,不是假的。 每个人都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盛夏里就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眼看盛夏里要离开,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夏里,不是渴了吗?快喝水!!” 老师给她递上一杯饮料,然后谄媚又献殷勤似的捏了捏贺煜的肩膀,说。 “贺煜同学累了吧?休息休息再去食堂吃饭!或者你想吃什么,老师给你买~~” 第122章 成了香饽饽 “哎呀,夏里,这饮料多凉啊?女孩子就应该多喝热水,这是老师从家里带的燕窝红枣茶,送给你!”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面生的老师,二话不说将盛夏里手里的饮料抢了过来,献宝似的将燕窝红枣茶递给她,还贴心的拧开盖子,倒进干净的容器里。 “贺煜同学,你想吃什么?你不说,那老师就自行猜测了?把食堂里最好吃的几道菜给你端过来!!” 贺煜不语,敛了敛眸,脸颊粉扑扑的,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氛围,一时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一双琥珀色的琉璃眸全是胆怯。 “哎呀,人家都被你搞得害羞了!”老师冲过来把那谄媚的老师顺势推开,随后温声对贺煜说道:“贺同学,听说你喜欢吃甜的,老师知道有一家巨好吃的甜品店,带你去吃,好不好??” “靠了!你挖人呢?”被推开的老师情何以堪,顿时又羞又怒,和老师争吵起来。 其他老师一看,立即就一个接着一个的献殷勤去了,有拿糖诱哄的,有换班级就送一个美貌同桌,还有配送一个温柔知意的老师,以及一个养成游戏…… 这边,盛夏里刚要喝上一口,就被其他老师给拿走了,纷纷争先恐后的分享饮料,更有甚者直接点了奶茶,破了贵族学院不允许点外卖的规则。 他们清楚的知道,得盛夏里者得‘天下’,在贵族学院横着走不成问题,以后犯了错,校长看在盛夏里的面子上,也会包容几分。 正因如此,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慕老师刚开始还沾沾自喜,直到事态越发不对劲起来。 a:“你们班都有学霸了,让给我们怎么了?” b:“那又怎?如何呢?” c:“贺煜跟老师走,老师有糖给你吃!” “糖?都是骗3岁小孩的话,谁信?”d。 … 够了真是够了,慕老师就这么两个新崛起的天才独苗,赶紧加入了混沌的战场,把学生抢过来,离开办公室。 室外的同学们一直有注意室内的动向,看到老师们突然尖叫着,面红耳赤的模样,还拽着两人的衣角不肯放开,就知道老师们在抢人了。 明明前一秒还那么风轻云淡。 慕老师真是好不容易才把盛夏里和贺煜给推了出去,其他老师满眼不甘,却又不得不放手。 一群人簇拥着回了教室。 一道略显憔悴的身影站在走廊的尽头,嫉妒如同成千上万的蚂蚁,啃食着她的身体,让她痛不欲生。 她姣好的面容依旧,干净的校服却染了一层泥土,整个人看起来些许狼狈。 “盛夏里!我要你今日对我做过的事情,今后百倍千倍的奉还!!” 温柠把潇灵对她做过的事,一股脑的怪罪到了盛夏里的身上。 眼里含着一抹浓烈的恨意。 潇灵慢悠悠靠在窗边,听着室内慕老师惊心动魄的回忆:“真是差点就把办公室给拽塌了!!恨不得把墙皮也拆了,只为留住我的学生!” 没了以前那嚣张跋扈,慕老师语言举止间全是骄傲与炫耀。 全班人起哄,对盛夏里有了一丝尊重和敬佩,对贺煜也没了歧视。 潇灵就知道查到的盛夏里,如资料那般,一笔封神,带出来的学生,更是一段佳话。 不错不错,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去食堂的路上,贺煜身体紧绷的走着,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绯红和恍惚,一双琉璃眸怔怔的,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可爱。 贺泽倒是越发好奇弟弟怎么了,共感怎么可以那么复杂?酸甜苦辣各有一种。 他问时,贺煜才回了神,颤抖着声音对贺泽说:“哥,我第一次被这么多人重视过,成绩好,真好。” 这些感受,他以前从未有过。 “哦?那我可要好好找盛夏里补习补习了。”贺泽是个大学渣,兴致在贺煜的话语中,又猛然窜了一截。 坐下用餐,盛夏里坐下,谢瑾楠便像雷达遇到探测仪一样,自动追踪,并坐下,似笑非笑的眼眸浮现一丝温柔:“宝宝,你真厉害。” 余光似乎瞥到了顾清辞走近,谢瑾楠收拢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盛夏里眉稍带着几分愉悦,还没来得及道谢,顾清辞就在她的身侧坐下了。 本来是不热的,可突然一左一右,盛夏里莫名的觉得有点热。 “今天的表现太令人吃惊了,必须好好补补。”顾清辞温柔似水的眸子,似要把她溺死在里面,慢条斯理的用公筷将肉夹给她。 是了,今天的表现令全班人震惊,师生也震惊,抢着要她换班。 无意间还打了温柠和其他人的脸,就一个字,爽。 谢瑾楠眼疾手快的夹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嚼:“谢谢,我爱吃。” 顾清辞:? 盛夏里淡淡道:“给他吃,没关系。” 什么叫给他吃?这叫抢!强盗! 顾清辞将心底的一丝气咽了下去,依旧温柔体贴的笑了笑,保持风度。 “夏夏,银耳汤,给你的。”贺煜端着一碗汤,献宝似的递给她。 身后则跟着一脸黑黑的贺泽,一手端着一个餐盘。 看着贺煜这般,盛夏里嘴角竟不易察觉的上扬了。 傅寒声和潇灵一同坐下,两人分别冷笑一声,谁也不搭理谁。 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似的。 很奇怪,潇灵与他们并不熟,但却能很自然的一同坐下,将盛夏里围的水泄不通。 即使有空调在,盛夏里依旧热的大汗淋漓。 潇灵正是观察到了这一点,起身给她贴上冰凉贴,盛夏里瞬间凉快不少。 傅寒声蹙眉:“别碰她!” 这个讨厌的女人,招惹贺泽,还招惹他,真当他是花心大萝卜,勾勾手指就走? 得知勾引不了他,就想办法的接近盛夏里,如同一块狗皮膏药似的,粘在身上甩都甩不掉,惹人厌恶。 潇灵对此毫不在意,她向来目中无人。 如今却对盛夏里格外体贴。 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23章 潇灵的小心思 “碰一下就心疼了?”潇灵神情鄙夷的坐下,瞬即不及掩耳之势又摸了摸盛夏里脑袋:“我就碰怎么了?” “你想碰还碰不到呢!”潇灵傲娇的抬着下巴,把傅寒声气的嘴巴上翘,周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不悦。 这个讨厌的女人,行为举止,真是太讨厌了,说实话,傅寒声连盛夏里的脑袋都没摸过。 好处都让别人占了,傅寒声不生气才怪! “潇灵,你果然很嚣张,有本事跟我出去!我们单独谈谈!!” 潇灵看着盛夏里微愣的神情,冰冷中带着几分的茫然,捧着脸欣赏,对于傅寒声的话,她毫不在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你…” 傅寒声冷笑:“不敢就不敢,找这种理由?” 他的确不是真‘谈谈’,生气的扒拉口饭,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直到没有空间说话,才勉强将气给憋了回去。 盛夏里回了神:“潇灵,钱我会还你的,这个谢谢你。” 潇灵知道她说的是纸张和额头的冰凉贴。 远远的看,盛夏里额间贴着白色冰凉贴,衬得她更加清冷妩媚,楚楚动人,眼尾带着一丝桃红,又增加了几分破碎感。 潇灵喜欢,太喜欢了,觉得只有这种冰冷的人儿才配的上她!做她的狗腿!! 想必使唤起来也是极其不错的! “还呀!这冰凉贴使用了,1000块!不做亏本买卖,一共1100!!” 闻言,傅寒声的饭当即喷了出来,俊脸一沉,挤出两个字:“你抢钱??” 他知道潇灵不是什么好鸟,亲眼看见潇灵给盛夏里贴上,现在又笑眯眯的比了个数,对于富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连零花钱都不算,可对于盛夏里来说,这就是天价!潇灵怎么敢狮子大开口的?? “这天底下没有我不敢的。”潇灵摆了摆手。 盛夏里面无表情:“我还你。” 贺煜觉得潇灵太过分了,一双琉璃眸子死死盯着她,怒瞪对方一眼。 语气凶狠。 “这本来就是你亲自给的,哪有要这么多钱的?” “她都快热死了,这当然是救命钱了。”潇灵觉得贺煜也真可爱,可是她对盛夏里以外的人并不感兴趣。 贺煜被堵的哑口无言,抬眸看了看盛夏里白皙脖子上还有未消失的汗珠,心里无比自责。 都怪他,要是不非要坐在一起就能为她排忧解难了。 “身为未来丈夫,帮妻子还钱也是应该的。”谢瑾楠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子现金,递给了潇灵。 潇灵接过,弯了弯唇。 她仿佛间看到盛夏里眼底有一束光,在见到钞票之后,潇灵瞬间萌生了一个更加绝妙的办法,一定能让盛夏里做她的狗腿子。 顾清辞温润儒雅道:“谢少还真是随身携带现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潇灵是自导自演的一对。” “就是,还大丈夫,怎么不是大豆腐??”贺泽鄙夷,像他们这种名门望族,口袋里除了卡之外,再无其他,谢瑾楠太心机了,像是自导自演的一场美救英雄。 被暗暗戳脊梁骨,谢瑾楠也不恼:“这叫做以备不时之需,见到我能帮助盛夏里,所以羡慕嫉妒恨了?” “你。”贺泽哑然,看到谢瑾楠这张脸就欠揍!下次他也要带!多多的带!! 潇灵起身离开,不忘补充:“我和谢家,没有半点关系。” 谢瑾楠一副本来就是的模样。 潇灵离开,食堂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当然今日的事迹,已经成了无数学生饭后的谈资,盛夏里隐隐的还能听到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她是彻底在班里、在全校师生面前出名了。 盛夏里不知在想什么,静静的吃着饭,也没有夸赞谢瑾楠的做法。 温柠坐在空调下面,冻的嘴唇惨白,暗暗捏了捏拳,颤抖着手臂。 周身没有一个同学愿意跟她坐在一起,都是看到她狰狞的面容和狼狈的校服衬衫,选择避开。 盛夏里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就连顾清辞也抢走了! 可恶! 她一定要找到盛夏里的把柄,拉她下十八层地狱!! 盛夏里感觉到后背有一股阴恻恻的寒,回眸却是什么都没有。 回了教室,盛夏里默不作声的写了一张欠条,塞进谢瑾楠的手心里。 谢瑾楠下意识的握住纸,和她的手,一双妖孽的眸子里,分明是戏谑,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欠条。”盛夏里冷冷道。 谢瑾楠低头一看,100块?明明1100,还有1000去哪了?? 盛夏里看出他眼底的疑惑,抿唇:“我想还的是100,没说要还1000,那1000块,我会要回来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太亏了,她的钱不是大风刮过来的,所以只还100块。 谢瑾楠不舍的松开她的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道:“好,等你。” 盛夏里不是软柿子,好捏好捏,她有独立的思想,该,还是不该还?她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我做不到,你得帮我。”盛夏里又道,耳尖泛粉。 谢瑾楠笑意深了:“没问题。” 盛夏里这块冰封的石头终于要裂开了,居然主动找他帮忙、服软!谢瑾楠肯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放学,盛夏里把潇灵约了出来,潇灵嘴上说着不要,谁也不能、不可能使唤动她!实际上健步如飞,三步并两步就来到了盛夏里跟前。 “说吧,啥事?” “100我认,1000我不认,你这属于敲诈勒索,所以把1000还给我。”盛夏里神情平静。 潇灵嘴上说着不要,哪有给了钱,还要回去的道理?实则把盛夏里约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从口袋里掏钱,一把两把三把四把…… ?? 看着漫天的红票子,盛夏里微怔,眼神不自觉的放光了。 连潇灵说了什么也没有听见,不过盛夏里还是十分诚恳的只拿了1000。 抬眸,潇灵懒懒的靠在墙边,嘴里没有在嚼口香糖,收敛了几分拽,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按了播放。 “捡了钱默认当我狗腿……工作简单,只要在学校跟着我就行,时不时帮点小忙,我也会罩着你的。” 第124章 勾起一段不好的回忆 盛夏里指尖一松,钱掉了一地。 潇灵非要她做狗腿子吗??这么一想,那些逼迫、走哪黏哪、敲诈勒索等等,全是因为盛夏里不同意… 潇灵眼神探究的看着她,勾唇:“我们可以签订合同,你虽然是我狗腿,但你是自由的,想干嘛就干嘛,想辞职就辞职,相当于我的贴身小秘书,每个月、每天都有钱花。” “你稳赚不赔啊?我呢,就缺一个拎包打杂的,你考虑考虑??” 盛夏里蹙眉,陷入沉思。 潇灵气定神闲的看着她,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盛夏里一定一定会答应她似的。 她天不怕地不怕,潇家如今也风生水起,自然更加目中无人,a市谁人不知贵族圈有个大小姐太傲娇,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盛夏里就算再拒绝她,一次两次三次,潇灵总有机会缠着她,看她一副无可奈何、毫无办法的模样。 如此一来,盛夏里一定会答应的。 事实如此,盛夏里辗转反思间,还是勉强答应了,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转学的想法。 潇灵拍手叫好,随后褪去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样,为她捡钱。 “这些钱是本小姐赏你的。” 盛夏里不语,跟着捡,潇灵没有想象中的顽劣,撒钱本以为是羞辱她,让她一张张捡起来,潇灵则居高临下看着她,犹如看一个蝼蚁,但并没有,潇灵居然陪着她一起捡。 钱捡完了,潇灵将钱塞进她的手里,盛夏里接过,在潇灵的目光下拿了10张,随后把剩下的钱都还给她。 潇灵一愣,轻叹了一口气:“还还给我干嘛?我送出去的钱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钱中规中矩的还给了她,潇灵突然鼻尖一酸,想起了过世的奶奶,在世时,她总是一副慈祥的模样:“灵儿,缺不缺钱?奶奶有钱。” 那段时间,潇家几乎被打压到破产,资金断链,人人嘲讽,追债到家中,潇灵也是第一次没了不可一世的嚣张,她躲债回老家,躲到奶奶那里,在奶奶那里躲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奶奶听说她破产,一次次从兜里从塑料袋里掏出了钱,塞进她的手里,她摸到奶奶的手背,皮肤变的皱巴巴的,又硬又薄,心里五味杂陈。 可那些钱根本不够还债的,奶奶却总是笑着说:“就算奶奶砸锅卖铁,也一定让囡囡有钱。” 所有人都在要钱,偏偏只有奶奶…… “你哭了?”盛夏里原本做她狗腿子还非常勉强,看到潇灵红了眼,悬空的眼泪砸下,盛夏里冰硬的心一软,上前淡淡的关怀着。 潇灵背对她,声音听起来微哽,却使劲装作不在意,无所谓的模样。 “不关你的事。” “我不是你的狗腿吗?”盛夏里神情茫然。 潇灵擦了擦眼泪,暗骂自己不争气,人家递钱就哭,真没出息!! “狗腿太难听了,叫朋友。” 盛夏里冷冷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潇灵为了不让自己狼狈的模样被看到,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盛夏里了然,感觉在玩过家家一样,不玩,小屁孩就非要缠着她,搞得她无可奈何,只能认栽。 只要不触碰底线,盛夏里觉得也无所谓了。 刚走出校门,手机就有了一串消息,低头一看,谢瑾楠、傅寒声和贺泽贺煜,以及顾清辞发来的。 全都在问她去哪了? 谢瑾楠:宝宝在哪?怎么不等等亲亲宝贝?? 顾清辞:外面还有点雨,带伞了吗? 我想送你回家。 贺泽:你该不会被绑架了吧?潇灵绑的?? 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为了确定位置你,麻烦大喊一声男朋友,我就立马从天而降! 贺煜:夏夏没事吧?我好担心、好害怕你出事!! 傅寒声:这么快就离开了?连个招呼也不打,不知道男朋友要送女朋友回家这个流程吗?? 盛夏里刚要打字回答,背后传来就传来一道男音:“盛夏里,准备溜之大吉??” 如此欠揍的语气,除了贺泽还有谁? 盛夏里回头,五个男人站成一排,谢瑾楠也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更是齐刷刷的朝她走来,羡煞旁人,周围人都发出羡慕的惊呼声。 盛夏里蹙眉,顾清辞步伐坚定,给她撑伞,其他人一见,炸毛似的跑来,各自撑伞,阴沉沉的天空突然雷声大作,轰隆隆的一片。 大滴大滴的雨水如子弹一般射来,打的树叶哗哗的响,落到人身上也有血疼。 几人纷纷争抢着,自己身上湿了一片也不管。 而盛夏里却被保护的很好,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湿。 校外有五辆低调奢华的车,盛夏里站在中间,耳朵是七嘴八舌的声音。 谢瑾楠:“坐我车里,我车宽敞!” “你车连个顶都没有,司机都淋成什么样了?”傅寒声嘲笑道。 “坐我车吧!我车有顶!”顾清辞。 “你车?你究竟是贴了什么车模,颜色看起来居然如此骚包??” 傅寒声嘲笑:“这走在路上,路人都得对你行‘注目礼’吧??” “依我看还是坐我的车吧,我和夏夏是邻居。”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除了谢瑾楠外,其他几人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真偷家啊? 他整天骂别人贱人,他们觉得他才是真贱人!不讲武德!! 贺煜嘴瓢:“住我家。” 话落,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顾清辞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贴这么骚包的车子也就算了,贺煜平时看起来软软糯糯的,怎么这么野?? 太有反差了,就连贺泽都情不自禁愣了一下,有些震惊。 贺煜意识到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脸腾地一下红了。 就在众人各怀鬼胎时,盛夏里说话了。 “我自己走回去,伞给我一把。” 顾清辞递上伞,盛夏里单独站在一旁,几人见她心意已决,相互都看对方不顺眼,骂骂咧咧离开了。 望着车子消失在雨幕,盛夏里拐进校园里,将伞递给了在角落里哭泣的潇灵。 潇灵想奶奶了,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雨砸在脸上生疼,突然不砸了,潇灵难以置信的抬眸,就看到盛夏里居高临下的冰冷神情,心中一跳。 第125章 带贺煜看心理医生 似乎没想到盛夏里会出现在这里,还这般冷傲的看着她。 潇灵分明是难过的,可盛夏里忽然蹲了下来,薄厚适中的唇一张一合。 “在这里干嘛?冷不冷??” 夏天阳光出来的时候,炙热的让人睁不开眼,蝉鸣吱吱的叫着,连风也热。 可一旦下雨,带着丝丝的清凉,a市又忽冷忽热,盛夏里才会这般问她。 虽然说出来的话依旧那么没有温度,可潇灵的难过却全部转换为了委屈。 潇灵嘟嘴:“用不着你管。” “好了,要不要跟我回家?”盛夏里伸手擦了擦她脸颊的雨珠,潇灵嘴硬,却没有躲开,委屈更甚了。 潇灵又气又急:“都说了不要管我,你怎么这么烦??” “我不是你狗腿吗?”盛夏里真诚的发问,神情冷淡。 下一秒,潇灵撇撇嘴,扑进了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心里是觉得丢人的,完全不像自己了,自己平时的人设就是拽里拽气的,不服就干,嚣张跋扈,还冷傲无情,哪里像现在这样?被关心一句就哭了?? 丢死人了!! 盛夏里没想到潇灵会哭,她最受不了了的就是别人哭,那样实在可怜,盛夏里冰硬的心总是会不自觉的变软,冰冷的眼神也淡了起来。 她没有阻止潇灵啜泣,而是静静的抚摸着她,任由对方身上的湿,染了胸前一片。 盛夏里不怎么会安慰人,此刻也只能笨拙的陪着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 潇灵才脱离了她的怀抱,吐槽道:“喂喂喂,你怎么跟石头一样,冻死人了?也就只有本小姐愿意接纳你,成为我最忠诚的狗腿子了。” “拟个合同发过来。”盛夏里冷冷开口,接触之下了解不少潇灵真实的人格,似乎对她并不讨厌,那一丝勉强消失。 潇灵哦了一声,叛逆的从她手里抢过伞,并给她打了车。 目送盛夏里离开,潇灵才如释重负的擦干了眼角的泪。 “奇怪?我居然从一个冰冷的狗腿身上感受到了只有奶奶在世才有的温暖!” “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嘛!” “今后,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自言自语完,潇灵坐上私家车,车子停在庄园,下了车,女仆赶紧上前迎接,并亲自打伞,还有管家的一声:“欢迎小姐回家!小姐辛苦了!!” 潇灵习以为常的拿着伞走了进去,潇父潇母都坐在沙发上,听到外面的声音和脚步声越发的近,都忍不住回头,疑惑道:“灵儿怎么了?一身湿??” “爱的勋章。”潇灵摊开手,手心紧紧攥着一把伞,眼神透露着傲娇,补充道:“从今往后,我要攒钱。” ?? 潇母和潇父一脸吃了屎的震惊的表情,潇灵才不管这些,自顾自离开了。 潇父:“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感觉不像,像被鬼附身了!”潇母。 潇父放下茶杯:“有点道理,往常女儿恨不得把钱都花光,哪怕给屎镶金边!” “如今突然来这么一句,好不适应啊?感觉就是被鬼附身了!!” “行了,变了也是好事,看看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潇母打趣。 “5天,肯定不出5天!” “自信点儿!6天!”潇母哈哈大笑。 潇灵把伞擦干,用裱框裱了起来。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就先从狗腿开始吧! 第二天。 盛夏里接到贺泽发来的消息和转账,让她陪贺煜去一趟心理医院。 盛夏里收了钱,请假去了心理医院。 慕老师一听她请假,立即就答应了。 办公室老师们觉得盛夏里有点儿飘了,不就是考了个全班第3?? 又不是全校第3,得意个什么劲? 更不是全市第3,得意什么?? 慕老师知道他们是眼红,还真就沾了光,得意洋洋道:“放心,就算是全国第3,我都拉她考!不像你们全班第3,连我们班第6名分高都没有,啧啧。” “…”办公室安静下来,不一言语。 盛夏里和贺煜在岔路口见面,然后坐车去心理医院。 贺煜有些紧张的红了脸。 今天,晴,太阳是从云间出来的,一出来便是耀眼的一轮,迅速上升。 盛夏里看出了他的紧张和无措,淡淡道:“别紧张,医生看到你恢复的这么好,一定会很欣慰的。” “真的吗?”贺煜那琥珀色的双眸微微一亮,虎牙露了出来,宛如一个明媚的小太阳,瞬间驱散阴霾。 盛夏里点头,想了想,还是主动拉过他的手,握紧。 贺煜深呼吸,腼腆又窃喜着,竟真的不觉得紧张了。 进了医院,贺煜有种见到熟人的熟悉感,以前的记忆扑面而来,指尖忍不住的紧了紧。 找到主治医生,贺煜被关到单独准备的治疗环境,以及封闭的空间,进行抗压测试。 而盛夏里就坐在外面,身旁陪同一个护士。 很快,医生和贺煜就出来了,然后转移到正常科室聊天,盛夏里跟了上去。 似乎是测试结果不错,医生笑眯眯的说:“上次是线上判断,这次是线下,更加清楚明了的感受到病人的一个状况,只能说非常的不错。” “比我的预期还要好上几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几周就能痊愈了。” “但如果病人受到刺激的话,可能还会反弹,不确定到什么程度。” 盛夏里看了看老实巴交的贺煜,耳尖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粉。 “我知道了医生。” “你这个女朋友做的十分称职,病人能找到你作为疗愈师,恢复的也就自然快,我给他开一些软糖,心情不好就吃一些,千万要控制住心情。”医生笑呵呵的说着。 盛夏里一愣,没有反驳。 心里猜测贺煜爱吃糖的原因就是这了,上次贺煜还把糖给她,原来是药么?? 贺煜害羞的没有说话,心一帧一帧的跳动着,对她甘之如饴。 他终于不用让哥哥担心了。 谢谢夏夏。 拿了药,盛夏里和他一并走出了医院,直奔贵族学院。 潇灵还有点不爽,毕竟,当狗腿第一天就请假,真没意思。 可她洗手时,听到有人要使坏对付盛夏里,瞬间来了兴致。 第126章 参加校花比赛 果真吗? 于是潇灵立即擦干手,躲了起来,听到她们的把戏就是让盛夏里喝下安眠药,放学给‘送到’混混的手里,正好混混们都几月不见荤腥,实在馋的慌。 这时,隔壁打开隔间走了出来,温柠善解人意的嘴脸猛地一变,那几个女生全都习以为常了,甚至欢乐的打了个招呼。 温柠冷冷开口:“你们真的可以让盛夏里名誉扫地?毁了清白??” “温姐,还用说吗?我们可从未失手过!!”那几个女生有点心虚,除了上次泼盛夏里,她在厕所自带伞外。 谁能想到一个上厕所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把伞?? 真挺…装的。 但是这次保证万无一失。 温柠不知信了没,只冷笑着:“赏金1000万,拍照片视频发给我,我要看到她名誉受损,被全校嗤笑,让她的青云步就此停止!!” “得嘞!”几人笑了笑。 贵族学院虽然都是有钱人,但却并没有十大家族有钱,何况是温家? 不要白不要,10个月的零花钱啊! 这时有人进来,温柠立即就收拢了恶毒,善解人意的打了声招呼。 那女生害羞,钻进了隔间里。 温柠扯了扯唇,又很快放下,离开了洗手间,那几个女生也识趣的离开了,潇灵打开门,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那就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潇灵走进教室,不经意的一瞥,看到盛夏里正带着贺煜走过来,停住了脚步,嘴里塞了一颗口香糖。 懒散的撑着下巴,毫无淑女样子的趴在栏杆上,等着她们。 盛夏里上楼,潇灵拽拽道:“小跟班去哪了??” “医院。”盛夏里回答的言简意赅。 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潇灵看了看贺煜,瞬间明白,将盛夏里拉到一边,低声道:“小跟班该发挥你的作用了,去,参加校花比赛!” 每年校花大赛都在这时候开始,温柠一直霸占着,所以就没开展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盛夏里的样貌比温柠还要漂亮,气质中带了几分清冷绝尘,偏偏又在清冷中带了几分妩媚,想必一笑,世界最硬的冰川,都能轻而易举的融化了吧?? 贺煜在一旁乖乖等着,看到盛夏里冰冷的神情划过一丝愕然,纠结几许,还是点头答应了。 答应什么了?潇灵会不会欺负盛夏里??贺煜有点担忧,眼睑垂落,想上前质问,盛夏里却转身拉着他离开。 潇灵一想到温柠快要被气死,然后没得逞,就想笑。 想就想了,潇灵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路人纷纷朝她投来不解的目光。 贺煜放下了心,坐下,贺泽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样了?” 贺泽翘起二郎腿,玩世不恭的拿书挡着,生怕别人听到似的。 “医生说,按照这个恢复速度,不出几周,我就会痊愈了。”贺煜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贺泽很高兴:“不错不错,盛夏里值得表扬,赶明儿让她来贺家庆祝一番。” “好!”贺煜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似的。 潇灵一屁股坐下,时间转瞬即逝,来到下午倒数第二节课,报名校花大赛的时间到了,当有人进来问谁报名时,第一个就看到了温柠。 她依旧那么善解人意,温柔含笑,让人一见如故,舍不得把视线移开。 只见温柠举手:“你好,我依旧参加校花比赛。” 全班人都习以为常了,那人羡慕的紧,点了点头,写上名字就要离开? 潇灵拍了拍桌子,引的众人回眸。 潇灵一拉椅子,靠在后排的桌角上,随后一屁股坐了下去,两条腿翘在了桌子上。 “不好意思哈,我呢,这边有话要说。”潇灵哈哈一笑,把盛夏里的胳膊举了起来,全班人的视线无一例外的投向了盛夏里,目光好奇。 唯有温柠,心头咯噔一下,莫名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低声对盛夏里说:“今天什么为没让你干,是时候回报了。” 盛夏里原本对校花大赛丝毫不感兴趣的,可作为的潇灵狗腿子,只能答应下来。 “我要参加校花比赛。”她清冷的声音一响起,全班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温柠难以置信,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捏紧的拳头忽然松开。 贺泽玩世不恭的踢了踢桌角,打破沉默:“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我支持她。”贺煜板板正正的举手,语气坚定。 谢瑾楠:“这么有趣的事情,当然选择参加了。” “都看什么看?都说了参加,一群人跟没见过新人参加似的。”傅寒声冷峻的从酣睡中醒来。 顾清辞:“温柠这般善解人意,一定也会支持盛夏里参加校花的吧??” 有六大家族支持,全班人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就连温柠的脸都绿了,只能善解人意的嗯了一声。 往常有人参加校花比赛,大家只觉得痴心妄想,事实也是如此。 所以每年的校花依旧是温柠。 如今盛夏里要参加的,还有家族的支持,全班才赫然发现盛夏里背后靠山有这么多,而且盛夏里名气大。 刚破了考试前5的极限,压温柠的人全都输了,而那些压盛夏里的,赢得盆满钵满,四处炫耀,因此学校里出现了一小部分盛夏里的迷妹迷弟。 再看盛夏里似乎早就变好看了,尽管是化妆变美的,依旧有资格参加校花比赛。 全班人压根没有异议了,纷纷表示支持。 那人看了看盛夏里,心里觉得盛夏里比温柠还要漂亮妩媚,赶紧签下了名。 老师在一旁喝茶,没有打扰,等人走后,全班才炸了锅,讨论盛夏里和温柠到底谁能当校花。 自从盛夏里变了个人似的,就和温柠是死对头了,处处压她,温柠竟意外的每次都输给她,好在温柠善解人意,只发了一次脾气,昨天考试证明后,温柠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不知道这次到底谁赢呢?” “好期待呀!!” “要不这次我们押盛夏里吧?” “行,上次温柠发脾气太撕心裂肺了,吓死人了!!” 第127章 女朋友像兔子一样可爱 放学后,潇灵值日,但是她懒懒的坐在椅子上,递给盛夏里一沓钱。 “小跟班交给你了,今天干的不错,钱是赏你的,我先走了,明天见。” 盛夏里微怔,将钱收下了,合同早就发了过来,没什么问题。 “夏夏,校花大赛,你一定可以赢的。”贺煜走来,大眼神真诚的看向她。 盛夏里淡淡道:“谢谢。” “那…今晚能去我家吃饭吗?”贺煜腼腆的低下头,看着脚尖,有些不好意思。 盛夏里想了想:“我可能没时间了,不过,周六可以去贺家补习,到时候请我吃饭。” 贺泽嗯了一声,愉快的离开了教室,到时候他就学好多好多好吃的,然后做给她吃,顺便庆祝一下考进前3名和前20名!! 他不喜欢强迫别人,尤其女朋友。 不过,他和夏夏的关系好像更近了!! 贺泽的共感告诉他,弟弟十分愉快,没有多想,贺泽披着书包离开。 傅寒声伸了个懒腰,决定和盛夏里一起值日,有时间独处,不干白不干。 伯母应该喜欢他,顾清辞的眼眸温柔似水,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温柔与哀愁,鼻梁挺直,唇角总是挂着一抹浅笑,如同春日暖阳,温暖人心。 心里早就想好了良策。 顾清辞离开后,谢瑾楠也将书本给收拾好了,跟盛夏里告别。 他可不敢跟傅寒声抢,傅寒声哪次没扬言要撞死他?还一口一个贱人,啧啧。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盛母的菜还等着他买呢,搞定伯母事半功倍。 温柠抽了抽嘴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觉得盛夏里得意不了多久了。 这次她要让盛夏里输的很难看,再毁了她清白! 到时候顾家肯定看不上一个又穷又没有清白的女人,顾家未来太太的位置,仍旧是她的,也只会是她的! 等着瞧吧! 也都怪潇灵那个贱人,突然转学来了,还和盛夏里走的那么近!! 想拉拢也拉拢不过来,真是气死她了,但是她温家也不是吃素的! 潇家能被叶家压一头,肯定也有办法让温家压潇家一头,潇家暂时压温家一头,只是暂时的! 温柠走出教室,立即给温父打了个电话,委屈道:“爸爸,你女儿在学校被别人欺负了!” “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来解决!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小棉袄就是心肝儿,爸爸平时都舍不得骂一句,居然在学校被欺负了去!!” “那可不,这还是潇家的女儿,潇灵,她在学校天天造谣我,处处压我一头,还抢了我前5的名次,我都快难过死了,一直不敢告诉爸爸,怕爸爸担心,现在我都被全班人孤立了,毫无办法了才告诉爸爸的。” 温柠赶紧挤出两滴眼泪来,语气充满了委屈,果真像是被欺负了似的,可温柠分明就是笑着说的。 她一想到潇灵因为站在盛夏里那边破产,就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到时候肯定后悔死了,后悔站在盛夏里那边。 电话那头犹豫:“潇灵?你确定吗??” “爸爸,我难道还会骗你吗?她转到贵族学院了,还总是对我冷嘲热讽的,又拽又令人讨厌。” “就是她组织全班人欺负我的,我整日都开心不起来了,她还让人把我的校花位置挤掉,呜呜呜…” 电话那头心都软了:“爸爸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潇家如今得利,正是厉害的时候,连温家都超越了,还和贺家平起平坐。” “爸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那我就不找你帮忙了!”温柠跺跺脚,佯装非常生气。 “没有,爸爸还是有办法的,如果能找到他们偷税漏税或者其他证据,就能让他们破产,面临倒闭。” “那如果找不到呢?”温柠啜泣。 “那爸爸就伪造证据!让他们进监狱!!” “爸爸到时候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请说情节严重者,也同罚!” 温柠语气担忧,面上表情依旧不变,显然已经被嫉妒腐蚀入骨了,无论用怎样的代价,潇家必须破产!! “没事的,爸爸自己进去,绝对不拖累任何人,爸爸最爱的就是柠儿了!” 温柠点点头,挂了电话,神情变得轻蔑。 潇灵也等着瞧吧! “终于值日完了。”盛夏里侧眸看着他,发现傅寒声在低声笑着,有些茫然:“你笑什么??” 傅寒声看到她无知的模样,清冷少了点,她背对黑板,黑板上画了两个兔耳朵,正巧在她的头顶,莫名的一股萌感。 “没事,喜欢看着你。”傅寒声放下最后一个凳子,神情掩饰。 指尖悄悄一动,忍不住的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完美。 盛夏里见他眼神闪躲时,偷偷藏不住的往这边看了几眼,回眸,两个粉白粉笔画的耳朵映入眼帘。 两个耳朵离得近,人站在中间,显得格外可爱。 盛夏里了然他在笑什么了,面无表情的将粉笔擦掉。 傅寒声看她不喜欢,没再提及此事,又悄悄编辑朋友圈发送。 “我的女朋友像兔子一样可爱。” 三秒钟后,手机传来叮叮叮的声音。 盛夏里与他并肩走着,来到图书馆坐下,偌大的图书馆全是他手机的提示音,傅寒声尴尬的咳嗽两声,偷偷静音,看了看。 盛夏里去拿书了,老板娘吃瓜似的看着傅寒声刚发的朋友圈,忍不住点了个赞。 傅寒声刚点进朋友圈,就看到了一排消息。 谢瑾楠:?你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贺煜:她才不是兔子,太柔软了!她是老虎!! 还有不许偷拍她!狡猾的人! 贺泽:单相思。 顾清辞:(微笑)。 微笑不是真笑,而是一种警告。 伴随的还有顾清辞发的一张照片:不好意思,在陪丈母娘逛街。 她说,喜欢我这样的。 傅寒声上翘的嘴角撇下,回了几个字:贱人,少得意! 气死他了,顾清辞看起来是最温柔的,怎么杀伤力这么大?? 表里不一! 盛夏里拿了书坐下,傅寒声赶紧将手机装进口袋里。 “今天我们学…” 第128章 邀请顾清辞来家里做客 “随便学学。” 盛夏里如今的实力越来越高了,尽管还保持着原本的谦虚。 盛夏里自然没发现什么异样,冷淡答应。 学习完,两人走出了图书馆,风铃叮叮作响,一片树叶落在了傅寒声的头上,盛夏里余光一瞥:“低下头。” “啊?”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傅寒声满是不解,虽不解,却还是非常诚恳的低下了头。 距离拉近,他闻到盛夏里身上的清香,贪婪的想要占为己有。 眼眸中的寒意褪去,他的眼神中只剩下了炙热,就像是终年被阴霾笼罩的深山,烟消雾散,变得清澈透亮起来。 盛夏里轻轻为他拿掉树叶,似乎觉得不够,将凌乱的头发摸了摸。 傅寒声几乎享受的想要闭上眼。 他看向她的眼神温柔而炙热,满脸的宠溺隐藏不住。 他的心跳乱了,节奏短暂,停顿后猛烈跳动,无法控制内心的悸动。 靠的好近。 为什么只要接触到她,哪怕半片衣角,傅寒声脑海便会想入非非? 那种情愫根本无法遏制。 正想着,盛夏里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好了,我们走吧。” 傅寒声回了神,骨节分明的指尖摸了摸脸颊,果然很烫。 经过公交车站,傅寒声愣了愣,忍不住问:“不坐吗?” “你晕车,不坐了。”盛夏里冷淡的回答,心里对自己的资产有了评估,可以奢侈。 傅寒声心中一跳。 她记得,她全都记得,她关心,她在关心! 傅寒声恋爱脑长出来了,他献宝似的把盛夏里的书包背起。 有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少年的发梢,也吹起了湖面的水波。 傅家,傅母收到夕阳下并排行走两人的照片,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傅母看了几眼,实在不忍心拆散了,据说前几天盛夏里逆袭成全班第3名,就连校长都十分的欢喜,要认她为干女儿。 她瞧着盛夏里越来越厉害了,更是趁热打铁报名了校花比赛,朝着优秀的方向发展了,感觉在不久之后,就没人能配的上她了。 有没有钱暂且不说,傅母倍感欣慰和骄傲。 与此同时,还有几段文字。 已经确认了傅寒声就是在装,装学渣,他甚至教盛夏里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结巴,栩栩如生。 傅母回了个嗯,放下手机,看着私家的电影院,正播放着最新上映的动漫,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才吐出一行字:“看来,我得求求盛夏里了。” “我和寒声的关系也得重新出发了。” 回了家,盛母就坐在外面,看到傅寒声和盛夏里,热情的招了招手。 这时候,一般来说盛母都在准备晚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妈,你怎么?” “晚风絮絮,好久都没这么放松过了,对了,傅寒声来家里坐坐。” 傅寒声听到邀请,立即就答应了下来,将书包就要放下,然后进厨房。 看到他如此火急火燎的模样,猜到了他要干嘛,盛母叫住了他。 “近来傅夫人可安好??” 傅寒声一愣:“安好,我妈最注重的就是养生了。” “那就好。”盛母嗯了一声,又道:“你不用去帮忙了,有人在忙。” ?? 这跟听到‘我女儿有丈夫了,你追不到媳妇了’有什么区别?? 傅寒声顿时警铃大作,飞速的跑上了楼,看看究竟是哪个贱人在做饭!? 心里已然有了谢瑾楠的影子。 “谢瑾楠?果然是你这个贱人,等等,顾清辞,你居然勾搭来了?” 傅寒声难以置信的丢下书包,撸起袖子,一副势不两立的模样,嘴巴都快气歪了。 谢瑾楠倒是无所谓的模样。 顾清辞温柔一笑。 “伯母知道我是夏夏的同学,所以就让我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大问题!!”傅寒声正愁气没处撒,进厨房,把顾清辞给拉了出来,一个过肩摔,顾清辞躺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谢瑾楠惊呆了,这下不得不重视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全是惊讶:“傅寒声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癫,要是被伯母看到,我们都得滚。” 谁不讨厌情敌?谢瑾楠也讨厌,却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也只是在顾清辞切菜时,偷偷在锅里加了一碗盐、一碗辣椒而已。 傅寒声这么做,就太过了。 万一顾清辞伤了,那做饭的黑锅,就是谢瑾楠背了。 傅寒声哼了一声:“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还有我这不是发癫,我是惩恶扬善!” 顾清辞总是温柔似水的模样,看的人心里直呕。 笑面虎!早就看他不爽了!! 下一秒,屋外传来脚步声和讨论声。 “妈,你还叫了谁,我怎么感觉屋子要被掀翻在地了?” 盛母如实回答:“顾清辞啊!” 眼看就要走到门口,推开门,岌岌可危,傅寒声被吓出了一层薄汗。 谢瑾楠眼神玩味,勾了勾唇。 而顾清辞则躺在地上,手臂遮住眼睑,看起来像半死不活,又像是在耍帅,忧郁。 “帮我。”傅寒声急了。 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谢瑾楠勾唇:“求我呗?” “求求你。”傅寒声小声道。 谢瑾楠:“行,帮你。” 两人走近,要拉顾清辞,把他拖到一边‘睡’,在这里真够碍眼的。 顾清辞被摔的的确有点疼,但经常锻炼身体,看似温柔,柔弱,实际上早就躺在地上缓好了,至于为什么不起来,装的。 他就要让盛母进来就看到他这个受害者,然后加倍关心。 情敌之争素来如此。 谢瑾楠和傅寒声要拉顾清辞,却发现这家伙跟死猪一样沉,顽固的趴在地上,宛如吸盘一样,在暗暗较劲。 正巧这时,门外的盛母和盛夏里停下,不知在聊什么,声音也小了了。 傅寒声和谢瑾楠就加强了力量,把顾清辞给拖到了衣柜里,关上门。 下一秒,盛母和盛夏里推门而入,盛夏里的表情有一瞬的难看。 “你们都站在这里干嘛??”盛母好奇。 傅寒声神情尴尬,胡编道:“我帮不上忙,所以想单独站一会。” 谢瑾楠勾唇:“厨房有我。” 第129章 顾清辞绿又茶 “辛苦你了,小谢。”盛母给他倒了杯水,脸都快笑烂了。 谢瑾楠勾了勾唇:“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随后他进了厨房,又是一阵忙活,却对那锅浓烈的盐汤感到一阵头疼,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傅寒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盛夏里好奇:“顾清辞呢??” “你怎么知道他来了?”傅寒声顿时警铃大作,特别心虚。 她怎么知道?大概是刚刚在外面盛母非常严肃、八卦的问她:“顾清辞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一个接着一个的都要来家里做客,并且都是豪门世家?” 盛夏里:“没关系。” “我不信。”盛母根本不信,补充:“你告诉妈妈,妈妈肯定不往外说。” “其实我和他们签订了契约书,你懂的,他们是名义上的男朋友。”盛母真是火眼金睛,盛夏里见隐瞒不了了,于是轻叹一声,如实招来。 盛母的脸犹如变色龙般,五颜六色的,心中有一道惊雷炸响,炸的盛母有点茫然,最后担忧的问:“五个,还有两个是谁??” “贺泽贺煜。”盛夏里神情平淡。 盛母顿时想到前不久傅夫人打电话过来,好言相劝的让她回去上班,之前傅寒声提出来,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也只是当做玩笑罢了。 毕竟一个堂堂豪门世家,傅夫人脾气可查,怎么可能来劝她??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令盛母没想到的是,傅夫人居然真的如此低三下四的跟她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穷困潦倒的小保姆说。 盛母到现在脑子还晕乎乎的,当时还给拒绝了。 “女儿,你你你…玩脱了!” 那可是五个! 任何一个发现,即使五个男人不把她怎么样,但五个家长都足以让她受不了了。 盛母真为盛夏里担心。 盛夏里也有些后悔,可早就为时已晚了。 “妈,契约书半年,半年后,我都想好了。” 盛夏里算是个富婆了,到哪都能活下去。 盛母尊重她的选择,勉强将这个巨大的、膛目结舌的、难以置信的消息给咽进了肚子里。 心里想,这是不是对五个男人不太公平??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 不过,女儿还真是一鸣惊人,直接谈5个!难怪她总是感觉有火药味,明明家里没有火药,真是奇怪! 盛夏里推开门,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妈说顾清辞来家里做客了。” 傅寒声背后的冷汗直流,感觉到柜子里隐隐的躁动,忍不住抵住,随便编了个理由。 “哦,这样,顾清辞上厕所去了吧??” 盛夏里哦了一声,不知信没信。 盛母恍恍惚惚的走进卧室,拿起纸笔,将五个男人的名字记了下来。 今天是她见到的第三个。 感觉都不错。 不知道女儿半年后只想逃离,还是怎样? 她作为母亲眼睛可得放亮一点。 万一女儿到时候反悔了呢?她得做好万全之策,留下最优秀的一个! 其他的交给船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盛夏里神情平静的离开,没走两步,柜子门就打开了,傅寒声迅速一闪,顾清辞好巧不巧的摔了出来。 顾清辞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在里面暗暗较劲,身体素质一点都不差。 傅寒声实在拿他没办法了,只能任由着了,此刻,盛夏里转过头,傅寒声一脸心虚。 顾清辞细碎的额发半掩着眉毛,一双眼眸深邃,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温和之意。 饱满的唇张合,吐出两个字: “好疼。” 傅寒声听到这两个字,偏过头,紧张的不行。 “疼?怎么回事?”盛夏里蹙眉,将摔倒的顾清辞给扶了起来。 顾清辞顺势的倒在她的肩膀上,埋没在脖颈里。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带着几分恐惧。 “他非要把我藏进柜子里,还骂我是贱人。” “夏夏,我好害怕。” 盛夏里抬眸看向傅寒声,他一惊,眼神看了看她怀里的顾清辞,才赫然发现顾清辞眼睛眨了眨,无辜的紧,眼底划过几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傅寒声,你做的太过分了。”盛夏里蹙眉,寒着脸。 傅寒声立即就炸毛了,指着顾清辞说:“他,他装的,你也信?” “夏夏,被关进去,我真的很怕黑。”顾清辞牵过她的手,温润的眼神变得锐利,又转换间变得可怜兮兮。 “对,我就是装的,你千万别怪傅寒声,他或许不是故意关我的。” 他摩挲着她的手心,带着几分的挑逗,盛夏里低头时,又变得无辜。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傅寒声惊呆了。 “你真的信?” “事实就摆在眼前,傅寒声,你真的有点过分了。”盛夏里冷笑。 带着顾清辞去卧室里,顾清辞抬起水眸,水雾雾的看她。 第一次进了盛夏里的卧室,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狡猾,贪婪的将摆设尽收眼底,却又装作无辜纯良的模样。 盛夏里给他检查一下脑袋,确认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你也真是的,任由他那么对你?” 盛夏里的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担忧。 顾清辞嘴上说着:“我都没关系的。”眼神却四处张望着,落在一封情书上,抿唇。 “我休息一会就好了。”顾清辞又道:“这件事不全是他的错。” “你就是在包庇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睡在我床上吧。”盛夏里没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掀开被角。 顾清辞躺下,她才离开。 盛夏里的床小,顾清辞的脚露在外面,不过顾清辞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反而轻轻嗅了嗅被褥,上面都是盛夏里身上好闻的味道,确认盛夏里离开,顾清辞轻轻掀开被,将情书捏在了手里,打开。 起初他也只是觉得上面写着各种油腻腻的甜言蜜语,毫无兴趣。 可句句含情,比任何人递给他的情书都要热烈,顾清辞忍不住的妒忌了。 那种强烈的感受几乎要将他给淹没,顾清辞眼尾泛粉,一行行扫过。 落在尾款的名字上。 写给自己。 顾清辞一怔,强烈的妒忌消失无踪,这一刻,他确定他喜欢盛夏里。 第130章 与傅寒声之间的隔阂 盛夏里出去后,傅寒声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企图用这种方式将功补过。 盛夏里蹙着眉,还想说什么,盛母让她有什么话都别说,她倒是觉得傅寒声挺有诚意的,都这么努力弥补了,就不要再找不快了。 盛夏里冷着脸,神情中有一丝的无奈:“妈。” “别妈妈的了,等会儿就吃饭了。”盛母打断她,总之,她觉得这三个男人都挺懂事的,非要选一个白头偕老的话,盛母还真是一时纠结。 就是没见过其他两个,真是为盛夏里感到烦恼,真是甜蜜的、负担! 盛夏里将话咽了下去,没有说话。 这时有电话响起,正是南半梦打来的,盛夏里按下接听。 “夏夏,听说你要参加校花比赛?真的假的??” “还有,你居然考了前3!真是了不起!” “还有还有,你在学校有新朋友了!等些日子介绍给我啊??” 盛夏里听着她鬼精的发言,绷着脸道:“参加校花大赛是真的,考进前3也是真的。” “我做这些一部分是打脸和报仇,温柠之前打的我遍体鳞伤,也是时候反击了。” “朋友这件事,传到你耳朵里还挺快的,我的确交了一个转校生朋友,也不知道你们合不合的来?” 南半梦哈哈大笑:“能和你合得来,和我就一定能合得来!” “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考进前25了!老师现在对我刮目相看!!” “就连以前对我不管不顾的妈妈,也开始拼命想见我,幸好,我不心软,仇都记在心里呢。” 盛夏里淡淡道:“嗯,不错。” “那是当然了!”南半梦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盛夏里聊了一会儿家常,挂了电话。 盛夏里有片刻的失神,她没告诉南半梦交朋友的原因,但目前来看潇灵并非坏人,她只是有些小孩子气。 还喜欢各种撒钱,就是一个妥妥的提款机。 “吃饭了,快去洗手。”盛母赶紧去端菜了,不敢让谢瑾楠和傅寒声烫着,可两人执意帮忙,盛母也拿他们没办法。 心里明白这是他们展现的好机会,因为他们都喜欢盛夏里。 女儿一出马,钓了五个金龟婿回家,惊也!惊也!! 盛夏里去洗了手,想到了室内的顾清辞,她轻轻敲响了门,里面传来温润而泽的清脆嗓音:“进来。” “顾清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盛夏里走近,顾清辞眼神中带着朦胧,眼尾染了一层粉。 顾清辞撑着身体坐直:“我没事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盛夏里若有所思,语气依旧清淡。 “等等。” “这个是什么?情书吗?”顾清辞叫住她,一脸纯良的问。 情书躺在桌子上,盛夏里看了一眼:“是,写给我自己的。” 顾清辞温柔一笑:“能不能送给我?” “你要干什么?”盛夏里狐疑。 “你是我女朋友,我也喜欢你,想留作纪念,这都不行吗?” 顾清辞想到了露营那段时间,能拿捏盛夏里的,只有楚楚可怜的劲儿,于是他的声音放缓,听起来又脆弱又温柔,令人忍不住的垂怜。 盛夏里感觉被溺死在了温柔乡里,冷硬的心突然一软答应了下来。 顾清辞心满意足的将情书给收下了。 “夏夏,你以后能不能叫我清辞?这样更亲近一点。” 顾清辞走近,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注视着她。 盛夏里应了声。 顾清辞很高兴,撩拨似的走上前,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 “谢谢你。” 吻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柔,犹如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盛夏里依旧冷着脸,可耳尖却稍稍的红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件事发生的太措不及防。 顾清辞看着她耳尖泛红,勾了勾唇,是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容。 夏里,一定也会为他着迷吧? 终有一天他会得偿所愿。 将人儿勾入自己的怀中。 “这个番茄牛腩汤,十分鲜甜,看着一点都不柴,夏里,快尝尝。” 盛母连喝都没喝,就举荐盛夏里尝尝,说话间,给盛夏里盛了一碗。 余光略过盛夏里的耳尖,没有询问。 顾清辞坐下,傅寒声暗哼一声,悄悄离远了一些。 是他的错又怎么样?他是不会承认的! 无差别冷眼相看所有情敌! 谢瑾楠似笑非笑,眼神充满了深意。 盛夏里喝了一口,差点吐了出来。 谢瑾楠眼疾手快的拿纸巾递上,似乎早有预料。 而顾清辞的速度也相当快,只是递的是空空如也的掌心。 傅寒声虽然慢了一拍,却也真诚的将空碗递了上去,示意她吐进来。 面对三个温柔细心的男人,盛夏里一愣,心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随后心湖恢复平静,湖底早就暗潮汹涌了。 “怎么了怎么了?”盛母一惊,努力抑制住笑容,真是磕到了。 谢瑾楠:“吐出来呀?” “汤很烫吗?”顾清辞。 傅寒声茫然:“怎么是这副表情?不要勉强自己。” 盛夏里不语,将咸掉牙的汤硬生生咽了下去。 三人懵了,有些疑惑这汤到底怎么了。 直到顾清辞拿起盛夏里的碗,浅尝一口才发现,咸了,特别咸。 顾清辞实在没忍住吐了出来。 可两人的手早就收了回去,顾清辞吐在了垃圾桶里。 温润的脸上浮现了异常。 “谢瑾楠,盐不要钱?你放了多少?” 谢瑾楠实在没预料到,顾清辞这家伙会被傅寒声给拉出去,嫁祸无果。 好在谢瑾楠又留了一手。 “是傅寒声接手这汤的哦。”谢瑾楠似笑非笑的看着傅寒声。 盛夏里也看向傅寒声,傅寒声就搅和了几下,哪有放盐? 这才意识到被坑了。 傅寒声一气不打一处来:“贱人,你陷害我!” 谢瑾楠妖孽的双眸一暗:“少诬陷我。” “够了傅寒声,你有完没完?”盛夏里漱了漱口,嘴里的咸淡了不少。 傅寒声闭了嘴,久久才吐出一行字:“我错了。” “但这盐,肯定是他谋害我。” 盛夏里根本就不信,汤不能喝了,真是有点浪费。 饭后,盛夏里把傅寒声第一个赶了出去。 其他两人也各自回家。 盛母坐在沙发上:“夏里,你看起来有点讨厌傅寒声啊?” “师徒之恋没一个好结果。” 第131章 潇家再遇困难 “师徒恋?”盛母震惊的差点从沙发上弹射而起。 “我学习成绩之所以这么好,全都是因为拜了他为师,每天放学下午补课,偶尔周六也补。” 盛夏里淡淡的说着,似乎习以为常了。 可盛母一听这话,心里对傅寒声又加了几分,笑呵呵的:“原来你们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我倒是觉得傅寒声不错了,傅夫人也宽宏大量,世间难得。” “你们之间的隔阂,说不定都是一场误会,情敌之间哪有不勾心斗角的??” “好好了解了解傅寒声吧。” 盛夏里陷入沉思,这番话无疑点醒了她,虽然心中依旧不满,但淡了一些。 “知道了。” “行了,快去洗漱睡觉吧,听说你过两天就是校花大赛了,可千万不能熬夜。”盛母将客厅的灯灭了。 盛夏里默默回了房间。 昔日。 盛夏里如往常般去上学,出门就碰到了傅寒声和谢瑾楠,傅寒声似乎也觉得自己惹了她不高兴,向来在情敌面前带有警惕也默默的安静下来。 谢瑾楠挑眉,看出了异常。 坐公交车前,一辆低调奢华的汽车在三人面前停下,车窗拉下,一张温润如玉,总是带着温柔倦意的俊脸映入眼帘,那双眼睛温柔似水,一笑倾心,嗓音也柔软的可怕,犹如蛊惑般,勾的人心痒痒的。 “别坐公交车了,坐我的车。” 顾清辞热情的向众人邀请道。 傅寒声周身冷峻,不近人情,可听到这话,莫名的心动了。 他坐公交车每次都上吐下泻,要么难受的胃里翻江倒海,似乎很久都没有坐过正常的车了。 但如果能和盛夏里一直呆在一起,他愿意抛弃这些感受。 “好…”盛夏里余光瞥了一眼傅寒声,话刚落下,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潇灵打来的。 三人安静下来,盛夏里按下接听:“找我有什么事吗?” 潇灵:“十万火急十万火急,救驾救驾!只有你能帮我了!快!打车来到…” “发生了什么?”盛夏里心中一惊,听出了潇灵的不安分和焦急。 “来不及解释了,速来!”潇灵捧着电话,看着别墅门前被一群不知名的记者,堵的水泄不通,还大喊潇家去死,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 要让潇父潇母出来解释解释。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潇家走过一次鬼门关,早就有经验了,门被锁上,所以潇灵被困在里面了。 “没时间和你们解释了,你俩先坐清辞的车,后面再会。” 盛夏里立即打了车,离开了三人的视线,那架势那着急的模样,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顾清辞弯了弯唇,知道她能自己解决,对这个称呼还是倍感满意的。 谢瑾楠似乎也发现了什么,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来到潇家,盛夏里惊呆了,一群人来势汹汹,将潇家堵的水泄不通,这是要干嘛?? 难怪潇灵要找她,过分焦急,盛夏里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她聪明的让车子停在后院,然后给潇灵发消息。 潇灵戴着墨镜,看到消息,立即就从后院下来了。 “小跟班,你好聪明呀!!”潇灵差点就要抱她了。 盛夏里疏离的退后一步:“快迟到了,我们先离开。” 潇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里对她的赞赏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事不宜迟,坐车离开。 有记者发现后院冒出来一辆车,似乎是潇灵跑了,于是大声嚷嚷着大家追上去,讨要个说法。 两条腿追究跑不过四个轮子的,一群记者憋红了脸,没再说话。 盛夏里从潇灵的嘴里了解到,不知怎么地,一个偷税漏税、不发员工工资的词条热搜冲了上来,然后潇家就遇到了现在的麻烦。 盛夏里看了看热搜,评论底下是清一色铺天盖地的讨要说法,艾特和辱骂,将潇家贬的一文不值。 甚至扒出地址,想要免费送上‘阴间祝福’。 对潇灵人格,长相的侮辱等等。 越往下翻,盛夏里拧着眉,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 “干嘛这么严肃?”潇灵无所谓的摘下墨镜,放在胸前领口上。 随后掏出一把现金塞进她书包里。 “赏你的。” 盛夏里不语,也没有拒绝,不知究竟在想什么。 到了学校,两人下车,盛夏里神情依旧凝重,回到教室,铃声刚好响起,潇灵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小腹胀胀的疼,立即含了一颗口香糖,问。 “小跟班,愿不愿意在早读,给我打一杯热水来??” “愿意。”盛夏里自然的拿起她的卡通水杯,无视慕老师出去了。 慕老师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目送她离开,如果可以,她愿意给盛夏里打水。 盛夏里回来的有些晚了,潇灵不解,盛夏里将暖水袋和红糖茶一并递上。 潇灵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来月经了?” “这就是女生之间不可说的默契。”盛夏里神情平静。 潇灵心里好似有一股暖流涌过,眼尾泛红。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跟班,小狗腿了。 “要不要吃一个口香糖?”潇灵脸色缓了缓,问她。 盛夏里嗯了一声,接过口香糖,剥开糖衣,放进嘴里咀嚼。 口香糖的味道不是一贯的甜味,相反带着几丝苦。 盛夏里面无表情的嚼了嚼。 潇灵撑着下巴看她,这还是第一个能面不改色吃下她口香糖的人。 算卦算的真准,盛夏里注定是她的好朋友。 这一上午的端茶倒水,细心照顾,让全班人膛目结舌,难以置信。 毕竟盛夏里如此清冷,不近人情,连老师都无视,还跟有钱人对着干,可谓除了潇灵外,第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穷学生,现在居然给潇灵端茶倒水的伺候?? 天哪天哪! 这这这…错了吧? 潇灵这个拽姐降伏了盛夏里?? 于是,食堂吃饭时,这个话题又成了学生们口中的谈资,纷纷觉得不可思议。 潇灵听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踹了一下椅子:“都闭嘴,影响到我了。” 食堂安静下来,殊不知,潇灵是不想盛夏里被议论罢了。 第132章 在校花比赛动了手脚 温柠在桌子底下的手暗暗捏紧了,低着头,眼睛里迸发出毒蛇般的光芒,是一眼都觉胆寒的程度。 她没想到这么多绯闻和记者,潇灵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还完好无损的来到了学校,安静的度过了一上午? 凭什么? 盛夏里,这一切都是因为盛夏里!她和潇灵一起来上学的,一定是她做了什么事,才让潇灵安稳逃脱! 没关系,接下来还有许许多多的大礼等着她!! 她不生气,一点都不! 温柠缓缓松开了拳头,一张狰狞的脸慢慢放松下来,只剩下冷漠。 时间一转眼又过几天,潇灵依旧每天上下学,如同一个毫无事情的学生,气色也一天比一天要好,似乎微博上的事情,以及那群记者根本没有影响到她。 温柠都快疯了,气疯了! 她不断的不断的加筹码,试图能让潇家那边的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依旧无所事事。 她不知道,这段日子都是盛夏里想的办法,顺着床单下来,或者偷梁换柱,又或者张冠李戴,各种方法试了一遍,百试百灵,记者总是被弄的晕头转向,气愤不已。 而潇灵每天都会感到新奇,因此心情愉悦,气色不错。 今天与前几天不同,潇家被带去审问和查封了。 潇灵之所以没去,是因为她是学生,干不出什么极恶的事情来。 潇灵也不恼,潇家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光明磊落,不怕被查。 只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一直查无所获,倒是让她有点烦躁。 这边,贵族学院开始了校花大赛,盛夏里和温柠在后台准备。 往年大家都不敢参加校花大赛,温柠的爱慕者太多,因此稳居榜一。 今年与往年不同,盛夏里参加后,有许多学生陆陆续续报了名。 空旷的后台化妆室,服装室,设计室,已经人满为患,好不热闹。 温柠看着形形色色的女生,半低下头,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 该死,怎么有这么多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感到非常不安? 难道她的校花之位要不复存在了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温柠抬眸,收敛了恨意,看着学妹们青涩稚嫩的脸颊,肌肤吹弹可破,生了几分危险的想法。 她趁大家去换衣服时,给她们加了烂脸的特殊粉末。 给盛夏里加的尤其多。 但是没想到盛夏里来之后,并没有着急化妆,而是淡定的坐在一旁。 潇灵神情轻蔑的扫了一眼众人,落在温柠的脸上,撇了撇嘴。 “看什么看?没见过私人化妆师??土鳖。” ? 温柠被莫名的骂了一句,心有不甘,可转眼想到潇家即将不复存在,盛夏里即将烂脸与校花无缘,心里便得意的紧,全然没了怒意。 也全然没有发觉潇灵居然自称自己是化妆师。 盛夏里来之前,潇灵就非要缠着她,说是学了好几年的美妆,在各个平台都有一些粉丝,想亲自给她化妆,盛夏里经受不住黏着,便同意了。 潇灵净了手,开始给盛夏里护肤,当打开防晒霜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潇灵蹙眉,在鼻尖嗅了嗅,确定了这防晒霜被人动过手脚,她并未声张,又连续拿了其他的化妆品,轻轻一嗅,那种拙劣的味道,便浮现了。 她不放心的把所有化妆品都闻了一遍,几乎全是劣质的味道。 少有的没有被动过手脚,潇灵将两者一分其二,看着几样化妆品发愁。 “怎么了?”盛夏里还是第一次看到潇灵这副眉心紧锁的模样。 潇灵烦躁的塞了一个口香糖在嘴里,漫不经心道:“有人陷害你。” “你的化妆品全是劣质的味道,我猜,她的目的是想让你烂脸。” 盛夏里心中一惊,拿起化妆品嗅了嗅,并未发觉异常,看来潇灵是真的学过化妆,这都能闻出来。 富家千金学化妆的实属难得了,盛夏里不知道潇灵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那天,下的雨格外大,潇灵蹲在地上哭,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脆弱。 “现在怎么办?”盛夏里淡淡的问她。 潇灵神情轻蔑的扫了一眼众人,拿起化妆品给盛夏里上妆。 像是故意展现出来,给温柠看的。 而她也猜到了只有温柠会这么干。 潇灵倒是对她的平静感到新奇:“我还以为你会怕,既然这么信任我,就看我用这几样东西,逆风翻盘吧!” 盛夏里嗯了一声,倒是不在意。 她的底子越来越好了,尽管素颜,在人群中都是耀眼的存在。 实在不行,她自己也能化,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 潇灵看着镜子中的盛夏里,傲娇的抬起她的下巴:“你真的太淡定了,就不怕用这几样便宜的化妆品,会烂脸??” “不怕,狗腿子不就应该无条件的信任主人?”盛夏里同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神情淡淡。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潇灵怎么忍心让她输?这校花大赛是她非让她参加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小小温柠,潇灵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温柠余光一瞥,看到潇灵在用最便宜的化妆品给盛夏里化妆,差点儿笑出声来。 二百块都不到,难不成能化出花来? 二百块,那可是二百块,必须烂脸的好吗?!! 盛夏里啊盛夏里,潇灵啊潇灵,跟她斗,死无全尸的那种! 化完妆,潇灵自信的欣赏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怎么看都非常的好看,说是美若天仙,神仙姐姐都不为过。 潇灵对自己的专业手法依旧那么的欣赏。 “不错。”盛夏里也赞赏有佳。 潇灵挺了挺胸,手下动作不停,顺手将发型搞定:“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接下来就是登场了。 一群人排成了长队,等待入场。 不经意的一瞥,让温柠嫉妒的发狂,转念一想,等会就烂脸,得意什么? 说不定一出场,盛夏里就脸痒痒,然后泛红,冒痘,丑陋不堪。 其他人也一样。 到时候谁能和她争抢?不自量力的家伙! “第一位选手登场,来自222班的…” 外面的主持人话音刚落,第一个女生就充满紧张的抬步走了出去。 第133章 万众嘲笑 “哇,好漂亮的女生!”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其他人紧跟其后,亦是如此。 这种情况无疑点亮了在场人的热情,犹如沉寂的湖面炸出一条鱼儿。 多年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除了温柠是校花外,这次校花大赛,刚开始就真是罕见的让人眼前一亮。 在场人纷纷朝女生投来震惊的目光,温柠却丝毫不慌,一想到等会要发生什么,就差点没笑出声来。 那女生害羞的站在台上,不知是不是脸红,还是被太阳晒的红了脸。 “第二个选手223班的…” 随着主持人话音刚落,第二个女生便走了出来,姿态散漫,步步生莲,看的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在场人爆发出尖锐的声音。 唯独台下的五个男人神态自若,仿佛没有丝毫的动容。 贺煜聚精会神的盯着出入口,那双琥珀色的清澈眸子里满是期待。 贺泽瞧他那没出息的样,玩世不恭的靠在椅子上。 脑海里正想着贺煜让他背的表格,神情有些淡淡凝重。 没想到背书居然这么艰难,每天都有好多事情等着他,真搞不懂弟弟的脑袋瓜里怎么可以装这么多东西。 而他完全背不出来,没一会儿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弟弟还要抽查。 唉,吾命休矣。 主持人继续念,每当一个漂亮学妹登场,在场就会爆发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以及各种各样的夸赞。 直到念到了温柠,众人才屏息凝神起来。 温柠出场了,站在阳光下,依旧衬得小脸透白,肌肤光滑,每根发丝恰到好处的散发着柔光,在所有人眼里都如同覆盖了一层粉白的滤镜,寻常人光是看一眼便被深深迷住。 她向观众挥了挥手,然后拿起话筒做了一段自我介绍。 谁人不知她是贵族学院霸榜的校花?学妹学弟都已经被迷疯了!! “不愧是贵族学院的校花!是所有人眼里的女神!这身段这气质这貌美,真是夸都夸不完!” “偏偏女神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名门千金!身份不一般,放在小说里都是人人争抢,人人尊敬的公主!!” “天哪!我要被迷晕了!!” “等了这么久果然没有白等!我猜这校花大赛的校花依旧是温柠的!” “每个女生都非常好看,可跟温柠站在一起都仿若失去了色彩!” “盛夏里怎么还没出场?该不会是怕了吧??” “那些赌盛夏里赢的,都要输惨了!!” … 在场人七嘴八舌的交谈着,神情不由自主的轻蔑起来,像只高傲的白天鹅,大概都觉得盛夏里输定了吧! 顾清辞弯了弯唇,笑得依旧温柔:“姐姐们,小嘴巴要闭起来哦。” 激烈讨论的学生们,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望着顾清辞温润如云的俊脸,纷纷闭了嘴。 那可是顾清辞,是所有女生暗恋的对象,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好看… 寻常人光是聊聊天,脸都不自觉的红了,就算顾清辞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们也只会被那张脸迷晕了。 顾清辞转过头,那双璀璨动人的眼眸暗了下来。 他好像对这些人都不感兴趣了。 以前总是忍不住的逗逗她们,带着她们满市跑,却也不做什么过分的事,如今聊了两句,心里便生出隔阂来。 “接下来是最后一位选手,盛夏里。”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盛夏里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她站在那儿,眉眼清冷,一张瓜子脸又尖又小面若冰,眸若星河。 披散着秀发垂胸,碎发贴在脸上,衬的皮肤愈加的白。 可是抬眸撞入她眼睛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妩媚便涌上心头,令人忍不住多瞧一瞧,殊不知,几眼早就被她勾走了魂魄。 在场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光如炬,数不尽炽热目光投向她。 就连主持人的眼神都毫无保留的粘了上去,难掩惊艳。 这种气质的冰雪美人倒是第一次见,果真是拒人千里,又令人控制不住的想靠近。 温柠温柔高贵的笑脸突然冷了下来,面色漠然,低下头,眼里凝着压抑的恨意。 得意、得意不了多久了。 还有这些人都得烂脸!出丑!评分系统嘛,自然也被她动了手脚。 贺煜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落在她身上,犹如黏糊糊的胶水般。 喜欢。 好喜欢夏夏。 在贺煜眼里除了她,其他人一眼都瞧不上。 “好了,接下来我们开始打分,按下手里按钮,就是喜欢的意思,如果不喜欢,就不用按了。” “我们会根据人数数量决定喜欢和不喜欢,数量多的就是赢了。” 温柠勾了勾唇,收拢了恶毒。 主持人会从前到后的开始郑重介绍女生,谁知下一秒,第一个女生的脸就开始奇痒无比,忍不住的想抓。 主持人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一个接着一个的女生便面露难色,受不了的挠了挠脸,脸上顿时浮现一道道尖锐的指甲红印,在大屏幕上特别显眼。 有其女生还遏制不住的骂骂咧咧,场面一度混乱,只有温柠和盛夏里还镇定的站在那里,一个温柔,一个冰清玉洁。 在场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震惊了。 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第一个女生的喜爱人数直线下降,也只有几百个。 第一个女生边骂边站在台上,形象也不顾了,一直在挠脸。 第二个女生的评分开始了,观众开始投票。 温柠用余光瞥了一眼她们,心里得意的如同盛开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 跟她争?再吃几年饭! 奇怪,盛夏里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似乎察觉到温柠的视线,盛夏里扭过头,神情淡漠,令人捉摸不透。 温柠突然有种抓包的错觉,心中一虚,不动声色的转过身。 难道被盛夏里发现了? 不可能,如果她发现就不会化妆了! 想到了潇灵给盛夏里用的是便宜的化妆品,应该是规避了风险。 温柠冷笑,算她走运,但便宜的说不定也烂脸,等等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算不烂脸,盛夏里也会落选。 第134章 要求卸妆再比? 温柠又动了手脚? 没关系,她不怕。 盛夏里看穿了温柠,镇定的站在那里。 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女生情不自禁的骂骂咧咧,挠了挠脸蛋,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中。 因此第二个女生的评分也就比第一个多了一些。 第三个,第四个… 评分都出乎预料的低。 大概是她们都不符合校花的评准,不准说脏话、不许气质不达标… 直到温柠时,评分一下子到达了往常到达不了的高度。 全场人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似乎觉得温柠非校花莫属了。 那些人莫名其妙的烂脸,一看就是天意啊! 这还用比吗?盛夏里包输的! 主持人看着场面无法控制,就连观众席也无法控制,走到盛夏里旁边,温声嘲讽道:“接下来就是你打分机制了,你觉得你能过吗??” 盛夏里是除了温柠以外,第一个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 站在那里隔绝了所有风尘。 主持人觉得这种人太不好亲近了,不如温柠,人如其名,温柔高贵,家境显赫,常常助人为乐,是师生眼里的优秀学生,学生眼里默认的校花。 盛夏里冷冷开了口:“能。” “呦,你这也太有自信了吧?”主持人是不信的,所以没礼貌的开始嘲讽起来。 盛夏里抿唇,懒得跟这种没脑子的主持人多说一句话。 主持人却觉得她太目中无人了。 “接下来就请大家开始为盛夏里打分,让我也看看这位目中无人、傲娇自大的女学生,能否成为贵族学院的校花!” 话音刚落,场内一片嘲笑声。 “盛夏里啊,那个丑小鸭呗!” “化妆本就是邪术之一,校花要的是化妆前和化妆后都好看,她行吗?” “听说她考进了前5,学渣逆袭成学霸,但不能说明她人品好呀!” “谁投她一票,我都觉得她脑子被驴踢了!” … 嘲笑声此起彼伏,拉帮结派的孤立和嘲讽她。 温柠一脸温柔高贵,耳边听着这些流言蜚语,都快忍不住笑了。 盛夏里等着落榜吧! 她失去的,从来都是片甲不留的找回来!! 温柠盯着大屏幕,上面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喜爱人数而已。 她赢定了! 哈哈哈哈。 五个男人一点都不慌,他们相信盛夏里独有的魅力,一定能逆风翻盘的。 贺煜还是不放心的转头对学姐们说:“学姐们,拜托你们一定要投盛夏里一票,我可以请你们吃饭。” “拜托她们?”贺泽将贺煜给拉坐了回来,玩世不恭的脸上全是嘲弄。 “刚刚又不是没听见,就是她们在嘲笑盛夏里,你拜托她们有用?” 贺煜失落的垂下眼睑:“哥哥,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夏夏输掉吗?” 贺泽看着贺煜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也不忍,别扭的低声道。 “我叫我前女朋友帮帮忙吧。” “你能有几个前女友?”贺煜嘟嘴,贺泽却没听清楚什么。 贺泽在久违的前女友群里,发了一条投票消息。 大屏幕上的投票迅速增长,把贺煜看呆了。 谈了几、几百个??? 贺泽将他的下巴手动合上:“惊讶什么?又没牵过手。” 顾清辞也在招揽人,只是温柔一笑,再叫几声姐姐,那些人看在他的面子上,就都同意了。 投票人数持续增长,谢瑾楠和傅寒声只是冷冷的坐着,都无动于衷。 谢瑾楠年级第一,却不善交际,虽然长了一张招摇过市的俊脸,却没怎么用过。 傅寒声倒数第一,整日睡觉,在老师眼里相当于透明人,不能轻易得罪,但也不轻易喜欢。 所以基本没什么人际关系。 两人就如同废物似的,板正的坐在那里。 经过努力,盛夏里的评分给拉了上来,乍一看,竟然与温柠平起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主持人脸都绿了。 温柠才是真打脸,不过,好在还差一个人数才超过她! 而时间连一分钟都不够了。 他们做这些显然都是徒劳无获! 尽管两次都算计不了盛夏里,但她也照样会赢下比赛。 倒计时十秒,温柠捏着的拳头缓缓松开,露出一个更加温婉的笑容。 赢定了! 哈哈哈哈。 下一秒,盛夏里的人数超过了温柠,温柠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耳边传来一片哗然,和震耳欲聋的掌声。 主持人的脸说变就变:“天哪!盛夏里居然超过温柠了!!” “拿下首届校花大赛!” 盛夏里神情淡然,台上女生纷纷瞧不上盛夏里,觉得就算是温柠赢下比赛也不错,谁曾想居然是盛夏里? 谁知道这化妆品有没有被盛夏里动过手脚?? “夏夏都赢了,她们什么表情啊?”贺煜瞪着台上抓耳挠腮的女生,刚刚的同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羡慕嫉妒恨。”谢瑾楠勾唇。 “不可能,你不可能赢我的!这人数一定是坏了,从哪里蹦出来的一个??”温柠傻眼,回过神的她,由忌妒引来的悲哀,已经达到不能再痛苦的境界了。 主持人也没主持过这么精彩的比赛,一时间无法解释。 这时,一道拽里拽气的声音响起。 那眸子直直地朝她投去,清秀的脸庞微微抬起,神情如此轻蔑。 “当然是我啊。” 潇灵悠悠的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按钮。 温柠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大概是被气疯了,竟忘了只要是观众就会有按钮,所以潇灵心平气和解释的时候,温柠只觉得有一股寒意,钻进了天灵盖里,特别凉。 温柠瞬间眉心拧紧,含着愤怒,一张小脸全是狰狞:“不可能,我说了,这不可能!我要求卸妆,全部都给我卸妆,素颜好看才是真的好看!!” 她发了疯似的,尖锐的声音刺破天空,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有多么恐怖。 大家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温柠,在印象中,她总是善解人意的,从未这般狰狞。 比考试那次还要阴鸷恶毒。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潇灵靠在台上,懒洋洋的看着她。 盛夏里也表示无异议。 她就是要赢的温柠心服口服。 第135章 全盘皆输 于是,主持人就一脸茫然的将数盆清水和卸妆油拿来了,以及湿巾。 潇灵倒是有自信,仍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的自信在于,刚刚给盛夏里化妆时,亲眼所见盛夏里剥了壳似的鸡蛋,面对众人嘲笑和温柠的质疑时,也能从容面对,比她还像是一个高贵优雅的黑天鹅。 如果盛夏里有钱,家境殷实,应该对温柠好上千百倍,而不是大声嚷嚷,面容狰狞,有失风度。 那些女生看着清水,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卸妆了,她们已经受不了脸上的粉质,好痒好痛。 “我还没喊开始,事已至此,那大家就速速卸妆吧!”主持人看了几眼,赶紧找补。 那些女生嘴里嚷嚷着什么,主持人忍不住的凑近,将话筒递了上去。 只听声声骂盛夏里的话从话筒里溜了出去:“我的脸好痛好痒,为什么盛夏里没事?这一定是盛夏里在化妆品上动了手脚,所以我才会这样,一脸狼狈不说,肯定都烂脸了!!” “要让她做校花!我一个百个不愿意!!啊啊啊!” 她气急败坏的声音越发尖锐,竟不知不觉中与温柠有几分的相似。 观众席一片哗然,似乎都觉得不可思议,然后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 觉得不是没有这可能。 为什么偏偏盛夏里的脸没事?? 盛夏里沾水的动作一停,拿过话筒解释道:“我的化妆品也被动过手脚了,仔细看,我用的都是二百块不到的化妆品。” “如果非要说不烂脸的,嫌疑最重的话,那我介意你们好好的去怀疑温柠,她的脸,即使用贵的化妆品,依旧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观众席安静下来,台上的女主也不再嘟囔,似乎觉得说的有道理。 但她们就是因为不敢怀疑温柠,才去质疑盛夏里的啊! 潇灵知道盛夏里有嘴,没想到怼起人来,这么爽!! 温柠刚卸了妆,神情中有一丝的慌乱,不过都被她隐藏的很好,镜头转过来时,藏匿了心虚。 她不紧不慢的将脸擦干净,露出白皙透亮的脸蛋,温婉动人,让观众席美了一跳,纷纷觉得温柠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我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烂脸?明明我跟大家用的一样,难道下毒害我们的人,不忍心伤害我吗??” 温柠楚楚可怜的对着镜头说话,在场人都不忍心说她了,更别提下药的人了,谁见了不得心疼心疼? 大家立马帮她摆脱了嫌疑,倒是有一个女生,无心插柳柳成荫,想起了温柠在化妆室鬼鬼祟祟的一幕。 如此诡异,倒是有点像盛夏里口中所说的。 盛夏里卸了妆,擦了擦脸,似乎早就预料到温柠的主角光环会如此强大,强大到随便一句话,不管对错,大家都觉得是对的,只要是温柠。 证据的话,她可以查。 “我卸好了,可以开始打分了。”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落下,主持人开始评选,镜头却未照射过她。 因此观众不少有人怀疑,盛夏里是太丑,所以才没有镜头给,果然是化妆好看,卸妆丑,还想要校花的位置?简直是痴人说梦!! 镜头依次从东往西,温柠倒数第二,盛夏里倒数第一。 前面那些女生的脸无疑是全烂了的,满是痘痘,密密麻麻的,瞧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还有大片大片的泛红。 镜头给到温柠的时候,有种洗眼睛的错觉感,大家纷纷哇出了声。 觉得温柠女神赢定了! 看到场内炽热的目光,温柠也以为自己赢定了!不由得敛了敛眼睑,勾唇得意笑着。 评分依旧那么高。 镜头一转,一张比温柠还要美丽的脸,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如此清冷绝色,犹如冰山上难得一见的雪莲,晶莹剔透中,散发着潋滟的光芒,巴掌大的小脸五官比例刚刚好,侧脸时,弧度也非常完美。 不知究竟怎样保养的,肌肤光滑,坐在上面滑滑梯都不成问题。 “这是盛夏里?” “妈妈,我见到仙女了!” “盛夏里化妆比温柠好看就算了,怎么卸了妆还这么美?” “是啊,在我印象中,她一直都是丑小鸭,刘海遮眼,连路都看不清楚,没想到一转眼,变白天鹅了!” “盛夏里身上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感,站在温柠的旁边,秒杀一切!” “也难怪盛夏里会同意卸妆!” “不是,盛夏里整容了吧?怎么比女神还要好看!!” … 在场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不少人否决了整容的事情,因为盛夏里太穷了,即使有五个男人帮衬,也不会去整容的。 她可是连一天假都没请过,上次也只请了几节课去带贺煜看心理医生,最霸凌的那些天,风雨无阻的来学校,浑身是血,也没曾缺席过。 全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天哪! 要恋爱了! 温柠侧首,看着盛夏里,才蓦然发觉盛夏里在不知不觉中逆袭了,模样如此的俊俏绝美,犹如神仙下凡。 周身气质清冷,令人忍不住的远离,又忍不住的靠近。 和几个月前,那长相不明所以,丑陋不堪的模样,完全相反。 温柠一时间微怔,转而是强烈的嫉妒,强烈的忌妒像蛇一样咬着心。 让她捏了捏拳,指甲嵌进血肉里,染了一片血红,也没有痛感。 耳边全是惊艳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此浩浩荡荡。 温柠恨的不能再恨了,评分出来的那一刻,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是的,温柠输了。 2:1的输了。 刚刚的算计在现在早就失去了作用,温柠难以置信的瘫倒在地,听着主持人宣布盛夏里成为首届校花。 她紧紧咬紧了牙关,没有刚刚的歇斯底里,目眦尽裂,仿佛要将对方看穿,心底的憎恶与恨意,犹如熊熊烈火。 “盛夏里!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这些本该是我的,我的!!” “偏偏是你!你为什么没有烂脸!究竟是为什么??” 盛夏里神情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如同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你果然承认了,就是你下的毒。” 第136章 温柠假惺惺道歉 温柠已经被气疯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就是我怎样?你能把我怎样??” “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害我失去了全班前5的名额,现在又害我失去了校花的名额!” “盛夏里,你怎么不去死啊?!为什么还要逆袭?为什么还要博取眼球?” 那女生惊叫出声:“温柠,果然是你下的药,我看见你鬼鬼祟祟的了!” 场内一片寂静,温柠的话犹如一个重磅炸弹,炸的众人不一言语。 那女生的话无疑坐实了温柠的坏种。 女神一朝变恶女,众人难言,比吃了黄连还要难受。 盛夏里看着她陷入癫狂的模样,知道她备受打击,抿唇:“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是你之前一直想尽办法的打我,辱骂我,让我受尽嘲笑,人人唾弃,那时候,我浑身尽染血污,连家都不敢回。” “我只是把之前所遭受的一切,加倍的奉还给你罢了,你还没有遭受冷眼,怎么就被变成这样了?” “你的家庭不是很好吗?” 盛夏里的复仇还没结束,她要让温柠的主角光环被彻底的摘下来。 五个男主,温柠也别想要了,就让这个大陆诞生出一个新的女主,来掌管,接待五个男主吧。 “盛夏里!你卑鄙无耻!”温柠恨毒了她,那眼光像火一样会把人灼伤,像鹰爪子似的会把人抓出血。 “难不成你还要对我的家庭下手?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温柠又看向潇灵,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冰冷的手指朝外一指,寒意袭来,不留一丝情感。 “还有你,你这个贱人,帮她不帮我?我要让你千倍百倍的奉还!” 潇灵心有不好的预感,懒散的气质紧绷了一些。 她的恨意使她五官扭曲,面部狰狞,如潮水般汹涌,让人感到窒息。 “你做了什么?”潇灵问她。 温柠却只是哈哈大笑着,似乎想到了潇家家道中落的凄惨模样,还有盛夏里会被混混给下药,失了清白。 到时候她就转学离开,然后继续维持善解人意的模样,这天下也会跟着她一起。 不知为何,温柠从小就是个小福星,娘胎里就有算命的说过,她长大后,不仅有五个男人围着她团团转,就连世界的中心,也是围绕着她转的。 说是气运子都不为过。 从那时候起,温柠就成了温家的小团宠,因此是独生女也,温家也从前十,一下成为了豪门前五,家境殷实,温柠被培养了各种各样的技能。 5岁那年,就被豪门争抢着定娃娃亲,不过都被温母拒绝了。 所以温柠根本就不怕什么暴露邪恶的嘴脸,她的人生依旧会精彩。 盛夏里不过是她人生中的小配角,随着她转学,顾清辞,谢瑾楠他们也一定会跟随她而去,温柠早就知道,他们五个才是她的白马王子。 温柠只是朝大家挥了挥手,离开了台上,消失无踪。 可在所有人眼里,温柠身上的粉白滤镜好像淡了许多,仔细看,温柠的脸,气质,好像也就那样。 潇灵便眉心紧锁,心底生出了一抹怀疑,潇家的局势,会不会是因为她?? 看来她得好好查查温家了。 盛夏里寒着脸,神情平静。 既来之则安之。 她倒是要看看温柠还有什么花招没有使出来?? 她已经明显感觉到温柠身上的主角光环在被一点点的吞噬,想必再作下去,就没有光环在了。 校花事件结束,在场人才收回了膛目结舌,震惊的表情,随后散开。 校园坛立即就有了一条视频冲上热点,并配文温柠暴露了善解人意的嘴脸等等。 一下子,温柠成了全校人讨论的对象和笑柄。 还有盛夏里霸气打脸和貌美逆袭的话题。 盛夏里倒是无所谓,下了台就准备回家。 今天是周六,五个男人却都想邀请她去庆祝庆祝。 潇灵也不例外。 贺煜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如同点缀了星星般:“夏夏,你太厉害了,把温柠都给逼疯了!” “那个坏女人总是想办法欺负你,以后我们可得提防着点!!” “提防什么?温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贺泽搂住贺煜的肩膀,话语中带着层层深意,玩世不恭的脸上也有了几分深沉。 谢瑾楠看了一眼天空,和飘散的落叶,笑得充满邪气:“秋天快到了,温家要破产了。” “装什么霸道总裁,你还没没继承家业呢!”傅寒声寒着脸吐槽,却不敢直视盛夏里,犯了错,一直铭记在心。 顾清辞神情依旧温柔:“夏夏的肚子饿了吧?等会去吃饭。” 潇灵拽拽道:“小跟班,说拿第一就拿,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盛夏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根木头,被好几个人围着,也争不过他们,有了空闲,才淡淡回答:“可以,我先回去换一身便装。” 她身上还穿着潇灵的高贵礼服。 潇灵倒是大方的直接送给了她。 知道盛夏里不方便,潇灵松了嘴,给她打了车:“公主请上车。” 盛夏里回眸,看着潇灵和五个男人,冰冷的心再次有了动容,就好似女将军凯旋而归,众将士喜极而泣。 她也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明明和潇灵认识的时间是最短的,却也感到亲切。 盛夏里换了一身衣裳,来到指定的地点。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有一群混混在蹲在那里,目光如炬,锁定了什么美味可口的猎物似的。 而温柠也乘胜追击,换了一身衣裳,显得更加温柔高贵了,仿佛白天歇斯底里的人不是她一样。 盛夏里进了一个巨大的包间,已经被包下来了,几张桌子,竟还有同校的学生。 温柠就在其中。 “菜都是你爱吃的,快坐吧。”顾清辞精明又温柔的把她牵到身边坐下。 盛夏里看了一眼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饭菜,竟全都是她爱吃的。 “夏夏,我给你剥蟹吃。”贺煜黏糊糊的看向她,动作不停。 贺泽也参与其中,整个人乖戾不少。 此刻,一道啜泣声打断了温馨的场面:“夏里,都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 第137章 下药 她来干什么? 扫兴。 贺煜愤怒的想着,剥蟹的动作也狠厉了起来。 贺泽倒是也没想到,温柠这个疯女人会出现在这里,好好雅兴都没了。 温柠深知自己不被喜欢,所以将头埋得更深了,似乎想到要挽留顾清辞的心,所以更加欲言又止起来。 温柠紧紧地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角挂着的泪珠,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惹人怜爱。 “夏里,你能原谅我吗?”她走到盛夏里的旁边,一脸的哀求和恳切,旁人看不清她的脸,但从肩膀的颤抖幅度来看,足以让人怜惜。 因此,不少人的目光都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看向盛夏里这边。 盛夏里面无表情,似乎没预料到温柠会这般,竟开始求原谅了。 这又是玩的哪一招?? 她不相信刚才还那般咒骂她去死的人,会在几个小时后洗心革面。 只是静静的看着温柠演戏。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嫉妒你的,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是我小肚鸡肠了,你能原谅我吗?我真的想和你交朋友。”她低下头,长发遮住脸庞,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盛夏里仍然无动于衷。 潇灵挑眉,自顾自的夹起菜给盛夏里,然后旁若无人的开始吃饭,像是在看一场戏。 没有得到回应,温柠更加卖力的啜泣,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哽咽。 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波纹,单薄的肩膀不受控的抖动。 像是风中即将折断的苇草,哭红的眼角像揉了桃色的胭脂。 傅寒声冷笑:“哭的这么惨,跟我们欺负了你似的。” “要哭滚一边哭,又像是哭丧,搞得人心情都不好了。” 温柠一噎,似乎没想到傅寒声说话能噎死人,可她分明是侧脸45度哭泣,最好看的角度,带着惹人怜惜的破碎感,眼眶悬着泪,似掉非掉,为的就是让顾清辞怜悯她,然后同情她,为她求情,最好是能原谅她。 这样的话,她的计划就能继续进行下去。 “对不起傅少,是我的哭声惹你不高兴了,我…我只是…只是想求夏里的原谅,我想清楚了,夏里能拿到校花的位置,全靠她自己貌美,而我不该如此嫉妒,痛恨。” “所以我想求夏里的原谅,如果夏里不愿意原谅我的话,我就喝酒来惩罚自己,直到夏里愿意原谅我。” 话落,温柠不顾一切的拿起白酒,倒上一杯,然后眼巴巴的等着盛夏里开口。 其他校友的人都纷纷被感动到了,都觉得应该原谅温柠。 温柠的确发了好大的脾气,歇斯底里的模样尤为恐怖,都不符合她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人设了。 但坏人都有回头是岸的机会,温柠也是,不能因为好人犯了一次错,就揪着不放。 大家都劝说盛夏里原谅温柠,包间里很快便变得热情高涨,声音一致。 “原谅她!原谅她!原谅她!” 温柠也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勾了勾唇。 原谅她。 必须原谅她。 她的最后一步计划,还没有施行。 眼看几分钟过去,盛夏里依旧波澜不惊的坐着,神情淡漠,好似这件事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谢瑾楠也似笑非笑的勾唇,仿佛没有影响到他。 顾清辞是最温润如玉的,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温柠的手都举酸了,眼底迸发出毒蛇才有的恨意。 一瞬间又消失不见,变得可怜楚楚。 “夏里,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喝酒好了。” 语落,温柠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杯酒下肚,她的表情难看,又像是被辣苦到,眼泪又瞬间出来了。 校友们闭了嘴,看到这幕,纷纷心疼起来,劝她不要再喝了。 “白酒喝多了,会死人的。” “温柠快停手吧!” 温柠哭唧唧道:“我没关系的,只要能得到夏里的原谅,我都没关系的。” “就算死了,又有何妨?” 她这番话说的决绝,可在潇灵耳朵里就像是电视剧里才有的离谱情节,嘴上死死死的,心里根本不想死吧?? 潇灵轻嗤一声,继续吃饭。 盛夏里也默不作声的将碗里的小山丘给吃干净了,眼下根本不想多问。 其他人不满了。 “盛夏里,温柠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不原谅她?” “难道你真要看着她眼睁睁的死掉吗??” “没想到刚得了校花大赛第一名的人,居然这么冷血无情?你就不配得到校花这个位置!” “就是,长的漂亮,赛天仙,比温柠漂亮百倍千倍,有什么用?” 温柠:… 温柠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却又再瞬间恢复,泪莹莹道:“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都是我的错,与夏里无关。” “这是第二杯酒,我先喝了。” 众人越来越心疼温柠了,甚至已经点燃了众怒,都在指责盛夏里的不作为。 “闭嘴,有完没完?”傅寒声真是看不下去了,想把温柠丢出去,在这里真影响食欲,偏偏盛夏里不语,看着她哭闹,耳朵都要炸了。 屋内安静下来。 温柠也顺势停止了喝酒的动作。 只听,傅寒声又冷冷道:“要哭要闹,请出去,这里是公共场所。” 大家都觉得傅寒声太冷血了,和盛夏里一样,又开始指责盛夏里。 温柠一边求大家不要再说了,一边跃跃欲试的准备一饮而尽。 吵,好吵。 “好,我原谅你了,这样总行了吧?”盛夏里神情冷漠。 只是这么敷衍的一句话,让温柠眼睛一亮,随后把酒杯放下,欢快的抱住盛夏里。 盛夏里蹙眉,忍着生理厌恶。 不过瞬间,温柠又远离了她,一个劲儿的感谢,然后去拿准备好的甜糕递给她,又一个劲儿的献殷勤。 哪有半点难过? 大家都觉得盛夏里原谅的太… 可温柠不管这么多,她知道盛夏里是不可能原谅她的,而她真正的目的也不是这个,所以无所谓了。 贺煜将蟹腿放在盛夏里的碗里,看向了冰皮糕点,觉得哪里有古怪。 第138章 呼吸灼热 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 盛夏里看着温柠谄媚的模样,狐疑的接过糕点。 “这个是我买的,超级好吃,我想分享给你…”温柠害羞的埋下头。 盛夏里放在鼻尖嗅了嗅,心底直泛冷意。 有毒。 果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温柠也不可能变好的,这是新的报复方式罢了。 只是这毒闻起来有些熟悉,盛夏里好像在哪个世界闻到过,也只有亲自尝过,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 温柠低下头,睫毛藏住眼底的杀意,轻嗤。 下的药无色无味,她就不信盛夏里能闻出来?? 果不其然,盛夏里放下了糕点,像是并未察觉异样,只是有股警惕在的。 贺煜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清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夏夏,你不是不爱吃甜品吗??” “要不,还是我吃了吧!?” 他们都知道温柠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这么大费周章,那块糕点肯定有问题! 如果下了毒,那就毒他好了,只要夏夏身体健康,他都没关系的。 医疗水平如今这么发达,一定会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妈妈说了,喜欢谁就要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为代价。 他喜欢夏夏,愿意付出生命! 贺泽停住了动作,共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悲悯气息,笼罩着他。 弟弟要做什么? 他,不允许。 没等贺泽开口,下一秒温柠就慌了神,阻止道:“贺煜,你就不要抢了,这是我专门为夏里准备的,有我的心意在。” 她可不想让贺煜被女人玩弄,她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毁了盛夏里。 盛夏里将糕点又拿起,仔细端详,冷冷开了口:“她说没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你就别掺和进来了。” “温柠,如果我不吃呢?”盛夏里转头又对温柠犀利的问道。 温柠心虚,表面佯装难过异常,低声抽泣:“大家都为我作证呢,你都原谅我了,如果你不吃的话,心底其实还是不愿意原谅我的!” “你就是说话不作数!” 闻言,周围人又开始起哄,觉得一块糕点没什么的,又不是酒,非喝不可。 顾清辞温柔一笑:“你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温柠脸色一变,委屈极了。 心底却嫉妒的发狂,顾清辞又给盛夏里撑腰!那个贱人有什么好? 顾清辞又道:“如果非要吃的话,就给我吃吧!” 谢瑾楠挑眉:“一块糕点而已,我也可以享用的。” “谁知道有没有下毒?”傅寒声冷笑。 三人邀功似的争辩,盛夏里脑瓜子又开始疼起来了。 “都别吵了,我吃。” 下了什么毒,尝尝不就知道了? 温柠一喜,其他人心思各异,周围人顿时也没了看热闹的兴致了。 盛夏里吃了一口,便知道是什么毒了,低头一看,毛茸茸的细长尾巴浮现,缠绕在大腿间,中和了毒素。 而唯有中和毒素的,那便是魅药、迷药了。 魅魔体质自带魅,所以把毒素给轻而易举吸收了,对她并没有什么副作用。 也难怪,盛夏里会觉得熟悉,这不正是三千世界,有人对她下的药吗?? 原来温柠葫芦里卖的是这药。 啧啧。 果然是坏种一个,偏偏又是气运子,摘掉光环果然是对的。 正当盛夏里吃第二口时,一个骨节分明的手指迅速捏走了糕点,一口塞进嘴里,冰冰绵绵的口感十分不错,贺泽嚼了嚼,很快就咽下去了。 盛夏里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糕点就下了肚,难以置信的看向贺泽。 贺泽装作无事发生似的,夸赞了一句:“糕点不错,在哪买的??” 温柠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他怎么全吃了? 盛夏里吃一口!一口的作用微乎其微吧?? 可恶! “干嘛这么看着我,她吃是吃,我吃不是吃了?”贺泽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指,讨厌甜腻的感觉。 弟弟向来喜欢吃甜食,让他吃倒是不错,可是他两边都不想失去。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挚爱。 不用猜,也都知道这糕点不一般,不然盛夏里怎么会如此扭捏?都不像她清冷的性格了!还有温柠,如此诡异多端,还和好?一定不简单。 他吃了,也许就能解决两难的境地。 温柠尴尬笑了两声,将地址报了出来,随后找了个借口偷偷溜走了。 她倒是要回去问问,这吃一口的效果如何?如果真的是微乎其微,那就只有强绑了! “哥,你干什么?你就不怕她下毒吗??”贺煜担忧的紧,两条秀眉被死死的揪到了一起,眼角闪烁着泪花,眼睑下垂。 贺泽共感到他的悲伤和害怕,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在想到什么以后,收了手:“怕什么?哥哥更怕失去你,哥哥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失去亲人,他们只有彼此了,如果非要失去一个的话,那就失去他吧! 贺煜和贺泽正惺惺相惜的说着话,下一秒不知要不要上演什么催泪的场景,盛夏里可不敢多待了,她吃没事,但是贺泽这个笨蛋,居然抢着吃?她拍桌子而起,拉着贺泽走了。 “跟我走。” 贺泽措不及防的被拉着走了。 其他人心思各异,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盛夏里打了车,将贺泽霸道的塞了进去,然后坐进去,对司机说道:“去附近的医院。” “好的。”司机点头。 几人也走到车旁,盛夏里侧眸,将过分担忧的贺煜也给拉上了车,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好好休息,我能解决。” 潇灵拽拽道:“不愧是我的小跟班,那温柠的事情我会去查的。” “一定要平安无事。”顾清辞温柔一笑,忧心忡忡。 车子疾驰而过,消失在视野里。 几人也都各自去调查了。 没过多久,车子抛了锚,停在路边,在小巷口,没有路灯的地方。 司机不解的下车查看,才发现轮胎被扎了好几个洞,四个轮胎无一幸免,着实有点懵逼。 什么情况?他有得罪人吗?? 这时,贺煜闪烁着泪花,双眼水汪汪的:“哥,你怎么了??” 贺泽的体温开始不正常了,脸颊泛红,额头滚烫,就连身体也热。 这些根本就不是发烧的特征。 贺煜被吓坏了,从而也忽略了共感带来的灼热,正在由下往上的吞噬着他,让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第139章 体能展现出来了 “没事,我只是有点热,瞧把你吓的。”贺泽为了让他安心,特地勾了勾唇微笑,并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贺煜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小鹿。 贺泽缩了缩手,想到了什么,强忍着燥热,说道:“弟弟,我差点忘记了,你讨厌我摸你的脑袋。” 贺煜撇撇嘴:“哥,你摸吧,我让你摸了,你千万不要有事。” 双生子之间的感情颇为深厚,特别像他俩这样的。 药性越演愈烈,贺泽微眯着眼睛,脸颊红晕,迷离的注视着他,逐渐心不从心,呼吸灼热,随手扯了扯领口,露出大片锁骨,却也没有半分的凉意。 贺煜和他说什么,他也全都听不见了,像是在沙漠里快渴死的骆驼,摸索着下了车,朝浓黑如墨的夜走去,只为找到解渴的水源。 “哎哎哎?乘客,你怎么跑了呀??”司机听到动静,瞬间一愣。 盛夏里正在和司机查看轮胎故障,贺泽突然走了,头也不回,让她顿时心底一揪,眉心不易察觉拧死。 看来药效发作了。 这轮胎明显有人故意为之,她现在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得让贺泽平安,只因他是男主之一,而男主的身注定要献给女主的,至于温柠… 她不配。 还有弄坏轮胎的人,肯定就在附近。 “车钱给你了。”盛夏里知道司机怕损失,如今也损失了,拿出现金补偿他,随后马不停蹄的跑向贺泽。 贺泽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并未走多远,却身在了小巷子里,路灯格外的黄,照的短发渡了一层暖光。 贺泽嘴里一直呢喃着:“好热…”如同一个不省人事的小孩。 盛夏里将他拉走,指尖相互触碰的那一刻,贺泽缩了缩,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拼命回握住,然后不顾一切往她身上凑。 盛夏里蹙眉,不过眨眼间,自己就被一个‘八爪鱼’缠上了,下一秒贺泽嘟起嘴巴,就要吻上来,盛夏里眼疾手快的捏住他的唇,而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将她们包围住了。 一群混混从阴影里走出来,自以为痞帅痞帅的朝她吹口哨,实际上是屁眼,一群痞颜,各个手里拿着棒球棍,气势汹汹,眼神粘在她的身上,无端的让盛夏里心生作呕。 “你们是谁??敢拦我?”盛夏里森冷的眸子如鹰一般锐利,摄得刀疤流氓有些害怕,心里壮胆,觉着,一群人打一个小娘们简直轻而易举。 于是嚣张道:“盛夏里,你是盛夏里吧?为什么不敢拦你??老子拦的就是盛夏里!” “一个小娘们还带着一个中了药,不省人事的拖油瓶,就算你是哪吒,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我劝你乖乖就范,别被打的太伤,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我都不舍得打了!!” “老大说的没错,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可以饶你不死,前提是你得把我们给伺候高兴了,还有乖乖束手就擒,把这个男人给我们,你就能无伤离开了。”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眼神猥琐,游走在盛夏里的身上,又窃窃私语起来,盛夏里一听,无非就是谁先s她之类的,评价她的长相,猜忌她的家庭,以及感情史,还有成绩… 盛夏里冷笑一声,不想浪费口舌,正好她的体能跟上来了,就让她漂亮的把这群人给打的落花流水。 也不难听出,这群人就是扎破轮胎,导致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了。 而他们的背后指使人会是谁呢? 盛夏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贺泽委屈的嘟着嘴,嘴巴被捏的扁扁的,像只小鸭子,无助又可怜。 而他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冰川,想抱,想啃…想留住…… 之前的理智也在药效的作用下,消失殆尽了。 盛夏里:“想要他?从我尸体上踩过去,不然,我倒是要问问你们,能把我怎么办??” 她将贺泽三下五除二的推开了,无视贺泽要缠着她的动作,手抵着他的脑袋,神情自若。 “臭娘们看着弱不禁风的,口气倒是不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怜香惜玉了,非得打到你服为止!” 为首的黄毛混混撸起袖子,目眦欲裂,面容狰狞,举起棒球棒朝她打来。 其他人见软的不行,自然要来硬的了,也纷纷跟着打了起来,场面极度混乱,甚至令人分不清左右。 盛夏里冷笑,不紧不慢的应付着,体能也能跟上,一躲二踹三摔。 整套动作行如流水,把混混们都搞得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更别提,此刻盛夏里的还一手制服着贺泽,大大增加了挨打的风险。 十几分钟过去,那些混混一脸恐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仅仅被一个寒彻的眼神一扫,都纷纷吓得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有小弟扭头问。 混混头子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吐了一口血唾沫,骂骂咧咧:“怎么办,天天就知道问怎么办?!西红柿炒鸡蛋行不行??” 那人不敢再说话了。 下一秒混混头子又语:“回去告诉温柠,这一单我们接不了了!” “还有那个男人,实在被护的紧,她想要身子,做梦去吧!!” 那人嗯嗯两声,在盛夏里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见此,盛夏里神情依旧毫无波澜,她全都听到了,果然是温柠。 温柠的计划大概是让她被混混强绑失身,而贺泽中药她绝对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要S了他。 可惜,她的卦算错了。 “少用这种瘆人的眼神看我,不就是会点拳击?武功?散打?还有跆拳道?少得意了,我让手下去搬救兵了,你很快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混混头子吓唬她。 盛夏里神情依旧毫无波澜,甚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一旁的贺泽忍不住轻喘起来,打破了死寂的空气,惹的众人脸红一片。 盛夏里也知道不能继续待下去了,贺泽越来越严重了,再拖下去,估计身子受不了了,于是果断离开。 临走前,不忘抛下一句:“告诉温柠,她,死定了!” 第140章 秘密被戳破 “哥,我也好热。”贺煜坐在车里,口齿不清的呢喃着,声音早就沙哑了,他们走后,他才受不了了的下了车,没看司机一眼,朝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此刻只想不顾一切的去找盛夏里,担忧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好模糊,而他浑身燥热,像一个火炉子一样,看见什么冰凉的东西都想贴上去。 这是哥哥在承受的痛苦,所以共感给他了,贺煜才发现哥哥原来这么痛苦,难怪盛夏里这么焦急的去医院。 意识逐渐被药效代替,他眼神朦胧,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泪花,那张纯情软糯的俊脸上才闪过一丝的惊喜。 盛夏里出来了,他看到她了。 贺煜挪动身体走过去,不自觉的舔了舔唇,热的差点将衬衫扒了个光。 贺泽紧紧的抱着她,盛夏里行动不便,却也稳重。 回到路灯下,盛夏里眺望远方,才顿觉贺煜没跟来,司机的车消失不见,似乎是被拖走了。 那贺煜呢?? 他是因为怕黑,所以才没有跟上来的吗? 接触的久了,盛夏里知道贺煜绝对不会这样,他会黏糊糊的跟着她,走到哪都跟着,哪里会乖乖坐着? 盛夏里回眸,贺煜果然跟着她,乖乖的就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脸颊泛红,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似乎想过来,却又不敢,强忍着燥热,压制身下那股邪火。 他知道,盛夏里是不会相信他和哥哥有共同的感受,所以怕一旦接触后,就露馅,或者被盛夏里当成妖怪,只是乖巧的站在那里,力所能及的地方。 实际上破碎的快哭出来了。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盛夏里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关切,犹如一清泉,冷清,清澈。 贺煜满脑子都是冰,被她这么一说,差点没压制住,想要扑上去了。 “我、没事。” 声音娇羞,沙哑,但凡离得近,贺煜就暴露了,偏偏离得远,他的语气还很小,盛夏里自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给贺家管家发去了消息,如此偏僻的地方是打不到车了,管家充当司机,来的也快。 贺煜一直站在那里,眼眸泛红。 贺泽则是牢牢抱着她,嘴巴被捏住。 看到这一幕,管家觉得哪哪都奇怪,先不说小少爷,就说大少爷,他人前一副面孔,人后跟盛夏里一起又有一副面孔,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看到他来了,还无动于衷的抱着盛夏里,还有小少爷,平时最喜欢盛夏里了,恨不得扑上去,如今却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可怜兮兮的。 车窗拉下,管家让盛夏里上车,盛夏里把贺泽扒拉下来,发现贺泽抱得实在紧,没忍住蹙眉,寒着声音命令道:“坐进去。” 本以为贺泽不会听了,他现在早就丧失了理智,可一听到盛夏里的声音,贺泽便不由自主的坐进了车里,乖的竟有些不像话。 管家瞄了一眼后视镜,看着大少爷乖戾的模样,心里啧啧感叹。 妻管严。 绝对是妻管严。 只是大少爷瞧着也太不对劲了。 “贺煜,你站在那里干嘛?过来。”盛夏里再度对贺煜说道,贺煜也听话的挪了过来,脸颊绯红,和贺泽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乖顺。 贺煜深呼一口气,坐在了前面,管家一看,一摸他额头,脸颊,脖颈,立即就发现了不对劲,一边启动发动机去医院,一边又问盛夏里: “盛小姐,我家大少爷小少爷怎么了?感觉不太对劲。” 他觉得大少爷小少爷固然是病,但也得看什么病。 “事情是这样的…”盛夏里将来龙去脉说了一下,又道:“是春病。” “春,春春春春病?”管家一个急刹车,让众人不由得往前倾。 盛夏里蹙眉:“怎么了?” “没事。”管家点火,顺着路口拐了个弯,去了顾家。 这医院是去不成了,他哪敢跟医生说,大少爷有病传染了小少爷? 还有小少爷大少爷其实有共感。 共感? 这个无法诉说的秘密,怕是要被当成怪物咯!! 到时候十张嘴解释不清,还是回顾家找家庭医生吧!! 一路上,贺泽都在无意识的轻喘着,到了顾家,盛夏里才一愣:“不是去医院吗??” “没时间解释了,你先进去再说。”管家赶紧道,顺便联系了家庭医生,才发现人此刻在魔都度假。 而且还是向贺泽请了假的,管家也不能把人赶回来,就算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管家急得焦头烂额,进了别墅,上了二楼,这时,盛夏里也发现了贺煜的不对劲,两人几乎同一种症状。 于是,管家刚进门,一句质问就抛了出来:“贺煜怎么回事??” 她可清楚贺煜没吃糕点,怎么也变成了这样?? 贺煜似乎知道自己隐瞒不住了,乖顺的坐在一边。 “我就直说了,他们从娘胎里就产生了共感,一端受伤,另一端就会有感受,这下药,也是同样的。” 管家豁出去了,不忘去观察盛夏里的神情,才发现她依旧如此平静,让人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又急忙告诉她,家庭医生不在,还有不能去医院的原因。 现在所有的路都没了,管家问她:“大少爷小少爷都喜欢你,也快坚持不住了,能不能救救他们??” 真是死到临头了,如果盛夏里不同意,那他就赶紧准备物理降温吧! 可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盛夏里说愿意。 顾家一定一定会赔偿她的。 管家央求,跪在地上。 “对不起让你一下子解决两个,你的身体肯定也吃不消的,那我就把大少爷放进冰块里,忍着。” 盛夏里低头一看,自己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缠住贺泽了。 而她的发情期也到了。 只是唯独不解为什么贺泽都成这样了,管家也不给他找女人。 问题出来时,管家如实回答:“大少爷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还只喜欢你一个,当然不能便宜别人。” “行了,我知道了。”盛夏里将管家赶了出去。 第141章 七夜 这是同意了? 管家顿时喜极而泣,却也担忧盛夏里的身体吃不消。 刚要离开,盛夏里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七天,不要来打扰我。” “好的。”管家下意识回答,越想越不对劲,什么七天?可回头想问时,房间内已经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男声。 一眨眼过了七天七夜。 要不是盛母接到贺家管家的电话,怕是要去报警了。 而盛母因此给学校请了假。 这七天学校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就是温柠温家破产了。 被查出大量的伪造证据,还有对付潇家的证据,以及温柠霸凌同学。 温父坐牢,温母被吓的精神失常。 而温柠是依旧在贵族学院上课,因为老师们念及旧情,让她继续上。 年级第六,只要是年级前十,都可以继续上,家里有困难,校长也会帮扶的。 温柠大概是贵族学院的第一个例子,因为贵族学院都是有钱人,根本不需要资助。 第八天早,盛夏里终于从那扇门里出来了。 管家就差苦哈哈的放鞭炮庆祝了。 谁能想到,她说的七天,真是字面意思的七天,还带一夜。 三人也因此七天七夜不吃不喝。 管家向来没接触过这么炸裂的事情,急得圈圈转,看见盛夏里春光满面的出来了,赶紧笑嘻嘻道:“盛小姐辛苦了,赶快下楼用餐吧!!” 今天是周末,不需要上课。 盛夏里伸了个懒腰,穿着贺泽的白衬衫,下面光着一双修长的美腿,看起来十分性感,半露香肩,媚眼如丝,轻挑了一下眉,便下楼去了。 那腿上、脖颈间、唇上,手臂上,任何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染了一层粉,草莓印和青紫,更是数之不尽,看的人心头一跳,唇裂欲重。 可想而知,这七天七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家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小心翼翼的喊着:“少爷?少爷你们怎么样了??起床了没?饿不饿??” 贺煜和贺泽一前一后,分别从浴室里出来,短发湿漉漉的耷拉在头上,那双琥珀色的清澈双眸,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而染了一丝疯狂。 两人各自穿上衬衫,舔了舔唇,那张脸本就是一个娘胎里自带的,此刻却像的吓人,连神态举止都一样。 “管家,你管的有点宽了。”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管家还没来得及搭话,门就开了,贺煜轻轻扫了他一眼,下楼去了。 而说话的正是贺泽,要不是因为长时间生活在一起,管家还误以为刚刚跟他说话的是贺煜呢!! “好的大少爷,我只是担心你罢了。”管家不敢待下去了,急忙溜走。 没想到大少爷小少爷开了荤,就像是从头到脚变了个人似的。 也是,那可是七天七夜,换作其他人早就受不了了,哪曾想两个少爷才高中,年轻气盛,这都能受得了,精神气还十足,瞧着,都是他担心多余了。 管家走后,贺泽才从屋内走出来,乘坐电梯下来的。 他在盛夏里的右侧坐下,不语。 贺煜将热乎的粥端给盛夏里,这是他每天都要吃的东西,厨娘每天都做,不同于其他的粥,这个更加有营养,做起来也耗费时间,耗费心血。 里面也加了许多的补品。 “夏夏,给你吃。” 盛夏里没有拒绝,冷冷嗯了一声,吹了吹,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那一双狐狸眼,眼尾上勾,下睫毛略作点缀,似漾着陈年美酿,似含着无尽情思,却总给人一种冷漠感。 直到这七夜,贺煜才看到她媚眼如丝的模样,身段妖娆,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魅魔,一旦沾上,便再也无法令人自拔了。 管家刚站在身后,蓦然听到贺煜的声音,简直是太沙哑了,又像是许久未说话,带了一丝青涩。 不敢想象这七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在几人吃的正欢时,管家问:“小少爷,你等会儿要不要喝点清嗓的药??” “不用了。”贺煜再度开口仍旧沙哑的不像话,听起来尤为成熟。 根本都不像软糯稚嫩的小少爷了。 管家:“可你的嗓子…”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得喝了?”贺泽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全部消失,整个人乖戾不少,细看银色耳钉被摘掉了,耳坠泛红,冷漠的扫了管家一眼。 他的声音就比贺煜好那么一点。 管家思考道:“听起来,是的。” “不需要。”贺泽惜字如金,也懒得说太多。 他们叫的太厉害了。 这七夜黑白不分,贺煜又怕疼,自身又带着共感的能力,颠倒了都。 压根没想到盛夏里会那么厉害。 现在看着盛夏里,脑海里还能想到那些场面,只能害羞的低下头。 管家哦了一声,识趣的闭了嘴,这年轻就是好,大少爷和少爷都没事,只是他们脖颈上的草莓印太多。 只是一眼便知道他俩昨晚干了什么,有点儿尴尬,看的人气血上涌。 不过,管家也很高兴。 贺家终于有女主人了,等到大学毕业,大少爷小少爷就会把她带回家。 所以他对盛夏里的态度要再谦卑一些,直接喊夫人怎么样? 盛夫人?盛太太?? 哈哈哈哈。 见了第一面,他就知道盛夏里会是女主人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格外尊重,果然没看错人。 管家沾沾自喜着。 饭后,盛夏里被贺家司机送回了家,而从明天,对于贺泽的补习也正式开始了。 盛夏里下了车,看到邻居门前坐着的正是傅母和盛母,两人一边吃茶一边聊家长里短,说说笑笑着。 看到盛夏里的身影,还有她身穿的男士衬衫,都猜到她去干嘛了。 傅母也正因为这件事过来,终于开门见山的说道:“盛太太,我来找你就是因为盛夏里和傅寒声的事情。” “我也知道盛夏里这七天都在贺家居住,然后也为贺泽解了药。” 温柠的事情败露后,这件事人尽皆知。 都猜测这种药没有哪个医生有解药,所以盛夏里才会如此的见义勇为。 只是可怜了傅寒声,他强装镇定,实际上难过死了吧? 第142章 傅母的祈求 难过盛夏里献身的不是他,谁能想到盛夏里的魅力居然如此的大?? 她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明白傅寒声看上她哪一点了,聪慧漂亮还善良,冷是冷漠了一点,但态度从容,能在任何场面都保持着冷静睿智。 一点都不输给宦家的大小姐,如果出生在富有的家庭,是难得的一遇天才少女,还多才多艺。 她真是越发的喜欢盛夏里了,只是这以后还能成为傅家儿媳妇吗?? 傅寒声不介意,盛夏里介不介意? 盛母:“傅夫人,你想说什么?” 盛母以为她要说女儿不检点之类的话,态度明显冷了下来。 虽然面对的是傅家主母,人人尊敬,但任何说她女儿坏话的,一律按黑名单处理。 傅母见她警惕,笑了笑:“我就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傅寒声这孩子?留给你做女婿怎么样??” “他非常的喜欢盛夏里,你应该知道的。” 盛母一愣,没想到傅母居然会这么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傅寒声,这孩子当然好了,除了学习,哪里都积极,家境殷实。” “我女儿能不能配得上,都另说。” 傅母哈哈大笑,握住她的手:“那就是可以了,至于学习…我正要找夏里谈谈傅寒声学习的事情呢!保证和你的女儿在一个层次上!!” “还有什么配不配的上的?傅寒声只要喜欢,就算是乞丐窝里的乞丐,仓鼠里的花生,还有学渣!我都不会阻止她进傅家的门的,还会特别感谢她!!” 傅母这番话,倒是让盛母有些茫然:“你还要反过来感谢她?傅夫人别说笑了,家女哪有那样的本事?” “实不相瞒,我和傅寒声的关系有点不好,有一种上司下达了任务,属下必须照办的感觉,十年如一日,对他的要求也异常的严格,长大了必须继承家业,学习成绩必须要好…” 傅母耐心的解释着,这一直以来的亏欠都成了习惯,发现时想改变,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了的。 直到这七天,傅寒声突然给她打了电话,他问她好多问题,那时候傅母才终于意识到必须要做出改变了。 特别是听到傅寒声啜泣和笑声,她忽然觉得家业也不是那么着急继承了,凡事还是要以傅寒声为标准吧! 所以当得知盛夏里解药时,第一反应不是不检点,而是太善良了。 值得。 所以傅母想为傅寒声争取一下。 顺便看看傅寒声对于未来的决心在哪里,只要试过,她绝对不后悔。 “原来傅夫人和傅寒声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感情,但是我…也比较尊重她的决定,她要是喜欢就喜欢,不喜欢逼着也不太好。”盛母表示理解。 “还有想要找她谈谈的话,如果不介意我这座庙小,那就进来坐。” 心里美死了。 女儿真有出息啊啊啊,金龟婿钓了好几个,连傅夫人这样的大人物都亲自来了,还卑躬屈膝,接地气的跟她这样讨论事情。 盛母一直都觉得傅寒声不错,如果盛夏里愿意的话… 一下子娶八个美娇男,她也没有意见。 相反,磕cp还挺爽。 傅母看她如此开明,也附和道:“你说的对,凡事看个人意愿。” “怎么会介意呢?巴不得进去坐坐。” 儿媳妇啊!她怎能说不??这倒是了解盛家的好机会! 她以前根本没有发现盛母如此的善解人意,反而是想尽办法把她辞退了,凶得很。 倒是现在才发现,她起身的时候,忍不住问盛母:“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回来上班??” “你都问好几次了,我依旧还是那句话,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上班选择。”盛母将门打开,边解释。 “是顾清辞给我介绍的,听说很是轻松呢,只需要打理打理花草,清洁清洁墙壁,然后当个吉祥物,摆在顾家,吃喝玩乐都是顾家报销,还提供各种旅游景点,随时随地回家待。” 盛母一口气说完,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真是沾了女儿的光了,如今也是好起来了,这待遇放在富人区和穷人区都是极其不错的。 傅母点点头,暗想顾清辞这个混蛋,居然把亲家母给抢了,而且这工作这待遇,明显就是在针对她!! 她都已经改了,也能让盛母当个吉祥物,加加加加,一直加工资。 没想到啊没想到。 门内,傅寒声黯然伤神的听着这一切,直到外面没了声音,他才坐在地板上,大长腿随意的摆放着,有几分的慵懒。 干净利落的刘海半掩着灿若星辰的眸子,微眯的幽幽的眼眸,如透彻湖水般泛着潋滟波。 盛夏里上了楼,进了屋,换了一身舒适的衣裳。 盛母问她愿不愿意和傅夫人聊一聊,傅夫人特意从富人区找她的。 盛夏里自然是愿意的,于是进了盛母的卧室,傅母正坐在那里,眼神巡视一圈,将周围的摆设都记录下来。 虽然房间很小,连她家的厕所大都没有,但是摆设温馨,环境干净。 不像傅家,虽然很大,很奢华,却哪哪都显得空旷,清冷十足。 傅母并不反感。 “你找我?”玩游戏久了,盛夏里的语气自然就没有刚开始的那般尊重与生疏了,很自然的坐下。 傅母嘻嘻一笑:“你打到第几关了?怎么也不知道拉我一下??” 拉队友,一起组队的意思。 盛夏里这几天都没玩,傅母指的应该是前不久。 “进500了,看你不在线。”盛夏里解释。 傅母嘟了嘟嘴,有点不满,见气氛差不多了,于是下一秒,语气带着恳求道:“夏里,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那就是让傅寒声恢复学霸的身份!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想要什么?我这里的筹码是2千万!不够再给!” 看样子,傅母是知道傅寒声隐瞒学霸的身份了,所以才如此迫切。 对于2千万,盛夏里有太多不确定,不确定傅寒声愿不愿意,毕竟,他在文中,是被女主逼的情非得已才暴露的。 二选一,盛夏里没那么复杂的场地。 第143章 与傅寒声之间的隔阂消失 所以再三考虑后,盛夏里选择了拒绝:“伯母,这个真不是我能决定的,傅寒声性格冷清果断,一旦做了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之前你们一直对他漠不关心、要求严格的,他都记在心里,维持了十年,哪能是我两句话就哄好的??” 温柠从骨子里坏透了,和傅寒声的关系匪浅,是不可能成为女主的了,更不可能用爱感化傅寒声,让他恢复真正的实力,然后惊艳全场!! 感化傅寒声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盛夏里根本没有把握,拒绝的也干脆,可傅母一听,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啜泣了,立即握住她的手,套近乎:“夏里,阿姨都知道错了,你就帮帮阿姨吧!阿姨现在就把筹码都转给你,如果不够你再问阿姨要!” 傅母不管不顾的转了钱,可怜兮兮又道:“现在真的只有你能帮阿姨了,你看这还有三周就放假了,期末考了,如果傅寒声不恢复实力的话,我和他爸的赌,就输了。” “到时候家族那边的东西,傅寒声就一分拿不到了,你难道忍心让他成为流浪街头的小乞丐吗??” “我知道,他最喜欢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所以我千思百虑,觉得你劝他最合适了。” 傅母并不觉得盛夏里怎样,尽管她替贺泽解药又如何,接触这么久下来,她甚至觉得盛夏里哪里都不错。 盛夏里被紧紧握住了手,一时间有些怔愣,她在傅寒声的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可是她自觉和傅寒声是有一些隔阂在的,好比上次请顾清辞来家中做客,傅寒声却浪费了一锅汤,不肯承认,这些天,她对傅寒声的态度明显冷了下来,傅寒声也知道似的,没有闹,安静的似乎回到了从前。 “我保证傅寒声恢复真正的实力后,傅家不会逼迫他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还有筹码,你若是实在完不成,告诉我就行,所以拜托你了。” 傅母看出了她的动容,于是更加卖力的恳求着,表现的迷途知返、诚心悔过,任谁见了都得思索一二。 盛夏里心软的答应下来,傅母温婉的开玩笑道:“到时候你给我当儿媳妇好不好?我觉得你打游戏超级厉害,是一个靠谱的队友。” “你都到了500关,别忘了带带我。”傅母像是生怕她后悔似的,又转移了话题,看到盛夏里应了声,她才如释重负的离开了盛家,坐在车里扬长而去。 “儿啊!以前的都是妈不对,只想着让你变得更加优秀,学更多的东西,考上一个厉害的大学,然后规规矩矩的毕业继承家业,娶一个知书达理的贵族圈千金,事业蒸蒸日上。” “也看不上盛夏里这种小虾米,房间还没厕所大,一股子穷酸味。” 但这就是缘分!缘分让她相遇了盛夏里,让她这顽固的酸菜思想分崩离析!! 她早就认可了盛夏里做傅家儿媳妇,剩下的路,他们母子俩一起撮合! 这一刻,傅母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喃喃自语。 人走了,盛母才八卦的进了屋:“夏里,看她笑容可掬的模样,想必你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吧??” 盛夏里淡淡应了声。 “不愧是我的女儿,能让这么一个豪门阔太太都来亲自求你!” 盛母边磕瓜子边打趣道:“她好像还想让你成为儿媳妇呦!不过,你就放心大胆的走你想走的路,无论是跟傅寒声在一起也好,还是跟贺家那两个双胞胎在一起也好,只要是你选的,我都认了。” 只是,还没见过贺家那两个双生子,不知道人怎么样! 不过,无论盛夏里选择谁,她都双手双脚赞同,因为都不错!! “妈,少上点网。”盛夏里淡淡扫了她一眼,不知在想什么,又道:“今晚把傅寒声邀请过来做客,我们现在就去买菜吧!” 盛母一听,立即就起身去查看冰箱了,果不其然没菜了,这几天盛夏里在外,她失了胃口,就没吃多少。 基本上能糊弄一顿就糊弄一顿。 听说盛夏里要回来,她正要去买菜,做一桌丰盛的食物,结果刚出门就碰到了傅母,聊了半天,竟然把这件重要的事给抛在了脑后。 “行,那就去买菜。” 盛夏里嗯了一声,穿上鞋。 盛母拿上东西,两人就出门了。 盛夏里好久没有和盛母一起出去买菜了,这么一出去,竟有些恍恍惚惚。 天空阴沉沉的,明明刚才还晴空万里。 那渐变的云雾,织成了一道厚厚的银灰色的帷幕,紧紧地裹住了天地间的一切。 两人都已经来到了菜市场,才发现没有带伞,盛母安慰她:“没事,肯定下的是小雨。” 下一秒,天空一声巨响,雷声闪亮登场,大雨猛烈地敲打着屋顶,冲击着玻璃,奏出激动人心的乐章。 地面像是开了花似的。 打脸来的真快,盛母呵呵一笑,赶紧拉着盛夏里买菜。 菜市场肯定是淋不到雨的。 买了很多菜,小推车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盛夏里又被安排去东边买两条鱼,最好是又肥又美的鱼儿。 盛夏里来到鱼贩前,杀了两条鱼,装进袋子里面,随后转身离开。 只是雨更加的猛烈了,像是一个粗鲁的访客,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狠狠砸到她身上似的,斜斜的雨水卷着残风,打在她纤瘦的身体上。 顷刻间,盛夏里的发丝就散开了一团,拉着她往外面走,裙子也被斜斜的吹着,犹如悬崖上一朵摇摇欲坠的冰莲花,被暴风暴雪肆虐着。 盛夏里及时蹲下,才避免被风给吹跑了,手里的鱼一不留神就‘跑了。’ 盛夏里蹙眉,没想到如今的身形居然连一个小小台风都抵挡不住。 她还是太瘦了。 盛夏里眼睁睁看着鱼没了,心里总算有了另一种情绪。 焦急。 下一秒,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映入眼帘。 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 米色呢子大衣,被他穿在身上,双排扣披风大衣敞开着,风一吹,里面白色衬衣前的黑色领带就张扬地舞动着。 第144章 只邀请傅寒声来家中做客 男人走近,短发被修剪的得体而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快要逃跑的袋子,薄唇轻轻张开,似乎在说什么,可离得远,盛夏里也只能勉强看清男人的樱唇,暴风暴雨肆虐着,耳边除了风声,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男人身姿挺拔,在风中屹立不倒,立如松,大长腿一迈,将她了扶起来。 盛夏里抬眸这才看清了男人,蹙紧的眉心微微抚平了:“是你,傅寒声。” “不能是我?”傅寒声将她抱了起来,松开了伞,任由着伞被吹跑了。 盛夏里躲在他的怀里,满满的安全感,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的衣袖。 此刻心里像是一瓶气泡水,表面是平和的,深处不停的冒泡泡,啪啪作响。 这次傅寒声特意穿了大衣,将她包裹在里面,风吹不到雨淋不到,抬眼就能看到男人挺拔的鼻尖和樱色的唇。 “你太瘦了,回去多补补。”傅寒声察觉到她的视线,冷峻的开了口,走进了屋檐底下。 惊涛骇浪瞬间化为一场平静,仿若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可放眼望去,外面依旧是台风残卷雨水,只要谁不怕死的靠近,它们就想尽办法把人留在那里。 盛夏里被轻柔的放下,身上全湿了。 傅寒声将大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不再言语,态度冷清,好像淡了许多情绪,如同第一次认识那样。 冷硬的语气中却透着关怀:“我给你打了车,你和伯母回去吧!” “我也要回去了。”说罢,傅寒声转过身,没有一丝留恋的朝雨中走去。 盛母看到盛夏里被风吹走,买了菜就匆匆赶了过来,正不知所措时,傅寒声就犹如一个救世主般的降临,把盛夏里从恶劣的环境中救了出来,可还没来得及感谢,看样子就要离开了。 盛夏里:“等等。” 傅寒声果然停住了,侧眸,睫毛轻颤,却令人看不清眼底的情愫。 “今晚来我家吃饭吧。”盛夏里又道。 傅寒声答应了:“好。” 妈妈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居然让盛夏里主动邀请他吃饭了?? 难道说盛夏里要和他好好谈谈?解开误会?原谅他了?? 唉,哪需要这么麻烦,随口一句原谅他了,不就行了?? 他很好哄的!ok? 啧啧。 没办法,装逼装的有点太帅了,盛夏里也被他深深迷住了呢!! 哈哈。 傅寒声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弧度,一身的冷峻冷傲霎那间就消失无踪了。 盛母走上前,这时,车也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望着车子越来越远,傅寒声开车跟了上去,车上是轻松悠扬的音乐,听的人心里暖暖的,像是刚打了场胜仗。 到了目的地,盛母和盛夏里下了车,直奔楼梯,然后快速开锁,进了屋。 傅寒声慢悠悠的将车停在车位上,随后下车,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他进了隔壁,换了一身衣裳,大衣是留着装逼用的,这个天气对于气血方刚的傅寒声来说,实属有点多余了。 而电视剧里的桥段,都是这样写的。 一转眼到了晚上,盛夏里敲响了他的门,并让他到家里做客。 傅寒声假装矜持,冷峻的答应下来。 进了屋,看到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多余的客人了,心里仿佛绽放了一朵花。 盛夏里只邀请了他一个人!盛夏里只邀请了他一个人!盛夏里只邀请了他一个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谢瑾楠那个骚包,就住在隔壁,没有邀请他,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盛夏里只想跟他增进增进感情!! 他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吗? 傅寒声净了手,镜子里是冷峻男人不争气的傻笑着,一眨眼又恢复平静。 看到他坐下,盛母才悠悠道:“夏里,给他盛汤。” “给你。”盛夏里将汤盛了,端给他。 傅寒声接过,道了一声谢。 语气疏离,透着淡薄。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清冷、寂静,盛母又道:“这个鱼特别好吃,寒声快尝尝。” “谢谢伯母。”傅寒声淡淡的回应着,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伯母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盛母笑了笑,心想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冷漠了?? 傅寒声继续吃着,不再言语。 怎么样?装的够矜持了吧? 盛夏里接收到盛母的眼神示意,给傅寒声夹菜,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肉菜,傅寒声面上冷峻,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当场发朋友圈,最好是能和谢瑾楠那个混蛋炫耀一二。 在装逼的配文:唉,这就是甜蜜的负担,你们都没有吧?你们都没有吧? 饭后,傅寒声依旧冷清的紧,提出要洗碗,盛母同意后,他就顺理成章的洗碗去了。 盛母坐在沙发上,小声道:“夏里,这次真是你做的不对了,人家就是浪费了一锅汤,你至于冷漠相待?现如今人家也跟你一样了,像极了一块石头,硬邦邦的,连多余的话不肯说。” “你可别忘了,你还答应傅母的请求呢!” “知道了。”盛夏里淡淡应了声。 傅寒声收拾好,看着沙发上正直勾勾盯着他的母女,心如击鼓,强装镇定的提出离开。 实际上是让盛夏里有话多说,最好是挽留他。 果不其然,盛夏里不咸不淡开了口:“等一下,我觉得我们必要要谈谈。” 傅寒声心中一喜。 “谈什么?” “跟我来。”盛夏里起身。 傅寒声却不怕死的又道:“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啊啊啊,不对,他不想这样说的,都怪那个电视剧,现在脑海里都是分手的戏码,让他得寸进尺了又! 盛夏里冷笑:“躲着我?” 她直接将人给拽进了房间里,没给他任何反驳和逃跑的机会,随后锁上门,一气呵成。 傅寒声哪里见过这么霸道的她,一时间又爱又恨。 “你想说什么?” “之前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盛夏里冷酷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继而道:“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第145章 温家破产 傅寒声哑然。 道歉?盛夏里居然在道歉??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好想原谅她啊?现在原谅是不是太早了?? 不管了,她都道歉了,本少爷大发慈心,原谅一下吧! “原谅了。”傅寒声冷冷解释:“但是我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那番茄牛腩汤不是我放的盐,我只是接收了谢瑾楠的手,指不定是他干的坏事呢。” “所以你冤枉我了,道歉的话,我就收下了,下不为例。” 盛夏里嗯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不止这一件事,我还想让你恢复真正的成绩水平。” “你是我师傅,师傅就应该树立榜样。” 借口。 傅寒声才不信什么师傅树立榜样那样的话,他知道是傅母祈求盛夏里的。 这七天,傅母一直有意无意的让他恢复身份,否则家族那边的权利他一分也没有,据说是傅母和傅父打的赌。 傅寒声一直没有回应傅母,也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只想让盛夏里参加竞赛,看着她在台上闪闪发光,这就够了。 可如今一切都脱离了轨道,傅母深知他不会恢复实力似的,于是果断找了盛夏里,他的软肋,来劝说他。 傅寒声依然还是从前那般的思想,寒着脸,冷声道:“盛夏里,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劝我?有用吗??” “既然是你的师傅,作为徒弟,你就得听我的,其他人说的话作数吗?” “我是不会改变我以前的决定,你和母亲就死了那条心吧!!” 原谅归原谅,但…这件事唯独不能破例! 傅寒声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打开门,大步离开了。 “你是我男朋友…”盛夏里也是豁出去了,说这话时,没了以前的欲言又止和困难,以及排斥等等。 可傅寒声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话。 就算听到又如何?难不成会改变这一切?? 盛夏里蹙眉,闭了嘴。 她就知道不该答应傅母的,傅寒声真的不是她能劝动的,应该让新的女主来劝,这对于她来说,太强人所难。 昔日。 盛夏里如同往常一样,坐公交上学。 奇怪,这一路都没有遇到谢瑾楠和傅寒声? 傅寒声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了,先去上学太正常不过了。 那谢瑾楠呢?? 最近好像特别忙,听盛母说,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不知怎么地,盛夏里总是想起他们几个,明明应该躲远一点才对。 甩开这些想法,盛夏里进了学院。 不少学生看见她,都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什么,盛夏里不动声色的凑近了,也就能听清了。 无非就是她请假七天,还有温柠落魄的事情,当然还有盛夏里之前被温柠和叶晴晴殴打的事情,实属可怜。 如今盛夏里能有现在的成就,离不开她披棘斩棘的决心,实在太勇敢了! 所以这几天内,盛夏里成为了校园女神!不再是丑小鸭,彻底逆袭了!收获了不少迷妹迷弟不说,还成了全校最热的话题!! 大家都在讨论,盛夏里看到了破产的温柠会怎么对待她?? 怎么对待她? 盛夏里冷笑,加快了脚步,进了教室,冷冷的扫了一眼温柠所在的位置。 温柠埋下头,校服不再是以前的干净,相反被弄了许多污渍,洗也洗不掉了,看起来有几分的可怜楚楚。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点,盛夏里根本不同情,她坐下了。 似乎察觉到一道冷清的视线,带着鄙夷,温柠立即就反射弧的看了过去。 是盛夏里。 温柠捏紧了拳头,紧紧揪着校服。 盛夏,果然来了盛夏! 该死该死该死! 如今温家破产了,家破人亡,而盛夏里却正直茂盛!满面春光!获益获利!成了校园女神!情书多到数不完!! 明明她失身了啊?为什么造谣全都变成了她深明大义??勇敢善良?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而她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了灰姑娘,曾经那些被她欺负的学生,都一一报复了回来,还有因貌美而吸引的男生,那些暗恋者也都蜂拥而至的找她麻烦,骂她狐狸精,勾引男人。 不对,这样根本就不对! 这些本该是盛夏里的人生才对!! 温柠恨死了,可是她连教室门都不敢出,害怕那些女生将她堵在厕所… “小跟班,一天就够了,你请了七天?也真够宝贝你身体的。”潇灵掏出口香糖,剥开糖衣,塞进嘴里一颗,语气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和玩味。 眼底也划过一丝黯淡。 “可怜了我,七天都没有小跟班,端茶倒水还得我亲自来,累死了。” 她也不想,可发情期刚好被贺泽给催了上来。 盛夏里捕捉到她眼底的黯然伤神,听她这么一说,一切都变合理了起来。 不然,她还以为潇灵喜欢她。 “行了,我给你倒水喝。”盛夏里放下书包,顺从的拿过水杯,离开了。 潇灵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那一丝落寞更加明显了。 或许,她也该将这龌龊的心思给扔掉了。 盛夏里去接水,才赫然发现,饮水机没水了,空空如也。 这时,顾清辞拿着杯子去了办公室,她鬼使神差的跟进了办公室,老师们炽热的目光都一一朝她看来,充满了换班的期待感。 一瞬间让盛夏里十分尴尬,顾清辞走上前接过她的杯子,温柔一笑:“送水的工人送错了,所以上午班里可能都没水了,不过没关系,想喝水来找我。” 顾清辞刚在办公室烧了茶,看着水咕噜咕噜冒泡,不紧不慢的拿了下来,顺便给她倒了水,贴心的拧紧了盖子,用隔热袋包裹上,生怕她烫了手。 “谢谢。”盛夏里感受到男人的细心和温柔,不由得想起雨幕里,他撑着伞走向她,早安吻的那一幕。 心不由自主的跳动了几下,声音大的连她自己都能听的见。 盛夏里压下怪异,落荒而逃,像是怕顾清辞也听到似的。 回了教室,潇灵迫不及待的接过,嘻嘻一笑:“哎呀,有小跟班就是美!” 第146章 温柠的报应 “由于你这五天都没有上学,二天也没跟着我,所以就不发你工资了。” “但是,念在你积极的份上,有赏!”潇灵将口香糖吐掉,拽拽的从包里掏出了一沓现金,塞进她的手心。 摸着厚厚一沓,盛夏里眼底划过一丝惊愕,冷冷开口:“这我不能要。” 潇灵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像是专门讲给别人听的一样:“不要,那就扔进垃圾桶呗!” “反正如今的潇家已经很富有了,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潇灵之前就是撒钱的性情,如今家大业大,更是狂野。 这点蝇头小利对于潇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盛夏里蹙眉,知道潇灵说扔进垃圾桶里的话,是真的能干的出来,所以一时间有些迟疑的装进了口袋里。 看着她的动作,潇灵微微挑眉,将水杯的盖子拧开,放在那里。 声音又大了几分,像是在点某人似的:“这就对了嘛小跟班,你家里不是最缺钱了吗?我最喜欢的就是撒钱了。” “现如今,我潇家干掉了温家,顺理成章的又进了一个名次,生意爆火,一分钟进账好几个零,根本不差钱。” 果不其然,温柠听到这番话后,特别不是滋味,眉心拧成了麻花,手指捏紧,暴露了她此刻的悲悯心情。 多么的该死!失算!! 温家破产又如何?可偏偏没有把盛夏里拉下水里,这才是她最后悔的事! 说什么都晚了! 温柠穷的浑身上下连买早餐的钱都没了,还要担惊受怕。 宁愿撒钱是给她的!! 潇灵挑眉,知道温柠后悔死了,而她爽死了要。 温家伪造证据,陷害于潇家,真当上级和重头再来的潇家是吃素的? 逮住温家的把柄后,温家被彻底查封,随后都各自有了报应,唯独这温柠还躲在贵族学院,没有受到影响。 对于这一点,潇灵有点不爽。 下了课,温柠不知吃了什么药,又急忙跑到盛夏里的桌前,开始一个劲儿的道歉,盛夏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温柠更加卖力的掉眼泪:“夏里,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家破人亡并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原谅我!” 本质上还是在怪她! 凭什么她失去了一切?盛夏里却蒸蒸日上?? 她不服! 眼下只能道歉,如果盛夏里原谅她了,那那些打她的女人就会停手,保证人身安全,后面她会想尽办法的卷土重来,将盛夏里拉入地狱! “喂喂喂,你搁这唱戏呢?这么假惺惺的!真是眼泪一滴也不掉啊??” 潇灵抿了口茶,将腿翘到了桌上,吓了温柠一跳,肩膀都快抖成了筛子。 一看这幕,潇灵就止不住的想笑。 一惊一乍的。 神金。 温柠立即挤出眼泪:“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都不会…”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盛夏里根本没在听,早就不知不觉间戴上了耳机。 温柠嗓子都哑了。 潇灵:“演的太假了,一天只能给100,如果你执意要演的话,就是150了!” “记住,是你给我。” “也就只有我肯看你演戏了。” 温柠哑然,潇灵将她毫不留情给赶走了,温柠坐回位置上,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 潇灵倒是好奇,盛夏里如今看到温柠落魄的样子,仇人家破人亡,比她还要穷苦,在面对时,还淡定平静,并没有一丝的恨意,这让潇灵非常诧异。 于是偷偷问盛夏里这个问题时,她也只是淡淡的说:“还没到时候。”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三周后。”还有一丝丝的光环,温柠被学校庇佑着,除非三周后温柠考砸了,才会退学。 盛夏里怎么会轻易放过温柠?她必须要让温柠输的体无完肤,就像是叶晴晴一样!! 她们害了原身一条命啊! 盛夏里心冷,不会手下留情的。 看着盛夏里泛着冷意的眼神,潇灵倒是有点期待了。 温柠的确不能留,是个大祸害。 说到三周后,潇灵勾唇:“三周后,期末考试,不知道某人会不会考砸,我倒是很期待呢!” 期待温柠滚!敢打潇家破产的主意,等着瞧!! 温柠紧紧抓着书,纸张变得皱皱巴巴,神情紧张和慌乱。 不行。 她什么都没有了,这前十的成绩,一定要保住! 只有保住,她才有可能卷土重来!! 这时,有几个女生进教室,生疏的面孔,根本没见过,她们的眼神迅速聚焦,锁定在温柠的身上,随后速度极快的将她给拽走了,温柠一惊,口中大喊:“放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干嘛??” 那几个人才不管,只是将她拽了出去,没曾想走在走廊里,挣扎时刚好撞上了顾清辞。 温柠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充满祈求:“清辞,你快帮帮我!!” 语气充满了哭腔和绝望。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来报复她的。 顾清辞和她青梅竹马,一定不会不帮她的! 错算了,顾清辞微微一笑,唇畔含温,饶是人见了都被化在无穷无尽的温柔里。 那几个人还以为顾清辞会让她们放开温柠,动作都松懈了下来。 结果顾清辞只是微微一笑,自动忽视了温柠祈求的嘴脸:“别让我听到声音,否则你们就别在这里待下去了。” 话毕,顾清辞挥挥衣袖进了教室。 那几人才反应过来,面上一喜,拽着震惊的温柠走了。 温柠寡不敌众,也毫无猜想,绝望的被拽走了。 食堂用餐,谢瑾楠递给盛夏里一个黑金邀请函,上面有漂亮的印章。 盛夏里微微一愣:“这是?” “我的生日。”谢瑾楠似笑非笑道,双眸微微弯了弯,能看出笑意盈盈。 盛夏里带着狐疑的打开了邀请函,看到了日期,是放假的时候。 她之前只参加过贺煜的生日,并没有大摆宴席,只冷清的邀请了她一个。 这次是正式的场合,盛夏里淡淡嗯了一声,表示会参加的。 “给你的。”谢瑾楠把邀请函分了,唯独到了潇灵,她摇了摇头。 第147章 傅寒声被发现是隐藏学神 由于潇灵跟盛夏里走的太近,被默认是朋友了。 邀请函当然有她的一份。 唯独没想到潇灵不要,众人不明所以。 潇灵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傲娇的很:“我才不要这东西,就算没有你这东西,我潇家还不是想进就进?” “也是。”谢瑾楠悻悻的收回了邀请函。 潇灵太嚣张了,可如今,她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不知想到什么,谢瑾楠转头对盛夏里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忙于生日宴会的事情,需要提前一个月做准备,许久都没见你,你不会怪我吧??” 盛夏里心底的疑惑淡了,那股令人焦躁不安的情绪也淡了,自然不计较这些。 谢瑾楠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我给你选了好几套礼服,到时候别忘记来试试。” “不用这么麻烦。”盛夏里一愣,闻声,在场几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眼神仿若在说‘如果她同意的话就死定了’。 盛夏里婉拒了谢瑾楠,谢瑾楠依旧不死心,不急不缓的凑到她耳边,呼吸喷洒在耳朵上,痒痒的,灼热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魅惑,势必要勾的她心痒难耐。 “你不能拒绝,我只给你挑,因为你是我的宝宝~” “你给贺泽解药,我可都记在心里呢!” 女朋友给其他男人解药,这听听都不像话!要不是看在a市真的没有解药,还要让盛夏里去解,他一千万个不愿意,并让贺泽死了就算。 灼热的呼吸把她的耳尖都烫红了,盛夏里浑身一颤,冷声:“知道了。” “喂喂喂,凑这么近干嘛?”下一秒,贺泽将谢瑾楠揪着衣领给拉远了。 贺煜则拿起鸡腿,把谢瑾楠的嘴给堵住了。 贺泽:“你是在说悄悄话吗?你这分明是在口臭攻击!知不知道??” “我哥说的没错!”贺煜在一旁附和,顺便煽风点火。 贺泽:“这群人里面就你最像个登徒子!” 贺煜:“我哥说的没错!” “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抠下来泡酒喝!”贺泽十分不满。 “就是就是。”贺煜继续附和。 护妻。 护哥。 谢瑾楠终于不再说话,顾清辞温柔一笑,看着这场景十分逗趣,没有说话。 而傅寒声则是低低的冷哼一声。 三个招摇过市的贱人,除了会勾引盛夏里还会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潇灵只要跟盛夏里在一起,就能看到这些争风吃醋的场景,偏偏谁都死鸭子嘴硬,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心里怕是被嫉妒死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下午放学,慕老师把盛夏里喊到了办公室。 “夏里,竞赛的时间已经确定了,在开学,你放假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的复习,争取一鸣惊人。” 盛夏里淡淡嗯了一声,有九成把握。 “对了,换班的时间也出来了,再开学,名次由这次期末考的成绩来。” 慕老师又道,并不担心盛夏里会考砸之类的。 相反,一想到惊艳全场,她心里乐开了花。 盛夏里回到教室继续收拾书包,潇灵凑上前问她:“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换班,还有竞赛的事情。”盛夏里如实回答。 潇灵弯了弯唇:“猜到了。” “可惜换班了,就有人走的走散的散,但是没关系,我一直陪着你。” 说者有意听者更有意。 傅寒声在这一刻下定了某种决心。 走出教室,谢瑾楠,顾清辞,傅寒声,贺泽贺煜还跟着,到了路口谢瑾楠和顾清辞就先离开了,因为她要和傅寒声去补习,而今天贺泽贺煜也带上。 贺泽根本不想和她分开,当然了贺煜也是。 进了图书馆,傅寒声很自然的拉开门让盛夏里先进,随后再进去,生怕让贺泽贺煜霸占哪怕一丝丝的好处。 风铃一响,老板娘就知道傅少带着女朋友来补习了,习以为常的继续埋头看书。 盛夏里一屁股坐在那里,傅寒声赶紧去接水,拿书,随后开始补习。 动作太娴熟了,让贺泽贺煜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两人第一次来补习。 联想到之前盛夏里和傅寒声一起走的画面,如今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贺泽贺煜嫉妒的都快疯了,却也只能在对面坐下,掏出练习册。 似乎察觉到两人嫉妒发狂的眼神,傅寒声大发慈悲道:“少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给你们补习,就偷着乐吧!” “什么?”盛夏里困惑的抬头。 贺泽收拢了充满恶意的眼神,不语。 贺煜低下头,垂下眼睑,实在无辜。 他们都以为是盛夏里给傅寒声补习,没曾想居然是相反的?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两人都无比震惊,陷入沉思着。 盛夏里没看出什么,又继续翻书。 补习在十几分钟前进行的十分顺利,十几分钟后,门框上的风铃又叮叮作响,微风摇曳,让人不由自主的抬眼望去,却发现是谢瑾楠和顾清辞,还有潇灵走进来了。 他们根本没有回家,见到这种补习场景,似乎早有预料,也并不惊讶。 特别是顾清辞,微微一笑。 “我早就知道盛夏里每天下午会来这里补习,还有傅寒声在隐藏实力。” “我也不赖。”谢瑾楠似笑非笑,将单肩包放下,坐在了贺煜的旁边。 顾清辞也跟着坐下了。 潇灵差点就要鼓掌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傅寒声这个倒数第一,a市财阀有名的废物少爷,私底下居然是个天才,天天带着盛夏里补习??” “要不是我观察看顾清辞和谢瑾楠没离开,我都看不到这一幕了。” 贺煜也将心底的震惊给说了出来:“我也没想到,傅寒声居然这么厉害,讲的题目,真是一个也听不懂。” “也就那样吧,等我成绩上来了,一定也不差。”贺泽嘴硬道。 如今秘密被揭露了出来,傅寒声也只好摆摆手,谦虚的表示。 “还行,勉强世界第三。” … “真是够可以的,期待你惊艳世俗!”其他人懒得听他凡尔赛,潇灵耍耍嘴皮子。 傅寒声却就此沉默了,气氛凝固,盛夏里拉着潇灵坐下,冷冷道:“他隐藏这么久,就是为了不被发现。” 所以他是不会惊艳世俗的! 第148章 傅寒声全年级第一 这件事已经跟傅母那边已经说过了,有些遗憾。 声音虽然小,但傅寒声却听的一清二楚。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那如果是他主动揭开这个秘密呢?? 补习完毕,已经是晚上,谢瑾楠和顾清辞也非常惊诧傅寒声的业务能力。 能同时补习三个人,根据不同的需求,这种学神真的不多见,顾清辞感觉傅寒声复出,自己的排名要落后了。 谢瑾楠也有同样的警觉。 时间一眨眼过去,已经来到了三周后。 阳光正好暖和,决不过暖。 风息是温驯的,而且往往因为它是从繁花的山林里吹度过来,带来一股幽远的淡香,连着一息滋润的水气。 摩挲着人柔软的发丝和脸庞。 教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呼呼的风声,以及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安静的氛围下,大家都在思考和做题。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在走着,眼睛如同安装了雷达似的,扫射一圈,将整个教室尽收眼底,将每个学生的神态举止也尽收眼底,丝毫不敢松懈的监考着。 这个班里不仅有全年级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和第六,如今还有学渣正在逆袭全年级前十,因此校长十分看重,监控也极速运转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寒声这个顶级学渣,居然开始动笔了,而温柠往日的学霸,居然停笔了。 傅寒声没有任何表情,写试卷时奋笔疾书,就好像所有的题目他都知道答案一样。 在所有监考老师看来,傅寒声不过是在试卷上画画罢了,毕竟一个长久睡着的人,还是常年拿倒数第一。 更是被财阀世家称之为废物的少爷,总不可能一夜之间突然把所有的题目都做了吧?? 明显就是睡着太无聊了,想醒来活动活动,监考老师立即就将视线转移了。 温柠脸上尽是焦灼和失措,因为所有的题目她全都不会,明明是补习了的,可是所有的题目全都变成了复杂的形式,令人看不懂。 看着盛夏里速度非常之快,她都快急死了。 越是着急,眼前的题目越是陌生。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全都会的,可为什么仅仅过了三周就什么都不认识了?? 不对,其他科目她一定会的! 一张白卷最终被交了上去,第二张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温柠信心满满,可看着眼前陌生的题目,她却只能干巴巴的盯着,依旧不会,什么都不会。 上一批的监考老师,收到了温柠的试卷,好奇看了一眼温柠的试卷。 一张白卷。 白卷? 几个监考老师相互对视一眼,全都是不解,但想了想,温柠能够常年霸榜,说明她的实力不可预估,可能这次想要其他科目都满分呢? 所以肯定想像电视剧里的那样装逼! 对,一定是这样!! 傅寒声仍旧在动笔,他奋笔疾书,好似所有的题目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三岁小孩能看懂的题目,好简单! 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傅寒声第一次体会到。 他不装了,他要摊牌了。 也是为了能够配得上盛夏里。 考完试后,大家都格外担忧,几人聚在一起讨论题目,对答案。 蝉鸣在树间,吱吱的叫着。 傍晚的黄昏,将它们的翅膀照亮透,在阳光下泛着彩。 温柠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 她没有想到以前那些引以为傲,最简单的题目,如今居然变得如此复杂,无论如何都看不透了!! 也因此交了好几张白卷,勉强的将一门科目写完了。 这一切的错,温柠全都怪在了盛夏里的头上,要不是因为她,温家怎么可能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她在学校受人欺负,又怎么会胆战心惊,学不了习才会造成这样的下场? 盛夏里,都是盛夏里的错!! 温柠眼底划过一抹毒蛇般的恶毒,饶是谁被缠住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第二天,成绩单出来了,所有学生都聚集在一处,紧紧盯着栏目上的成绩单,陆续寻找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的成绩关乎到开学时的换班。 “第一名,盛夏里,傅寒声?” “第二名,谢瑾楠,顾清辞?” “第三名,潇灵。” “第四名,贺泽?” “第五名…” … “第九名,贺煜?” … “倒数第五,温柠?” 有人念出了排名,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盛夏里上一次月考还是前五,这一次直接上了第一名?!! 因为她的排名,其他人的排名也跟着有了变化,这并不奇怪。 傅寒声倒数第一,这次居然拿了第一! 从这里,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 贺泽常年稳居倒数第三,这次居然拿了前五! 就连贺煜补习第一个月才拿了前二十,他倒是初生不怕牛犊,直接进前五!!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温柠这个学霸,常年霸榜不说,善解人意,这次居然倒数?? “天呐,当我看到这个排名的时候,我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我也是,我也是!”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贵族学院这么内卷!同时拥有两个第一名和两个第二名,还有其他人,竟然都是我猜不透的名次!!” “傅寒声不是倒数第一吗?怎么会考出这样的好成绩?该不会是抄袭吧??”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当慕老师拿到成绩单的时候,也被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半天嘴巴都没有合上过。 其他老师听说了后,都变得尊敬了不少。 再没了往日的嚣张。 盛夏里不知,她信息闭塞,和潇灵,傅寒声,顾清辞,谢瑾楠,贺泽贺煜去看成绩排行榜,看热闹的人群立即就为她敞开了一条路,窃窃私语什么。 盛夏里神情淡漠,一看排名,怔愣了一下。 潇灵凑近一看,嘴里的口香糖都变得色泽无味了起来。 拍手叫绝:“厉害啊厉害,我称之为史上最牛逼的逆袭之一了!” “我之前猜过你的成绩会是前五,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傅寒声冷峻道:“彼此彼此。” 彼此?两人的成绩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傅寒声去看盛夏里的神情,见她慢慢收拢了震惊。 第149章 温柠退学 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罢了。 可亲眼见到,又怎么会认为这是一场幻觉?? 傅寒声等的就是她这样的神情,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上翘的弧度。 终于看到了盛夏里除了冰酷以外的神情,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来求他,这样的台阶,肯定要下。 盛夏里十分意外他居然改变了之前的想法,分明之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傅寒声还略显生气,似乎又让他们中间那一道无形的隔阂又加重了些许。 更何况。 盛夏里已经将这件事不可能劝说完成的事情告知了傅母,并深表遗憾。 只是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快,傅寒声好像和她想象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他听… 她的话。 为了她,宁愿破坏了10年来一直遵守的规矩。 想必傅寒声也知道暴露成绩后,将带来什么? 可他依旧毅然决然的暴露了。 这种女主才有的情节,放到了她的身上。 这样被重视的滋味,让盛夏里如鲠在喉,心脏在抑制不住的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她生性冷漠,是三千世界任务中最好的任务者,不带一丝感情。 能够感动盛夏里的,几乎少之又少,因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所以很难动情。 但像傅寒声这样的,她却没见过。 无形的屏障好似在这一刻碎裂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 傅寒声继续盯着她,却猛然发现她眼尾泛粉,冰蓝的眼眸里带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是有些动容了。 没等反应过来,温柠就因为看到了自己的排名,爆炸了。 炸的颠沛流离,四分五裂。 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惹的周围同学议论纷纷,大家都觉得温柠的成绩不是一下子就变成这样的,温家突然破产被查封,无辜的温柠,倍受牵连,一定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还成绩一落千丈,哭唧唧的模样看的真叫人揪心。 因此大家也都开始怀疑傅寒声的成绩造假,一个一落千丈一个步步高升。 真是截然不同的差距。 学校一时间都传开了傅寒声的成绩,肯定是造假得来的。 但是造谣人不带脑子,那可是a班监考的。 造假? 根本不存在。 温柠像是备受打击,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一口气跑到了办公室,恳求老师校长宽容宽容。 由于舆论过大,傅寒声贺泽等人也被叫到了办公室。 教室外依旧站满了学生,在透着窗户观望,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盛夏里,顾清辞和谢瑾楠,贺泽,以及潇灵都站在外面。 潇灵吹了吹泡泡,插着兜,神情轻蔑,带了几分看戏的意味。 抬着下巴,对盛夏里说道:“小跟班,你的死对头看来要退学了呀!” “也是,我刚见到温宁的第一眼,就感觉此人不善。” “没办法,火眼金睛。” 盛夏里嗯了一声,心里快意。 恩仇终于解决了,温柠将要面对什么,不言而喻。 办公室内,温柠听到了校长和老师遗憾的话语,无非就是赶走她之类的。 学校不会庇佑倒数的差生,还交不起学费,尤其家里人都进了监狱,罪过可就大了。 贵族学院实在不敢收,让她赶快找个地方转学,最好是在开学前,否则学校有权利将她的一切私人物品丢出校外。 温家一朝落魄,温柠这个贵族大小姐,住进了寝室,三周后,却还要被学校赶出去,她的面子是挂不住的。 复仇计划是没有卷土重来的。 怎么让她能安心? 于是温柠恳求道:“慕老师,我求求你了,你千万别把我赶出去,我们家已经破产了,我已经没有居住的地方了,如果贵族学院都不要我的话,那我又该去哪里??” “我连学都上不起啊!”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被赶出去,她还没有看到盛夏里那个贱人摔进泥潭里。 她怎么敢提前一步离开? 还有那五个京圈太子爷,都应该是她的才对,他们都在这里,温柠凭什么要转学?? 慕老师蹙眉,看着她。 明明长着一张乖巧精致的脸,浑身上下却散发着轻浮低俗的气息。 以前可从未对她说过一句狠话,可如今要说狠话,发现是那么轻而易举。 “温柠,校方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中用,明明你的成绩明明那么好,可以永远的留在这里。” “等到以后考上大学,贵族学院也会资助你一切学杂费,还有住宿问题,可你就是抓不住这个机会,既然抓不住这个机会,就要把机会留给下一个人。” “你那么善解人意,知书达理,应该明白这个问题吧??” 温柠摇了摇头,哭的更加卖力了。 “老师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逆袭的。” “别人可以,唯独你不行。”慕老师字字句句戳心窝子。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观察过,温柠从来都是心不在焉的学习,假努力着。 就算再听一万遍上课铃声,她也再也回不到当初,学神温柠的位置了。 她变了。 几番哭泣无果,温柠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留在这里的机会。 横竖都是离开,她强压下心中的怨恨,看了一眼窗外站着的盛夏里身上,勉强挤出一抹令所有人都心疼的笑容。 “容不下我,我一定离开,不会和贵族学院有任何的牵扯了,但走之前,我想让所有老师评评理,为什么傅寒生和贺泽能够逆袭呢??” “他们一定是采用了某种不正当的手段,才获得了这么理想的成绩!!” 她笑着将眼泪擦干,从地上爬了起来,笑的是如此的狠厉,那张分明没有攻击性的脸,此刻充满了狰狞。 她不好过,也不会让傅寒声好过。 贺泽也别想好过! 任何跟盛夏里有关的人,都别想好过!! 盛夏里那个贱人就应该天生为别人做嫁衣!天生!! 傅寒声和贺泽简单的跟校长聊了几句话,闻言,纷纷转过了身,神情淡漠,像是在看什么死人。 校长被她的发言搞得一头雾水。 第150章 庆祝 他何尝不认识这个温柠,从前都是几乎满分的学霸,还曾提拔过她,校园生活极其优越,如今一朝变了,哪有一点学生样?? 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邪恶气息,恨不得将所有人都碾死。 校长甚至都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温柠,你是温柠对吧?” “那你怎么能考的这么差?你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 “我们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没有把握住,事后又来诬陷别人,看不得别人一步青云!这么跟你说吧,这次监考班是a班,监控设备都启动了,360度无死角,你们的一举一动全被记录了下来,考完试,我们就盯着看了,每一个同学都从头看到了尾!” “毫不夸张的说,连你抠了几次鼻屎,皱了几次眉,都在档案上写得写的清清楚楚。” 温柠一愣,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绝望过,校长还指着她的鼻子说:“大家都不是3岁小孩,没时间陪你闹,你赶紧收拾收拾,换个地方重振旗鼓吧!!” “希望能在未来,看到你的表现!” “表现?努力??”温柠一瞬间瘫软在地,又猛地抬起头,慢慢爬了起来,双手握拳,像一头想要吃人的毒蛇。 温婉的面庞因为仇恨和绝望变得扭曲,带着蜿蜒的泪珠爬满了脸颊,她早就崩溃了。 “我做不到!”温柠恨毒的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窗外的盛夏里身上,毒蛇的视线缠着盛夏里,与她视线交汇,温柠勾唇:“我的世界一片黑暗,你的世界也别想有一丝光亮,我们就同归于尽好了…哈哈哈哈哈。”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温柠冲着玻璃就去了,莫大的撞击力让玻璃碎了一地,其他人都后退几步,以免被抢到,谢瑾楠也抱着盛夏里的腰肢,旋转了一下,蹙着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中,有着冷意。 玻璃到处飞,温柠的额头被砸出了一团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染红了白色衬衫,亦如盛夏里刚穿来时,穿的血污衬衫,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闭环。 众人都不敢说一句话,屏息凝神。 温柠摸着血,突然厉声尖叫起来,又疯狂擦血,那张小脸全是一抹红,看起来有些刺眼。 “盛夏里,这都是你的错!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她突然回过神,谁也不知道此刻她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 怨恨埋没了她整个人,朝着盛夏里就疯狂的跑来,势必要将她推向楼下。 一起摔死。 顾清辞出面了,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和温柔,阻止道:“温柠,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清辞…”温柠一瞬间的清醒,停住了脚步:“清辞,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她将所有的执念全部放在了顾清辞的身上,渴望听到不一样的发言。 只要顾清辞还喜欢她,她就放弃挣扎。 从头再来。 “比起现在,我更喜欢善解人意的你。”顾清辞略微思索。 温柠不语。 因为他们都知道,善解人意根本不存在,全都是虚空。 温柠的信念崩塌了,她没有再动一下,乖乖的收拾书包,离开了贵族学院,离开了这个曾经引以为傲地方。 温柠的事情到此落幕,其他人纷纷散开,盛夏里被慕老师叫到了办公室里,大夸特夸一顿后,才放她离开。 “小跟班,放学别去补习了,要不要一起去庆祝一下?”潇灵偏头,语气不像是询问,倒像是施舍。 盛夏里斜睨了她一眼:“没问题。” “哎呦,小跟班,总算有点活人的气质了,还挺顺眼,这些钱赏给你了。”潇灵一喜,面露一抹傲人的笑容,不容置疑的将钱塞进她的书包里。 盛夏里不接受也没办法。 继续上课,潇灵低着姿态的扫了她一眼,眼神晦涩不明,带着几分不舍。 凑cp了。 夏里,‘终于’不是她的了。 但是彼此的关系似乎进步了不少,也许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吧? 不过一瞬间,眼神又被迅速拉拢,盛夏里扭过头,只能看到她傲娇的侧脸,什么也没有发现。 放学后,盛夏里和潇灵去了餐厅。 五个太子爷在后面悄咪咪跟着。 潇灵很无语:“喂,你们有病?跟踪狂??想要一起庆祝的,就跟上来。” 是了,这次庆祝成绩步步高升,还有温柠这个敌人,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就连表白墙都在热议傅寒声逆袭这件事,隐藏太深了,是放假季最牛x的消息,没有之一,所以只能在手机上偷偷讨论。 几人听闻,迅速的跟了上去,随后打车,车子没来,一群人站在娇阳下等着,这时,一辆黑色摩托车在盛夏里的身侧停了下来,一个漂亮的旋转。 几人不明所以,盛夏里也是。 那人将头盔摘下,露出一张妖孽的面庞,似笑非笑道:“夏里,快上车,带你体验体验新鲜玩意。”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这才发现人群里不知何时少了一个谢瑾楠。 再次回神时,盛夏里已经坐上了车,抱住谢瑾楠的腰肢,一个猛冲,离开了几人的视线。 几人吃了一嘴灰,一脸的嫌弃。 车子姗姗来迟,贺泽蹙眉:“真是一个贱人,居然干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终于有人懂我了。”傅寒声点点头。 潇灵坐上车:“没事,我们也挺快的。” 随后甩出一沓钱,朝司机的脸扔过去,命令道:“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本想拒绝,可看着一沓金币… 于是一辆车紧紧跟在了摩托车的身后,还有一辆车在后面慢悠悠的开着。 傅寒声和顾清辞相对无言:… 谁家好人出门带现金,刷卡,司机又没有刷卡机… “我靠,我们家傅寒声考了全年级第一!”傅家别墅,傅母接收到了最新消息,瞬间从沙发里,一蹦三尺高。 谁能想到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一步青云,震撼全市!! 傅母太激动了,手动掐着人中,大口呼吸着。 第151章 真心话大冒险 傅父被叫回来,气喘吁吁的上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脸懵逼的问道。 “老婆,你怎么了?看起来有点不对劲,还有,把我叫回来干什么?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儿不成??我可是有一个亿的合同等着签呢!” 老婆的话,他不敢不听,就算是一个亿的合同,也是暂时放放。 等解决这边的事情之后,再去签合同。 “老公,你快掐掐我,我感觉在做梦。”傅母很自然的忽略他的话,丢下手机,拿起傅父的手,作势要朝脸颊捏去。 傅父吓得一激灵,哪里敢捏她的脸?傅母保养花了挺多钱,捏坏了咋弄? “老婆,老婆你中蛊了?”傅父猛地抽回了手,一脸惊愕。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能比我1个亿的合同还重要??” 傅母见他迟迟不捏,于是顺势的往他腿上掐了一把,听着傅父嘴里传来尖锐的爆鸣声,她才从激动中回过神。 “有一个天大的喜事,当然比你那1个亿的破合同还要重要了!!” 话落,傅母继续道。 “傅寒声居然考了全年级第一!!” “他应该不用被家族踢出去了吧?” !! 何止不用被赶出去! 这一个震惊的消息,就像一道惊雷劈下来,再次劈的两人动也不敢动。 两人面对面站着,神情惊骇。 一瞬间,傅父激动的跳了起来,然后赶紧抱住傅母,感慨万千:“老婆,这事真的比1个亿的合同还要重要!” “他竟然逆袭成了第一,明明之前他还是不学无术、成绩倒数,被称之为废物的太子爷!居然一朝逆袭了!” “不行,我现在要立刻马上去炫耀这件事情,给全公司人都放一天假!” 傅母嗯嗯两声,随后狂妄的哈哈哈大笑。 傅父离开,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奇。 “老婆,傅寒声到底是怎么逆袭的?” “事情是这样的…”傅母将跟踪一事,还有盛夏里的功劳全盘托出。 最后感叹道:“我估计是他太喜欢盛夏里了!” 前不久,盛夏里还告诉她,这件事是不可能完成的,深表遗憾。 起初,傅母是真的相信了,却没有想到,假的,全是假的。 事情迎来了转机。 傅寒声最终还是被真爱感动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女朋友是吧?到时候把他的女朋友邀请傅家来做客,必须重重有赏!” 傅父顿时喜极而泣。 傅母摇头:“人家才不喜欢钱这种俗物!” “之前我还是觉得盛夏里家里穷,配不上傅寒声,还把姓盛的保姆给辞退了,没曾想傅寒声才配不上她!” “我当时真是瞎了眼,差点就把福星给往外推了!!” 是了,盛夏里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她自己的聪明智慧。 成绩这么好,人又漂亮,家境穷点又如何?待名声大噪,未来可期。 钱还不得往她身上砸! 这个儿媳妇,他们必须要抓住,狠狠的抓住,因为其他四个家族全都喜欢盛夏里!! 傅父膛目结舌,脑子里一片空白。 “缘分,莫大的缘分啊哈哈哈。” 路上,摩托车疾驰而过,无数霓虹灯倒立着斜斜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徐徐微风在耳朵旁都是温柔的,花草的叶子瑟瑟作响,带着凉爽的意味。 盛夏里抱着谢瑾楠的腰肢,靠在宽厚的后背上,微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增添了几分潇洒与自在。 鼻尖充斥着谢瑾楠身上好闻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他结实精美的肌肉线条。 两人靠的太近,近到谢瑾楠能感受到盛夏里胸腔里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害怕吗?”谢瑾楠侧首,问她。 盛夏里贴着他宽阔有力的肩膀,身体往前倾,不再感到害怕。 “我不怕。” 头盔里,谢瑾楠勾了勾唇,笑得似邪非邪。 拧了拧油门,只听轰隆一声,速度加快,谢瑾楠很自然的压了个弯。 恶趣味道:“现在呢?怕不怕??” 盛夏里惊的抱紧了他,这一个细微的动作,逗的谢瑾楠勾唇笑。 他发现盛夏里真是越来越有情感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 目的达到了,谢瑾楠收了手,全当一个恶趣味。 到了餐厅。 几人点了菜并坐下,选了一个包厢。 窗外的风景不错,草地、路灯、灰蒙蒙的天空,都一览无余,包括底下形形色色的人们,以及一棵参天大树。 树下有下棋的老人,热闹非凡,给寂静的城市中,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菜上齐了,酒也上齐了,潇灵邪魅一笑,给几个男人倒酒。 “第一,庆祝温柠这个大恶人,离开了贵族学院,第二,庆祝成绩上来了,可喜可贺,我们不醉不归哈!” 谢瑾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顾清辞温柔一笑,也表示能喝几杯。 贺泽:“我可以喝,弟弟不行。” 贺煜一双烁亮如辰的眸子闪闪的,主动解释:“我没喝过,哥哥怕我醉。” “你们兄弟俩情根深种,我懂。”潇灵略过贺煜,给傅寒声倒了酒。 傅寒声寒着脸接过,先是抿了一口。 又苦又涩。 不喜欢。 三千世界,盛夏里尝了不少酒,但是这副身体很显然没有尝过,容易醉。 潇灵仿佛很了解她似的,没有倒。 “这酒可以不喝,但是游戏不能不玩。” “等下,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潇灵暗戳戳的看着盛夏里,盛夏里冷着脸,有些无奈的答应。 其他人没有异议。 吃到一半,潇灵举杯,盛夏里以茶代酒,五个太子爷纷纷举起杯子,各自碰了一下。 随着叮地一声,潇灵兴奋道:“假期万岁!” “假期万岁!”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 抿了一口酒,傅寒声寒着脸,假装镇定。 不好喝。 “行了,我们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了人,或者没有回答问题的人,自罚一杯,中间还有其他隐藏的游戏,等着你们来发掘。”潇灵暗想。 要把盛夏里推给别人了,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如果她快乐,一切都值。 随着勺子落下,旋转几圈,指向了盛夏里:“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几个太子爷的目光灼灼的看向她,盛夏里冷冰冰道:“大冒险吧。” “那就背着一个人,绕着饭桌跑几圈。”潇灵遗憾,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后面刺激的事情还多着呢。 第152章 甜蜜惩罚 盛夏里嗯了一声,指着贺煜。 “就他了。” 贺煜看起来是几个太子爷中最轻的,乖乖软软的,一双眸子总是亮晶晶的看向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两颗虎牙明晃晃的,格外俏皮。 “可以吗?”贺煜眨了眨眼,害怕把盛夏里给压扁了,眸底划过一丝担忧,下一秒盛夏里就背着他,绕着饭桌跑了几圈,没有一丝喘气。 显然,贺煜是低估了盛夏里的实力。 他在盛夏里的背上,轻嗅着她发丝间好闻的洗发水味道,时刻担忧身下人儿的状态,如此的娇小可人,背着他连一丝泄气和无力都没有,贺煜感受到的是要比哥哥还要宽厚的安全感。 不知不觉,几圈落幕,贺煜被放了下来,盛夏里像没事人一样,坐下了。 “继续吧。” 贺煜重重嗯了一声,小鹿般下垂的眼睑微抬,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干净的俊脸上充满了对她的崇拜,笑得像个小太阳。 太厉害,比哥哥还厉害。 这让他情不自禁想起了…服侍她的那几夜,日夜颠倒不说,她也在上… 想的太入神,贺煜俊脸浮现一抹嫣红,潇灵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终于回过神,看到大家都在盯着他,贺煜立即垂下了脸,盯着脚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潇灵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继续转勺子。 真心话大冒险有许多玩法,在她这里,转勺子是最容易作弊的一种。 勺子转了几圈停下,指着贺泽。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贺泽想了想:“当然是真心话了。” 随便问。 “你和盛夏里是什么关系?”潇灵。 贺泽失了玩世不恭的姿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她是我女朋友,情侣关系。” 不好,要翻身了。 盛夏里寒着脸,神情异常凝重,脑子里在想应对的办法,以及坦白从宽的话。 大仇已报,成绩升了,容貌美了,还有点小钱,除了没有转学远离五个太子爷,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她早就心软了,一直骗他们,总是不行。 盛夏里刚要承认这件事,然而谢瑾楠似笑非笑开了口:“自以为是。” 傅寒声:“自作聪明。” 顾清辞:“自我欺骗。” “贺泽,真有你的,现在还在做白日梦?”潇灵毫不留情、自以为是的戳破了他的谎言。 贺泽冷笑:“真的,好不好?” “是真的。”贺煜也作证。 潇灵全当他们在开玩笑,毫不在意道:“是是是,幻想双胞胎。” 贺泽懒得解释了,等到某天官宣的时候惊艳全场!狠狠打脸这些人!! 下一轮,勺子指的是顾清辞,潇灵含了一口菜,兴致勃勃的问了同样的问题:“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顾清辞温柔一笑。 真心话不必多说,他喜欢盛夏里,已经人尽皆知了。 潇灵鼓了鼓掌,挑眉:“那就去洗手间,女生门前,对进来的第一个女生说‘欢迎光临’。” “不了,作为a市有名的京圈太子爷,从小的教育和环境告诉我,不能惊扰和骚扰女生,要有最起码的尊重。”顾清辞果断拒绝了,唇畔依旧笑得如沐春风。 潇灵死鱼眼对准了他:“行行行,你清高,那就自罚一杯。” 盛夏里的追求者还真不错,交给他们,她就放心了。 喝了一杯酒,顾清辞唇畔潋滟,泛着细碎的光泽,似乎是被呛到了,眼眶憋了一抹薄粉,在薄肌上特别显眼。 潇灵一点都不带心疼的,继续转勺子,食指指着傅寒声:“到你了。” 还没问问题,傅寒声就自问自答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我选真心话!” “行。”潇灵没意见。 “在场人里面,你最讨厌谁?最喜欢谁??假如你最讨厌的人,和你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傅寒声毫不犹豫道:“谢瑾楠,顾清辞,贺泽贺煜,我都讨厌。” 他们就像是被点菜名似的,被一个不落的点了。 “最喜欢盛夏里了,这些贱人,其中的任何一个要是和她在一起了,我都会疯掉的。” 无法接受,不能接受。 正说着,傅寒声的眼尾染了一层嫉妒的粉红,看起来是真的无法接受了。 潇灵哦了一声,看向盛夏里,才发现盛夏里神情有些黯然,令人琢磨不透。 实际上盛夏里有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她心里仿若有一根紧绷的弦,是关于五个人的。 她真的和五个太子爷恋爱了,虽然是契约。 这个问题无疑戳中了盛夏里本人如今的状况,突然变得有点儿担惊受怕。 潇灵继续转:“谢瑾楠,到你了!” “还真是雨露均沾啊!!” 谢瑾楠笑得发邪,眼神示意潇灵,潇灵收到信息,立即就拍桌而起,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这样玩有什么意思??” “现在发牌,一个小王一个大王,抽到的两个人要进行一轮甜蜜的惩罚。” “其他人没抽到也不要灰心,能看戏。” 潇灵才不管大家愿不愿意,奸诈的嘿嘿一笑,心底有些不甘,加剧了想要把盛夏里推给五个人的信念,推给一个,她能抢,推给五个,她抢不了。 几人都没有不满,直到傅寒声看了一眼牌… “喂喂喂,谁让你擅自做主的?经过我们同意了吗??你就换游戏?” 潇灵目中无人的抬了抬下颚,顺势瞟了一眼牌:“超过三秒算默认。” 傅寒声冷哼一声。 算了,下一轮,他肯定能抽到。 不对,就算能抽到对面肯定也不是盛夏里。 一想到两个大男人… 傅寒声心里直泛呕。 潇灵瞥了一眼五颜六色、最后恢复平静的傅寒声,勾了勾唇。 一切尽在掌握。 “行了,大家都看到了自己的牌,大王和小王要接受的甜蜜惩罚就是…” 盛夏里一怔,她是大王。 谢瑾楠邪魅一笑,小王到手了。 不得不说贿赂潇灵就是好,相当于开了vip。 “一起吃红烧肉。”潇灵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红烧肉,用一根筷子插着。 第153章 甜蜜惩罚2 暧昧的场景要来了! 前方高能!好刺激!! “现在把大王和小王拿出来吧!” 随着话音刚落,盛夏里就乖乖的把大王给亮出来了。 顿时让所有男人都捏了一把汗,好恨。 恨自己不是小王。 到底哪个贱人是小王? 谢瑾楠就这么奉承别人的心思,将小王慢慢悠悠亮了出来,似笑非笑道:“真不好意思,我才是小王。” …怎么感觉好欠揍。 “好了,惩罚开始。”潇灵得意的勾唇,也不看看她是谁?像这种小把戏,换牌,简直轻而易举。 谢瑾楠轻咳一声,站了起来,妖孽异常的俊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眼尾折成两道褶子,几人深邃各异的双眸微微眯着,心思各异。 他率先俯身,含了一小部分。 本来没什么神情变化,突然间,盛夏里被潇灵推推搡搡,猛地凑近了他,呼吸交织在了一起,周围流动的空气和指针上嘀嗒嘀嗒转的时间都停止了,弥漫着一股令人陶醉的气氛。 彼此身边像是被一张编织的网笼罩,隔绝了周围的一切。 盛夏里轻轻含下一口,瘦而不柴,肥而不腻,是京城a市最好吃的红烧肉,价格也昂贵,以前她可吃不起。 对方的心跳声在胸腔里炸了锅,甚至都不敢盛夏里一眼,她却如此淡定的品尝着红烧肉,仿佛根本不在其中。 几人纷纷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发现只有谢瑾楠在自以为是的动情着。 那他们就放心了。 下一秒,潇灵哎呦一声,故作‘不小心’推了盛夏里一把,盛夏里毫不意外的碰到了谢瑾楠的脸,谢瑾楠的脸早就又红又烫了,这时碰到更如同火上浇油般,谢瑾楠心里炸开了一朵花,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和喜不自禁。 盛夏里撑着手臂要直起身子,拉远距离,唇瓣无意识的轻抚过谢瑾楠的下唇,她本人注意力不集中,全放在离开上,而谢瑾楠心里又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 见她要走,谢瑾楠有些心急的将后脑勺给扣住,逼得她不得不低头含下红烧肉,与他一起。 肉已经被吃的很小,两人的唇瓣几乎快要触碰到了一起,呼吸喷洒在两侧,两人都能感觉的格外清晰。 盛夏里一愣,不由自主的看向他,才发现谢瑾楠也在看着她,一瞬间,她心里紧绷的弦毫无预兆的断了一根。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是无论如何压制,都无法骗过自己的那种,也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新诞生的还有女主。 谢瑾楠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丝情欲,也怔了一下。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难道说,盛夏里也喜欢他??? 窗外,黑夜里,一道电紫色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砰地一声,炸了满空,细细碎碎的流光,看起来无比的美艳,一瞬间又消失无踪了,黑夜恢复寂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谢瑾楠松了手,盛夏里后退,拿纸巾擦了擦唇,睫毛垂落,遮住了那一丝破绽和脸红。 暧昧的氛围渐渐消失,谢瑾楠回眸,这才发现正被几人死死盯着,目光灼灼,恨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谢瑾楠太集中,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如同菜板上待宰的羔羊,如今一见,实属一惊,心底被吓了一跳,却暗喜着,挑了挑眉,勾唇挑衅道:“要怪就怪你们手气差。” 如果眼神能杀人,想必他已经死了百次,千次了。 可惜啊可惜,太可惜了,不能。 等会还有两局游戏,要都是他和盛夏里,这群人岂不是要被气疯了?? 一想到他们恨不得将自己活剥的模样,谢瑾楠就差点笑出声来。 潇灵洗牌中:“行了,接下来,开始第二轮。” 要总是让谢瑾楠和盛夏互动,她会疯的,所以她不会再如谢瑾楠的意了,扮猪吃老虎也得看看,是谁厉害? 傅寒声冷笑:“贱人别说话,惹人烦。” “有什么好炫耀的?真的搞不懂。”贺泽慌乱无措的将拍照的闪光灯按灭了,手动编辑着照片,将谢瑾楠p成了害人精,随后发了朋友圈。 顾清辞本来不想掺和进来的,谁知道这游戏居然这么刺激,就差一点谢瑾楠就吻上她的唇了,突然好嫉妒。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炫耀一下,不像我们,每次都有机会。” 对此,谢瑾楠毫不在意。 “不愧是温柔学神,讲的话还真是有攻击力。”潇灵将牌发了下去,嘴角微微翘起,给了顾清辞一次机会。 潇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白兔:“这第二关就是一起吃,依旧是小王和大王。” “翻牌吧!” 随着话音落下,几人分别将牌给翻了出来,没有再看。 小王顾清辞。 大王盛夏里。 “怎么又是盛夏里?你耍无赖了吧?我不管,下一局我来洗牌,发牌。” 傅寒声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该死的缘分,为什么总是与他擦肩而过? 竟然不是他?谢瑾楠妖孽异常的俊脸上浮现了一丝质疑,破罐子破摔了。 “同意,下一局让傅寒声发牌。” 潇灵谋反了。 好好好。 为了不被发现,潇灵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然而盛夏里看到自己有王的牌时,紧绷的弦在微微颤抖着。 又是她? 不用猜,潇灵一定是故意的。 或许是抽两个大男人,同时玩这种游戏,显得太辣眼睛了,所以才… 倒是有点为难她了。 几人心思各异,看表情都有些嫉妒对方。 这游戏真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你们两个愣着干嘛,吃啊?” 经过这么一提醒,盛夏里顿时缓过神,硬着头皮俯下身去吃了。 带着甜丝丝的味道,不浓烈。 顾清辞慢条斯理的含了一口,向来洁癖的他,面对喜欢的人时,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顾清辞默默的观察着她,发现对面的人儿不再冷冷的注视着他,眼底藏了其他情绪,碎发垂落,也全然不知。 “我带了发夹。” 男人忽然开了口,甜丝丝的味道充斥在鼻尖,盛夏里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发丝间就多一个发夹,他的指节实在轻柔,令她一点都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