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烈时林生歌》 第一章 风济谷巧扮老妪 偶遇巴务相 公元前2018年7月1日,清晨,东方,霞光满天。 在乳白色的薄雾之中,太阳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满面羞成粉红的颜色,羞答答地从树林梢走了出来。 巴人部落十五岁的英俊少年,名字叫巴务相的,在玄铁村左边的粑粑山的山洞中,一个懒觉刚刚睡醒过来,他第一眼就看见鸡子在村子的土道边啄草,一个瘦老头子在田里搭豆架。 这个村庄恬静,优美和谐。今天从这里路过,正想好好地欣赏一下这偏僻大山里的人间美景。 “快跑啊!”突然一声凄厉的女人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晨雾。 “盐妖婆来啦,赶快跑啊,跑啊。”人们慌乱地呼喊。 听说如此,一窝蜂似的,就一瞬间,村里的大人小孩全部都慌忙地涌出山洞来,面露恐惧,拚着命往山上的树林中,连滚带爬地奔跑。 一个四岁的女孩摔倒在水坑中,立马被后面的人踩踏得爬不起来,淹没入水中不见了。满山满坡一片混乱的哭叫声。 随即,一阵嗡嗡声传了过来,那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大,一会儿就震得少年的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紧接着,天上飞来一片黄昏昏的云块,云块越来越大,很快地盖住了整个村子的上空。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叫做大葫芦包的大黄蜂群。这种葫芦包盯上人身,非死即伤。是山里人人闻之色变,非常令人恐惧的昆虫。 一阵风沙横扫而过,一个银发亮闪闪,梢端在脸上肆意狂飞的老妪,带着一群人拍马赶到。 那老妪头上裹着白底金黄色绣着兰花的,天蚕丝绣成的头帕,包紧了额头的刘海。 绣边头帕的下沿的额头上,霸道地用朱砂横画着红色的王字一样的皱纹。嘴巴用果汁的黑汁液画成呲嘴的狮虎状,还伸出两颗长长的撩牙。那一双眼睛却是如清泉一般,出奇的清澈明亮,嫩白的脖颈上,佩戴着一块红色的玉石。那块石头在朝阳的照耀下,灵光闪动着,跳跃抖动着,似乎是一张正说着话的嘴巴,不停地在诉说着什么。 老妪的耳垂特别的肥大,额头以下,除鼻子外,看着十分地年轻水灵,像是从别处借来的十三岁姑娘的一部分脸面,给安在她这个老婆子的脸上面似的,整个就像极了返老还童的姥姥。 紧跟老妪,身边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姑娘,鸡蛋脸庞,却是细眉细眼,薄皮招风耳朵,纤弱无比,却把一只宽刃大刀斜扛右肩上,那刀几乎有她的身子一样长,很不协调,她看起来怎么也不像个舞刀弄枪的主。 突然间,就只见一道银光忽闪,她手起刀落,种豆的老头的头颅,不知怎的,就滚落到马蹄边了,那马就扭头伸出舌头去舔那头上的血。 还不等他巴务相反应过来,老妪随行的那一群人,就已经将村子里的牛羊鸡鸭,还有米面果蔬抢抱在怀里了。没跑出去的小姑娘大嫂子,也被夹在男人的臂下,给掳走了,她们一边哭喊着一边胡乱动弹着手脚。 巴务相愤怒至极。“嗖”地一声,抽出宝剑,就径直刺向那老妪。 见到突然间就冒出一个持剑的翩翩少年出来,他的白衣袂随风飘飞,老妪突然一愣瞪,这显然是她没有意料到的。 趁着她发愣的时刻,他一剑婉转过去,直刺她的小腹。她猛然一跃,赶紧跳开,旋即伸出左手去格挡那剑,左手小拇指,却被他那剑锋扫了一个口子,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剑柄流了下来,在黄土地上胡乱地划着乱字。 两人越打越起劲,不分胜负,真正地遇到了对手。 “你们先回寨子里去。”她耳朵一扇,声音似乎是从耳朵里面发出来,而那音调却一如少女的歌声,娇柔甜美,哪里像出自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老恶魔之口。 她手下的一群人得令,迅速地把粮食,女人,统统地一股脑儿卷走了,迅速地鸟散而去。 “糟蹋了这样的一副好嗓音,就安在这么一副老皮囊上面。“他自言自语着。 就只这一闪念一分心,老妪身边的那个扛刀姑娘,就趁机朝他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过来,他只觉得眼睛一花,立即就被打趴下了,大腿间什么东西热乎乎地,直接流到小腿肚上。随即就全身无力,连持剑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这次恐怕是要死定了,这次,没有想到,我巴族中最优秀的男孩子,最有希望成为部落联盟之首的人,胸怀大志,训练了十几年的功夫,还没来得及施展,竟然这么毫无意义地就死球了。自己怎么这么粗心大意,是男不和女斗吗?是大意疏忽吗?是命运吗?”巴务相一时只顾及自己的情绪,想动也是不能动弹。流泪都没有力气了。 “如果我死了,那她怎么办。”一想到这里,他就一激灵,越是如此,越是更加地全身无力,怎么会这样。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颗颗泪珠终于滚落到剑刃上。 此时此刻,大家都停了下来,四周静得出奇,除了老太婆提着滴血的刀,正在在滴血的声音之外。 除了那一群野蛮的抢犯,其他的,地上躺着的,已经不见一个活人,已经没有人能够发出任何声音来。 一阵南风吹过来,一阵兰花的奇香随风飘了过来,很快地,浓厚的兰花香气萦绕着他,包裹着他,让他在临死前享受如此的清香。他感觉,莫非这是来自天堂的香味。 巴务相就是巴务相,他很快地镇静下来了。 再抬头看那老魔鬼,她确实奇丑无比,额头上的皮肤像悬崖上那一根,已经枯死超过千年时间的柏树的颜色,那上面虽然画了一个大红的“王”字,却任然鼓出来一个树瘤疤。里面似乎藏着腐烂了千年的土尘,她的鼻子也像个树瘤疤,鼻孔里似乎还有黑毛虫子在蠕动着。 她的头帕包着的头发,已经掉出一部分来,像是抹了雪的枯草,两丛三丛地束在一起倒挂着。唯有一双大耳朵,又大又白又肥厚,像是黏上去的,还不停地煽动着。 长白衣袖里露出的手指雪白如葱,纤细美丽,像是抢来的一双手安上去似的。 他一脸的疑惑。 “看啥子看,“一声呵斥,她大叫一声,这一声竟然震得他晕死过去。 第二章 奔向神秘的蝙蝠洞 神思恍惚之中,有一位约莫十三四岁,白衣飘飘的姑娘,从云端款款地降落下地来。 她身姿曼妙,左右边的手腕上,各自带着一只透明的玛瑙手镯,右边镯子的白色蚕丝中心,有一位粉衣天女的图案,那天女左手托举着一块五色石,她婀娜地踟蹰在瑞云之端。 除了蚕丝及图案,整个镯子其他地方,透明纯净没有一丝瑕疵,还有有马蹄扣金沙打造的金镶边。 那十三四岁的神仙姑娘酒窝浅浅地笑着,头上云鬓间插一朵玉雕的朱砂红色兰花钗子,兰花下托是一对蓝色飞翔着的蝴蝶。钗子最底下有金色流苏晃悠悠的。 她正坐在杨柳树树杈上,低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他在朦胧中半睡半醒地躺着,只觉得天上有一个仙女妹妹降下凡间来了,而且就正好落到他的身边。他想抬起手,与她拉起手来,想与她奔跑在野花从中,但是他怎么也抬不起手来,整个人的全身仍然是软绵绵的,左边肋骨隐隐地作疼,右边耳朵听到阵阵雷样的轰鸣声。 仙女的肉肉小柔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暖暖舒舒的。自己的右脚麻木着,左脚像是正踩在冰水里面一样。 突然之间,一群秃鹫正对着他俯冲下来,也难怪,这里的血腥味也实在是太重了。 “你醒醒,快醒醒呀!”她拼着力气去推搡他,焦燥而又急促。 而他最强烈的感觉,是看见了眼前的天空,出现一束舒适的光亮,好温暖,好诱惑,他向着那光束的那端飞过去,那个出口之处,有爷爷姥姥在笑着向他招手。 眼见来不及了,那秃鹰已经照着血腥最浓烈之处猛啄而来,她立即背转过身子,扑盖在他的身上。 他的魂魄正无比舒心地向着天空那一端亮光处飞翔,立刻感觉就有一片霞云包裹住了他,密密实实的,几乎透不过气来,将他拦停了下来。 这片霞云轻柔温润,还带着一股微辣的,幽兰的清香。他陶醉了,不舍地又重新躺回到石洞里边。 此时,仙女眼前明明白白地看见,有一卷白云遮天盖地奔涌过来,然后幻化成如虎形状的动物,“嗖”地一声从额头上飞掠了过去,忽地不见了踪影,那一群秃鹫也立马不知去向了。 此时已经是黎明,浓雾漫天。他真正地苏醒过来了,头脑才清醒一点点,就感觉到有一堆暖暖的柔柔的东西,伏压在他身子上。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姑娘。他的脸就突然变得通红通红,就慌忙用手去推开她。 “莫非她是山妖?她分明就是刚才梦中的那个仙女啊,在这荒凉的悬崖边,怎么会有这单独的一个姑娘呢,她是人吗?不对,我在人间还是已经死了,现在已经在阴间了吗?”他恍惚如梦。 “干嘛呢你。”他终于想清楚了,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声呵斥一声,想吓退这个浑身是白色衣服的山涧野妖。 谁知道,她竟然丝毫不动。 她这样趴着,是不是想吸他的血呢? “喂喂!”,他又一声吼,虽然不算太大的声音,终于还是把她给惊醒过来了。 “你不看看你自己,眼睛也瞎了,腿脚也瘸了。要不是有人救下你,你肯定就死定啦。而且,你的眼睛已经不是眼睛了,虽然没有完全瞎掉,但是已经出现了‘眼幻症’,那就是,你现在看见的东西,全部是虚幻之境,并不是真实的,是梦境。”姑娘立马这样对他讲话。 真实的情况是,因为风济谷此时此刻,已经卸下了假扮盐水女王婆婆的妆容,让他看见了自己十三四岁少女的真面目,真正的有点尴尬,只好先行塘塞一下,胡编乱造,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有人救了我。我是一位老婆婆给救下来的的,现在她在哪里呢?”他张嘴说着话,自己已用了很大的力气了,却没有多大的声音发出来,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 这个风姑娘听到了这几句话,知道他并没有领她的人情,就立马站起来,双手叉起腰,准备好好数落这个忘恩负义之徒。 又转念一想,“不能,坚决不能让他知道,是我救了他的。” 还没有等她开口,就看见他猛地一下坐直起来,大腿受伤的那个部位,因这一下子猛然地受挤而撕裂开来,一股鲜血立马涌了出来。 他只觉得血又往上涌着,一时目赤肿痛。眼睛又一时血瘀,就看不见天了。 他这样,又急,又胡思乱想地,想着,急着,急火攻心,又一阵阵咳嗽,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怎么办,怎么办?”,见着涌出来的鲜血,她的脸一下子就变了颜色。 “已经开始吐血了,得加紧想办法了,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她急忙拿主意。 她知道,这是雷霆莎的拿手独家秘制毒药,叫做“九制白骨散”的,这白骨散的主料,是盐水部落女儿国千年的祖传秘方。 只因族中,她风济谷与雷霆沙是将来盐水部落的预定接班人,两个人各自才得了八分的单方,其它二分要靠自己去创新。而且,要以哪一方杀人既快又多还隐秘者为胜出的一方。 这白骨散的毒性,像这样的速度继续这样恶化下去的话,之前救他的功夫全部都要白费了。而且,为了这个英俊的男孩子,自己与雷霆沙明面上,也已经反目成仇了。 前面的八分单方,她自己就配有解药,那就是要找到吸血蝙蝠,由蝙蝠来给他吸血,蝙蝠唾液系统能够有效解除白骨散的毒性。 以蝙蝠屎屎做成的夜明砂,作为主要成分,还可以来医治他的眼睛。 那后面的二分单方呢?那个是雷霆沙的独创,自己根本就没有解药啊。 她们两个人,竞争部落的第一把手继承人,谁赢了谁就当大女王。 这次出山,她们两个原本就是要用已经制好的毒药,来测试毒性而来,她决然不会给她解药的,她雷霆莎不会蠢到,把方便让给她,把秘密暴露给竞争对手的。 况且,昨天,在村子里的时候,她们两个,就为了留他还是杀他的问题,引起了激烈的争执,最后两个人都反目,从而结下梁子,亦有可能从此就解不开了。 “凡是你赞成的,我就要毁灭,反之亦然。”昨天雷霆沙决绝地说了,这就等于,把她风济谷视为敌手了。 又因为留下了他,最终归谁,而争夺他,致使她暴怒,她一下子就生雷霆之气了,才对这个少年痛下杀手的。她雷霆莎就是这样,眼看自己得不到了,就要一定毁灭掉的。 “女王的位置我可以不要,这个人我是一定要救活的。”风济谷这样坚定地想着。 现在,在这半山腰,已经歇息了半个时辰了。想到这里,事不宜迟,她立刻就夹住他,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幽深涧谷,朝着悬崖下方,飞身跳了下去。 第三章 二人在洞中过着幸福的日子 风姑娘用脚轻点着从万丈渊峭壁上凸出来的的崖石,很快地就滑跳到万丈深渊之下了。 在陡峭的石壁右边,赫然有一个黑口大洞穴显现出来。 这个洞的穹顶和洞壁,已经被密密麻麻,黑压压的蝙蝠,层层叠叠地布满了。有单个挂着的,也有连串接龙挂着的,也有堆挤一起的,地上堆积有厚厚的一层蝙蝠粪便。一股奇怪的味道燻得她直往后退。 没有办法,还是救人性命要紧。 她把他放在洞里地面之上。那一群蝙蝠被惊得铺天盖地乱飞,扑棱着翅膀胡乱地嚎叫。 她将自己又恢复成了盐水婆婆女王的苍老妆容。 昨天,她与雷霆沙一起出山,血洗了那个村庄,那是因为她并不想以自己真实的面目出现在西南大荒人的眼睛之中。 干那些个又抢又杀的行当,她觉得有很大的不妥当之处。若是将来真的能够接了盐水婆婆的班,做了盐水部落女国王,她也铁定不会像如今的老国王一般残忍,一言不合就动怒,滥杀无辜,乱抢弱小。 自己决定,不能只凭借武力,来征服其他的部落。 但是现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要在雷霆沙和她两个人之间,只能选取一个的情况下,自己能否胜出,杀人的数量是第一个规定,必须达到的硬性的指标,那是必须达到的唯一。 做王的,必定要手染鲜血,很,准,多。 还有,就是抢到的财物和人口数量。 而她,真的不想让大荒人们知道,她的无奈。所以,只好化妆易容,以盐水老女王婆婆的形象示人。 那雷霆沙是出名的狠毒,杀伐果断的。这也是部落里面老一辈人所欣赏的,如果没有毒辣与狠心,怎么敢把这么一个大的原始部落,治理得服服帖帖的呢。 而她雷霆沙有一个高超的绝活,那就是制毒。她制的毒药,人世间根本就没有解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去解掉的。 她的总成绩,现在也已经是遥遥地领先于自己了。 而且,太过于仁慈软弱,绝对不是族中老辈们所希冀的继位首选。要治理好这个在大荒中存在了上亿年的女儿国,心性要很硬很硬。就如现在的盐水婆婆一样。要不然,这个盐水部落早就被野蛮人等灭掉啦。而狠毒这一点,正是风济谷的的致命弱点。 如果,现在自己能够得到这个翩翩少年的爱情呢,不当这个国王又有何妨呢? 然而问题是,如果是雷霆沙当了盐水国王,能否容得了自己与他的爱情呢? 如今,少年因为中毒太深,幻觉是越来越强,要是不加紧地解毒,只能导致神经系统受很大的损伤,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可是,即使八分解毒到位了,还剩有的那二分,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 而且,自己还是一个闺姑娘,他受伤的又是那个尴尬的部位,自己还是扮成盐婆婆的模样,好面对他一些吧。 在蝙蝠洞中,她着手让蝙蝠吸吮他的毒血。 她用小刀划破他的手臂,鲜血立刻顺着那一道划口涌流出来。那一些原本趴着倒挂着的蝙蝠们,闻到香腥味,群起飞扑过来,叽叽哇哇的叫喊着,声似雷霆。争抢着,扑向那血腥之处,“啪啪啪”地扇动翅膀,翅膀刮起的风,吹乱了她那飘逸的长头发。 经过这一阵子折腾,他竟然开始清醒了一些。不久便可以开始正常说话了,这真是一个好的开端。 “我的眼睛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是一听到那一些吱吱呀呀的蝙蝠叫声,就感到恐惧。老太太,你都不惧怕这个吗?”少年很是佩服地说道。 “我也是怕哟。但是,这个是在给你解毒呢,你要忍耐一些,一会儿就会好起来的,乖。”风济谷压低嗓门,低沉地说道。 她尽量地压低声音,扮仿老太婆的声调,用粗声粗气与他说着话。 他渐渐地回想起来了,是她从那个女毒魔手中,救出他来的,自己才免于受那女魔头的砍杀,才捡回了一条小命。现在又被她送来到这洞里疗伤,又遭受着这吸血蝙蝠的惊扰。他很感激这个老奶奶的仁慈之心。 自己从昨天开始,怎么头脑中就只是一些年轻美女的影子在晃荡,连梦里也是如此,难道这就是我的本性使然吗? 他越想越觉得羞愧,对不起婆婆这样子地对待自己啊。 这个婆婆,在自己朦胧不清的视线之中,面容显得极其地狰狞丑陋,人却是极其地善良,又很有智慧。她竟然能够就地取材,利用那蝙蝠来治疗我的重伤。这是大荒难得的高人啦。 在这一个荒芜的无人烟之处,能够救他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过路之人的性命。这一个人,的确是我的一个天大的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在这辈子里面,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地报答她才对。 他说“您可以许一个愿,我一定帮您达成,眼看着我的这个伤势一天天地好转了,相信我,我是有这个能力的。” 她不说话,她正给他打开受伤部位的包带,清洗洗着血污,换着新药,像对待自己的爱孙一般。仔细又温柔地做着一切事情。 天很快地就黑下来了,黑压压的蝙蝠们吸饱了血,满足地倒挂在崖壁上睡觉去了。 风济谷让他枕着自己的臂弯入睡,这样就会更舒适一些。自己哪怕一夜不睡觉,也要让他充分地休息好。 奇怪的是,这个婆婆一近身边,便有一股兰花花的奇香飘绕着,他刻意去闻,又突然没了,它就是那么飘渺不定。若有若无,撩人心扉。这就像美丽温柔的梦幻之神,在静夜里飘过来飘过去一样的。这一定是做着梦吧。他自己胡思乱想起来。 “长这么大,整天就是练武功,学习巫术。我还从来没有与一个女人这么近距离地呆过,先前几天认识的那个邻族的兰奴姑娘,也只是刚刚见过几面,连手都还没有拉过呢。不过,兰奴姑娘还真是好漂亮啊,我确实天天盼着再一次见到她,盼着拉拉她的小手,与她在荒野上奔跑玩耍呢。”少年嘴角弯弯,一下子就自己微笑起来。他笑起来好看极了,婆婆在一旁看得只是呆如木鸡。 “但是,身旁边这个老奶奶,却是有着不一般的有魅力呢,呸呸,龌龊,人家老奶奶,歪想什么,自己打自己嘴巴,啪啪。”他真的伸出手来,去狠狠地打了自己几巴掌。 风姑娘,不,风婆婆见状,大笑起来,说道:“就是该打,再多用一点点劲。我来帮忙吧,不打疼一点,记不得事情啊。”哈哈哈。 两个人就这样过了几天,相信就这样一辈子下去,这个洞里也会充满和谐温情快乐的。 可是,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只是光有孤山野洞,也不仅仅只有欢歌笑语。 在这个傍晚,感觉太阳的热度突然之间从洞口消失了,老太太突然地惊跳起来,用臂弯夹起他,就往洞顶躲避。 刚刚站稳当,洞口就有三个人的脚步声临近,蝙蝠们扑棱扑棱地朝着洞外惊飞而去。不一会儿,三个壮汉肥大的身躯,就堵住了洞口。 三个壮汉之中,有一个胸肌特别地突出,背肌肥大,臂膀粗壮,他一个恐怕就要改成婆婆三个人来。 只听见他被另外的人称着“金蝉子大王。” 她的臂弯夹着他,他的头正抵在她的心口位置,他只感觉婆婆胸口砰砰地,跳得急促得很。抓抱着他的她那只右手心里,一片汗水涌了出来,把他的腰部都给弄湿了。 她给他的感觉就是,她的劲敌找上门来了。 “怎么办?我得准备办法来保护她。”巴务相急急的想着下一步的对策。 “嘿,这里好臭,那妖女不可能在这里面,咱们走吧,这是个吸血蝙蝠洞。快走,要不然,被蝙蝠吸血了,是会要了小命的。”金蝉子急忙说道。 说着,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待脚步声远去,她夹抱着他的手,才一下子松放开来,右手从他腰上猛然地松了开,差点把他摔倒在地上。 “毕竟她年纪大了,抱着这一刻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要是真的摔下去了,哪怕是掉到洞口外面,落入山涧,我也不能责怪她老人家的不是了。”经她这一摔,他感觉全身的神经,都激烈地牵扯抖动,又扭动了几下。接着,巴务相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明亮起来。 而她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转过身来拉扶他。 接着她就看见他的眼睛明亮闪烁,光亮有神,有如深山的一潭清水,深邃而又迷人。又如天上静夜时的月亮,一下子就携刻在她的心灵深处了,想抹也抹不去了。 老婆婆不忍直视,连忙转过身去,轻点脚步,慌忙地说一声“我去找吃的去了。”,随即洞里就没有了她的人影子。 等着天完全黑了下来,她才用树叶包了一包知了幼虫进得洞里来,这些蠕动着的蠢家伙还没有退壳呢。 不一会儿,她点燃柴禾,烧烤着。她一边拷着,一边看着他,只看见他的口水,随着一丝一丝的青烟的飘出,跟着流下来。那弯弯的向上翘起的嘴角,喜庆而阳光,白皙的脸庞弧度优美至极,她忍不住去亲了他的右脸颊一口。 他随即一愣,感觉到了婆婆的嘴唇湿润柔软,不像是经历仓桑的老嘴唇。 转念又一想,人家武功在身,说不定是个童姥姥。这种被老前辈亲亲的感觉,确实圣洁无比。 他呵呵地一笑,满满的幸福洋溢在脸上。 “你就多吃一点,就是等明天下雨了,刚下完雨的时候,它们藏在地下的那个洞道,就会被雨水淹没了,那些虫虫们,就会承受不住水淹,从洞里赶紧地爬出来,那时会有比较好的机会去找寻。如果你喜欢吃的话,等着下了雨,还会有更多呢。”风济谷笑道,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真的假的?”他憨憨地一笑。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听得一声猛喝: “哪里逃,老妖婆,”一声断喝猛然地传了过来。 只见蝙蝠洞里,漫天的蝙蝠被惊飞着,四处撞壁。 洞口被三个高大的身影,遮盖得严严实实。慌不择路的蝙蝠们,慌乱地摔撞在洞壁上,有的自己把自己撞晕了,掉落在了地上。 “呵,我闻到知了香味和兰花的香味,就知道你并没有逃到远处,果然让我们逮到你们了,看看还能逃到哪里去。”金蝉子怒喝道。 刚才是她心猿意马,竟然没有发现他们又转了回来,打了一个回马枪,是自己太大意,一分心便才遭此不测。 这个人就是目前排名大荒第二大部落的首领,名叫金蝉子的,这个部落以知了为图腾。 世世代代与盐水女神部落水火不相容,见着就打架,逮到就杀死。 现如今,而且两个部落的边界紧紧相邻,常常为争地界,抢猪狗鸡鸭,还为抢争女人,为争大荒第一名,更是闹得鸡飞狗跳,天下人人尽知。 为了报世仇,据说,这仇还特别地深,特别是对盐水族老女王,常称盐老妖婆的,更是时刻拔刀相向。还因为他族里有族规命令,谁捉住了盐老妖婆,谁就是金蝉子部落下一任新的国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既然捉拿到老女王与做新国王能划等号,有多少热血男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呢。 “你岂有不知,我是最有名的天下第一狗鼻子,你身上的幽谷千年兰香,合着知了的油香,正是我仔细研究过的强项,如今你逃不掉了,还是乖乖一点,束手就擒吧!”金蝉子先来一个震慑。 “你们欺负人家一个老太婆算什么?”他断喝一声,由于蝙蝠屎夜明砂的作用,在一股内力激荡之下,他的眼睛竟然完完全全好了,更是看得见,这三个彪形大汉的真实面目来了。 “巴人族巴务相在此,不许你们欺负女人。”巴务相的武功本来在巴族就是第一个,如果不是中毒受伤,他金蝉子部落来一个百八十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只是现在有伤在身,刚刚好转一点。 巴务相也不再啰嗦,抡起拳头,就二对三开打起来了。 双方激烈交战,妖婆助攻,首轮金蝉子却意外地受伤,接着那二个人也跟着败下阵来。 突然间,洞里面一只悬棺里传出“呯呯”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在用鞋底敲打棺材的声音。接着又似乎有女人带哭腔的尖厉叫声,奶娃娃有气无力的微弱哇哇声。在这个深山密林之夜,给人的感觉恐怖至极。 五个人顿时全部都愣住了,尤其是顺风耳妖婆婆,更是辨听得仔细清晰。 这夹杂着哭喊,踢打声,把这个悬棺震得崩山一样的响动。又还发出霹雳啪啦之炸响的声音。 那金蝉子脸色突变,他向来信鬼怕鬼至极,连忙呜喝着滚爬出洞去了。 她二人也觉得非常地奇怪,心中也是各自发软发麻。 但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凡事情非得弄一个清楚究竟,才可以安下心来。 这也许是哪个同道中人,在暗中帮助她打败金蝉子呢? 僵持了一会儿,那嘈杂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了。 这时反而因为没了声音,显得更加诡异。 “难道真的是鬼神来帮助我们了吗?”风济谷想到。总觉得要弄一个清楚明了才会罢休啊。 于是她说道:“咱两先寻找一下,看看有什么情况”于是,两个人就背抵背,就四处搜寻一番。 二个人小心地往东边那边挪动,仔细看时,在洞口右侧,竟然发现停有四口悬棺。 两个人会意,看一下中间的那一口,很有一些特别艳丽,诡异得放着光辉。估计刚才就是它里面发出响声来的。 两个人艰难地撬开那只棺盖。 两人一看里面,顿时就惊呆了。只看见棺材里面,躺着一个面容美丽的少妇,她的头上满戴着珠宝钗玉,身上穿着华丽的彩色蚕丝,绫罗锦缎。 那张嘴巴张得很大很大,面部黑紫,似乎已经把她的最后一口气,永远定格在那一声斯喊里面了。 她弓拱着双腿,腿底下有一个小娃娃!一陀肉肉,一滩鲜血仍然在流淌。可那娃娃也似乎已经没了气息,但还是柔软热乎的。 两个人惊吓异常,风济谷也腿抖起来。 “哇”地一声,那娃娃却又突然哭出来声音,紧接着歪起嘴,四处探寻,不知他是在找他的妈妈,还是在找吃的。 “他还活着。”二人大喜过望,他连忙伸手去抱出那可怜的娃娃。 原来,断然是这少妇生娃的时候假死了过去,但是并没真正地死掉。她的家人认为她已经死掉了,就被放入悬棺,安葬了。 等到她啥时候苏醒,醒了过来,才知道自己已经被钉入棺材,放在悬崖之上了。 这一过程,才是人的最痛苦的时刻。逃不出去了,生下孩子又如何?她原本是有一线希望的,而这一点的好运,并没有变成现实,只能眼看着自己母子双双在几重绝望中死去。 如果刚才不是金龟子来捣乱,他们极其可能救得了这个可怜的母亲出来。 此前爆炸的响声现象或许是尸体堆积的气体释放,或是肌肉溶解造成痉挛抽动,因此也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但无论如何,却正是这个伟大的母亲救了他风济谷与巴务相两个人的性命。 因为再继续与金蝉子一行打斗下去,打持久战,他们两个未必会打赢了,巴务相的伤的伤势有多重,两个人自己心里还是很明白的。只是可惜了棺材中的一条人命。 那么,这一个孩子,又是谁家的呢? 第四章 依依不舍出山洞。 天刚刚露出鱼肚白,巴务相就醒来了。 转过头,猛然地看见了那婆婆的右臂弯,自己竟然当着枕头睡了一个通宵。 她还没有醒过来,朦胧的晨光中,已经能够清晰地看见她的面目,那的确是丑陋极了,世界上似乎再也找不到,比她更丑的人来了。 她的嘴角不时微微地弯一下,笑起来,脸上的粗皮就皱成一束。 嗨,还不算太难看,她似乎正在做着一个美美的梦呢。 说起来很是奇怪,他的眼前,老是有昨夜那个悬棺里的女人的影子,不停地在晃荡着,她呼天抢地喊叫着,在哭诉着自己的太苦太苦的命运,在诉说着自己的千种不舍。 还好,她的家人把她安置得很好。那么贵重的丹砂,在船棺里就撒放有好多好多。要知道,即使巴人族是以生产丹砂为生的部落,也不是谁都能用的,一般的人是不够资格,放这一些贵重物资在船棺里作陪葬的。 还有那密封的竹筒中装着的水银,以及珠宝之类。非常特别的是,他还看到了一束用彩色蚕丝包扎好的头发,那一定是从她的爱人的头上剪下来,陪伴着她的。虽然,这不足以说明,她是有人深深地爱着的,但是,她也应该算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现在却这样就轻易地死去了,只能说是命运应该如此吧。 突然,一阵悠长的号声由远而近地传进洞里来,这号角声又夹杂着两声短音,这正是盐水老女王的白玉蜗牛壳号角声。这个是专门召唤风济谷回寨子去的号语。 她一下子就被惊醒了,急急地站起来。一眼看见他精神抖数,红光满面,正在洞口练着拳。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早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红丝和浑浊。 她料想他已经无大碍了。于是就说道:“我要回部落去了,你就在这里再养两天再回去,若有余毒没完全好,你送一个信来盐水部落,我会想办法来清除你的余下的不适的。” “我感觉已经无甚大碍了,特别是昨天看见那个棺材里的女子以后,身体就感到轻松许多了,或许,是她在保佑我呢。” “要是这样就太好了。记住,无论有什么事情发生,我都会站在你一起的。”风济谷眼睛定定的看一下他。 “那好吧,婆婆,我就先给您跪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是不会忘了您的。”说着,他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去,连忙嗑着头。她赶紧弯腰去扶他。 他又伸手去要腰间摸,只摸到一个小小的雕虎。“这一次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什么贵重之物。这个是我的姥姥从蜀地边界,在大迁徙之前带过来的,我常年随身携带着,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今天就送给您老人家,以聊表谢意。” 风济谷不想接受人家的这个传家之宝。 “哦,这个不必了,你自己带着,我走了,后会有期。”说着就转身。 他赶紧跨上前一步,塞到她的手中,说道:“这个并不是很好的材质,只是一个纪念而已。” “那就谢谢了,就恭谨不如从命了。”风济谷一下子捏在手中,感觉那虎仍有余温。 走到洞口,她又回过头来,深情地看了一眼他。然后一大步跨到崖边,纵身跳下去,很快就没入茫茫的山雾之中。 她有时一边拉扯崖边树梢,有时脚点凸石,几下子就已经跃近谷底。 “喂,喂,婆婆回来!赶快回来,小孩,小孩!”巴务相一转头,看见昨夜那个棺材里救出来的孩子,正呼呼大睡着,就急忙地喊道。 刚要双脚落地,一张网已经布张好布好在那里了,一碰上她的脚尖,那网便猛然收口。 以她的功力,完全可以跳跃起来,只轻轻地一踮脚跳,就可以跳出这一张大网。 只见她眉头一皱,扇了一下耳朵,又想了一想,“哎,算了吧,就由着他们两个抬了去吧。” 一时,她就顺势一歪,乖乖地躺着,也不反抗,任由着两个瘦如枯材的男人抬出谷去。 瘦枯材之一的高个子脸上的皮肤,长得像悬崖壁上千年风化的柏树木桩。比较矮的那一个,矮了有将近半截,且矮个子的前额长出来一个肉瘤子来,一边跑,那肉瘤子就左右上下胡乱地晃荡。 “跑快点,太慢了,本姐姐觉得不爽快。”风济谷干脆架起了二郎腿,面朝蓝天白云。 “族里就我们两个的这个组合飞跑得最快,还有谁敢说比咱更快啊?”高个子说道。 “还有风姑娘跑得快啊。”矮个子接着说道。 “她一个人跑得再快,那也只能是叫做单干,不叫组合干。若果她一个人举着这张陶坠网,还要包裹一个人在这里面,能跑得过我们两个吗?”高个子又说到。 “这个网网又叫做神仙罗,凡是落入这罗网里的人,即使拥有咱老祖宗一样的神功,也逃不出去。更不用说这一个黄毛小姑娘。”矮个子长得不高,话说得还是很傲慢的呢。 “我没有想逃出去嘛。”风济谷一嘟嘴巴。我自己很享受呢,干吗要自己出来跑。 “这不是我们两个的主意,咱只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高个子连忙解释。 “算你们识相啊。”风姑娘一边与他两个东扯西拉,一边尽情地享受着这摇摇床的待遇。 突然间,从脖颈开始,浑身奇痒难耐起来,她一边抓挠,一边大叫“什么东西,停停。” 那两个人以为她不想走了,就存心不理会她的喊叫,仍然一边飞奔,一边不停地搽汗。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此时,她的身上越来越痒,似乎有千只跳蚤在啃食,她只好脱了外衣,使劲抓挠。 不行,内衣太厚实了,越抓越痒,干脆都脱了,似乎有满身爬着,啃着肉肉的虫子呢。 “不许看我啊。”她大声地呼喝道。 “当然不看,说不看就不看,你能怎的?”矮个子说道。 两个老头子自己是知道的,千万不能扭过头去看她的身子。 即使想看极了,也千万千万不能看的。高个子对矮个子说道:“你千万不能看啊。” “坚决不看,要不然会像昂三一样,从此就没有了眼睛。”矮个子知道,那一个昂三,就是因为在堰塘边,偷看了她洗澡,就被挖去了双眼的。 前一个月有一个老姑姑,看见她在潭中洗澡,眼睛也就被挖掉了。 不一会儿,她就觉得全身酸痛乏力,想吐极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哪一家的什么毒,昏昏沉沉地,头也开始疼痛起来。 自己又想一想,就是为了那个巴家少年不被雷霆沙毒死,自己是不是也中了哪一个无名之毒,这个就比雷霆沙的毒更恐惧,因为还根本判断不出是什么毒,才更加惶恐,今儿个自己恐怕是要被毒死掉了。 第五章 风济谷被关禁闭 朦胧雾霭中,黑白无常两个鬼差押着她,在忘川河边的荒径小路上走着。上奈何桥的路刚刚下过雨,泥泞不堪,她一走一个打滑,磨磨蹭蹭地。 “你倒是快点啊,早晚是一回事啊。”他门两个又紧催着,好早早地完工交差了事。 “等一等!”突然,她的身后传来巴务相的呼喊声,远远地,看见他由道路的那一端追赶了过来。 “你还没有完成答应过我的事情,怎么就撒手走了呢,真是太不讲信用了,太不厚道了。”他在身后紧追紧喊,不依不饶的一副样子。 愣了好半天,她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曾经对他说过什么承诺哦。 但是,怎么一见到他的人,尤其是那摄人心魄的眼神,哪怕前面就是天堂在招着手,她也不想前去了。 奈何桥就在前方了。孟婆已经端着那一碗汤,笑盈盈地在那里等着呢。 “不,我不要忘记他。我要回去找他。”她一脚踢开黑白无常两个鬼。 她大声地嚎叫着,猛地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守在石洞门口的石蛋吓了一大跳,随即高兴地跳着脚,高呼着:“醒了醒了,风姐姐醒过来了。” 他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到议事大厅,向老巫师报喜。 是啊,“我醒过来了。原来,我被大罗网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过去了。反倒是他巴务相追赶来讨要债务,才把我从黄泉路上给追了回来。我与他的诺言,还是要兑现的啊。那么,到底是什么诺言呢?自己怎么一丁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呢。原来,这只是一个梦呢。”她苦笑道。 一阵辣子酱香飘荡来,那是族人在烤着牛肉。这个辣子酱据说是几万年前流传下来的配方,抹在牛羊肉上,闻起来特别地香,连上帝也想下凡间来吃几口吧。 听老祖宗曾经说过,咱族在这西南大荒这一片的地方,算是很古老的原着居民,还被外面的人们叫做蛮夷人,自己一族的祖先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百多万年了。 经过悠长岁月积攒下来的美味佳肴,想想就觉得让人饿得发慌。 硐室门开了,葫芦瓢装的午饭送了进来,她一看,却只有些许的米糠粥。 今年是旱灾年,是族里粮食不够吃吗?要么就是,对她的惩罚吗? 她嘴角一瘪,一串泪珠噗啦噗啦地就掉落了下来。 石蛋看见她流出了眼泪,心里肉疼。 就抱怨道:“真是想不明白,你功劳大的时候,没有人奖励你。犯了点小错,就这么对你。凭什么啊。反正我是记得,你那一次率领族众,去大黄蜂族抢豆子,那一次抢来的东西,就顶了族里全部人口三个月的吃食。还有另一次,鸭子口的鸭族来侵犯,差一点就把咱们山洞的储藏盐化成了汤水,也是你率众死扛硬打,最后死伤了很多人,才勉强保全住了。你至今右臂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呢。” “这次老祖宗的处理也是太不公平了,或许她是受了雷霆沙一伙的挑唆呢?这一次抢了这么多的女人孩子和粮食回来,只不过是放走了一个小小的少年而已,犯得着这样往死里惩罚你吗?她不仅派了瘦老怪二人用刑具神仙罗网,去捉拿你回来,还要关押在这里面壁思过,受罚三个月。何况你又在病重中。这是不顾你的死活啊。我都替你感到委屈。我这就找他去评理去。”石蛋说着就往外跑。 “你赶快给我回来,尽帮一些倒忙。你也不要多说了,这么大一族的人,凡事得立好规矩,按照规矩办事,才能服众人啦。瘦老怪去捉我回来,也是无妨的。你看你看,我不是又活过来了吗?”她笑一笑,好看极了。 “但是,族里原先本来是支持你的那几个人,因为看到这次祖宗动用了神仙罗网,觉得你已经失去了老人们的信任,就转向支持雷霆沙去了。”石蛋觉得她委屈。 这时候,老巫师走进洞里来,瞧了一下她的脸色,扒开她的衣服,看了看,瞧那红肿已经在消退了。 就笑道,“只要这次昏迷期扛过来了,保住生命就已经无大碍了。再熬些安神,祛毒的草药喝下就会好多了。石蛋,你去老祖宗那里拿一包朱砂粉过来。” “老祖宗自然是要求严格一些,那是要精心地磨练磨练你。现在,保命是第一要事。你要真是醒不过来了的话,那也就是被自然和神灵淘汰了,对整个部族的前途来说,当然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对你个人不公平。”老巫师和颜悦色地对他说道。 “这个我明白的,在咱族东山那个’甩子崖’下,有成千上万具幼嫩的白骨,还堆放在那里呢,我怎么能够不知道呢,还好吧,我能承受得住的啊。”风济谷轻轻一笑。 甩子崖,就是部落居住的山洞旁边的一个大山崖。凡是新生下来的娃娃,有残缺的,病弱的,智障的一类等等,就不必花费粮食以及时间去养活,直接就扔下山崖不要了。留下来的,就是各方面优秀的,以保证女儿国整个族人的高素质。 “你能这样想就很好,你的命的确是不太好。你那个貌美如花的妈妈,生产你的时候,正逢上大出血。你硬是横着在你娘的肚子里杠着。所以你天生倔强,要出生了还想横着出来,结果就一只腿子能够顺利地出来,其他的都给卡住了,怎么也弄不出来。你的娘在坚持了三天四夜之后,你那可怜的娘拿着刀子对着自己脖子,要求划开肚子救你出来。。。。。” “我的那个可怜的娘亲哎。”风济谷泪眼婆娑。 “老祖宗说你打娘胎里开始,就超级倔强。若不好生地教养,就一定是一个超级大恶魔头。你那亲爹爹,原本是长江边上流浪的一个武士,来自西北边的巫山深处,又力大无比,行走在山中,就连虎熊狼豹都得退避三舍。他一心只想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要到东夷部落建功立业去,于是就心硬地丢下了即将出生的你,和等了他好多年的,你的那可怜的娘亲。走了以后就从此再也没有了音信了。”老巫师是第一次给她说着这一些往事,可能是自己已经长大了吧。 “我感觉他还在人世的。”风济谷定定的说道。 “即使在人间,也不知在何方,何况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嘞。你现在的情况,本来是,在先已经被瘴毒侵袭,再加上被野坡地里的草爬虫叮咬所致。你以后千万要记得,那是一种蜱虫,被它盯咬了以后,千万不能硬着去打死它,如果将它的残尸,留在肌肉里面,那它的毒素就会侵润在肉里面去,十有八九会毒死人。”老巫师叹了一口气。感叹她万幸,这一次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是的是的,谢谢您。有您在,亲爹不在又如何。我一定记住您教导。”她赶紧回答,弱弱地闭上眼睛,虚弱不堪的样子,也不想再多说。 老巫师见状自己就退了出洞来。 细想起来如今的局面,自己是在蝙蝠洞中,先是中了瘴气之毒,再后是被那草爬虫盯咬所致,差一点伤失性命。只是不知道,被自己救出的那巴家少年如今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也是否也被蜱虫叮咬。 想起他,她就一阵脸红心跳,长到十四岁,真正心动的男人,才这一个呢。 盐水族中的姐妹们,早早地都有自己的相好了,她们空闲的时间多一些,而且,早生多生孩子,就已经成了她们第一件要事。 而她风济谷终日练功舞剑,在侯选定的接班人当中,她是第一人选,被管得很严谨,整日不是练武功练得身心疲惫,就是老巫师的枯燥说教,有时候想想也是,背负着族中更大的责任,定要比他人吃更多的苦头。 自己枯燥的,重复的,日常生活中,突然闯进来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年来,那男孩子如一束正盛开着的香花,一缕清晨的阳光,让她眼前是另一番明丽的世界,她心疼,她欣喜,她期待。 她想一阵,哭一阵,又笑一阵,又发烧一阵,不知不觉之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第六章 石蛋情深 “石蛋,我请你顶替我呆在这儿,只需要一天的时间,我出去办一点要事。可以不?”风济谷突然地想起来,自己要去看一看巴务相,是不是也被蜱虫所咬伤。 “好啊。”这个石蛋,是上一年从大黄蜂部落抢来的。因为他的菜做得特别好吃,很受盐水族上下人等的喜欢。又因为是她亲自夹在臂弯里抢过来的,这少年似乎很享受这一点,自然是为了这个美丽的姐姐,甘心情愿地留在这个曾经的敌对部落。用他自己的话说,男子汉大丈夫,哪里不能建功立业啊。何况,只要看到她这一个小姐姐在身边,就感觉到很安稳,很开心了。 “你说啥,咱就干啥呗。”石蛋一笑,她才发现,他竟然有小酒窝。这与自己的还很相像。 “在今日这一整天里,你只是装病躺着就行了,要模仿我病重的样子。你千万不能暴露真相,否则,后面我就会受处罚更加地严重了。”风济谷千叮万嘱,生怕他一不小心,露了馅。 “你要干什么去?”石蛋觉得很奇怪,她自己病成这个样子,还要出去一整天,去办什么重要的事,不自己的命还重要啊。 “乖啊,办成了再讲给你听啊。”她担心一些事情。先不慌说。 “好的,我好高兴。你说的话都是对的。”石蛋真诚地说道。“不过,你自己一个人,我很不放心呢。” “只要在你这一边没有事情,你好好的,我就会没有事的。”她估计情况不会很糟糕,即使被发现掉了包,也不过多惩罚几天而已。老祖宗是很疼她的呢。 但是两个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为此付出了异常沉重的代价。 她们两个就互相换了衣服和打扮,经过精心地化妆,装扮,她还真是像那石蛋的模样了,估计在这族里,也没有人立马能够分辨出来。 她又将石蛋化妆易容,这个小男孩,本身生得眉清目秀,及经过她一番摆弄,看着就是真正的一个风济谷了,就连自己也感觉到毫无破绽。 她穿着他的衣服走出洞门,心情大好。虽然并未完全地痊愈,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心中的少年郎,顿时精神旺盛无比,走在路上,竟然唱起歌来。 傍晚时分。 “快来人呀,来人呀,死人啦!风姑娘死啦。”送饭的光头老头子,来到关押风济谷的硐室,发现她已经歪倒在床上,她的手已垂落下来,眼睛睁得老大,已然死去一会儿了。 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划破了黄昏的宁静。人们马上去请来老巫师,看能不能救活风姑娘。 老巫师急忙放下正在进行的,给病人驱邪的事情,手上还粘着红红的朱砂粉。就赶紧跑了过来。 他翻起她的眼皮,又把手放在鼻子底下,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确认已经死亡。“快去报告老祖宗和老女王。”巫师颤抖着喊道。 “她昨天从昏迷中已经醒了过来,就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今天应该能到处乱跑了,怎么突然就去了呢。”老巫师一时纳闷得很。 “可惜了这十几年来的辛苦栽培,这一个可怜的孩子,每天早晨起来练功夫,天都还没有亮。晚上别人都睡了,她还在练站桩。要成为我女儿国的国王,不能文,不能武,将来就不能承担大任。只是可惜了,可惜了。这些年我的功夫也都白费了,也可惜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老人只是摇头,不停地落泪。 “与她相同龄的女孩子,已经都是有了几个孩子的妈妈了,可是她为了担得起部落的大任,竟然都没功夫去碰男孩子。”老巫师内心很疼。 “你还说呢,早一点解除了禁闭,加强照顾和营养,哪里会连命都要了去。”老祖宗住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老巫师的面前,开口就责怪道。后面紧跟着族里的大王,盐水婆婆。 看样子,她老人家真的生了气来着,因为她那特大的鼻翼,像扇子一样,那样猛烈地闪动着。每当看到这个样子,意示要大开杀戒的前奏。 “哎,我也是严格地要求她,她要担当大任,必定要忍人所不能忍。多受些委屈,哪里知道,她竟然如此不经。。。。。”女王的泪顺着脸上的一条棕褐色沟壑,哗哗地流了下来。 老祖宗,老女王,这两个长辈,你一句我一句,惭愧,自责,后悔。 “好好地选一处悬崖山洞船棺,将她安置吧。” “后面只好一心培育雷霆沙了。这一个孩子,武功倒是不比她风济谷差多少,但是品质和德行却差得太远了,不知道能否育成正才。”老祖宗只好如此说叨。 “敬请老祖宗务必费心,关系到我族几万人及世世代代的兴衰大事,这一个事是马虎不得的。”老女王几乎要哭出声来了。 她一时惊觉失态,急忙环顾四周,还好,就只送饭的老头在近旁,其他的人,只敢远远地站在那山头,不敢近身。 “是呀。我族的将来,堪忧啊。”二人老态龙钟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洞外树林里。落寞至极。 老巫师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硐室,心里想道,“不对呀,她的这个蜱都毒已解除了。烧也已经完全地退掉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看她的症状,似乎是丹砂用量过度,而且。。。。”他猛地一拍大腿,“是他?是他,一定是他。但是那是为什么呢?” “自己的徒弟,如果真的做出这一件罪恶之事来,我一定是不能饶恕他的。”老巫师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先不声张,这个一定要查清楚在先,再去办理。如果真的是他设计杀了她的话,老祖宗绝对是不能轻饶他的。如果按照族里的规距,是要抛入甩子崖中的。虽然是这样,那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了。” 那他就可以跟他那自作自受的娘,在那个地方团聚了。 但是毕竟当年他娘被处剖腹大刑之前,是将她唯一的儿子托付于我,让我抚养他长大的。现在终于养了这么大了,可以做一些事情了。可是,他怎么这么地恶毒呢?是遗传了他的老子娘吗?可是那个时候,他才刚刚断奶,也不至于把他娘的恶性学到手呀,这到底是真么一回事呢?我。。。。。哎,我老巫师的十几年的功夫也算是白费了。” 老巫师越想越难受,往往担心啥事情发生,就真的发生啥事情。 “昨天是你给她开药的,你都给她开了一些什么药呢?”老巫师终于不能独自忍受自己的煎熬,赶忙跑过去问他的徒弟,一脸的凶光。 徒弟见状,内心发颤,说话也结巴起来,“其实,实。。。。我只是照着你的单方重新开了一遍,开,开,。。。只是多加了一点朱砂。因为她老是说,痒得睡不着觉。我是想着想让她更安神,睡得更香一些。同时又熬了一碗汤,又还加了一点常用安神止痒的草药,给她喝下了。然后就走,走,了。”徒弟自己说自己无辜得很呢。 知徒莫若师,结巴的时候,就是这个徒弟不打自招的时候。 “愚蠢至极。这丹砂用量过量,且经过加热熬制以后,就变性成水银了,难道我没有给你说过吗?无论配上什么草药,那就是毒药,毒药你知道吗,水银中毒的事你真的没有经历过吗?你胡扯扯!如果我猜得果真不错的话,你是故意的。借砂杀人。你跟雷霆沙是相好,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呢?你帮助她上位是吗?快说,快快如实说来,不然。。。’老巫师自然是气得白胡子一抖一抖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你,你冤枉我了啊,师父。”他无辜的样子,很是扭捏。 “滚。”老巫师一见,更加冒火三丈。就怒喝一声。扬起手,就要拍下去。 第七章 路过奇花山 这一边,走在山路上的风济谷,全然不知道族里发生的事情。 她一路蹦蹦跳跳,心情十分地舒畅,树上的小鸟唱着好听的歌给她听着。 她也唱道:“风潜密林深处,彩云侵染了山谷。青春靓丽的小妹妹,今儿就开开心心走在山涧小路。。。。”她觉得自己的唱词太好笑了,这是一首什么歌呀,简直是在胡乱瞎唱。又一想,这就对了呀,多么地自由自在呀。今天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随意。 她穿着石蛋的衣服,化成石蛋的模样,感觉自己也就真正地变成了石蛋一样。古人有云,自己想成为什么,就会成为什么,还是很有依据的。对了,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石蛋,该是多么的美好啊。 极其奇怪的是,自己总是感觉石蛋好像是在身后紧跟着走,“喂,你慢一点,小心摔跤。” 突然她听见他在说着话,好像石蛋走到她右边去了,她要是再往右边去,就已经是万丈悬崖了。 她大吃一惊,赶紧大声喊道:“小心。” 可是,只能见烈日当空照着,万里晴朗无云,石蛋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 一阵奇香飘过来,只见石蛋消失的地方,有一株野兰花,正在怒放着。 那一珠花,就是她盐水女神部落的图腾,蕙兰花。 现在已经到了夏季,蕙兰花的盛花期,已经过去,这支花开得晚好多了,花瓣瓣型却是出奇的圆润,花香纯正,花色多彩,好似蝴蝶在翩翩起舞。 那兰花旁边,就有一株正开着可爱白色小花的水毒芹,她知道这是老巫师教过她的,用来制毒的原料。 本族有一大绝活,就是以花香和花毒两样制毒,从而闻名大荒。武力军事方面就稍微弱一些。 但是先祖们凭借着头脑灵光,一样傲立于大荒千百年不倒。 她正兴奋地看着,欢呼着,这难得的材料,无意之中,就这么轻易地得到了。 一只彩色的蝴蝶飞过来,停在红色的夹竹桃上。这夹竹桃生得艳丽无比,开着火红漂亮的花朵,看了忍不住想摘一朵戴上,她真的就伸手去采摘。 一瞥眼,看见那只采花的蝴蝶,突然站立不稳,摔掉在地下,扑棱了几下翅膀,就死了,这个花可能有剧毒,不能碰。这也许是祖宗们,还没有发现的制毒原料吧。回头再好好地研究一下。说不定有新的收获呢。 但是,自己搞不明白的是,小巫师为何也在后山种植了一些呢? 因为自己马上就要见到他巴务相了了,就随手摘了那朵兰花,往头上插去。却发现自己的头上,裹着石蛋的头巾。 “哦,我现在是石蛋,而不是什么风姑娘哦。记好哦。”她自己嘱咐自己。以防错乱。 她把兰花放在衣兜里,那兰花香混和着自己的体香,就多了一份清奇自然的味道。 说来也是很奇怪,自己长到十一岁的时候,身上就有一种体味香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自己曾经仔细检查过,那是从腋窝里出发出的,尤其是发汗之后,这种香气更是异常地明显,自己有时候闻着,发出的是臭味,但是,旁人却说,那是香味,奇香无比。哈哈。 风济谷走着,忽然闻到那山洞背面,也有一股花香,随着风飘忽过来。这个她熟悉。 那种香花多了一股野性不拘,那原来那是南方山荷叶花。这种花,大而圆的叶片,油亮发光,鲜翠欲滴,就像装满水的绿碗一样,因此又称‘江边一碗水’,还又称‘一把伞’,雨水一淋,真的长得像一把透明的伞。 而眼前这朵花,长着六个花瓣瓣,黄色的蕊,可能是才下雨过后,或者是山中浓雾侵过,六个花瓣遇到水的滋润,就全部变成透明的,还能看到花瓣上的纹理脉略,因此,又把她叫做“冰莲花”,这一片冰莲花实在太惊艳了。 那是传说中的幸福之花,它开在山峦之巅,谁若果看到了,谁就会幸福一辈子。我今天看到它,也预示着,那真的是个吉兆啊。 老祖中传下话来,说它还能活血化瘀,消毒祛肿。 这一片山,她太熟悉太熟悉了,从小就在这里面摸爬滚打,捉知了,掏鸟窝。挖知了。 在这里,她曾经用黄杜鹃花,南天竹,等等制成无数瓶毒药。 自己就是因为此山,成就的一个制毒的高手呢。 只是,今天太幸运了,竟然满目美丽的景致围绕着自己。给自己这次大胆的行为添彩送行。 这是那石蛋,换给我的快乐呢。 那么,为何不趁此机会找一找,这里有哪些植物可以解毒呢? 他巴务相是否把余毒全部给解除干净了呢? 第八章 路遇娶亲船队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轻松无虑地沉醉于大自然的美景了,好久没有如此清闲逸致了。不用练功,不用学习巫术,不用去测试草药的毒性。真正的自由散漫。这一切,都是石蛋带给我的呀。 记得有一次,为了尝试草药,自己中毒了,嘴巴肿了七天七夜都合不拢嘴唇。 一想起来就嘴巴瘪瘪的。 好了,总之,现在是无事一身地轻松。原来,身上没有担子的压迫,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当石蛋是多么地美好啊。 美美地享受天地大自然的馈赠。 突然,自己的身后的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急响声。 她的两只耳朵急速扇动着。凭着声音来判断,估计这一群人,大约有十来人的样子,蹄声急促得很,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她回头一看,貌似金蝉子一行人。这个应该不是来追赶她的。 他并不想与他们正面纠缠,那就浪费了自己宝贵的时间,就打扰了今天如此美好的心情。 情急之下,她扭头瞥见了,那左面两匹山峰之间,有一条大大的缝隙,就一跨步,想着往山壁缝隙里面挤过去,暂避一下。 没有想到的是,刚刚站上脚去,脚下的岩石一松动,脚下一滑,哗啦一下,就摔下了山崖去了。 这里是夷水河岸非常陡峭的崖壁之一,名为鸭子河口的地方。 好在她功夫好,反应快,拉住悬崖上的树梢,缓冲了几下,最后落到水边的一从芦苇里面。 宽大的芦苇叶还是如利刀,划破了她的脸颊和手掌。 她只好贴着水边边的山崖慢慢地走,脚下的布满青苔的石岸,又窄又滑溜。 她轻点脚尖,慢慢朝着下游一步一步地移动,约莫走了两里路,就看见河岸的左边有一个山洞。她闪进去。 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口气了。 洞中忽然就有噼里啪啦声响爆出来,像是有一群鱼在跳跃,噼里啪啦地,此起彼伏。 她赶紧看过去,果然,有一个大大的水坑坑,坑中挤满了鱼。 由于受到突然的惊吓,坑中的鱼儿纷纷地跳将起来,有的就搁在岩石上面,死翘翘地胡乱翻跳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她仔细地看过去,大吃一惊,“这不是老祖宗,口中传说的食人鱼吗?” 三年前。老女王就曾经派人,满山遍野地,到处寻找这个食人鱼,最终也没有找到。她老人家还以为,这个物种已经在这大荒中绝种了呢,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被我发现了。 她顺着水坑看过去。这洞里奔腾着一条巨大的暗河,一闪而过。因为有洞有光亮,地下河里的鱼经过时,就愿意挤在这明亮之处,不肯走开。见到她来了,受了巨大的惊吓,就慌慌张张地,噼噼啪啪地瞎胡乱跳着。 现在正是夏季丰水季节,而今年恰恰干旱雨少,很久都没有下雨了。这河岸边的洞又悬在半山腰,这才被暴露了出来。因为上面和下面,都是直角度的绝壁,所以应该从来没有人到这里来过。 像平常年份的水量水位,这洞口早就已经被河水整个严严实实地淹住,没入水下了。 估计是等到枯水期,水位下降,因为有陡崖峭壁,以及无边芦苇的遮挡,才没有人发觉这一个隐秘之地。 她沿着这个洞壁,往里面再走一段路。想看一看,有什么新鲜事情。 她抬起头的时候,猛然地看见,对面的石壁上,刻画有一个男人和女人正在对打的画面。紧接着,又有几幅不同的招式刻画显现出来。 看来这里也许是有人在这里练过武功,并且,在石壁上刻记了招式。或许是,有人想保存一些什么东西? 在风济谷看来,这一套招式,却是平平无奇。 再往画面的右边看过去,一副更复杂的雕刻立马就惊呆了她。 这幅画奇特无比,根本不像目前的人类的水平,所能刻画得出来的,或许是上一轮史前人的遗留? 只见那副画的正中间,一个男人端坐着,右脚下踩着一个圆圆的轮子,有八根蛇形的毂子链接,轮子边橼上长着似老虎一样的獠牙。 接连着有五六只轮子一溜排开,之间有链轴连着,数轮并转,互相紧紧咬合着。 这男子和轮轴构成一只大鸟的身子形状。最上方刻着一只神鸟的头部,还有一对翅膀,仰望着洞穹顶前上方的一颗雕刻的星星,似乎要向天上飞去的姿态。 她愣住了,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半晌,除了那暗河里些微的水,奔流的声音之外,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动静。 她探头向洞口外面望过去,江面上正好划过来一只独木舟。一个老汉在舟头,一个年轻女子坐在在舟尾。 她正准备喊船家,还没喊出声,转念一想,“这个位置说不定藏着很多未解的谜团,只能下一次再来解决。不能先行暴露了,我稍稍等一下,往下游再多走一段路程,再做打算吧。” 于是,她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一路上水岸曲折,很是难地行走着。 眼看着太阳已经掉下山巅,西边万丈红霞已经放射出来,映照得江面波光闪闪,很是晃人眼睛。 愰得她看不清楚江面上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是否有船只划行过来。等得船走得近了,看得清楚了,却又晚了一步,那船只很快地就顺流滑过去了。 愰荡了一阵子,一时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凉风也吹起来。 虽然刚打娘胎生下来时,自己就被抛入江水中,不停训练水性,身体能够承受他人所不能承受之冰凉,但毕竟自己是一个小姑娘,在这漫漫雾霭中,有着小姑娘的无助。 这时候,在朦胧的夜幕之中,划来了几只雕花土船。 那一船队前后首尾相衔接,好像有十来只的样子。声势不凡,十分的壮观。 走近了才看清楚,那船身被装扮得五彩缤纷,喜庆洋溢。有无数的大红花在风中摇摆。 而且,每一只船头都挂了一个硕大的,红布扎的彩球,好像是谁家的娶亲队伍。 她心里一怔,随即暗喜,心里想道,“那不是巴人的土船吗,我不是正要去他们那里吗?” 她连忙从随身包裹之中,拿出一件红色的花衣服,一边拼命地挥舞手中的花衣服,一边大声呼喊。 但是,没有人看见她,整个船队依然没有一只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眼看着整个船队就要划过去了。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今天可能就没有如此良机了。晚上可能就很恐怖啦。 她一边拼命地挥动着衣服,一边折断了一根树枝,把岩石洞岸抽得噼啪作响。 依然还是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看向这一个方向来。 她一拍脑袋,有了。 赶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火种罐,点燃了巴网草,一时之间,一股烟尘就腾空起来了。 船上的人终于看见了这边烟尘滚滚,同时也看见了一个正挥动着花衣服的大孩子。 他们大为惊奇。 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子,来回跑着,用手搭起喇叭筒召唤她,那船队的最后一只船,终于成功地靠拢到她脚边的石岸边来。 船上的人仔细一看,是一个清秀瘦弱的男孩子,长得纤细嫩白,就如一个女人一样柔弱,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也就不用去防备他什么。 又听说,他是去巴人族,找他们少东家,便欣然应许带上船去,安排在船舱中随行。 船队行走在深夜的夷水河中。 月亮,又圆又亮的,一步不掉的,紧跟着船只也在不停地行走。它在山顶上划行着,就像慈母举着一盏不息的明灯,照亮着这一队伍的路程。 突然,她被水中传来的一阵鼓乐和哭声惊呆了。 放眼望过去,只见如霜的月色下面,迎面划过来一个江心小岛,这个小岛四面环水,岛上树木影影绰绰。 岸边还立有十来个草顶棚子。岛的东边水岸边,停着十几个独木舟。岛上一阵阵锣鼓声,有节奏地咚咚敲响着,伴随着号角声,笛子声,有韵律的哭喊声,还有围着火堆跳舞的绰绰人影。 “那是巴人部落的跳丧舞,老了人了,走了。”船家看见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告诉她。原来那是巴人的丧葬风俗。不像我们盐水女神族,人一旦到了神那里,就直接搁在树上,或者山洞里面,实行的是树葬,洞葬。 喧闹声渐渐消失在身后。两岸的山峦,感觉在比着赛,向着身后面快速退闪而去,一会儿,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又拐过一道河弯,远远地就能够看见一座大山的剪影了,它横拦着切断夷江水路。像一个壮汉,横着挡住了去路一般。 虽然是在夜色中,但是有明月照路,也能看得清楚,那大山上总共有五座山峰,挺拔威武。层层叠嶂。这山就叫五落山。 五落,大荒本土语言,也就是五座。同时,江中传来钟鼓合奏的美妙音乐声,时而铿锵有力,时而柔媚温婉。荡气回肠地在山谷间悠久回荡。 正如诗曰:“和风贴面吹,江上逐渔歌,五落钟离山,夜深摄魂魄。” 第九章 娶亲归来泪盈盈 眼看着五落山已经横立在眼前了,却还要走不少的时间才能够到达岸边。 这时候,天也已经蒙蒙亮了。风济谷再也睡不着,眼前就是他巴务相的部落了,不知道,他的余毒是否解得干净了。自己这次配的药,是用上了自己的指尖血,配上冰莲花,食人鱼的牙齿,蟾蜍,朱砂,最能解无名奇毒的几种配方。 只是还不知道,对于他有没有效果呢。 “快看快看,就要到了。”,随行的服侍丫头惊喜地叫了起来,大伙儿欢声笑语,早早地就跳到船头去了。 风济谷也来到了船头,一眼就看见,远远的那一方,口岸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且大家都身穿红色的,五彩的衣服。 通向坡岸的大红灯笼,挂满在上山坡路的两旁,一直延伸到了山顶。灯笼的下面,左右各一排牛皮大鼓,四名大汉欢快地槌着,敲得震天震地轰响着。一阵阵唢呐,骨笛,锣声,渐次传来。 原来风姑娘是碰上了巴家人娶亲的大喜事,而且这船队就是娶亲归来的。这一个兆头真是吉祥无比。 自从女娲老祖宗提倡兴嫁娶以来,人类从群婚制,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文明之路。虽然我们女儿国有着自己古老的独特婚俗,也开始追随文明,也开始逐渐实行嫁娶制度了。 想一想,这个巴族人已经进入男人主宰的男权社会了,也已经有一套更加文明的嫁娶风俗了。自己还真想见识一下这大荒之中新式的文明呢。 第一艏船已经成功地靠岸了。 她远远地看见,第一条船上,新娘子已经被扶出船舱来,她头上顶着红盖头,衣服上绣有游蛇鸟凤的形象。整个人五彩缤纷,耀人眼目。 但是还不知道她是哪一个部落的姑娘,也还不知道今天是谁在娶亲。 一会儿,新郎也跟着新娘子走出了船舱。只见那新郎高大英俊,看不清面部的黑白俊丑,但是那姿势气质十分地优雅。一看就是豪门贵族子孙。 在这种庄重肃穆的公开场合,她嘱咐自己要言行举止,尽量地温文尔雅才对,才对得起人家的搭救之情。因为自己是娶亲船上走出来的,有好多双眼睛在看着呢。 轰隆隆,八声大炮响起,响彻云霄,群山回荡着,连同锣鼓,这阵势,十里八乡的远方。应该都能够听得到。 前面的十条船上的人,已经全部上岸完毕。风济谷终于上得岸来。 她一眼撇见那新郎官,我的天啦,“竟然是他,巴务相,才这么几天的功夫,他是怎么整的,就突然娶亲娶媳妇了呢?”她一看这样子的结果,就头脑一阵晕眩,差一点晕倒在水岸边。 可是,自己已经上得岸来。而且,自己那朝思暮想的人儿,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正牵着别的女人的手,浅笑着。还说着她想听,怎么也听不见的话。 这可如何是好。 他抱着拳,向四面八方前来贺喜的部落代表还着拱手礼。 很明显地,他的脸上的伤痕都还没有痊愈,这一个人就是他巴务相本人本人,是毫无疑问的,现在他自己看起来精神不是很爽,但是逢着这么大喜事,也看着不是很憔悴。 她一下子就非常激动起来,心里想到:“我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是想看看你的病好了没有,我是来给你排除余毒的,没想到的是,就连这眼睛都没有眨过来的功夫,你就娶女人去了,那我该怎么办呢?” “一定要去亲口向他问问清楚,要不然,等一会儿拜过天地之后,生米煮成熟饭,就太迟了。我一定要问问清楚。”她这样子想着,也不顾在什么场合了,也不顾刚才船家的搭救之恩了,现在,什么都不能再犹豫了。 她一边一边想着,就一边就直接往着他那一个方向,往前冲。 除了只想往前冲,自己还没有想好,究竟要说什么话! 面对突然出现的这样子的动着,婚礼的司仪马上怀疑起来,很快地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正在加速度向着新郎奔跑的她。 刚刚拦腰抱住她,就感觉到那司仪立即一愣瞪,呆在那里就不动了,大家伙不明就里,一下子全部安静下来,近旁的鼓锣也停住了。一起望着这两个人。 巴务相也突然地愣住了,那不是因为看见她的人,不是因为那一个瘦弱的男孩子,怒目相向的样子,而是有一股奇特的兰花香味袭击过来,“这香味分明是蝙蝠洞中婆婆身上的,难到婆婆知道我今日大婚,赶到贺喜来了?” 他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撇开新娘子,自顾自的,顺循着香味,去寻找着那老婆婆。来到那香味浓处,就是这个扎着头帕子的少年身上的香味,她正被司仪反身抱着腰,正在愤怒地挣扎着。 他顿时就有一点失望,又转过身去,继续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新娘子看到了新郎官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得都快要哭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野蛮小子来搅合婚礼现场,你们这是什么巴人大族,怎么这么混乱。”新娘子她不明白地大声怒问道。 “好了,没有事了,先把这个刺客关起来。”这时候巴族长老走出来了,他威严地说道。 巴族老长老询问了随船去接亲的船长,才弄明白来龙去脉,于是就说道:“原来这个人,是在娶亲来的路上偶然碰见的。属于来路不明之人,他也有可能是蓄谋已久的刺客,也有可能是行为不端之人,一路跟踪而来,因为与新郎新娘没有在同一条船上,就没机会下手。现在人多,就趁乱行事。只有先关押着,等待仪式举行完毕,再来狠狠地处理。” “应该不会有同党一起来吧?现在,各部落来贺喜的,是有不少的人,如果他们里应外合,联合起来趁机闹事,那就很麻烦啦,本来是想借这个娶亲冲冲喜,现在看来,形势变得复杂化了,各部落虎视眈眈,谁都做着各自的美梦。大家警惕一些才好”他继续叹到。 十几名粗形大汉立刻吼叫着,壮着声势。她没想着去反抗,她的心情已经悲凉到了极点,无论他们怎样地处置,她也无所谓了。“还不如就被他们们马上杀了痛快一些呢,我活着干什么,我又大闹干什么。我又来这里干什么。” 一时泪如雨下。 她突然就感觉心里面酸酸的,眼睛里也是酸酸的,任由着泪流满面了,任由着他们捆绑,丝毫无反抗,接着就被塞到后山洞中去了。 “我还幻想着,这辈子就只给他生孩子呢,就只爱他一个人呢,就。。。。我不要接什么部落首领的班,我要他娶我过来,只想与他在一起。”想着想着,她竟然又哭了起来。 她一遍遍地念叨着,从来没有如此地语无伦次过。然而,他已经娶亲了。再看看那个新娘子,面露凶相,加之又是个南蛮之人,必定不好招惹。 “我如今应该怎么办?”她呆呆地望着洞顶。 第十章 多情司仪怜香玉 这个山洞里全是石墙壁,她仔细地看了又看,那洞门口有左右两根石柱子,左边的柱子上还刻了蛇的图形,右边的柱子上刻了威武地向着山下猛冲着的凶猛白虎。 这个巴人部落,很是崇拜蛇,还有白虎,同时把这两种动物作为图腾崇拜的,这在大荒是绝无第二家的。 柱子中间是很厚重的石门,还有机关,凭单单的双手,她是怎么也不能开关的。 这洞太深远宽大,里面很深遂的样子,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那一端有没有出口可寻。 “肯定是没有另外的出口的,要不然,关押人犯的地方,做得不严密,就有不可预知的危险。人家巴人又不是属猪的,他们既然此刻把我当做敌人给抓住了,也许就会当做敌人给杀掉。如果在他们仪式结束之前逃掉,就更妥贴一些,逃不掉的话。变数,危险就加大了,先观察观察再定。” 她就往洞口深处走去。洞口的两只火把的光亮已经照不进来了。凭借着微微的光线,她看到这洞壁和洞身竟然全部都是红色的,越往里面走,红色的部分就越多,再用手摸上去,感觉这红色的石头光滑滋润,没有一般石头的粗糙感觉。 她想起了族中老祖宗说过的话:“这五落钟离山上住着五姓人家,覃姓,向姓,郑姓,巴姓,樊姓,巴人部落居住着赤穴里,其余四姓居住在黑穴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那么,这赤穴里的红色石头子,到底是什么物质呢?不还是另外有黑穴吗?这附近群山的山洞里面,至少还有四个部落,郑,覃。。。 再往里面走,外面的吵杂声已经听不见了,隐影约约有一股流水声响。她看过去,原来是山顶缝缝里,沁滴出来的,说不定顺着这里挖一挖,可以挖到外面去的。 “对,就用尖石子试一试。”想着,她就捡了地下的一块尖头石头,动起手,挖了起来。 一时之间,她感觉这里太坚硬了,这个是板岩石头山,很少有土,即使有土,这土已经经过好多好多年,在这洞里已经钙化,化成石质。所以,她忙活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进展。 突然洞口有光亮一闪,随即,石头门“哐啷”一声地被打开了。 她迅速跑回,停在离洞口近一点的地方,坐在地上,假装一副没精打彩,无所事事的样子。 原来是司仪走进来了。 “快走,姑娘!”听言,她猛地吃了一惊,随即明白了,在婚礼现场,当他抱住她的后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女人。 他也是一个怜香惜玉善良温润之辈,而且,这个姑娘,气质超群,胆敢女伴男妆,一定与一把加少爷有纠葛。 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她赶紧地先行逃走,再来究根问底,再做打算。 “但是我不会逃走的,谢谢你”。她非常坚决地说道,心里非常轻视逃兵。 “无论你来干什么,今天必须得走,先走了再做打算啊。否则按照我族里的规矩,必然会马上杀了你来祭白虎的,刚才巫师已经在开始布置了。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给你沐浴净身的。” “祭虎?他为何不敢来这里见一见我呢,我这一次来到这里,就是要来见他,看一看他的伤毒,好了没好。” “他的身上本身就中有好几种奇毒,而且是混有多种类型之后的毒,更加地猖獗。本来早年就中了湘西的蛊毒。也尚未彻底地清除干净,前一月在带队训练时,又在老树林里迷了路,中过蟒蛇的瘴毒。前不久又中了盐水女神部落老妖婆子的‘艳香丸’毒。还有什么“白骨散。” 风济谷心里最清楚,这一些毒物的厉害。 这艳香丸毒,是自家老女王盐婆婆,历经百年精心炼制而成的心血。据说是用蓖麻,夹竹桃等数种剧毒植物,和十种剧毒的蝎子等动物的混合物提取炼制,能够根植入血液和中枢神经里面,麻痹人。 之后又被蝙蝠吸血,也可能导致病情时好时坏。 然而幸运的是,前几天,因为误打误撞的缘故吧,那蝙蝠洞中,那女人悬棺打开的一瞬间,丹砂和水银气体,对他也有解毒,而且也起到了很大的功效,致使他的毒素减轻了很多。但是目前还不能证明清楚,他是不是知道丹砂,水银的解毒作用。 “噗呲。”这风济谷此时竟然一笑。他这说的,哪里是什么“艳香丸”毒。那是他把女王丑婆婆的毒,与雷霆沙的毒,两个搞得混淆不清了。 “但是我族巫师解毒的独特方法却是,要连夜成亲冲喜来着,这新娘还要南蛮之人。野蛮凶悍,要在大荒野坡中露养十二年,要经得起裸体雪埋,侵泡过百丈荷塘里污浊泥浆的野性村姑。这个自然是打着灯笼都难得寻找得到的。” 也许是前世注定了,姻缘说来就来了。就在前天,正巧在西南大山中的古犀族寻得一个女孩子。真是机会难得,咱就就连夜启程,做成了这门亲事。 “本来,我现在来,悄悄地放了你,这个决定就是他巴务相的安排。你想一想,咱们这个巴人山寨,也是好几代人的心血筑成,是易守难攻,易进难出,处处要塞都有壮汉把守,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走。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就放走了你呀?”司仪仔细地说到。 “原来如此,看来他还是记得我的。”风济谷稍微平和了一些。 “况且,你现在的打扮,就是敌对族的小伙子,你就是大黄蜂族的人,刚才你的族人已经认出你来了,说你就是被风姑抢去的那一个叫做石蛋的人。所以,我族老王就认为你就是奸细无疑了。” “好,我可以现在就走。但是请你告诉他一下,说明真实的情况,我就是救他性命的,解她毒药的丑婆婆,那是为了方便照顾他,才化妆成婆婆那个样子的。”她说着说着,就掀掉了头上的头巾,散开自己长长的秀发来。 那司仪一看,直接惊叹道:“好一个美丽绝伦的姑娘!”一时间,呆在那里。 “给。还有,这个是解药,他还有余毒没有排清,如果不好好地根治的话,会后患无穷的。”她把自己一路上配来的解药递给他。又吩咐了用法剂量量服药时辰等等。 “好好好,来不及了,要不然你就走不脱了,马上就快要开坛祭虎了,快。先走了再说嘛。”再拖延下去,司仪已经要崩溃了。 “记得收好这珠冰莲花,给他就行。”她递给他那一朵一直揣在怀里的冰莲花。 “他会什么都明白的,你放心好了。”司仪怕她再揪心,就补充一句。 他拉扯了一下,那垂下洞口来的盘根紫藤,洞壁右边,就有一个隐秘的的石门,突然地就打开啦。他右手一把推着她,就塞了她进到那门内去了。 她想都没有仔细地想想,就相信了他的话,也就顺势大步一跨,就走进了那旁门耳洞里去了。 刚刚一只脚跨进去,她立马就后悔至极,“仅仅凭着白天抱着她的肌肤接触,就能断定他是来救我的吗?而不是来害我的吗?愚蠢啊,风儿呀,蠢儿呀,你怎么这么轻信于人呢?”自己就立刻骂起自己来。 回忆一下,白天站立在岸边,贺喜而来的各个部落,各人表面看着象是相安无事的样子,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已经大打出手了。好呢吧。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只好听天由命了吧。 直接就顺着洞道进去了,没有一丁点的亮光,里面漆黑漆黑一团的。 她扶着洞壁走着,手上触摸起来,感觉洞壁上的石头,就如同那关押她的那个大洞里的红石头一样,质地温润细腻。 刚走了一段路,这一个耳洞,开始还有两个人的宽度,走着走着,就仅够一人侧身挤着,才能够过去了。 第十一章 密道逃生 这条逃生之路是越走越窄,最后竟然要憋着肚子走才能挤得过了,头过了又因为胸部太大,挤得太疼太憋屈。 她开始怀疑,里面根本就是死胡同一个。这个害人的司仪。莫非他是存心要害我出不去吗? 还有,巴务相,难道不是他授意司仪这样处理我自己的吗? 现如今,如果走回转去的话,那一头,可能现在已经被司仪堵封死了,那司仪肯定已经离开了,那一个大石洞他是不可能久留的。现在已经没有人帮着打开那端的那一扇紫藤掩映之下的石门了。 而这一头,似乎也是死路了,这样就相当于,把她关进了一条狭缝之中。这里是黑黢黢的,满眼看不见尽头和希望,先从精神上摧毁她,不用她自己动手,就会变成一堆枯骨。 “他妈的太坏了。”风济谷有生以来,第一次骂了人。而且是狠狠地骂了。 她的右手随即猛然地一收缩,因为感觉摸到了一堆肉肉,冰冷的软软的,她大叫一声‘啊’。 接着就传来奇怪的梭梭之声,一阵声响之后,眼前突然就开朗光亮了。 原来自己手里摸到的,那是一条巨蟒的身子,它盘蹲在这里,才把这一个洞口封死了。 现在它竟然乖乖地让开了道,只见它正高昂着头,骄傲地朝着前面滑了过去。 原来,是一条蟒蛇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整个洞口的去路,这一个洞本身是能够行得通的。 前面出现一个大厅堂,里面有各种奇怪的钟乳石,有的像狮子,有的像是水塔,千奇百怪。而且,这一些钟乳石已经玉化得晶莹剔透了,成了惟妙惟肖的玉化石动植物,玲珑可爱。 这样的石洞在大荒,并不算稀奇。只是,洞顶有一丝丝水雾渗透进来,滴在地上的石笋上,那声音清脆悦耳,犹如一首有节奏伴着的优美的歌,令风济谷内心,一时之间,灵感涌动,自己竟然唱了歌起来。 似乎有谁在伴唱。风济谷愕然。 这是一首好久没有唱的歌呢。 她四处查看,突然那蟒蛇不知啥时候,已经把头扭过来,吐出信子对着她示威。这种蛇,怕的就是被他缠住,慢慢地吞进肚子里面去。 再仔细地看过去,还有另外一只蟒蛇,它正用身子在认真地孵着蛋。 她想起老祖宗说的话,人和动物的母性是最伟大的了。这孵蛋的蛇,如果它觉得谁会威胁到它的孩子的安全的话,她就就会毫不客气,向谁攻击的。 要是慢慢地退走呢?或许还有救。 于是,她就往后面蹑手蹑脚地撤退着。在她后退的时候,果然那货就没向她逼近来。 退着,退着,她的背部后面已经贴靠上了那一面洞壁,那壁滑滑溜溜的,有一层滑滑的青苔。 奇了怪了,这里怎么会长出这么翠绿的青苔呢? 就在她再一次靠上去时,力度稍微加大了一点,这一下子撞过去,那面洞壁一下子就被撞开了一个洞,有了小口子,洞里虽然不是太光亮,但是现在自己的感觉就完全地不一样了。 只要有了一丝缝隙,就会有更大的缝隙显露出来,那就有希望出洞了。 不知到往前走能不能有出路呢。看样子,这洞壁还从来没有人给弄破过,更不用说从这里穿过去了。 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走了,现在如果再退回那大厅中去,那真的就成了蟒蛇的腹中之物了,这时它应该是饥肠辘辘了。 看着这里的原始状态,估计是在千万年以前,这一个洞刚刚形成之时,才有人在这里呆过的。她顿时感到茫然无助,只好祈求神灵保护了。 她摸索着再一次往前走去,脚下就突然踩到了一个东西,感觉似乎是个圆盘子一样的东西。她弯了腰,去拿了起来。觉得这个东西真好,可以用来探路。 她用那捡来的圆盘子,在自己的前面挥舞着探路,继续往前走。现在就真的如一个盲人,手中那根救命稻草也可起点作用的。她一边用那圆盘敲着洞壁,一边继续走着。 她敲着敲着,忽然觉得右边这一块地方的回响声太奇怪了,感觉里面是空荡荡的,她赶紧捡一块大石头,砸了一下,果然,这里的洞壁很薄,只是一下子,很轻易地就打开了一个口子,外面却是阳光灿烂!满目葱茏,鸟语花香。 终于死里逃生了,天助我也。她的身上,全部都汗湿了,紧接着就一阵子虚脱。 那个小子明明知道,这一条逃生路,是这么的艰辛危险,为什么还要我去犯险。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我如果不小心被那一条蟒蛇吃掉了呢? 如果没意外地发现这个薄弱地方呢?如果。。。。。如果。。。。有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她越想越生气,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底下,最大最大的那一个傻瓜,自己是不是爱错人了呢? 泪珠子终于忍不住地哗哗地掉落下来。她任由着好几天以来积蓄的所有委屈,尽情地倾泻着。 “站住,只有你把手里的东西给我了,你才有一条活路,否则,哼哼。。。。。。” 突然,从树林背后跳出两个黑衣人来,粗壮高大,像两头熊罴,他们两个正盯着她手里的圆盘子。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手中之物还紧紧地握着。 她低头一看,也不知道这个是一个什么东西,有一半,她的手没摸到过的地方,锈迹斑斑,像是已经埋在地下千万年的样子,另一半自己的手摸娑过的,像是似玉非玉,但又泛着玉石的色彩。盘子里面有奇怪的花纹,中心有一空心圆点,连着放射状的轮状图案,四散开去。 现在保住自己的小命是最要紧的,这一个东西再宝贵,也不知道它到底是祸害是福,给了他又何妨呢?于是她用力朝着那大壮汉扔了过去,与此同时,拔开腿,便拼了命地逃跑。 非常奇怪的是,那物件明明是被用力地甩出去了,它现在又沿着去路旋转回来了,眼看就要击着她自己,急忙之中只好伸出右手,一下就接住了。 再抬头去看那两大汉时,只见他已经被那物件击倒,躺在地上喊爹唤娘。 第十二章 被黄蜂族人逼迫投江 已经听得见那夷江水河的波涛汹涌之声了,自己偷偷地溜出来,已经是接近一整天了,不知道石蛋一个人能否顶得住。又是否被族人发现是掉了包的。如果被发现,那惩罚就要加倍的增加,而且还要连累到他石蛋。 但是自己就是挂念着巴务相的伤,就是想看他一眼,哪怕是万水千山,历尽艰辛,甚至一命相送,没有了他的爱,活着也就是无所谓了,也就毫无生机了。 “但是,他如今已经娶了别的女人回家里来了,这样来说,他并没有对我产生什么感情之类的东西。这也不能责怪到他,那是因为自己的责任,才造成如今这个糟糕的局面的。” “我先是妆扮成盐水女王婆婆的模样示人,在蝙蝠洞的中间有一段时间,也曾露出来自己本来的真面目,但是,当时他仍然处在中毒的状态之中,我又极力地掩饰,硬性的说是他自己产生的幻觉。所有造成如今的结果,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他是可以被我原谅的。” 然后呢?自己又装扮成石蛋的样子去见他。如果以真实的身份去与她见一面,当他知道了我的真实存在以后,他会不会与那南蛮女子当场悔婚呢?他会不会当场换了我,来做这一个新娘子呢? 一切都有可能的啊。 “只是,直到现在为止,他真的还不知我到底是谁,也不知道我爱他这般地深厚,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已经难以自拔了。自从娘胎里长到这么大,虽然有爱我的人出现过,但是我真正心动的,就只有他巴务相一个。这叫啥,也可以这么说吧,那个不是我没人要,而是除了你以外我不要别人。” 风济谷自己不着边际地,正胡乱地寻思着,猛然地,就一头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自己的眼睛前面,出现一个飚形大汉,他正叉着腰站立,岔开双腿,拦住了去路。 他后面跟着的一队人,都是在巴务相婚礼祝贺现场看见过的面孔,原来那是石蛋的族人,大黄蜂族,抓他来了。 “快快跟我回黄蜂族里去接受处罚,虽然你是被他们抢劫过去的,你就心安理得,在那敌人的异族呆着,不找机会逃回来,还混得很滋润的呀,这样,你就算是我族里的大叛徒了。” “原来,他们是抓石蛋的来着,我如今化妆他的模样,又穿着他的衣服装扮,难怪他们认定我就是他石蛋了。”风济谷悄悄地想着对策。 “你现在被抓回族里去,也会按照族规,要剁掉一只右手,挖掉一只眼睛。因为原本既然你被抓走了,就要设天方,找地法,找到一切可以找到的机会,尽快地回家。不回家,这就是你的最大的错处。现在你呆在女神族,费心费神地巴结着那个小妖精,她是你的人吗?别做美梦了。”那大汉呸地一声说道。 “怎么办呢?逃跑是不能行的了,他们有黑压压的一大帮子人。打吧,也是这么多人,虽然武功上不知对方的底细,但是现在,在人家巴人的地盘上面,在这个地方大打出手,并不十分地妥当,如果是惊动了巴人的巫师,这个要将我杀绝祭虎的地头蛇,也赶了过来的话,那就就惨透了,死定了。更何况,这里的地理形势,要塞退路,一样都没有搞清楚,一不小心,就会成为黄蜂族的翁中之鳖了。”她仔细地想着,一时也没有好办法。 情境急迫之下,她唰的一声,就撕掉了脸上的贴套。把头一甩两甩,那一头长长的秀发,就四散开来,大伙儿的眼前,一下子就变换出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来。 这姑娘雪白的皮肤,又大又圆的眼睛微微斜挑着,微微绯红的双侠,尤其是那肥大而白净的耳垂,说到激动之处,耳朵也跟着煽动。稍微走动一下,就随身飘起一股奇香味道。 众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傻眼了,都愣在那里不动弹。 她就趁机猛然地跑了几步,一下子就拐到右边边,呼啦呼啦几下子,就从悬崖上面,一纵身就跳了下去。 众人愣过神来,紧急地追赶过去,跑到悬崖边边,向下望过去,只见悬崖下方云雾蒸腾,仙气弥漫,夷水河在底下远远的地方,惊涛拍岸,只听见水声,看不见水流。 于是有人大声呼喊:“可惜呀可惜,这么天仙似的一个美貌姑娘,我们又不要你的命,干嘛吓成这一个样子,就去跳崖找死呢。” 人群中见识最多的一个说道:“这个妞就是盐水老妖婆的新定第一位接班人,名为风济谷的,今日一见,她的美貌果然就如传说中的一模一样。她的智慧与大荒中传说的,更是胜了二筹。只是我们逼她跳了这悬崖峭壁,淹死在这夷水河里了。这要是被那老婆娘知道了,她是被我族众多男人所逼,才致于伤失了性命。以她的性情,岂不马上就会灭了我族的门楣。快快,咱们立马赶回去,赶快商议对策去。” 这一边她风济谷眼看着就跳下了悬崖峭壁,也的确是正好落入了夷水江里,这样的话便才是真正的没有了危险。他们一帮子人哪里知道,她就是盐水女神,自从一生下来开始,她就被族长扔入夷水江里,还有盐水池湖泊当中,锻炼水性。 而且挺离奇的是,那第一天的时候,刚刚把她扔下河去,她就会自己飘起来游泳,舞动着小手自顾自的划水蹬水了。她似乎天生就是属于水里的货。 因为她常常是泡在水里面,后来她就有了秘法,就可以在水里面生存,也熟悉了水生动物植物的性情习俗特点,不光鱼虾鳖蚌听她召唤,无论是在岸上晃悠的,在空中飞舞的,她还真的能够让虫蝶起舞,蜜蜂黄蜂,都能随手抄起来,拿起就可以当做武器,为她所使唤。 她在水里游动着,就像一条美人鱼。 长发飘飘,在水波中荡漾。这样几下子,将在土洞中粘上的灰尘泥浆,统统地冲洗干净了。那身材凹凸有致,在水中的感觉美妙至极。好看至极。 突然,她想起来了,似乎有好久没有吃东西了,感觉肚子一下子就饿得不行。 正好在这个时候,有几只白色透明的河蟹,在浅水石缝里面划拉着。她就去捡起来,水冲洗几下,就已经是很干净了。丢进口中,味道鲜美,嫩滑,还带着一丝的甜味。 第十三章 仇恨仇恨 洗干净了,吃喝好了,她很快地上得岸来,朝左拐上了一条小土路,就朝着盐水部落飞奔而去。 没有走多久,远远地就看见本族的翠叶和桃枝两个人迎面跑向这边来。 “桃姐,我两个要赶快追上他们,要不然,掉在后面,遇到狼,遇到坏人,就糟糕了。”只听见翠叶在气喘吁吁地说。 原来,她们两个是与大家一起去南边山上采摘的,因为掉队了,才被她遇见了。 那两个人一见到她风济谷,翠叶和桃枝顿时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颤抖着,爬不起来了。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千万不要找我们来讨账啊。那是小巫师搞的,他那是为了讨好他的老相好雷霆沙,才杀了你的呀,你去找他们报仇去吧。我们会给你烧香,烧纸钱的,我们会祭拜你的。千万不要找我们来着,不要找我们来着!”俩个人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嗑得似小鸡啄米似的。 “原来如此,那一定是石蛋已经遇难了。”风济谷顿时就两腿发软,觉得自己太对不起石蛋了。这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呀。 撇开他们,她立刻拔腿疯跑,就飞奔回去,跑到了关押他的山洞前,一脚就踹开了木门,果然,里面是空无一人。 右面兰花山最大的一个土坝子上面,族里的男人正在进行军事训练。秦统领指挥着七十名军士,正在摆弄着龟甲阵。 阵前十面夔牛牛皮大鼓两面排开,敲得震天动地的轰响。 这个阵法正是风济谷,将族里原先的阵式结合起来,加以改进而来的。 这种阵法排列成型以后,整个队形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神龟的形状一样。 神龟的顶头部位,有一个身体强壮,肌肉发达之壮士,手持千年柏树根制作而成的锥形锤头,作为开路先锋。 这个领头武士,武功高强,耍起锤头来,就如神龟的头部一样,伸缩灵活,进退自如。十分的威武。 如果是敌人一方的兵士,持兵器来势汹汹的话,他可以先行退缩,看着像是非常地害怕,临阵逃脱了,实质是等待对方盲目行事。这也叫做敌进我缩。 等到对手进入目标地点之时,它突然从龟甲内,找准机会迅猛地出击,再极快地张开大嘴巴,一下子就咬中敌人的要害。 此位置是正中正位前锋位。 神龟的四只脚的部位,分别有持柏树兜做成的耙器四只,耙器顶端,盘根错节,状如锋利的利爪。此四个位置是偏位,分别守住四个方向的方位,此位置分别是严防密守,一旦进攻之时就管住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位置。 在神龟的尾部,有一名手持尖锐利矛的武士,紧守着,站位朝后,护卫正后方的方位。 龟甲背面,按照八卦图,方位图,分别演化有八八六十四个点位,每一个点位上,都相应的有高手把持。 方向,方位根据卦位生变,井然有序,排布严谨。一卦变有动,其他的卦位相对应着随之变动。严密有序。环环相扣。 这样一头神龟。一头一尾,四只脚以及背壳部中心地带,分别有进攻有严守,布局严密,步伐协调,可以生出千万种阵型来,变换无穷尽,繁而有序。 整个阵型,翻转自如,变化诡异,等不到敌人看明白,阵型就已经从一种阵型,变幻出另外一种阵型出来。 旁边的石灶上面,架着有一口大陶锅,足足有3米的口径,里面正翻滚着泡泡,一股野牛肉香味弥漫在山林里,等着训练完事的兵官们享用。 山背后却传来不协调的窃笑声,带着娇滴滴的浪声,她风济谷听得出来,那就是雷霆沙的声音无疑! “都是你的英明果断。”一个男声传来,听得出来,那是小巫师的猥琐之声。 ”外面锣鼓声震天价地轰响着,掩盖了咱们在这里说话的声音,倒也不会被人发现,但还是小一点声音好一些嘛。”这是雷霆沙的声音。 “怕啥子嘛,现在盐水部落里面,是老的老,小的小。不久,那个一把手的位子肯定就是你的了呢。老巫师虽然是我的师父,但是他也老了呢,他就是知道,是我偷偷地用了水银做毒,那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以后的一切还不是都要归我摆布的,哈哈!”小巫师显然得意至极了。 “这一次,主要是你的丹砂太厉害了,真是厉害,丹砂一旦加热,又加量,就毒得死人。这个是你自己发现的,还是你的师父教给你的?”是雷霆沙的声音。 “好像他还没发现这一点,要不然他早就教会给我了呢。”男声很自信地说道。 “你要对这一点绝对地保密哦,这个诀窍不要让你师父知道了。这样,你就有胜他一成的把握,才能够制服得了他。你知道吗,老虎为何不会爬树呢?猫教老虎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了吧?”雷霆沙自鸣得意,脑袋瓜子特别地聪明。 听了他们上面的的几句谈话,风济谷一时就气爆了,“原来是这对狗男女要置我于死地,结果却毒死了石蛋,好可怜的石蛋,为了我,你竟然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了,还来不及让我正眼看过一眼呢。我今日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们,为石蛋报仇,以解心头之恨。” 当即就弯下腰去,抱起来起来脚下的两颗大鹅卵石,一人一颗,先把他们的脑袋,砸他个稀巴烂再说! 还没有等她举起石头来,就有一双大手压住了她的手臂,用一根食指压住她的赶紧嘴唇,示意她莫吭声。 同时又用右手指着后面,她顺着手扭过头去,看见老巫师正急忙地用双掌示意她,暂时停下来。 原来是老祖宗和老巫师在这里,两个人比她来到这里还更早一些,他们已经在旁边洞里面,听了好久了。大致的情况,这两个蠢货,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他们两个见到她风济谷,竟然安全无恙地来到这里,看见她还活着,真是惊喜交加。 但是,为了弄清楚全部的真相,他们都没有声张。 令两老没有想到的是,她风济谷还是这么容易冲动,才赶紧出手拦了下来。 三人继续躲着,想听着他们两个,会继续讲一些什么鸟知心话出来。 谁知,两个人也半天不说话了,开始在那石头上缠绵起来。 没有想到的是,此时锣鼓声突然就停了下来。那是龟甲阵已经训练练完了。 那小巫师也是淬不及防,以为鼓声还要继续敲着的,就没有加以防备,一边解开雷霆沙的衣裤,一边仍然是得意地大开着嗓门,自吹自擂,在雷霆沙面前摆功劳。结果就是没有来得及收住话,越说越不堪入耳。 老祖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趁机一声怒喝,“来人,绑了。” 两个人都立时愣住了。 小巫师发现这么多的人围站在那里,而且,还有风济谷,也是以为见到了活鬼了。就随即惊叫一声:“妈呀!鬼呀!”拔腿就跑,连滚带爬。 眼见着事情就在这么不小心的情况下,已经完全暴露了,雷霆沙也没有什么再狡辩的了,她也赶紧脚底抹油,准备溜走。 小巫师更是拔腿拼了命地狂奔,他已经朝着夷水河滩大瀑布狂奔而去,不敢回头。 看见他那狼狈样子,雷霆沙就在后面追着,一边跑,一边喊道:“回来,你这个懦夫,说好了,你要与我一起面对的呀,你怎么就是这样的一个怂包,你立马就跑个啥呀。不是说好的,你信心百倍,十拿九稳吗?怎么就跑了啊。”雷霆沙只剩下气急抱怨了,一时心慌意乱。 小巫师仗着老巫师是他的师傅,又抚育了他长大成人,是不会把他的性命怎么样的,只是按自己的心愿想道:“我先逃跑,躲一躲,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求情。自己的师父还是会爱惜自己的。我自己现在还不一定逃得脱呢。对不起了,雷霆沙,你自求多福吧,我还管得了你吗?我之所以到如今这步境地,也是为了你能当大王。我已经是为你做了很多很多了。不会再傻傻地陪着你去死了。” 随即,大家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那是老祖宗不知用了怎么手法,一眨眼,把雷霆沙扔进了那只炖牛肉的大锅里面了。 那边刚刚训练完毕的将士们,一阵一阵的“啊哦豁!”,心里挖走了肉肉一般的痛。可惜了那锅肉肉啊,现在真的是肚子饿得咕咕地叫了啊。 不过,比起锅里的那一个人来,大家顿时觉得心情畅快多了。 小巫师那厮见了,腿脚立刻一软,脚下就被石头绊倒着,倒在地下了。 “你的徒弟,你明天亲自拿他祭虎去。”老祖宗气急了。 “是,老祖宗。”老巫师低眉答道。 第十四章 做做功课 “风济谷,你要好好记住以下我说的,现在情况紧急,我只能大略地说一说。”老巫师说道: “这盐水女神部落,原先本来是以鱼作为图腾的。后来,第一千二百世女王,因为抢占了兰花谷的地盘,就以兰花为图腾,又称幽兰部落,这个名字就显得盐水老女王更风雅别致一些。 本身她就貌美如花。又加上特别吓人的是,那一届女王有着特别的嗜好,那就是,见不得丑人。族里还专门为此设立一个特别的部门,叫做美优司。这个司专门管理孩子的俊丑呆傻。 但凡族里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不管是自己亲生的,还是族里其他女人生的,都要通过这一个专门的部门来初选,检验合格才能决定是否留着养育。 更加残酷的是,还有最后一道关,是由她亲自自己来把握。但凡是她觉得丑的,就下令丢下甩子崖,与那些体弱多病,伤残智障的一类小孩子一起,说丢就丢。毫不留情面。 因为粮食不够,好多娃,从生下来开始,就被淘汰了去。以保证族里的女子以及后代的身体强建,智慧优异还有美貌潇洒。 更加离谱的是,每当在开花的春夏季节,那一届老女王,她的头上常常是插满了兰花,而且只要圆瓣的红色花瓣,以及彩色如蝶花瓣的花形,她认为这种兰花香味更浓郁特别。 她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叫做香包司,以满山的兰花花瓣作包芯,配以其他奇奇怪怪的花花叶叶,缝成香包来佩戴,或者带在身上。 还下令用兰花瓣花梗花根来泡制,调兑一种酒浆。 再后来,还制作出一种风味独到的兰花酱,这兰花酱真的是味道香馨浓郁,美不胜收。那才叫一个好吃。 这一系列的特行独立,使自己部落里的人,生活上面过得很滋润,又具有浪漫情调。令周围的几大部落,尤其是新兴的男权部落,向往至极。大多数部落里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特别喜欢这个狂放不羁而又风趣有魅力的女王。 亦因此,盐水女神部落在在西南大荒,开始快速地崛起,芳名远播起来。 这样的结果,就导致这一个女儿国的女子们,不仅美貌如花,走出去都是清香四溢。而且,聪敏智慧能干,有着大荒女子的突出优点,把生活过得精致美妙。 当然,从一生下来,自身带着兰花香味出生的,也只有她风济谷等极其少数的人才有。 因为族里特别注重历代女王首领的素质教育培养,不仅要貌美如花,生殖能力强盛,还要凶悍,毒辣,能歌善舞,能文能武,才能带领女子氏族,得以在这残酷的环境中,安然地生存下来,再才有基础寻求发展。 因为是盐水女神部落,属于土着,世世代代在这水草肥美,富含鱼盐资源的宝地盘踞,,本来就基础扎实,经济实力就逐渐强大起来。 在周边的原始部落,陆陆续续地进入父系氏族社会以后,这个部落却仍然是以母为尊,稳定,繁荣,丝毫未受社会浪潮的涤荡。 这样又经历了大约一百年的时光,到了如今这一代老女王,她又被十里八乡叫做阎罗婆。她年轻的时候是天仙似的漂亮。后来在与大大小小部落之间的不断征战中,头部和脸部多次遭受重伤,就变得满脸瘤疤,奇丑无比了。 但是她有着很是聪明的头脑,把周边三十多个部落击败,吞并了一大半,如今就只剩下上十个比较大一点的,而且这其中有七个已经被男人掌权。 所以,现在大荒剩下的最大的女儿国,也就是这个位于兰花谷的盐水女神部落了。 因为这一脉是华胥娘娘的直系后裔,历代都依靠着盐卤而发达,并且拥有西南大山第三名大的盐泉宝地。 这条盐泉,泉地底下可能是亿万年前的大海,以后经过亿年的变迁形成一个流不完盐卤的,盆地装有大盐湖的聚宝盆。从这个泉水流出的都是上好的盐卤,然后稍作煮制一下就制成了食盐。 并且,这一条泉水往下游流过去,还形成了一条盐水河。河里的鱼虾鳖龟,十分地肥美繁多。 部落里用盐与临族交换着其他的生活物资,因而盐水族部落,能够不耕种,不狩猎而有粮食,有肉吃,不养蚕不纺织,而有衣服穿。 加上又有众多的湖泊水塘溪沟,周围水草肥美,鱼虾满河满湖,就凭这两样优势资源,这个部族几千几百年的强盛,远远地超过那新迁徙而来,不是很久远的巴人部落一族。 近年来,由于巴人族被男人主宰了大权,行军打仗方面,耕种,打猎,势头强劲一些。 那巴人本身是伏羲大帝的一支直系血脉。又听老人有说过,伏羲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灶,后灶生巴人,所以这一族血统高贵,世代优越。 只是,这一支巴族部落并不是本土的土着。传说祖上是从西北巫山,大山里面一带迁徙而来,还不足一百年呢。并且他们是有备而来,冲着这里的稀世物产,名字叫丹砂的东西而来。 巴人生于赤穴,这个赤穴就是丹砂矿石组成的。这丹砂亦可以用来做治病的良药,它能够安神,杀毒,还驱鬼避邪。巫师拿它来配上一些另外的草药,再用一些符咒,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它也是祭祀用的神物。 后来,因丹砂朱红色,吉祥瑞和,又拿来画画装饰。有外族北方炎黄帝部落,以及他们的后裔,用它雕刻装饰楼台庙宇,宫墙壁画。 尤其厉害的是,它还可以制毒杀人于无形。把它熬制以后,做成水银,更是可以防腐制毒,是上帝赐予我们人类的防卫守护之神。 北方帝王的陵寝墓室,更是大规模地,用它来制成地下江河海湖泊,防止有人盗取墓葬的宝物。” 老巫师滔滔不绝起来。 “以上都是老巫师我,讲给你风济谷的功课,还有好多事情,故事,还是你没出生的时候就发生了的。这也是临时报佛脚,大致来龙去脉,了解一下,总是有好处的。 因为,雷霆沙已经犯罪伏法,你就是我们定下来的下一代的部落首领了。从现在开始,从各方面都要好好地全面培育,修炼自己,还包括自己部族和临族的情况,要充分地掌握了解透彻。 虽然我们部落里面有唱史官,专门负责传唱,也有一部分部落的大事,记录刻制在牛肩胛骨和树皮上,竹片上了,但是这一些族中秘史,我作为老巫师,只能亲口对你讲,也是最真实的,最核心的,密不外传的部分。那史料记录上,恐怕并没有啰嗦这么多。” 老巫师一口气说完了大概,自己已经是气喘吁吁。又咳嗽了好一阵子。 “您老人家说得极是,我已经记住了。我这一次去了一趟那一个逐渐强盛的巴人部族,看见了他们那山洞中的丹砂矿石,的确是非常非常地多,甚至是让我感到了震撼。”风济谷说道。 “在那巴务相所居住的附近的山洞里,也有散落的,与巴人族有着同一支血脉的,另外几个杂姓部落。不过,其他几个姓氏的部落居住在黑穴里。那黑穴里出产的是煤炭,这煤炭主要用于冶练打造青铜兵器等等。 他们一脉的几个部落族人,最大的弱势就是不团结。经常为争夺一些利益,而明争暗斗。 现在,他巴务相已经成亲了,只差举行仪式接班当家了,那个巴族老族长也的确是老了。所以,这东北面巴氏部落,目前正值青黄交替的时期,还不足为虑。 倒是西南面的金蝉子部落,这一个部落,人口繁多,山头地盘大,河道沟溪也霸占得多,还有成山成片的原始森林,他们那里的木材极其粗大,材质品种也是大荒里面最好的,比如那金丝楠木,就是出自金蝉子部落那里。更重要的是,那当家的人金蝉子,不知是不是他的魅力太大了,还是他的运气太好了,他真的是有一呼百应的本领。他们现在倒是成为了目前我最为忧心的心病。” 老人真的是在给风济谷上课呢,只有她讲的分,她哪里管别人,能不能听得进去啊。 “喔,您先歇息一会儿吧,别太心焦了,别太累着了,您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会慢慢消化的,我会尽心尽力的。”风济谷看见她已经在冒着虚汗了,就提醒她歇息。 同时她的心里就犯起了嘀咕来,这一个老人,想一下子就把事情全部地说完,还要说个明白,难到她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吗? 第十五章 血腥之风起 “据内线消息来报,盐水女神族里正闹着内乱,那两个培育了十多年的新任后备,一个接着一个地被杀死了。老的女王已经老得掉牙齿了。现在他们的处境是十分地尴尬。平时他们强大骄横,生活上,骄奢享受滋润快活得好多年了,而且一贯地目无大荒。不如咱们这一次,趁了这一个天赐良机,要好好地来教训他们一下。” 金蝉子部落长老,觉得这一次的机会是千年也难得的,他在议事大会上情绪激昂地说道。 “我金蝉子部落一族,自创立部落以来,做事说话,向来是正大光明的硬汉子。我们应该首先先下战书,告知整个大荒,然后开战,方显出我族号令天下的本事,有胆有担当,一派英雄本色的行事,你们觉得我这一个想法如何呢?”他接着就问道。 “光凭着我金蝉子族的一己之力,一定不能给予这一个老妖族一个致命的打击,对于这一类妖孽,要么就痛打一次,打疼打死,要么就不招惹她,如果不疼不痒地去挠一下她的痒痒的话,不腥不臭的,那还是不要动她的好。”族里老巫说道。 “老巫这话很有道理。我们这一次,要联合周围的部落,尤其是他们的敌对部落。我初步估计,有另外的四个部落愿意积极地参战。这样的话,那个老妖婆肯定就会是扛不住了的。”金蝉子部落长老说。 “我们这一次要谋定,目标是把她的盐泉抢过来,把最大的两个湖泊抢过来,把年轻漂亮的女人全部抢过来,这样咱门就不愁吃喝了,就什么也不用愁了。特别是,今年这样子的干旱,这样子大大歉收的一个年份,就特别需要好好地去打一仗。”老巫两眼放光。 “五个部落联合来参战,如果万一是我们的联盟部队打胜仗了,可她盐水部落就只有一个盐泉,不够瓜分呀。”金蝉子部落长老说。 “当然是我金蝉子部落,在这五族联盟中的实力最强。现在是凭实力吃饭的年代了。我们定下对我方有利的规则,他们有谁还会讨价还价吗?如果有谁不服的话,那就再来打一次仗,也不是不可以。”老巫信心十足。 “那就这样吧,我们大家伙分头赶紧走一趟。先摸一摸底,看一看,他们那一些大家伙是什么想法,然后,再汇合起来,再定下我们的诉求。再来提出方案来。”长老挥手总结,胜券在握。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自都是信心百倍。因为这一次,如果大家口中所说的的几个部落,真心实意地参战的话,真的就是多对单,敌寡我众的局面,力量相差真的是太过于悬殊了。 想不胜,都难。 大家一时之间,就磨拳摖掌的,希望尽快地能够梦想成真。 那个金蝉子是部族的长老,壮实而且年轻,大圆眼珠子黑黢黢的,古铜色皮肤总是泛着金光。 他的兵器就是一对薄如蝉羽的宝剑,这个族长就以舞蝉翼剑而闻名天下。 这一个部落长老也是奇怪,总是跟蝉子有缘份,就连眼睛也是长得有如蝉一样的鼓鼓凸凸。很是搞笑。 干脆地,又加上他有黑褐铜颜色的皮肤,连兵器都是仿蝉翼的形状。大家就叫他金蝉子了,早已经省略了他的本名。 这部族是以禅为图腾崇拜,他们特别地羡慕那蝉子。学习幼蝉在地底下超长超久地隐忍,而一旦出得来,见得天日,便迅速地声张虚势,满天满地地呱噪,迅速地占领大片山林地盘。仿着蝉的这一风格习性,这一部落,还真的崛起快速。 这族中的将士,一般都练得一身飞檐走壁的轻功,爬树上房揭瓦的本领,最是拿手的好戏就是,专门压榨临近的部落,随意地巧取豪夺。犹如那蝉不停地吸取树木的汁液血髓一般,贪婪,霸道,似乎他们就是树林的主宰。 金蝉子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探访巨蛇族。 他今天早早地就来到巨蛇族的洞门口,他傲慢地挺立着,也不说一句话,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守卫的急忙鼠窜着去通报主子。 这巨蛇族是以大蛇为图腾,他们虽然平时的时光,大多数是盘踞在洞穴之中,行事低调,也不习惯大肆张扬。 但是,这一个部落,现在也有一个既阴险又毒辣的黑脸首领,还是女人持家做主。 那一个女人,肥头大耳,脸上的肉肉拖到下巴来,下巴肉抢占了颈项的全部地盘。 面目黝黑黢黑地泛着蜡质油光。 她还特别地喜欢兰花草,这一点好像就是,想着指定要模仿那美丽优雅的风济谷来着的。她的头上也经常插着当季盛开的野花,有时候也编织成一圈一圈的花环戴着。她又力大无比,能随手举起几百斤的大石头来。 这一个部落的资源不是很丰富,没有什么鱼呀,盐呀,树木呀等等之类的物产。这穷乡僻壤的,假设让风济谷来当这个部落的家的话,估计她早早地就逃走了。 俗话说,靠山吃山呢,这一个女王,也是不简单的。她有的是满山遍野的的石头子,无论大块的小块的,她都都能够玩得溜溜地转,令人称奇。 而且,那个氏族里,老老少少都可把它当做溜溜的兵器来使用。 尤其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形形色色的弹弓,就是她的部族创造出来的独门绝活。 那大的弹弓,就使用一个用圆木做的架子车架起来,左右两边还各自配上两只木材做的大大的车轮子,一根长长的,又大又粗的原木被固定在架子车上,极像一条独手臂,这一条手臂的手,就是一个大大的,缝成半圆形的牛皮袋子。装上大石头进入袋子,再用机关拉动,只轻轻地一拉,大长臂那头,就从车架子后边,扬起来了,将牛皮袋子里的石头发射甩出去,摔至敌营一方,可以发射好远好远的距离。 那小型的弹弓,就用丫型的树杈,就能做成,要多少,就有多少。 金蝉子自以为武功高强,而且赌她肥王不敢在洞中施展开来她的独门绝活,她那一些石头弹弓等等兵器。 他便从衣袖口中,抛出一条“清蒸小赤龙。”来。他是想威胁恐吓一下她的,目的就是,先给她一个下马威,致使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胆量,迫使她乖乖地参加攻打盐水部落的联盟。 肥王见他此等行为,耍着派头,傲慢无比玩弄着自家圣物的样子,先是大吃一惊,随即就大怒,说道:“我部落留有圣神祖先的遗言,对蛇龙圣体崇拜有加,如今你到我这里腻歪我的祖师爷,我怎能容你如此无礼?难道是,你量我不敢油炸知了吗?” 金蝉子一时也恼怒起来,扬起双手,他手里的那两柄蝉翼双剑,即刻就伸到了那肥王七寸的地方。 眼看着两人就打了起来。银蝉子立马飞奔过去,用左右两只手的中指和食指,这两根手指,夹住那剑身。 这金银二蝉子,本身就是亲兄弟,年龄只相差三岁,功夫自然是不相上下。 只是那个弟弟银蝉子,是一个斯文的书生,风流倜傥,长得也是大荒难得的第一等的英俊模样,而且是族里的大军师,足智而且多谋。 那女蛇王一时欣喜若狂,“看起来他还是很心疼我的,他是怜香惜玉的。自己对这风流少年,早就已经无比地倾心了,自己虽然是已经一统蛇族的江山社稷,说一不二,要谁得谁。但是外族的男人,要真的心甘情愿地信服她的,还是不那么容易的。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女人当家的已经只有寥寥几个了,我族实力也是仅次于他金蝉子部落的,按理我匹配他,应该是够格有余吧。。。。。”她自顾自的遐想,自己嫣然一笑。 银禅子说道:“我们今天来到这里,不是打架来着的,大美女,我代表金蝉子部落,给你赔不是了。”他一边说,双手依然捏住那蝉翼剑刀刃。 她扭捏了一下,脸上就添了几点红晕,说道:“你就直接说嘛。我好好地听着呢。” “你的部落北边的那一个盐水族丑老婆娘在搞内斗,主角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如今是老天赐予我们一个大好的机会,是时机可以去收拾她了。我的部落出头阵,你的部落紧紧地跟随,咱们一起,为你报那一次的大仇,你觉得怎么样?”银蝉子如此说道。 她平时就受尽了他们的欺负,听银蝉子说到那一次的屈辱,肥王就眼睛里直冒血筋。牙齿咬得吱咯吱咯地响。 而且,最主要的一条,是盐水族那个小狐妖,不仅貌美,还狐媚得很呢。引得大荒的出色不出色的男人,都魂不守舍的,像是要蜂拥而上,为她舔脚的架势。 而且惹得他们还不怎么往她这个大王这里多看几眼。仅仅就是凭着这一点,就积郁在心中,很是不舒服。现在正好,报一报新仇旧恨。更何况如今,是美男子提出来要消灭她风济谷那狐媚子的,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可以无条件参加。”她一下子就爽快地回答了他。 第十六章 磨刀霍霍 金蝉子双手亮出他的蝉翼剑来。 奇怪的是,他从剑鞘里面拔出剑来,竟然连一丁点剑出鞘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听起来倒是软绵绵的,似春蚕吐丝的声音。这一个功夫,在大荒里是很少见的。 如果眼睛稍微一走神,就会分辨不清楚,哪里是空气,哪里是蝉翼剑! 像这种透明的蝉翼剑刃,真的根本一点就看不出它的存在,真的犹如隐身了一般。这是一个几辈子祖传的神器,谅他金蝉子也不知道,这个剑身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 那肥王则紧跟着,随手放出一只秃鹫来,这只秃鹫,自出壳开始,就与蟒蛇搭档配对训练,它们两个纠缠争斗了三十多年,现在的结果一个是嘴斗歪了,一个是眼斗瞎了一只,在超级残酷的训练之中,已经斗出了非同一般的水平来。 而且这两个畜生,都被驯化得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了,它们甚至能听得懂,西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根据不同的树叶声响强弱,来判断进攻的方向。 有了这两样妖魔神器的助攻,意料那盐水丑婆娘就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肥婆嘴角一咧,笑起来,一众肉肉颤抖不止。 “如果还能联合几个部落氏族一起,声势就更加浩大了。我们这一次,难得这么齐心,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机缘巧合。趁此机会,要重重地打击一下那盐水族的嚣张气势。一定要打得她永远地翻不了身才好。”金蝉子补充道。 “好的,我把土狼族也要喊上。她这一族人,也是早早地就看着这个老妖族不顺眼。”肥女王自告奋勇,积极地揽活干。 在这样的气氛鼓舞之下,金蝉子部落和蛇族部落都是信心百倍,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长老哥哥,目前按保守估计,应该有六个部落能够答应我们参加,加上咱们自己一族就已经有七个了,拿下那盐泉,盐水河,湖泊应该都没有问题。但是各部落都有提出问题来,要先把瓜分方案提出来,把丑话放在前面先说了。要不然,最后就是还要相互内斗,又免不了血雨腥风一场,反而有伤和气,有违初衷了。”银蝉子走了过来,见大家如此情绪高涨,他比较担心。 “你们看看,这都是一些什么人,看看他们的德行,这才哪到哪,就这样急着抢功夺利了,的确是鼠目寸光,成不了大事情。我就奇怪,怎么没有人来提议,各自应该出多少钱,出多少人的事情呢?就只一心惦记着,先吃到果子,生怕吃亏了。”金蝉子对此一脸的不屑。 “这个问题,我随后会同我族八大巫师,来商议出一个对我们最为有利的方案,如果谁家有不服的,最后还是免不了用武力来解决的,我们部落的武力最强大,谁敢说不字,你还在担心一个啥子呢?”老巫师说道。 “那好吧,既然你这一个巫首都这么说了,那就赶快地通知各个参加作战的部落,准备战略物资以及人员。事不宜迟,就定在今天晚上,通知各个首领,就在我金蝉子族里来会餐,共同商议事情的细节问题。”金蝉子哈哈大笑道。 “还要督促我们的部落铸剑部门,要加紧地赶工铸剑呢。”银蝉子补充说道。 “蛇族的石头子儿,多得不得了,这天然的武器满山遍野,倒是不愁子弹来路。我部落西山山上的风化板岩,也是很理想的子弹。其他几个部落嘛,要派人好好地监督着,防止他们扯着绳子不出力,做足了样子给人看看,最后来抢着分享胜利果实。”蛇族肥女王紧忙插嘴道。 “驾。”银蝉子挥起马鞭,啪的一声,说干就干。 只见银蝉子一行,就马不停蹄,兵分四路,奔赴其他四个部落,去进一步细化,落实。 接着,在临近盐水部落的西南一隅,一共有七个部落参战,大家都备战忙碌,磨刀霍霍,准备宰杀一头大肥羊。 “土狼族里,那个在狼窝里长大的丑八怪,只是听说他既能懂得狼的语言,又能懂得人的语言。可我觉得,可以想办法命令他指挥头狼,咱要大打一次狼人争霸战。这一次,咱们可要大开眼界了。希望大家尽快地形成战斗力。动作都加快一些。”金蝉子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一向的人格就是,一言不合就打杀。一看喜欢就抢夺。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盐婆女王刚刚把雷霆沙和小巫师这两个败类处理完毕,正在与老祖宗,老巫师几个人商量着风济谷的就职大典礼事情。 就听得守卫的哨兵大声地喊道:“抓到金蝉子部落的探子了,我抓到探子了。”他显然十分的兴奋。这个探子能够抓到是不容易的。 “赶快带进来。”老女王说道。 大家看过去,有一个光光着头,眼皮严重耷拉下来,只看得见一条细细的眼睛缝缝的汉子,被反绑着,‘嗖’的一声就被扔了过来,像是仍着秧苗一般。那汉子虽然被甩了一个趔趄,但是立马就倔强地站直啰。 大家看不见他的眼睛珠子,只看见他的眼睛,就像一条缝线,斜着指向老祖宗等人,一幅不屑一顾的,极其傲慢样子。 “听好了,老妖婆。我是来通知你们的,十五天以后,我的金蝉子部落,要联合附近的六个部落,要来消灭了你们,收回属于我们祖先的盐泉池和湖泊河流。这一次是西南七部落联合起来攻打你一家,我们要把去年被你们打伤残的仇给一起报了。哼!”他的眼皮也不抬起来,嘴巴里接着就脏话连篇了。 看起来,他是非常仇视着这一个盐水女神部落的。 “赶快拖下去,先打一百鞭子,然后再挖一挖眼窝,看一看他的眼睛里到底有没有眼睛珠子。哪里来的无赖,这么无礼。”女王大喝一声。 那汉子显然是没有料到有这一出,就急忙喊道“你们有谁敢动我一根指头试试看!等那西南七部落联盟攻打过来,你们还不是都要向我求爹爹,告奶奶的。不如现在就对我客气一些,把好吃好喝的拿来,好好地把我伺候舒服了,将来我可以饶你们几个臭婆娘一些,让你们死得好看一些。” “少他妈的在这里啰嗦,来人,刀拿来,拖出去,马上砍了,杀!”老巫师怒道。 她显然生了气,语无伦次起来。 一时,大家就听见了,洞外传来一阵子不堪入耳的叫骂声,还有惨叫声。 “现在还有这种下作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了,要打我们,来打便罢了,还派一个丑八怪来装模做样的来宣战,这分明是欺负我部落现在是无人能战。”老巫师黯然地说。 “看看那一个信使的张狂样子,他们一定是胜券在握,才如此气焰嚣张。”老祖宗姥姥很担心地说道。 “如果真的是他所说的七个部落联合起来,要硬拼的话,以对方至少四倍于我族的人数来看,是很明显的相差太过于悬殊了,我方处于极端的劣势。在兵器装备方面,我方也没有很大的优势。这一次我的部落会不会凶多吉少。”婆婆老王说道。 “老祖宗在上,请问我们是不是有必要请求虎族的帮助呢?他们有七个部落参战,我们也要尽量的拉人过来。总有可以愿意与我们部落共同作战的部落吧。”风济谷问道。 “虎族部落在我们的夷水河下游,与我族中间相隔了一个鸡部落。虽然他们与我们没有很大的地盘争端,也没有很大的矛盾,但是人家是巴不得我们被消灭的。这样,他族今后的发展过程之中,就少了一个强敌。还有,何况,我的姐姐早年嫁到他部落里面去,在那里煎熬了十年有余,始终没有能够得到她的大王的善待,结果是抑郁而自杀。而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才过了才三天,他就又新娶婆娘了。为了这事,两族曾经大打出手,吵闹了好久。这个提议行不通。”老巫师断然否决,说道。 “听说过这事,不过已经是六七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早就已经换天改地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去翻那一些陈旧老账去,不如我去一趟,来说服他们,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风济谷想争取一下,就说出口了。 “你能去吗,就如那个贱人雷霆沙所说的,族中现在真得算得上是老的老,小的小了。如今你要逐步挑起重担来。如果你去了,让他们知道了真相,趁机扣押了你下来不放回来,以此作为要挟,或则马上举兵向我们攻进来的话,反倒会导致很迅速,就先消灭了我族,反而倒让他的部落占尽了先机。”老祖宗担忧地说道。 “西南七个部落联合,这么惊天的大事情,难道他虎族就一点点都不知道吗?我们祖上经营有方,地域广大,富有鱼盐。实在是很大的肥肉一块,他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被别人顺利地抢夺而去吗?”风济谷说道。 “有一点再说一下,重要的情况再说一下,以虎族的地理位置,自古以来,原本来就是我盐水族的一个部分。后来,因为第一千四百代女王与她的男人十分恩爱,就应许他独立成国,才造成如今的分裂局面。”老女王说道。 “这个部落,可以安排其他的人,先去联络,通报一下敌我双方的情况他。不如先要刘二拐子,带一个机灵一点的人,还有祖上的宝贝,去一趟。而且托辞是向他求助,事成之后,一定再有大的恩惠回报。这反倒也可能达到我们的目的,不用你亲自去冒这个不必要的险。”这个是老祖宗的决定。 “你现在去把天罗网布置好,平时捕鱼的地罩网也能够用上来,虚张声势。检查一下神火装置。必要时,把煮盐的煤火油集中起来备用。”女王转身吩咐风济谷道。 “老巫师,你把几种阵法再行布置一下,特别是新创立的,正在完善着的那一个龟甲阵法。要重新设坛祭天,观天象,占卜鬼神,做祈祷。随时报告结果给我。”女王又对老巫师说道。 “另外,蚕丛族,鱼凫族这两个女婿部落族一定是咱们的老铁,无论相隔万水千山,你也要去通知,我那嫁过去的两个闺女,随时带领她们的夫君一起来参战。”女王对她的随从说道。 大家正商量着,外面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原来是刘二拐子。他刚刚出门不久,就拐着腿跑回来了。他的脚上在滴着血。 “报告您老祖宗,我们在去虎族的路上,被草箭射中,随行的同伴也被射死在路上。”他似乎要哭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干的?”老祖宗显然吃了一惊,敌方的动作怎么这么迅速。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射箭的人不知道是躲在大树上,还是躲藏在草丛中。”刘二拐子哭了。 风济谷立时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一次如果是老天爷不保佑咱们,恐怕真正的是凶多吉少了。 第十七章 紧急备战 风济谷说道:“我下午去联系一下蜈蚣部落和彩蝶等飞虫部落,这些小部落与盐女部落本是唇齿相依,平时关系亲密。但是,现在,盐水部落上空,乌云密布,敌多我寡,为了自己的生存以及利益,他们会不会与敌人同流合污呢?这个谁也说不准。但是,只能试一试运气,现在尽量先把潜在的敌人,往我们这边尽力地拉吧,不让他们倒向那边去,就是大胜了,就多一丝获胜的希望了。”大家听了她的这一些话,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蜈蚣部落的首领,个头特别地小,还不足三尺,但是这一个人,一旦行走起来,脚步移动得很快很快,恍如百足虫在挥足急行。 他的族人又特别崇拜,那漫山顽强地活着,藏匿在瓦砾断壁缝隙之中的,能治愈恶疮的大蜈蚣,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到山上石缝里,腐叶石砾底下,很容易就抓到了这一些长虫,还用竹片撑起来,挂起来风干。如果是有谁长了丁痈疮疖,就把那蜈蚣研成粉末,化成温水饮下去,不出几天的时间,那病情就会痊愈。此族因为此等绝活,而名扬大荒。 那厮虽然行走起来不如蟒蛇滑溜爽快,但是凭着一技之长,在西南这一群部落之中,实力尚可。俗话说,一招鲜,吃遍天。 加之在西边,他的部落恰好与金蝉子部落紧紧相邻,常常成为被金蝉子们欺凌的对象。 好在他的部族位置优越,背靠着两座大山,两山中间只有通一条独路,才能够进进出出,敌人的大部队要进入侵的话,必定要经过这一条狭窄的山道。历史上,无数次的侵略者都没有能够得手的。 真的是可谓一矮夫当关,壮夫不能开。 所以,凭着这一点优势在这里,自保是毫无问题的。但是,主动进攻或者是帮助别人打架,还是要做好更能使他心动的说服工作,才能够凑效。要怎么才能说服他族也来参战呢?风济谷想不出好办法来。 这个部落位于盐水族的西北部,再往北面去,北面相隔着一个只有八十几人的小族,那一边便是巴人的部落了。 这巴人即将参选新任部落酋长的巴务相,就是被盐水部落老女王盐婆所救的那个少年郎。凭着有救命之恩的交情,这一点,这次如果是盐水婆婆亲自去求情,那他估计应该会答应来帮忙打架的。最起码不会趁着我族危难的生死时刻,举兵来侵犯吧。 而且从他的部落利益着想,他也不会至于放任不管金蝉子那些邪恶之辈,让我族这一块顺利成长了几千年之久的肥肉,这么轻易地就落入强大的金蝉子部落之手。 仔细地分析一下,现在来看一看,位于上中游的南面和东南面。那正南面,面临着夷水河,隔河的对岸,现如今只有土龙族和马族一字排开,接连着盐水族的地界。 一个土龙族部落是年轻的女子当家,另一个马族部落是年老的男人当家做主。 正南面是土龙部落,又叫猪婆龙部落,虽然是一个古老的女人国,但是,他们崇拜的是一条两米左右的,一种凶猛的鳄鱼。族里女人也是凶很残忍,武功力气都胜过绝大多数的男人。 那一个马族,是在彪悍的男人领导下的,他们的马队规模非常地强大,贩运粮草树木,武器装备药品等等,甚至于贩卖人口。他们有着强大的马帮团队,而且是翻山越岭的老练高手。 早在二百年以前,他们一族,就与湘西赶尸为业的古老部落合二为一了。西南大荒里面,大约有五成的贩运物质,都在他的部族手中牢牢地掌握着。 但是,问题明白地摆在那里,他这一族却是经常被金蝉子的人设计,莫名其妙地被敲诈勒索,内心的梗阻大得不得了。整个一族,从上到下,都极其地不爽快,总是牢记着这些许的仇恨,不能释怀。 在西南那一面,就是金蝉子的一帮乌合之众的主力所在地,而且这西南面,平时也一直是盐水族边防主力,重兵防守,布置的所在地。 风济谷苦苦地思索,一时之间,却也是找不到突破口。 可怜的风姑娘夜不能深眠。最近几天连连续续地,只是睡一两个小时,就再也不能入眠。她本身这段时间就为情丝所捆,精神状态极其不佳,好在自己还年轻,勉强能够扛得住。 明天一大早,只好先行安排星象师设坛祭天,乞求上天大神保佑我们的平安。 还要观察天象,占卜测算一下我部落的前程吧。 我这一届,部落里面,哪一个人才可以被我重用呢?在此时此刻,谁能助我一臂之力呢?正直此用人之际,纵观大荒,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人选来。 这天气也真是的,赶来凑热闹,还连年大旱,周围山上可以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草木也已经发黄了,果子根茎也在逐渐稀少。 水里的鱼,因为水位渐渐降低,捕捉倒是好捉,但是也是渐渐少了起来。 可以打猎到的动物也越来越少了。有的村落还有死人的消息不断地传出来,严重的瘟病开始流行起来。 哎,这天这地,还叫人活不活了。 又有探子在深夜来报告风济谷:“报告女王!今天晚上,金蝉子率领一众部落,在夷水上游的河道旁边,已经安营扎寨好了。” 现在已经进入秋季,是枯水期了,那个夷水河河道,已经显露出满河床大小各异的鹅卵石来,每隔一段河,便有一段断流带,这很是方便他族夜里行动的,也不用在山道上的荆棘中颠簸爬行,来犯速度上就会大大地加快。 第十八章 布局 正当全族上下,紧急备战,焦躁忙碌的这个时候,终于来了一个好消息。 洞门前的坪坝上,迎来了一对俊美潇洒的姐妹花。盐水部落嫁出去的两个女儿,千里迢迢,各自带着自己的女婿,以及大队大队的人马,还有一些奇特的武器装备,顺水漂流而下,很快速地赶过来了。 当真有一句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虽然目前来看,蚕丛族和鱼凫族这两个部落,虽然不是特别地强盛,但是,他们的积极响应态度,以及这一个声势浩大的阵式,一路上走来,人们都在沿途看着呢。这也最起码地大大地鼓舞了盐水一族的士气。现在,应战的这一边,已经有三个部落了,也可以稍微起到实质性的震慑的作用。 老女王盐婆婆非常地高兴,很快安置妥当,吩咐下去,好好地休息备战。 “风儿你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鱼凫部落的巫师,名字叫做水灵当。”老王一左一右,拉着两个人的手,说道。 她拉着水灵当的手,说道:”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前,你就留在我的部落当值。主要的工作是协助风儿,你们两个好好地熟悉熟悉,看看能否好好地配合协调。” 风济谷抬头一看,这个新来的巫师,高大挺拔,面部轮廓立体,鼻梁高挺,鼻头圆润,俊美,五官排列端端正正,剑眉微挑,英气逼人,一双眼睛明亮清澈,好似两股清泉向着她的心田流淌过来。 “老王大人的安排太周到了。”她见了水灵当,心中非常高兴,就脱口说道。 “你去一下大黄蜂族。他们那一方自己还以为,我的风儿是在他们的逼迫之下,跳崖掉到河里而死了。你去探一探,能否以此事来戏他一戏,外加吓唬吓唬,看看他族能否来参战。”老巫师对女王盐婆婆说笑道。 此时她就像一个老顽童。竟然要女王去吓唬一下人家。可以吗?风济谷听了,噗呲一笑。扮家家呢这是。 因为两个女婿部落的及时到来,老巫师先前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也就有了心思来开玩笑。 “大黄蜂族就在我族的东边,有夷水划江相隔,与下游的鸡族接着地界,你这时去走一趟,如果他们两个部落能够加入我们这一边来,这就好极了。承诺一下,若是他们能够来助我打战,我们是否要给他们更大一点的甜头呢?”老巫师说。 ”我觉得就可以把东边的两个村子,与他的部落接壤的那个地盘让给他。这个对他是很有吸引力的。”老祖宗对女王盐婆以及老巫师说道,也是想让新来的巫师了解一下情况。 “巴人少主务相也认为,我家女王盐婆婆,对他有救命之恩呢,盐婆婆你亲自去跑一趟,不知可否?他若不答应你来参战,你就撕了他的那个受伤的地方,看他疼也不疼。”风济谷也童心大发,笑道,她也竟然开起了盐婆婆的玩笑。那可是老一辈呢。 “目前,西南七大部落已经在夷水河道里安营扎寨了,我可以就近去一下大黄蜂族和鸡族,再出远门到巴族,恐怕是不妥当了。还是得你去一趟巴人部落,把手头的事交给水灵当,你快去快回。万一不行,你就说明真相,他如果能够理解到位辄好。”女王婆婆对风济谷说道。 风济谷听言,心里异常高兴,连忙说道:“好吧,依目前的形势来看,只好如此了。” 风济谷又想到:“这样也可以,等我部置完一切事情。我就去走一趟。让他看看我的真正的面目。他不会太过于绝情,见死不救吧。我救了他的性命,而且自己也差一点因为他而死于非命,经受了这么大痛苦曲折,那就是为了他。他不会一丁点都不知道吧?他的那个婚礼上的司仪,临走时对我说过的,他是知道真相的。如果他是真的知道真相,那就太好了。就是不知道,我去说明一下真相,求一求他来帮助一下我的部落,他挽救了我族,对他一族也有好处的吧。” “我还是化妆成盐水女王婆婆去吗?不行了,有哪个少女不爱美呢?我这一次千万不必再扮丑了,这定会弄巧成拙的。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大敌压境,不知还能不能活到下一次去呢。更何况,自己是如此地迷恋他,深爱着他,除了他,无论哪一个谁,我是也不嫁的。即使不能嫁给他,这次即使战死沙场,我也要让他明白,我的心意,就是只想让他看一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很美丽。” 第十九章 巴族掷剑大赛 风儿策马疾驰,过了半日,就已经快要接近巴人部落的洞厅了,只见眼前方,远远地就只看见一个女人,站立在平坝上面,旁边有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走近了,风济谷认得出来,那个就是巴务相那一天娶得的妻子。 通报过姓名,没有料到的是,那女人倒是显得亲和。 她自己介绍,说道:“哦,久仰久仰了,我叫柳籽,你就是风济谷姑娘大王吧?盐水部落闻名大荒的大美女呀!” “过奖了,再闻名,我也没能力单打独斗。还得靠大家的帮助呢。您听说过没有,西南的七个部落组成联盟,来侵犯我族了。”风济谷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时间太宝贵了。 “我们已经知道了,他金蝉子还派人来游说过我们,要我们部落派兵参战呢。而且,我家男人到目前为止,还并没有给他任何答案。”柳籽她一笑,接着说道。 “那就是说,还没有决定是参战还是不参战吗?”风济谷一时就显得紧张起来。 “这一次我们肯定不会参加。”柳籽又笑着向她说。 风济谷闻听此言,才放下心来。心里一时高兴起来,心里想到,这小子还是一个义气侠士呢,他心里肯定装着盐水婆婆的救命之恩呢。 于是她说道:“素闻巴人族以义气治理部落,所言的确是真的。我这一次来到贵帮,是请求贵族助上我一臂之力的。” 这一个巴族夫人柳籽,虽然天生野蛮粗坯,但是特别美丽聪慧。 这巴夫人心里想道:“临族来求救于我,太简单粗暴地直接退回,恐怕不是很妥当。何况,她是西南第一大氏族。也不好语言上得罪于她。还不如让她亲眼看一下,目前我族所处的形势,谅她也不会强人所难的。” 于是就接着说道:“这几日,我部落正好有几场好戏,你稍安勿躁,先看一看再说,如何?” “看戏?这个倒是稀奇。”一时风济谷兴致高涨。 于是接着说道:“可以看一看,不过,时间太紧迫,不可能看上几场。” “也可以呢。”柳籽笑着。 柳籽就带着她,两个一起站在一块阳石之上观看。这石头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因为这一个周围山的头较低,所以,四周尽可以揽入眼底。 远远地,一块空旷的大平坝上,已经成排地站着有五队人,看着衣服的样式色彩,可能是不同的五个队组。 一个留着长长的白胡须老头,干瘦如财,但是声音洪亮,口中念念有词,挥舞着花花绿绿的旗子,面前石案桌子上燃烧着数柱燻香,有一副白色的老虎皮,辈供奉在案桌的正上方。 一个肥胖的男人,被绑五花大绑着,被两个壮汉推拥过来,架着,老头子在他的额头正中,贴上符纸,然后划上一刀,放出些许血滴来,又把那血滴双手奉上,供奉在老虎像的前面。 五次祭拜拜完毕,锣鼓声响起来,牛角号子悠长而雄浑的声音响彻山谷。 左右的旁边,有女孩子绕着大火堆跳舞。周围严阵以待,站着手持各种兵器的男人。 白胡须老头唱着歌谣,挥舞着玉石匕首,极有韵律地绕着场子转了三圈有半。突然他猛然地伸出手臂,一刀就刺向那个被架着的男子,正中了他的心脏部位,他的胸膛立马就被划开来,老头只掏出他正跳动的鲜红的心脏来,奉献在案桌之上。 “五落钟离山一带,世世代代生活着伏羲大帝的后代,逐渐形成五个大的氏族部落。这几个部落长期互相明争暗斗,谁都不能打赢了谁,谁都不信服谁。拉来扯去,好多年都不得安神。”柳籽叹一口气说道。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真相,但是在这整个西南大荒,目前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呢。”风济谷说道。 “与我们住在这几座山一块的这几个姓别,因为是同一个祖宗的,老早就从西北迁徙而来的同一个宗族,几个老年族长很是担心,就这样打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害怕等到他们到了阴间祖宗那里去了以后,不好交代。或则,有担忧大家是同一宗族人,斗得最后都大伤元气了,就会被外族趁机消灭了。”柳籽告诉风济谷道。 “没有一个更好的好办法能够一统一下宗族吗?”风儿问道。 “尝试过好多的办法,大家都不服气,没有办法。于是就大家伙商议,以掷剑和划土船来比赛,看最后谁家赢了这两样,谁就能够做联盟酋长。一统五姓。”柳籽笑道,风济谷瞄一眼她,看见她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 “这个我也觉得很好,武功和生产是两项最重要的领导能力。”风儿也笑道。 “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了,第一轮这个是在比掷剑,以谁能够击中对面的山洞为获胜的一方。”柳籽用右手指着远方。 她顺着柳籽的手指,望向对面去,一条大河,正滚动着汹涌的波涛。这么宽的河岸,正对岸有一块陡峭度接近乎直立的山壁,它离河水岸约莫有五十步高,在那陡壁上的地方,一个洞口隐隐约约地显现出来,有云团雾帘遮挡,洞口古树枝密蔓茂盛,紫藤树盘根错节,还夹杂着不知什么名字的野草杂树。 基本上可以说是,看不见完整的山洞洞口了。但是五落山的人,大家都从小就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面是个老虎窝。大家一说起那一个山洞就变了脸色,平时就不愿沾上那一块地方。 前不久,一个砍柴的老汉,见到那里的材禾堆成山,也没有人去捡,结果去了就在那里被群虎袭击而身亡。尸身都没有人敢过去给捡回来。 “这个,的确是很难呢,为何要这样子比剑.....”风儿看得肉跳,说道。 还没有等她说完话,就看见穿黄衣服的一个小伙子,一下子就跳跃出队列来。他身材壮实,个头比较矮小,一身肥肉,隔老远都能看得见在颤动着。 “覃招,预备,开始!”一声令下。 他右手紧执一柄短剑,剑尾把上面还栓着一根红绸布,大约有三尺余长。他先是一边猛地跑上几步,一边甩动右臂,急速地划着无数的圈圈,越甩越快,“嗖的”一声,一道银光,拖带着红色的尾巴,就飞向了河对岸。 “哦豁。。。。。”众人齐声呼喝,纷纷表示遗憾,那短剑似乎是力度不太够,只差上约莫一根手指的长度,一下子就掉落在水岸边上,只看得见那红绸布迎风飘飘。 这时候,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江面灰蒙蒙地一片。而且雨雾越来越浓厚,几乎已经是看不见对面的山洞了。 第二个出场的是郑姓娃子,他的个头很高大,精瘦而结实,大大的眼睛,皮肤透红,面带微笑,他似乎很有信心。剑尾栓的是一根紫色的绸布。 自己的队友,有的在喊着,这不公平,因为雨雾,太大了,担心影响成绩。 可是那主持老巫师没有发话喊停,就不能停下来。 他起跑了!由于跑得过于急促,风济谷感觉得到,他稍微地趔趄了一下子,而且,很明显的差一点因为趔趄而倒地。她为他正悬着一颗心。担心真的到下了,自己的刀锋划伤自己。 不料正在此时,他的手中的剑,却已经意外地飞出手腕去了,节奏上似乎是早了一点点,只看见,那一柄剑只是斜过了那个洞口,在下游半步远处停下来。那剑就稳稳地插在那洞口的边缘上。目测只差一掌左右的距离。 余下的几个小伙子哈哈大笑,已经只剩下三家了,凭实力来说的话,大家觉得,前面已经比过的两家,都是不相上下的。只是觉得,好像在心理因素上面还不够,要是更沉稳一些,就应该没有问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雨也开始越下越大。 樊家人的短剑力度很大,直接就朝洞口飞奔而去,“呜呜”的剑声带着尖声的呼啸,洞口那边即刻传来老虎的哀嚎声,振动山谷,人们看见那一只剑似乎震颤了一下,就斜插在离洞口上方三步远的地方。 巴姓务相上场了。他抹了一把从额头上流下来的雨水。眼睛才勉强能够看清楚一些事物。 一见道他走上场来,盐水女神风济谷就一阵晕眩,是他太帅了?又好像不是的,是他长得如花瓣一样美丽?也不是,那一种感觉就是前世已经熟悉至极的感觉。 尤其在蝙蝠洞里的那许多日子里,他们朝夕相处,虽然年龄相差悬殊,但是他们竟然是无话不谈。虽然他那个地方附近受伤很严重,她以盐水婆婆的身份也看得清楚明白,是不是因为那个,引发起了她的青春期的幻想?好像也都不是。 风济谷一时竟然心慌意乱,脸侠通红,烦躁不安起来。 “我女儿国里,有特别的婚嫁习俗,只要双方愿意,就可成就佳缘的。但是自年幼时开始,我就作为部落的族首,专门来培育,只埋头专心地学习,以便将来能够管理大事,一般男人还真的是没有怎么接触呢。 现在,自从见到他巴务相开始,总是感觉觉从心理,生理都有很大的变化,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她自己的思想竟然开起小差来,管也管不住。 就在她不能自止的颤抖和胡思乱想中,他的剑就已经飞出了,只见一道彩色的虹光,在河面上空,画了一个优美的虹桥,直接射向对岸去。 少倾,对岸传来一声震天响的虎啸声,那尾音拖得老长老长的,地动山摇,所有的人脸色立刻大变。 紧接着,有一只肥大的大白虎,从那对面山洞口里面飞出来,勃颈上还飘着彩绸。那老虎力大无比,怒啸着直接朝众人冲将了过来,似乎要拼了老命似的。 众人慌忙四散,到处找地方躲避。 但毕竟,那货不是能久飞之物,由于它用力过于猛烈,持久不了,不一会儿,就力衰声衰。接着,大家就听到“咚”的一声,它就落入江心了,随即水面就泛起一朵大大的血色的花朵来。 “巴姓族长务相投中那山洞。”白胡子老头高声宣布,大声喊道。 这边巴氏一族才反应过来,接着就欢声雷动,他家的十八面夔牛鼓开打起来,那洪亮的鼓声震得群山乱响。 剩下的那一个向姓小伙子,声称雨点太大了,连眼睛都看不清楚洞口了,自己知到,是不可能掷中那一个洞口了,还是放弃比赛有尊严一些。 第二十章 土船不沉 雨终于停了。巴人族长宣布,休息两个时辰之后,就要接着举行比赛划土船。 这一个划土船的比赛规则就是,各家用自家的,已经提前烧制好的陶土雕花船来,放在夷水河里,只能够两个人一组,也只能够一人一只船浆,最后以哪一家的船横渡夷水,土船不沉入江水者,为获胜的一方。 第二场比赛至关重要,如果是巴族不能赢得,那么这一次比赛就会作废,因为那比剑只是军事功夫了得,比赛划土船却是考验的生产上的功夫,对于一个联盟的酋长来说,这两者是缺一不可的。所以,总的规则就是,以谁能掷剑掷中山洞,还要划土船不沉下去,两者兼胜,才能够最后摘冠。 五落钟离山临河而立,住在这里的洞穴里的人们,无论是运盐打渔,还是出山与外界交换生活物资,都离不开造船和驾船这两样重要的技能。 这一次比赛划船,不仅仅比的是驾船的工夫,最终比的就是哪一族中造船技术谁家更精湛,这个是一点都不能含糊的。 风济谷说道:“现在你族正处于比赛前的关键时刻,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顾及不到我的这边了。那就只好麻烦你,请你帮我请求巴务相族长,你巴人族一定要来帮助我们,才能好打这一仗。至于条件,你们商量好以后,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的满足你们的心愿的。” 巴夫人道:“你既然已经来到我们这里了,又逢上我族万年难得一遇的大戏,你也就不要急着一时就走了。不如你自己亲口跟他说一说,还更加妥当一些。等到土船比赛赛完了,如果我方获胜不了,他一定是有空闲时间来与你交谈的。好歹也就马上就要开始了比赛划船了。不如我们先去用膳,时间正好够了。你吃吃咱们家的格子粉蒸肉。很好吃的。怎么样?” 估计也正是吃饭的时辰了,风济谷也实在是饿得紧了,一听说格子粉蒸肉。口水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只好跟着她朝山洞里走去。 这一个洞门外有一个石头打磨而成的桌子,石头凳子,上面的饭菜已经在飘着香。 两个人坐定了,风济谷的眼睛撇向洞子里面去,一眼望过去,洞里面除了几条雕花土船一外,什么东西也没有。 突然,洞门口边上有一个粗壮横肉大汉子,猛然一窜就出来了,吓了大家一大跳。他扑通一声,一下子就跪倒在柳籽的面前,说道:“谢谢大巫医救我的性命,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为您效劳的,我一定以命来相报。” “起来,赶快起来,都是我族的子民,我一定应当挽救的,现在你只要把这几只船守护好了,不出一丁点差错,那就是极好的报答呢。”柳籽弯腰去扶他。 那一个大汉站起来的时候,风济谷就一眼看见,他右边耳朵旁的颈项上面,长了一个巨大的肉包子。 这一阵闹腾,时间已经飞驰而过了,香香的格子肉还没有入口呢,那夷水河河面,就传来了震天响的锣鼓声了,两人赶紧胡乱地塞了几口饭菜,然后就来到一块平坝上观战。 巴族老巫师手里握着一条活碰乱跳的白蛇,那一条蛇只有在它自己的右侧长有一只眼睛,左边的眼睛竟然没有长出来。 “这蛇是我族的灵物。”柳籽夫人说道,“它或许能够保佑我巴人部落今天的赛事取胜呢。” 风济谷再看过去,他们的图腾旗子上,果然是有一条白蛇,还长着一对翅膀,左右两边各有两条青龙,拱卫护守着。 首先是向姓族人出场的,那姓向的两个汉子抬了自己家的土船,放到河滩上面,从各个姓氏中挑选来的五名德高望重的长辈,对比赛用的船进行仔细地检查验视。检车完毕,说清楚船只没有什么可疑的,然后推划入河水中,用竹竿推送一下,船“嗖”的就飞划出去,稳稳当当地在水上面飘动。 不多一会儿,人群里面渐渐骚动起来,那是因为,有眼尖的人看见那船只正在慢慢地往水下面沉去,一眨眼间的功夫,江面上便只能看见一个大大的漩涡,将那一只土船往水底迅速的拖下去,不一会儿,就被它吞没了。 也有人急忙地尖声叫喊着:“人快跳上岸来,不要管船了,人快上岸来。”两个划船的人急急急忙忙地弃船,逃回了岸边。 正这个时候,巴人部落的雕花土船,已经被人从那一个大洞中抬了出来,那肉瘤子大汉,紧紧地跟在那船的后面,也走了出来。 又把船摆放在沙滩上检查一遍。 一切程序进行完毕了,大伙儿正要将它推入夷水河中去,不料那一个大汉却突然回过头来,自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刺破了那个肉瘤子,一股鲜血顿时就喷洒出来,就直接地喷洒在雕船上面。 旁边就有人大声地喝喊道:“赶快拦住他呀,那厮在玩什么鬼把戏呢?” “我这是在以我的一腔热血祭祭祀水神,乞求大神保佑我巴人族大获全胜,获胜。。。。。”还没有等他说完话,就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晕倒在地上了,众人赶忙跑来对他止血,施救。 风济谷当然看得明白,正思索着,这一个横肉壮汉,一定是与柳籽定过有什么交易。不然的话,吃中午饭时,他就不会不顾有外人在场,突然闯出来,出现在我的眼前,但是,他为什么又说着那样的话呢?自己是一头的雾水。 她又忽然见自己佩戴的玉石,,在雨后的彩虹艳丽色彩的辉映之下,灵光闪动着,似乎要张开嘴巴,有一些什么话要说出来似的。 这玉石倒是提醒了她,想起祖宗的话来。 自己的祖上通灵巫师曾经告诉她,这个灵石,本是女娲娘娘的随身佩戴。这可曾经是她的最爱呀! 在那场史无前例的大洪水中,她天天忙活着,修补天上的漏洞。 有一天,在那荒野河床的深水当中,那一根沉睡了几千年的一根粗大的乌木,也被滚滚的波涛泥石流,翻抄起来。它象一条巨龙,在河水中上下沉浮翻激烈地滚着。 那是一颗金丝楠木,它金乌色的枝杈,一下子就钩挂住了娘娘佩带的玉石的绳子线。泥沙俱下之时,慌忙混乱之中,为了从波涛滚滚的江河中脱身,娘娘忍痛咬断了那一根栓绳。 这块石头就随着金丝乌木,随波逐流,几经转辗,流浪了几千年的光阴,最后沉积在西南大荒沼泽之地中。 在这里不仅有茂林幽谷的滋润,又汲取日月天地的精华,历经电闪雷劈的磨炼,还被蛮荒中山妖神灵以精血喂养。 她最终竟然长出了魂魄,获得了非凡的灵力,智慧超凡。又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中,幻化成标致的人形,成功投胎转世。 这一块灵石,每隔五年,便可以有一次机会,那是在心灵激荡之时刻,光明潋滟之空间,运转神女灵功,直到看得见有火苗闪耀之际,她就可以随意升上至神灵的世界,与天地神灵对话,从而能够改变一些事情的路线走向。 但是,这些个种种可以改变路线的事情,却不能含有丝毫的损人或者利己之心念,还有,也不能为了她自己的一己之私欲,来擅自动用神灵的赐予。否则的话,滥用一次就足以减去她十年的阳寿。 自打娘胎里出生以来,土生土长在盐水女神族这个女儿国当中,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她都不利用神界的灵力,只是凭借自己刻苦的训练,取得踏踏实实的本领,以辛勤,刻苦努力和自己的才智,来取得应该得到的成就。 她本身是盐水女神,凭借灵石红玉,就能够上天入水。如果巴务相现在需要,她本人马上就可以潜入水底,帮助他一把。 可是,如今又有人血溅落在这小小的雕花土船之上了,又牺牲了一条人命。如果我事先问他一个清楚明白,就一定会劝阻这个人,打消他的如此的愚忠的执念。 哎,事已至此,如今只能等着看一看他这这鲜血血祭之后的效果了,到底祭了河神,有没有那么灵验。 此时,正当她愣神的当口,巴务相已经和另一个飚形男子,一个站在船头,一个站在船尾了。 他头上围着银白色的帕子,脚蹬夔牛皮编缝的靴子,腰上斜挎着弯弯的牛角号角。 胸臂的肌肉红油油地突出几大块来,简直比任何时候都帅,比起那天在洞中看见的他那个秘密,还要令人心动。她有点不能控制自己了。 她已经感觉得到,一大群鱼已经在他那一只船底游着,也好,这个可以对这只船,起到了一定的托举作用。 她的耳朵突然地就不由自主的地煽动起来。顿时她就觉得很不妙。 有一条肥硕的土鳄鱼,可能是因为闻到了那人血的血腥味,它正轻轻地划动着河水,悄悄地向着巴务相的雕花土船游了过来。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划着那一只土船,已经划到江心位置了。只要有一个大浪打过来,就有可能打翻了土船,在鳄鱼面前,那两个人可就是非常危险了。 如果浪涛不会打翻那只土船呢?,那土鳄鱼如果是很饥饿的话,它只需要是一个跃起,也足以把人连带着土船,拖下水去,吃掉。 虽然岸上的人们呼喝声音震天,欢呼声雷动,但是的确是,没有一个人观察到了危险。 事不宜迟了趁这巴夫人不注意,她赶紧吹动一下脖子上挂着的灵石,随即就化着一只飞虫,飞身扑了过去。 土船因为波涛的涌动,真的就开始激烈地颠簸起来。她趁势降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落下。他的身上汗淋淋的,温热而又暧昧地散发出一股男人的味道。 巴务相正划着木浆,突然间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这是蝙蝠山洞中奇异兰草花的味道,这是蝙蝠山洞中丑婆婆身上的香味,这种香味也曾经在他的婚礼现场出现过的,他已经很熟悉这种特有的香味了。 这么奇怪呀。 他错愕地四下张望着。突然肩头发痒了,他扭头一看,那右边肩膀头上,稳稳地落下了一只小巧的彩色虫子,非常地漂亮,似乎正对着他笑着呢。 这一条江河的确是太宽阔了,这一只虫子也是太聪明啦。她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定能够渡过这样一条大河,她又是为什么,一定要搭上我这一只顺风船,她又是为什么,要到江河对岸去一趟。她真是可爱啦。 他一时就这么奇怪地想着,要想能够救一下这一只漂亮的虫子,就一定要安全地渡过去,千万不能把她遗落在这个江心里。 这时,船刚刚才划过江中心,却看见不远处的水面上,那一条鳄鱼已经潜入水底去,从水底潜过来了。 她见状,急忙飞身飞扑过去,一下子就落在了鳄鱼的眼睛珠子上了,那鳄鱼受到攻击,在水中激烈地翻滚起来,浪花四溅。 岸边的人看见,突然出现一条鳄鱼,还自己在水中,莫名其妙地疯狂打着滚,都惊恐得不得了。一片惊叫嘈杂声。以为水下有鬼来了。 随即又传来一片欢呼声,原来,趁着这一瞬间,他巴务相的土船,已经象箭一般地冲靠上了对岸。 一时锣鼓声震天价地打响了,下面的几组就不需要再比了,因为两场巴务相都赢定了。 “马上全族狂欢三天。第四天举行就职大典。五星盟主从此产生啦。”巴族巫师大声呼喊道。 第二十一章 风济谷求救未果 风济谷想道,“我多么想再一次飞回到务相的船头,近距离地看看他得胜之后,快乐的笑容,共同分享一下胜利者的滋味。体验一下他的沁人心脾的气息呀。” “我到他身边去的时候,还是化回人形吗,让他看看我的真实面目才好呢?我要亲口对他讲一下,刚才一切的来龙去脉。之后请求他发兵帮助我的部落抵抗西南七部的入侵去?这样不妥当,不妥当,我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他的身边,从虫子一下子变成一个大活人出来,会不会搞得太复杂了,会惊吓着他了呢?他是人,我是神,这一切,特别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里面,还要面对着,正在与他一起欢呼的巴人部落成千上万双的眼睛。又怎么对他解释,才能说得清楚呢?不妥,不妥。”她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就在那里纠结不休。 可怜的风济谷,在夷水河水上空,徘徊了十几个圈圈,也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落脚的地方。不是,其实是她自己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落下去了。她荤七素八地飘着,想着,纠结着。 自己孤独的身心境,与那一边他巴务相身边的一片欢呼雀跃,热闹非凡的场景,大相径庭。 突然之间,已经感觉得到自己的脖颈,轻微地“咔嚓”了一声,颈项下的玉石光亮随即暗沉下来。自己接着就在下一秒,突然就昏昏欲睡,疲倦得很。 接着似乎是大地连着群山,激烈地颤动了两三下子,“是地震了还是自己晕眩了呢?”她自己也十分地模糊了。 “自从在蝙蝠洞中毒以后,自己一直没有好好地修养过,一直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刚才又逆天地使用了灵力,虽然这一次是亘古第一次私自利用,而且自己也有受罚的充分的心里准备。因为自己早就已经从通灵巫师的口中知道了,这一次会减去许多的阳寿,但是这一次灵力的损耗程度也是实实在在的,只是想不到损伤竟然有这么大。自己的身体这么虚弱无助,还真的是头一回出现。”她的眼泪已经就要出来的样子。 “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他能够取得胜利,好在他真的取得了胜利。这也就足够了。对于我自己身心极大的损伤也好,以及阳寿之类的凡念也好,为了他而做的事情,我又有什么理由可以过多地来纠结的呢?”自己一想到这里,稍微平息了一些。 “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渴望他能够取得胜利呢?屁话,难道希望其他四姓最终战胜了务相吗?”她随即自言自语地说一些什么。 可是自己的头疼愈来愈激烈,简直要炸裂开来的架势,无奈只得赶紧上得岸来。回到了柳籽的身边。 她远远地望过去,巴务相正被族里的一大堆人,伸出来的好多双手抬举着,欢快地抛动着。整个身子被抛在半空中,他自己也因为高兴,手脚欢快地舞动着。看他高兴的样子,是多么地天真可爱呀! 自己已经出来这么久了,依然是一无所获。她痛恨自己做事情,怎么这样子地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她突然强烈地预感到,自己族里已经有事情发生。这里不能久留了。得赶快想办法。 “怎么办呢?我帮助了他一把,不知道他看出来没有呢?感觉出来没有呢?我自己好蠢啊,当时只觉得事情危险至极,为何没有想到对他说明白呢?最起码的,是要让他知道了,是我在水中与鳄鱼博斗。作为报答,他也应该会出兵帮助我族啊。风济谷啊风济谷,你怎么净是做一些蠢事。不为自己族里的利益稍微考虑一下啊。”一时间,她又对自己做事思考不周,而懊悔不已。 如今他正处于获胜后的巨大兴奋中,还要隆重地庆祝三天。还要举行繁复的就职仪式,这仪式主角不能少吧。看来我是不能做他的指望了。已经错失最佳机会了,自己没有利用时机。 巴族人的婆婆妈妈令一般人是受不了的。就连去世一个人,也要哭丧好几天,跳殇舞跳上好几天。等到她婆婆妈妈的全部的仪式搞完,我的盐水族部落早被消灭了,天啊,靠别人,真的是靠得住吗。真是一个蠢猪。风济谷接下来,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何况他还没有即位呢,他又能够马上为了他族而大举出兵吗?很难说他能够答应我的请求的。。”风济谷就呆那里,昏昏沉沉的,也不与柳籽说话。 “那么,我走到他那边去吧,当着人山人海的众人的面,说我的请求?可是他正被族人围在中心,有我插脚还插话的地方吗?“他仍旧在胡思。也渐渐地几乎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稍微清醒一些,看见柳籽仍然兴奋地在那里左顾右盼。看着远方他的郎君,被众人拥戴的快乐样子,就傻傻地笑。 这时她就想起来一个人来,这次为何不先去见一下那个婚礼司仪呢。 就问道“柳籽夫人,那个在你的婚礼上担任司仪的帅哥,他如今在哪里呢?” “原来,那一天大喜的日子,你也来我族给我贺喜了呀。你是说的我族大祭司吗?看来你对这个帅哥很感兴趣呀,一会儿我就可以带你去见一见他。”她今天分外的高兴,一路咯咯地笑个不停。 不对呀,柳籽一时就觉得奇怪,但是她的反应也快,心里想道:“他们两个怎么就勾搭上了,不如让他们见一见,我方便趁机了解一下实情,存心想跟着听一听。”于是,带着风济谷赶紧往前方走去。 二人朝右拐过一段青石头台阶,在一面有着陡峭山壁的山脚下,有一个天然的大石穴,在洞穴里面宽大的空地上,迎面和左右两面各自建搭着有三排圆木房子。这个就是巴族的核心人物议事的地方。在洞穴中又搭建一些房子,的确是在大荒所少见的做法。 祭司从中间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大家在洞口的石凳子上坐定。 祭司看见眼前的姑娘,突然感觉似曾相识,但是肯定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姑娘,但是当着柳籽的面又不好意思深入追问。 他接着就说道:“姑娘是哪一个部落的人呢?” 听祭司这么说,柳籽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原来他们两个并不是曾经认识的。 风济谷想好的话,一时之间,一句也不方便问出来。她要问的问题,就是在巴务相婚礼的当晚,从自己被关进巴人洞起,要她逃跑的一系列相关的疑问,与巴务相本人是否有关。自己心里很看重这一点的,这关乎到,那巴务相是否对她有情有意。 当着人家老婆夫人的面,问人家的男人,现在不方便再问下去吧。她一时语塞。脸也憋得通红通红的。 “哦,我是盐水部落的,名字就叫风济谷。”她只好有问有答地说一句。。 既然祭司在那一天能亲自去救她的性命,放了他逃跑。这一件事情就证明,他就是巴务相的最亲近之人。那么,我就拿出那天在奇花山采摘的,证物冰莲花来,让他看一看,他一定心知肚明。 于是她随手从腰间的挂袋里面,掏出兜中的冰莲花来,自己拿在手上把玩,其实是想引起那祭司的注意的。 冰莲花瓣已经风干,但是花骨花质花色依然鲜艳。 祭司一看,才猛然地想起来,因为这花柄上,还有他做的一个暗记,当时还曾经嘱咐过她,把这一支花要收好来着。 天啊。当时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就是大荒第一美女,盐水部落女王风济谷本人! 祭司一时就愣住了,正要张嘴说什么,风济谷就以眼色示意他,旁边还有一个柳籽呢,怎么可以胡乱地说话。 祭司是何等聪明之人啊,他立刻就会意了,说道:“姑娘你专程来这里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大荒里面流传着很多有关于你的传闻,说你足智多谋。我今天是特意来请教你的,想来你应该听说过了,我的部落,马上就要被西南七个部落联合来,来围殴了,你能否帮助我族想出一个两个,可以行得通的最佳退敌方案呢?。”风济谷拱手相问。 “哈哈,浪得虚名,我真的不才呀。这巴夫人正是我族真正的主持大事的头领。是我巴人部落的实权派,姑娘如果有什么重要事情,你跟她说,与跟巴务相大王说,都是一样的效果呢。”祭司是何等人物,连忙如此说道。 这话这样一说出口来,祭司自己就觉得又好笑,又有一点尴尬了。这分明是废话嘛。一时竟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了。 自己觉得,祭司此时也不会,当着柳籽的面,在这里给他一个什么回复的。她顿时感觉有一点失望了。 风济谷于是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说道:“那么只好麻烦柳籽夫人了,拜托你与巴王商议。我的来意,你已经明白了,这里就再一次拜托了。。。。。。” 风济谷还没有说完话,那巴王夫人突然弯腰大声喊起来,“快来人呀,快来人!” 第一时间,从四处角落里慌忙地跑出来了十多个人来,一起围着柳籽夫人,手忙脚乱地拉扯着她。 柳籽说“我突然感到腹部剧痛,头晕目眩,口干舌苦,赶紧抬我入内洞休息去。我担心要滑胎哦。” “原来是她已经有了身孕,自己恐惧担心要滑胎。一时就大声地喊叫了起来。也许她在掩盖自己的什么吧。“风济谷如此一想,摇一摇头,苦笑了一下,一抬头,正看见祭司那眼睛正注视着她。 族人一片手忙脚乱地来往奔跑,都拥围着她离去了。 “我会跟巴大王说你来过的这一件事的,你就放心吧”祭司小声地对风济谷说道。 她赶紧就对祭司说“多谢关照。您多费心了” 风济谷就想到:“我再呆着也只能添乱了,只是微微觉得这一个柳籽,太无趣了。她没有答应我的回话,是因为突然身体不适,还是另有隐情?” 她对已经走远的巴夫人喊道:“柳籽大巫师,你自己珍重啊,好好地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啊。” 又转身对祭司说:“多多关照。” 再也不想多说了,便策马往盐水部落赶回去。 第二十二章 飞来祸事开战 风济谷沮丧极了,一路上没精打采地走着。 “自己信心百倍地去求助于他巴人族,怎么也应该与他巴务相本人见上一面吧。这次感情上也是毫无进展,却是又没有见到他的真人。三番五次的失望,是不是就真的是没有所谓的缘分呢?如果这一次是见面了,他应该可能会答应我的请求吧。应该会喜欢上乖巧玲珑的我吧?”风济谷有一点失神地想着。 “如今好后悔,自己把自己的几条路都堵死了,自己反倒没有了主动权握在手里了,那巴夫人与祭司会准确地转达我的本意吗?”她越想越觉得伤感。 “搞成今天这种局面,自己是怎么在搞呢,是自己不够积极主动地出击,太过谨慎自律,还是?还是对自己的美貌,和在大荒的名声太过于自信,自信到走出去愰一趟,就一定要有人溜须拍马吗?”她想到这里,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一边拍马前行,一边不着边际,左思右想。总也走不出那失败的伤心。 不多时就到了盐水族地界儿。风济谷记得,那树林深处就有一个本族的村庄。烈日正当头照着,一时之间就口干舌燥起来。 正好进村休息,补给一下。 还远远地,没有进到村子里呢,忽然就闻道,浓浓的焦糊臭,随风弥漫过来。 她朝右边的村子望过去,远远地见到,位于村子入口处的几间茅草屋子,正拖着长长的黑烟。 “不好,这里着火了。”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拍马过去救火。 她赶紧急奔而去,只见村子里面的平坝地面上,陶罐碎片被摔得满地滚倒,破碎的陶片上,有的还在滴着血。有六七个人倒扑在地上面,下面也是一滩一滩的浓血,而且还是热的,她伸手摸上去,人却已经早就没有了气息。 她再往里面看过去,也是满目一片狼藉。显然这里才刚刚被强盗洗劫一空。 风济谷蹲在地上,抱着头,“哇”的一声,大声地痛哭起来。 这么多天以来的委屈,这么多天的艰辛,一切的无助,无奈,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口,眼泪汹涌澎湃地倾泄而出。 要是自己不在路上胡思乱想,耽误了行程,应该是赶得上这次的抢劫的,应该是来得及救回他们的性命的。这些无辜的人,可能就不会现在就死去。 想过来,覆过去,她越想越伤心,越哭就越伤心得厉害。不一会儿,就觉得眼睛肿肿的疼痛起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头晕又气虚,这才惊慌得止住,赶紧往回家的路上赶。 一下马来,她就直接奔到老祖宗奶奶那里去了。 老太太竟然情绪激动,一颗浑浊的泪珠儿,顺着她的脸颊,直接就滴落到手中端着的茶碗当中。 “这便是金蝉子的得意之作。”一见到风济谷,她瘪着已经没有了牙齿的嘴唇,哽咽着说。 “他不是已经派人正儿八经的传了战书,不是说定了15号才开战的么,怎么提前偷袭了呢?这分明是做出虚假的一个表面样子来,表演给大荒的人看的。”风济谷觉得自己之前,太相信他的什么破战书,是太愚蠢了。 “这厮总是诡计多端,做事向来不择手段。嘴里说得正大光明是一套,出师有名。暗地里找人乔装打扮来抢夺,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是另一套。他这样,表示他的确就是一个阴险小人。我们迟早要给他一个天大的教训才解恨。”老人说道。 “是呀。您看看,如今这样行不行,已经是敌众我寡的局面了,而且对方来势汹汹。我们只能暂且以东边的兰花山,以及兰花谷里的大洞为基本的依托,将各个村子的重要人力物力,集中到这里来。所有重要的物质,加紧送运到达本部,先能藏的就在隧洞中藏起来。先避其锋芒。”风儿说出自己的主意 “暂且保护好现有的人员和财产不遭受更大的损失,是目前能够做到的。但是最重要的是要在我们的重要地盘上,加强设防,防止敌人马上就要开始的各种进攻。其他次要的山洞,先行放弃也好,就先行让他们去折腾一阵子,先给一点渣渣,他们去吃一吃,乐一乐。再找机会一定要让他们吐出肠子来。”风济谷继续说。 “这个思路好,风儿,你长大了,也有了见识了。”老祖宗称赞地说道。 “这一些敌方的人数虽然是众多,却也应该是乌合之众,自然有他们很大的弱点的。目前,外族还没有站队的一些部落,还没有明确的立场,土龙族,马族等等,都还在观望着呢,他们自己都还没有想好,是帮我族,还是帮助西南七部。他们害怕的是,帮了我租,而我们最后被打败了,他们就不能立足于这大荒了。我们只能先用主动防御的策略了。”老巫师也走过来,表示赞同。 大家见风济谷已经回到了盐水族里,大家心里就不是那么地慌慌张张了。 “女王婆婆回来没有?大黄蜂族和鸡族争取过来没有?”风济谷急切地问道,因为此时,她还并没有见到盐水女王婆婆。 “还没有回来,女王婆婆的武功是一流的,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在她的身上的吧。”水灵当这样说着,他还是表示出来担忧的神情。 敌人的那一边,他们现在驻扎在兰花山脚下数里远的河滩上,已经有好几天了。 这金蝉子手下的一帮子人,兴高采烈地,正抬过来几罐子好酒。这酒就是刚刚从盐水村子里抢来的。担子放到卵石滩上,倒出来,一股酒香就一下子弥漫到河谷里,好香啊! 一个小厮双手端着酒碗,低着头,举出头顶,敬献给金蝉子头儿。 “哈哈,我们第一次的骚扰就如此顺利,同时我也看到了所谓的万年土着,大荒第一,盐水女神族,也只不过如此,实在是浪得虚名,他们像是一些草包,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金蝉子仰起头来,长胡须已经戳到酒碗里了。 他这次“用智”说话大获成功之后,自信心大为膨胀。 这时,又有一个小厮踩踏着卵石,一巅一巅地跑过来。 “大王,我来报告你一件事情,那风大美女王此番北上去,向那巴人部落首领求援。她是费尽心思,巴巴的使上美人计也没有能够成功。现在她已经回到她的部落去了。这就意味着,盐水族这次差不多就玩完了。”哈哈。一片大声的欢笑。 “恭喜大王!”众人齐声呼唤呼。 在河滩驻扎地,金蝉子可以不用吃一棵豆子,就直接干喝着酒,几杯酒下去,酒话也是越来越多了。整个河谷里他一个人的声音最是响亮。 “哈哈,人家巴族里正在经历着兼并五姓的大事,这一次是万年一遇的好机会,这个机会以后是要载入史册的,怎么会为了外族的纷争而耽误自己的头等大事呢。我是傻子也不会丢下自己的要事,去管那一个丫头呀。丫头哪里没有啊?”哈哈。 “老大说得极是。大荒到处都有丫头,这个不用您发愁。”身边人也极力地附和道。 “更何况,那巴夫人本身就是她娘家女儿国首领的候选人,如果不是因为嫁给了巴务相,她早就是一代巾帼悍王了。并且,她的手腕,不一定比那巴王差。她虽然野蛮跋扈,但是,智力却也是一等一的高。哪能给盐水部落一个超级的变强大的机会。”他越说越来劲。 “对头,超级对头。”金蝉子族的那一个六指男,掐着手指迎合着。 “我要是巴族,巴不得她盐水部从此衰弱下来,等待着他与人互相杀得血粼粼,奄奄一息才好,待他日有机会再坐收渔人之利,岂不是更省事。”那个男子又说道 金蝉子大为得意,举着酒杯,一下子自己就又单独地干完了一罐子酒。 一想到最近战事进展超出想象的顺利。金蝉子就更加得意忘形,感觉似乎天下已经成一统,自己已经成为西南各部落联盟盟主了,各部落都可以听他随便地差遣了。 于是,他就顺势歪坐在河滩山的一个大卵石上,高声呼喊道: “龙椅在此,快快拿权杖过来!” 众人赶紧鸡啄米的点头称道:“大王,遵命。” 第二十三章 擒住银蝉子 银蝉子这一生是多么地幸福啊。他令这大荒的好多人都羡慕不已。 首先,他的爹妈给了他大荒第一幅英俊漂亮的皮囊。说第一,还真是没有一丁点儿夸张。只要看见过他的真人的,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有一种痴恋,这一点,很是奇怪,也可能是,但凡世界上美丽的事物,总是充满神奇的魅力。其次,他又有出生在这一个世世代代土着部落之中,数一数二,算得上强大的金蝉子部落里面。其三,周围部落有多少个妙龄少女为了得到他的青睐,她们跳河的跳河,坠崖的坠崖,有的甚至为了博得他的一笑,甚至仅仅有图那一夜情,就自此心花怒放,津津乐道。 而这个小哥哥尽管身边是美女如云,吆三喝四的。可是他看得上的也只有风济谷一个女孩子。 甚至他认为,这一仗打下来了,只要捉住了她一个人,便算是大获全胜。 现在已经是大兵压境,箭已经不只是在玄上,而是已经射出来了。自己的部落联盟中,西南的七个部落,已经都听从他金蝉子族的安排,已经井井有条地按照阵势,按顺序,入驻进去了夷水河谷。这主营地,离盐水女神部落的兰花山老巢,也仅仅是走一个时辰脚程的距离了。 天气虽然已经是夏季的尾声了,但是因为干旱的缘故,始终感觉得出来,这一个河谷里面是炎热无比。他手里摇着一柄破了边沿的芭蕉叶,举到头顶,遮着太阳光,他可能是怕被嗮黑了吧。还是拿它来做掩护呢。 他自己悄悄地走出营帐,朝着盐水部落的方向走去。 突然,河谷两岸的树林中,响起一阵阵乌鸦的狂叫声,那一声声哇哇,其声悲切,令人心惊肉寒。 不一会儿,他就看见一群又一群的乌鸦们,扑棱棱地,飞到河谷上空去了,黑压压的翅膀遮天蔽日。其势威武,让人恐惧赫然。 金蝉子心里一咯噔,听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一旦乌鸦出现了,而且哇啦哇啦地叫一个不停,是极其不祥之兆头呢。 尤其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阵乌鸦的聒噪声过去以后,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风济谷姑娘,就跟着那乌鸦群出现在河边了。真的是大吃一惊,他是万万地没有想到的啊。 原来,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就是那一些乌鸦,在西南大荒中的沼泽地,与风济谷共沐风霜的侵凌,同经雨雪的磨难,又朝看日出,又暮赏日落,一起度过了几千年的美好快乐时光。 况且,在那几千年之前,在这一块蛮荒之地上,不要说是高高在上,傲视人间的天神,就连自己还浑身还赤裸着的人类一族,都对这乌鸦一族,这一些上帝都不眷顾的小可怜们,视之为又丑,又怪,又大大的不吉祥之另类,躲避都来不及。还谈何尊重,怜惜。 只有她风济谷,这个善良的小仙女,不仅喂食它们吃的和喝的,还与他们说笑游戏,还时不时地,给它们讲一些天上人间的奇异故事给它们听。 如今她有了这么恐怖的灾难,平时称姐喊妹的那一些好多个部落,不参加西南七部落去分抢一块面糕,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不会轻易地站到她那一边去,去帮助她一点点的。 她的香香的气息,她的音容笑貌,又有哪一只灵鸦不熟悉呢?如今,真正的朋友有难,这些昔日共同熬守长长黑夜的小精灵们,老元老远的,也要赶过来,来帮助她,度过难关。 乌鸦们这一族,一向是把恩情看得比天还高的,这一点在所有的天上人间,无论是动物,植物,灵物还是呆物之中,这一族的情义恩德,可以说是妥妥的,排在第一位的。没有谁敢挑战它们的这一个位置。 比如,小乌雅,就有对老乌鸦反哺的美德,对于这一点,谁能说出一个不字来? “是谁说的,我们乌鸦一族一无是处来着,非常令人生厌吗?比起人族,我们的情感情商,是比他们高出好多倍。最起码的,我们懂得感恩图报,对自己的长辈,是真心地反哺。对于朋友,确实是两肋插刀。反观那一些个高智商的所谓智慧人族,有多少至亲至戚,为了物质等等利益,亵渎感情的比比皆是,杀戮虐待的数不胜数。”那一个领头阵的乌鸦头领,自言自语地说道。 ”而且,人们为什么讨厌我们呢?我看根本的根源,就是我们乌鸦族聪明智慧,能够准确地预测推算,又能够有一说一,不溜须拍马,不口是心非。所以呢,那一些虚伪,浮夸,而又无德无义的人们,就非常地讨厌我们了。“ 这个无妨啊。 我只顾虑这一个风姑娘。如今,风济谷有如此冤枉的大灾难,我们自己组队而来,既然是朋友,就根本不用她去请求的。来这里帮助她这是天经地义的。 风济谷其实听到了那一些乌鸦们的说话,她一时感动得泪流满面。不知道有什么语言,来感谢它们的一片赤诚之心。 她站在河谷岸边边,抬头看见它们在天空中,自由自在愉快地飞翔,一时就开心的笑了。 其实,让银蝉子心仪的风济谷,他也是十分地不愿意她这一次陷入险境。万一刀枪无眼,打到了了她怎么办?万一是水火无情,烫伤了她又该怎么办?然而,如今已经箭在弦上,已经弯弓搭箭了,要阻止,根本就早就来不及了。只有等着,到时候见机行事,再行保护之策吧。 风济谷看了看天空,又看了一看地上。天啦。天空中飞着的有自己的真心朋友,这地上站着的,分明是一个头等大敌人。狭路相逢,分外眼红,盐水女神风济谷,从腰间抽出,她那名为无影追风剑的短剑,猛然地就直接对着他的心脏刺了过去。 可是那一个天大的敌人加上天大的呆子,就是毫不避让半分。他或许是想存心地让她风济谷给俘获,活捉了去。 只是一眨眼间的功夫,他的右手臂就被她的剑尖,无声地划开了一个口子。 “还好,还好,我的脸没有被伤毁了。”银蝉子就乖乖的笑着,仍然毫不避让半分,很天真地歪着头,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好美的眼睛啊,怎么这么多的火苗苗在里面飘动呢,可惜,可惜。”他一边笑着,一边摇着头。仍旧不避让她的剑。 “看我就马上毁了你的脸面。”她大叫一声,紧接着挥剑再劈了过去。 “喂,你来真的呀。”这样的局面,是银蝉子的确是没有料到的,她怎么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他立刻收住了笑容。 “就是来真的又怎么样的呢?你污合众多的歹人,要来消灭了我盐水部落族人等等,难道你们是来这里唱戏的?做戏的?来的一套都是假的?”风济谷愤愤地说道,怒气一点儿也没有退下去。 “小娘子,跟你说真心话吧,你就跟了我吧。我保证,马上让这七个部落联盟,全部退回去。你看一看我这么迷人的眼睛。在这西南大荒之中,甚至是中原地带,有谁比我更英俊潇洒?有谁比我更聪明伶俐?你跟我去了金蝉子部落,我会好好地爱你,心疼你,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坐,让你做第二把手,又不用你操心劳神的,你只管整天地坐着,玩着就行啦,有我做狗腿子就够啦。我才不会要你在这一个破部落里面,如此地辛苦受罪,我会把你天天当天使供养着的。”那银蝉子好象是提前编排好台词了似的,顺口就说了一大堆话来,风济谷听得头都大了起来。 “呸,谁要你供养起来着。”她整个的就只听见了他的最后那一句话。 那天上的灵鸦们,听见了这银蝉子的一番话,又一阵子呱呱地叫了起来。风济谷听了,明白它们那不是在发出赞美声,而是报以真正的耻笑声。 它们倒是乐的不得了,想看一看这千载难逢的,难得看见的笑话。 可恨的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乌鸦们顿时觉得,那一个来人,真的是太讨人厌了,于是就又一阵哇哇哇地狂叫。 果然,就来了。 那不,正在这时候,盐水族里的大老舅舅,赶紧地赶了过来,生怕她风济谷吃了大亏,抬起双臂,扬起钉耙就们然地追打过来。 他银蝉子仍然是毫不躲避,也不准备还手回击他。 舅舅一眼看见他,丝毫不准备抵抗的样子,就一下子懵了,不知道他银蝉子,他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出来哦。老人家不明白了,那是自己老了啊。 眼看这钉耙就要耙开他银蝉子的脑瓜了,那个老舅舅自己本能地一愣神,紧急地赶忙停了耙子,风济谷就顺势,迅速地把绳索套了过去,没有几下子,就绑定了他的手脚。 那一个银蝉子今天是铁了心,也不不反抗一丝一毫,任由她捆着绑着,沿着河边的蜿蜒的山路,押回了兰花谷山洞的厅堂。 一会儿,两个人就成功地擒拿了一个敌人的大头目。 风济谷与老舅舅面面相觑。都忍不住地笑了。 顿时整个山寨一片欢呼雷动,盐水部落捉住了一个敌方的大头目,大家的信心大大地受到鼓舞。 此时,在河谷金蝉子那一边。金蝉子正在冥思苦想呢。 他自己认为,西南七个部落,有这么多的人马上的优势,又威风凛凛地,本来就已经大兵压境,优势占尽。一旦火候到了,敲掉这个古老的部落,简直就是易如囊中取物了。 他正沉浸在憧憬着特大胜利的喜悦之中。 他哪里又料得到,突然前哨有人来报告他,双方还没有正式地交战,自己的大军师银蝉子,就被敌方活捉了过去,这是在怎么搞呢?这一个银蝉子,他以为他自己是去走亲戚呢?银蝉子,你这一个大傻瓜蛋,你还能活着回来吗?你是死定啦啊,我那傻瓜弟弟,你还没有来得急施展出你的优势,那舞剑的本事呢,怎么搞的。 同时金蝉子感觉,自记的尊心也大受击打了,这样就是犹如给他一个当头棒喝啊,他立时就震怒了。 即刻集合大批的人马,擂响着大鼓,吹起牛角号角。一时间牛角号声震彻山谷。千军万马,烟尘四起,一大帮子人马,向着兰花谷,如虫似蚁似的,黑压压地杀了过来。 敌人哗啦啦一片又一片,一拨又一拨,好像倾巢而出了,奇怪,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呀。 风济谷站在山头高处,看见河谷里如蚂蚁一般人群,一时之间也惊得合不拢嘴了。 盐水族人在最南面的第一道防守线,准备的是抛石阵。这个阵法,就是要等待敌人的主力部队的前锋人马,走进了那个口袋形的河谷里面以后,在等待一时半刻,就到了是最佳打击范围之内乐。现在,除了前锋,大部队都已经在打击范围之内了。 “放!”水灵当一声令下,就开启了飞天密雨一般的抛石阵。 “再放!”大块大块的石头,轰隆隆从左面山头滚落下来。每隔三步,就猛烈地抛出一阵大尖尖角的石头雨。再隔五步,就有更大块的圆石头雨,倾泻而砸下来。 不一会儿,河床上面就增高了约莫一人的高度,敌方的人马有不少被砸中的,压埋的。 哭喊声震荡山谷,谷中一时热闹嘈杂起来。 这个山头的石头抛得过太于猛烈了,不一会儿,就渐渐减弱,最后平息下来。没了大石头的兜头姿势砸下来了,敌人就又趁着这一个空档涌了过来。 不一会儿,右面的一个山头上面,一阵激烈的弹弓雨石的尖啸声响了起来,密密集集地就射了出去。虽然这一些弹弓射出来的石头细小一些,但是这个确实威力更加地凶猛,而且有不少人,瞅准了发着亮光的眼睛直接地点射,一射一个准,真的是平常训练的得啊。这一时刻,敌人最终是承受不住了,只得往后退却。 他们的一堆一堆的人马,躲在射程之外去了,退到河道拐过一个大弯的地方,在一块很大的龟形石头背后,喘息待命。 就在这个时候,蛇族部落的那一个肥胖女王,急急忙忙地拍了几下马的屁股,赶了过来。她望了一望左右面的山坡上面,在茂密的树林遮挡之下,她不知对方埋伏了多少的弓弹手。 她十分不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盐水部落,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怎么就把我族的绝活,这个弹弓,运用得比我族还要到位呢,到底是我在哪里出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差错了吗?” “自己心爱的,自己这一辈子最钦慕之人银蝉子,居然被盐水这个凶残的女人劫走,那要是被杀了,那就糟糕了。”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个好的拯救办法来 “或者是,她逼迫他成为了她的男人,那也就更糟了,那整个金蝉子部落和其亲姻的部落,就就都会是归降于她了。”她越想越后怕,主要的是害怕她,掳了那漂亮帅气的男人不放了回来。 况且,她不仅武功高强,又恰巧容貌靓丽,在这大荒之中,凡是名字叫作人的,莫说男的,女人也都愿意多看她几眼。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她实在是太好看了呀,也想偷偷地多看上几眼啦。老天也不公平啊。 那么仔细地想一想,我此时,正是表现一下自己的心愿的好机会呢。好,咱们就来一个什么英雄救美人吧。这一个危难时刻,我不去拼了我这一条老命,去救他,那要什么时候,才有着这般博取他人倾心的天赐良机呢?” “但是,如果我们一方仗着人多势众,集中地堆涌上去,即使最外面一层的人全部被射伤了,里面面一层的人,绝对是可以冲一些过去的。但是这样损伤也未免太大了。这七个部落,哪个部落也不愿意出头,来让自己部族遭受重创,吃大亏。”肥王心里想道。 “不如这样,先把人马撤了回去,把各家的门板拿到这里来,无论是草编的还是木头做的,把门板顶挡在头上面权当护盾,人就在下面冲峰,这样,无论是石块滚下来,还是利箭射过来,人员的损伤就会减少一些。”一想到这样一个好办法,肥王立刻有一些得意了。 午时已经过去,盐水女神部落看见那一边,敌人那方一时竟然就没有了动静。敌方人数虽然众多,但是他们也许是害怕了石头阵了。 那么,我们就抓紧着这个空档时间,赶紧地补充一些石头过来。还要利用这一丁点的空档,人马都赶紧地吃一点东西。 风济谷又从东边调动过来一队精壮人马,补充了一些急需的人员。 第一个回合已经进攻完毕,他西南七部落联盟的总体损伤,比盐水女族竟然大了三倍有余。还顺搭着把二把手也给俘获了过去。 这一个雅痞的银蝉子,仗着自己武艺高强,本来是想着调戏一下盐水女王风济谷的吧?又或者是,他真的一时对她动了真情,就对她胡乱地急急地表白了一通。结果是令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这些悄悄的温情的话,如果是放到和平时期,对着她讲一讲,的确也是无妨。 但是现在,在敌我双方已经是开仗的状态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特殊时刻,那样不分场合地求爱,他的处境就非常地危险了。这一个男人的智商,在心爱之人面前,看来就是等于零。 找女朋友也是要看在什么场合,看什么时机的。 此刻银蝉子已经被五花大绑,绑得结结实实了。就关在那风济谷原先居住过的兰花洞里面。 他料定到,盐水女王会怜惜他英俊的样貌的。他眼睛里面看得出来,她内心深处的本能还是喜欢他的,不会就轻易地置他于死地的。何况,自己喊着叫着,要娶她,难道她就是铁石心肠吗?应该是不会的。 他银蝉子以前,还是在部落很穷很穷的时候,就与她风济谷打过交道的。 还记得多年以前,有一次自己偷偷地潜入盐水湖边去偷东西。他摔领一干部众,抢光了她的部落洞藏的干鱼。那一次抢得很爽快,可是装满了三只特大型的独木舟船啊。那一些干鱼,前脚刚刚被运走了,后脚她就跟着摔领几个族人赶到了。 那是自然免不了有一场恶斗的,双方打来打去,都毫不示弱。 但是,打到了最后的时刻,她把金蝉子族里的,凡是参与进去的每一个人都给打趴在地下了。可见她的武力,的确是非常地了得。 那一些已经起运的干鱼,也没有原封不动地全部退还给她,还是截留了一部分。她也没有强行地追究到底。她也没有伤害他银蝉子的一根毛毛。 而就是那一次抢去的干鱼,当时是救了金蝉子一族的人的性命的。 哎,那样的一个饥荒的岁月,不回想起来,才是最好地保护自己的心脏。银蝉子马上打住。 而那一个时候,满大荒里传说的,是有关风济谷的坏坏的脾气,确实是有这样的话传出来,说只要她一生气,就见人杀人,见鬼砍鬼,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恶魔头,又脾气暴躁无比,就如一头母狮子,非常地可怕。现在看来,完全是瞎传瞎说说而已。 银蝉子被绑在那个柱子上也很久了,自己也免不了无事的时候,胡思乱想,天马行空。 哎,怎么没有看见一个人进来呢?不知道现在山洞外面是白天还是夜晚呢。 突然间,山洞里端传来淅淅沥沥的碎响声,他凭着声音判断着,那好像是响尾蛇发出来的,银蝉子随即感到一阵凉风扑面吹过来,忽的一下子,就被什么西猛地咬了一口,惊恐之下,非常的慌张,一下子就软瘫在地上了。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谁要你取了他的性命的!”风济谷大怒,随即就一个巴掌甩过去。这一巴掌,正是打在秦统领的左脸上,落下一个深深的红色巴掌痕印。 这一个秦统领,总领着盐水部落的三军,指挥能力高强,又是一个十分忠心之人。但是就是太过与直巴,缺乏很多的情商。特别是对于氏族中的首领们,无论老少,常常鲁莽地冲撞,凭着自己有一些真本事,傲慢有余,而恭敬之心不足。有啥就说啥,一点儿弯弯都不会拐一下。行事说话总是只按着自己的喜好来,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还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全部正确。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恰好还取得了统领三军的大权。这就时不时地会出一些尴尬的事情来。 因为这一点,他也是经常挨巴掌的打。老祖宗,老女王,连老巫师的巴掌,他也是领教过不少的。但是,他却是没有一丁点的改正自己的过错。 他说愤愤地道:“你敢说,你不是看中了他的容貌了吗,你敢说,你对帅哥下得了手吗?他们是要来消灭了我们的,难道我反而要对他点头哈腰,请上坐吗?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现在两方的军队已经开打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关键时刻。杀一个,就少一个呢。”他愤愤然地说出这一些话出来,他是不是吃醋了呢? 这一次,风济谷却赞同地说道:“秦统领啊,你说得也对啊,难道我这是犯迷糊了吗?该对他仁慈吗,要对敌人仁慈吗?可是。。。。。” 秦统领听见她说得含含糊糊的,就果断地打断她说道:“我是一介武夫,只懂得用刀子来说话,用棍棒来评理。我弄来响尾蛇,还是费了很大的智慧和伤了很多的细胞的,我这样做,也是给了他金蝉子族极大的面子的。要不然,我一锤子下去,可是多么地爽快啊。” “可是,你却鬼迷心窍,又给他这一个敌人的头目解了蛇毒,还抢救他活了性命过来。那这就不怪我无情了了,我是不会对他客气的。我是不会对敌人这么地仁慈的。”秦统领显然大大地生气了。情绪非常地激动。 “那你要打算怎么处理他来着呢”风济谷接着问道。 “我就要把他处以我族的凌迟之刑。具体的是用我族的神器,那神仙罗网将他的人网住以后,再用薄皮刮肉刀,一片一片的,将他的肉骨,从网眼鼓出来的那一坨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要割他个三千片生肉下来,然后分发给我方的将士们吃。还要搁在高处剐,要让他们西南七部族的人,眼巴巴的看着,以儆效尤。看他们哪一个胆敢来欺负我盐水族族。”秦统领说出了他的以儆效尤之法。就是凌迟处死那银蝉子。 “你赶快别说了,这个法子太过于残忍了,我族都还是五十年以前,使用过这一个酷刑的。以后好多年以来,就是在整个大荒里,也是很少有人使用它的。”风济谷的头上冒着冷汗。 “我族千百年以来,都没有被外族像今天一样,被众人围殴,被如此地欺凌过呢。”秦统领仍然愤愤不平。 “本部落地处西南大荒,处在举足轻重的地位。自古以来,祖祖辈辈就在此地繁衍生息,凭着拥有盐泉宝地,躺着也可以丰衣足食。为了保卫自己的盐泉,武力也是相对地发达,令周边他族在好多好多年里,都不敢轻易来侵犯。但是靠的还是仁德治族为主打,对外的侵入,还是武力防卫,正当还击为辅助。”风济谷为自己找了一条理由反驳他。 “现如今的大荒里面,乃至北方中原地带,大部分的世界逐渐被男人统领了。那是因为,用的青铜器兵器,比起石器,木器等等,要优秀先进锐利得多了。周围很多原始部落女儿国,都被或这样或那样的理由给全部征服了。我盐水部落一族,凭着这样古老的兵器,落后的木石装备,现如今能够在这场围殴中顺利地脱险吗?加上你的软弱仁慈,就会失去天赐的良机,最终结果会如何?那是会被灭族的。风大小姐,你仔细地想想清楚啊。最后你能对得起祖宗的千古基业吗?在这样险恶的形势之下,应许你如此就凭这感情来用事吗?”秦统领自知,如今可能是要破斧沉舟了,早死迟死,一样的是死,还不如冒死来点醒她。 第二十四章 蛇部女王战毙 “报告大王!我们西边靠北部的大洞室,在昨天晚上子时,全部被抢劫一空,洞里洞外一共死了二十五个人。受重伤的牛娃子说,是那巴人部落干的。”西北边界来人报信。 “这一条太不合情理,巴人部落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应该是不太可能的,”风济谷闻信说道。 “这个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蹊跷呢?”水灵当说道。 “当初就是我族盐水女王婆婆救了他巴人大王的性命。他不报恩,也就罢了。现如今,他趁着我们部落生死危机时刻,暗中帮着七族大军来打击我族,这太没有道理呀。对于他族也没有一丁点的好处,反而是让肥肉掉进他人的嘴里,或者导致那一块肉被撕扯得稀巴烂。他巴务相还会在这大荒之中落得不好的名声,这绝对不可能是他巴王的胸襟。”风济谷如此说。 “对呀,但是这个牛娃子也是一个非常慎重正直的人,没有可靠的证据,他也不会随便地乱说一通,胡乱地诬陷好人的。”水灵当也赞同她的看法。 “风儿,水灵当,你们两个到我这里来一下。”老祖宗一把拉起她的手说道:“如今大荒的情势,你也应该是看清楚明白了。不知老女王那死婆子是怎么搞的,至今还没有回来。哎,估计她是凶多吉少了。”她一脸的凝重之色。 “您放心,她武功了得,在大荒方圆百里里面,还没有人把她轻易地就能够打败的。她一定会平安地回来的。”风济谷安慰她。自己也是不太担心她的。 “但是,那也是我族一日不可以无主,这么多日常的事情,是需要及时地处理的。堆积起来,就会如山,到时候,即使她平安地回来,也是来不及处理的。我现在只好临危授命与你。一会儿就请来了老巫师,以及秦统领,和族里的传唱官人等,召集大家来,宣布你正式接手老女王的事情。”老祖宗口气很坚决。 “我还不知能否胜任呢。哎,这一个老王婆婆,她不会游性大发,跑到哪里去玩儿了吧。”风济谷的心还比较虚呢,又正是大战时期。 “原本计划,这么大的事情,应该择得良辰吉日,设坛祭天,应该按照我族自古以来的仪式,向上天秉陈我们的虔诚之心。”老祖宗觉得遗憾。 “呵,你真的是会说,她听到了会气坏的。因为,那黄蜂族长还真的是与她有那么一点渊源呢。但是,现在是战时紧急状态,情况非常地特殊,我先当众宣布一下命令,后面等老王回来以后,再举行补办典礼祈天礼仪。”老祖宗接着说道。 等到一干人马都到来,老祖宗就从兰花洞里的储藏室,取来盐水女神族女儿国王权杖,这根权杖由红白两种颜色的玉石精心雕刻而成。那权杖的顶端,又镶嵌着精致的绿松石,又用金边镶画着兰花以及大锦鲤鱼的图案。 风济谷看见到这一根权杖,真真地是被震撼了。只是觉得它富贵尊荣,竟至于无法用她能想到的词句来形容。并且,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它被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力量环绕着,吸引着,金光闪烁。 风济谷几步走到洞前的坪坝上,双腿竟然颤抖发软,双漆跪地,磕头,作揖,再伸开双臂,三拜天地,双手连忙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老祖宗双手捧着权杖,庄重严肃的放在风济谷的手上。权杖在她的头顶,一瞬间闪现出十九圈的彩色光晕,发出着晶莹温润的奇幻色彩,与老祖宗枯槁干瘦的手臂,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了,不用多说了,大家各司其职吧。”老祖宗所担心的极端情况,并没有出现,赶紧地,简单地结束了这个仪式。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下午,我带领一部分人吗,把北面的城墙工事再行加高一些,要约莫再加上一步高的土石量来。其他的地方,已经加固完毕了。”水灵当汇报说道。 先建筑防敌土墙,土墙的外围再挖一道护墙河沟,是盐水部落,自古就有的一项大工事。围着兰花山盐水族核心首脑的驻地,方圆四周,在几百年以前,就开始筑起了高高的土石防护墙壁。 到了现在,经过历代的维修加固加高,这一堵土石墙,已经有了高约莫五十步,宽约莫二十步的规模,看起来气势恢宏,而且筑墙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那土石墙畔,还增设了一些机关暗道,以及观察窗孔。外人是看不出所以然出来的。 这是令盐水部落很得意的安心之作。 “报告!”突然南面战线传来情报,那蛇族的肥婆女王,率先出头,来向风济谷挑战了。 大家走山边沿过去,只看见那蛇族的女王,面脸通红通红的,像极了猴子的大屁股,她的手上青筋凸起,腰部有三圈肥肉,折叠着堆积在一块,一鼓一鼓的,一晃一荡的。 她用那圆滚滚肉墩墩的双臂,上下左右轮动着一对石头锤子,抬高嗓门,大声地叫唤道:“快快放了那银蝉子回来,否则,我老娘的大锤子让你们吃饱撑死,还不知道东西南北。”一瞬间,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墙。 他们是怎么冲破河谷地带的石头阵防线的,到达这个地段的呢?真是奇怪了,难道是从地面冒出来的吗?不对呀。 风济谷超那肥女人望过去,一只肥硕的秃鹫就在她的左边的肩膀上面站着,它的眼睛里面,红光绿光交替不停地旋转,嘴里不断发出尖哨的呼啸声,全身的长毛已经到立起来,就像马上要爆炸似的。 一条比碗口还要粗的蟒蛇,盘缠在她的右肩上面,蛇信子吐进吐出,拉得老长,好像在示威似的,在她的头顶上模仿着一把大刀,做着挥砍的动作,天啦,他竟然就像人一样,那挥砍的样子令人赫然。 她自己则左右手,各抓一只大石头锤子。上下有韵律地抖动着。 正在这个时候,盐水族人群里面一阵子骚动,有一些人就开始慌乱了。 也是的,敌人如果把南面得大门,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的话,这长长的河岸线就等于失守了大门,等于盐水部落的半壁江山,就算是拱手让给西南七部落的人了。因为,接下来这样就是无险可守了。 而他们一旦翻过现在正站着的这一座山,敌人就可长驱直入,进入到盐水河河谷,那谷里面,便是族里核心资源盐泉宝地所在地。 这一个老祖宗的年纪虽然很大了,在她的上百年的任职期以内,也从来没经历过,像这样的大规模的战事,七族联盟来攻打,想一想就胆战心惊的。 但是她还算是镇定的,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已经是活够了,不算一个啥,可是这风儿们还小,那老国王已经是失去联系多日了,全部部落上上下下上万口人的性命,以及本族的命运真的是危在关头了。 “第二种方案,是把老弱病孱特别是孕妇幼小,往后面的山洞里面转移,好好的隐藏。秦大统领,你去把龟甲阵式布置检查妥当。准备启用。”老祖宗不得已,说道,要先行防守为上。 前面抛石阵如此轻易的,没有打一个屁,冒一个泡就已经被联盟破掉了,风济谷也还不知道,这个肥婆娘,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破掉的。真有一点纳闷啦。 “风儿,现在你就先去把那一个讨厌的大肥婆,直接给我挑破了,消一消,灭一灭她的嚣张气焰。”老祖宗又命令她风济谷上阵。 风济谷想起来了,那一天自己从巴人族的密道中,偶然捡得来的那一个圆圆的盘子,它自己会飞去又飞回来,适合在这一个石头滩涂上作战。于是现在就拿出来施展一下,看一看那肥婆能不能抵挡一二。 立时,那两个人。就在河滩上对打起来。 其余的敌人,非常害怕,怕头上再有石头倾砸下来,也哟偶可能,想看热闹,看一个大美女,与一个大肥肥,打起战来,一定是很好看的。就都站在原地不动弹,只是一个拼命地呐喊助威,并不行动,那一个喊声可是真的嘶声竭力,震天响地的,也没有谁敢轻易地动刀动枪的。 而盐水族这已边,看到敌人的数量,多如蝼蚁,是十分明显的敌众我寡,也没有胆子轻易出战。 这一个肥婆真的是力大无比啊,她虽然动作上面稍稍有一点笨拙,但是风济谷几次用力地蹬的她后肩,她的肩膀就是厚实如墙壁,下盘很稳定,还稳如泰山,丝纹都动摇不了她一丁点点。 哎,这肥婆靓女,为了抢救她的心中所钟爱之人,也是不吝惜力气,似乎还要拼了性命的架势。一时之间,风济谷也不能够很快取得胜利。感觉还因为单薄了一些,稍微占着下风。 那一个盐水部落老祖宗,看着她们两个女人拼了老命似地斗打着,从地上斗到半空,又从山坡打到山顶去了。一时就看不见了两个人的人影子。 自己很是担心她风济谷啊,怎么才能破解眼下的困局呀。 太阳正当空照耀着。由于干旱得太长久,整个山上看起来都是枯黄黄的,树木也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这几十年不遇的大旱灾,导致各部落缺吃少穿没得水喝。 好在盐水部落还拥有盐泉,还有盐水河,那溶洞中的地下河又还不轻易地断流,虽然现在没有多大的水量流出来了,但是勉强还能养活这族里的人。 再看一看敌人那一方的兵士,那人数量上来说,虽然多过盐水族不少,但是,看着面相,大多数因吃不饱,显得面黄瘦弱,还有的还是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孩子。 老祖宗自己年轻的时候,就以杀人越货而闻名全大荒。那是因为残忍果敢强悍,才被祖上挑出来,主持着族内的事务。她对外既能够大开杀戒,杀人如砍材禾,不眨一只眼睛。对内又能果敢坚定,治人如捆材禾,碾压自如,没有一丝的愧意。自古言道,所谓的慈不带兵,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要不然怎么能够制住那一些刁蛮不服之辈。 如今大敌当前,情急之下。派这一个盐族的老女王,盐水丑婆婆亲自去大黄蜂族求救去了,可是这人去了这么多天,仍然还没有回来,不得已,这得派一个人去,探一个究竟啊。这到底是怎么啦?难到还真是被人扣押了不成? 这边因为一时要匆忙应战,也是疏忽了她。如今是怎么了,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反倒是还要操着这样的一些个心哪。 “首先祷告乞求天地和各位大神吧,保佑,保佑,多多保佑啊。”老祖宗想到。应该先行请求神灵多多保佑,能够顺利地化解外族的非法侵略,逢凶化吉。她双手合十,祈求着。 “快去把抓来的那一个银蝉子绑过来,马上当众斩首,设坛洒血祭天。杀一下他们的威风。”老祖宗一激灵,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对,现在有人生牲,可以立马拿他来献祭。 “是!”一众人等答应着,立刻朝那关押银蝉子的的地方跑过去 不一会儿,银蝉子被五花大绑着,在五名持刀壮汉的押运之下,被推到岸边平台上了。他的嘴角和脸庞上满是血痕,很虚弱的样子。显然,就在刚才,他与这一些去抓他壮士,有过冲突的样子。 一时间,两个壮汉提着大刀,三个大汉左右前后,把他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甩在那一张石头桌子上面,跟着他的后面,又跳出来一个黑红脸庞的人,嗖的一下子,就按住了他的头颈,做出切砍的准备动作。眼睛望着老祖宗,只等着她命令下来。 那一双正打得不分胜负的女人,一下子只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跃了了出来,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大家的嘴巴就惊讶得合不拢来了。原来是那两个人都一眼看见了,那银蝉子被架了出场来,马上就要被砍了脑袋,两个都急了。就急忙都想来阻止老祖宗。 首先,肥婆女王更加地着急上火。她一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儿,被搞成这样的一个凄惨子,那漂亮的脸庞被压瘪在石头桌子面上,已经变形了,血肉模糊的,无声的眨着眼睛。 她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就急火攻心,又猛地打起一声响指,吹了两下子口哨,那是招呼秃鹫和蟒蛇的信号,随即自己还不等那蟒蛇和秃鹫动作,就双手狂舞大着石锤,连连地进攻到那一个台子子上去了。 她的身后的敌人见此状况,也应和着一片呐喊狂叫声,蜂拥着就要朝着银蝉子这一边冲上来。 风济谷只能持飞去来旋盘抵挡着。她去拦截着那肥女人的脚步。又不想那银蝉子有什么危险发生。 两个人面对面地一招一式地对打着,因距离太近了,风济谷的飞去来旋盘,也没有很恰当的机会扔出去,或许是根本就使不上神力,她只能一边抵挡,一边自己不由自主地后退着。 老祖宗疑惑,看见那风儿在出什么损招式啊。 随即就听见“嘭”的一声响,大家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那肥婆娘正狂吐鲜血,两只眼睛眼只翻着白色,望着天空之上,不一会儿,她就慢慢地倒在地上了。原来是她太过于急燥,烈火攻心,不是心扉爆裂就是大脑冲血了,好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一时就瘫软在石滩上面,就没有了气息。真是可怜了她的一片痴情。 敌人一方见到是这样一个状况,立马蜂涌地涌了上来,一下子就将风济谷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地围住了。有几十上百个大汉,前赴后继,从她的背后抱住她的双臂,双腿,她用的兵器也被被抢夺过去,发挥不了一丁点的作用,就连手臂也被几双大手死死地卡住了。一点儿也不能灵活动弹。 秃鹫和蟒蛇,直接就从天空中绞缠着,向着风济谷俯冲冲了下来。好在她被一群壮汉群起按住,趴在地下,不得动弹,否则一定是会被那秃鹫和蟒蛇所重伤。 这可是老祖宗未曾意料到的,情况很危急了,哪里稍微有一丁点不慎,那可怜的女娃可能就被那一群莽汉撕碎了去。 银蝉子放眼望过去,却不见大哥金蝉子在场子上,料定他应该是留有后手的准备。 他随即又心里想到,“不对呀,自从我被关在盐水女神族里,怎么一直不见到我的大哥来营救我,反倒是那个女人为了我而枉送了性命。难道他是生气了,心里责怪我的鲁莽了?还是已经放弃我了?不想为了救我问花费人力物力了?” “看着这一阵式,这一回合的对打,明显是风姑娘处于万分危险的境地。老女王盐婆婆不在着族里,还有谁,武功比得了她风济谷厉害呢?”银蝉子紧急地转动他那一付灵活的脑袋瓜子。 “盐水部落也差不多是败局了,除非有巴人族或者是其他的大部队,从西南七部落外围,攻打过来,来急救。”银蝉子设想着。 “但是依着目前的局势,我们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拿下这个实力古老的盐部老巢的,他巴人族是巴不得我们都斗得精疲力尽的,然后他就正好,好坐收渔翁之利。我估计到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相助她的。” “我别的倒不是很担心的,目前如果这一帮傻笨蛋,打群架打得过上瘾了,把我心爱的人儿给伤着了,或者是误杀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放眼这大荒,满目美丽的风景,山川河谷,没有了与她一共欣赏,就没有一点色彩可言了。现在,我不赶紧地想办法出手,再犹豫一下子,一切就会来不及了的。” “我与老祖宗说说,试试看吧。”他就一下子决定好了。 于是他赶紧说道:“老祖宗,你想一想看,我是没有你的风儿值钱,对吧?” “少屁话废话连篇。”她瞪他一眼。她正在气头上呢。 “那就拿我去换了她平安回来,你看如何呢?这一个办法,是目前最好的。”银蝉子紧接着说道,不容她细想。 “少耍花招啊。你的歪经是挺多的,我不是不知道。”她屁一口痰。 老祖宗见风儿现在,正在一群壮汉的连番棍棒奏打中,鲤鱼打挺,万般无奈的挣扎着,十分地心疼。看来他是很难突围出来了的。 见她正想着来一个咸鱼翻身,但是,在多男人的戏虐式群起围攻之中,她貌似难以伸展开了拳脚,她这一次,又没有带上她平时用习惯了的兵器那一柄无影追风剑,就首先失去了先机。如果长此下去,耗费完了她自己的精力,肯定也是凶多吉少的。” “难道这是天意如此,她练得十几年的无影超风剑,竟然这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候,却没有带在身上。”老祖宗泪目。 银蝉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密集地直接往下掉着,他立时运转他的蝉翼功,心里想到“若果我心里数上十个数字,那老巫婆还不答应我的方案的话,我也只好按自己的第二套方案行事了。” “看来这一个小子,好似非常地怜香惜玉。还是不怀好意呢?”这边,老祖宗也观察着那银蝉子,一时也拿不定对方的意图。 “目前,也只能冒险一试,赌他是真心实意的。”突然,老祖宗松了口。 “好吧,你可不能玩花招哦,先要你的人,首先退下去再说。”老祖宗发话了。银蝉子欣喜若狂。 第二十五章 南线河岸失守 风济谷左右的腾挪,才摆脱了一些捉了她的男人的臭手。 一时之间,她的心中就想道,我这一次估计是难得脱险了,除非很快地来人替换自己,解救自己。 水灵当?秦统领?还是整个盐水族的大兵一起上?此时此刻用龟甲阵,神仙罗网阵?有没有施展的地方?无论是哪一条方法,我们一方都没有取得胜利的优势。 但是在这重重的包围之下,自己很不容易突围出去的,自己是盐水女神,有着几千年的修为,这一点包围,自己应该可以解决的。但是,自己的灵力,要每隔五年才能重启一次。 这一次的五年轮回,因为帮助巴务相出力争神,不仅把自己仅有的一次机会用掉了,而且,因为那帮他的事情,是属于自己的一己私欲,是擅自开取了圣神的灵力,也就被减去了十年的阳寿。 风济谷自己感觉到好无助啊。自己怎么这样的不小心,白练的一身的本领,还练了十几年,真正地一到战场上,就不知所措了,就败下阵来了,总之,还是自己的功夫,没有到达应该有的水平。 下面如何的想出一个什么办法来,,才能不至于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这一个唯一的本钱。 她正正胡思乱想地开着小差,没有聚精会神地对付这一帮野蛮的男人。突然不知道是那一个臭男人的,一个柏树兜瘤棍,就猛然地打将过来,把自己的右臂就豁开一条大口子,她本能而快速地跳开。 对方赶紧又补一棍,直劈左胸而来。这一个人真的是凶狠,他怎么下得了手去。 “你快快住手!”突然那人觉得他的棍子,好像被一阵大风挡了回来,他抬头一看,原来是银蝉子,他正歪歪着身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银蝉子对着七个部落联盟,这一群正在围攻她一个女孩子的大汉子们说道:“我已经中了她的艳香丸剧毒。你们今天一定要放了她,要保证她的生命安全,用以换得她的祖宗手里的那一袋解药。她要是死了,这个解药的配方就没有了。”他赶紧用手指给大家看。 众人顺着她的手,看望过去,那盐水部落的老祖宗,她的右手正高高地举着一个袋子,一脸的端庄肃穆。大家估计,她那手里拿的,就一定是那艳香丸的解药了。 那艳香丸,就是驰名大荒的毒药,那是盐水女神族千百年来的独家秘传。如果没有他家自己出产的解药来解毒的话,三天之内,任何人,无论他是多么地强壮,只要三天的时间,铁定会一命呜呼。 风济谷向着银蝉子望过去,他的脸色苍白如雪,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子直滚,嘴角发着青紫色的带有皱纹色彩,还有未干的血迹,两只眼框青黑青黑的,貌似中了盐水族老女王的的艳香丸剧毒。 其实风济谷自己知道,他的那一个症状表现,那个并不是艳香丸的毒,是他被训练有素的响尾蛇给咬伤了,又加上刚才关押银蝉子的洞室,就是自己配制盐水族传奇毒类,九制白骨散的地方,那里还有些许的粉末残留,余毒还没有消失殆尽。就这两样加在一起,这个文弱的书生,怎么会承受得了。 实话说来,要不是她及时地阻止那秦大统领的鲁莽的行事,停止对银蝉子施用这大荒里的响尾蛇毒,这毒也是出奇地厉害,几乎是粘着就必死无疑,又及地时给银蝉子解毒续命,否则他早就活不到今天来了。 而且,那秦统领说过,还要给他加以凌迟处死的刑罚,那个就是整个大荒中最最凄惨的刑罚了。 风济谷曾经亲自听族中的祖宗说过,那还是她年轻在位的时候,亲自经手过一个人的凌迟刑罚。 那就是,那个被行刑的犯人,要被剐割了3000余刀,每割下一片的骨肉,都被族人抢着生吃了去,到了最后,连皮血筋膜也会全部被吃得干干净净。 因为人们认为这样的肉血,难得一现,是一种异类,吃了它就会带来吉祥如意以及好运气,神灵也会加倍地保佑着一些人们的。 因为行刑的刽子手,切割的技术非同一般的高明,每每一片肉骨被割下来,都不会割破那犯人的血管。所以,人就基本不会在三天以内立刻死去。 这样一来,本人在三天三夜的时间里面,眼睁睁地见着自己的血骨内脏,被活生生地分剐,是何等的煎熬痛苦。 而那一些围观的麻木众人,则是有着对于所谓的恶人的受到严惩的快意,或带着一份幸灾乐祸,或则因为痛恨而心中高兴,觉得解恨。 那是天底下最残忍的酷刑。有违人性。所以,很少使用。这秦统领,不知为何对这银蝉子,如此的痛恨。一定吵着要对他处以此种刑罚 而现在,银蝉子因为想立刻救出来风济谷,就与那老祖宗商量了一个掩人耳目的幛眼之法,让自己部队阵营中的人,一致地相信了自己所中的那个毒,就是所谓的艳香丸。 既然是这样的话,银蝉子作为西南七部落盟军的二把手,既然说了要放了风济谷以求解药的话,也就放了呗。紧接着,敌方的兵士就立刻住了手。 盐水族的一方人马一见到这样的机会,立即就派了军中的飞毛腿,大踏步几步跨过去,就把风济谷抢回来了,然后放到族里大洞庭室中。 她的右臂开花伤口之处,已经能够看得见白花花的骨头了。这着实伤得太重了。呸,这一帮臭男人,真的是男人吗?猪狗吧?还不如。水灵当一边做事,一边愤愤地骂人。 水灵当拿着青铜刀子,在火苗上方慢慢地烧红了,再用它刮去她的伤口上的泥沙石屑。那青铜刀烫烧得她的皮肉嗤嗤地乱响着,青烟直冒。焦糊味弥漫了硐室里面。 他又用酒水反反复复地冲洗干净,再包扎好。 做完毕这一切之后,他看着她的脸,只见她脸色苍白,毫无一丝的血色,原来她早就已经晕了过去。 水灵当又检查她的身上其他的地方,又发现她的后脑勺,有一大片头发,已经被那胖女人抓去了一大缕,皮肉白花花地向外面翻卷着。 他顿时心中痛惜万分,眼泪也跟着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他水灵当是非常怜惜她的,作为一名部落氏族中的女王,他太不愿意她去做这个苦苦的差事。这导致她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正常生活,整天就是打打杀杀,还有就是有操着没完没了的心,真正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有真正的属于她自己的一天自由时间。 “我已经死了吗?“朦胧中,她看见他率领他的巴人部族的军队,正在从五落钟离山出发,开着浩浩荡荡的大船,沿着夷水河谷,蜂拥而来。 他很快地就打杀到那西南七部的主阵营里免去了,把河道里堆涌的敌人,噼啪噼啪地全部卷裹进入了他那巴人神奇的大刀之中。 那一把大刀,好生厉害啊。它把这么多的敌人,就像是吃喝稀饭一样,全部都吃到了它的肚子里面去了。而且,不见那一把大刀的肚子挺起来,哈哈哈。 那河道里面一瞬间,就流满了清澈的水来,鱼虾成群结队地欢呼跳跃,族人用篾筐罩在水里面,篾箩筐里有捉不完的肥鱼大虾。 水水水,风济谷大声的喊叫。 他巴务相听见她喊着水字,就轻轻地拥抱着她,喂一些水给她喝。他好温柔啊。就像她在蝙蝠洞里面,她拥着重伤的他。 她突然觉得自己轻飘飘的,直接就飞升到云端里,从高处往下看,她看见了部落里的漂亮的姑娘们,成群结队的,正在大山顶上欢声笑语,摘着野果,红红的果子如雨点洒满山野。也洒在巴务相的身上。 一只大黑熊持着大弓弩就直扑过来,一箭过来就射中了她,她突然就从空中云端里,摔下来,落到河滩上。而自己的灵魂,则慢悠悠地飘荡在半空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身子,直接被摔破碎,爆裂开来。前期一朵美丽的玫瑰花。 突然之间大雪纷飞起来,冰雹直接就砸打下来,一颗一颗的,比鸡蛋还要大,直接砸到她的头上,身上。夷水河道里,不一会儿就被那一些冰疙瘩塞填满了,里面的鱼鳖蟒蛇,还包括有自己,连同族人,还有西南七部落联盟官兵,还有他,可爱的巴务相,一瞬间全部都成了冰冻的疙瘩人。 她不禁大哭,越哭越凶,直到哭声将自己惊醒。 “哦,原来自己还活着,刚才只不过是一个梦。事实是他巴务相仍然没有来到这里帮助我打架。 原来他根本就不顾念着我,他可能还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呢。” 部落之中,别的女孩子们,正享受这着这生命中最最美好的时光,与自己心爱的男孩子,疯晕在山林幽谷之间,滚昏在青草斜坡地面。那才是多么美丽快乐的人生啊。 “等到这一次的伤好了,我一定要去找他玩。” 她这样想着,她坐起来,让巫医给她多多地上一些药,好快一点好起来。 “现在外面的战事,情况如何了?”她不知道自己经睡了多久了,一觉醒来,才猛然地想起来,部落中还有敌人正在来犯,自己怎么在这里大睡特睡懒觉呢。 “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你已经睡了五天五夜了。”巫医看见她已经醒过来,高兴地叫到。 “啊?”她大吃一惊。 “南面临近河道的地方,已经全部被西南七部落攻打下来了,失守了。他们抢去了我们不少的女人,还有孩子。现在,全部族正日夜防守着,不让他们直接地攻上山来,老祖宗也通宵地坚守在山上。“水灵当说道。 “怎么会这样?”风济谷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能活过来,已经就是奇迹了,现在只能慢慢地再做打算了。只要他们攻不上山头来,也就暂时无妨碍,河道就让他们先占着吧,反正河里的水量现在也还不多,这对咱们也没有多大的损失。”水灵当安慰她。 已经这样了,着急也没有用了,自己还瘫在床上了,又能如何。哎。 敌人这一边,金蝉子十分不满银蝉子的这一次严重的失误。从一大早开始,数落到太阳已经偏西了,还在批斗他的诸多不是。 “我的大哥哥,你仔细一点地想一想好不好,论武功,在这西南大荒,除了你,谁能制服了我呢?”银蝉子问道。 “想一想,还真的没有这么一个人呢,还真的没有生出来。”金蝉子摸着他的光脑壳。 “所以,这一次我去敌人的阵营里愰荡了一趟,是故意假装着失手的,是给他们一次骄傲自满,自以为是的机会。而且,那一句话叫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是亲自去了他们的山上,想探一探虚实呢。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把敌方的地形地貌,人员工事防御等等一一地都记在脑子当中。”银蝉子如此说。 “但是。。。。。”金蝉子的确是无理由反驳他。 “不这样承受一点点屈辱,这次能够这么顺利地就进入了他们的主巢,机密核心地带吗?你还在老责怪我,我这不是顺利地回来了吗?”银蝉子觉得自己十分地委屈。 “但是,你还是放走了风济谷这个小妖精,那个老女王婆娘我们已经设计困住了她,只是巴望着这一个小阎罗王一死,大事就告成了。你想一想,不放走那个小蹄子,那将会是什么样子顺利的结局啊。她若一会儿还老不死,她的部落就仍然长久地存在着,等到她喘过气来之后,看来恐怕是要打持久战了,如果这一次时间一拖得太长的话,谁胜谁负的定数就说不准了。”金蝉子突然插嘴。 “她也是被我族重伤不起呀,她能不能活得过来,可能性还说不准呢,听说她已经五天五夜滴米未进了。”银蝉子也听到了她的这个消息。 “可是,明明有好的机会让她当场就毙命的,只要你稍稍晚一点点,拖延一个千分之一个时辰的功夫,也许不会是如今这个局面了。”金蝉子表现出无限的惋惜。 第二十六章 盐水女王下落 这一边,敌我双方在盐水部落的地盘上相持不下。 那一边,大黄蜂族长歪嘴长老,苦苦地等待他们开展双方的两边的结果。他是恨不得今天就能够分出一个胜负来。 大黄蜂族军师看见他愁眉苦脸的,就赶紧说道:“这个仗要顺利地打完,肯定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快就可以分出胜负了,要是十天半月就能够一决雌雄出来,那咱们大家也就不会叫她,是大荒第一女儿国了。” 歪嘴说道:“你说得对,那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处置那密室里的盐水族老女王,这个对于我黄蜂族来说,的确是两难了。” “您为什么这么说哪?”军师问道。他有一点吃惊,因为他知道,那女王与他的关系是非同一般。 “我能得罪金蝉子联盟军队吗?我能得罪盐水女儿国吗?两边都不能的嘴呀。嚓,现在,我其实是已经帮了金蝉子的忙了,已经把那老妖婆给关起来了,只能等到他们谁能够取胜再做决定。”歪嘴说道。 “那老妖婆的族人取胜了又会如何呢?”军师不解地问道。 “如果是她们一方的人马打了胜仗了,就一定要杀了那妖婆。”歪嘴说道。 “那她们不能取胜呢?”军师是觉得,他的心太狠了吧。毕竟他们的关系在哪里呢,不考虑吗? “那就一定要释放了她。”这是歪嘴自己的主意,自己为了这一个事情,就思考了了十来天,自从关押了老妖婆开始就打起了歪注意来着。 “你看,这密室上方的山顶头上,白色的和紫色的烟云老是纠结不清,互不相让,原来是那老巫女王的巫术了得呢。”歪嘴最擅长的是,观察天地之气势,以云烟聚散方向以及起落速度,日光月色星象位置以及光亮的强弱程度相应的变化,来断定事件的凶吉,祸福。 这也是好多年以前,自己与那老妖婆年轻的时候,相好之际,趁机窃取的她琢磨出来的一些精华部分。 “我盐水女王是真正的老了,哎呀,真是岁月从来不回饶过谁的。”女王婆婆被关着,在黑洞洞的密室里面,那里伸手不见五指,自己也真的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天了,她很有一些伤感地感叹道。 “也不知道风儿以及盐水部落族人现在的状况如何了,现在自己就如与世隔绝一般,与族里,与上天大地的音讯都全部不能相通了,自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更可悲的是不能助他们一臂之力了。自己出来到这里之前,族里的情况已经是风声鹤唳了,现在不知道已经缓解了一些没有呢?”她就是睡不着,又只能空想。一点作用也没有。 不行,得想一想办法,自己就自己。现在是不能指望着风济谷来救了,她能把族里招架住,就是高水平了。 更不能指望那一个老东西,她是多么的无情啊。自己是瞎了眼睛,怎么会与他,还有着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真是悔断肠。哎呀,别想着这一个不是人的鬼渣了。 老婆婆仔细地观察着这一个密室,没有丝毫的光亮透射进来。她又用手摸索着,发现这石洞墙壁,是被特意地打磨,磨得光华细腻至极,四周竟然摸不到有门窗以及缝隙的痕迹,那么自己是怎么被塞进来的呢?这里出口又在哪里呢?自己确实一丁点儿,都不记得了。 自己从十岁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掌管着盐水族开始,自己这一生真真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纵观整个大荒里面,能够困得住我的,这一个老东西还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而且这次,还是被名不见经传的大黄蜂族,设了阴谋诡计,才致于被关押在这里,这一个事情要是传出大荒去了,还真是丢人现眼哪。 哎呀,我怎么就这么的不堪一击,就信了他那鬼话呢? 不得已,我是被逼得我要启动天灵神功。不得已,我要自己救自己。不得已,我要大开杀戒呀。 祷告天神吧,祈求诸神吧:“本来我已经早就金盆洗手了,已经将近七十年没干这一桩事情了。我兢兢业业,中规中矩地经营着自己的部族这一个的大窝窝,不冒犯他人,却总也是被他人惦记着,不得安生,这就不怪我了。” 突然,由远而近,渐渐地传过来,回响沉闷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自己呆着的这一个石洞壁的中间,被打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圈圈来。原来,这石壁上面,还是设计者=着有暗窗,暗门的,并且这一切,由暗中的机关控制着,根本是用手怎么掰都不能掰开的。 接着脚步的响声,一个驼背老头儿,手中持着一只火把,伸手从圆洞中间,递进来一碗米饭来。这么多天以来,终于见到人来到了,“他们的意思是,保持我刚刚好,不会饿死的状态,多少天才送一次吃食呢?” “请问这位大哥,我们这是在哪里啊?”丑婆婆柔声地问到。 哪里知道呢,对方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反应来。似乎并不是在对着他说话。 “喂,大蠢猪!大蠢货。”她故意提高声音,大声地骂道。可是那老头子仍旧一丁点儿的回应都没有。 她这时候才知道,这个老头子一定是一个聋子哑巴。 整个就只有一个碗口大的圆洞洞,这怎么才能够出去呢? 老头子一会儿走远了,就连那个小小的小圆窗户也随着他的脚步声的消失,也被关上了,洞里又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第二十七章 娘娘驾到 刚刚过了中午时分,巫医已经给风济谷换好了新药。那伤口位置确实是奇痒难耐,她就不安的抓挠着,神思十分地飘忽,魂不守舍的样子。她一会儿望着洞外的天空发愣,一会儿又抱着自己的头,把头埋进双腿之间,像是要哭又怕被人发现的节奏。 “这伤是快要痊愈了,是要好了,你就不要乱抓了,抓得厉害了,又会从头烂起来的。”巫医嘱咐她说道。 巫医又给她用了一些丹砂,一两味中草药,用以给她杀菌安神。 此时此刻,她正坐在洞中靠着右边的位置,那一轮火红的太阳已经偏西而去了,一束一束的光线,斜斜地透过高高的杉树树林,正好射进洞中,映照她的身上。恰好也正照耀在她颈项上的坠石上,彩色的光辉一闪一闪的跳跃着灵动着。它好像是张着嘴巴,要说一些话语的样子。 她忽然地就感觉到,这个胸前的那一块玉石里面,仿佛有一阵优美的歌声,自遥远的地方萌发,轻轻地飘着,越来越近,一会儿就萦绕在她的身边了。 她赶紧地望过去,就看见那灵石边沿,忽然有两圈红色的光晕散发开来,接着又有三圈金色的光辉散发开来。一动一跃的,好似少女的嘴唇,好像要欲说还休的羞怯怯的样子。 她心里好奇极了,这石头还真是有一点意思,而且有好几次,在太阳西斜到一定角度的时候,承受着光照,就有好似要说话的样子。可是,风济谷根本不敢开这第一口,生怕有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这有一点令自己百思而不得其解。 她这样胡思乱想着。她随即就昏昏沉沉的,困意沉沉的了。“好困呀!”又叹着一口气。 紧接着,她飘忽到了那个大荒里的沼泽地,这个是当年,她随着金丝楠乌木,被洪水冲到的地方,这是她在这里沉静了约莫上亿年的地方。 “啊,竟然出去了这么久了,现在终于回来啦!好亲切,好熟悉的感觉啊。”她欢呼雀跃。 有斜阳,有雾霭,还有熟悉的青草气味,还有蓝天白云,飞鸟走兽,他们竟然都还在这里。 她赶忙寻找着,原来呆在她旁边那么长的岁月的邻居,她脚下旁边的一颗神龟形状玛瑙石。就是这块大石头,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走过了多少寂寥的岁月啊。 她又急急忙忙找着她的玩伴们,虾,蟹,蝶,还有乌鸦,还有那小蜂鸟。 还有沼泽地里的水蜘蛛,甚至猫尾巴草。。。。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还在这啊。 此时,西南面的天空中,隐隐约约地飘来了一朵彩云,她渐渐地票近了,近了,风济谷终于看清楚了,那不彩云朵里面,正在微笑着的,不就是女娲娘娘吗? 她惊喜万分,喜极而泣。赶忙跪下,哇哇地叫到:“娘娘,娘娘,风儿在这儿呢。”好久不见,娘娘依然是那么慈祥温润,和蔼可亲。 “娘娘啊,我盼您盼得好苦啊,您怎么才来找我啊,这一段时间,您到哪里去了呀。”她竟然哇地一声,抱着娘娘的大腿,竟然哭出了声来。 娘娘伸出手去,抹了一抹摸她的眼泪珠子。她的素手,还是那么的优雅温柔。还有她的气息,香甜温暖。 “当年,您为什么不要我了啊。”风儿哭着,眼泪稀里哗啦的直淌。她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风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你已经找了上亿年了。”娘娘慈爱地叹息一声说道。 “您怎么才来呀,呜呜。。。。”她瘪着嘴继续哭道。这多少年来的孤寂,落寞,还有所有的伤痛。令她见了娘娘,要一起诉说给她听。 “我身负重任哪,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总也是脱不了身。以后我会找了机会细细地说给你听的。”娘娘柔声说道。 “还找什么机会呢,我从现在起,就再也不要离开您了,我还是到你的脖子上面去挂着吧,我要时时刻刻地跟着您。”她开始撒娇了,她多么想回到她那温润的脖颈之上去啊。 “风儿,如今你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你已经长大了,也成了人形了,我不想把你又变回石头了。你有重任在身了,也可以帮着我负担更多的一些事情了,这样远远地比把你挂在我的脖子上面,整天地闲着,愰荡着,更有价值一些,你明白吗?”她抚摸着风济谷的大头说道。 “如今的你所在的盐水神部落,已经是我们女人的骄傲了。”娘娘感叹地说道。 “您为什么这么说这样的话呢?”风儿奇怪极了。 “你有所不知,我因为当初急于造人来着,用树枝粘着泥巴急急地甩,那样甩出来的其中有一些人等,是没有心没有肺,也有的是没有长出脑子的。自从我造好了人类,把他们安放到海内海外,大荒灵山之中以后,随着人族的繁衍生息,人类也是越来越昌盛繁荣。也是越来越发达文明。但是,那一些异类人等已经扭曲了我的初衷,我也无法掌控他们的越来月旺盛的私欲,野心和险恶。当然,人类文明进步的潮流是锐不可阻挡的,有的也是不可避免的好事情。但是,我是非常地担心着这一些人类的恶,不知道那未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去。所以,一直有很多事情,急着要去处理。”娘娘她说着的话类似哑谜,风儿听也听不懂其中的这一些的话。 “娘娘,这些个我是不管的,我只要跟着你去。”风儿着急地说道。想一想那样一段岁月里,自己在他的身边,是多么的幸福舒适呀,一旦到了那大荒盐水部落,真的是劳着筋骨。 “你记住,我是永远也不会放弃你的,待你功成之时,便是我们永远团聚之日。”娘娘眼含着泪珠。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呢,我不要那么久啊。”她又撒起娇来。 “天地自有安排的,后面,我也会帮助你一些的。但是,最终还是要靠着你自己的聪明才智,灵活机动,才能有所成就。”娘娘说道,不免是有担心起来。 风儿还要继续追问,只见那一彩色云朵慢慢地正在淡化而去。 一时她就十分地着急了,赶忙追赶着喊道:”“娘娘,你不要丢下我,娘娘!”不料,脚下的一块大石子一下子就绊倒了她。她趴在地上,向着娘娘伸出一双手。娘娘不忍心,转过身子来,想着去扶她起来,无奈,自己的身子已经化做云彩了,就剩下一丝美丽的云彩,绕着她风济谷。 “风儿,你一定要记住,万一有一天,你的耳朵聋了,你就要去夷水河河里,找到有200条斜纹的那一只贝壳。你还千万千万要记住,千万千万,不要接受任何男人的头发丝。如果不幸之中,万一得到了它,你也要赶紧把它埋到兰花谷的盐泉边上,那朝左边数第五个山洞里面。切记切记啊。还要用土龙骨,龟骨板盖好。”娘娘的话声渐渐地远去了,尾音也消失了。 “呜呜。。。。”她瘪着嘴哭道,额头在地上嗑着,直到嗑出血来。 第二十八章 蚕宝宝巧献天蚕阵 盐水部落的兰花山以及兰花谷,有很大一片枫树林,还有几片桑蚕树树林。 那桑树林,就在后山西北角上,那里成大大片大片的很古老的桑树林。不知道从哪一辈人开始,就养起了桑蚕,用来编织衣服鞋袜,还有好看的玩物,以及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就在那桑树林里面,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来了许多许多的彩色的蚕宝宝。他们不仅吐出白色的桑蚕茧子,还有颜色娇好的彩色的蚕丝茧子。这一些个彩色的茧子,在大荒里据说,曾经在山洞里面,出现几亿年前的化石来着,但是见到实物,还真是头一回呢。也真的是稀罕之物。 因为盐水女神族历世历代,并不是靠着此蚕丝纺衣织布谋生,而这可爱的玩意儿,只是意外成为了族中姑娘们的偏爱喜好。所以,用它纺织出来的蚕丝绸缎,要比外面换来的,纯粹交换用途的丝绸,精细漂亮得许多。 风济谷颈项下的这颗灵石,现在已经被女娲娘娘唤醒了。平时都是光芒灵动,活色生辉。又因为石头里面,装有女娲娘娘的一滴心头血,那红艳艳的颜色似火苗在跳跃着,在太阳光,甚至是月光或者星星的光辉映射之下,美艳无比,引得大荒里的各色蛾蝶,那是一个前赴后继,飞扑不懈。 就算就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他们也心甘情愿,扑愣上去,哪怕被烧成灰烬,他们也是铁定了要追随着她,为她牺牲性命。毫不吝啬的去扑向她。 那是她风济谷世世代代的修为,给她带来的福报啊。 而那些经历过亿年修炼,已经成精成灵的蚕宝宝们,与风济谷的灵石之间的心灵感应,似乎要更加地强烈一些。 大家伙儿似乎觉得,彼此之间,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老朋友,现在重逢了,都万分乐意地围着她打着转转。追捧着她,喜爱着她。 作为盐水女神部落的首领,她是很乐意与他们打成一片的。毕竟,它们也是他的衣食父母。 不仅仅是它们为族里贡献着一份衣食资源,称得上是族里的有功之臣。 她与它们也是曾经是在大荒的沼泽之中,同甘共苦,经历过亿年风霜雨雪磨炼的玩伴。 为了与蚕宝宝们心灵相通,心心相映,风济谷常常是亲自喂养伺候她们,视如自己的衣食父母一般恭敬。 她自己也经常在桑树林下,与蚕宝宝们娱乐逗玩,开心快乐地做着一些小游戏。 彼此开心,快乐就是恰到好处。 此时,盐水女神身上的特殊香味飘荡了过来,宝宝们一识别出来,立马高兴地聚集过来,热烈的欢迎她的到来。 领头的那个微胖的蚕宝宝,穿着一件洁白的蕾丝裙,还披着一袭粉彩蚕丝的做成的披肩,自己手里拉扯着一根细细的蚕丝,从高高的桑树上滑跳下来。顽皮地缠着风济谷的衣衫。 不一会儿,就在她的小拇指头上。缠绕好了一个小小而精巧的茧子。 别小看了她,这蚕虫做蚕茧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熟练,她也是做得最漂亮的唯一一个。 “我有想出来一个好办法来,可以狠狠地打击河谷的敌人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看一看我们女人的厉害地方。”这时候,她出众地显摆了一下,她还不罢休。 “就凭你们这一些娇小娘们啊,又是手无缚鸡之力。你们吐一吐丝,荡一荡秋千,玩乐玩乐一下,你们还算行,但是要是与那敌人动刀动枪地比拼杀人,那就只能呵呵呵了啊。”风济谷听到她这么一说,哈哈大笑起来。 “你就别小看了我们这一些小不点儿,我们吐出来的是神丝呢,是足以困住他们,也是足以迷惑住他们的呢。”那天蚕宝宝不高兴呢。 “哈哈,是真的吗?只是怕到了时候,到了那战场上,你们还没吐出蚕丝来,就会被他人油炸蚕蛹,给做了下酒菜呢了。”风济谷又一笑道。 “我们积累着有上亿年的精气灵力的,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所说的话,那你就看着我。”那一个宝宝也真的是太较真了。 那一个胖胖的白净妹子,眼睛就急剧地闪动一下,高高地仰起头来,嘴巴呶呶的几下子,果真吐出一根银白色的细丝来,接着,她把这厮一圈圈地,细细密密地吐出来,越来越长,一圈接着一圈。不断地缠绕着,看起来,非常可爱,风济谷总觉得她还带有一点滑稽模样。 她又招呼同伴们一起,大家都一起行动起来。各自吐着各种颜色的蚕丝。 不一会儿,就在风济谷的面前,织出了一块巨大的布匹来。 然后,只见他们嘴中念念有词,轻轻吹动那一布匹。她的眼前立马就出现一片白雾茫茫,所有的风景树木山川河谷,一瞬间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而且,不一会儿,风济谷就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头晕目旋。天旋地转。这到底是怎么啦?她不明白了。 风济谷闭上眼睛,用心灵力来感知这蚕丝屏障的威力,这一些丝竟然像云雾一样,飘忽不定起来,但站在对面的人,却看不见布匹后面,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就如一块隐身布匹,只能看见天地之间,白雾茫茫一片,真是干净。 这天蚕真的是厉害,能做出隐身的布匹来。她真的是从哪里来的那?风济谷想到这里,就一片茫然。 她又想起了老祖宗,她曾经给自己讲过的,那一个“白布巾的“鬼故事。 在这一次的战争之中,为何不可以利用这一点呢?明明是可以的啊。‘ 风济谷想到这里,一时之间大为兴奋。 天蚕的显摆,给她带来了一个灵感呢。 这是一个好的主意,在这兰花山谷,多雾多云的环境中,如果做出这一种神器,就如这样的蚕丝屏障来,与雾霭的聚散相混合,也是可作为迷惑敌人的好武器。 再者,如果以此来布上一个军事阵法,岂不是一个可以切实可行的大好阵法。 更何况,自古以来,我们这大荒方圆百里千里,就十分地敬畏鬼神,着大荒现在就流传着,关于白布巾的恐慌鬼故事的传说。 这个故事讲的就是,在月黑风高的晚上,由于有某些巧合的时间以及地点,就有一种鬼怪出来寻找吃的,玩的。 它连续三天,每当一到夜晚,就选好一个它喜欢的地方,自己幻化成一块巨大的白布,挂在夜晚的某一个地方,专门去捉拿那夜晚在路上走着的人。那一些个走路的人,走着走着,只能看见眼前一块白色的薄布,似风又似雾,似浓又似淡。那白布巾固执地挡着了人的去路。 而且。只要与它对着干,那一个人,就会一头掉进那个布巾的陷阱里面去,就接着会迷失方向,最后恐怖绝望而气绝。 风济谷她为这个意外的恶作剧,带来这样的结果而感到高兴,这些蚕宝宝也一定会派得上用场的。 “好吧,姐妹们,你们准备着,用你们的丝织品当一会幕障,就来一场‘天蚕吐丝阵’吧,你们在前面布下阵式,后面再由我族里的勇士们,带着武器。咱们就悄悄地杀入敌人的阵营,给他们一个主动的进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你们愿不愿意试一试?“风济谷大受鼓舞。 “试!试!我们也能上战场。”娇嫩呼喊的的声音在桑林之间回荡着。 第二十九章 密道来客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风济谷坐在洞里面自己的床前头,梳理那一把长长的头发。 她心里就仔细地想着:“与蚕宝宝们摆布天蚕阵,明天晚上应该是一个良辰吉日。今天晚上雾霾比较浓厚,估计最近几天,也会是如此的状况,我们一定得抓紧这样的好机会。像这样的天气,正好布阵,这可以以假乱真。如果她天蚕宝宝的蚕丝布阵,再精巧一些,更灵动一些,就可以于让敌人分辨不清楚,雾霭和蚕丝绸的真真假假来,这个多多少少,会起一些作用,不妨试一试这个的厉害。” 突然间,风济谷就似乎听见,那洞口外面的小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絮絮碎碎的奇怪的声音。 风济谷猜测,这有可能应该是族中的女孩子们,正在与她们喜欢的男孩子,在树林中幽会,从而引起的声音吧。 这一个盐水原始部落的前五世,就还处于最原始的群婚阶段。只要双方认可,感情真挚,双方能够互敬互爱,就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方式,不论地方共度良宵,共享人世间天伦之乐,这也是大荒之中,千百年来,令人称赏的良辰美景。 上几辈老祖宗首领都是很聪明,而且很潮流的,严厉地实行了与外族部落氏族走婚的规定。并且他们早早地已经意识到了,近亲通婚的各种坏处。说是为了减少族中近亲之间的婚姻,生下的孩子怕有遗传方面的各种弊端,以好好地解决种族优生优育的问题。 这也是人类文明的一大进步。这就远远地甩开了其他生灵之间的距离。加快了人类智慧发展的跳跃式进程。 我盐水女神族的传统是女人为大,女人在族中操持,辛勤地维护着一个大家庭,在族人中是备受尊重,责任权利由着女人来当家做主。这个部族也是在大荒中数一数二的母系氏族的典范。周围不少的部落,现在已经是男人当家了,但是行事未必比我们女人管理的来得更优秀。 风济谷一闲下来,思想便开着小差,常常是,古往今来,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着。 她听着那絮碎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突然就“嗖”的一声响着。啪嗒,一个大活人跳了出来,风济谷大惊,赶忙地望过去,居然那一个人就是银蝉子 “啊呀,怎么是你,你的那贼胆子也是太大了一些吧。你竟然胆敢还再来一趟,你就不怕我又绑了你,去喂那响尾蛇去吗?”她的眼前,突然地就出现敌方的一大要员,她受这一惊吓,被吓得不轻。这就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了。敌人竟然悄无声息的,跑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来了。 “难道是,敌人已经攻破我方牢固的土石墙工事了吗?”风济谷大吃一惊,有一点恐慌起来,连忙四处张望,不会是那小树林里,埋伏着敌人的大部队吧? 她赶紧就抓住了那只无影追风剑,立马就拔剑出鞘,一剑直接地刺了过去。 “啊哈,宝贝你别紧张,我只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抬脚赶到,并没有拍马而来,你看。“他也并不去躲避她那剑眼看就要刺过来的剑劈,而是顺势地一转身,她的剑就落了空。 他趁机指着自己的身后,还有前后左右,说道:“你快快地收住你那追风剑,如果真的伤到了我,可又如何是好呢?这里并没有其他的人跟着来。我是走婚来了,我今晚要你与我成亲呢。”说着他双手就举起来啦,做成投降的样子。 “噗,荒唐至极!”风济谷大声地叫道。 “我来这里的小路上,就看见路旁边的树木丛中,还有山脚的小洞穴中,有好多好少成对的相亲相爱的人儿,正要好得不得了呢。而且,这其中,绝大多数的男人,就是我们西南七部落中的军中兵士,和你女儿国部落里面的女孩子。”银蝉子得意地说道。故意拿这样的话来刺激她。 “你说什么?荒唐至极。我也是晕了。这打的是一场什么仗啊。”风儿闻言就又好气又好笑。 “你不要看着,我们这一些兵哥哥在白天的时候,打仗的时候是凶神恶煞似的地厮杀,杀伤对方的时候还觉得不过瘾,还要再补上一刀,杀死了才解恨呢。可是,那是杀的你们部落里面的男人呢。而且那一些个杀伐,并不影响我们晚上的与你们族人的欢愉亲热。自古以来,就有不少这样的先例,难道你就一点儿都没有听说过吗?”银蝉子做着风济谷的思想工作来。 “啊,这一个仗,我知道要怎么打就会大获全胜了。不如趁着你们的那一些哥哥们人还在睡梦中,将你们这一帮强盗一下子就掐掉了脖子,全部消灭在美梦之中。”风济谷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你仔细地想一想吧,白天的各个人,是属于各自部落里的人,是被迫要为部落而战的。谁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天亮睁开眼睛的那一时刻。所以晚上的各个人,才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而活的人。天下的人族莫不就是如此吗。”他看见她真正的笑了,她那一抹笑容好美呀,他的话就更加滔滔不绝了。 “我终究是说不过你的油嘴滑舌。”风济谷一时无语。 “那么,你是真心地喜欢我吗?怎么能够证明给我看一看呢?”她想知道他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追问一句。 “不是真心的喜欢你的话,我怎么能够利用桃枝,哄得她告诉我,这一条隧道的秘密?你自己知道的,这一条隧道,是你族里的绝密通道,泄露给敌人了,那是犯得死罪呢。而且你想一想,我如果不是真心的,我又怎么能够冒险从你族的密道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壮着贼胆子走进来了呢?”银蝉子自信心满满地,以为风济谷就一定会被他的爱所感动,就会答应了他。所以他就一激动,把全部的秘密,包括那桃枝千叮万嘱的出卖,和盘托了出来。 “哦,我说呢,你怎么就飞上我的兰花山上来了呢?我还以为你是长了一双翅膀了,原来是桃枝啊,她做得好啊。”风儿无奈地,恨恨地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找到桃枝帮忙,只是另有目的。她为了我,是可以不惜任何代价的。她很善良的人,只不过也是为了爱。”银蝉子倒也是直率得很。他一边说,故意地歪头看她的反应。 “哼,我就说呢,你怎么能在这里逍遥,还得意着,原来是出了内奸。”风济谷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还能毫不避讳地供出自己的同伙出来。 “那真的只是为了见到你,并没有其它的歪歪想法,才出了如此的下策我敢对天发誓。。”他急忙辩解说道。 “你既然知道了这一条密道的进出口来,你是如此地容易就进来了,还能够直接地就通达到我的住处,以及我盐水族中的核心要害地带。那你又怎么没有告诉你家的老大哥那金蝉子,那你们就能够很快地进入我方的阵地来,无声无息的,不用牺牲一个人的生命,就会轻易地端了我们的老窝了。消灭了我们?”风济谷这么的说着,一时自己的猜想,但是,说到这里,自己的身上就直冒冷汗,双腿也发软了。万一自己的猜测,如果成真,那就完了。 “这个完全是是两码子事。我为了你,为了能够与你在一起,才走上这一条道路。我认为,这个密道不是用来打仗的,否则,桃枝她又不是傻瓜,她没有一丁点把握,她怎么会告诉我这一个天大的秘密呢?她又不比你傻。”银蝉子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就连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好笑至极,自己接机打一打她风济谷的傲气。也是极爽快地。 “而且这个对于我本人来说,说真心的话给你听,我可以不要打胜仗,打了败仗更好。因为我就不想要你受伤流血,不要你牺牲,只要你能够高兴就好。”他继续说道。 “那好呀,你现在马上立刻,下令你的士兵们,全部给我滚回去,滚回你们自己的地盘上去,我才高兴了。”风儿听到他竟然这么说着,就顺势说道。 “我可以马上回去,向我的哥哥金蝉子请示,马上撤兵。但是你要好好的考虑,我的诚意。我是大荒的第一美男,你不会有异议吧?我的武功仅次于我那丑陋的大哥,你也是知道的吧?多少美少女要跟着我三辈子啊。但是我只是为了得到你,利用了桃枝的痴情而已。我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她桃枝呀,我是真正地喜欢你呀!天地可鉴明。而且,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私人的事情,那攻打你盐水部落,打仗却是我的部落联盟的事情。”他又把桃枝搬出来,他今天诚心是要气一气她么?还说什么公事,私事,简直是一派胡言乱语。 “狗屁不通!”风济谷一时显然来大气了。但在这在银蝉子的眼睛中看来,他的内心是多么地高兴舒畅。 “分明是你吃桃枝地错了。“他潇洒地一笑道。的确,又帅又美,任何人,包括神仙,这的却是都会心动的那一种帅 “那你不喜欢她,只是利用她还要和她生孩子?”她不屑的地反问说道。 “你到底走还是不走?是要我拿刀来驱赶你,对不对?”她立刻睁圆了眼睛开吼了。 “我只喜欢那巴务相,我只想与他睡觉生孩子,别人我看都懒得看呢。”她又连环珠一般说道。 “你不喜欢我,这一点也没有关系的,只要我喜欢你就行啊。。。。。你可以慢慢地试着来喜欢我啊,试着追一下,试一试,我很好追到的。。。。。。”他一时就语塞了,结巴了起来。 “谁不知道那个巴务相,他是大大的呆子一个啊。你对他是倾心倾肝地如此少见的钟情,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给了你。而且这一件事情,已经搞得整个大荒都知道这个事了。这样的钟情故事,只怕是几千年以后,人族这一种东西,进化到高级文明的时刻,每一万年才会出现一个来着。我金蝉子族和其他部族的男人一样,是靠着诚心诚意,考证真情实感,靠着走婚,走着走着就走出喜欢的感觉出来了的,那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呀!”说到情敌,他一下子就灵感凸显出来。 “还不赶快给我快快地走,等着被我的乱棒打死呀。我是没有心肝心肺的人,你就不要再说了。”显然,眼看她又要发火了。 “这个真的是无妨啊,你在我的眼睛之中,就是灵与肉的统一体。你现在就去树林中去看一看,有哪一对人儿,就在相拥的那一刻,不是灵与肉的相亲相爱呢我的身就是我的心,你的心就是你的身,你的灵就是你的心。”看样子,他今晚是想赖着了吧,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论来。 “说啥呢,你?”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圆了。 “我对你如此暗示,你还不够明白吗,还是我还没有说明白吗。我要的就是我们两个要在一起,我要给你幸福给你快乐。你看一看你现在,整天地辛勤劳苦奔波,还有谁能够像我一样怜香惜玉呢?难道是那一个巴人务相吗?”他今天是喝了酒了吗?太不知趣啦。 “喂,是谁在那儿这么样子地说话呢?对我们的女王大人,这么的不尊敬,看我的大斧子。”水灵当被二人毫无防备的声音吵吵得忍受不住了,干脆就奔了出来,手里还抡着一柄大斧子,想着吓唬吓唬一下他,这正好给风济谷解一下围。 “我会等着你的回话的。我会等着你到老的。我会只要你其他的谁也不要的。只要你。你听好。”他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丢下一连串话来,风一般地迅速消失在暗夜里。 水灵当提了斧子去追赶,却被她一下子拦住了。 “呵,那桃枝真正地该杀该剐啊,她就为了一个臭男人,竟然就轻易地泄露了我族密道的事情。让我族处于如此巨大的危险中。”风济谷气鼓鼓地说道。 “但是,她的身体又这么结实健康,又这么能生娃,她对部落里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她的呀,是不是功劳可以抵消一些过错呢?”水灵当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她与银蝉子的全部对话。 “唉,那你看看应该来如何处置她合适呢?这一个人,也实在是太可恨了,竟然不知道危险这连个字,是怎么念出来的。”风济谷是十分地生气。 第三十章 风姑娘巧调鳄鱼兵,天蚕宝宝初施天蚕阵。 天气燥热得太厉害了,河谷里面吹过来的风也是火辣辣的味道,这天气不知是怎么了,像是中了邪一样。大几十年不曾遇到的干旱,始终不能得到稍微的缓解。 盐水女神部落当前的状况就是,南面沿着夷水河岸那一线,被西南七部落围困得滴水不漏。其他三面虽然暂时还没有大的忧虑。但是老是这个样子,持续地干旱下去的话,主要的水源,那夷水河不但会彻底地断流,就连在大荒中稀少的盐水水池源泉,也就会被西南七部落的控制阴谋得逞了。 长久的就这样僵持下去,也是很令人堪忧的,还是需要想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风济谷的身体状况是好多了。 她想起了盐水池盐卤的现在的状况,想去那里看一看,盐泉的出卤情况。于是她拿上佩剑,立马动身前去查看,顺便想一想破局之法。 那滋养着盐水部落的万年盐泉,从陡峭的山壁中部破壁而涌出来,一道白花花的水练凌空飞舞着,犹如天女的恩赐。 在盛水期,这一道泉水的水流就如一匹瀑布一般的飞溅四射,声音轰鸣如雷,十里八乡,都知道她的威势凛然。 而现在就只剩下一段弯弯的细线绳子一般,瘦弱纤细,没啥精神似的,在石璧上勉强地牵挂着,出卤量也是日渐减少了。 如果这一个盐水卤一旦断流,全的族人就将会断了一切的经济来源。既没有吃没有喝了,整个种族也许会自己悄然地消失灭亡,根本不需要有谁来打上一棍一棒子。 更何况,这河沿前面的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强攻上山来。说现在真的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不为过了。 这个盐池之下的承水潭,平时水量大的时候,那是很大很宽阔的,有一种一望无际的浩荡感觉。 可是现在,因为没有充足的泉水从山上流下里补充水源,,里面长满了浮萍和绿藻,还一大片一大片地霸占着日益减缩的水面。看上去,瘦弱的孤寂无助。 不一会儿,她就看见水潭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拱动着,紧跟着就爬出来一条绿色的,长长的动物,极像是鳄鱼。她仔细地一看,原来那还真的是一条鳄鱼。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了流进来的大量的活水源,它在潭里面呆着,有一些绿藻,已经附着在它的身上,扎稳了根系,这一条曾经奇丑无比的鳄鱼,就变成了可爱的绿色的鳄鱼,还很好看呢。 这些鳄鱼世世代代地与这里的人类共生同存,时常是吃得到不小心来喝水的,大个头的老虎狮子之类的大型动物。 它们真的是是凶悍无比,虽然时不时的还逮到人族,吃过一些人。但是在这盐水湖中,似乎给了女神族很大的敬畏,平常也不怎么伤害她的盐水族里人。 这动物虽然冷血,想来,它也许还是通一点人性吧。 想一想如果自己跳入水潭中,会是怎样的情况,会不会变成一个绿色的少女呢?身上沾满绿萍,猛然地跳出来,可能会狠狠地吓唬吓唬一下敌人吧。 是否也可以在士兵们的身上画上绿色的颜料,混淆伪装成树叶草木悄悄地接近敌人,偷袭一下敌人呢? 这完全是可以伪装的,象这颚鱼一样,不动老筋,怎么能够打败比自己强大得多的狮子豹子之类的强敌。 也不能在这大地上面存活下来。 “对,或许,也可以利用这鳄鱼,我们没有很多的兵士,它就是我们可以拿来用的兵啊。还是来一次鳄鱼大战更有趣一些呢。”风济谷自己想到,自己也觉得可笑至极,触景生情所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念头跳将出来。 受到启发,她就立刻去找老祖宗请示汇报去。 “老祖宗,我有一个想法,就是三天之内,安排一些年壮的族人,到各处水潭抓捕一些鳄鱼来,越多越好,再狠狠地让它们饿上一阵子的肚子。”风济谷急急地见到老祖宗,说出自己的想法来。 “好吧。反正现在大家都闲着也是闲着。敌人一时半会也不会急于进攻我们的兰花山。我们就玩一些小小花样,先骚扰骚扰他们,你还小,自己练一练手,也未尝不可。”老婆婆觉得风济谷到底是孩子,有趣。 “我们就把抓来的鳄鱼,分布于河道上,敌军的取水潭的关键地点,敌人兵士人多,必定需要喝大量的水。让这些饿急了的鳄鱼,打上头阵,首先出动,做一次我军的先锋部队,扰乱敌军的心智。然后,结合一下用我们的天蚕阵,进行一次模糊地打击,消一消他们的嚣张气势,鼓舞一下我们自己的士气。”风济谷又说道。 “好一个模糊打击,这倒是一个很新鲜的战法。”老祖宗也感到奇怪。她是想来扮家家吗? “好吧,怒气按的形势来看,只好如此了,那你就马上布置去去。现在北方的巴人族,终究是没有来援助我们。老女王那死婆娘又下落不明,哎,她这是在怎么搞呢?我们长久地被围困,守着这兰花山不动作,打破不了困局的平衡来。现在即使是凶多吉少,我们也要背水一战。我们还是要开始主动出击才对。”祖宗老婆婆大胆放手,让这一个小孩子风济谷去做,去练手。 “我这就加紧去安排了。”风儿紧接着说到,拱了手作别。 过了不多久,这时候,几个分头负责的碰头了一下。 “族里原来的石头阵和那天蚕宝宝的新的天蚕阵,我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水灵当说道。 “好,我这边也已经趁着夜色,在敌军的各个关键大的取水坑里面,放好了数十上百只饥饿难耐的鳄鱼,这一些个鳄鱼,身上都有绿色藻萍附在身上,不仔细地看,是根本就看不出来的。只需要我们等到那天一挨黑的时候,大家就有好戏看了。”风济谷安排妥当以后,心里的石头才放了下来,她很高兴地说道。 “那要是等到天黑下来了,这一些鳄鱼不太爱活动了,那可怎么办呢?”水灵当还是很担心地说道。 “我们不用等到太晚再动手,太阳的温度还比较高的时候,鳄鱼还是非常地活跃的。这个马上就能见到成效了。它们的任务,主要是骚扰敌方埋锅做饭,目的是要造成心理上的大恐慌。”风济谷无奈,目前只能玩一些小把戏,试探一下敌方的防御能力。 或许,这一招很有效果呢,因为这鳄鱼当兵,是大荒的人,从来闻所未闻,他们一定以为撞到鬼群了。 “这本身的想法是很好的呀。这或许就是我们战略反击的好开端呢。”水灵当也有了信心,说道。 一眨眼睛就很快地,已经是傍晚降临了,对面的敌人大营帐里面的人,有的走了出来,在河滩的卵石上面,架起了陶锅,就地利用哪一些大一些的鹅卵石头,围成灶台的形状,点燃了柴草树枝,炊烟冉冉地升腾了起来。 敌人的伙夫人员陆陆续地来水潭边上取水来了。 看见有人走近了,放了那水桶下到了潭里面,那人的手一挽一提,正准备提起水桶上来。 一只鳄鱼就瞅准机会,迅猛地跳将上来,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下子咬住了那人的手臂,那人恐慌地扔下水桶挣扎。他怎么奈得何这个凶恶饿极之物呢?不一会,他就被它拖入水中,立马消失在水面,叫一声都没有来得及喊发出来。 取水的人没有取到水,就被这些粘着绿藻的饿极了的鳄鱼吞没无影了。水池里只是掀起来了,一阵不是很大的涟漪 也有侥幸成功地逃脱出来的,就大声地呼喊着:”救命呀,怪物呀!怪物呀!有绿头鬼呀,”那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吓得神志不清地,描绘着潭里出现的绿色怪物。嘴里哆嗦一个不停。 一时半会儿,敌人方面就开始慌乱了。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要跑到何方去。 其他的取水点也是如此的情景,一时之间,鲜血染红了大大小小的取水潭。 敌方的大部队官兵等了半天,又左也不见人送过饭来,右也没有人来报告一下情况。眼看着天完全地黑了下来,大家盗号饿着肚子呢,又感到很是异常的恐怖。 要是平时,每当到了这一个时辰,早早地就已经吃过了晚饭,入了营帐安心地休息去了,只有哨兵班还在忙碌着值守。。 这今天是怎么啦?这么早,就闹鬼啦? 难道,还是因为干旱,没有了粮食米粒,克扣了咱们大家伙儿的一顿稀饭吗? 人群里一阵议论纷纷。 也没有一滴水喝,又吃不上了稀饭了,渴,饿着,又恐慌着。 风济谷与水灵当正说着话,西边的敌人主营地传来一阵阵的喊叫声。 “救命呀,妈呀,救命呀!”这喊叫声,一阵接一阵的,像是遭遇了什么突然的袭击似的。 随即,敌人方面,中间一整段的部队,也跟着一阵激烈的骚乱,看不清楚对方的实际状况,只能听见那悲惨的尖叫声,而且叫声是越来越恐怖,离奇。 接着,敌人东边的部队,又紧跟着一波一波的,往盐水族这边的岸滩奔涌过来,这一波虽然没有极其凄厉的惨叫,但是,一阵又一阵的,他们的腾起挪移,就好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东西,而且是很吓人的东西,人群恐慌都很四处逃散着。 老祖宗和风济谷还没有下达命令进攻呢,敌人自己就先乱了阵脚了? “这不对劲呀是不是,肯定是有什么突发事件?”风济谷也觉得奇怪至极。 “或者,难道是巴人族巴务相那狗东西来援助咱们了?”水灵当笑着对风济谷挤了一挤眼睛。 大家伙儿正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就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真的是巴人来了吗,其实是那个谁?那一个巴巫吗?”老祖宗更萌,都不知道那一个巴务相名字的准确的叫法。 一时间,风济谷也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也不敢轻而易举的下达命令了。如果真正的是巴务相来到了这里助攻,她都有立刻去献身的想法冲动了。 就在这时刻,天蚕胖宝宝一下子挤到了风济谷的身边,就只听见她急急地说道,“我几经周折,在敌人营地的周围,那一些幽暗神秘之处,多个地方,处处挂起了‘白布巾’,看来他们这一些大男人,是非常怕鬼的。” 这个天蚕胖宝,就是风济谷那一天在蝙蝠洞口所捡得来的,幸好自己把她放在衣服兜兜里面带了回来,然后就放生到兰花山的后山上去了。 风济谷哪里知道,这个野桑孤树上的一只蚕宝宝,却是十分地聪明伶俐。不久就与自家山上的蚕宝宝们打成了一整片,最后幻化成漂亮标致的人形来。她虽然略微肥胖了一点点,但是仍旧是清新漂亮,魅力无比。 而且更令人称奇的是,她竟然能够呼朋唤友,号令大家,没有谁敢对着她敢说一个“不”字的。这妞还真是颇具一些领导能力的。 一时间,风济谷,老祖宗,水灵当,三个人都面面相觑。 风济谷看见时机正好,只好跟着下达命令,“大家都开始行动了!开始吧!” 敌人的饭还没有吃成呢,这兰花山正面山上,一时间就滚下来一些巨大的石头块儿,轰隆隆的声音振动山谷,顷刻之间就砸得河滩尘砂四起,遮天蔽日。 而敌人方面,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在灰尘的掩护下,一群手中持着弹弓,弩箭以及大刀小锤子的人,迅速地冲下到河滩上来,一阵子乱砍,不一会,又抽身紧急地退回到山坡上。突然地又消失不见了。 短短的一次进攻,给猝不及防的敌人一次大大的苦头,虽然说伤敌不是很大,但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 “咱们在正面山上,已经成功地发起了石头阵战。”风济谷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样的,现在跟着发动左侧的龟甲阵,主力开始队伍进攻。”老祖宗紧跟着说道。 “然后右侧就由天蚕胖宝,在那一方布下天蚕布丝阵,这阵势还要不断地变换地点。”风济谷对着蚕宝宝,接二连三地发令。 于是大家就看见一群蚕宝宝,在右侧山坡上忙碌着。别看这些个闲暇时在桑树林中打闹,一派欢声笑语,无忧无虑的小虫子们,做起事情来,却是兢兢业业。没有谁马马虎虎。 不一会儿,白花花的一片蚕丝帷幕,就挂在大峡谷的树林中,挂在山涧绝壁下之下,挂在河滩岸边,随风飘荡,有时大时小,时刻变换着大小的形状,真真是分不清楚哪里是一片雾霭,哪个是一张布匹。 在迷雾和布障的掩护之下,突然就从雾里布里,冲出一批手持瘤根杖和大刀的勇士来,迅速的冲进敌人的营地,砍了一个他们措手不及。 伤了敌人一大片,等到敌人他们反应被偷袭,抄起家伙反扑过来的时候,早在临河滩边也支起了大片大片的蚕沙帐幔,勇士们又快速地退入帐幔之中去,又隐身不见了。 敌人一看如此,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对方的人马就消失不见了,而且夜幕雾霭之中,到处有令人胆颤心惊的“白布巾”,是不是真的遇到鬼群啦,心中特别地恐惧。 都看不清楚人都跑到哪里去了,敌人也不敢乱追胡赶的。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就把敌营的人马,已经搞得晕头转向,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啦。 这一次,清清爽爽地打了一个小胜仗。虽然这个根本就只能被叫着骚扰,但是还是增强了盐水部落的信心。 这一次偷袭,在敌人没吃晚餐的情况下,鳄鱼取水点还是死伤人数不少,遍布山谷的鬼布巾,给整个敌方驻扎的部队的人心里抹上了浓浓的阴影,有人开始动摇起来。不敢再在晚上轻易地出动部队了。 这个没有大的消耗的小战斗,比起大刀重枪,蠢打死拼,杀伤力也并不算得上弱小。 而且盐水方面没有任何的损伤,这大大鼓舞了士气,全族上上下下也变得信心百倍的了。 这也延缓了敌人向山上进攻的时间进程,并且给铁桶般的围困,撕开了一个个小小的口子。 第三十一章 秦统领忧心忡忡,老巫师惨遭算计 天蚕胖宝带领的蚕虫娘子军,这一次着实是立功不小。尤其是她的这一个思路。给了风济谷不少的启迪。 全族上下都是欢心鼓舞,各自都得到了不少的奖励。 风济谷特别地看重自己的这只灵虫宝宝。她今天高兴,随即将自己腰间挂着的随身宝物,一只彩丝香囊赠送与她。 风济谷说道:”这一只香囊,光是配方就足足需要十五年的时间,才能勉强将主料配得齐全。我说出来,大家都可以留心一下。要说这配方的主料,其实是很容易就找得到的,但是问题的关键一点,就是在于地点和时辰上,以及品相等等,要求就很是严格,要很是讨巧,才能够成功地配得,这样才能发挥普通的材料的,超级的不普通的优质效果。” “真的是太谢谢了。我一定自己好好地学习这一个配方。争取为大家做出同样的好香囊出来。”天蚕受宠若惊。连忙谢道。 “那我把那一个的配方,大致地说给你听一下吧,以后你也可以自己调配,得到好多的这样的香囊。你听好了:要立冬那日,在我们盐水族盐卤潭水岸边的淤泥里面,现挖的百年老蟾蜍液半陶杯。这半陶杯还要新鲜,所以不能存放超过一个时辰。还要刚刚打开了,就遭遇雨水淋透的冰莲花一百朵。再加上兰花谷东边朝东方向的山林里面,就只要那里的一种兰花,它的叶子上面是长着蝴蝶花色的,名叫做叶蝶蕙兰花的,开出来的三星蝶花朵一百朵。又要在白露那日,取得的半夜子时的露水,和着大葫芦蜂的蜂蜜,要带着一整个蜂房。以上这一些材料揉在一起,搓成藜麦米粒大小的丸子。然后再用十二岁女孩子亲手制作的陶罐,在下着大雪的正午密封了。然后趁着正午,要埋在千年之久的桂花树下根兜旁边,封存不少于十五年的时间。再取出来,用自家西山上的彩色蚕丝织成的布料,缝制成这样大小的香包。香包面子用朱砂做颜料,画上花鸟虫鱼等等图案,这就全部完成了。”风济谷一口气说完,似乎在考大家的记忆能力。 “哎呀,我听着这一个配方,就觉得它是非常地复杂,这说明,这一个香包,来得多么地不容易,是多么地珍贵。换了我,可是没有这一种耐心细心呀。这材料的确是不珍贵的,这蟾蜍,这兰花,这冰莲花以及露水蜂蜜,在我们这个大荒多得是,但是,要配齐全它来,时间地点,用十五年的巧合,都真的是千难万难的。这就就需要一切要来得正正好,又正巧,如果有一样错过时辰什么的,或者比如,如果正逢上那叶蝶兰花,几年都不开出这样的蝶色花来的,那就会导致别的那几样就过期作废了,一切又得推到重新来过。这样又得等上近十年不止呢,这个恐怕要我来,是百年也难得配齐的呢。”天蚕宝宝打断她的话说道。 ”难是难了一点,但是,只要你用心去做,还是能够配得齐全来的。你看一看我的这个。单单就是闻着这香味,不仅会神清气爽,睡觉踏实又香甜。而且能够美容养颜,让人的颜色越变越美。还可以能够健体长寿。这样看来,再累再难去弄,也是值得的。”风济谷想说,要想得到美丽的东西,除了一个巧字,还需要的东西是很多的。 “怪不得风大女王是如此漂亮,原来还真的是有秘籍的。”天蚕宝宝说完,就高兴地谢了,欢天喜地地接了过来了,直接就挂在腰间了。果然,这一种香气是不同凡响。 她整个人又提起裙子的边摆,高高兴兴地转了三个圆圈圈,才停了下来。毕竟这个香包在大荒就是特别的稀罕之物呢。 这也是非常地难得。这个除了风济谷身上的之外,就只有给她的这一个了,普天底下一共就只有这两个而已。可见,风济谷对这一个宝宝是多么地喜爱,同族的其它一些姑娘,都莫名其妙地妒忌她起来了。 然后,大家都各自高兴地散了。 不多一会儿,水灵当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就跟踪了过去。 “真是没有想到啊,你还是真的是跟了过来。”水灵当在后山的拐角之处,一下子就拦住了天蚕宝宝。 她立即就眼睛圆睁,说道:“怎么的,我就不能来?你能够来得,我就来不得吗?” “你。。。。。莫名其妙啊。”水灵当一时就无言以对。 水灵当正要再说话,突然就觉得,自己身后的小土路上,有一个男人的脚步声,悄悄地走近了来,他就立即收住了话题,即可改口说道:“天蚕姑娘你这一次是的确立了很大的大功劳的,我水灵当按道理是应当再送一送呀。只是因为风大女王还有事情要急着等我回去商议,我就恕不远送了啊,你慢慢走啊。”他故意大声地说着以上的话, 还没有等他说完,族里的军师秦大统领,就已经站在了他的右侧面的一边了。 “水灵当巫师,等到这个战事过了以后,你今后是要打算回到你的母族里去吗?”秦统领对于这个从盐水族的女婿部落里,临时借调而来的巫师,打心眼里还是真心地很佩服的。也是很关心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他水灵当与天蚕宝宝的对话。 “到现在为止,敌人还没有退回去,我部落的危险始终存在着,目前我还不考虑这一些私人的小事情,大丈夫是在哪里都可以建功立业的。”水灵当说笑道。 “这也不是小的事情哦”秦统领自幼就在盐水族里面长大成人,直到成为部落里面数一数二的将领,族里的一切要害事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秦大统领,你有什么合适的退敌良策吗?”水灵当想一想,就看他的表情,今天他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一时猜测到,是不是因为那天蚕胖宝,太过于抢了他一个三军大统帅的风头。那风济谷这一次,从头到底,就都没有怎么好好地表扬一下,这个正规的统帅,反而让那天蚕宝宝的旁门左道,粘尽了风光。 “我哪里能有什么退敌良策呢?那一个妖精不是很有能耐的吗?她才刚刚来了不久,就大摆'白布巾'阵法,就净想着大出风头的事情,她那是什么意思嘛!她那是要干什么嘛。”秦统领飚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令水灵当吓了一大跳。 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呢?水灵当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这一个统领还是真被水灵当猜中了一些心事。这也不会吧?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就是这样如他所猜测,那他也是不太过于小心眼了吧? “哦,我不甚明白,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不过,现在的确是要以大局为重。大敌当前,只要大家能有效退敌,神仙也好,妖魔也罢,人族呢?更是要被不拘一格地重用啊!秦大统领,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这上的话,只是我的猜测,希望你心胸博大,能容一切不能容忍的。”水灵当只能笑一笑。 “哎,你以上所说的,并不对得上我的想法哟。最近我怎么有这么多的烦心事情,咱们的老巫师自从与他的那一不屑之徒,打斗过后,就身受重伤,直到现在,那伤口就越发感染得严重了。你就说一说我听一听看,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师徒关系,现在却两个人互相伤害得这么大的动静。其中一个是死了,一个是重伤至今没有一丁点的好转,好心烦呢。。。。”秦统领一边说,一边拼了命地直摇头。 水灵当这一个时候才弄明白了,他秦统领所想所忧虑的事情,似乎并非是天蚕宝宝抢了他的风头的事件,那老巫师与他的徒弟小巫师,才是他正再忧心的事情呢,那小巫师已经因为与雷霆沙合谋,杀害了石蛋,早就伏法了。现在那老巫师的病情恶化,才是他不能释怀的。 也是的,盐水部落现在被群匪围殴,老女王又失踪多日,老巫师又因为与他自己的徒弟打斗而受伤,而且,这一个徒弟,就是从生下来起,就把他抚养长大,像亲儿子一样的对待。 哎,这真是纠结头大,那一个巫师目今又伤情不断地恶化,我又是一个外部落替补来的新巫师,可信任度还未体现出来,新任女王风济谷又稚嫩,族里的老祖宗又太年纪大很了,这一个千年间叱咤风云的老部落,真的是屋漏又逢连阴雨。 他秦大统领,从小就在这里面长到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能不着急吗? “听说,老巫师的这一个徒弟,是一个真正的不孝之徒。”水灵当来到这里以后,也已经听说过了,他是坚决地站在雷霆沙那一方的,帮着她用尽低劣的手段,做着抢夺王权的伤天害理之事情。 “我最担心的是,是那老巫师的身体啊,你就没有一个良方,尽快地去给他治一治吗?”这个秦统领请求这水灵当,他还真正的是一个忠厚之人。 水灵当深感忧虑,自从他被他那不孝徒弟重伤以后,老巫师就一直卧床不起了,水灵当自从来到着盐水族,真是就从来没有看见他起床来过。 “好吧,我一会儿就去看一看他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道理来说,他自己是多年的老巫医,他自己那医术我是高操得多了去的。并不需要我来瞎掺合的。”水灵当笑一笑,说道。 水灵当在旁晚的时候,就向老巫师的洞室走过去,是好是歹,他应该去看一看真实的情况才对。 还没有进到他的居住的洞穴里,远远地就有一股恶臭扑面飘了过来,就连附近的空气当中,也漂浮着那一种难闻的太特殊的气味。他的洞穴顶部上空,有数只老秃鹰,急速地盘旋着等待着,眼睛闪闪地发出晶晶亮的光芒来。 “可能是最近部落里面战事紧急,照顾他人的是肯定有疏忽的地方吧。才导致如今的这样一种局面。”这个气味,明显的是伤口久治不愈,化脓溃烂发出的特别气味。 水灵当一想到这里,自己也深深地感到忏愧,本身,自己平时应该多多地关照,记挂着他一些的,还需要秦统领来提醒这个事情,自己的事情的确实做得不到位。 “他的这个气味,应该不光是伤口溃烂造成的,都到了这个份上,应该非常地严重的了,怎么会是这样呢?这并不正常。老巫师自己本人,精通的不仅仅有族里的天像地理,祭祀礼仪。在巫术医病方面,更是在大荒名声远播。他自己怎么不当自己是一回事呢?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啦?”他一边往那里急急地赶路,一边胡思乱想的。 水灵当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推了洞门,就走了进洞里去。 水灵当仔细一看,顿时吓坏了,他一时间只看见老巫师的身子,已经有半边倒悬在床前的地上了,一只手已经垂落到地上了,显然是已经断气,至少超过一个时辰了。 第三十二章 离奇死亡再现 彻查真凶就能解困? “风儿,你得仔细地查查清楚,这个老巫师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按照常理来说,他的伤是在大腿的内侧,无论是再怎么严重,也不至于造成现在这个过快殇命的结局。这个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的。这很是奇怪啊。目前的局面,大家各自都要当心啊。敌人来明的不灵光,也许是要下暗手,大家一定不能掉以轻心。”老祖宗自己年岁已经太大了,几个老一辈的接二连三地出现大问题。她又是担心,又是特别的心疼风济谷太过于孤单。 “好吧,我与水灵当巫师一起去查验一下老巫师的伤口。看看是否有可疑的原因而至他于死地。”风济谷也是觉得哪里太不对劲了。应该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他的这个死因,与族里内部以及那敌人部落,是否有直接地关联,或者是否,哪里有暗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没有充分地暴露出来。 她说着,于是就转身对水灵当说道:“现在我们就一去,仔细地查看一下老巫师的卧处,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可疑之处。” “不用再去了,我已经仔细地查看清楚了,老巫师不是死于他徒弟的刀伤,而是另有原因。。。。。。”他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是什么原因?难道你已经看得明白了清楚了吗?”老祖宗大吃一惊,急忙地问道。 “他那里被人给一刀阉割掉了了。”水灵当此言一出,众人皆以为太过于吓人。 老祖宗原本以为,自己族里的人,自古以来,就人心淳朴,谨小慎微的是绝大多数的人。各种那样这样的族规,又加上有效的防备措施,在本部落却出这种事情,简直就像瞎扯蛋。这从她年轻的时候开始,到现在七老八十了,真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怪事情。 “谁人最有可能,如此大胆妄为地作出这个事呢?”水灵当问道。他是满心的疑惑。 “是呀,谁会干这种伤尽天良的事情?这里面一定大有问题。”老祖宗也觉得自己的头脑一阵晕眩,就自己用手去抚摸自己的后脑勺。 几百年以来的故事之中,都没有遇到过,听到过的奇闻怪事情。 风济谷就赶忙扶着她去洞内休息。 又想到,事情复杂了,也严重了。她感觉得到,四处都是风声鹤唳。 她又是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那老巫师的事情,七想八想,怎么也像是丈二的和尚,莫不着头脑感觉就快要天亮了。确实仍然理不出头绪来。 她好不容易挨到天蒙蒙亮。外面就一阵嘈杂声吵闹声,渐渐地还越来越大。 部落里的伙夫,那个老黑头大结巴子,突然就哭喊着跑了过来,人就在她的洞穴外面,大声地叫道:“大王,不好了-不好了-,快--快。”越是着急上火,他就越是结结巴巴。搞得风济谷老是得不到下文,心惊肉跳的。 干脆地,他也就不说话了,一把拖住了风济谷,飞快地就往伙房那里面跑了过去。 风济谷一时十分地烦闷,正准备发火骂人,话还没有说出来,她一抬起起头,就大吃一惊。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直愣愣的了。因为她就只见那一个男人的身上,穿着一团花里胡哨的女人的衣服,吊在伙房的直梁上上面,那舌头拖出老长老长的。吓死个人了,那一个人就是秦大统领。 “我的个妈呀。”风济谷惊叫一声。汗就跟着冒了出来。 她的全身的毛孔,立马炸裂开来,她本能地慌忙去拉扯他,却见他早就已经断绝了气息。 她仔细地看了过去,见到这个秦统领的装束,他是不是被魔鬼附身了啊。看一看他的身上都穿了一些什么东西来着。 他居然穿着那桃枝的红花裙子!又在外层再另外加上了一层,自己部落里的神圣法器,那天罗神仙网。 他自己那一柄平时用来杀敌人的,以及指挥军队布阵用的,那一把青铜长剑,就在他自己的双脚上锁挂着。 这一把剑是全部落里面最高级别的,而且是仅仅有的,唯一的一件青铜器兵器。这还是祖上从西南的百濮人祖先手里,许以了无数的重金,付出了两条人的性命的代价,才求得到手的。全族上下,就连风济谷的那一柄无影追风剑,也不是青铜材料打制而成的。 再看看,他的额头上,还用朱砂粉做的颜料,夸张地画着一轮光芒四射的太阳图案。 这时候,水灵当也已经闻讯赶到了这里。 “怎么又是桃枝这个妖货!”水灵当失声地叫道。看来,水灵当也已经对那一个桃枝,已经是很头疼了。 “你看一看,她的红花裙子的胸口部,还插有一朵白色的玫瑰花。”他一边指给风济谷看,一边安排人将秦统领从梁上给放了下来。 “上一次,就是她桃枝,把咱们部落的密道出入口,告诉了那敌族银蝉子,按照族里的规矩,本来应该是要处她以死刑的。”风济谷说道。悔不当初啊,自己是太过于仁慈,没有重重的处罚她,可悲的是她自己又不知检讨,如今又整出这样一场奇观来了。 “不就是因为她身强体壮,特别能生育吗,她就是族里的一个大宝贝大人才啊,她在银蝉子触犯了大错,结果只是关押了一个月,来作为惩戒,罚得实在是太过份地轻了,就轻易地把她给放出来啦。她现在正怀着小宝宝呢。”水灵当说道,觉得还是他自己办事情,太过于纠结,致使她这里又一次出现了问题。 “确实,如今咱们的部落里面,是极度缺乏生育期的女人不错,恨不得从树木上结出一些娃娃来,哪里啥得杀一个女人呢。”风济谷无奈地说道。 “这话又说回来,这个秦统领,一直是族里的军事能人,布阵领兵的确是非常地到位。平时看他的为人处世,也算得上是憨厚率直,他又武力高强,肥大粗壮。你仔细点想一想,这么一个大块头,如果他自己不穿上那个女人的衣服上身去,任何一个人,与我两个加起来,能给他穿得上去吗?”水灵当有太多的疑问。 “也对,是啊,你看,这个很是奇怪。”风济谷看着这个吊死他的绳子,还打着漂亮的穿花回头结,这个花样的打结手法,也绝对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吊得上去的,又打好如此花样的结扣的,自己是根本办不到的。”风济谷早就看出来了。 “这个事情,桃枝肯定也是办不到的。何况她是一个女人又还怀有身孕。而且不能就无端的说,穿着她的衣服,就与她本人有直接的关系吧。”水灵当这个时候,稍微清醒了一些,就开始为桃枝辩解起来。 那吊着的人已经被放了下来,二人再一次仔细查地查看着。看一看还有什么可疑之处,能不能马上就找到凶手的一丝线索来。 还是那风济谷眼睛尖精,就看见他的额头正中间,朱砂画上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针眼,那个就像是用缝衣服的骨针所扎出的。针眼里还有些许的新鲜的淤血。之前因为用朱砂浓抹了,不十分仔细地看,是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一个小小的洞眼出来的。 “这一个针眼,我就搞不太明白了。”风济谷叹一口气,表示看不懂,他的死是非常的离奇,又复杂。 这几天,部落里面是接二连三地出现怪异事件,风济谷觉得很有必要开坛设法,或则是会同灵媒来通灵,以求真相显现。 这一系列的事情,如果不尽快地找出真相,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听之任之的话,不仅已经发生的,就会成为不解之谜,而且,今后,这事情接着不受控制地再发生的话,也就太令人害怕了。 “得赶快地找出真相来。“风济谷自言自语地说。 “现在,好在那一边河谷里面的,西南七部落没有轻举妄动。好在也还有我呢,你自己就不要太过于慌张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水灵当接着安慰她道。 第三十三章 水巫师巧舌套真话,糖蚕宝憨心道原委 一系列的事情,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之中发生了,一点的前兆都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 水灵当纳闷至极。 他走到了兰花山西山的桑树林,找到了天蚕胖宝。这个胖宝,今天却是两只黑眼圈,夸张地倒挂在她那圆圆脸庞之上,有一点滑稽,显然。昨天夜晚心她是非常地心神不宁。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两个之间,就不需要兜圈圈了,有一些话直接说比较好一些。” “你就那么自信啊,我为什么要把知心话告诉你。”她看见他的脸色黑沉沉地阴着,知道他是来者不善。 “因为,你也知道的,这全盐水部落上上下下,正在全力以赴地调查这几件恐怖的事情。而且,都已经有了大致的眉目出来了,也有了目击的证人。”水灵当自己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她干的。不如先来一计谋,不拿出一点手段来,她岂会轻易地服输。 “这一些与我有关系吗?你能肯定就没有别人来做吗?”天蚕胖宝心里一愣,他肯定是知道了一点什么了吧?要不然,怎么这么坚决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是当然知道了,看在我们从小就相识的份上,你还是跟我说实话,才比较好处理一些事情。”水灵当想用心理战,更是想用旧情来感动她。 “哼,我说实话给你听一听,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是怎么样的,你现在又有几斤几两啊?一个寄人篱下的破巫师而已。你为了向上爬上那高杆子上,你一向都不是顾念着旧时感情的人。”天蚕胖宝似乎并没有上当。嘴巴满处跑漏。 “好吧,既然你不念旧情,也不想今后,那我的话已经说到堂了。你就自己选择吧,免得到了一定的时候,被他人查了出来,原来是你干的好事情来。到了那个时候,都没有人来帮着你圆场了。那样你是会付出很大的代价的。”水灵当这样说着,是想暗示一下她,如果是他本人查出来一些,有关她的不当的问题出来的话,代价可能会小一些。 “我就是一个蚕妖,难道你不知道吗?难道我还怕谁不成吗?大不了,我不在这一方继续玩儿了吧。天大地大,我一定要吊死在这一棵大树上面吗?”看来天蚕不太想说一些什么。 “正因为你是妖,你还不知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样一句话来吗?你还害怕说出真相来,还害怕逃脱不了吗?你不知道吗,昊天在上,举头三尺,都有神灵在看着的。你真心地忏悔过后,也许会增加你的更多的修为。而我,只是仅仅要知道真相而已。并不是想把你赶尽杀绝的。”水灵当说完,甩了一甩衣袖,就自顾自的往山下急急地走下去。 天蚕宝宝就一时呆愣在原地,顷刻随即就猛然地反应过来,看来他这一个人,还真的是蛮讲义气,念着旧情的。于是就追了上去。 “我对你个人说了倒是无妨,但是,你现在不会出卖我吧。毕竟是今非昔比呀。”天蚕宝宝脸上露出可怜的怪相。 一时间,水灵当也不知如何去回答她的话了。因为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最后会不会因为情急而出卖她。 但是,直到至此时,他的心中还是比较欣慰的,理由如下: 第一个是,老巫师如果是真正的是死在她天蚕宝宝的手里,盐水女族就可以放心了。因为,不存在一个在暗处还不知道的,更为强大而恐怖的的敌人,那在暗处,不可预知的敌人,这才是风济谷和水灵当最为担心的事情。担心再在哪一个地方放上一箭过来。 这第二个是,那就表明,他之前的推测与事实是相吻合的。那么,他就知道了她天蚕潜入盐水族这内部,最可能的目的。 “实话说给你听吧,你与老巫两个人师最近以来的所有举动,是有人知道了的。也来向着我说过了的。这就是,我为何直接来找你核实的原因。何许,我最后是可以帮你出一出主意的,怎么合理地解释你的所做所为,才能够过了风济谷的那一关口,继续你的美梦啊。”水灵当继续用他的诈术来引她说话。 “好吧,其事实是,我的确是割了他的那个东西,又扔到了那甩子崖下面去了。不过,这最终目的却是为了你。”天蚕宝宝看似委屈地说道。好像是要哭出来了,并不像是装腔作势的。 “恕我愚笨,我这就很不明白了。为何明明是你阉割了人家,却扯到我水灵当这里来了,难道是你想要我徇私不成吗?”他觉得她说出来的理由很奇怪。 “你用你那猪脑子想一想啊,我作为蚕丛国的大公主,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大荒山大野地里面胡乱地流浪。就在那一天,我浪到了那蝙蝠洞中,撞见到了风大女国王,与巴人族那小子,在那个蝙蝠洞中,恩恩爱爱地过着日子啊。本来是,先是出于猎奇心理,后来自己却对那一个帅小子,动了真情来。说得也很奇怪的,自从与你分手之后,眼前走过了成百上千的男人,都没有一个能入我的法眼来的,唯独就是他来了。为什么就是他呢?我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啊。一恍惚之间,一不小心,忘了形,就从树上一下子摔了下来,还伤到了胳膊腿。还是那一个小姑娘好善心啦,立马就把我救起来了,还带回兰花山来养伤。”她是一口气连贯地说了出来。 “说起来,她风济谷还算得上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水灵当趁机感化她。 “嗯,本来,我在这环境优美的兰花山上,与一帮姐妹们混得很好,玩得新鲜又很快乐的。可是哪里知道,那个老巫师偶然遇地到我,就对我起了色心,而且是死不悔改,死皮赖脸的,死缠着要我。烦都烦死一个人了。搞得我整天的不爽快。”她的脸还是羞红了。 “哈哈,那是因为你又肥又美呀!无论哪一个男人见了,不动心事才怪呢。但是你这么狡猾,难道还没有办法对付他吗?”水灵当居然笑了。 “当然是有啦!本来,我也原本不想在这里呆上这么久的,我就是想着,能够找一个天大的机会,狠狠地教训一下他之后,然后远走高飞。让他独自在这里干瞪眼,那是多么地好玩了。”她嘟着嘴说道。顽皮之心不改。 “人家那是爱你,那也是人家的权利。你好不讲道理呀,不仅要教训人家,还要狠狠地教训人家。可见,你的心事是非常狠毒的。还好,我当年没有高攀上你呢。咦,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又改了主意,不走了呢?”他斜她一眼,嘴上是毫不留情面。 “这不还是因为,我那一天,是看见了你随着蚕丛族,鱼凫族一起来到了这里了,我好高兴啊,我为什么要走啊,有你在这里,是多么地好玩啊。”她扭捏着腰枝说道。 “嘿,你这一个女娃,简直不像一个女娃。”水灵当又小笑道。 “于是,我就积极做事,我就发挥我的聪明才智,我就异常活跃起来,那是想要你关注到我,要你重新的喜欢上我。你说一说我那个天蚕阵,是不是就很是好吗?”她又歪着头说。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们的确是不合适的,也是不可能的。我哪里高攀得起你这个糖糖大公主。”他确实是实话实说了。 “这一些个,我都统统地他妈的我不管的,凡是我喜欢的东西也好,人也还,我就是要得到的。我见不得的,讨厌的,我就要他在我的眼前永远地消失的。他老是在我的眼前晃荡,引得我心情烦躁想吐。所以我要尽快地除掉这个老不死的色鬼,让你在这个世代富强之国里面,取代他大巫师的地位,比起你在那一个小小的鱼凫之国,是好玩得多啦呀。”她的描绘很是美好呀。 “哦,难怪你这么说,那样做是为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个巫师,当不当倒是无所谓的,还把你真的费神了,不大可不必的。”水灵当如此说。 “可是,想到了那,我的好机会就终于来了,我眼睁睁地看见着,他与他的徒弟打斗,他就只受了一点轻伤而已。我就利用他的对我的喜爱,趁机接近他,假意与他要好,没有事的时候就时不时地套一套近乎,还趁机下了腐肌之药,只是,。。。。。”乖乖,难怪他那里是奇臭无比,连空中老鹰都闻到那腐臭味,跟踪而来了。 “只是怎么了?”水灵当奇怪了。 “只是这样太慢太慢了,我就是等不及了。”她急得青筋也凸起来。 “舍不得孩子,就套不到狼啊。我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才能顺理成章地得手。我假意地答应他,陪他过夜,等得到了他的洞中。他完全投入,完全得意忘形之时,趁机就把他那个。。。。后面的你全部就已经看到了。”她的脸上竟然露出笑意来。 “但是即使这样,这也不至于让他就这么快地丢了老性命啊。老巫师自己更是医术和法术非常地高明的人。怎么就会这么轻易地,上了你这个小妖精的死道呢。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也太离奇。不合常理。”水灵当叹道。 “这个吗,我也是非常地疑惑来着,我明明看着他,应该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我还直后悔,没有直接将刀子插入他的心脏呢。”天蚕也有一点遗憾地摇着头说。 “是呀,怎么就突然死了呢。这一定不是你导致的。”水灵当接着问。 “这个的确是很奇怪。然后,我非常地担心被人马上就发现,我本人就赶紧逃离现场了。我出了他的洞穴之后,还在那洞口外面的树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但是他那里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呢。”她回忆道。 “我看了他了死后的样貌,那伤处的血,的确是没有流出来多少的。很有可能,他就是自绝经脉而死的。”水灵当直说。 “哦,对了,他与我在行事之前,就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一点也听不懂,想到当时,我也心虚,就没有太在意。其中他有一句好像是说,他的占卜结果来看,是盐水女神族必定要灭亡之类的话。又有说他又细观了天象,已经得到了神的启示,好像也是说盐水族必定灭。后来,他好几次都是不停地大哭,流泪满面,人就好像是发了疯癫病一样的样子。还就一直说着,还好有天蚕宝宝在身边,要不然,活着还不如死掉的好。这么看起来,他是有可能是自绝的。”她突然就想起来他之前的一些怪异举动来。 “这个只能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就没有其他的人,趁机用内力震死了他?”水灵当反驳着她。 “那么,那一个秦统领呢?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赶快把你所知道的真相,全部都说给我听一听。说不定,我还会真的帮助着你,篡改了其中的一些情节来呢。”水灵当进一步地追问。 “那个人就真的是与我无关了。我对着一个大统领,就真的是毫不知情了,你可能不知道,他是对我极其讨厌的,我连走路,都要绕着他,不想跟他有瓜葛。”天蚕双手赶紧摆摇着。 “唉,也许是命中注定好了的吧。如果我早上早一点起床之后就碰上他,他即使吊在了上面,也不会就立刻断了气。我用我祖上的秘方,以及用葱心来刺他的耳朵,刺激他的鼻子中流出於血出来,他也不至于就枉丢了性命的。”水灵当那时本身就失眠了一夜,他也似乎听到了那伙房里的嘈杂声音,但是当时他以为是老鼠在打架。就没有过多的理会,他哪里知道,是这样的一出,就可惜地这么错过了。 第三十四章 流血事件泄密,狗狼闻腥来袭。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明白呢,整个西南的群山还在睡梦中呆着,突然一阵阵狼的嚎叫声震惊了兰花山山谷。 风济谷立刻惊跳起来,她只能够看到远方的朦胧雾霭中,有一串又一串的绿幽幽的酷似狼的眼睛,从左,中,右面,三个方向,排列有序地冲上山来。它们这些眼睛散发出来的凶险又幽毒的绿色光影,是狼群的眼睛毫无疑问。 风济谷觉得奇怪的是,这么整齐的划一队形,这么平白无故的节奏,成群结队地自己冲上山来,分明是有人在有意识地控制着这一群狼。 “是那一个狼人族,它终于出现了。。。”风济谷猛然想起来这个狼族,在西南大荒的很多年以前,风行的这样一个传说。 她不禁心中一惊,“如果这个传说是真事的话,我们今天可就可能遭殃了啊。然而,稳住,先不要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嘛,以静来制动才是上上之策。”她告诫自己冷静再冷静,不要慌张,只能默默地等待着,思考着。 在这么早的这一个时刻,大家的早餐都还没有来得及吃一口,肚子已经饿得唧咕唧咕地叫唤着。 看看那一些个饿狼的恐怖样子,它们的主人一定是,已经让其饿了三天三夜以上的时间,有的已经饿得肚皮贴到脊骨似的。 据说,狼一旦饿到极致了,才会无比凶狠地去扑食。甚至连石头制动能咬碎。 “来人啦,你们赶紧去伙房里面去,把昨天西山上打猎得来的那一头野牛,分成三份,扔到第一道阵线以外的那一个高一些的平坝上面去。”风济谷下达着指令。 伙夫老黑头就心疼那一些牛肉了,就像是挖了他的心肝一般地扭曲了脸庞。他嘀咕道:“还有我们自己的士兵们,这么多的人都饿着肚子啊,这一个早餐,叫我怎么弄出来啊。” 于是,他抠抠缩缩,就只给了来领肉的人一些牛腩,心肺蹄子等等杂粹。 那狼群一闻到那野牛肉的血腥味,就一窝蜂似地凶猛直扑过去了,绿幽幽的光亮堆聚在一块了。哄抢厮打咬叫声响起来。 可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三队狼群又恢复了原先那整齐划一的队列,又继续往山上面的方向,有节奏地移动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再到伙房去,再继续扔出去一批牛肉。赶快。赶快。”风济谷又命令道。 伙夫黑老头又一边嘀咕,一边把牛嘴巴,牛尾以及肠胃内脏派发出去。 狼群的那一堆绿幽幽的眼睛,又一次紧密地围拢在一起。三下五下地吃完以后。又照原来的样子,排列着整齐划一的三队行列,继续向着坡上面爬过去。眼看着就要冲破第一道最关键的防线了。 那可是一条盐水部落的生命线啊。 可是这一次,它们一边不停地往上爬着,却一边不停地撇着眼睛,往自己的身后看,“哦,原来它们是在看,看那平坝之上,扔来了一些牛肉杂碎没有。”风济谷终于笑了。她的这一个方法,还真的凑了效。 在大荒里面,这野牛的骨头是被视为十分宝贝的东西,那是怎么也要留下来的,总也不能都给这以些畜生吃了吧。它不仅只是用来做武器,何况,它也是用来作书刻字的好材料呢。 可是经过这几次的利诱,伙房里面,剩下来的,就只有牛身上最精华的部分,牛的腿肉和脊肉了。黑伙夫老头心疼得都快要哭了。 这两只野牛,是族人担当了多大的风险和艰辛,才捕捉到手的呀。为了捕捉它,还重伤了好几个年轻人。 在过去的整整一年的时间里面,总共也捕猎了不到五头野牛。 那一群狼似乎心里也知道,牛身子上那最好的东西还没有给我们贡献出来呢。不想拿出来,那是不可能的,我们这不,还不停的瞄着那一个地方,真心地惦记着呢。 “把那牛肉屁股肉全部给群狼吃了,赶快,一块也不要剩下来。”风济谷似乎咬着牙下了狠心,只好先让大家饿一会儿,把眼前的极端困境先给克服掉了再做打算。。 “不能啊,大王,不如把我也一起给扔了过去。”黑伙夫老头真的哭了起来。“我那心肝肉肉啊。”他竟然哭喊道。 “你不要这么着急啊,总有你献身的时候啊。万一不行,咱们都得一起去喂狼呢。”风济谷就竟然笑了。 这一阵子的功夫没有白做,还真的凑效了,它们美美的吃完了,好像也很饱了。 远远地看过去,那狼群虽然仍旧摆列成整齐的三只队形,只不过,不再往前进了,都满意地一屁股坐在原地,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把吧嗒吧嗒地舔着嘴吧。 “它们是很聪明的一族,自己都闻得出来,我们这里还有没有东西存在着,现在我们这个伙房已经没有肉腥味存在了,它们特明白。你对它们诚不诚实,其实它是知道的。”风济谷对老黑伙夫头笑道。 “其实这一些狼还是蛮懂人性的。“这结巴老黑脸头算是第一次服了那冷血货。 如此地一阵子折腾过去,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起来了。 晨雾中,兰花山前第一道阵线前面的开阔地带,突然之间,有一只特别显眼的大头狼,口中吹着呼哨,它又左跳一跳,右跳一跳,做着各种奇怪的扭打腾挪动着。 ”它好像是在跳大神。这是哪一个部落的舞蹈呢。”风济谷看着它滑稽地跳舞动作,古怪而又离奇的样子,不禁噗呲地一笑。 他很费力气地独自跳动了一会儿,又仰着脖子唱起歌来,那乌里哇啦的毫无逻辑的歌词,不知它在唱的什么子歌曲,它自己还不时地未闭着眼睛,拖长了尾音,一副十分自我欣赏,千分陶醉的样子。最后却突然还来了一声母狼一样的,嘶声竭力的嚎叫声。 风济谷立即就听得明白了,他说的就是狼的语言,唱的狼的特有的歌词歌曲调。她还在大荒沼泽地的时候,就已经听懂了那狼的语言。 风济谷也明白了,那头狼说的话的意思,大约就是动员大家齐心协力,把这兰花山的兰花洞,占领下来,那盐池河畔,有无数的野牛肥羊。 它刚才唱的那一首歌,也是鼓励大家,要一鼓作气,二鼓进取,三鼓之后再才是歇息。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敲响第一阵鼓声了,大家都要振着起来,听着鼓声行事,一致地行动。 可是,那一些吃饱了,又喝足了的狼兄狼弟们,虽然跟着他的话语再行动着,也在变换排列着队形阵型,却也大多数狼已经没有了激情,没精打采的样子,做着机械的僵硬动作。似乎也对他说的唱的,没有多大的兴趣了。 这时候,它就敲响了第一阵鼓声。看着它敲鼓的动作,他这一个动作酷似一个人的样子。是他吗?好像啊。 风济谷猛然地想了起来,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一个狼人了。 他就是那一个,从小在狼窝里面长大的人族。他是一个从生下来开始,就被他的爸爸妈妈,残酷地抛弃在狼窝的弃儿。 它跟着那一窝奶狼,吃着它们的妈妈那母狼的奶,与它们一起摸爬滚打嬉戏玩耍。虽然自己的身上与它们还是不同,自己的气味气息与其他的狼兄狼妹也有大不相同。但是,那狼妈妈却并没有抛弃他,与其他的孩子一起一样地对待哺乳喂养。然后又如茹毛饮血,说着狼语。混迹在山川深涧之中。 但是他中就是人,有着人的天生的思维以及智慧。他有人族的娇弱,没有狼族的茂密的皮毛。在狼群中,它相对的赤裸,身上的毛毛总也是长不长。 于是在这一年的特别寒冷的冬天里,恰好这一年整个大地冰冻八尺。它就被冻僵在山洞旁边,那狼妈妈也无把它可奈何了。 然后他就被一个人族的老头,在上山砍材的时候给救走了。 风济谷此时自己正神思飞扬。自己不知道自己怎么联想到了那一些事情呢。 这个时候。那狼人的第一阵鼓声,突然地就停了下来,可是没有一只狼再去听他的鼓声号令。他的狼语怎么失灵了?奇怪。 无奈地,它只好自己单枪匹马,直接往兰花山上冲去。一阵呼喝,那一群浪才不情愿地跟上脚步来。 风济谷看清楚了,那似人似狼的,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狼人了,一点也没有错。 “呜哩哇啦”突然,他就狂叫起来,林中的狼群也一起应和着嚎叫起来。 风济谷的毛发立刻就倒竖了起来。 只见他长着人的样貌,却没有穿人的衣服,浑身长着狼毛,但是,只是浅浅的一层,类似狼毛而已。一看就是特意地安上去的,那可能是给狼看的吧。 他领着狼群,一步紧似一步朝着兰花山上爬着。他还一边回头对着狼群说着话,那些狼竟然真的懂得他的话语,又乖乖的变换着队形。 但是,大家仍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眼看着马上就要敲响第二阵鼓声了。二鼓的意思是进取呢。 怎么办,不能任由着她来“进取”,那样的话,说不定就一下子取了那咱们的兰花山去了。 首先得制服他。他身后的这一群狼已经吃饱了,战斗力也就大大地减弱了。如果,把头狼制服了的话,其他的问题就一一地被顺利地解决了。 如何来对付这一个半人半狼的头狼呢?风济谷飞快地想着办法。 她觉得它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第一个最佳选择就是要争取它的倒戈。 水灵当此时闻声也赶来了。她不敢对水灵当说起狼人族的相关故事传说,免得他心中恐慌起来。 等得到天再亮了一些,又传上来一波狗狗的狂叫声。 紧接着那灌木林中,“嗖嗖”地,凉风四起,树枝乱颤,接着就冲出来一群肥大的狗。前面第一阵线的一拨士兵,拿着长刀长枪,也没有能够有效地抵挡住他们,轻易地就把阵地失陷了。 狗群冲入第二拨人的第二重阵地,兵士们用石头弓弩射杀,抡起棍棒抵挡着。 风济谷认得这就是雪獒,这种狗像极了狮子,长长的毛发,奔跑起来,长发随风飘逸潇洒,模样帅呆了。这一种类的雪獒,是远祖从西荒很远的古蛮国带来的一种,有经过数百带的培育,才成如今的魁梧勇猛凶狠的模样 她提醒水灵当要特别当心这种狗,就说道:“有狗氏族部落,长期驯养着一些狗类,他们部落氏族的人,就专门以养育此种动物为主业,再拿去交换其他的生活物资,比如米面盐布等等,来维持族里的生活的。” “这一个有狗族,我是知道的,他族里的女王我是见过的。不过,那女人非常地无耻下流。如果,她今天敢亲自打上山来的话,我倒是有办法对付她的。”水灵当很自信的对她说道。 “哦,但是,你能够对付得了这么多狗吗?它们平时是以人肉来喂食的,这是一些很特别的狗狗,只要闻到了一丝人肉的血腥味道,它们便胜似饿虎。因此,这种狗狗在我们这大荒之中,比较繁盛尊荣,尊称它也叫做‘狗虎,’临近的氏族部落大多数是害怕至极,谈狗色变的。”风济谷说道。 “那狗狗不也是仗的人势么?”水灵当胸有成竹的笑道。 “你倒是临危不惧,那你就听好了,还有更吓人的是,他这个族里还专门训养出了一种急病狗,这种狗被驯养出来以后,就翻脸不认人,就是六亲不认。一旦被咬到,无论咬得是轻还是重,不几天即可以发病。而这个人一旦发病,这个人也就如狗一般的德性了,没有了人的正常理智,象那狗一样咬人抓人,被咬的被抓的人,又变成了狗,再去咬去抓其他的更多的人。一个传着一个,大家都一起疯,但凡被这一些人抓咬过舔的,无论是阿猫阿狗还是美女帅哥,也都会发疯而死的。”风济谷脸露惧色。 “五十年前,就有一整个的部落中了招,那时候,部族里的人,互咬互抓。因此狗而咬伤致死,竟致于灭族了。这一个恐怖事件,我还在鱼凫族的时候,也有所传闻。”水灵当说。 “这个不是传闻,而是我族的老祖宗亲眼所见所闻。只要是一说起来,凡是大荒中的人,就会人人心有余悸,当时真的是没有一个人,有一丁点儿办法控制得了这个,就连盐水族,历代医术高明的巫师也没有良方来治疗这个。”风济谷告诉他。 “这个竟然是真的。”水灵当说。一时间觉得,这一个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简单了。 他赶紧地看一看那雪獒的后面,发现了,竟然还跟着一大群鬣狗。那一些鬣狗,虽然没有“狗虎”老虎狮子一样的的凶狠样子,但是这货的凶猛程度也是毫不逊色于那雪獒的。 一时,他想起来一个对付的办法来,就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能否试一试?现在只能背水一战了。但是,时间上的确还是要再等一会儿,才恰恰到吉时良辰。” “好吧,有什么办法,你尽管地用一用,万一失败了,也是天意吧。”风济谷果断地说道。转眼看一看,那狗狗们还被拦挡在第二道关卡前面,正蠢蠢欲动。 “先赶紧擂鼓打锣,但凡是族里能用的所有的鼓锣,还有,锅碗瓢盆,等等家伙什,男男女女,老少不论,全部都给我敲打起来。”水灵当大喊。 一时之间,兰花山上就热闹非凡起来,也传过来了难得的欢声笑语。特别是那一些黄毛孩子们,有这么好玩的,都高兴得不得了,连尿壶都拖了出来敲打,他们用棍棒敲得意的打着,尽兴地敲,他们可能知道,即使是不小心玩破了那玩意儿,也没有人会来责怪他们的。他们可是觉得这一次打仗真的是好玩极了。 奏然响起擂鼓声,鼓声在山谷回荡,震耳欲聋。还有奇奇怪怪的响声,这可是把那些狼呀狗呀的,真正地搞懵住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水灵当身穿着大红衣袍,带着一群同样穿着红衣袍服的人,挥舞着火红的旗帜,口中念念有词,窜上跳下,舞剑作法。 一时间,狼狗队伍左侧右侧,先是几面贴有符咒的红绸布舞动着。只是过了半个时辰,越来越多的红布,红旗满山遍野,红旗飘飘。 狼群,群狗先是都愣在原地。随着鼓声加大加密,慢慢地,它们大多数都失去了耐心,也不跑动了。接着惊慌地原地打着转转,不停息地转着一圈又圈,训狗人也在后面跟着焦燥起来。 狗狗们在原地打着转转,最后终于就转晕了自己,就开始恐惧地乱叫瞎嚎。 又过了半个时辰,这时,山上突然点燃了无数只的火把,在晨雾中恍恍惚惚,闪闪烁烁,狗狗们开始惊恐地四散逃串。 战鼓打得雷鸣般地响,在空山谷中传的久远,敌我双方都被震撼了。 此时此刻,天已经完全大亮了,太阳跨了一大步,就跳上了山峰头上站稳了,笑容灿烂地照耀着这一块大地。 狼狗群似乎是见不得光明,呼啦地一下,就全部逃跑了。 她不敢有丝的毫怠慢。光明已经来到,正好乘胜追击。 “追!”她大喊一声。抄起她的无影追风剑,立即跳跃出去。有一种说法,这就叫作痛打落水狗。 呼呼地,风济谷的身子旁边的树林里,响了几下子,水灵当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风济谷转身看过去,他竟然在什么时候,早早地就抓住了那个狼人,五花大绑地把它推了过来。 他看见她就要追过去,就说道:“你不要太急着打过去了,驱赶一下就算了。也不要再过分的主动去出击,他们这狗屁招式算是不管用了。咱们先看看他们的下一步,是什么毒招,再行动吧。” “那么是谁,泄露了我们族里的两大重要的灾难事件,导致敌人趁危而上的呢?”她停了脚步,转身问道。 第三十五章 。老祖宗亲自上阵 水灵当临危受命 雪獒和鬣狗都被驱赶下去了。山林里顿时清净下来。 “下一步,我们是应该采取主动进攻的模式,将敌人的嚣张气焰狠狠地打击一下了。然后,就撤退到后山谷里面去。再等待时机。”老祖宗真的有一点焦燥了,想趁着对方这一波败势,扩大一下这一次的战果。 “老祖宗啊,看那河滩上面的样子,敌人那一方是要准备大决战了。河道山谷中也密密麻麻地,增加了许多的敌人营帐,三苗族五蛮族部落,也被他们说动了,加入他们的联盟里面了。这一次,我们实实在在是敌多我寡,两者的距离相差是越来越悬殊了。我们一方的增援军队方面,始终是没有一丁点新的进展。是死是活,也不能就这样硬拼了啊。您这样地着急,是不是拿着鸡蛋去碰石头呢。”风济谷说道,她觉得,行事还是要慎重一点儿更好。 “风儿啊,你别看他们的那一些个营帐声势浩大,表面是多得密密麻麻地数不胜数。可是听探子回来报告说,那里面很多都是做的空帐篷呢,故意营造一种吓人的假象和气势呢。风儿你听令,你把各条山洞里面,原来储存的,吃喝用度都安置好。洞里的机关,弓弩,人员紧急到位。我方即刻就大撤退了。敌人人再多,如果真正地涌上山来,我们也要他们无食物可以吃的,无地方可以睡的,无人可以安宁的。”老祖宗似乎吃了兴奋丸子,在大撤退之前,先要显示一下自己一方的力量有足够地强大。 “我快去快回就是啊。我先去搅乱一把。再行退守,这个仗就会打得很过瘾呢。我们今后以山洞作为主据点。把一些地方让给他们,让他们进来就是了。让他们进入到我们的口袋里面来以后,再找机会把口袋口收紧扎进就行。想一想就美美的,我的部落氏族那一些,纵横交错的四通八达的地道,也就是他们的坟墓墓室。“老祖宗信心百倍地规划着。 既然老祖宗信心大增,风济谷也不好阻拦。以免太过于扫了她的雅兴。 “巫师水灵当,现在你立马出发,将西边精简布防,快速调集一些人员来支援我这一块。我马上带领部分人员做先锋部队,从正面冲下河谷。趁胜追击,痛打一下落水狗狗。这一次我要好好地骚扰敌人一下子。”老祖宗又说道。 “得令”两个人都领令,各自离开去准备了。 一时间,锣鼓声擂动得震山响地,牛角号声响透到了夷水河的那一端。非常震撼地配合着老祖宗的骚扰大行动。 盐水部落的图腾旗摇动挥舞着。老祖宗的头发髻高高地挽起来,她身着紧身的青色上衣衣,腰系黄色的宽腰带。右手握一只雪亮的大刀,紧贴着右肋。这样的打扮就是表示,就是要出示她的逆天功夫了,她的精绝武功,已经是好多年都没有使用过了。就连风济谷都没有机会看见过,她拿着那一等一的功夫与敌人打斗。。 敌我双方都处于十分的兴奋状态。因为,他们也没有看见过,传说于大荒很久远,神秘莫测的老祖宗的高超武功招式啊。 东西两端,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块开始轰隆隆地滚下山坡。一时就打砸到了敌人的不少人和马。 弓箭雨铺天盖地紧紧地追赶着,一阵又一阵地直接射过去。 从中间一段过去,那里是没有推放滚石的空隙地带,老祖宗带领人马急急地就冲下河滩了,在这里,敌我双方立刻就直接扭打起来。 一时间,河谷滩上那干燥的卵石上,灰尘升腾而起,浑浑浊浊一片,沙尘弥漫了整个天空。喊杀声,辱骂声,合着锣鼓声,震耳欲聋。 这里乱成一锅粥了。 又不知从哪里就冒出了一股浓烟,真的是狼烟烽火啊。 那老祖宗打得正起劲,她也腾挪进入了那烟尘雾团里面去了。因为她的武功实在是太过于高超,无人能敌,她的周围身边的一大圈敌人,都被她打得趴下求饶。 只是因为在浓烟雾卷里面,敌我双方来观战的,来欣赏的,都没有能够看清楚这精彩的一幕,就只能够听见,“饶了我吧,饶了我吧”的求饶声响成一片。 那老祖宗也许是打得太高兴了,杀得也是太顺手了,就如砍材禾似的。一个又一个,就倒在她的刀下面了。 她自己竟然打得忘记了,自己来这里之前定下来的初衷,自己就根本不想停了下来了,只是想多多地,再多多地杀一些敌人,看你们还敢不敢再来侵犯我盐水大部落。 一时之间,那一段河滩上的敌人,就被老祖宗以及她带来的嫡系部队,杀得所剩无几,胆战心惊,屁滚尿流。 风济谷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看一看,那老祖宗还没有回来呀。她一急,就赶紧地向着夷水河边赶过去,迎面就碰上跑来的族里人,那都是报喜的人,有过来了好几波人,就直接夸赞老祖宗的武艺实在是太高超了,以一抵百,杀了一大批的敌人,抢回了一大块地盘,敌人那一边是损伤严重。 这个时候,风济谷已经拐上了通向河边的小径,她一眼就看见,河滩上空,有三柱烟雾升腾了起来。随即就大吃一惊。 “我得赶紧地奔过去,那三柱烟雾,是敌人集合的信号,那意味着,老祖宗所在的河滩中段所在地,马上就会集结大批的敌人过来。”她跑着,想着,急着,真是担心那一个老宝贝啊。 她老祖宗想去打一打,想去玩一玩,那也就是不算一个什么事。怎么玩都可以。但是,她一下子就玩得太过了,太高兴了,都不想着要功成身退了。她是怎么搞的,怎么就在这紧要的时刻,打起来了持久战,这就是可能有危险了啊。 这个时刻,敌人东西两端那一些逃过石头阵,弓弩雨的部队,看见了烽火烟雾信号,就朝河中间段云集过来,因为朝着这边云集的人太多,太拥挤,自己踩踏致伤的也不在少数。 水灵当的人马,本来是紧跟在老祖宗的部队的身后面的,主要是做后卫。他看见了,突然从河滩两端涌过来了大批的敌人,就想着去拉了老祖宗,准备突围出去,正好现在,离那一些敌人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水灵当一边朝这老祖宗靠拢,一边大声地喊道:“老祖宗,您快快地撤回去,咱们都大大的超过时辰了,赶快,赶快。两边的敌人一会儿就围上来了呀。” “还打一会儿就走,”她在烟雾团中,甩出话来。水灵当一时着急了,也往着烟雾里面冲,可是,那雾霾太浓,看不清楚她到底在哪里。 风济谷也跑到了烟柱附近,这三柱烟雾,还在不停地直直的升腾着浓烟。这里有三柱浓烟,她到底在哪一柱里面呢? “老祖宗,快快回撤。”风济济谷也大声地喊了起来。 很快地,敌人以自己的人多的优势,用人肉墙,把盐水部族的先锋部队,盐水部落老祖宗那一个世外高人,团团地给围住了,水泄不通。 仗着人多壮胆,敌人一方的人马,一个紧接着一个,就往这老祖宗的身上猛扑了上来,冲在最前面的都被老祖宗砍伤砍到无数人。 敌方的西北大统帅是一个麻子,他见到这样一个女人,年纪又大,武功又特高,又凶悍无比,杀人无数,就连看她着的眼睛,都杀人杀得红光闪闪了,他觉得,这是一个大魔头,首先就要灭了她才妥当。他就直接朝着她迎了上去。 两个人又是一番激战。打着打着,那统帅就甩了一下脑袋,一瞬间就又朝她涌来了更大的一群男人,这时候老祖宗就来不及挥刀挡驾多方的来敌了,脚下一个趔趄,一下子就被扑压在众多大壮汉子的身子之下了。 她的双腿之间的缝隙里,伸出一支刀尖来,就直接刺向她的下腹部,接着她的肠子瞬间就“哗”地一下子,就全部地流趟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水灵当带领的西线守军也正好赶到她的跟前来了,可是还是来迟了小半步。 他只得挥剑乱砍,杀开众人,拼出一条血路来,将老祖宗又抢了回来。接着就连忙往回撤退。 可怜那老祖宗的鲜血,一路从河滩撒到上山的羊肠小道。 风济谷把参战的各路人马都指挥安排妥当,回头看见老祖宗就躺在大厅前的石凳旁,正看着她,主事的一群人都围绕着她。 她赶紧过去,拉起她的手,泣不成声。 老祖宗却没有一滴眼泪,她反而是面带笑意,似乎为自己的辉煌生涯,能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而感到骄傲无比。 一会儿,她就开口说起话来了:“水灵当,我以我女儿老娘的名义,命令你今天就正式地成为,我盐水女神部落一族的大巫师。你赶快地发誓,忠孝盐水女神族和鱼凫族,诚心诚意地辅佐风济谷。如果有一丁点儿歪心事,必将遭受天打雷劈。我就要去向祖宗们汇报去了,我会请求他们保佑你们的。我。。。。。我。。。。。” 她的说话声音渐说渐弱了,直到听不见说的什么了。 又见她用右手食指头,直接地指着风济谷,又指一指脚地下,又指向旁边的山头,渐渐地就断了气。 一时间大家大哭起来。老祖宗突然间就不在了,河滩上的军士也死伤不少。哭着老祖宗,更是哭着目前不知的命运,这场战争要到什么时间,以什么样的结果结束。大家又不免悲从中来。哭声更大了。 来不及举行繁琐的跳殇仪式,一众的族人,将老祖宗用船棺装了,万分悲伤地放到山崖的石壁之上。 根据风济谷的手下侦查来报,敌人的一方,在这一次的战斗中,死伤无数。可见那老祖宗的那最后一战,战果是多么地辉煌。 还因为之前狗狼战的失利,紧接着又被弓弩和石头等武器伤得不轻,估计目前还暂时不会冒进,不会紧接着就向着兰花山上进攻的。 风济谷思索着,“这一百年以来,虽然战事不断,大多也是部落之间的单挑独打,本部落就从来还没打过如此大规模的阵仗。老祖宗的武艺是这么地高强,也终究没有能够逃过这一劫啊。看来,还是不能太过于掉以轻心。这老祖宗,不知道她这一次是不是诚心去赴死,如果不是的话,她就是太过于冒进了,才导致伤生的。” “我盐水族经济实力是很强大不假,但是,用兵和布阵这一方面而言,似乎没考虑过用上奇招。不用智慧争取,仅仅只是靠着肉搏,硬拼。像老祖宗这样,虽然她武艺高,但是年纪大了,力气终归是不济的。以后只凭蛮力气恐怕也是很难取胜了啊。”她自言自语。 她看着自己的颈项上的那一块灵石,多么地想拿它来启用一下,以救盐水部落于危难之中啊。但是,为了巴务相那一个不靠谱的小子,已经耗费了一段力量。还不到时间,这块石头现在是已经呼唤不出一丝灵力来了。 “那么他现在,正在干什么呢?强烈的思念就像野地里的萤火虫一般,密密集集,闪闪烁烁,此时是多么地需要他在自己的身边啊,哪怕是抱一抱,也能给一些安慰和鼓励呀。” “着不对啊,我们这一次的战斗,阵候是天动地摇,难道他巴务相那边,对于我们这一边的一点动静都不知晓吗?”她自言自语地,却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 “今天你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做吧。”巫师水灵当来了。 “天气又奇热无比,反正也是睡不着觉。山下这河道里的敌人方面,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够退回它自己的老巢去,难道是这一次咱们真的要被他们灭族了吗?这一个又一个的前辈们,都离我们而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呢。”风济谷感到好孤单,好害怕。 “我们这一方,立马想要要取得胜利,打退敌人,目前的确是很不容易。敌方的人马数量太多了。但是他们远道而来,不仅旅途劳顿,而且出租各方面,特别是粮草补给等等方面,确实处于弱势。所以他们最害怕的,怕的是久围而攻不下。所以耗得越久,就越不利于他们一方。因此,他们比我们更着急。我觉得,下一次就不要与他们正面发生冲突,只要好好地守着我们自己的核心资源不破,拖着时间,再来想一个个办法。最好是,把它们一方的粮草道路等等相关情况摸摸清楚。打一打这个方面的主意。”巫师水灵当说道。 “哎,他们的粮道补给的情况,我已经派人去了解了。老是这样子的拉锯战,我的人都要崩掉啦。”风济谷无奈地说到。 “哎,没有事的,守着就好过乱动。明天我要设坛去求雨。这是我新官上任以来,献给伟大神灵的第一把火,这个需要准备好五个女孩子来献祭。”水灵当巫师说道。 “我们部落里面,本来女孩子就很珍贵,如今更是各部落都要抢劫掠夺的重点。这种时候,你看是不是用其他的祭祀品来代替,想一下其它的办法吧。”风济谷心疼地说。 “这些个情况我也是知道的,女孩子要延续生命,添加人口,现在紧缺的就是人口。但是,越是这个时候,用嘴珍稀的牺牲来去祭祀,就更能显示出我们的恭敬虔诚之心,没有十分的虔诚之心,怎么能够求得来天神下雨。”那水灵当说得也有道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山后传来呯地一声爆响,两个人就立即跳跃了过去。 第三十六章 风济谷情肠百结,天蚕宝红线一牵 此时,风济谷稍稍地放松一下,惆怅就侵袭过来了。 她望着北边的巴务相的巴人族的方向,遐想着。她多么地想现在就去见他一面啊,即使是看上一眼,也就会很知足了。这个千绕百回地,在自己的心目中,占满地盘的男人,怎么会就这样子地挥之不去,赶都赶不走呢?为什么呢?自己始终弄不明白。 “还是要麻烦天蚕胖宝去跑一趟吧,把那一枝冰莲花送给他看,看看他看过之后,能否勾起一些什么回忆来?”在目前的盐水族里,如今就剩下她自己,以及水灵当,勉强地支撑着。自己显得是那样地孤独,无助。假设他能够想起一些事情来,他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纯粹地袖手旁观的。 “他是否能够稍微地懂我的心思。我又是否能够唤起他那灵魂魂深处的那一次记忆,很难说。那冰莲花?他会记得起来这么久远的事情来吗?或许,他已经喝了孟婆汤了,完全不记得了。也罢。” “今世他已经轮回为人族,肯定已经喝过了孟婆汤。也许,一切的一切,已经彻底地记不得了。而我自己,难道喝的是假冒的孟婆汤吗?怎么在一定的场合,竟有前世的影影绰绰,又还时不时地有历历在目的细节呢?” 但愿今生今世,多多地喝一些孟婆汤,把一切的一切都忘记,一切都干干净净地忘记了,才不至于如此纠结,这般地痛苦啊。 还真是有趣啊,这一个天蚕胖宝宝,是非常乐意地领了这一个差事的,她乐颠颠地就飞跑到巴人部落去了。 这一个巴务相,刚刚在石头桌子旁边坐稳当了,就有一条虫子,就地“啪”地一声响,从他巴务相坐着的石凳子上空的桑树上,叼着一根蚕丝,降落到他的脚下面来。 一股属于蝙蝠洞婆婆身上的香味随风袭来,这味道是让巴务相一震惊,“这是多么熟悉的味道啊!”他立刻四处张望着。 “这就是那个救了他性命的婆婆身上发出来的,一点也没有出错!”巴务相自己确信。 真是奇怪了,传说中的盐水女神部落女王,真正的是来无影,去无踪,这的确是真的。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每一次,就都是只闻其香,不见其人。难道,她就只是一股香风而已吗?她成不了人形吗”巴务相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是,除了在蝙蝠洞的那一次之外。 比如,在自己的婚礼现场,又比如,在自己比赛撑土船上,又比如,现在。 都是如此,她只是一袭香味。这太过于奇怪。一而再,再而三。 那洞中的温柔,那奇特的香味,那救命的恩情,是他巴务相几辈子的牵挂啊。 他还隐隐约约地记得,在那蝙蝠洞的时候,当时她的身边,也是曾经出现过这样一只白色的蚕宝宝。只不过自己当时以为,它就是那洞口桑树上的一只野蚕而已,也没有特别地在意。 如今,她的蚕宝宝又再一次出现了,这个就不是巧合了吧,而且,随着她的来到,这迷人而又熟悉的香味,又飘荡过来了。 “对,那个或许是她的宠物蚕宝宝,那一次她是把她放在衣兜里面装着的!”如今,香味已经飘来了,蚕宝宝也已经跑来了,可是就是不见婆婆来到,难道这一些就是她的化身吗?”他紧张而又兴奋地四处找寻着。也只是见到一只虫子而已。 趁着他背对着她的机会,她赶紧地从石凳脚边弹跳起来,扭动着身子,蜕着皮。随着一阵阵的轻雾升腾弥漫,一个美丽的姑娘从这一阵雾中显现出来了。 巴务相一转过身来,就看到自己的眼前,走过来一位美丽的小姐姐,还差一点撞到她了。 于是,她就就急急忙忙地的走到蚕宝宝姑娘前面,开口就问她说道:“你,你就是丑婆婆吗?” 她噗嗤地一声,接着大笑特笑起来。她是觉得他这个人真正的是太过于有趣了,居然就问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来。 “哈哈哈,你仔细地看一看我的眼睛,我年轻而且貌美,我是一个婆婆吗?还是一个丑婆婆吗?”天蚕宝宝笑弯了腰,眼泪直接流了出来。妈呀妈呀地直叫唤着。 “那是我自己搞糊涂了啊,姑娘你看看,真是的,我说的这个是人话吗?”巴务相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瓜子,急急地说道。 “这个毫无妨碍啊,你与我两个,也才只是第二次见面呢,你果然是英俊潇洒。看起来是帅呆了。难怪我家的主人姑娘,天天挂念着你,搞得吃睡都不得安宁。”天蚕宝贝就一时收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么请问姑娘,你家的主人是谁?”巴务相一脸的懵萌。 “你不是见过她的吗?”天蚕宝宝露出一脸的诧异神情来。 “什么时候见过的呢,我是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呢?”巴务相也诧异地说道。 “我知道的就是那一次,我家主人把受了重伤,又晕死过去的你这个活死人,给救了出来,还在那一个恐怖的吸血蝙蝠洞里,为你治疗好了伤势,而她自己却差一点因此而丧了性命了。”天蚕撇了一撇嘴巴,一脸的不高兴。 “哦,那是盐水女王老婆婆呢,她近来可是安好?我现在已经是巴人联盟的首领了,统帅五族五姓的一个规模庞大的大家族,说话做事,是说一不二。我现在已经听说,她已经卸掉了大任,不再做部落女王了,还有一个叫做什么,风,风。。。。。。”她半天也想不起来,她的那一个奇怪的名字来了。 “是风济谷!咱们闻名大荒的大美女,你都记不住,你是怎么样就有这样的好运气,当上了这一个大部落里的廪君的。是蒙混上来的吧,是抢过来的吧,却就只是这样的一个水平!”蚕宝宝不屑地说道。 “哦,难道我是一只色狼吗,听到这美女二个字,就一定得记住,就得佩服,就得。。。。。”巴务相说道。 “打住打住。赶快地打住。”天蚕赶紧打断他的说话,她可是没有太多的时间与他吵架。 “那么,我是可以做到,把老女王婆婆她老人家接过来,与我的祖宗的安排待遇一样的,好好地孝敬她老人家的。是有能力可以让她安享晚年的,我要给她幸福的生活,以报答他的救命恩情。”巴务相自己提出一个办法来。 “哈哈哈,你真会扯蛋!”她又一边笑出了眼泪,一边说到:“你实际上就是个忘恩负义之徒,谈什么报答不报达的?”她说着说着,粗话就飚了出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呢?婆婆对于我,是这么一个天大的大的恩情,我怎么就会忘了,怎么会呢?你看我之所以能够统帅千军万马上战场,除了本身身体强壮,武力强大,兵器过硬之外,最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德行超好,要不然,谁会佩服我信服我呢,光靠武力,是不能解决大问题的。”巴务相一口气不歇息地辩解着。 “比如呢?”天蚕歪起头问道。 “比如,西南蛮族古犀一族,曾经就帮助过我巴人部落一族,他家的女儿很喜欢我,我就娶了她过门来,对她是尊敬有加。还要她掌管部落联盟的财正大权等等。”巴务相打了一个比方。 “哈哈哈,笑掉我的大牙啦,这真真的是奇谈怪论。娶人家过门,也是报恩吗,这恰恰就是无情的表现。”天蚕宝宝激动地说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巴务相眨巴眨巴着眼睛说道。 “我不仅不明白你,而且还鄙视你。”天蚕宝宝尖牙利齿,今天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无名大火烧到了现在。 “你不会想一想,有多少芳龄女孩子都想嫁给我做老婆吗?”今天,他也闲着无事,想逗乐一下这个女孩子一下子,看她是怎么吵架来着。 “我呸呸呸。”小女子白了她一眼说道。 “你有听说过吗,还有,满大荒都有传说,大荒的第一美人,盐水女神大王,对我最是念念不忘,她还来过我巴人族里,请求我出兵去帮助她打击敌人。”巴务相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搞清楚,那个盐水族女王,与风济谷的等量关系。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呀,真是足以笑掉整个大荒人的大门牙齿的。真是一句天大的讽刺话,那么你帮助他们了吗?”不说这个则已,一说到这个话题,天蚕宝宝立马怒目圆睁,就大怒起来。 ”不过,有一点点可惜的是,我从来还没有见过她的本人呢。她来求助我的时候,我巴人部落联盟正在比武选首领,是我的夫人柳籽接待她的,我的夫人已经详细地向我说过了。”巴务相似乎感到了一点的遗憾。 “哦,那就怎么没有派出兵去相助一丁点呢?”天蚕不依不饶了。 “你站在我的部落的利益上想一想吧,要是你来当这个首领,对于这样一个求助,你会怎么办呢?”巴务相一脸的正经起来。 “我会抡起锤子就锤死你。”天蚕宝宝说着说着,气愤得已经不行了,真的就抡起锤子,就直接地砸了过去。 巴务相只用一只手,就掐着了她的双手以及那一柄锤子。 “然而,我的方法就是,先行举兵直接把美人给抢了过来,把老婆婆也一起抢了过来,然后,联合姻亲族以及其他的利害关系族,攻打七国联军去。”巴务相觉得这个办法最好。 “你的口气倒是大得很啦啊。还都抢了过来呢。你抢得来嘛?”天蚕宝宝感觉他在随口敷衍。 “不过,现如今,我族刚刚联合起来,还不能大肆对外举兵用武力,首先还是要发展自己的经济实力。而且真的你不必担心盐水女神族的。这个有着几千上万年历史的土着部落,是在这一块土地上生活得最久远的一个部落氏族,她的实力是最强的,没有人能够打败她的。即使在没有任何人帮忙的情况之下,也没有谁能够撼动她的部族的。我是敢打赌的。”巴务相说得倒是很轻松。 “你不知道,盐水族现在好艰苦吗?熬不熬得过去还两说呢。你也可以在这个时候帮助她一把,与她联合起来,消灭了其他的各部落,然后,然后。。。。娶了她,这整个大荒不就都是你的了吗?”天蚕宝宝觉得,跟着这个傻瓜再说下去,是根本没有结果的。 “一个部落的命运,就是她一个人就能够决定的吗?况且,我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的。这个总觉得有一点下三滥。。。。。。。”巴务相这个时候就更加一本正经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乱说一通,天蚕宝宝就越说越激动:“我真的是懒得理你这一个人渣。” “哦,难怪了。原来多情女子在你眼中是不算数的,原来你是一只众星都捧着的月亮,所以你是最无情的。” “够了,告辞不陪了。我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你了。哼。”她气得不行了。连珠炮已经射出来。 她将冰莲花往石凳子上一仍。 忽的一声,就化成一只白色的蛾子,展翅就飞走了。 留下巴务相相一脸的懵。愣在那里。 第三十七章 蛇族意外投诚 巫师及时表白 哎,看这个仗,打成这样个状态了。 今天一大清早,夷水河河谷滩上的一大股敌人开了一个早工,就直接地奔涌上山来,守着隘路路口的胖小三,看见敌人已经打将过来,立即就挥舞着柏树瘤杖,跳了出去赶紧去阻拦,同时一边大声对同伴喝喊道:“赶快吹哨子,敌人进攻来啦!” 他一呼啦地就直扑过去,挥棍就甩打到了对方的额头,一下子就将前面领头的一个高个子打到在地,高个子他后面紧跟着的人,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边大声地喊道:“住手,快快住手,我们是蛇部落的,我们是来投靠女神部落的,快,后面的敌人已经追赶上来了。”同时他惊恐地看一看自己的身子后面。 胖三他一时就分辨不清楚,他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投降。但是他看见到对方的几个人,并不还手,也不阻挡刀枪过来,他也就此停住了手脚不再进攻过去。 扭头往后看了一下,在约二十步开外的地方,金蝉子部落的人真的就紧追紧赶奔了过来了。 随着喊声打闹声,以及那时的哨子声,,巫师水灵当也紧跟了进来,他见到此时的情景,知道了蛇族有九成的可能性,是真的投降咱们盐水族过来了,猜测他们应该没有使用什么诈术。 她一时就对怕小胖三大声地喊道:“胖三,快,你去打退后面的金蝉子部落的人。” “大人,你赶快救救我们吧,我们这都是蛇部落的人。真的是。”领头的一把掀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后背,只看见他的后背上面,有蛇部落的特有的大蟒蛇刺青,盘旋在他的整个后背上面,一直到那蛇头窜到他的后脖颈之上。 “好吧,你们赶快站到我这边来。”水灵当招呼着他们,跳到一处有小壕沟的掩体里,那里的地下,准备有进攻敌人用的石头籽。 “原本我部落就不想与你们部落为敌的,只是仅仅因为那首领大胖子,被那银蝉子迷得神魂颠倒,为了她个人的私人情事,不惜来牺牲我族的人马粮草。而且,自从她大胖子在河滩上面与风大王打架,被她打死之后,我就是部落里的当家的人。又加上本人的性格脾气,根本就与那狡诈的金蝉子部落格格不入。从此就备受冷落与欺凌。现在别的部落出来参战,为他卖命,还有一点点粥喝,不至于饿肚子。而我的部落就连放上三颗米的清水粥汤都没有,大家伙儿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了呢。或许,到你们这里也许会战死,但总是不会受人如此地欺负和排挤,咱们反正是一死,就不都是死嘛,要死我们也不要做一个怨死鬼,也不想做饿死鬼。”蛇族当家的连珠炮似地急急说道。 “那好吧,这里虽然也是同样的饿肚子,但是,咱们就兄弟一起饿吧。咱们大家就先上山去吃一点点东西,然后把那边的情况向我们的头儿汇报一下,再安排下面的事情。”水灵当大喜过望。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蛇族,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获得了不少的士兵以及武器,比这两样更重要的是信心这二个字,此刻比起吃喝来,更是重要得多。 “给您磕头了,磕头了。”大家几十上百人齐刷刷地一片跪倒在山坡坡地上,给水灵当磕着响头。 听到这里这么大的喧闹声,风济谷也走了过来,她仔细地一看,果然是认得那一个头目的,他们真的就是蛇部落的人马。一时之间,大喜过望。 “美丽的部落首领,我们早就听闻到了您的远播的仁德,我们本来应该早一点赶过来的,可是一直都没有良好的机会。现在是趁着他们调动我们去西边豁口的机会,就倒拐了弯跑到你们族里来,真心诚意地投奔你们。可是糟糕的是,最终还是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已经紧跟着追赶了过来。”蛇族当家的一看见到风济谷,就连忙鸡啄米似的嗑着头。同时,用手指着身后方向。 他所不知道的事,水灵当不几下子,就把跟着他的金蝉子部落的尾巴,给切掉了。 “你们这一百多的人马,原来是要去那西边的豁口吗?还有没有其他的部落一起派了过去的?”风济谷问道。 “对,我们是去那豁口一边去的,今天金蝉子只是派了我们一个部落去。你赶紧增加西边的力量吧。在我们的之前,他们已经派去了两拨人马,总共大约有三十来个人的样子。金蝉子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已经得到了消息,那就是你们已经从那里抽调走了,一部分人马的这一个的消息了,他就是想,要从那边撕破一个大口子来,好方便从背后袭击你们,打得你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我个人认为,你的部落里面,就安插着他的内奸。”蛇族当家的说得详细至极,也许,他早就留心金蝉子的一举一动了。 “那就非常地谢谢你了,我原本只是猜想到,他们是会趁虚而入的,但是仍然没有太重视到那边的一块地盘。这一次你的部落过来我族,的确是立了一个大功劳,后面我们一定要找机会,重重地奖赏你们的。”风济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惊出一身冷汗来。要不然的话,那西面就真正的就会出一个天大的问题了。 “我部落现在就正式请战,我们这一百多号人,赶去那西边迎敌。”蛇族当家的已经急着请战了。 “好的,我部落再加上一倍的人力,和你们一起同去。你们现在,就从兰花山西面,这一面可以抄了近路,即使迟了半天以上,也一定会赶在他们之前到达那里的。”她的右手,指着一条灌木遮掩的羊肠小道,转过身,对那蛇头叮嘱说道。 “那就太好啦,我的本人,以及我的部落,一定对您风大王忠效死劳。”他就立马挥一挥手,打了一个漂亮而且是十分潇洒的响指,一众部下就赶紧地跟着他快跑起来。 “风大王,你等一等,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的苗头,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的,对于与你的部落接壤的四周的各个部落,你也要仔细一点地防备着。”他又专门跑回来对她说道。 “那么你是听到有什么不太妙的风声了吗?”风济谷觉得这就很是奇怪了。什么苗头呢?还四周的各个部落?难道他们都对我不满意吗?看我这一个王当得。 “目前还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只是已经确切的露出来一点点的风声而已。四周都蠢蠢欲动呢,都盯着看着你倒下的那一时刻呢,好第一时间来争抢一些果实呢。”他赶紧声明道。 等到把蛇族布置清楚完毕以后,巫师水灵当那一边,已经完全地收拾干净涌上山来的敌人了。 “好险啦,要不是蛇族部落今天反水,西线豁口今天一定是有一场恶战,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呢。而且,因为我们的不重视,极有可能失守。”水灵当的脊背直冒冷汗。虚汗,已经看得出来,湿了整片的后背。 “是啊。后面一定要大张旗鼓地嘉奖蛇部落,特别是那一个蛇王,给其他人心不稳定的部落,左右摇摆着的骑墙部落看一看,我们的真情实诚意。”风济谷笑道。 “而且。在那西线部分,巫师你也先不要单单指望着这个蛇部落,你要再准备一支更精锐一点的人马,我要你时时刻刻地,悄悄地盯着后续的发展状况,是不是如蛇族当家的在这里慷慨激昂的所说。你现在就主要负责那一线的全部责任。南面一线我来主打,同时我还要又兼顾北面的防线,这两面目前是不能有一丁点松懈的。”她觉得自己负责两条战线,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你负责着北面吗,是防着巴务相巴人族吗?”水灵当一下子就笑开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调侃她。 “是的呀,已经递到嘴边上去了的肥肉,难道他就不想来啃一口去吗?”风济谷隐隐地是这样的担心,认为自古以来在道理上,应当如此的。 “他是你风大美女钟情的唯一啊,你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啊!还用得着你来做一条防线吗?”水灵当又调侃着她。 “你这是在挖苦讽刺我啊,还是真正的吃醋了啊。巫师大人。”风济谷也报一个玩笑过去,又一笑道。 “我想说的实质是指,他不一定就会亲自带领着巴人本部下令来,搞一个袭击什么的。但是,谁就能够对咱们下一个保证,他的其他的联姻族,还有其他的关联利益族,还有他的部落中的老祖宗们,难道就没有一个两个,没有想着趁这大火打劫一下的吗?还有那一个柳籽,你就不觉得她最有可能吗?你是她的第一顺序情敌呢。”水灵当正色道。 “你说的也对呀,但是目前来看,南面的增援来敌还在不断地增加着。我们哪里来的军力,再行抽调到北部边防线去呢?”两人说着说着,立马感觉问题是太严重了。有一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想一想,在大荒里面,这一个形势也就是这样子的残酷,要是抓好了,这样一次千载难逢的难得的机会,他巴人族及其利益联盟,怎么会有一丝毫的不动心呢?也许是搞了这一次的事情,就会攒得上他们的小部落,好多年的生活来源呢。 秃鹰已经把兔子咬得血粼粼的了,拖带着肉块在草地上乱跑,有饿狼在旁边看见了,有不去伸出爪子抓一把的嘛? 猎鹰已经把野牛抓伤了,血腥味弥漫在天地之间,虎熊财狼能闻不到肉香味吗?他大巴部落联盟首领,能够为了不确定的私人儿女感情,来意气用事吗?自古以来有这么重情的吗? 都还是一个一个的问号啊。 一时之间,他们两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谁的心里也就没有底了。 “万一不行,我们只有以命来相硬拼死搏了。但是请你记住一条,我会用生命去保卫族人,去护你周全的。”巫师说出这一句话来,显然他可能真的已经预知到了,这一次问题真的是朝不好的方向去发展了。 然而就在今天清早,他还保持乐观着相当乐观的心态呢。 “你真的不要误会呢,我要对你说的这一些话的意思是,不是我变得太悲观失望了,而就是说,我一直都是你的臂膀和左右手,是你的一切的一切啊。虽然你的灵魂不驻扎在我这里,但你的人,却是的的确确的就在我的身边,有了这,这个就已经足够了,我这一生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会一直用灵魂与肉体来守护着你的。你就放心去打吧,有我在这里呢。”水灵当说道。脸一下子就通红了。 “。。。。。。”她一时就惊讶得说不出来一句话来,她没有想到的是,水灵当巫师竟然明明白白地对她深情的如此表白了。 第三十八章 天蚕宝宝错遗粉药 西南七部密谋火攻 那一个天蚕宝宝,象一阵风也似的,赶紧地跑着来到找风济谷,她双手一边摇晃着她的双臂,撒娇地喊道:“女王大美人姐姐,把你的那一个什么要等上十五年,才能够集齐的做成功的香包,还奖励给我一个吧!”并且一直用小手扯拉着她的衣角。嘟嘟着小嘴巴。 风济谷就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婴儿,还没有长大的感觉,本来嘛,她才十二岁嘛。部落里面,象她这么大的孩子,也还在妈妈的膝下面撒着这样的娇呢。 风济谷开玩笑似的笑道,“怎么了呀,你想拿它去送给你的小相好的人去呀?”本来,这一个年纪,在这个大荒里面有了小相好,也并不奇怪。 “就不是的嘛,人家现在是一时半刻的,离开了你的香囊的陪伴,就瞌睡得不得了。”天蚕宝宝说道。她似乎,对这个香味的依赖心都已经产生了。 “它能清心醒目呢,提神,快乐,而且,而且。。。。。这个香味,好像非常特别似的。。。。”她不好意思说出口,那一句话。搞得风济谷也是不明就里。 “那我就给你了吧,小宝贝。现在我自己也就只有这一个了啊。再也没有新的了呀。如果你后面还再需要的话,就要等新的做出来了,那的确是还要等上好一阵子呢,这个不等上足够的时间,就肯定是不能达到那个纯正气味的要求的。”风济谷笑道,自己身上的就用了好多年了,现在把仅有的一个给她,足以见证,自己就像是亲女儿一样对待她的。 同时,她心里却在打鼓疑惑了,心里想到: “这个天蚕胖宝,平日里是比较爽快的,天真有余。活泼可爱。可是今天这是怎么啦,竟然语言模糊不清,说话吞吞吐吐的,跟她平时的性格相比,很有一点反常啊。” 她正要仔细询问相关情况的时候,她却又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突然之间,风济谷就看见,就在她刚才站立的地底下,右边一步远距离的地方,竟然出现有一包什么东西。 她立刻就捡起来查看,心里觉得奇怪:“这个到底是什么粉呢?会不会是谁放的毒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在她走着后就发现了,难道是与她天蚕有关系吗?”她又想到,这个族里面,如今也是不太太平了。 她又仔细一看,“这是一种花瓣制成的花粉,有红色的,有白色的,各分一半边。看得出来,这种花就叫曼陀罗,它可以麻翻人,也可以使人致幻。这个是恶毒之物,竟然在我族里公然出现了。” “是她从哪里得来的吗?”她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她自言自语道,“这个东西是她天蚕自己不小心地遗落在这里的,还是原来本身就在这里很长的时间了,我原本没有发现的呢?只是想不清楚,可能是谁带来的迷药,又什么么用处呢?有可能是来迷倒我的吧?” 而且,又这么随意地丢弃在这里,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这到底是要迷倒谁呢? 风济谷心里一怔,联想到最近一系列的事件,除了肉搏战,也开始暗杀战,开始放毒,开始一系列的暗算了。部族里好像是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是有必要仔细地清理一下了。 “巫师,你觉得这个天蚕宝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现在总是觉得不对劲死的。”风济谷真的是为了这个事情,夜不能寐了。不妨直接去找水灵当去。问一下他的对于这一件事情的看法。 哪里知道,他却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似的,无关他的痛痒,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个后面有了空闲,再来仔细研究吧,目前战事紧张,身体要紧啊。一个是,多多地注意,吃饭喝水,严格的查试,以防中毒。二个是先去休息啊。你这几天千万要好好地休息好,后面还不知道有多么辛苦的战斗呢。” “而且,除了这包药粉的疑问以外,我还有一个大大的困惑,就是咱们秦大统领的死,是不是与这一个毒粉有关系呢。仔细地想一想,这其中的问题也是大大的啊,不明不白的。还有老巫师的死,还有,老女王的下落,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一点头绪都还没有。”风济谷忧心忡忡的说道。 “哦,大女王,你也是知道的,这红色的曼陀罗花,又叫做彼岸花,她是长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原来她本身就是,是叫着曼珠和沙华两个人的相念相惜的祖合体。但是,灵魂却一个附生在植株叶子上,一个附生在花朵的上面的。这种植物,它在艳丽地开花的时候,等不到叶子长出来。可是等到它的叶子长出来了,花儿却已经谢蔫了。这就造成这两个渴望的灵魂,生生世世地,就一秒也不得相拥相爱,永生永世久只能眼巴巴地相望着,而且世世轮回,都只能相互错过。那么这也就是属于天意的安排罢了,那谁又能够把他们怎么办呢?谁叫他们坚持要,托生为曼珠和沙华的呢?”水灵当双手一摊,做无奈状。 “但是,即使这个人见人落泪的,艳丽火红的花朵,却是无比的抢手。因为她的花香的确是灵魔所化,魔幻无比的,它能够唤起已经走过奈何桥的人,生前的某一些记忆。所以,有灵物特别地喜爱这个,特别地想得到她,想拥有她,这样就不会忘记前世的影影绰绰了。” “所以,这一包粉药,就不一定就是毒药粉呢。你看它,一边与另一边的颜色,都是各自一半地分开存放,分明清楚。这或许有一种什么爱情的寓意呢。也或许那天蚕,对香包香粉之类的开始感兴趣了呢。” “呀!”风济谷听闻到这一句,猛然地一声叫,打断了水灵当的话。 “自己难道就是那灵物之一,在三途河边,得到了红色彼岸花的?所以,有他巴务相前世的影影绰绰?挥之不去,又始终不得相见。我与他之间难道就是注定地这么痛苦吗。”她内心不能平静了。 “你再看看,这儿还有白色的曼陀罗花粉呢,那白色的曼陀罗花与红色的恰好是相反的,她就是有情花,她只是开在天上的。用她来下酒,是人间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她有着奇妙的麻醉作用,能使人沉醉,开心,欢笑,幸福。一扫那曼珠和沙华两个人的无限悲伤情怀。另外,还有金色的,绿色的,曼陀罗。就如人间的情谊,一切的美好情怀。。。。”水灵当今天是不是借花抒情了呢。滔滔不绝地,风济谷只好打断他。 “哦,我知道,那金色的曼陀罗代表敬爱,绿色的代表生生不息的希望,同样都是曼陀罗花,同样的叶子,同样的花型花姿,的确有着不一样的遭遇,有着天差地别的命运。”风济谷感叹道。 “所以,我是相信命运的,我更相信真情是存在的。这世界上,不全是苦难,不全是阴暗,就如那曼陀罗。同样的都是叫她曼陀罗,但是性质确实是不一样的。所以,你现在就要去睡觉,去休息。我说的对吗?其他的就交给命运去,交给我就好了。我相信,你就是那开在天上的白色曼陀罗花。是不用怀疑的。”水灵当哄她道。 “还有,我这里倒真正的是有一个好消息,早上就要告诉你的,只是还没有完全地查清楚结果。你可要高兴高兴啊。我在清理兰花山后山,古洞穴的过程中,还发现了不少的骨的石质的兵器,玉石饰品,还有老祖宗的好多好多的不认识的说不出名字的宝贝,许多还藏在洞穴中都没有开封过,那一些东西都保存得还很完好如新呢。”水灵当笑道。 “这可真的是难得的喜信啊。真正的好大一笔财富啊。我们的老祖宗们,怎么这么会收藏,就连我之前都没有发现呢。”风济谷难得一笑。 “从目前发现的洞藏宝贝方面来看,我们在财力上面,已经是显现出来了很大的优势了。有了这一些宝贝,只是拿一部分去蜀山那边,就可以换回咱们所需的军备物资,还有吃的喝的。所以,咱们不必太过于悲观了啊。你现在就去好好地休息呢。明天说不定还有敌人来挑衅呢,你还要准备迎接强敌呢。”水灵当安慰她说道。 她就一边往回走,一边想道,“刚才,那师巫是拐着弯来安慰我呢,还是他另有隐情?而且今天他好生奇怪啊,总是闪烁其词的,总是岔开我的话题。而且还岔到了那一个叫着什么,珠纱和曼华啥的曼陀罗那里去了。那简直是又臭又长。 又或者还是我自己对于今天的事情过分地敏感,自己给自己添堵,胡乱地就起疑心了? 但是曾经他水灵当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对盐水女伸族忠心耿耿的。他不至于,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远离我吧。与我不在一条心上面吧。”她闷闷不乐地回转去。觉得自己是越发孤单无比。 “我今天这真是怎么啦,看谁都不是一个好人啊。”她自己发笑道。 今夜是肯定无发入眠了。自己怎么这样神经兮兮的起来。这有一点,草木皆兵了。 那头号敌人金蝉子部落这边,也是灯火通明,人人都不得入眠,不得安宁,这个架打成这样了,也是纠结之至。 人人都想这怎么样把对方快快地掐死,人人都想紧锣密鼓的,一鼓作气地想尽快地结束这扯人心扉的战事。 “等一会儿,各部落的首领都要过来,大家想要初步地商讨一下,准备明天大决战的大事情,你去准备一下,说说你最近侦查到的相关的情况。”金蝉子对着那银蝉子吩咐道。 “好的。是要尽快地安排大决战的事情了。老这样拖着,在河谷滩上对峙着,也不是一个事呀。我正好有新的发现。”银蝉子就这样答应着。他刚刚在外面观察了一圈,才回到河滩里来。 “现在用火攻效果是最好的。这样,可以说是一夜之间,一下子就可以结束这场折磨人的事情。简单又明快干脆又干净。”金蝉子第一个提出一个好办法来。 他详细地解释道: “因为现在是连年大旱之时,山上的草木干枯,一点就爆燃。遇火就蔓延。如果我们用火来攻那兰花山。只要搞定一处起火点,在顺着风的方向点燃火堆,不出半天,整个兰花山瞬间就会被火海吞没殆尽。他们的人马就会毫无抵抗力,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众多的洞穴地道,都真的会扛不住那烟熏火燎的。纷纷地逃跑出来。我们在四周外围的要道咽喉之处,就守着点将。出来一个点一个老瓜崩。崩,崩,崩。哈哈。”金蝉子越说越带劲。得意得不得了。 “而且这一场火,要点得越大越好,等到那兰花山烧得差不多了,我们的军阵再长驱直入。翻过那坐山,盐泉和盐湖就都是我们的了。”他又抢在众人的前面接着发言。 “这个大伙来主攻,肯定是不太妥当啊,你就不仔细地想一想,如果这一场火势太过大了,就只看一看这样的干燥这个天气,是绝对控制不住火势的蔓延的。不说那盐水部落里面的女人和孩子也就会被烧光,就连那粮食猪牛马羊也会被统统的烧光的。如果是那样的后果,那我们就是取得全胜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盐水女神族,就是因物产的丰饶,女人的世代美貌而闻名于大荒,尤其突出的是,是女人的聪慧与美貌,这肯定是没有哪一个氏族部落能够比拟的。就这样放一把火给全部的烧光了,那不仅仅是暴殄天物,不仅仅很是可惜,而且有罪。而且,而且。这样说吧,我们之中,有很多人,很多部落,本质上就是,冲着他们的女人去的。”银蝉子说道。 “哈哈,银蝉子,你还会缺少女人嘛?你怎么就这么渴求女人,真的是没有出息啊。这么一场轰轰烈烈的壮举,你竟然说,这一场仗,是为了女人的。”金蝉子对他的弟弟发火了。 “再一则,现在连年是大旱不雨,天干物燥的。周围的群山也是一样的干燥啊。火势在大荒的这茂密原始深林之中,一旦串燃起来,会殃及周围众多的部落。我们在这河谷滩涂地带驻扎设营,也不一定能够幸免,恐怕一并也会被烧着完了,这一个风险冒得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呀,大哥哥。”银蝉子补充说道。 “银蝉子说的是对的。火攻肯定是不行的,绝对不能火攻,那样就是两败多伤。绝对地不能行。”紧挨着盐水部的首领,坚决不同意金蝉子的这一个恐怖的火攻之法。。 “这一次要是真的最后来用火攻,这天地都干旱了这么久了,恐怕最后连神仙都会控制不了局面的的,这火也就会烧到我的部落营地上面来。若果你想借着火势,找借口消灭了我族,我部落不仅要退出这一个屁联盟,而且要与你为敌了。”那狼族的首领也害怕这火最后会烧到她的头上去。 “那么,难道咱们这么多的人马,住扎在这山谷里面,就是欣赏风景而来的吗,这也不能行,那也不能行。那到底怎么样,才能行呢。”金蝉子暴跳起来。 “在这里,到底是谁说话才能算数?”他实在是没有更多的耐心控制自己了。 第三十九章 巨鳌奇幻化玉石 巴氏神秘送竹信 一大清早,巫师就来找到风济谷,说道:“昨天晚上我是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呢,结果你猜一猜,我真的想出来一个好办法,可以不久就能攻克敌人。让他们不进退不得,进不得,最后会损失惨重。” “真的吗?如果仅仅是将他们打退回去,滚回到各自的老窝窝里面去,不敢再出来为非作歹,那就是最好的办法。我们也不要太过于杀过多的人了。这一条条的人命,有的还没有成熟呢。”她像一个小孩一样,抓住他的右臂就跳了起来。随即,脸刷地就红了。赶紧放下手来。 她今天怎么象一个小孩子说话?什么,有的还没有成熟,这是什么话?巫师水灵当不太明白。 但是,他看见她红苹果一样的脸颊,一抹羞红的云朵飘在了上面,他心里满满的是甜蜜的心绪奔涌。 现在,他水灵当就想时时刻刻地,牵挂着风济谷的一举一动。他这是有一点着魔了。他明明知道,他的心事,可是他就忍不住地这么想。 这个人是一个人人都喜欢的美少女。她不仅人长得美丽清纯,还有非同一般的能力,人又善良又勤奋,人的优点似乎她都具备。真是天地的造化。 在他的眼中,就连她的一举手,一抬脚,都是美妙无比的。 不仅仅就只有这一些吧?水灵当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深深地迷恋上了她。甚至是什么,那一个词叫做什么来着? “他这样的眼光看着我,不正常啊。又太不自在了。我赶紧的闪了便是。”风济谷见到他老是呆呆地看着她,就想溜走了。 “哈,他水灵当也有发呆的时候呢。就让那呆子去发一会儿闷呆去吧。” 风济谷真的就扔下他,自己走了。 水灵当自己真的就呆在那里了。这很有一点奇怪呢。 回想一想,昨晚可真的不是一个平凡之夜呢。自己就真的是一夜未睡呢。 首先,他真的是想连夜去找天蚕宝宝的,要去核对那药粉的事情。要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她遗留的。 其次,那药粉如果是她的,那她究竟是到底又要干什么? 那药粉到底是不是有毒,还有待试验。只因为被她风济谷收藏妥当了。自己现在是没有办法一试真假的。 昨天自己故意岔开风济谷的思路,对于她本人来说,即使是水灵当我再能打岔,只是能够岔得了一时,也岔不了她的,一等一的技术来验证的后续结果。 她自己可是全大荒一等一的制毒高手啊。 难道她真的就不知道那曼陀罗吗?还需要我来给她讲什么凄美的相关爱情故事吗?似乎也说不通。 但是,很明显的,他水灵当为天蚕宝宝打掩护,只是暂且做了一个缓兵之计,那倒是真真实实的。 这个一定是,要首先查清楚那个天蚕宝宝的真实情况以后,再才能够明确地回答风济谷的疑惑。 为什么自己还要帮着掩盖天蚕的事情?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哎,昨天的半个夜晚,就在这样的纠结之中,悄然的过去了。 到了下半夜,他还是睡不着觉啊。 水灵当只好拿出一只大大的乌龟壳来研究,以打发寂寞的长夜。 这一支龟壳是盐水部落的祖上,从兰花山的第二十五个秘密地道中,偶然间挖了出来的。 那一天,当它被请出来的时刻,只见它玉色闪烁,温润洁净,光芒万丈,水灵沁心。 最为奇特的却是,它是亿万年前的女娲娘娘,在补天的时候,斩巨鳌,所斩断了四足的巨鳌的大盖壳,其中一只就被降埋于此处,这一个叫做兰花山之阴的浓雾峡谷之中。 最终这一只鳌壳,还是被翻天覆地的地球扭动埋入地下深处,又经过剧烈运动的岩浆洗刷,涤荡,地火的苦苦焠炼,机缘巧合之中,形成了世间罕见的玉化石。 这就是人族所称玉化龟甲石。实际上,那是没有领悟那巨鳌的灵魂真谛。 但是,这个无碍于这兰花山,成为千万年的灵魂激荡之所。 “天啦,水灵当,你还在呆什么呀?”风济谷溜出去,又转了好半天,转了回来,发现水灵当还在那里发呆呢。 这不对劲呀,于是就赶紧地打断了他。 这个时候,水灵当看见到风济谷回到了他的身边,就开始拿起那甲壳来占卜。一番念念有词之后,一番化骨施咒符。 “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看你看,”他指着卦像对风济谷说道: “金木水火土,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这个北面是属于水位,那个在我们部落北面方向居住的巴人部落,就是此卦的巴人,属水的,现在很弱,很弱。因为天旱嘛。水位弱,巴人族就弱。但是,巴务相接手的此时,已经是弱爆到极点了,也许他巴族从此就从低谷起步了,开始走上了兴旺之路。” “哦,他的部落已经走上了兴旺的大道,那就是好事情呀。”风济谷总是心心念念,恋着他巴务相,凡事就偏向着他,为他着想。 “我们盐水部落是在中间部位,是属于土的方位,这一个卦象显示为稳固的类型,而且是不容易被改变现状的。土位嘛,就是这样的属性。这就说明目前我们的资源经济,人员兵力,军事装备以及实力等等方面,也是不会一下子就弱爆下来的。相对是比较稳定的。即使稍微有一点创伤,那咱们深厚的根基在那里呢,也会稳如磐石,没有谁人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能够动摇的。”水灵当说到这里,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在生产方面,采摘,狩猎,捕鱼甚至是煮盐,因为这一些受自然灾害的影响比较大,也是属于土位上的,属于稳定的卦象。影响更不会是致命的。你不必焦虑得太过分,”水灵当顺口安慰风济谷说道。 “而实际上,虽然,南方部位的那属于火位的西南七部落联盟,气势汹汹,气焰高涨,又有大旱灾帮助火位燃烧得旺盛至极,但是,从南方火位盛极而衰的卦象上看,也真的是已经运行到了盛极而衰之卦相上来了。那就是说,他们七部联盟,已经过了最嚣张的时刻,要马上接连着吃败仗了。”水灵当越说越顺溜。 “哦,但愿神龟能够指明我们明确的道路方向哦。”风济谷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感觉这神龟,真的是灵验无比。 “火生土,现在火旺盛极了,土就渐渐生长起发来了。我们的这个中间位置,刚才已经说了,是属于土位的,土现在正开始生发,如果我们做一些符合土位属性的项目,那么就会帮助土位蓬勃发展,那么我们就应该筑建拦河的夯土大坝,克拒敌人。土又克水,拦河大坝拦住大水,才能有效地消灭大部分的敌人主力部队,以解除目前我们的部族,被巨桶围得严严实实一般的困境。”水灵当直截了当的总结了一下。 “我真的是有一点糊涂了,你说我们来建筑那大坝来拦住大水,麻烦你仔细地看一看,在整个大荒,小股水流水的影子在哪里呢?去拦住那天上银汉之河里的大水吗?”风济谷望一望天上,哈哈大笑,又望一望巫师水灵当,摇头,觉得他后面讲的,简直就是天书,对,天书拦天河里的大水。 “真的是就如你所说,我也对这个占卜的卦象的后面一段,产生了疑惑啊,目前,我们的确是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甚至还可以说是四面哀歌。但是我用的是鳌壳玉石占卜得来的结果,以这个灵龟甲壳的神力,又加上我的修为,还有你的项上灵石,这几个方面交相辉映,结果应该是很灵验的,应该是没有疑惑的准确。”水灵当内心里面蛮有自信。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主要的部分,依着这个思路来准备决战主方案。你以为,还有什么需要我来做配合的嘛?”风济谷这时候,才低头看一看自己的佩玉,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当然是需要你的一些配和。才能够做得到滴水不漏,水到渠成,提高胜算。”水灵当说道。 “那这样好吧,我在后面也补充一些具体一点的细节方面。方案成熟了再与你仔细地商议。”风济谷隐隐约约的,就觉得自己突然有了好主意。 “那么,你准备的求雨大祭祀,现在已经准备得怎么样了?”风济谷觉得很奇怪。在很早的时候,水灵当就说,当务之急便是求雨祭天大祭祀,怎么现在却又一拖再拖延着,迟迟地不开坛设祭。 “那已经准备好的五个女孩子,已经都剃发净身祛除了凡根,现在已经都沐浴净身完毕,现在正辟谷端坐在兰花山顶上的黑石头屋子里面。从入驻那屋子里面的仪式举行开始,到今天止,已经是第五天了。我还要继续观察祭天的天象,再来确定献祭大典的日子。”水灵当告诉她说,还要观察得更仔细一些,因为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而且更要等待良好的时机。 “那好吧,我这边也尽量地安排更多的人,悄悄地于夜深人静之时,在河道的那边一段狭窄之处,悄悄地建筑拦河土坝。”风济谷一时间很感兴趣。 敌我双方就是这样,各自在自己的小窝窝里,各自打着小算盘,各自盘算着寻找着,对付对方的最佳策略。磨拳搽掌的,准备给他方一个狠狠地打击。 但是,实力上面,却是仍然僵持不下,拉锯式的,来回摆动不定。谁也不能把对方撼动一丁点儿。双方都有小小的冲突,也只是小有损伤。 西南七个部落联盟军,在金蝉子的精心周旋之下,把三苗族遗部的两路人马,也招入麾下来了,他真的搭起了不取胜不罢休的架式。 这不,早饭刚刚一吃过,那北部边境的巴人部落,派来一个信使到来盐水部落,送了一封信过来,并且信使直言,还要亲眼看见,风济谷亲自开启了拿一封信件,他才肯离开盐水部落。 “真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啦,终于有他巴务相的的来信了!谢天又谢地!赶快,赶快,把那巴人族的信使,恭请到大厅里面,先吃一些我族的特产。快拿来上好的茶点招待。”她团团地转着,真的是有一点失态了。 她今天的心情是兴奋不己,终于等到他巴务相的,最直接最真实,最及时的消息了!这是我盼了多么久,多么久的大喜事啊。自己又感觉与他仿佛已经隔了好几个世纪的轮回了!在这一个特别的时刻,有了他的消息,大大地胜过了雪中送炭啊。”她异常地兴奋,竟然都有一点语无伦次了。 立马,那信使就看见她的脸跟着就变得红噗噗的了。 巴人族信使递给她的那一封信,是刻写在竹片上的。而且是两片合着。嘿,这不是两心心相契合吗? 她早就猜测得到,知道他会救她于危难之中的,他们心灵相通。心心相映。她早就有心灵感应的,但是你为何就不能够早一点来吗!为什么。 “为何不早一点来,让我平添这诸多苦恼,这个比天还要大的死鬼。”她心里就这样胡乱地骂道。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竹片来,特别想立刻知道,那个上面写的是什么悄悄话。 她看着,却只见那青竹皮面上,用丹砂的红色颜料,只划了一条干枯的河道,那河里面确实没有一滴流水。几颗鹅卵石东斜西扭地躺着。 就在一处狭窄的拐角处的上游位置,一道高高的土坝墙,横切着截断江面,连接起两岸的山壁。 她递给巫师水灵当看,接着说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额,这个并不是巴务相画刻而成的,我认得的,这是出自他的夫人柳籽之手的大作,我与她打过交道的。她是绝顶聪明的一个女人,巴务相得到了她的帮助,就如同得到了大半个江山一样。”水灵当告诉风济谷的真相。 尽管结果是出乎意料的这个样子,令风济谷略为失望。但是,她今天还是特别地高兴,虽然没看见他的亲笔来信,但是这也明明是来自他巴人族的信息,这一封信的真正作用,是表明了他巴人族的态度以及他巴务相的立场,无疑是站在她的一边的。 信上面的内容也能够足以表示明白,他是牵挂着她的。即使在族与族利益悠关的大事情上面,他也没有因为利益的考虑,就轻易地放弃了她,虽然有这么久的等待,思恋,现在看来还是值得的啊。 第四十章 径直入他梦 讲述食舌虫 风济谷很快就入梦了,这几个月以来,是第一次睡得这么香甜。不多一会儿,她竟然借着灵石的镜像,进入了巴务相的梦中去了。 她看见巴务相独自坐在夷水河岸边,一双眼睛斜着瞪着她。 好一个美妙的侧面脸庞。那是几世轮回,都没有从脑海中抹去的侧影。 “世间万物,都需要有天时,地利,人和。爱情也是。”巴务相马上给她说教一套他的理论了。 “好笑呀,爱情就是两情相悦,自然而然的发自内心的事,你看我对眼了,我看你舒心了,两个人就成了呀。哪里还有什么条条框框来约束着。”风济谷觉得他虚伪至极。 “我也同意你的说法,我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还真的就是你所描述的这一副样子的,但是能不能长久,还是两说呢。我就在这个上面,没有成功。”巴务相说道。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什么。你经历过,而我还没有经历过,任何的男孩子的,他们的内心,他们的行为,是不是言行一致,是简单,还是像你说的,要看天,要看地,还要看人。”风济谷说。 一时之间,他浮想联翩起来,“在这个女人当家,女权至上的母系氏族里面,她恰好又是一个,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的年轻女人,她今晚明晚要哪一个陪伴,哪个又会推辞呢。可笑的是她竟然自称是很简单的姑娘。”他觉得她也很是矫情了。 “在这大荒里,在这一个随时随地,就能成就好事的蛮荒之大地上,她要不是神,要不就是未来世界之人穿越过来的吧,是人类文明发展到很高级的时候,才应该有的姿态啊。如果真如她所说,那她真是让人心疼得很啊!”他怎么也弄不明白,他俩个第一次见面,竟然讨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来。而且,就是要吵架的架势。 那巴务相说着说着,就慢慢地靠近她的身旁边来了。等到他靠近了,一股熟悉不过的香味飘了过来,越来越浓,这分明就是在蝙蝠洞中,盐水婆婆身上的香味啊 “难道你与那盐水女王婆婆就是同一个人吗?”他还真是有一点糊涂了。 “的确是同一个人。今天我就来告诉你,那一次的实际情况吧。自从我被选上盐水女神部落,下一任新的女王候选人以后,我就特别不想继承女王婆婆,还有老祖宗他们那样残忍的治理手段,对内也不想太过于苛政,对外更不想对周围的各部落大肆烧杀抢劫。总之,我不想用血腥野蛮的残酷手段来治理部落,来征服大荒。 但是自己从小开始,就被推选出来,当做女王大首领培养,还要与雷霆沙两个人竞争,要从我们两个人之中,筛选一个大王来。并且要求,要比试杀人的数量谁最多,来作为考核的重要的标准。 我们那天去抢劫之前,我情急之下,只好仿冒化上了盐水婆婆,她平时在大荒露面的妆容,又贴了她的面皮,以防备我自己的真实面目,出现在人们的眼中,影响了我今后的名声以及形象。”风济谷将肺腑之言和盘托出给他听。 “你好坏呀,败坏你老首领的名声,树立自己的光辉形象,你是太过份了,太精于算计,你自己做的蠢事,自己不担当不承认,就是不负责任。”巴务相批评她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一个老上司吗?她在这大荒之中,不但拥有最好的资源,同时还拥有最坏的名声形象。她把周围的人,都搞得凄凄惨惨戚戚。她自己却享尽人间的百福。也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我不赞同她的做法。我要重新树立自己全新的形象来。我认为,给他人留下一条活路,也是自身的福气,是自己的修为呀。”风济谷很不赞同老一辈的做法。 “你不合适当这个首领,真的,你当不好的,太过于仁慈,成不了大事情的。若果你不吸取老一辈的精华部分,反倒是最后,没有好的结果的。”巴务相说着。 “我现在只是想守着这个盐泉卤池,这一些盐湖鱼湖。让自己部落里的族人平平安安,安居乐业,没有战争的硝烟,没有人为的豪夺,虽然清苦,开心地活着就很满足了。更重要的是,我这一辈子,一定要找到我爱的人,同时也要是他又爱我的那一个郎。美美好好地的过完这一生,我真心的也就十分的满足了。”风济谷说道。 “这好倒是很好,但是,你仔细地想一想,你作为一族之首领,你是不可能为自己而活着的,你是属于部落里的大家的。你已经在这个位置上面了,你自己是谁,平时也都不要想得太明白了,也不要弄得太清楚了。否则,那一定会是是很痛苦的。及比如我,就是如此。”巴务相说道。 “哎,我们不说了,为什么要说着一些枯燥无味的事情来呢。不好玩。那么,既然我们两个,今天难得这么地清闲,那我就来给你讲一个好听的故事吧?”风姑娘就说道。 “那肯定是很好啊,那我很乐意听你讲什么故事的呀。那才是有意思呢。”他又向着她凑近了一点。故意找话说。 “我们盐水部落是世世代代以鱼和盐卤为生。在盐水湖里,有一种小虫子,我们叫它,食舌虫。”风姑娘说道。 “哦。食舌虫,很有趣,听起来的意思就是,那就是吃舌头的虫子。”巴务相自告奋勇地猜测道。 “你真聪明呀,这个虫子有一个特别的嗜好,它最喜欢吃鱼的舌头。当它还在当小婴儿的时候,就潜伏进入鱼的嘴巴里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悠闲地住下来了。然后,它慢慢地就把鱼的舌头部位的血管一根一根的截断,吸着血液,把舌头的肉也吃掉了。”风济谷一边讲,一边歪着头看他的表情反应。 “可怜的鱼儿。这一条鱼如果没有了舌头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呀。”巴务相叹息道。没有了舌头,就吃不了东西,这连小孩子都知道的。 “不过,物种与物种之间互相残杀,互相吃食,也是经过了自然界精心地设计与安排好了的。这就像我们人族要吃鱼,鱼族要吃小虾,是一样的道理。”巴务相又接着说道。 “然而实际上,我们来看这条鱼,是已经把自己的舌头玩完了的,自己的确是很无奈又无助,它伤心之余,彻底地想明白以后,这时,它却反过来,反而对这个食舌虫感激涕零了。”风济谷又歪着头看他的反应。 “这我就觉得这个是非常地奇怪了,这个虫子如此这般的掠夺的恶行,曾经是让着鱼生无可恋,应该是算得上是它的杀身之仇人,怎么可能会对它感激,还涕零?”巴务相这一次真的是彻底地不明白了。怎么也想不通了。 “你听我讲了后面的,就会明白的。然后,慢慢地,这个鱼的舌头,就慢慢地萎缩得越来越小了,而这个虫子却长得是越来越膘肥体壮了,可笑的是,它竟然也就慢慢地取代了鱼的舌头的地位,最后你猜一猜,怎么着?他竟然具备舌头的一切一切的功能了。这个真的是神奇呢。你说可气不可气。更可气的还在后头呢,这鱼左一想右一想的,不对头嘛,这是什么呀这,它取代我的舌头,也就让给它罢了,它该不会是要去取代自己的整个身子吧?这鱼一受惊吓,不得了,自己要活下去的话,不就不得不依赖于这个仇家了吗?干脆,就让它当自己的舌头算了吧。反正自己的舌头是已经没有了。”风济谷有一点替鱼打报不平了。 “这个虫子有意思,它取而代之,想到把人家舌头的地盘霸占了,自己不太好意思了,还是要尽一点点责任的吧。它也算是真的是倒也尽到了舌头的职责了。”巴务相笑了。但是,风济谷明显地感觉得到,她似乎有一点点的不自在。奇怪。 “从此这一条食舌虫,在这鱼的嘴巴里面,伸缩自如,自由自在的,与鱼的嘴巴毫无违和感。最后你猜怎么着啦?它竟然让鱼真心地觉得,它那虫子就是自己的一条舌头了。”风济谷也不禁笑了起来。真的是愚蠢得可笑。 “那么他们两个,从此就可以共同分享美食,美味佳肴,和平友好地共处下去,最后,就会谁也离不开了谁了。”巴务相说着,又若有所思。 “你稍微地设想一下,如果是这样,那条鱼,想办法把那条讨厌的虫子给杀死了,自己也报了这失舌之大仇。是也不是的?那鱼儿应该可以是说,成功地出了一口恶气了。”风济谷给他出了一道考题来。 “如果是这样,那鱼儿就会连这一个家舌头也失去了,没有了这个假舌头,连勉强的吃喝也不能够正常地进行了。那最后肯定是会饿死的,这就是报仇后的一时快感之后的恶果。如果它是选择了这一条路的话哈,其结果呢,是两败俱伤,两者俱亡。”巴务相随口答道。 “但是,你可能想象不到的事,看着自己的天下第一号仇敌,天天在自己舌头根下面快活自在,还在那上面谈情说爱,生儿育女,你又能不能淡定。“风济谷仍然是愤愤不平耿耿于怀。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她就是那一条可怜又无奈的鱼儿呢。 “唯有此时此刻,才能够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同甘苦,共生同死了。”巴务相终于说得确切一点了。 “那好了吧,就算你说得全部都对了,好吧?我们难得见上一面,怎么就净说一些毫不相干的,瞎扯扯的话来着。我说啊,难道你真的就是从来就没有挂念我,真的就不想我,真的就不曾爱我吗?”她说着说着,只觉得自己的脸面一阵又一阵地发烫了。 她心里又自顾自地想道:“自从我们两人,从那蝙蝠洞中别离以来,她再也就没有与他说过半句话。那一次他在比赛划土船,正在遭遇鳄鱼威胁的时候,自己在水中曾经帮助过他。但是,那一次她自己是在灵石的激发呵护下,并没有现出真身来,是做了一回无名英雄。他巴务相本人肯定也是毫不知情的,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一件事情来。至此,这甚至是他对于我,是否有真实地存在,都还是不知情的呀。如今千难万难地,好不容易又见面了,终于坐在一起了,我是怎么也要珍惜这么一丁点儿宝贵的时间呢,坚决不要做一些无意义的争吵啊。” 想到这里,她于是伸出右手去,轻轻轻地捂着他的嘴巴,似乎做的是不想让他再说话的动着。 突然之间,她只觉得有一阵醉晕人的气息,从她那雪白的指间似水一般流淌过来。那气息既熟悉又陌生,既温润又冰冷。 她的手随即就一阵抖动,随即就猛然地松开来了,就是这一松手,这一松就导致她自己的人,直接地,一瞬间就滑入山崖之下,向着云雾浓处坠落了下去。 她拼命地喊着他巴务相的名字,无论是再大的声音,却喊不出声音来。好像一瞬间就成了哑巴一样,她就急,越急越喊,越喊越心糟。结果一下子惊醒醒了过来,自己还清楚地自己听见自己正在喊着他巴务相的名字。 她惊慌地看一看四周,依然漆黑如漆,伸手不见五指。原来是她自己真正地走进了他的梦境里去了。 至此时,她就再也睡不着觉了。 她也曾经听祖宗说过的,说什么做梦这一个事,本来也就是两个人的灵魂,在另外的不知的领域恰好相遇了,这个是真的吗?乞求乞求天神,但愿如此。这让我或多或少,知道了他的一些想法,他的部分心事。 第四十一章 双面天蚕卖配方 忠厚巫师责故人 “天蚕,我认为,你不应该如此做。”此时,水灵当直接在小路上,拦住正往兰花山上走去的天蚕胖宝。 “那么你说一说,我到底应该怎么样做呢?水大大巫师。”她斜了他一眼说道,显然她的心里面是非常地生气。 “难道你就没有仔细地想一想,人家风济谷对你真的是怎么样?”水灵当说道。 “风济谷,风济谷,你就只知道这三个字。但是,你检点一下你自己吧,你作为一个受她如此信任的人,难道你自己就没有做错的地方吗?”她还反过来,咬他一口,显然她似乎已经看穿了,水灵当的某一些小九九。他终归也不是一个在她的心目中,形象高大完美无暇的人。 “那我们就在桌子面上来摆一摆,好不好?自从你来到盐水族里以后,做的几件糗事情,你自己记不记得?那第一件事就是,那个老巫师是那么地喜欢你,而且爱一个人是他的权利,他再怎么地过分,你也不应该起了杀心,还真的就去杀了他。”水灵当自己认为,在这一个事情上,她这样地冲动,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的。 “哦,你说的那个人嘛,那是我见了就恶心不过。实话跟你说,我这么高贵出生的人,是绝对不容许他随意地对我来亵玩的。我已经摆明了对他的观点的,可是他却是屡屡地,不顾我的意愿,死皮烂脸地想来揩我一点油水。我早就已经是忍无可忍了。你也是知道我的曾经的的,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只要是一见到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就咔嚓咔嚓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杀掉的,你已经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的这一点嗜好吗?只是现在,我的手脚不再想沾染血腥味了。故而,我的确是忍了又忍,忍不住了,才下了手的。”天蚕觉得,她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很仁德慈善了。 “那好吧,就算你有你的千万条的杀人的理由,我也能够理解你的所有的想法。但是前几天的一件事情,你是应该稍微地收敛一点的。我为了彻地的调查清楚,到底这一个事情与你有没有什么关联,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了献祭和通灵的日期。”水灵当在他的面前,到底还是承认为了它徇私了,违背了风济谷对他的信任。 “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你总也就是不相信我。秦大统领不是被我所杀而死的。你看看他那样一个奇怪的死法,很显然的是有人蓄谋已久的,精心策划的。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地想一想好不好。”天蚕的确是有一点急燥了。 “就是啊。他就是盐水族族里的一个最大的钉子户,是外族人的眼睛中,最大的打击目标。如果不从风济谷身边的得力干将入手去打主意的话,盐水女族的根基原本如此地雄厚,的确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快速的消灭掉的,即使是西南七部,八九部的,都照样不能够很快地消灭掉它。”水灵当猜测,敌方杀死秦统领的思路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个是肯定的,毕竟是,百足之虫,要把它的足脚板一个一个地给它削掉,直到它没有足了,就支撑不起来自己的身体了。那秦大统领,就是那盐水部落的一只大而肥壮的足。”天蚕还是真有说话的水平的呀。 “这个我们来仔细地想一想,也是如你所说的,谁人最希望咱们盐水族元气大伤,谁人想照着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谁人以后会把她当着重要的打击目标,谁家又有武功高手,把这个秦大统领可以做得如此地不动声色,死得隐秘之极。”水灵当的灵感突然来袭,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嫌疑的对象。 “再者,你仔细地去想一想啊,那一个秦大统领,他有一个什么样的臭德行啊,他仗着自己有一点儿军事才能,就他那个傲慢无比的,口无遮拦的,性格常常是走极端的嘴脸,很是不招族里的内部人士的喜欢。平常的时候,光是嘴巴上说话这一条,他就伤害,得罪了族内不少的人等。又加上他身处在高位,难免不会遭到小人的嫉恨。说不定就是他手下的兵士,结果了他的性命,也说不一定呢。”天蚕倒是看得更透彻一些。 “他的那一种无条件的忠心耿耿,盐水的高层是很需要的,其他的缺点在他们看来。都是小问题,也是能够容忍着他,忽略掉的,因此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起来了,就连老祖宗也被他臭臭地扁过呢。但是,山外青山楼外楼,大荒风云涌暗流。人家如果是诚心地要暗算他,想置他于死地的话,风济谷和我都是防不胜防的。”水灵当狠狠地叹息了一声,总是觉得他这个人非常地惋惜。 “这也许就是他的命运吧。他本身就应该就是这个下场的。一个人,总有因为环境等等的因素,形成了性格,再加上他所处的位置,就既定了他的命运之路。”这时候,天蚕也毒舌起来,仿佛她自己也被他伤害过。也的确,他就嘀咕过天蚕的不是,这个水灵当也是知晓的。 “说实话,我是担心这一件事情,牵扯到你的名下,所以,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我也不敢去设坛祭祀,去请求神灵的帮助。因为神灵是会指明真相的。就是因为现在知道了,这个不是你做下的事情,才可以稍稍地放心了。所以,才敢与你面对面的交流这一件事情。”水灵当为什么反复强调这一件事。今天他这是怎么了哪? 这水灵当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天蚕一时间想不明白,难道他对自己还是有情有义的?还是?她真的是一头雾水。 只好说道:“那我岂不是又欠了你的一个人情了?” “但是,最近的两件事情,一个是香囊的事情,另外一个,就是那曼陀罗花粉的事情。你的确是不应该做的。甚至是很失态。”水灵当仍然决定穷追猛打。 “其他的人谁会知道真相,你不说出来,难道那个风傻子会去查证吗?”天蚕觉得他太过于迂腐了。 “皇天在上,上天在看着咱们呢。何况,仅仅凭借着通灵术,这样一个小小的法术,我就可以搞明白一些大事情,一切的来龙去脉的。想瞒住也只不过暂时还可以瞒住的。”水灵当还是替她担忧着。 “这个无所谓啦,我随时就可以回到我的蚕丛国母族,继续做我的公主去。更何况,我只是想与柳籽搞好往来关系而已。再说,我只不过是把她风济谷在公开场合,已经公布出来的那一个香囊的配方,告诉柳籽而已。我不告诉她,自然会有其他的人,也许会跑去告诉她的,当时在场的人何其多啊。我只不过抢先了一步,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罢了。其实质我是想让她,欠上盐水族的一个大大的人情。说不定这个人情,会在以后的某个时候,对你,对盐水族,都会有好处的。风济谷她在公开场合里能说的,我为什么又不能说呢?再者,我就是告诉柳籽了,她风济谷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天蚕的连珠炮轰出来了。 “我都晕啦,如果你没有得到某一些利益,怎么会与柳籽这一个人沆瀣一气。她的狡猾手腕,她的精明与计算,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那你又能够掰得过她吗?”水令当替她无限担忧起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子。 “我们不要这么烦心地吵架了,好不好,我给你说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天蚕宝贝表示要停战。 “那么你要把你知道的情况,不要保留地告诉我实话,我说的这个事情,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我想听一听你的判断。”天蚕宝宝放低了声音。 “你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非常地重要吗?”水灵当被她的啰里啰嗦,弄得莫名其妙地。 “我感觉到了,风济谷在这个香囊上面,做了一些手脚。”天蚕伤心地说道。感觉是要哭的样子。 “她肯定是没有理由做的啊。而且,当时是当着全族大家伙儿的面给你的,她有那么傻,那么笨吗?她对你如此地宠爱,就连我看见了都嫉妒呢,你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水灵当一时想着安慰她,说道。 “那算了吧,这个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明白这个事,或许是我自己多疑了吧。”天蚕欲言又止。 “既然你自己都没有搞清楚这个事情真相,那就更没有必要问我了啊。”水灵当心里明白,她的怀疑所指。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如果她追根刨底的话,应该如何来回答她的问题了。 “只是,只是,,,,,我问你,你一定要对我说实情.是关于巴务相的。“她此言一出,立马就惊住了水灵当。 “巴务相的什么事情?”他急切地问道。 “实际上就是他说的,说那香囊有问题的。”天蚕本来是不想说出他巴务相来的。但是,不说哪能够解除心中的那一个梗。 “这就有一点绕绕弯了,他怎么就扯上这一个香囊啦?”水灵当也疑惑了。 “这个,这个,哎,说不清楚了,我还是以后再说吧,我的头已经发晕了。我要赶快去拿那香囊来闻一闻,才可以稍微缓解一些。”她一边说着。就一边快速地跑开了。 水灵当才明白,不仅仅是事情越来越复杂,更多的人已经在各自打算了。 第四十二章 五少女祭天,七部落蠢动 巫师水灵当问清楚了天蚕宝宝的相关情况,心里知道了好多事情,的确是与她无关。但是,这一些奇怪的事情,到底是谁在指使,操控呢,这肯定要查它一个水落石出。 现在是最需要得到神灵的指点的。 他去到那一个山顶小屋去查看,五个准备拿来献祭姑娘的准备情况。 管事姑姑给他汇报说道,“她们几个姑娘已经辟谷多日了,外貌上看起来虽然有一点苍白,但是,更加清秀可人了。天帝如果真的是能够见到她们的真容的话,一定会喜爱无比,加倍地爱惜她们的。” 水灵当就说道:“那好吧,希望如此啊,辛苦姑姑们了。” 姑姑于是走去打开了那个黑屋子的小门,他一大跨步,走进屋子里面,却是满眼一片漆漆黑黑,完全是看不见里面的姑娘的任何的影子。这一个屋子也实在是太黑了。还有一股莫名的硬生生的寒气,仿佛有一种从远古传来的一呼号声,荡漾在这四壁,萦绕着,一直不肯散去。 这一个石头垒起来的小屋子,四周都没有窗户,屋顶也是石头的,人里面看不见一丝的光线,水灵当走进去,犹如掉进了万丈深渊。 那盐水族部落用来准备祭祀而用的人祭,首先要在这里超度念经,沐浴斋戒,然后辟谷净身。 有一帮专门的姑姑神婆,在这里面负责操办这。他们进行的是的祭祀程序的前奏,自古以来,他们就是严格地就是,按照老祖宗们传下来的一套做法,那一套古老的掉牙,又原始,疯狂,愚昧,的手法,连水灵当都觉得是残酷过头了。 但是,这一套千万年祖传过来的,神圣无比的一种原始部落里的崇拜礼仪,水灵当目前,也真的不敢也无力来改变着什么,他自己也怕因此而触怒了神灵,最后不可以被饶恕了,又特别是在这大旱年份,又面临被多国打败的多事之秋。特别不敢轻举妄动。 哎,说实话,他的内心真的是不想面对她们,不想看一看那一双双无辜的眼睛。更不想走进这座,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石头屋子里去。 千百年以来,就在这一座看似毫不起眼,没有多大一点的这一座石头房子里面,装载了多少数也数不清的忠魂啊。 即便是,她们即将得到天神的无限的宠爱怜惜,她们的灵魂即将得以永生。这在水灵当的眼睛里,也是泪水模糊了。 真的是,传唱官已经开始着手,将这一次的特大大祭祀的盛况,雕刻写在牛肩胛骨上,让她们的伟大功绩永远流传百世,千秋万代啊。是他们为了大荒的福祉,牺牲了自己的鲜活的肉身。 哎,要是不这样的话,除了按照这么惨烈的传统办法行事以外,又有什么其他的更好的办法,来缓解目前的困局呢?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遵行,这一条祭祀的法则啊,还没有那一届巫师曾经改变过。如今,为了整个族里,芸芸众生的生命和前程,和今后种族的顺利生存延续,她们的肉体上的牺牲,肯定是很值得的。 正在管事中的姑姑,看见他神思恍惚,就打断他的思绪,说道:“这五个小姑娘,已经用上好的蝎子毒侵透的药草,泡澡三天三夜了,然后又用兰花山上采来的兰花根,艾草,菖蒲等等混合,燻蒸了三天三夜了。又再掀开石头屋子的黑屋顶,让光明无比的太阳之神,直照着爆晒了三天又半天了,又由着月到中旬的圆圆的月亮的光辉,侵润了三四夜。” 听到她说,这一些这一些程序已经全部行走完毕了,水灵当不想再看,哪怕是再听一听,最后那一道程序了。因为这个就是,已经在大荒流传了很久很远的,螣蛇钻下体仪式。 现在的人类已经逐渐走向了文明,一些陋习,一些糟粕的东西,是应该马上改一改了,也许神灵并不高兴着这个改变。但是,他水灵当宁愿冒着被神灵惩罚的危险,也要试他一试啊。万一这一个真的只是陋习陈规,而并不是天帝神灵所真正地需要的呢? 于是他对风济谷说道:“这个咱们族里的祭祀女孩子,已经剩下这最后一道法事了,这最后一道程序,螣蛇钻体,从现在起,就从咱们这一次开始,我们弃用如何?” “我也觉得这个是太过于残酷,女孩子的下体,被这样腾蛇钻进去,而且还要念吓死人的咒语,还要作神仙大法,还要经过三天三夜的痛苦折磨的历程。这个的确是不妥,这个不妥。听闻祖上说过,有一年的一个女孩子,直接就被那一条特别凶残的螣蛇,一夜之间就吸干了精华,神散形萎,恐吓而致死。”风济谷觉得这实在太过于令人发指。 “用这些女孩子来献祭。已经是非常残忍的事情了,我如今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也实在是无奈而为之。但是,那一步就从此省了,我也的确实不忍心想亲眼看见。”巫师趁机果断决定,那就这么定了。 巫师紧接着负责择定了祭天的具体日期,祭台的摆设,生猪牛羊马煮头熬汤等等事宜的安排。 一时间,盐水部落的族人中,从上到下,无论是守着边界的将士,还是老弱病残在洞穴里歇息养老的人等,大家都遵守规矩,严格地斋戒沐浴净身,唱念礼仪章法规条等等。 还有,那一些用于祭祀的用品,圭玉,玉璧,鼎锅,罐杯之类,也吩咐年轻的姑娘小妹,反反复复地摖洗干净,刷洗得要亮堂堂的。 用来献祭的牛羊鸡狗猪,也通过繁杂的既定仪式,清理干净备用。 巫师带领下手的部分人马,选定了良辰吉时,摆设架好圆形的祭坛,以及坛边的陈设,几案,香烛,符纸,丹砂,画符水,等等一应急切地安排妥当为止。 这一次,由风济谷亲自来主持祭祀大典,大礼开始。 她今天穿的礼服上面,妆饰有太阳,月亮,星星,银河以及天狼星云一样飘动着的美丽神秘的图案。那上面还绘有兰花山,夷水河,这一些盐水部落所属的,一些山山水水,还有一些虫蝶龙蛇,游走飞翔的诸虫的倩影。她的头上带着,坠着二十四旒垂饰的彩冕。水蛇细腰之间,插着一只古老的玉圭。右手还执着一只玉璧。 风济谷站立在那圆形祭坛的东边,她面向着西南的方向,仙气飘飘,庄重嘱目无比,满脸的虔诚神色。 巫师水灵当宣布奏乐开始,一时之间,这兰花山上,山里山外,鼓锣声齐鸣,吹奏的骨笛,竹笛,白玉蜗牛壳一起混响的音乐声四起起,一起奏响,美妙无比。 各种玉璧,玉圭,玉琮还有陶鼎里装着的已经蒸煮熟了的祭品,一起抬了上来。第一一时间摆放到位。 首先,风济谷朗诵祭文,请求祈祷与天界顺利地联系,乞求上天的诸家大神给盐水部落女神族禳灾降福,去除西南七部的武力侵犯与围困,并且,马上降下甘露来,给干旱已久的大荒子民,一线活命的机会。 还有,要及时地指明查清,这么多日还不见踪影的,老女王盐水婆婆的下落,好安全的接她回家。最起码的也应该让她晚年安宁。 还有就是要揪出杀害族里亲人的凶手等等。那就是致使老巫师,还有秦大统领死于非命的真凶。 并且真诚地请求天神接受盐水女神族的真诚的祭祀人牲,这来得太不容易,珍贵有诚心的代表大荒我租的心意,享用大荒人的一片真挚的心意。 随后,那五个女孩子,就分别被五色彩花蚕丝被子包裹着,从那山顶上的黑石头屋子里,抬了过来,放在早就架好的柴火堆上,正置于中心的位置上,它的四周围,恭敬地摆放上玉璧玉圭,各色蚕丝织品,布皮,陶罐等等。 巫师又搬来装着火种的陶罐。风济谷打开火罐的风门,点燃了那一堆彩色的柴火堆,五色的烟火一瞬间就升腾起来,犹如一条长蛇,窜出山凹,悠悠地飘向清翠山峰的顶端。接连上了天上的白云朵朵。 巫师水灵当趁此良辰美时,赶紧地祈祷着:“请求烟雾再升高一些吧,让天帝诸家神灵大仙,闻到这柴火的清香美味,感受到里面冰清玉洁的纯真,这犹如我们的心愿,是多么地清新炙热,贞洁诚挚的气味呀。还要收下里面包含的,我们最最真心的献祭之情。” 竹木刻成的那天帝的神位牌前,端正地陈放着陶鼎,陶簋。 巫师又提来了无数的鸡鸭,几只野兔,咔嚓就地宰杀了,用几只小碗接了鲜血,倒上自酿的藜麦酒,又趁鲜趁热放进礼器里面,献上举过头顶,双手顶礼膜拜,最后供奉在石头的案几之上。 又拿来各种瓜果以及各种米粒自己酿造的多样美酒,又依次奉上煮好的肉汁汤头,提前烤熟的全羊也端了过来。 最后,又添上几只陶碗,装着堆满溢流着出来的神米:黍稷稻等。 最后,是由风济谷献献上一曲舞蹈。她这一次跳的是一种麒麟之舞。 山上山下站着的人们,只看见她风姿飒爽,英气逼人,这气质,倒真的是像一个小伙子的威武气概。 随着一声骨笛声吹起,她闻曲起舞起来。 只见她首先摸仿着神兽麒麟那矫捷的身姿,自由自在地游走在山川深涧,奔腾于云水雾霭之畔。这麒麟不时地双手合十,跪地谢天又谢地。感恩上苍的大的大慈悲,给她的盐水部落的丰富的恩赐。 她跳了一段轻快明亮的跪拜式舞步之后,就突然地,舞风一转,感觉得到,她似乎突然地遇到了豺狼虎豹之类的恶兽来袭。她一边退着跳着舞,且跳且退。之时候,后山有人又开始唱起歌来。那个女生独唱的歌声,好一个凄凄惨惨戚戚,哀婉无助,令人听起来心疼不已,终又觉得惺惺相惜之意忽然地生出。 何许是这样的,就连上帝大神,也许都会被她的舞步,以及这凄婉的歌声感动落泪吧。 盐水部落的族人,平时是很难得见她如此精彩的舞姿,也很少听到如此美妙的歌声。一时之间,这一片山水安静得出奇。 等到她跳舞完毕之后,下一场却是射箭比赛的仪式。 这边山路左边的一路,是族里的哥弟们的参赛队伍,右边的一路,是族里的姐妹们的队伍。两路人马都互不相让,一时就弯弓搭箭,朝着前方的桑树林中直射过去。这一次比赛的结果,是看哪一路的人射中的云雀数量最多。 巫师水灵当这个时候就只是口中念念有词。他要抓紧时间做法祈祷,念经施咒语。他又提着一柄弯刀,腰间扎着一条长红绸,绕着整个场子,不停地转着圆圈圈。一圈又一圈。自己也没有数清楚吧,转得越多就表示越虔诚。 族里男女老少,都是一派欢乐祥和。有鼓掌的,有跳脚的,又扯着破嗓门拼了命地呐喊的,他们都要趁着这一次大祭祀,献出自己的真诚内心祝福,说说着自己的美好愿望希冀。乞求大神的赐予。场面异常热烈壮观。 为射箭比赛的加油呐喊助威声也振动着山谷。 巫师水灵当又从陶簋里面倒出来一杯酒,这个被巫师取名叫做:天帝福酒,的自酿美酒,一时之间,就酒香飘满山谷。随着微风弥漫,风济谷接过来,仰起脖子豪爽的一饮而尽。 接着,风济谷与巫师,以及天蚕宝宝,传唱官等等,还有族中军士,全部落人等享用着全羊美酒,美食。 至此,祭祀仪式就全部的完毕了,不一会儿人们就陆续散去,风济谷已经很累很累了。眼皮子也抬不起来。 她正要抬脚回到洞穴里去休息,就有人来报告她说道,“那五个女孩子的妈妈们,还在议事厅里面呆着,死活都不肯回到自己的洞里面去休息去。” 风济谷这个时候,才觉得是自己真的疏忽了她们,她们的贡献,牺牲实在是好大呀。 于是就连忙赶了过去,只看见他们的妈妈们还在哭泣着。其中有一个已经是哭晕了过去。 风济谷经过打听,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可能是这样的,自从他们的孩子被选中,作为献祭的人祭之后,妈妈们的内心就立刻超级地悲苦了。但是,在表面上,他们还得做出非常高兴的自豪的神情仪态来,以免冲撞神灵,惹怒大帝。给盐水部落以及大荒族里带来不必要的灾祸为难。 这个是要要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心还有肝的。才能彰显表示自己的虔诚之心。 为了族里的福祉,族里的安危,族的生存。这也是自己作为一族成员的责任 她们的牺牲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的莫大的荣耀。是非常引以为自豪的。 所以它们还是还是淡定而心安的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但是,那一些妈妈们,偶然间就听说到了一件吓人的秘传,他们的意志立马就崩溃不支了。 起因是那天蚕宝宝说了一句什么话而引起的。 又是这一个天蚕,她这是中了邪啦。 风济谷赶紧的就给他们先下跪了,接着说道:“各位姑姑,你们实在是太伟大了。我以你们为荣先跟你们磕头。”说着磕着就眼含泪花了。 那几个妈妈们仍然是表情木然的样子。也不去望她,也不去搭理她的话,她的跪。 风济谷眼里面含着的泪水,就噗啦噗啦的往下掉。 她也不知道怎么来安慰他们的心灵创伤。就问那个叫做木香的妈妈。“木香妈妈,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啦” 木香妈妈她仍然不说一句话。眼睛怔怔却是直愣愣的望着,那一堆还在飘着余烟的柴火堆上。 风济谷心里想,那里可是有他们的女儿的余温啊。她感觉到到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头就一下子猛烈地疼裂起来。 突然间又有人跑过来,大声地喊道:“不好了,女王大人,这是在河滩上,西南七部落的军队,他们已经在搞动着了。” 第四十三章 风儿重赎老女王 天蚕轻撩小祭司 风济谷对这几个妈妈是无可奈何,就猜测到,这几个妈妈是否中了邪呢。这一个样子,好像是失散了魂魄,或者是撞到了不该撞得什么东西。只好吩咐族中人手,好生照看。想法子安慰。自己急忙找到水灵当巫师,想办法来给她们医治一下。 “部族中的姨妈说,这几个妈妈好象是听到了天蚕宝宝的什么说辞,从而引起发病的,症状好像是中了邪,你查查清楚,你仔细地给他们瞧一瞧,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她们刚刚失去了女儿,恰好自己现在又病成这一一个样子,他们真是可怜至极。”风济谷一时也无策应对。 “这个天蚕,说话怎么这样地没有遮拦,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总是跟她有关连,我一会儿就去传她过来一一下。询问相关情况。不过,我又观察了那五个妈妈的病情症状,用我的医术来解释,就好像是得了一种集体性的癔症。这是一种病症。”水灵当也为这个事情头疼,怎么又关联到她天蚕胖宝了。 “你千万对对这几个妈妈要仔细一点,从巫术的角度来讲,无论是中的什么邪,我们都要全力以赴地治好他们。又或者得了奇邪的病症,我们也要也不惜代价地来医治治他们。今天祭祀的事情,对于这一些妈妈们来说,都是很凄惨的结局啊。”风济谷觉得自己非常惭愧。她的子民,竟然要用到自己的女儿来换取平安无事,来拯救部落,经受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都是自己没有做好这个大王的职责,造成如今的困境。 “这种整体发同样的病,真的是少见的。”水灵当决定既要用巫术,还要结合草药单方来两者兼顾。 “这一个问题就交给你全权地负责。我们一定要善待这五个妈妈。否则,自己的良心都得不到安宁。”风济谷对水灵当千叮万嘱。 “这一件事你就放心吧。我与你说一下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关于老女王的占卜结果。”水灵当觉得老女王的事更是不能拖下去了。 “你的最终占卜结果显示,她怎么样了?”风济谷惊喜的问他。这么久了,今天才有关于他老王的动向。 “这一次的卦象显示,老女王还好好地活着呢,这是一个大好的消息。但是,她现在的所在方向,在东南方向,在大地底下约莫一百步深远的地方。目前还暂时无恙的。但是,后面应该是有极其凶险的经历,好在她老人家拿出看家的功夫护体保心,要不然,早就没有命了。”水灵当急切地说道。 “她在地底下吗,你确定吗,这怎么会呢?而且,还会有极大的凶险,这也是太过于离奇了吧。你想一想啊,她都失踪了这么久了,也成功地扛了过来,说就明,危险应该是已经过去了的吧。”风济谷觉得,这个占卜结果,过于不可思议。不合逻辑。 “但是我反复的确认过,就是这一个结果。”水灵当也不希望是这样子,忙了半天,还牺牲了五个姑娘,还是没有顺利地救回她来的把握。 “那我们就想一想法子,去营救她的话,有没没有现成的明确路线可以走到那地底下去。”风济谷有一点惊恐了,她急切地想救出女王婆婆。 “她应该还是在大黄蜂族里的方位以内,或许,她应该就是一直在那里,并没有出来过。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婆婆本人的所在地点,却是离他族本部的地面很深很深了,那一个地方会是哪里?我的确判断不出来。不是很明确。”水灵当占出来的卦像显示的具体位置,也是模棱两可的。 “现在就是方向已经是十分地清楚了,就是具体的地点不明确,不如这样吧,我们就直接去找大黄蜂族要人,我们还怕他们抵赖不成吗,我家女王的去向,就连整个大荒都知道,是去了他家的,她就是在那里就从此消失不见了的。难道他歪嘴大王,还会说,我们的老女王没有去到他家里不成吗?”风济谷觉得,这个大黄蜂族的歪嘴老王,根本就是无赖之徒。我们这个婆婆,在年轻的时候是在怎么搞呢,怎么这样的没有眼光,看上了这样的一个,可以说是,无赖。 “现在是由我去,还是你去他大黄蜂族,恐怕都不是太妥当。如今我族四面受敌,被困了多日,又无新增的援军赶来到,暂时只能与西南七部落成战略相持之势态,我们只能寻找,等待突击的机会。”水灵当超级稳成,总是把等待机会,寻时机等等,这样的一些话放在口头上说。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我族要到大黄蜂族去把老王婆婆的人完好无损地接了回来,第一个问题就是谁去最合适?我们两个人是不能离开族里一片刻的。否则,那七部落趁空档来进攻,那这一个就漏洞就漏大了去了。”风济谷觉得人手人手太少。目前盐水部落更是人才紧缺。 “那么我推荐天蚕胖宝去试一试。”水灵当直截了当地说道。 “还去试一哈,试得好,当然是好。是的不好,那就真的糟糕了。不过也可以这样,先托她给大黄蜂族长,送去我部落族的祖传老宝贝,只要她把老女王能够顺利地交换回来,这多少钱财都不是问题。在我们的洞穴中,那一些古物宝贝等等,正好现在可以派上他们的恰好用场。如果是他大黄蜂族要是不答应收下古董宝贝,我与你再出面去一趟,比较妥当一些。”风济谷觉得这样,要把老女王完好地赎回来,无论自己这一边出多大的价钱,她也不会吝舍的。相信他水灵当也不会。但是那天蚕,就要特别的叮嘱她一下。 “那就首先这样地办吧。我再叮嘱一下,要她此行,不要吝啬财宝就是了。哎,这一个老人家,怎么会这样。”水灵当叹道。 风济谷立马就回头走了出去,她是去取那一个救人的老宝贝。水灵当就即刻传人去叫天蚕胖宝去。 天蚕胖宝很快地就到来,趁着没有其他人的空档,水灵当立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满脸满眼都是责备的神情。 “我拜托拜托你了,你不要再信口开合了,不要嘴巴上面不上门栓,好不好,你是唯恐这一个盐水的天下还不够乱吗?”水灵当斥责她说道。 “我怎么样做事情,说出什么样话语声调来,都是有我自己的目的,和立场的。我一个女孩子,我为自己的生活以及利害关系考虑就那么一丁点儿,这还有错吗?我才不像你,有着什么超级远大的政治抱负。哎呦喂,太那个高大上了。而我只是想生活得更加精彩,玩乐得更加丰富一些,平时更加快乐一些而已。至于你们这几个人,今天这一个部落明天这一个氏族,互相争过来又夺过去,那还不是同样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操心吗,也还是为了一天比一天地好过一点点嘛?”天蚕的理由令水灵当无语反驳。顿时就目瞪口呆。 “你争可以,夺也可以,但是请不要损害无辜的他人,好不好。我之所以不想离你太亲近了,就是因为你自以为是,太以自己为中心了。而且,这一次,是我争取的机会,要派你去大黄蜂族里走一趟,就是希望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这一次的机会非常难得,你要借着这个,彻底扭转过来自己形象。”水灵当直截了当,就说了真话。 “可是,既然是要去争去夺的,哪里有不损害人的两全法子,请你给我指明一下。又实话说,我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也照样的是为了你,要让你在盐水族里,树立起自己的十分地威信出来。”天蚕觉得自己委屈透顶。 “哦?那又为何,这一次又是为了我?”水灵当正要问问一问清楚明白,就看见风济谷的手里,十分恭敬小心地捧一个牛皮的盒子,款款地走了过来。 那牛皮盒子上面的牛皮的颜色已经褪色了,尽情的显示着遥远的苍老斑驳来。这一个包装盒是毫不起眼,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一个宝贝该有的模样。 她逐层逐层地打开包裹着的宝贝的牛皮,一层又一层,也不知道裹了有几层了,到了最后几层,三个人的眼前就一闪亮,竟然露出一块红彤彤的玉璧来。 它一露出来牛皮包装,便似霞光四射,熠熠生辉,温润如凝脂,完胜风济谷所见到过的所有宝贝,水灵当和天蚕一时间看得呆若木鸡了。 “哇,乖乖,单单用它一只就可以换来不止一千个兵士啊。”水灵当高声地呼喊道。 “你在说什么呀,这么大惊小怪的,这个再怎么珍贵,也比不得老女王,我们在肉疼,也要拿着它去换回老女王来。”风济谷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显然,这一个宝贝,她的心里真的是挖心地疼,不知道她是在滴血,还是在滴泪。 “天蚕,我那一天在蝙蝠洞里遇见了你,又救了受伤的你回来,就觉得咱们两个有缘分。我自从带了你回来以后,有一段时间,你就是一直呆在我的身边的,我也是当着自己的儿女辈分来养着你,宠着你的。你这一次,机会很好,要给组里其他的兄弟姐妹们,树立一个全新的形象来。你一定要尽心尽力地,把老女王婆婆给我毫发无损的给带回来。这可是族里的,一件可以记载在牛肩胛骨上的大事呢。你一定要珍惜,那水灵当给你争取到的,这一次大好的锻炼机会。那老女王婆婆,你见到了以后,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她所做的香囊袋可是比我做的还要好几倍呢。”风济谷知道,天蚕胖宝最喜欢她做的香囊,以此可以激励她积极地去努力。毕竟她还是小孩子嘛。 “您放心好了,只要婆婆还是活的,无论她在哪一个角落里面,我都会翻天覆地的,覆地翻天地,挖地千尺,找到她的踪迹的。”天蚕被风济谷的信任感动着,说话也颠三倒四起来。 “只是找到踪迹是不能够算数的,要把人给我风风观光的接回来。我相信你会进步很快的。还有,你擅长变幻之术,有高人一筹的大本事,盐水女神族现在是正值用人之时,你要努力地争取一下呀。”风济谷真诚地说道。心里想,虽然她有着一般人都不能忍受的缺点,但是,她更是有一般人都没有的优点。在这大荒之中,还找不到像她这一样的第二个人,也还没有发现如她这一般可以造就的人才了。 这天蚕的确也真是有本事的一个人,她拿着那个宝贝,立马就变成了一只小鸟,然后就站在大黄蜂族议事厅的洞门口,那颗歪脖子楝树上面,东一啾啾,西一啾啾地叫唤着。 正值清晨的美好时光,百鸟在树林中比着赛着鸣唱。她天蚕宝宝除了歌声唱得清脆嘹亮以外,还把她的蚕丝独门功夫加以发扬光大,一时之间,就让这只鸟儿,可以不断地变换着颜色,红黄蓝绿紫,还真能不停地变换着花样,每每唱一声,就变化一次,神秘莫测。这一下子。就令大黄蜂族的一些人,来看热闹,不一会儿,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觉得这一只变色鸟,就是不是传说中的九头鸟,很是稀奇地围观着,追着看着她。 其实是,在这整个西南大荒之中,在亿万年以前,就真正的出现了这种变脸鸟。这一个小鸟的真身,现在是被她天蚕胖宝喂养在她的母族蚕丛族里面,珍宝似的藏着,在她的小闺房前面的花园里面,还专门为他种了一片枫树林。以供他好好地栖息。 她在那里修炼的一段日子里,日复一日地,就与那一个宝贝耳鬓厮磨,收到了这一只神鸟的启发,她竟然也学会了那小鸟的些许本领,她本身就是蚕妖出生,能够以各色蚕丝织物为障眼物作法,快速变幻,让人还来不及看得清楚明白,如梦似魔幻一般的,就很快地变成另外的一种颜色了。 这一个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大黄蜂族长那里去了,走过来,扬起他的爪子,一下子就抓住了她。 这便是正合她意,她的目的,就是要混入他的核心领地。如今终于顺利地如愿以偿了。 这只变脸鸟不飞走,乖乖地让老族长把玩着,老族长还专门做了一只竹笼,随身不离地带着,连睡觉也寸步不离。 很快,蚕妖天蚕胖宝就弄清楚了,这个大黄蜂族现今一切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个盐水老女王年轻的时候,可是大荒之中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与这个大黄蜂族的首领相好得不得了。 那女子协助这个一穷二白的男人,从建立大黄蜂族开始,到如今渐成气候,她可以说是十分尽心,花费了千般的心思。吃尽了外人看不见的苦头。盐水女族的盐,鱼等凡是利厚的资源,大多都是给了他来运作。 随着她毁损了容貌,又加上年岁渐长,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自己竟然让女人成群结队地涌来了,把那个曾经共甘苦,无限恩爱的女人,抛在了那颗扁脑壳后面。 这一次,老女王族被西南七部族围殴,她本来是满怀期望,猜得到他曾经深爱的男人,肯定会为了她,发来哪怕一个援兵支持一下,也是好的。最起码的,给了她的信心。 可是她哪知道,她去的那一个时机不对头,等到她到了黄蜂族的时候,正碰上他与一个女人打得火热朝天地,她就醋意大发,忍都忍不住。就当场一时怒起,三方就打将起来。更为可气的是,那一个老家伙他不念多年的旧情,竟然是帮着新欢去打她,这就形成了两打一的局面,当然,仅仅是这两个人,打趴他们两个那是不在话下的,这时候,就遇到了使她气愤得晕倒了的事情来。 原本来她是想出一出恶气而已,她哪里估计到,他真的还为了讨那新欢的喜欢,竟然下得了手,来了真的,他让他族里的多个武功高强之人一齐围上,然后,从四面八方,一起向着她撒了毒粉。而那毒粉竟然是自己曾经告诉给他的配方,就叫这“艳香散的。”这艳香散,与艳香丸,并形排列,被称为“大荒丑婆一双艳”本身都是自己的独家配方,在大荒是绝无仅有,一等一的毒药,他人的解药一点也不起作用的,自己独特配方的解药,要分三次吞服,并且是一定在三个时辰之内,及时迅速的吞掉。 女王没有意料到的是,自己此次出门,既没有带上自己的毒药,当然就不会单单的带上什么解药了。 那老女王是何等的高贵娇奢?哪里受得了这般恶气呢?于是就更加气恼,不停地打闹。这样就导致那毒药就深入得更加的快捷了,不久就侵入了骨髓。即使它是自己所配制,也是十分的清除一些应付解救的方法,但是也不能凭空就完全干净地解除掉。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尤其是武功上,她很明显地就在这一些人之上。 即使身中剧毒,可是打了半天,这么的多男人,还是没有把一个老女人给打趴下来。 于是他就非常地害怕了,就赶紧设计机关,才终于把她给抓住,随即就把她锁在深深的地下洞道之中去了。 这一个地道,也是在她盐水老婆婆的亲自指导之下,建立起来的。想当初,他一个毛头小子,什么也不懂,她就把自己盐水部落里的绝活,那四通八达的地道网络的做法,赶紧要的交给了他,他自己也动工去挖成了好几条。 后来,他又自己模仿创新,终于大功告成,建成了比盐水部落部落本部,还要精密复杂,规模超前的地下网络。 这是他族花费全族的力量,建立起来的地下秘密城堡。地盘之大,超乎人的想象力,有一部分孔道甚至深入到了盐水女族核心地盘的区域,兰花山的山脚下来了。 她现在就被关在这地下第二十八层的洞穴中,这比起传说中的地狱还要深好多层来着。 而且,这里每一层都设有扞关,有重兵把守,从地面送给她一次吃的喝的,就要走三天三夜才能到达那里。 那大黄蜂族为了讨好西南七部落联盟,竟然对外宣称说是为了帮助七部落,才囚禁了盐水老女王来。 而且,他曾经公开地说过,要根据他们双方的战争胜负结果,来判定那老女王的生死。 这完全不通逻辑。 这样的一些情况,对于只是一个蚕妖来说,偷偷地把她从那个地下深处地方,弄到地面上来,的确是有天大的难处。 “那么,她风济谷绝对不是一个糊涂之人,把简单的事情,交给我来做,来让我大赚一笔钱或者捞一些资本,这一种可能性是很低的。但是,既然她让我来做,那一定是可能会成功的。”天蚕在充分地了解明白了,这一切情况之后,捉摸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天蚕盯着手中的那么可爱的宝物,真正的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古董,这样地爱不释手,但是,又能有什么拯救的办法呢? “她风济谷是真正的想让老女王顺利地出来的呢,还是只是做一个样子,给大荒中的人看一看呢?”天蚕左想右想,琢磨着风济谷的心事。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在大黄蜂族与大家伙混得熟了,主事的几个性格脾气,也都大致摸得清清楚楚了。 她决定先从黄蜂祭司着手,看一看,能否有所突破。 她先把玉璧掏出来,给祭祀看。谁知道这个祭司只一看,顷刻之间就大惊失色。 他说道“这不就是伏羲大帝发现河图时所得到的那一只玉璧吗,你看它上面的图案,就是标准的八卦的方位图形,隐隐约约地现出了那一只灵龟的图案来,这才是真正的是普天普地之中的罕见灵物啊。”这个是祭司一生见过的,最最珍贵的器物啊。 “如果你想出一个好办法出来,要是把盐水老女王成功地救了出来,我就可以把这个送给你个人。”天蚕及时的试探他说道。 “哦,原来就是盐水族的安插进来的内奸啊,那就对不起你啦,我恐怕我本人的能量的分量上太轻了,承受不起这个宝物啊。这就奇怪了,你为什么不直接献给我的族长。”祭司说道,看来,他还不是一个贪婪的人。 “女王被关在那如此深的地下洞穴处,谁会被刻意地关在那里?那一定是价值大到可以敌国的人物。而族长肯定不会为了区区的钱财,而误了他的雄才大计啊。可见那族长不会为了一只玉璧而放人的。不放人,我又舍了玉璧给他了,如果是办不成事情,那就难得拿回来了。我又到哪里去伸冤去。”天蚕这样地说道。 “你太了解我的主人了。也正是如此。但是,如今,你既然要诚心诚意地把它送给我,我也说一句实话给你听一下,我是可以帮助你达到目的的。只是因为,看在这一只爱物的份分上面。”祭司非常自信地说到。 “你所说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天蚕大喜过望,真的没有想到,来了这么多天了,脑袋都快要玩破球了,没想到,希望却来得这么简单。看来这个古董,真的不是一般哦。 “我堂堂一个大巫师,怎么会信口胡言,只不过,你从现在开始,就要一切听我的安排。行动语言必须保持一致,否则就会功亏一篑。”他叮嘱道。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又得了这个宝贝,又放了婆婆的人,那你又如何跟你的那大王那一边去明白的交代呢?如果他一怒之下,他把你给杀了,那岂不是,宝贝又还是到他那里去了。”天蚕有疑问。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的。我自有办法的。你好好地配合我就是了。“他非常自信地说到。 “如此那就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我可以现在就把这个玉璧送给你的,我只用静等着领人走路就成了。”天蚕说道。终于舒了一口气。 反正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要把这一件事情办成,不爽快地及时地拿出真金白银来,那是万万不行的。他黄蜂族里的任何人,都不会傻到无条件地放人的。 但是,如果今天我天蚕来办成了老女王这个大事情,自己今后在盐水女神族的地位,就将会大不一样了,这个是多少钱财都买不来的。 就这样,在这样一个难耐的煎熬之中,天蚕又赖着性子等了两天。祭司终于找她来了,并且告诉天蚕胖宝说道:“你只用再等一两天了,族长领就肯定会顺利地放了这个老女王了。” “你不会是框骗我的吧,他怎么就会亲自就会放了这个老女王呢?绝对不会的,而且,他有没有拿到那一个宝贝。即使拿到了,他也不会为了这个而释放了他的,这个事情,一定是你自己想了办法,偷偷地把她给放了出来。”天蚕胖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正认为,不会是那大王放了她,要不,关押她在那么一个地方,时间又是那么久。 “这个吗,就是因为我是祭司啊。我夜观天象,就发现西南方向,有扫把星即将来袭,目标就是老女王。”祭司说道。 “这扫把星跟放这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一根毛的关系。”天蚕听他这么一说,就很快地对他放人一事失望了。 “我跟大王是这么说的,我说我夜观天象,设坛祭四,占卜灵龟,发现那婆娘在地下这么残酷的环境之中,不出两天,就会神形具散,灰飞烟灭的。恰好,那天上的扫把星来招魂,这个真的是机缘巧合,它就会把那老女王掳了去。她从此以后她就生生世世就是那扫把星了,而且,任何一的生世,每一次的轮回,她都会缠上大王你呀。”祭司详细地跟她述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哇,你真的是好棒啊,就这么简单几句话,就把这个天大的难题给解决掉了啊。你真是天才。”天蚕羡慕得不得了。 “观天象,判凶吉,避灾祸,呼风求雨,造福大荒,这只不过是我巫师的职责所在。这是我日常工作的一本份呀。”祭司自己此刻就谦虚了起来。 “那么,我们就坐等两天之后,我也要亲眼看见那一颗扫把星来袭,看一看,他是怎么办啊盐水部落的老女王,给轻松地掳走的额。马上就可以大功告成啦。”她真是高兴地跳了起来。 “正是这样的,到了那一时刻,我会亲自与大王一起,在观象台上设坛祈祷,燃烧香烛,贡献牺牲。观看那一颗扫把星,从天际那端,朝着我们大黄蜂族头顶上飞略而过。你也可以一起来观看。”祭司很自信地说到。 “我目前正在施功力作法事,你的氏族的那个老女王,今天已经被大王转移到了第三层地洞中,离地面只有几步路就可以出来了。现在只能等待。等到大王亲自看到那灾星出现在天际,他就会彻底的信服了我的占卜结果的,他就会当场放人了。你只要坐等消息,稍安勿躁便可以了。”祭司对着天蚕吩咐完毕,转身就往回走。 天蚕宝贝看见那祭司已经走远,就马上使用她的法术,打开自己的遥看之功,她果然就看见老女王了,只见她怒目圆睁,运转着神女功,用她的无比坚硬而硕大的拳头,正在捶打着洞内的石壁,一些石屑被震得纷纷地掉落在地上面。还看见她的手,在洞壁上砸出了血来,天蚕的眼前,出现一抹殷红色来。 他祭司所说的一切都是说的是真的,因为,以她目前的功力来看,是看不到四层以下的地底下的任何东西的,更不用说,一个大活人和那一丝丝的血液,祭司一点都没有说谎。 “这就有一点尴尬了。俗话说到,知者不难。就是因为他巫师,知道所有的关于扫把星的事情。就凭着这一点,他就得到了我族的这一个天大的宝贝,这也是来得太容易了,这这也是太不公平了。现在那老女王肯定是能够顺利地出来了,我肯定是立了一个大功劳了。”天蚕暗自思索这个事情的前前后后。 但是,盐水女族,这一次,为了这一个老王,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太过于大了一些。这个万年的祖传宝贝,眼巴巴的就看着落入了他人之手。天蚕胖宝这种曾经要啥得啥的人,心中好像梗了一大坨屎。 她能够想出一个什么办法,把那个宝贝,从祭祀手里要回来,那就皆大欢喜了。反正,那个大王马上就要看到拿扫把星横过天宇,他马上就要放人了,因为他现在是内心非常地害怕那个扫把星,生生世世地缠住他,永远不得安生。他是急切地想摆脱她,生生世世,千万千万不要见到她。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辗转反侧,思前想后,左右比较,上下权衡之后,她就壮着胆子,找到祭司说道:“我今天接到盐水部落族里的来信,是要我立马就赶回去,而且现在老女王,不用急着去救了。现在的新女王,可能是担心她自己的地位,会在老女王出来之后,受很大的威胁,觉得那老女王,还是让大黄蜂族长关着比较好。”天蚕这么说出她的理由。 那个祭祀立马一愣,又仔细地看着天蚕的眼睛,似乎有一些明白了。他想听下面的话,她怎么说。 “那么,就请你把那一块玉璧,先还给我盐水女族,让其还是带回去吧。”天蚕毫不犹疑的说了出来。 祭司就没有说半句话,默默地从怀中掏出玉璧来,递给天蚕宝贝。 那天蚕的内心欣喜若狂,立刻翻身拍马启程回里去族。 她刚刚到达盐水总部大厅,就赶忙掏出哪一个宝贝来,将玉璧交给了风济谷。 接着她媚妃蛇舞地,心情格外舒畅地叙说了事情的前后经过。 风济谷伸手接过这温润的玉璧来,立即满眼充满了泪水,接着就噗啦噗啦的跳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道:“天蚕,去准备老女王的后事吧。她这一次是真的无救了。” 那天蚕总是不明白。就在这之后的两天,她就跑到兰花山的山巅守候着。果然,在黄昏的时候,一颗硕大的扫把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从东边,横着划过天际,落在了西南的天暮之下。 第四十四章 祈福舞阵起 骚扰计谋成 果然不出风济谷所料,两天的时间还没有到呢,族里那个安插在大黄蜂族里的内线,就立马传来情报,情况大致如下:黄蜂族长声称,盐水族老女王因情所困,自杀于后山山洞之中。 而且,大黄蜂族长严密地封锁了这一条消息,并且发下狠话,如果有谁泄露出去,那犯的就是杀头的死罪。 风济谷闻言大哭,止也止不住地泪流成河。 她跑到兰花山山巅上,望着前方的巍峨挺拔的莽莽群山,感到自己实在是太过于渺小,是太无用了,连老女王的人都没有救出来。 看看周围的山川,被云雾笼罩着,那卷起千层浪的云团,就像夷水河的河水一样,在山涧奔腾激荡。没有停息的时候。 “群山啊,请你借我我一点点力量吧,给我一点点希望吧!”她挥臂大声地喊道,声音在群山间回荡着。 “看它们那气势,那力量,多么地磅礴,多么地雄浑有力呀。相反地,此时此刻,我自己却是这么地孤独无助!我的部族后面应该怎么办啦?就连老女王也离我远去了。她辉煌的一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她的才华还没有用尽呢,就这样去了,真的是太可惜了。”她就越哭越凶。直哭得昏天黑地。天空有霹雳雷炸响。 水灵当跟着就走了过来,他实在是太担心她了。 目前部落中的沉重的担子,全部就压在了她稚嫩的肩膀上,令人心疼,怜惜。 对内有千万张嘴,每一顿都要张口吃饭,对外,西南七部联盟围困依旧,丝毫不见有撤回的意思。而那有能力帮助她的老女王,也不管她了。 水灵当就在她的身后悄悄地站着,任由她的泪水如大雨倾盆而下。 他抬头远望,看见西边很远很远的天边。已经乌云密布。 “快看。快看呐。”他再也忍不住地打断了她,还正哭在高潮状态的风济谷,听见巫师在说话,她就及时地停住了。 这时候,巫师水灵当觉得自己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自信过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丝的希望。 自从战争打响以来,他就知道,此次的围殴是非同寻常。那西南七部落族联盟一起来打,这个事情在盐水族几百年的历史上,甚至整个大荒,都是极其罕见的。 平时,他不敢与她多讲道理,更不敢讲过多的压力。生怕引起她的感慨,徒增无畏的烦恼。 要是再围困我们个八天十天,还加上再干旱半个月。说真正的,不用敌人来打击,自己就会一夜之间自行消失灭亡。 “你快看哪,快看今天的这一个天象,你就不用太过担心了。天大的机会就要降临了。这个就是我从业十几年来,都没有见过的大吉之象啊。”水灵当说道。随即他就用手指着西边乌云翻滚之处。 “那可是太好了,你觉得现在怎么办才好呢?”风济谷刚刚在绝望之极地,突然也看见了这样一个大转机,还真的是有一点不知所措了。就转过头去问他。 “你今晚早一点睡觉去吧,一切我已经自有安排。我已经有了初步设想了。”他就在刚刚一瞬间,他的灵感突现。 她将信将疑,还不是很放心。 “你不说,我才是不放心的。”风济谷一定要知道大概情况才能心安。 “那好吧,那我大致地说一下。从今天晚上起,每隔一两个时辰,要有规律地骚扰敌方一次。让他的大部队不敢轻易行动,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样的骚扰,要形成规律。”水灵当说道。 “你觉得如何骚扰才会有效果呢?”风济谷现在就想知道他的想法。自己还在失去老女王的悲伤之中,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之前已经要制造部门做好的灵狮灵豹子,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他松了一口气。 “灵狮?”风济谷听闻的实际情况是,他巫师能够变成九头狮子,还可以指挥猛虎,熊罴,他的原来的鱼凫族,族人把他传得可神乎,可厉害了。 “是的,这只不过是用牛的皮,以及麻绳,还有古藤条编织好,仿着那一些猛兽的形状,做成一只猛狮和悍豹子状,又给它加做成九个头,名为九头神狮。再捈以红色的丹砂和绿色,黄色,紫色等等各色植物的汁液上去,五彩缤纷色彩齐备,眼睛部位再镶以亮石。它只是在夜里出没,夜里眼睛就能闪闪发亮。因为有夜雾云霾,还有山林草丛,还有漏石有怪山朦朦胧胧地遮掩着。导致凡是看见它的人,都会认为是神秘莫测的神物,是九头神兽。其实他只是认为做成的。哈哈。”水灵当拆穿自己的神秘之处。 “特别的是,又由那一些功夫好的勇士,拿着它在夜雾中起舞,或轻舞,或狂舞,旁边配合的武士都要持刀棍箭弩,化妆成鬼怪夜叉等等恐怖的形象,来配合着它表演。”水灵当说道。 “哈哈,你真的是太有趣啦。这个不就是咱们盐水氏族的祈福舞蹈吗?你拿它来吓唬小孩子的吧?”风济谷听罢大笑起来。 “这一个不仅仅全部都是舞蹈,我已经在此舞蹈的基础之上,增删加减,改进了许多了。改进了以后的舞者,是要带着真刀实枪来实施的的,还有着有着统一的阵法走势和队列,伴以音乐鼓阵,不再只是摆一摆,舞剑比划的花哨招式了,而是真刀对真枪,与敌人真的来对打。”水灵当仔细地解释道。 “这在大荒中的确是首创啊,还没人用过呢,敌人猛然地一看,还没有明白之前,必定认为是虎神灵显现,是上天的仙兽,来到了人间闹腾。心中必定是非常地畏惧,必定会吃败仗。”风济谷接龙着说道。 “对的对的,而且,等到所有的式阵都走完毕了,前进和后退都有奇幻之术来掩护着兵士们的安全,以假乱真,假假真真的,以造成他方人心惶惶为目的。主要打的是,心理战。”水灵当说道。 “如今我们敌我双方,已经僵持良久。我方没有压倒他放的力量,来及时地驱赶走数量如此众多的敌人,是时候想一点鬼神之法了。我们要借助于神灵的力量,渲染一些神话的氛围,也许能够起到一定的效果的。”水灵当说道。 “那好吧,不然的话,又还没其他的更好的办法,现在只能把死马当成活马医,走一步再看一步了。”风济谷表示同意。 “那是的呀,虽然我最近几次的占卜结果,都显示着卦象是很好的。但是我们本人如果不努力的话,也不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水灵当说道。 “你是对的,这一次,我倒要看一看,大巫师水灵当,是怎么由一个小男生,幻化成一只九头狮子仙,神闹西南大荒的啦。”风济谷期待起来。现在是轻松多了。 这个天很快就黑了下来,西南方向的天空已经是黑云压顶了,盐水河谷这边的天上也混混沉沉的,雾霭弥漫着。大山里面本来就山高谷深,这样一来,就整个显得更加地漆黑恐怖阴森。 那一边金蝉子联军的士兵,似乎现在连美梦都还没开始做呢,在东面河滩的旁边,看见了一大群绿幽幽的狼群的眼睛,这绿幽幽的光点,频繁的跳跃着。由远而近,在朦朦的夜幕中四处乱串。并且还伴随有豺豹的獋叫声,而且叫声凄厉无比,一声比一声更加悲伤,感觉它们好像是已经饥饿了几十天了。 自从着整个联盟军队,扎营在这河谷滩上以来,偶尔也遇到过狼群趁夜色来袭击。可是每一次狼群来袭击的时候,联军官兵们就是仗着人多势众,点燃起很多只的火把来,又各自有兵器在手里护卫。全部成功地驱赶这畜生,也不算是很难的事情了。 但是,今天晚上的狼眼睛就显得出那是出奇的恐怖,叫声特别地凄厉。大家一时就愣住了,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听见那西边,又传过来一阵狮吼虎啸,也是看见了红红绿绿的怪兽的眼睛乱闪烁着,泛着恐怖的要吃吞人心的光芒。奇怪的声音时高时低的。 在云雾缠绕的夜色中,怪影飘忽,无数的黑色影子,从山那一个头飞到山的这一个峰头,因为天实在是太黑太黑了,也看不太清晰明白来。所以各自的心中就更加惧怕。不时又刮起了狂风来。 还每隔一段时间,时不时的,还传来边沿地带的士兵被打骂,被砍杀的惨叫声。 一等到领头胆子大的人,颤颤巍巍的点燃了火把,去细看之时,那一些狼虎豹豺组成的怪阵又突然地消失不见了,大家又不敢去追打,一时间,敌人一方,人心恐慌。 风济谷也隐隐约约地,听见了那河谷之中,那山坡之上的那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她可是知道的,这是巫师水灵当的杰作,他的确真正是一个聪明的人。亏得他想得出来这样一些歪招式。他善于借用鬼怪神灵,这招还真的挺灵验的。因为这整个大荒的人,都是特别的崇拜信奉鬼神的。 第四十五章 巧设阵 大决战 这个天气真的是闷热难当,也没有一丝风吹过来。灰黑黑的天空中,燕子似乎也飞不动了,懒懒地在低空中慢慢地磨蹭,时不时地还栽上一个两个跟头。 兰花山西线的方向:是由蛇族部落归降的人马,由原来的族长镇守着西风口的关隘要塞。 金蝉子的本部的一部分人马,已经趁机悄悄地深入到西线的大峡谷中去了。 原来守卫扞关的盐水部落本部兵士,怎么也就没有想到,这边就突然涌来如此多的敌人,心里一下子就慌了神,双方还没有开始打起来吔,就吓得自顾自地,丢了刀棍骨棒,拼命地往着后山上逃跑而去了。不一会儿,敌军就顺利地占领乐西风口要塞,盐水族西线的第一个要塞失守了。只剩下蛇族部落的一帮人马死守硬抗。 要想再夺回来那已经丢失了的地盘来,必定要展开一场双倍于守挡时候的生死大肉搏。蛇部落原来当家的,一边派人给风济谷送信,一边赶紧布置士兵去迎头堵截来犯的敌人。 北方的边界线方面:一大早上就有人来报告,还是那五十年以前,盐水部落老王从巴人郑姓部落手中,抢夺过来的几个小村庄,又被巴人的女婿族部落趁着这一个大好的时机,又给抢了回去。那郑姓族长估计她风济谷也顾不得了,这么长的战线来,就越发的胆子大了起来,是蠢蠢欲动,准备搞一件大的事情,惊一下天下人。他们迅速地占领了那里的三个村子,抢走藏在山洞里女人,孩子,盐,咸鱼。又朝着周边进发。 风济谷随即就想要巫师,前去增援那北边一线。她自己到底还是拿不太准,那个巴务相,久久地不露面,不主动回应她的原因,是不是,他巴务相就准备这就在这一次,利用她对他的痴情,他的部落族也打算坐等着,得渔翁之利。 “呸呸。”她打了自己两下子,自己怎么是这样的小人一个,怎么能这么埋汰巴务相呢。 巫师说道:“现在,南面河滩上的敌人又蠢蠢欲动了,我要走,也得等到申时的这一个良辰吉时,如果是东南线河滩上的敌人包围上来的话,我们就是四面都被敌人围成桶了。形势就很危急了。好在西线还有几条险要的扞关重塞可以临时阻挡挡一阵子。现在敌方面只是攻破了其中外围的第一道关卡,收拾回来倒也是很容易的,这一个方面,并无很大的妨碍。” “不如这样,我们先暂且放弃西线第一道扞关,让原来蛇部落投奔过来的那一批人马,退守回来,护住第二道关卡就行了,给敌人一个我们无力支撑而逃跑的假象,让他方麻痹大意。“风济谷说道。 “这个办法冒的风险也是太大了吧。但是在我们目前并无其他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之下,也可以冒险一试。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得充分地利用,今天晚上,天神众灵赐给我们的良机,速战速决。如果这边的战线扭转了局势,西线方面也就可以自动地解困了。”水灵当巫师内心非常担忧地说道。 “但是,我们现在不要轻举而动,只要能稳住就行。并且,要想一个特殊的办法,让他们的主力部队,大部分要在河滩上集结着。更是不能靠近我们的山坡一带。只是一定得挨过去这个申时,过了时辰就无事了,就万事大吉了。”水灵当说着就燃起香烛,祈求上天给盐水族一个脱困的机会,保佑这个令人期待的时辰顺利走过来。 “现在最令人忧心的是,巴人部落在这个时辰之前,如果趁机来个我们来一个很大的骚乱,那就只能说是天意了,上天要灭掉我族了。北面边界方面,是平时看起来无事的,并没有重点设防的那一条线,此时是最虚弱的最危险的点位,今天反而成了我们最大的担忧了。”风济谷顿时觉得不安起来。 “目前,还只是巴人族中一个小部落在与我族作乱,怕就怕的是,他巴务相一时之贪念起来,起了消灭了我族的心思。那就真的是命悬一线之时了呢。所以,马上到来的生死时刻,就是那申时的这个唯一一个机会了。”水灵当担心至极。 “巴族务相要灭我们,这个是不可能的。况且,他现在哪里有这个实力。但是,我们只好等待申时的到来,我们来一起祈祷吧。”风济谷一口否定,又心里不安。 “你这么肯定吗?人心是难测的。你就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一些什么。”水灵当以为她因情而糊涂了。 “对的,我肯定他这一次是不会傻到这么蠢的,我的直觉从来没错过多远的。”风济谷的话也有一点道理。 “那么等待时辰一到,我再走也还不迟的。”水灵当还是不放心,决计在这边帮助她,给她助力。起码的,稳住她的不宁的心绪 “那好吧,等到我这边稍稍缓解一点了,你一定第一时间去增援北边的边防守军去。”风济谷终于同意了。 “估计现在此刻,那里的边界之上,已经有巴人族的大批军队集结了。”水灵当直言道。 “很有这种可能,他也许就在等待着今晚的决战结果吧。他也许是不想那西南七部落吞并了我们这一块肥肉。也做一些必要的准备吧。”风济谷顺着水灵当的思路一猜测,也是猜得不太透彻,那巴人最有可能的是,是准备帮她退敌,威慑敌人,还是在等到她弹尽粮绝之时,趁机收服了她的地盘呢? “形势是很残酷的。希望也还是有的,好在我们的准备是比较充分的。”水灵当不想让她太过于悲观失望。 “我看我们的这一边不太乐观,你看那一边敌人的阵地上,黑压压的敌人,整团整团的集中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谁的一声令下,全部一起冲上山来的样子。等一会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就提前作一个诀别了。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来世再在一起共事吧。”风济谷突然觉得事态严重至极,到底还是对水灵当的真心细致,很有一点依依不舍。 “现在说这一些伤感的话尚早得很呢。自古以来,有时候,真的就是一,二个时辰之差别,就能决定胜负生死的。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一毫厘,熬过了,躲过了就是大吉大利。咬咬牙。最最黑暗的时刻,也只不过如此了。万一躲不过就是命运啦。你不要慌,有我在呢。”水灵当的神经长得很粗荘。承受力是特别的强。 巫师于是不在与她多说话,转过身去,去洞旁与一群部众说着一些注意事项,等等的话。 敌人一方,已经充分地做好了大决战的准备了,他们队列整齐,阵型严正。 不多时,这个天色已经渐渐地放黑,今天似乎比平时黑得更早一些。原来是满天乌云盖顶了。风济谷心中一阵惊喜,莫非要下大雨吗? 巫师与她相视一笑。这良辰美景似乎马上就要到来了。 敌方已经列好的阵型,开始变化了,因为天色这么快就已经很晚了。他方面估计,盐水族也不会再来很大的骚扰了,小小的打闹一下,也不算是什么事,这几天已经非常地习惯了,凭着盐水族这么少的可怜的人马,他们也只能来到河滩小打小闹的玩一玩罢了。 有的也已经进了帐篷去歇息。 “吉时已经来到啦,我先过北边去,此次一定无恙了。”听见他信心满满的说着,他想着要与她击掌分手。她也稍稍地放了心。 于是风济谷就大声地喊道:“从即刻起,不断地往山下河谷摊上不停地推放石头。锣鼓,号角一齐起奏。” 一时之间,无数的石头块,轰隆隆地滚下山坡而去。无数面夔牛大鼓非常激情地敲打起来。蜗牛壳号角,牛角号声此起彼伏。山谷中轰隆隆地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显得更加声势浩大。 不一会儿,天色就已接近完全漆黑漆黑,大风也紧跟着刮了起来。大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风势,扬沙走石,有整张的虎皮都被吹向天空,盘旋翻飞着。崖壁上的古树也被连根倒拔而起。 大颗大颗的雨点,夹杂着鸡蛋大的冰雹坨坨,倾泻而下。炸雷噼里啪啦地四处开炸。 河谷上的敌人见到风雨交加,冰雹如弹,急急地抱着脑袋,就往营帐中躲避而去。一时之间河滩上沙尘漫天,雨帘密布。 这雨下得倒是想不到的这么大呀。金蝉子望着漆黑黑的这一片山河,感觉里面全部是鬼哭狼嚎的声音弥漫着。 他的心里面猛然地一惊,想到,如果是这样的大雨,老是下个不停的话,那我们的营帐就应该就马上转移,这河滩其实也不是很安全的。如果下过不久就停住,也无什么大碍了。 但是,又过了一会儿,好像这个雨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他赶紧地吩咐,把营帐撤离到岸上坡地上面去。可能比较稳妥安全一些。 但是,这北岸边是连着盐水族的兰花山的,他们这一面的山上,连续滚下来的石头,却是来得更加地猛烈了。还夹杂着泥土稀浆的,根本就不能够近得了身去。 金金蝉子又派人往那河道南面去查看,那南岸是陡峭的悬崖峭壁,但是,地势比较高一点的地方,往那一面移动一部分人员过去,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看这一阵雨下得,风声雨声,雷霆之声,轰隆隆的响声震耳欲聋。不仅没有停下来,而且是越来越大了。 金蝉子回想,应该是两年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极度干旱了两年,怎么会一旦下起来,就是这么大呢?这就不懂了。 这金蝉子还在发懵呢。 不一会儿,就听见那一边的河滩上传来喊救命,还有骂人的呼喊声,顿时就混乱一片。 众人望过去,原来是那夷水河的上游,怒吼着的的河水,夹杂着泥石沙尘滚滚而来。一时间大家都傻了眼,不知道,从哪里一瞬间就涌来了这么多的一河水。 跑进营帐躲雨的人还以为从此就很安逸了,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有站稳当,一瞬间连人带着营帐,就被大水冲翻卷跑了。 这一边,风济谷这个时候立马就反应过来,赶紧就催促着要水灵当抽调一部分兵士,赶紧的往北线边界赶过去。如果这一个时刻,要是北部战线上没有巴人本部落来攻击我们,盐水族就大功告成了。 “这一次是百年不遇的大旱灾,既伤害了我族不浅,又振救了我族的危难。这一个老天爷,已经干旱了这么久,谁会想到,突然就猛然地下了这么大的一场暴雨呢?谁又会想得到,我们拦河筑坝,把河道上游一面的水位抬高了数十步,那上游一面的水位,在突然被挖开一个豁口的时候,那一个冲击力是多么地迅猛,有力啊,真的是震撼。”风济谷倒抽一口凉气。 谁又会想到,这一个时辰,正好是天黑时分,正好是乌云盖顶。 谁又会想到,是石头声和鼓锣的号角声,回荡振动了山谷,而不是河水溃堤的声音。这大雨来袭,敌人不敢朝着有落石不断地袭击着的北面那缓坡躲避,夷水河北面是滩涂,夷水河南面是悬崖峭壁,这样就会导致,猛水涌来,河滩上的敌军就无路可逃了。跑爬躲,都没有地方落下脚来。只能被汹涌而泄来的洪水水冲走了。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吗? 最气不过的是,是巴人族,竟然暗中搞一些小动作,那个是什么意思呢?这一次大难当头,我也算是看穿人心了,今后还是不可小看那个掌权的小子了。“风济谷这一次虽然大获全胜,却是另一种忧伤又重新袭来。 ”真是想不到,风儿我怎么会死心塌地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渣呀。他到底是不是人渣呀。”她的心里胡乱地想着,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风济谷稍稍缓了一口气,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竟然就这样神奇地结束了,她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真的,还是梦境。 是真的如此的话,那一定是有大神帮助我族了? 她打开她的衣服领,去看那一块美丽的石头,它正绽放着瑰丽梦幻的光彩来,好像在眨着调皮的眼睛。 第四十六章 战争结束,喝酒开始 风济谷与水灵当二人,在族里洞口,摆了一张四腿青竹桌子,上了几样小酒菜来,又拿了自己亲自密酿的兰花酒来喝。 两个今天是非常地高兴,你一杯,我一杯的,他们想诚心诚意的要在今天喝两个酩酊大醉。 酒过三巡,他就管不住自己的话匣子了。 “如今这个结局,也算是上天开了慧眼啊。”水灵当嘴里已经开始打起了啰嗦。 “这主要是因为你开了慧眼了,我只是要谢谢你!”风济谷也喝高了。 “咱们两个么,不说谢谢这两个字呢。这样的话显得多么的生分。”水灵当的话还是有条理着呢,没有醉。 “如今看一看你,这么憔悴了,胡子都长长了,你好像也不小了,一十八岁已经满了吧?”风济谷记不住他几岁了。 “我比你大一岁吧,你怎么这么健忘呢,老是记不住。已经问过我五次了,天啦。”水灵当要哭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很奇怪,我只记得他巴务相的生日来着。”风济谷想着,就说了。 “我整日整夜的,为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务操心,且整日至少有在你身边晃荡一次,连这个你都老是记不住啊,那是不上心的原因。”水灵当说。 “你这是直接地在怨我吗,我大事小事这么多呢,哪里记得这么多的数字,况且,我不在乎这一些外在的形式的东西啊,这一些甜言蜜语啊。”风济谷又说道,她又喝了一杯。 “嗯哪,我知道你在乎的是什么。你是从来不会在乎我的所有事情的。”水灵当无力的说。 “难道说,我还对你不够好吗?就比如,我给你配备了,族中最好的山洞和枣红色的宝马,还有上好的吃的穿的用的。就比如说那穿的一种吧,那一次从奇花山打猎得到的的黄纹虎皮,它是这么地漂亮,就只给你一个人缝制了衣服,我还把大荒中最美丽的女人,配给你做服务,我的心思,难道你还是真的不能理解吗?”风济谷觉得委屈。 “我很理解啊,我的一切的一切,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部都比你好多了,风光多了,羡慕我的女人也多了,这里真心地谢谢了。我这里有礼了。”水灵当离开了椅子,就去跪拜她,哪知道,他就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了。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回报啊。你付出的,已经远远地超过这个了。”风济谷见到他摔倒。一边笑,一边准备去拉他。 “你自己也太刻薄自己了,按照族中的规制,你本可以过得比现如今富贵排场一些。你看你平时的打扮,就像一个寻常村姑一样,看起来青纯那倒是青纯有余,而是显得富贵不足。在这满大荒之中,谁也不能与你比肩的,对自己要好些,你是一族之王呀。”水灵当摆一摆手,拒绝她来拉,他干脆歪在地上不起来。 “你是知道的,我不太热衷于过分的讲排场之类的。”风济谷觉得,要纯朴一些,更合适这一个部落,更合适自己。 “以前可以这样想,后面,大的战争事件就应该就没了。据探子来报,这一次西南七部落联盟死伤掺重,有三个部族基本就全族被灭绝,其余的也是死伤大半。”水灵当说道,“你来坐在地上,好凉快的。” “的确可怜了那好一些人,都为金蝉子殉葬了。”风济谷自顾自的说。 “他们也不可怜,我觉得倒是你可怜。这次如果不是他们死了,他们的侵略失败了,哪能有今天咱们两个人在这里喝酒和难得的安逸呢?”水灵当举杯再添一次酒。 “对的。如今你也不小了,趁着这个难得的安逸,那个蝶族的二丫头,大荒之中有名的才貌双全,我帮你娶来,繁衍我族的人口啊。”风济谷邪邪地笑。 “不要啊,今天喝了很多的酒壮了胆子说的话,你给我记好,别人我是不要的,我是为你而生的。明白不明白。”水灵当说。 “别这样啊,你是知道我的心事的啊。我也说过千百回了啊。你没有喝醉吧。”风济谷估计他已经差不多醉了。 “我没有醉,这地上凉快,解酒,你坐在上面也就不会醉的。而且我知道你的心事啊,自从你遇上那一个巴务相以后,除了他本人以外,整个大荒的人有哪一个人,不知道你的心事啊?”水灵当一笑。 “难到他本人就不知道我的心思吗?”风济谷问他。 “我咋地知道,也许他是知道的,故意装着不理你。我有时候只是想,凭着你的资质,在大荒中无疑属于第一等的。他如果得知,你对他如此地钟情,如果那他还不会被你感动的话,那他一定就是一个人渣,是大荒里的第一个混蛋。” “那倒是不一定的,或许每一个人的心中,已经住进去了一个人了,如果这个人不走掉的话,第二个人是很难得挤进来的。”风济谷谈起自己心中的感受。 “我也有同感,目前我也是如此的状况。我虽然没有银蝉子那样的美貌,但是,也可以说具备大荒中第一等的才智,这也不是过份自我夸大的说辞。论才智,你的那个心中人未必比得过我啊。”水灵当飘飘然了。 “你是很对的。”风济谷又竖起来大拇指。 “我如果对你施用一点点谋略,那你也未必就是他的菜哈。”水灵当越说越离谱了。 “哈哈,你太可爱了,来吧,再干一杯。”风济谷笑了。他是喝多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杯,已经喝了九大陶壶酒了,还没有要停住的样子,看来他们是诚心的要自醉了 “说了你别笑话我,见了别的女人,我那个东西就不起来了,要是真起来了,也就没没激情了。”反正是喝了酒,他就乱说起来了。 “你不是有身体上的什么毛病吧?”风济谷其实是很关心他的。 “你以为我是动物吗?逮到谁就是谁吗?若不能吻合我的心灵,我就不来激情。”那水灵当真的有意思。 “你也是太较真,你看一看大荒中的女孩男孩子,大多数都还是以动物似的情欲为主,在度过着自己的日子,哎,人就这样吧,。。。。。”风济谷替他叹息。 “说实话,我们两个联合起来的话,携起手是可以把这祖传的地儿可以搞得很好的,让部族繁荣昌盛,千秋万代延续下去。然后,我们就尽情地生他一大群孩子,到老了走不动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去到处游山玩水去,过神仙似日子。比起你坐在这权利与责任的顶峰,操着天大的心,吃喝不好,睡觉不好,又空想着那个不靠谱的巴人渣渣,要强上好多倍呢。”水灵当对自己的话,做了总结。这个是他今天乱谈话的目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是放不下他的影子来,也许是前世的恩怨,到现在还没有结算清楚吧。”风济谷叹道。 “现在,有一些部落像我们女儿国一样,大多数还是走婚制度。有一些部落比如巴人族,就不全部是走婚了。谁个看中的姑娘,就娶回家里来,稳稳地住在自己身边,这样就早晚都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就会不弃不离地,这个方式是多么地好啊,我的部落氏族也应该改一下祖宗的规矩了。”水灵当说好,就是好。。 “你来这里以前,一个走婚对象也都没有过吗?”风济谷居然好奇起水灵当的情史来了。 “在来到你族之前,有过一个姑娘,来到这里以后就中断了,那是因为遇到你了。”水灵当说。 “那你第一次就是与她吗?”风济谷好奇了。 “当然啊,那时候我们是真心真意地相爱着的。她很美很白净,但是身体很瘦弱。”水灵当说,有一点怜惜的口气吐出来。 “那么,第一次应该是很美好吧?。。。。。‘’风济谷的脸唰地就红了。今天的这个酒也是喝得太多了。 ”???”水灵当有一点点懵。他不明白。 “我原来本就是女娲娘娘的配饰,灵魂是一块石头。这一块石头是伏羲大帝送给娘娘的。我日日夜夜跟在他们的身边,就自然见证了他们的爱情。那是多么的美好温馨啊,那真是令人向往羡慕啊。”风济谷羡慕地说道。 “哇啊,这就真的有意思了,原来你真的是神仙妹妹,下得凡间来的啊呀,你今天喝进去的酒,还没有我喝得多呢,我都还没有变成石头,变成鱼虾怪呢!你就先变了,啊,真的好玩。”水灵当大笑,觉得风济谷太好玩了。真的是醉了,她都变成石头大仙了。 ”信不信由你呢,你想一想。为什么我对那一个巴务相念念不忘吗?那是因为,他的一亿年以前的影子,就从来没有在我的心里消失过,这石头里面的影像,已经嵌入了我的骨髓里面去了。”风济谷说一些他不明白的话来。 “果真如此的话,你为何如今又化成这么漂亮的人形,而没有化成那一个什么,癞蛤蟆呢?还流落到此呢?“水灵当好奇。 “你知不知道,当年我的主人斩断型的巨獒龟的四肢大足,立起四面八方的柱子,用五色彩石补天的事吗?”风济谷问他。 ”我当然知道啦,我的老祖宗就是这样讲的,这是那一个女娲娘娘做的事情。'’水灵当说。 “在与洪水搏斗的第五十五天夜里,我的娘娘被洪水冲入了大河之中,滚滚泥沙冲击拍打着她,不一会儿,污水就塞满了她的嘴巴。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根在河床的淤泥里面,已经躺了上亿年的阴沉木,也就随着滔天的河水,翻滚出来。我力图护她周全。但是那根阴沉木,在水中也是经历了亿万年地锤炼,已经化成了玉化石,化成了精怪。他伸出那无数只黑炭一样的爪子,一下子就抓住了栓着我的红绳子。绳子扯拉着娘娘的脖子,深深地划了一道印痕。眼看就要被割下来了,我急忙扯脱开来。一瞬间我从此跌落污泥去了,随后我在河里面翻滚流浪。走过重山幽谷,又走过陡壁漩涡,晕沉在浑浊的江河沼泽地,自己也记不清楚,到底经过了好多好多年了,终于被洪水冲入西南大荒之中,随着泥沙沉积下来。这里可是一个好地方,森林葱茏,山高水清,动物繁盛,飞禽走兽无比精灵妖冶。我就在此汲取山川日月的精华,修身养性,年复一年地,终于就修练成了人形。”风济谷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哦,难怪我看见你是举止不凡,仙气飘飘,又有很神奇功夫,原来是真的大有来历。”水灵当说。 他二人也不知喝了多少陶罐酒了,旁人觉得他们两个难得如此高兴,也就不去打扰他们。他们看见那巫师一只白白胖胖的右手,抓着已经醉伏在桌子上的风济谷的左手。他们知道他们两个很要好,是天设地配的一双,倒也不去阻拦,不去打扰他们了。 是呀,这一次多亏了他两个日日夜夜的操劳,我们大家就不用去赴死了。大荒里头也下了一场大暴雨了,大大地缓解了旱情。今后不用挨饿了。这个人生过得是多么地美好啊,就让他们喝一个烂醉如泥哪,天上地下,天南海北,你们尽情的去神吹啊。我们也去喝酒啦。 第四十七章 银蝉子死里逃生。风济谷困中留人 银蝉子现在就趴在山洞旁的那棵树丫子上面,望着下面波涛汹涌的河水,浑身发抖,心里面感觉到心尖尖在乱抖动着。他惊魂未定。 他仔仔子细细地回想起来,什么太多的地方太不对劲,一切来得是那么地突然。又是那么地自然而然。 旁晚时刻,天黑一点是很正常的,但是还没有到时辰,就黑成那个样子的,应该是天上有乌云压顶,哎,当时怎么没有人在意这一点呢,这一个细节还真的是没有人发现,更是没有人提醒大家。 那盐水部落故意搞的滚石声,震耳的擂鼓声也都不是假的,但是天上的雷鸣声,竟然没有人去分辨出来,忽视得十万八丈远了。大家只听见石头的闷响,锣鼓的轰隆。忽视了雷鸣。 夷水河中,洪水呼啸而来的声音,居然被山上的鼓声螺号声,风雨声,喊叫等等声音覆盖住了,但自己是怎么忽视了这所有的一切的怪事,隐去了不该隐去的一切呢? 等到大水涌近身来了,大部分的人马,已经是来不及疏散逃离了,就形成了严重的踩踏事件。 这河水难道有圣灵在控制着,说干就干了,说涨水就涨水了,还说满就满了。是哪里来的这么突然的水流,就劈头盖脑地涌过来,山洪怎么会在一瞬间就暴发,泥石流突然溃塌啦。 银蝉子的反应稍微快了一点点,才死里逃生。 等他跳到那个盐水密道洞口的时候,却发现盐水部落,已经将密道封死了。也对啊,她是担心我金蝉子的部队,从此密道里面悄悄地进入她的营地里去了,但是现在还不知道桃枝会不会受到这件事情的连累。 特别幸运的是在洞口边上,他顺手乱划,无意之中就抓到了一颗歪脖子大树,快速地爬上去,刚刚爬上一半去,黑暗中,滚滚的水流,一会儿就湮漫了他刚才站立的那一块地方。 他朝着中午还在冒着炊烟的,安营扎帐的地方望了过去。感觉到太不可思议了,那整个下午还是空空如也的河滩,满河滩只有散乱地堆着的鹅卵石,现在它们就全部被水淹没在水底了,已经无踪影了。 “我那可怜的将士们呢?我那金蝉子哥哥呢?我的部族呢?那西南七个部落呢?”银蝉子想到这里就失声地痛哭了起来。 河道里黑雾茫茫一片。一片轰鸣声不绝于耳,水面上看不见一个人影子。 再往回想一想,“造成如今这个盛水情况的,应该是上游多个地方突然地降下了特大暴雨所导致的吧。 因为当时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敌人的石头阵,以及锣鼓阵这里,以为敌人会在鼓声锣声打开先锋之后,又在石头阵的掩护之下,后面就会赶紧趁着夜色来袭击一阵子,消耗一点我方的人马。大家都在紧盯山上的来敌情况,而忽视了其他的方面,尤其是那意想不到的大山洪爆发。这莫非是天要灭了我的部族啊。”银蝉子就纠结着,回想着,就在刚才发生的一切。 此时的银蝉子是一点气力也提不起来,不仅饥饿而且冷得浑身瑟瑟地发抖,而自己趴在上面的,这棵弯脖子树,已经又被水淹没了一半去了,水位如果再往上涨的话,他就只好往那嫩树梢上爬了。 他刚刚往上爬了两个树枝杈,右手就摸触到一团冰冷的,滑溜溜的东西,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惧袭了过来,那一定是一条也来避难的蟒蛇! 立即地,他的手脚一发软,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滑下了歪脖子树。 “什么狗屁爱情,什么情欲,什么恩怨情仇,什么富贵荣华,什么,什么人生,什么什么一切,全是他妈的虚幻的,全他妈的虚幻的!”银蝉子嘶声竭力地喊道,但是在滚滚泥石流的轰响之声中,他的呼喊显得是那么的细小而羸弱。平时还觉得自己高大潇洒,傲慢无比,今天在这一条咆哮的河流面前,他彻底地服了。人这个东西实在是太渺小了。 这一边风济谷已经酒醒来了,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巫师的右手还在握着她的手,她感觉到心里面非常地踏实而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男人,虽然感觉不到他的威猛英俊,但是他的确是一个好哥哥,一个好当家的最合适的人选。他的心里洁净得跟一面明镜似的,他是那么冰雪的聪明。 他在个这时候也正好醒了过来,自己也发现了,他是竟然抓着她的手,睡了一觉。 赶紧地缩回来,像一个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这哪里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刚刚打了胜仗的大丈夫啊。 “哎呀,我昨天晚上是喝多了,我没有胡乱说一些什么吧?”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与风济谷喝酒,喝醉了,就趴在这个石桌子上睡着了。 想起来了,一切就想得很清晰了。昨天晚上,就在他指挥着族人,成功地把横截着阻拦在夷水河上面的,早就已经筑好了的土坝,扒拉开几个大豁口的时候,这一次与西南七部联盟之间的大战争,就已经确定结局了,是自己部落大胜利的结局了。这是以寡胜多的一次经典的战例啊。 他高兴得不得了,就只顾想起来要喝酒,要一醉方休。他连忙找到,还在山上指挥部着族人,往河谷里拼命地扔石头的风济谷。 他大声喊道:“暂停了,暂停了,你们还扔个啥球呀,你们看呀,那山洪水已经在帮我们天大的忙了,咱们喝酒去呀。” 大家一齐看向远方的河谷,还是看不清楚,是因为天太黑了,分不清楚,哪里是雨水,哪里是河水,天地一片混沌不清了。 只听见山洪暴发的声音夹带着雷鸣声,而并不是本部落的锣鼓声。 他们两个相视一笑,大家就知道了,这一摊子烂事,算是解决了。 于是,风济谷就扔了石头,跑去喝酒了。两个人划着拳,你一杯,我一杯。一杯又一杯。 “哦,昨天是太高兴了,又退敌,又是来雨水,真是双喜临门啦。我也是喝多了,的确是记不清楚说了一些什么话了。只记得,就听见你不停地喊,我要生孩子,要生一大堆孩子。嘻嘻,你是一个大男人,怎么一个生孩子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一个生法。你就生一个我看看呀。”风济谷笑弯了腰。 “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啦,那是你在编排取笑我吧。”水灵当真的不记得了。 两个人正开心地你一拳,我一掌地打闹着,族里的叫做小勺的来报告道:“巴人部族来了人,还送来了好多贺礼。” “我们有什么需要他来送贺礼的,他巴人族不是抢去了我的部落族的几个村庄吗?他们趁火打劫,一点也没有德操。叫他们滚得远远的。”巫师气不过,发泄着。他一挥手。 “不可呀,巫师呀,你大人大量的,你还是消消气就算了吧,赶快听小勺说一下具体的情况,把贺礼拿过来吧。”风济谷说道。因为是他的礼物,她要看一看,到底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一曲悠远高亢的古老的歌曲歌唱起来。一阵琴瑟竹笛骨笛混响着的乐器奏响起来,这是巴人优美的歌舞曲子。 这个是由十个美貌的小小姑娘,跳着名字叫做巴山舞的舞蹈,这个舞曲,据说也是精通韵律的巴务相所编拍出来的。 一曲完毕,十个小姑娘就行了跪拜礼。领头的红衣姑娘说道:“我们都是未曾有过男人的小姑娘,不说那清新脱俗,也是自认为是干净利落,现在是由巴人联盟作为赔尝礼赠送过来的。” “为何是赔礼呢?”风济谷问道。她不明白。 红衣姑娘就告诉她说道:“是巴人族冒犯了盐水族在先。那一个情况就是,趁着巴人首领巴务相外出之时机,部落之中有人想出头,又想取而代之,有狼子野心的那一个人,率自己的一帮乌合之众,趁机攻下了你们的这三个村落。原本在五十年以前,就已经是属于你盐水族的三个村子。虽然这三个村子,原来本是巴人族中的郑姓氏族所有,但是,他们已经在你族的上一任的手下,订立了盟约,巴人族不得自行擅自单方面收回的。何况他们是趁人之危,使用非法的武力来夺取的。如今,我来献上作乱的两个恶人的头颅,还另外加上有我们十位姑娘,这是族中顶尖未嫁的优秀姑娘。还另外加上一箱,族中宝藏,那是亿年以前形成的丹砂石头,雕刻而成的装饰饰品。那丹砂本身就是神物,又做成了饰品,既漂亮好看,戴上后就有如神灵的力量护体。白天晚上都带着,神灵保佑,做美梦,睡好觉,身体好,有美貌。” 红衣姑娘一口气说完,命令随从就地打开,那一只随身后抬过来的木箱,把里面的麻布包包打开来。 大家伸头一看,里面果然有两个血粼粼的头颅,眼睛还圆圆的,怒睁着。 风济谷探头去辨认真假,巫师立马就说到:“你就不要去看了,小心有机关,要是伤着了你,可就不好了。” “这个巫师也真会说玩笑话,要是有机关的话,我们也会提前地卸掉了,难道我们这十条人命,合着是选出来的十个傻瓜吗?”红衣姑娘就奚落他说。 “停,你真会说笑,说话又快又说得好,口才是一等一的好,没有人能接得上你所说的。既然如此,你的首领怎么又不亲自来,就这几个妇道人家来,多么地显得巴族没有诚意啊。”水灵当说,心里想,这算什么。就是姑娘出嫁,也应该有人护送到婆家吧。现在就把他们几个人,往这儿一扔,就算完事啦。 “亲爱的首领,现在我们也是一家人了,我们的首领就是您。至于巴族务相,他会在合适时候来的,他现在忙得很呢。他现在是出远门了。这才导致有小人趁机作乱的来。现在他已经到达了那中原一带,说是北方的大禹预定了大批的丹砂,那个人是一个很大的土豪,如果我们与他们北方中原的重要人物衔接上了,从此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哦。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呢?”风济谷就关心他的归期。 “这个他可是没有跟我们说清楚啊,我想着,这山高路远的,估计来来去去一趟,也得三五年的光景,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族中现在有五大姓氏首领辅助,由柳籽夫人统一领导定夺。你也知道的,这柳籽夫人,原来本身就是准备接手古犀国国王的,她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一个女人。” “那好吧,只好如此了。巫师,你就挑一个你最喜欢的姑娘,自己留下来。其余的你去分配好了,主要是给这一次立功大的兵官,真的是要好好地犒赏一下。你们先下去吧,我一等会儿我来派人回礼给柳籽夫人去。”风济谷说道。 “还有最后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一个天外礼物。”红衣姑娘就一挥手,有两个大汉一起抬出一个人来。 风济谷和巫师仔细地一看,倒抽一口冷气,原来他就是那西南七部落的二把手银蝉子。 第四十八章 兰奴说原委 巫师指来路 巫师一见到那些个姑娘,自己一瞬间就被惊呆了,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奇事,怎么有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一模一样的。 这不可能啊,是不是自己眼睛看花了吗? 他再去看那十个姑娘的时候,真的就不敢相信了。也可能是自己在做梦吧。 他掐一掐自己的手臂,又不是做梦,怎么会是这样的呢?也没有听说过,那风济谷有什么兄弟姐妹的呀。 “姑娘请你稍微等一下再走。”巫师赶紧叫着那个走在最后的,穿着绿色衣服的姑娘。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兰奴,来自西山兰谷。”兰奴礼貌地回答道。 “那一个西山兰谷,离我们这里远不远?”水灵当奇怪。 “很远很远啦,因为家乡那个西山谷里面,长满了兰草花,每当一到春夏的季节,满山遍野地飘着兰花的清香。所以,我非常地喜欢兰花的香味,也就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就叫兰奴吧,我甘心情愿地做那幽兰的奴仆。”那个叫着兰奴的姑娘说道。露出一口很好看的牙齿来。 “她太像太像一个人了,一看到她,就好像是看见了风济谷本人。对,就是她。她们两个就宛如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似的,丝丝合缝。”水灵当这时候才镇静过来。 “我觉得这似乎不是一般的巧合。不过,这样倒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以后,在她风济谷不方便出场的场合里,就可以由她兰奴来代替,做她的替身,来代替她做一些事情。”水灵当是处处为风济谷着想的啊。 他就呆呆的想着,就连那十个姑娘,早已经转身走过了那个拐角之处,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巫师,你先留下来,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询问你。”风济谷对正在发着愣的巫师说道。而他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自从那一次醉酒过后,巫师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时不时地发着呆,自己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 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呀,要陪着她的,要时刻看护着她,帮助着她的。虽然她的心牵挂在远方的某一处,从来,或许今后也许不会在他这里,但是只要看得见真实的人在身边,看得见她的音容笑貌,待在一起的时间,每一天只要都有那么一点点,那么他的这一生也就很满足了。 “这十个女孩子,会不会是探子呢?”风济谷直接地问他。表示了自己的猜疑。 他就一愣,自己还从来没考虑到这一层面来,现在还是得防备一些,还是她心细呢。 “也有可能是,不过我会安排仔细一点的,你放心吧!”他安慰她道。 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就是那个漂亮的兰奴,她整日不停地掉着眼泪,老是好哭,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三岁两岁,她有时还坐在角落偷偷地大哭。两只眼睛天天都是红红的,肿肿的。 本来与风济谷是一模一样的漂亮,但是这一个兰奴,脸上多了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阴暗,怨气,看到她了就感觉心里面有一丁点儿发冷。 水灵当想尽了办法,逗她玩,逗她高兴,把这一个小姑娘娘终于感动了,终于断断续续地,知道了她的一些原委。她告诉他: 她自己原本是跟着她哥嫂一起生活的。这个哥和嫂却很是奇葩的一对,他们两个人原来本身是属于大鹏部落的人,哥哥因为在西山山洞里发现了一枚,千万年以前的大熊猫的化石,就觉得这个是无价之宝,就悄悄地把它隐藏了起来,随着就自己出来单干。 他自己邀着几个从小的玩伴,组织成一个叫做小貘的原始部落,整日就挖空心思地想着,怎么样才能攀上高枝头,发一笔小财。就不用辛辛苦苦的去打猎,养猪狗牛羊。 而且,他家里就有一个超级宝贝,摆在那里。他们两个人一致地认为,自己的妹妹兰奴长得娇美无比,在这方圆百里也是百里挑一的,她就一定是酋长夫人的命。 既然是富贵之命,那就待价而沽啦。自己也四处张罗她的婚事。 然后,然后,兰奴就说不下去了,就只是止不住地哭泣。巫师水灵当再也拿她没有办法了。 她早上也是哭着,晚上也是抽泣着,连这一个无所不能的巫师,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个姑娘也不吃,也不喝了,也不梳妆打扮了。分配给她的事情也不愿意去做,一副要去赴死觅活的样子。 一同来的红衣姑娘也来看了她好几次,用她那一张超级会说的灵光嘴巴,无论是怎么劝也没有办法劝住她哭泣。唉,真是没有办法了。 一同到来的其它的九个姑娘,都已经被顺利地分配给了,在这次战争中立了大功劳的人,唯独这个好哭的人,确实是没有人能够镇得住她了。每当一到了晚上,等到大家都睡觉了以后,她就偷偷地爬到洞口外,那一颗苦楝树叉上面,遥望着巴务相出去的方向,坐在树杈上哭泣。 “你今天上午到我的硐室来一下,我有一些话要问你一下。”水灵当终于忍无可忍,受不了,他对兰奴说道。自己这一次不能解决这一个小问题的话,就把她给巴人族退了回去。倒也是干净利落。 “既然你不愿意,那你为什么又到了我盐水部落里来了呢?我看你的样子,你绝对不是自愿要过来的的。”水灵当直截了当的问她。 “那是因为,那巴务相从我的山村路过的时候,我们相遇了,而且我们深深地相爱了。但是,他刚刚带着我到达巴人部落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安顿好我的一切,他就接到了一个什么密报来,就需要连夜赶往北方禹王族,说是要赶紧地运送丹砂过去。当天又逢上是良辰吉日,所以他的大船立马就开走了。他忙乱之中,就把我托付给柳籽夫人,要她一定要保我周全,等待着他回来。”兰奴说着,露出一脸的幸福模样。 “可是,这个柳籽夫人却不不是好惹的货啊,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啊。你能够成功地离开她,逃了出来,真的是天大的好运降临到你的头上,要不然,你是怎么丢掉那小命的,你都不知道呢。而且,她又很是聪慧的,她看见你长相酷似风济谷,所以就设计把你支开的。”水灵当告诉她的真相。 “这个没有可能性吧,在大荒里面,有那么多的女孩子,都喜欢着他巴务相。他巴务相想要一个女人回来,岂是她柳籽夫人能够左右得了的。况且,我与他虽然还没有正式地结为夫妻,还没有入过洞房,但是,我与他也是有无数次的见面。有着生死盟约的。我们两个畅谈也是甚欢,真真的是红颜知己。而且他也经常地到我们村子里来找我玩,我听他讲了很多的奇怪的故事。他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在大荒之中,有哪一个女人不想嫁给他呢?”兰奴也是实话实说。 “他倒真是一个到处留情的人呐。”水灵当一撇嘴。不以为然。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我也是被迫地来到你盐水族的。柳籽夫人提出了两条道路让我来选择。一条是以我美丽的身躯去献祭白虎,另外一条就是去盐水部落,永远也不许不回去。”兰奴又气又可怜。 “她柳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荒里哪一个人不知道呢?是你是被她吓唬得这样子的,她哪里现在就敢杀了你哟,如果你死了的话,她是不好向巴务相交代的。她就是宁愿设计毁了你的容貌,也不会完全要了你的命的。”水灵当直言。 “那么,你们是真心地相爱么?”他紧接着就问她,似乎有一点急迫的样子。 “我看他就像是如同黑夜里,仰望着天上的一颗星星一样,他是那么的高大伟岸,高高在上,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是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对待我的,只要能够留在他的身边,为他生下好多好多的孩子,我就感觉到很幸福了,很满足了,咱就是小女人一个,能够有什么更多的奢望哪。”兰奴叹息道。 “你倒是想得很开呀,当然,本来就是应该是要有如此的心态才好,人一生也只不过二三十年的光阴,现在一愰,就已经快要过了一半啦,我们是随时都有消失不见踪影的可能性,去想前想后的,想那样多干什么呢?”水灵当称赞她的心态好。 “你是很有想法的啊,那么现在你打算今后如何办呢?”水灵当说,也替她担心。 “我还没有什么好的打算呢,走一步,算一步,一直等到他平安地回来为止,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接我的,想尽办法接我回到巴人族去的。他是大王啊。”兰奴的确很有信心。 “我晕倒啦,你还在等着他会来接你走啊,算啦吧,别指望这世界上还会有吃回头草的好马。你已经被送来了盐水部落族,就已经没有回去的可能性了。但是如今,你被作为赔罪的大礼,送到盐部落来了,便是属于盐部落的女人了,除非是他消灭了盐水部落。连着男人女人统统地一起掳回家里去。何况,也还不知道他几时几月,能够回得来大荒里,也不知山高路远,他还能不能够安全无恙地回来。”水灵当竟然替巴务相担心呢。 “能有这么恐怖吗?”兰奴吃了一惊。 “对的,人一旦出了远门,半条命就不属于自己主宰了呢。”水灵当的见识还是多一些啊。 “所以说,我就恨死了柳籽夫人,是她把我们拆散开来的,是她妒忌我比她年轻,又比她长得漂亮好看。 等到巴务相回来了,我一定要想办法告发她,便要他休了她去。”她随即又连珠炮似地说道。才觉得解恨了一点点。 “你今天晚上回去就好好地想一想。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一定会尽力地保护你的安全的。”水灵当柔和的说道。 “还好我的运气好嘛。让我遇到了你,要不然的话,像我这种情况,真的就很悲惨了。”至此,她终于稍稍地心安一点了。 “以后可能你还是要听我的劝,稍稍地改变一下你的外貌特点,因为你长得太像咱们的风大女王,你在咱部落当中中晃悠着,这对于对谁都不是好事情。”水灵当觉得,她们两个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就想了一个主意。 “我天生的就是这个样子,难道还可以大大地改变一下吗?”兰奴不太明白怎么改变。 “我们来试一试,你先不要在外面随便地走动来着。”水灵当稍微一犹豫,接着说道。 “好吧,那我就听你的话。先在洞里面乖乖地呆着。”她很放心他。 “嘘,千万再不要这样说,切记,听我的。我会保你周全的。”水灵当一再叮嘱。 “谢谢你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兰奴很感激的说道。 巫师一愣,心里想道:“难道我这真的是对你好吗?再哭下去,你就要被摔下那个甩子崖了啊。” 第四十九章 佛心风儿做媒婆 憨厚巫师娶兰姑 “巫师,你知不知道,那个兰奴为什么在半夜三更里经常哭泣?”风济谷觉得很奇怪。 “我是刚刚知道的,你都听到她哭了。”水灵当觉得,今天才知道风济谷的听力真的是不一般。那个洞口外的楝树,离她的住处是有很大一段的距离的。 “你们听不到的,我肯定是能够听得见的。我的耳朵跟一般的人有一点的不一样。”风济谷心里想道,“我的耳朵可是大荒第一的灵耳。只要轻轻地一扇动,就一定会产生一阵微风来。还别小看了这一股微风呢。而且是一般人不能听见的声音,自己也能够听得出来。” “这个要恭喜你呀,耳朵灵敏一些当然是极好的,有时候会对一些事情很有帮助的。”水灵当羡慕不已。心里想,她怎么老谈起来这个了,难道她已经听到了我与那兰奴的谈话来着。故意来套话的,这也不是她的做法呀。太不明白了。 “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特别的刺激。”风济谷又猜测道。 “我问了她不止一次,可是她胡言乱语的,颠三倒四的。只是一个字: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似的。”水灵当称把这种女孩子毫无办法。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竟然跟巴务相是相好。不能让风济谷受到这一个残忍的打击。 “是不是你没有帮助她安排一个她自己满意的男孩子配给她。”风济谷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问题十分地好笑。 “哦,首先我就把她安排给了柳大将军,他可是军中一等一的帅才俊哥哥,结果呢,他却把她给退回来了,原因是,她总也是哭,泪水一刻一时都不干爽,他去小劝她就小哭,他去大劝她就大哭,似乎不会说一句人话来,只会哭,不会说话。柳大将军觉得她是一个怪物。”水灵当觉得自己好像是受了委屈。 “你说给人家巴人族退货回去,也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做法和理由。但是总是这样地哭下去,就会哭死的,即使是不哭死也会哭瞎那眼睛的,你就不能想出一个法子,把她给安置好了,大家都得到安宁。免得半夜三更的总是哭,也够吓唬他人的,吵得他人也得不到安宁。”风济谷考虑的更多一些。 “这一个妞,软的硬的都是不能让她止得住哭的,像这样子的还真的是少见。”或许是自己应付女孩子还没有什么经验吧。 “万一不行的话,把她丢进山谷里去,喂了大老虎豹子算了。”风济谷就逗他。 “盐水族中,只有你才想得出好办法来,你自己动脑筋想一想吧,看着这个丫头,长得还是很乖巧的。也算是咱们盐水族中,难得见到的美人儿,就算是在这大荒各族之中,也是难得找到的美人呢。”水灵当应该是觉得丢了可惜? “兰奴刚来到我们部落的那一天,她就站在最后面,我都没有看清楚她的长相。没有太在意。我现在看到了,除了右眼框下面,有一颗垂泪痣以外,其他的,真的是长都得太完美了,比我还要美丽好几倍呢。我倒是觉得,这个事就依着我的决定,就这么就定了,就把她放在你的屋里头,只有你把她收入到你的屋里去,才能最终解决问题的,你总有办法哄得她不哭了,然后就给你生孩子,等到有了孩子,就有了精神上的寄托了,她还会想起什么可以拿来哭的伤心事情来吗?。”风济谷就笑弯了腰。原来她自己诚心地是饶了一个大弯子,要水灵当来收了她。 “难道你还是不知道我的心事嘛,我肯定是不想娶她的。”水灵当立马就脸上一红。 “现在不是你娶不娶的问题,是你是不是马上娶的问题。你的年纪也是不小了,也应该有一个人,在身边照顾生活起居。虽然在打完胜仗之后,我们都配备了照顾生活的人手,但是,那是不一样的两个概念。这个姑娘,就是来为你生孩子的。你曾经说过的,你要生好多好多的呀,如今,机会缘分立马就来了不是吗?”风济谷果断的说道。 “这个不行,绝对的不行的。”巫师也坚持不让一步。 “这样,你就可以好好地安心地,与我一起在这个盐水部落里面干,将来子子孙孙都可以享受到幸福,你不要再推脱了。这就是军令。”风济谷不容他再回答。 “不,我,你。。。。。”他紧急地搓着手,结结巴巴起来,不知如何回答她了。 “你早就知道了的,我铁定的是要等待他巴务相的。我怎么可以耽误了你的大好年华呢?”风济谷连珠炮地轰炸。不容他分辨了。 她把这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巫师心里就已经是酸酸的了,酸得的确承受不了。眼泪立马就唰地一下子流了下来。 “她真的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她明确他的爱人是他,她又不想耽误了我。但是,我是真心地要一辈子陪着她的,即使不得到她的肉体。只要能够是守护在她的身边,被她怎么差遣,我就也已经足够知足了。”他说不了话了,只是在心里翻江倒海的酸楚着。 “。。。。。。呜。”他也是一个劲地哭起来了。 这才是有了一点意思了,难道是那兰奴把哭泣这两个字,传染给了他了。 “哈哈哈,真是逗,你们两个真的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呀,呀,这两个好哭佬,谁也别嫌弃谁,谁也没有高攀着谁。这一个事情,今天就这么定啦!你不要再违背我的命令了啊,赶紧地去,把她给我摆平了才是。你赶快地安置好了这一件事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办呢。”她说完,站起来就走。 “唉!”巫师长长地一声叹息,还是止不住眼泪。 他虽然嘴里不再说着什么,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她是真心地为我来做媒的,显然她不是随意说一说而已,而是经过精心思考过的,她虽然是为了我好,但是,这又哪里是为了我好呢。罢了,罢了,如今,我也想帮她卸下她的思想负担,不如就趁机答应了这门子破事,好让她安下心来吧。” 更何况,有一个不能启齿的秘密,在晚上,如果把她的眼睛框子底下的那一颗画上去的垂泪痣给洗掉了,简直就是活脱脱的风济谷,对,她那就真的是风济谷的身子啊。我那曾经朝思暮想的风儿!白天里,我把我的灵魂,把我的才智奉献给真正的风儿本人,晚上,我所拥有的,也是她风儿的身子骨。 感谢上苍!赏赐给我的这一切。 只是,我又如何来将这个好哭姥姥给快速地收拾好呢? 风济谷躺在床上,怎么也不能入睡,“这个水灵当巫师是真正的有趣的人儿,这么一号标志的女孩子,他却要给她点上一颗痣上去。这个垂泪痣,在面相学之中,那可是人见人躲的啊。难道她真的是想最后,到了没有人要她了,要留给自己享用吗?何况这一个孩子,好像是真的有什么刻骨的伤心事,甚至已经到了很癫狂的程度。巫师给他安排过了四个英雄好汉,这四个男孩子可以在战场上拼刀舞枪,勇猛杀敌无数,却不能止住一个女孩子的眼泪珠子。好漂亮的一张脸,不几天就哭成了肿眼泡腮的,也难怪被四个男人退了四回回来。” “那第一天见到了她的人,就是真的被惊呆了,这一个世界上,还真的有如此长得这么相像的人。她与我太过于相象,不是太方便,好在水灵当巫师聪明绝顶,挥手一点,就只凭着一小颗痣,就让她马上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又想道:“我既然不能与巫师携手到老,这样的安排就是比较合情合理的,真的应该算得上是,一箭三雕,应该是一箭四雕了。” “想一想,那个巫师正直青春正年少,正值狼虎一样的年纪,又有酷似我的美人兰奴在他的身边,也算得上是恰如其分吧,他应该配享这样的福气的。 哪里像我,一个女人,生来就命苦,不能有自由自在的生活,注定是要为部落操心到老,辛劳筋骨的。 对于男人来说,他们大多数是宁愿要一个小鸟依人一般的女人,过上儿孙满堂,逍遥清闲一辈子的日子。 而我,却被全族大大小小的事情缠身脱不开,连自己心爱的人,想见上一面,都是难上加难,还真是没时间去见一次。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象开了天眼一般,雾霭朦胧之中,山高水远,只见人影绰绰,巴务相正指挥着小小的独木舟,随着汹涌的波涛,颠簸在一条大河之中。 他的皮肤红红黑黑的,八大块鼓凸着腹肌,肌肉健壮,他转过身去,背部宽阔,好似一座靠山。是啊,女人再强,也许需要一座可以依靠的山峰,那他正是啊。 这一次,她是多么地想仔细地去看一看他,此时此刻他也是否也在思恋着她。 水灵当这一边,还第一次晚上,水灵当就对兰奴说道:“你上床前一定要洗去那个大大的垂泪痣,那东西就只是给外人看的。” 她就去洗,洗完以后,巫师感叹大自然的造化,心里想:“这明明就是风儿啊!”是的,真的是她,而且,这个风流务相的曾经的心肝尖尖,竟然还是处女之身。 虽然,在大荒之中,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大多都是有了走婚的对象。但是那兰奴就如风济谷一样,心气高傲,一定要把自己身体和灵魂,献给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自己能够相伴到老的心上人。 水灵当似乎明白了,原来她天天地不停息地哭泣着,不仅仅是哭自己的,那得而复失的悲苦命运,大概也是祭奠自己即将逝去的贞操和纯洁的情怀吧。 那个兰奴就被巫师奉命留在了自己身边。只是,这个巫师也很有意思,还是由着她天天去哭。晚上她坐在苦楝树叉上哭的时候,他自己则坐在树底下,也陪着她一起哭。 那巫师也哭,那他又是为什么哭呢。这个也许是一个谜,也许是那风济谷才能够猜测得到吧。 巫师得到了兰奴,内心还是很欣喜很渴望的,他自己就觉得就仿佛得到了风济谷一样,夜色朦胧之中,谁也分辨不出来,到底谁是谁。尤其不好启齿的事情是,竟然有好几次,在睡梦中,他水灵当却叫出风儿的名字来,只是不知道,到底被那兰奴听到没有。 他水灵当自己也哭,又何尝不是与那个兰奴一样的想法呢?是的,他们是同病相怜。 族里人看起来,他水灵当也不像是在假装着哭泣,而是真正的用真心在哭。不过,他每每哭一会,抹一把眼泪之后,还一边正儿八经的提醒身边正在流泪哭泣的她,“你声音小一点,再小一点,免得吵到大家了。” 于是,她那呜呜嘤嘤的声音,果然是小了许多许多。慢慢地,那哭泣的声音就一天更比一天小声了,虽然还是在哭。 那兰奴终于在有一天的晚上,也不爬到树上去哭了,但是,那两个人还是坐在树底下面对着面哭,那巫师搂着她,他也似乎不断地在抹着眼泪珠子。 又过去了好几天,族里人就发现,他们两个人儿,就再也没有去苦楝树底下哭泣了。 因为,那是她怀孕了。为母则刚啊,为了孩子,还能有什么委屈,有什么天大的仇恨,不能给抛弃掉的呢? 自从跟兰奴在一起了,巫师见到了风济谷总是不好意思的脸红,商议事情也好,族中开会也好,他总是缅腆地微微低着头,风济谷感觉他特别地别扭。她也不仔细去细问,感觉那一夜又一夜的哭泣,也已经解释全了所有的一切,也释放了一切,好吧,生活总是要继续向前走的。 那风济谷也不问他们的一些细节生活,只是知道他很快就要当爹了,而且,族中的事情,他更是不分日夜,总是呕心沥血。他的心,果真如他所说的,就在这族里,就在她这里。 第五十章 银蝉子假意算账 风济谷真心留人 突然兰花山下的河滩上,传来一阵喊叫声,紧随其后,随后又传来,刀剑相击的激烈撞击打闹之声。 风济谷的手下来报告:“有一路来历不明的人,非常地凶猛,他们已经朝着兰花山攻打过来了。” “那在路口守卫的兵士呢?”风济谷觉得奇怪,这又是哪一路的敌人来袭击呢? “那两个要塞路口的守兵,都被敌人的利剑给刺伤了。那一些来人武艺高超,还没有谁人,能够抵挡得了他。”来报信的人显然是有一点恐惧了。 “你们知道是哪里来的敌人吗,原来还有功夫这么高强的人呢。”水灵当听闻吵闹声,也赶紧地走了过来。 “咱们过去看一看去。”风济谷对巫师水灵当说道。 “魔女妖女,快快地滚出来。”人还没有见到,喊骂声就已经早早地传到了。 风济谷立马就提起了她的无影追风剑,几步就跳跃了过来,一眼就看清楚了,原来他就是银蝉子。 风济谷就见到他满身的血污,左右手分别紧紧地握着他的那两把蝉翼剑,那刀尖尖上还正在滴着血珠子呢。 他的两眼通红,脸部扭歪了,气得胸部肺泡高高地鼓凸起来,随时像是要炸裂开来的样子。 这一个厮的武艺真是了得,一路杀将上来,竟然是畅通无阻。没有一个人敢提棒迎战。 “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回我的女人那桃枝的。那一天在密道洞口,我把掏心窝子的真心话,全部都不保留的告诉你了,你反而是封死了洞道,又罚杀了桃枝的人。你真的不是人,太没有人性了,你是一个超级的大恶魔。枉费了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和多年来的怜惜之情。你快快还我的女人来,快快还我的孩子来。她已经有了身孕了,你真正的是超级残酷之妖啊。”说着说着,一挥剑就直接地砍了过来。 她连忙左右腾挪,只是躲让着他。也不还一下手。 他是喝了烈性酒了吗?他不是被我的部落已经收留下来了吗?好像是不久前,他还在兰花山谷里面养伤的吗?风济谷想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还是他突然受到了什么比较大的刺激,才耍出这么大的威力来找我拼命的? 原来,在大荒之中,能够排武功名次第一的,还真的是应该算在他的名下才对头。 “你真的是好残忍呐,我金蝉子一个大族,连同西南七个部落的成千上万人马,被突然发作的山洪,泥石流冲走淹死,超过了一大半。他们一个一个地惨死在这一条夷水河滩里,而你们,竟然是主要的罪人。”银蝉子唾沫星子四处乱溅。 “这个是天灾才导致如此的结局,这一场大洪水又不是我家养着的,这一场大暴雨又不是我家的池塘里面流出来的,它们能听我的指挥来行事吗?”巫师说道:“况且,是你们坚决地要消灭了我的部落,你们大老远的,跑到我家的门前来打架,难道我们自卫反击,反而有罪吗?那是你们自己造成的,自己多行不义,才自毙呀。” “那你们为什么要封堵了密道的口子。你是很清楚的,我虽然知道这一条密道,也进去过,但是那都是为了见到风济谷。那个时候,我爱她发了疯,自然不会利用这一条密道,来让西南联军由此进入的。如果我让他们先行进得洞里去,那早早地就把你们都消灭干净了,还用等到今天,导致这种局面吗?你们真正的是小人之心。现在不仅我自己已经家破人亡了,还害得我的族人部落里面,只剩下了老弱病残,也就相当于已经灭族了。而且,曾经威震八方的西南七大部落,从此也可以说,已经就灭绝了。风济谷,真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是如此地残忍。简直是惨无人道的大妖魔鬼。”银蝉子跳着脚,想着词儿骂道。 “我的部落不是已经接受你住了下来了吗?我还在想,等到过了这两天,还去看一看你的情况呢。再说,巴人又为什么要把你献给我盐水族呢?”风济谷问道。 实话实说,当时,自己只顾着巴人送来的那十个姑娘了,把他银蝉子安排在后山修养疗伤,自己也就心安了。还没有等到他的伤痊愈。他怎么突然就带了一帮子人,打杀过来了呢。 “哼,你这个毒蝎心肠的女人,我想起来了,在那一天大决战之夜里,是你的骤雨风雷阵法,致使我身受重伤的,接着又从树杈上,就掉到河水里了。我在汹涌的波涛之中,沉沉浮浮,恰好被巴人路过的时候,给救了起来,顺路就带到你的族里来。他们原本是商量着,要借了你的金手杀了我的吧,我趁你们不注意才找了机会逃走了。”银蝉子仍然怒气冲天。 “这是你自己的瞎猜胡想。那从河水里救下你的那一些巴人,正是那巴人部落赔给我们的人,现在他们就在我的部落里面,生活得好好的,谈何是来借了我的金手,杀了你呢。哈哈哈。既然你已经逃走了,为什么那你又回来了,还这么凶巴巴的,来找我们报仇雪恨啊。”风济谷笑道。 ”哼,终有一天,我会一起报仇雪耻的。但是,我今天我来,却是专门替桃枝报仇的。还有,现在你们干嘛不去西南各部落看一看,村里现在什么吃的也没有。他们又有什么罪呢?”银蝉子大骂着。 “桃枝她千嘱咐,万嘱咐,告诉我,也给我说,千万不能通过密道进来,来作为攻打盐水族的通道,我也答应她,只用来见你风济谷的,绝对不会做其他的坏事。当时我如果是带着兵士悄悄地溜进来,悄悄地,如今这兰花山也是我做大王了,如今这风济谷和这里的所有的女人,我想要谁就要谁,这里的所有的财宝江山,都是我的了呀。”银蝉子滔滔不绝地说,显得很愤怒。 “你们如此地残忍,竟然把善良单纯的桃枝给杀害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总是无辜的吧。”他愤怒地叫喊到。 “我与你们势不两立!。。。。。”他跺着脚说道。一边就挥剑又砍了过来。 他一句接着一句,不停地说着呼喊着,又接连挥剑不停地砍过来,旁边的一个军士提着木棍来档,“唰”的一下,手臂就被他给削了半截下来了。他来真的了。 风济谷这时候才完全听明白了他所说的话。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他发泄完毕。 她心里想道,“在这你死我活的战场上面,真的就是刀枪无眼的,自古以来的法则就是胜王败寇。在战争中残忍一些才能活命。这个银蝉子天性善良,几次都是他或明或暗地救了我的命。而且,他那一次,从密道里上得山来,我自己都不知不觉,事后吓得只出冷汗。这几不足的密道,被敌人的二把手钻了一次,不出天大的漏子,就是万幸之中的万幸。而且,他也并没有带了他哥哥金蝉子等等一帮联盟盟军从密道创了过来。对我们来搞一个突然袭击,并没有借此来伤害消灭我们的族人。从这一点上可以说,这个银蝉子的行为是我族在这场战争中,最大最危险的一次天大的破绽。可见他并没有利用这一个破绽,他并无恶意恶毒的心事。 但是,在当时敌我双方对峙,力量平衡的情况之下,巫师的对于这一件事的处置是非常正确的,如果一不小心出上一丁点差错,力量偏向于它们敌人的一方去了的话,就会弄得我千年古老的部落氏族,家破人亡,万劫不复。 “太过于仁慈心软就不要来管理军人,这个我是非常认同的,自己身后无数族人的性命都相牵连着,不能有一丝毫的疏忽怠慢哪。“风济谷想道。 “他曾经几次提到过,甚至只要我风济谷嫁给了他,他就可以不惜抛却一切的荣华富贵去。”风济谷回想着以前,他对她的种种好处来。 ”当时我就怎么没有看清楚,他是一个良善忠厚之人呢,将他的女人桃枝一下子就给杀了,也是我们做得太过分了。太过于残忍了。”风济谷想着想着,觉得心里很惭愧。就向着巫师那边望一眼过去。 “现在,我既然敢冒险打闹上这山上来,也就没有准备活着回去了,你们都上来啊,来杀了我啊。”他大声地怒吼咆哮着。大家竟然没看出来,平时他是那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一个美男子,但是他一旦发起怒来,丝毫不比一个鲁莽的武夫逊色多少。 巫师看见他今天好像一直不愿意罢休的样子,就连忙说道,“你不要再继续打了,你就是杀了我们两个,我与风大王也不会还一下手的,看着你这么亢奋,激动,那你干脆拿了剑过来,只一下,就可以杀了我们,这样才解得了你的心头之恨。” “少说一些狗屁话,你看不起我银蝉子的的功夫,对吧?看一看你,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整个身上,能有几斤血出来呢?还不够我的宝剑洗刀刃的。我今天就要与你们两个,决一死战。你们又能够把我怎么样的?”银蝉子一根筋直着呢,坚决地就又要打将上来。 “我提一个建议,不如这样吧,现在我们部落与你们西南七个部落的战争已经全部地结束了,天下已经和平无事了,我们大家就都可以过几天安生的日子了,咱们就可以共同对付那凶猛的熊虎狼豹,和雨雪冰雹了。这样子的生活,不是很美好吗?不是很幸福吗?银蝉子,你想一想,觉得怎么样?你看一看,你西南七部落所有的加起来,也就只剩下你们这个几个人了,也是非常非常地可怜了,大家从此共同抱团取暖,岂不是更好一些吗,为什么要寻死觅活的,还一个大男人呢。”水灵当说道。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那死去的大哥不是太冤枉了吗?我那西南七部落众多的好兄弟不是白白的送了性命了吗?要不是我自己机灵,攀爬到了一棵大树上面去,躲避了一会儿,等那突发的着涌的洪峰过去,才掉到河里去。要不然的话,也许就会被活活的淹死了。哪里还有我好好地在这里跟你们说话”银蝉子颤抖着说。 “所以说啊,那你就更加要珍惜,上天再恩赐给你的一次好机会。如果是再错过了这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呀。”水灵当劝说道。 “咱们两个也是有很深的私人交情的,你的心思,我一直都是很明白的。我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奉劝你,你再珍惜一次吧,你有那么一副天神赐予你的好皮囊,你就下了决心重新来过。怎么样呢?我敢说,你会交上好运起的。”风济谷也趁机劝说他。说道。 “我银蝉子哪里有你的心机城府和狠毒之心。我们两个早就是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了。”银蝉子“呸”的一声跺着脚说道。 “我的脸皮比起你的脸皮要厚得多啊,哦,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个好主意,你可以把西南七部落的残余兵士们一一的组织起来,由我们盐水部落,来提供一些物资方面的支持,你负责那里的一切事务,把这七个部落重新整合起来。如果搞起来了,搞好了,你岂不是要女人有女人,要俩有仨。要什么有什么吗。而且是,这个办法还可以救活无数人的生命。你不是很心疼那一些老弱病残的人,忧心他们没有饭吃吗,这一个办法就可以令他们吃得饱,穿得暖,那就可以救活多少孩子的性命啊!哎,你又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风济谷鼓励他说道。 “你们走开,我银某才不稀罕你的这个狗屁封任官。你,我就是见不得你,讨厌着你,就是你杀害了桃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今天我的却是要与你算总账的。否则,那我宁愿就去地下去见他们去。”他一根筋似的转不过来弯了。青筋直爆。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又舞着那薄如蝉翼的双剑。一下子就跃到巫师的跟前,风济谷见状,也即刻抽刀去救他巫师的人。 “赶快住手,阿蝉子!”银蝉子突然就听见温润而熟悉的一声大喊叫。一时间就愣在那里了。 这一声喊声,她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但是银蝉子仍然是感觉得出来,这说话的人是中气严重地不足,软绵细弱无力。银蝉子赶忙循声望过去,只看见桃枝正挺着一个大肚子,右手支撑着洞壁,站在洞们口。她一边急切地挥舞摆动着左手,一边急忙地呼喊他。 银蝉子真正的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桃枝竟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急忙地奔跑过去,捉起她的臂膀就是一阵胡乱摇愰。她一个待产的弱女子,哪里经受得住正如此亢奋之中的如此的大手摇晃,何况他那刚刚鼓足了吃奶的劲,高喊着要打要斗的武将的蛮力正旺盛着呢。 桃枝猛地一下子就感觉到,身体一下子好像被撕裂开来。那羊水随即就破裂了。 “赶紧的,赶快赶快,快,我马上就要生了。”桃枝已经是语无伦次了。 大家伙就赶紧地收拾,包扎的包扎,扶着桃枝去往山洞,那里才可以生产,好一阵胡乱地忙活起来。 这时候,他银蝉子反而不知道,自己能够干一些什么,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还碍手碍脚的,傻傻地望着大伙儿跑进跑出。他那蝉羽剑剑尖的血仍然在滴着。 “我们为了惩罚她所犯下的巨大的错误,对外面宣称说,是凌迟处决了她。原来的桃枝已经不存在了,被族规处决了死,她又改了一个新的名字。” “我盐水部落一族,女人孩子本来就少得可怜。不是万恶不赦之人,不是罪大恶极之辈,我们是不会随随便便地给杀了的。”风济谷笑道。 第五十一章 银蝉子雄起 风济谷洗尘 回想他银蝉子是这样回答风济谷的话的:“那好吧,为了大荒,为了西南七部落的生灵,我愿意从一穷二白开始。” “我早就等着你的这一句话了,你挽起袖子好好地干,这西南大荒的广袤群山草原,就是你宽广宏大的舞台。你应该尽情地去发挥你的聪明才智。直到极限,我会竭尽全力地支持你的。”风济谷赶忙接口兴高采烈的说道。 “不过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事先特别地声明一下,那就是你要一定善待桃枝以及她的孩子,你一定要确保他们平安快乐,就算是为了我的哥哥,金蝉子报了灭族的大仇了。你一定要答应我了这一件事情,那么我就会安心地去干,一心一意的竭尽我的所有。”说着说着银蝉子的眼泪,跟着就流出来了。 “我现在就明白了,你所说的桃枝的孩子,其实是你的哥哥的孩子。而不是你的。”风济谷马上反应过来了。 她原本就有怀疑,他银蝉子的相好,怎么可能会是她桃枝呢。这两个人也是太不般配啦。 “你说的是对的,因为那一个时候,我急于要替我的哥哥和桃枝报仇雪恨。而且,我怕你的族人都知道了,桃枝孩子的亲生父亲,就是金蝉子,以后会对孩子非常地不利。就胡乱的编了话说,她就是我的人。其实,她就是我哥哥的人。所以,这孩子,就是我的哥哥唯一的血脉,谢天谢地,他有后了。你发誓一定要替我保密呀。因为,不仁厚的人,知道了着一件秘密,就也许会斩草除根,会对孩子不利,也会对桃枝不利。”银蝉子有一点急切地解释道。 “好的,就这样定了,我今生今世,一定替你要要的对待他们母子。一定严格的保守秘密。若有违反,天打雷劈,走路掉到大河里,吃饭吃到大蛤蟆,对,咱们两个拉一拉勾。”风济谷真的就伸出来小拇指来。一下子就想要勾住他的小手指。 “银蝉子,从今以后,你就是盐水族的大总管。西南七部落的所有地盘,你不归你全权负责。你只用给我一个人汇报,商量比较大的情况就行了。其他的你就灵活行事,不用试试说给我听,我是很相信你的。你一定要把这块地儿搞得强盛,富足,让整个大荒的人,看到你的能力,看到你不光是金玉其外,草包其内,你能够明白我所说的吗?”风济谷寄予了他很大的希望。 “那好吧,我尽力而为,你如此的相信我,我不做的像摸像样的,也对不起你的信任那。也不想让大荒里的人,讥笑讽刺我啊。”银蝉子好像要流泪了,哎,今天这是怎么了。 自己的族中又有了一个得力的干将了。风济谷今天的心情真的是大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银蝉子,终于答应了她的挽留。这就意味着,西南七部落的庞大地盘,就被我盐水族控制在手中了。真是因祸得福,上天要给我盐水族,我风济谷磕头了。 风济谷回想那一个银蝉子,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先前还死活要拼命,只看见桃枝还活着,就来了一个大转弯。 可见,还是自己仁德,成就了自己,如果当时是把桃枝一下子杀了,也就没有银蝉子的感动,他的一帮子人马就不会归顺与我,这样,在大荒里面,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经营那七部落。 当然,也可以通过武力来征服,他们只剩下区区几个人,无论使用什么阵法,都可以把这一些残余轻易地消灭殆尽,但是这样的话,就容易引起整个大荒的公愤。 而且,那西南七部落的地盘,本身就是广袤无边,如今虽然在战争的摧残之下,人迹寥寥,荒芜凄凉,破烂不堪,但是,他银蝉子的确就是一个奇才,用不了多久的时间,那个蛮荒之地,又会恢复以前的生机勃勃,而且,按照他的才智,能力来说,一定会比以前是更加地兴旺发达的。 得到了银蝉子,胜过得到了几座城池,风济谷特别地兴奋。 这几座城池的分量,的确与他的美貌外表无关,和他与之间桃枝真正的什么关系也无关。而是因为他的德行,人品。这一点是胜过一切其他的条件的。现在盐水部族正值用人之际,上天把这一个人扔到我风济谷这里来,这就好比是大雪中的一块炭一样,诚心诚意地感谢苍天的安排。她双腿跪地。 一大早上,她就起床了,看着兰花山满山的枫树林,层林尽染,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有的山头,枫树叶也已经泛着金黄色和红色,非常地好看。在她的心目之中,那一片片叶子上的一抹红色,呈显出无限相思的色彩。 一转眼间就是秋天了。这时光过得真是太快了呀。 今年是大旱年份,导致山上非常地贫瘠,早早地就呈现出一副冬天的萧条境况来。 但是天上的白云依旧是雪白雪白的,天空依旧是很蓝很蓝。一队大雁从北方飞了过来。 她突然想到远在北方的他巴务相,不知道他现在怎么啦?这枫叶,嗷,竟然惹得她的一抹相思之愁,满山弥漫。 她曾经听老祖宗说过,那边是很冷很冷,是超级的极寒之地。那里有一些地方,现在已经下着鹅毛大雪了,而且是封了山路,覆盖了地上的一切万物的踪迹。一点儿也不像咱们南方大荒,初秋还只是穿着单件的衣服。 风济谷即时就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等到自己把手头上的事情,交给巫师全权代理,自己就去到北方中原一带去找那巴务相,顺便也好看一看外面的新鲜事情。 今天就在附近各处巡视一下,好把手头的事情统筹兼顾的布置一下。 风济谷随身带着瓜娃,和另外一个小姑娘跟着。 瓜娃现在算得上是族中的武功高手,又身材匀称,又长相俊美,现在主要负责风济谷的安全防护。与其说是防护,倒不如说是侍从。她那武功,岂是需要谁来防护的。 小姑娘则负责照顾她的日常生活起居。与西南七部落这一仗打得好,大获全胜之后,各部落首领的配备行头,也都上了一个台阶,到底是打了胜仗的做派,出行的时候气势上都与原来不一样了。还是要多多地打胜仗啊。风济谷感觉到自己心情是十分地酸爽。 今日这瓜娃子不知道是怎么了,很有一点奇怪,时不时地老是挨着她走几步,离她很近,看得小姑娘就暗暗地发笑。他平时对风济谷可是毕恭毕敬,尊敬有加的。 “你莫不是喜欢上了咱们风济谷姐姐了吧。”她打趣地对瓜娃说道。今天怎么都这样奇怪。 “爱上了,你就去表白么,不要不好意思呢,晚上就去走婚去,谁都知道风济谷姐姐还没有婚配呢。”小姑娘紧追猛打地说道。 瓜娃子的脸一下子就红彤彤了,这也不怪他,这厮正是青春期,激情飞扬的年纪,何况她也只不过,年龄大过他不到一岁,人又特别善良,能干。而她恰好又美如天仙,洁似冰雪,凡是正常一点的男孩子,有哪一个不喜欢她呢。 平时,瓜娃子在她的身边伺候着,心里就已经盘算好了,“只要她需要我,我就随时会为她奉献一切,哪怕是在危险的时刻,我可以为她卖命,我的整个生命都是她的,其他的一切,又还有什么还值得去计较的呢。?” 他自己在一旁胡思乱想着,发着呆。他自己就听说过了,“凡是在女王身边的人,很多人都是那王的玩物呢,不问理由,不问出处,你只要讨得她的喜欢,就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这是要非凡的本领的。那女王才看的上啊。”那瓜娃也真的是,越想,他的想法就越污了。 这时候风济谷已经脱了衣服,跳入盐水湖中去洗澡。 身边的鱼儿也游拢了过来,围着她,舔着她,水草也伸出手,飘向她,缠着她,想抓着她。 她抬起头看着这一个湖的四周,这个湖水东岸,在那座大山的边上,高高的粗粗的一棵古树木,还是颜色葱茏,树梢已经耸入云霄了。怎么有这么大的树呀。她平时也没有注意到,这颗树的虬根错乱盘结,裸露着拱了出来,高高地凸出在河滩的地面之上,远远地看起来,像一只长龙,慢慢地在爬行着,一直爬到那另一座山的山谷口,又用它的爪子攀附住了一块大阳石。 这块擎天柱似的阳石,似乎并没受到老天爷干旱的影响。青翠茂盛依然。整个山体划分为三段。 整体形状,像极了小男孩子的隐私部位,因此大家叫着它的名字为“大阳石”。 盐水部族人是非常崇拜这个人体器官形状的神器的,这就是一种原始的生殖崇拜,它寄托了一个种族延续,人丁兴旺发达的良好愿望。 盐水女儿国自古以来,就统治着这一片土地,每一个氏族成员,都有责任,有义务多多地繁衍子孙后代。特别是作为一代女王,不仅是军事打仗守护方面,制卤产盐,渔猎采摘等等日常的劳作,还是生殖繁衍后代,都要带头实干,一马当先,走在族人的前头,才算合格,才算优秀。 自己的前一任女首领,但凡是大荒中的男人,只要她看中了的,又相互愿意的,就可成为她的相好。整个女儿国,都是她的,何况是一个男人呢? 但是如今,整个大荒已经处由群婚制向对偶婚俗的过渡完毕,很多男人国里,已经有非常固定的老伴侣。那是令人尊重的文明进步。 “我要尊从我的内心,我只爱着巴务相,灵魂与肉体都只能给他。”风济谷偏执狂似的,老把这一句话挂在嘴上面。所以,尽管身边有人蠢蠢欲动,想尽方法,靠近她,讨好她,她其实是知道他们的内心所想,但却总是给他们一个,冰冷的面孔,最后都不了了之。所以,有一些男人就给她取绰号,叫做:“冰面小婆娘。”自己火热的小心脏,贴不上去。 “主人,你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瓜娃子看着她两下绯红,好像一个怀春的少女,就眼巴巴的,指望她能够如他所愿。 “我觉得你今天是太过反常了。”风济谷趁机逗他说笑。 “嗯。。。。”他嗯嗯着。 “说嘛,有什么事情如果隐瞒着不说,那我就赐死你了。”风济谷觉得他很有趣。 瓜娃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虽然杀起敌人来,她就跟砍西瓜似的。但是,面对族人,她是还很仁慈的,这个在整个大荒都是知名的。怎么可能就赐死我呢 “你是不舍得砍死我的,我告诉你吧,是你身上发出来的香气,已经迷醉了我,令我活不下去了,反正都是一个死,还不如说了出来,虽然是太不尊重你,但是只求死得痛快些,希望你一刀就砍过来,我现在只求速速一死了。”瓜娃在说着什么胡话。 “哦,这个其实是我的腋窝里面,散发出来的一种臭气,出汗多了味道就浓烈一些了。这个我自己并不觉得很好闻,反而有时觉非常地臭,怎么,你们男孩子喜欢这样的一种味道嘛。”风济谷又笑了起来。 “是呀,已经是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么,你就干脆赐死我吧。”瓜娃子头脑简单。 “你当你还是几百年以前的野人吗,你现在是文明人了,我们女儿国也要改进不文明的陋习。”风济谷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个人太有意思了,很少见的,吞吞吐吐。 “我现在是情愿当野人了。”瓜娃今天豁出去了。说着说着,就朝她游了过去, 眼看跟瓜娃这臭小子是说不清楚了,风济谷就扭头去看别处。只见小姑娘在一旁满脸通红地偷偷笑着。 “主人。我求求你了,把你身上的香味刮一丁点下来,好不好,然后放到我的香包里好不好。”瓜娃鼓足了勇气。 “搞了半天,你就是这一点要求,磨磨唧唧的,你怎么有这种怪癖呢。”风济谷觉得自己也好笑。自己也是大大的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 “不光是我有这一个爱好。这四海八荒,大多数的男孩女孩,现在哪一个不赶潮流,哪一个不想闻着好闻的香味,听好听的歌曲,看好看的美女。”瓜娃到底有文化,总结了一下。 “怎么你又扯到歌曲上面来了。”风济谷笑得更厉害了。 “那年你在湖畔唱的那一首歌,那一首,唱给情哥哥的,是十分地好听的,也就正是在这一个地方。今天来到这里了,我就想起往事来了。已经事隔几年了,却是恍如就在昨天一样。”瓜娃感叹道。 “今天你再唱一次给我听一听,我晚上就给你舔脚丫子。”瓜娃急切地想听她唱歌。 “好啊,那好啊,你现在所说的话,可一定要做得到啊。而且,你听了我唱的歌曲以后,还要为我去做一件事情。”风济谷终于答应了他。 “就是有八件十件事情,我也会去为你去做的。”瓜娃举起右手发誓说道。 于是,她从水中游了过来,就坐在埠头上,用脚一边有韵律地打着节拍,一边高声地唱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 临行托巫师 兴起做烟鱼 “巫师啊,大荒在这几年里面,恰逢连年的大旱。又加上这一次战争的消耗和伤害,造成我们部族里的采摘部,蚕绢部,麻织部,捕鱼部,狩猎部等等,这几个部门,今年的收成不是太好。好在我们的库存下来的盐量还多少有一些,还能够抵挡一阵子的时间。现在加上西南七部落的加入,致使新增的人口也不少了,而且大多数是老弱病残的人。原来靠着捕猎的主要劳动力,又因为打仗死伤了不少的青壮年人,现在,以至于今后,想靠着狩猎来取得肉食,的确是艰难了。”风济谷对巫师说道。 “是这样啊,我们得想出一个奇招来,去别的部落换购更多的肉类,更多的黍米之类,才能够心里不慌啊。”巫师说道。 “你想出来了有什么新奇的办法呢?”风济谷问道。 “我在原先的鱼凫母族里面,有一个很要好的兄弟,他正在面向大荒高价求购一种降龙木。这一种神木,目前,在整个大荒里面,还只有巴人族那一个巴务相有一根呢。它是珍贵神奇得很。若果我们在我部族的深山老林之中以及西南七部落的广阔的大山林中去寻一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也许会有惊奇的发现呢。”巫师希望撞到大运。 “但是,这一种木材,它的生长条件是十分的苛刻,因为它与食人鱼是相伴而生。其中是一个在水中生活着,另外一个就紧紧地相守在水岸边边。两个是无论旱涝天灾,无论暴风奏雨,无论怎样的残酷的环境中,他们就相护守护,相互依存,从来是不弃不离的。”水灵当好像是在讲故事。 “很令人羡慕,令人向往的。”风济谷心里钦佩,这一天地之间,竟然有这样的一对奇葩,要是人间能有这样的真情,那该是多好啊。她羡慕不已。 “那一降龙木,要一定是在有食人鱼的地方出现的,那鱼儿吞吃了众多的人族的魂魄,降龙木的深远的根系又吸取那一些鱼儿吞吐的泉水,因为冤魂的聚集离合,怨气煞气太过于沉重,所以这种木材在生长的过程中,凝结着各方灵魂的诉求,就经历了非同一般常的历炼和纠结,终究具备了奇特的灵魂交集,具有了坚韧不拔,令人称奇的粗壮的神经大条。也就具备了非凡的神奇灵力。”水灵当自己也描述不清楚。 “我明白了,就是经受住了炼狱之劫难而后生的器物,这一个神器,就是超能一般的存在了。是这样吗?”风济谷总结一下。 “也可以这么说。遗憾的是,在大荒之中,多少人梦寐以求,费尽心思,踏遍群山,都始终都没有找到它的踪影。”水灵当无奈的说到。 “哦,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还真的是有食人鱼。你是说,只要有食人鱼的地方,就有这个东西吗。”风济谷这才知道,自己的老前辈们,为什么对这个凶神恋恋不忘,原来就是为了那降龙木啊。 她完全地记起来了,那一次去巴人部落的时候,她装扮扮成石蛋的模样,在经过那个奇花山下的崖洞中,不仅有着很多食人鱼,还有那个石壁上的奇怪的雕刻以及不知道的奇怪的符号。那里有一个男人,坐在一个奇怪的齿轮一样的东西上面。这一个谜,也许是有一天会解开的。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这个鱼凫族开出来的价格,就可以令我们部落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接济,大家都有吃有喝了,不用太过于担心咱们因为大旱而挨饿了。”水灵当巫师大笑道。 “那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就马上组织人马,先去取获了这降龙木来,赶紧地与你那一个弟兄接上头去。你就马上把这一件事情落到实处去。”风济谷对水灵当说道。 “好的,这个事情,我是有八九成的把握的,最起码的,能够弄一些粮食衣布来,是不成问题的。”水灵当才松了一口气,这是意外的一笔财富,来得也是太过于偶然了。 “那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出去,去一趟北方了。”风济谷异常地高兴,真正的是,要山得山,想水来水。 “你真的是要去吗?”水灵当着实心里一惊,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语气是这么地坚决。 “嗯哪,咱们那香粉部门,今年的整整一年是做了不小的贡献,我们的这一些香味特别的香包,就成了定情姑娘和小伙子们的最爱。虽然大家都挨着肚子的饥饿,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天阳升起来的时候去。所以,在感情方面,就特别地在乎着。这里还真是藏着有很大的需求,在这里明摆着呢。对了,咱们要快活一天是一天吧,浪漫一刻是一刻呢。你说呢?”水灵当问她,自己为什么这么样对风济谷说呢。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发懵似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这一些话,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风济谷不明白他的话。就想问一个明白。 “我说的话,就是大家伙目前的心声,也就是我的心声,我是希望你不要太苛求自己了,不要太过于偏执狂。终究的我还是很心疼你的。”水灵当自己也都不知道在说一些什么了。 “也罢,我只说那年轻人的定情物件,也是有不少的需求在这里的。有一些年纪大一点的,也喜欢挂一个在自己的身上显摆着呢。哈哈,谁不喜欢自己香气扑鼻,自己的心境永远是在鲜花开放的春天里呢。而且我部族出产的香囊,是增加了一些特别的配方,是有安神功能的香包,有了它的护身,戴的人晚上睡觉就可以切实地踏实,安稳多了,才不会因为对于夜的恐惧而睡不着觉。”巫师有数据来摆明的。 “哦,我想起来了,难怪那瓜娃那小子,那一天就一直缠着我,原来是这个东西迷住了他呀。想来也是,他一定是非常地喜欢我这身上挂的这香包了。我还更加需要研究的是,各种虫蝶的习性,我要把这一些个都完善起来,把满山的飞虫走兽都训练成我们的军队,我想要他们打仗他们就打丈,想要他们劳作他们就去劳作。”风济谷描绘得很美好啊。 “那一个瓜娃是有一定的欣赏水平的,他的眼光不会太差,她说好的东西,肯定是好,也代表了一些年轻人的消费观点。这个到是我们部落的一条可以大力开拓的财路。你通过研究各种不同的香味,和不同的光色的引诱,完全可以做得到更好。”巫师觉得这个对于她根本不是难事一件的。 “你是神女,你还有灵石在身上挂着。不用我研究这一些个,你也一定能做到,指挥花鸟虫鱼一起来创造奇迹的。”巫师鼓励她说道。 “我只是略微懂得一点动物的语言和习性而已。况且,那灵石是天地之精华,不归我任意擅自乱用。用一次,我就会折寿十年,这用到极限了,下世也不能再次轮回为人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肯定是不会利用它的。我要凭着自己的真实的本事,行事为人,就总是会踏实得多了。”风济谷谦虚地说。这在水灵当看来,也是大实话 “那好吧,我们总也是不能太过于贪心了,也不能靠投机取巧过上一辈子的生活。一切要靠着自己脚踏踏实地,一步一步地努力。”巫师开始觉得自己之前,是有一点浮躁了。 “从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来看,银蝉子还是很不错的,人也长得十分地俊美帅气,七个部落中的美女,都巴巴地去围着他打转,估计他也是一个非常地能生育的材料。只是如今,年轻的女人太少了,如果是按照这个生育速度来看的话,近几年就都不能够生出多少娃娃来。”风济谷非常担心部族的人口生产方面。 “银蝉子他那边的事情,只好慢慢地来整理。现在,通过这一次的打胜仗,我们地盘的确增加了有不少。只是,由于死伤人口过多,真正的实力却也是削弱了。而且,那银蝉子,现在正是需要用人之际,却没有多少人来归他使用。”巫师担心地说。 “他要建立庞大的地下城,这个是可以的,只是不能太过于操之过急。目前,只要北边的巴人不打过来侵犯我们,西南边又有熊族,料到他的部落是不敢轻举妄动动。再往西北面去,就是那巫山山脉,又有大江大壑天险的阻拦。而那已经吞并中原的禹王,也不会轻易地长途跋涉来侵犯我们。我们要抓紧这个难得的喘息的机会,赶紧地增加物质,增加人口。也要支持他银蝉子的事情。”风济谷说道。 “那中原禹王听说是大黑熊所变的,非常地厉害,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他的为好。”巫师说很担心,她这次去,凶吉参半。 “我不会去招惹他的,除非他来招惹我,我也有办法对付一只大傻熊的。所以,我走了之后,一切的一切,你应该更加地费心留神。不仅要为部族里的诸事操心。还要多生娃娃多养娃呀。”风济谷嘱咐道。 他愣愣地望着她,看着她义无反顾的样子,一时无语以对。 “你既然已经铁定了心思,一定要去找他吗?你要是在路上遇到危险了,不能活着回来了,那这个女儿国怎么办呢?难道,要我一个大男人,来做女人的头头吗?”水灵当觉得那样就别扭得很。 “那能怎么办呢,只要一出远门了,任何的人就由不着自己了,风险是无处不在的啊。但是,凡是大荒中的人,又有哪一个人,面临的不是那如影随形的风险,无时不在呢,无处不在呢?这一块石头,是当年伏羲大帝送给女娲娘娘的,那个巴务相又是伏羲大地的后人,仿佛在这一块灵石上面,留有着他的气息存在着。且这气息一日浓似一日,我总是预感觉得到,他会平安无恙的,我也会找得到他的。我也会是平安回来的,真的,它散发的强烈的信息灵感,会指示我找到他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我有法宝护身呢。”风济谷好自信。 “如此就甚好了,只要你舒心便好了。”巫师无话对答了。 “你在干什么呢?”风济谷感觉有人在偷听着有他们的谈话,就猛然地转过身,看着身后,大声喊着。 他们一起看过去,看见一个人影,在烟雾中添加柴火,大家立马就闻到一股松柏树的,青树枝燃烧的烟熏味道飘过来,刚开始只是一缕一股,慢慢地浓烈起来,一时间,山洞口就烟火弥布了。 他们两个人心里一惊,莫不是这时候发生山火了?虽然刚刚下了一场大雷阵雨,缓解了一些干旱,但因为这一次旱得太久远了,山上还没下透淋彻的,这万一着起火来,那可就不得了哦。 部族里的几个年长者,听到呼喊声也立刻地围观了过来,他们看见那瓜娃子正搭建了一个石头灶台,用松柏枝点燃烧着,灶台的上方,远一点的木架交叉着,上面挂着一些干鱼干肉。 “你这是在烤鱼吗?”风济谷看见是瓜娃子,原来是虚惊一场。 “这不是的,是在烟燻鱼呢。”瓜娃说道。 风济谷觉得奇怪,就走过去看,她看见一滴一滴的鱼油,掉落在刚刚采来的松树枝上面,一遇到火烧火燎,一股奇特的香味就弥漫开来。这个香味,是非常好闻,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甜辣味道。连自己的舌头都湿润润的了,真想去舔它一点。 风济谷就突然地灵光一闪,“这么香的东西,就这样白白地烧了,化着了一股青烟,都是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这样浪费掉了,实在是可惜了。不如我把它接在陶罐里面,收集起来,再加一点松枝或其他的味道来配制,岂不又是一种美味吗?“ “你把鱼的位置还放高一点,这样鱼尾巴已经烤焦了,太熟的东西,马上吃的话还可以,但是就不能放得太长久。”她又赶紧纠正那瓜娃的一些不妥当。 “我这是在做实验呢,我的本意是看能不能用这青烟燻出特别的鱼干出来,燻制过以后,带有一点青松柏树枝的烟香味,那就更好吃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你风大王到底是聪明,这样有特别的风味的鱼油,就被你意外地发明了出来了。”瓜娃说道,哎自己也是太笨拙了吧。 “好吧,今天大家就吃烟燻鱼,好香啊。”一时之间,有了好吃的,大家就兴高采烈起来。 就是这一个现场,大家就你一瓣我一瓣,不一会儿,吃了个精光,孩子们还嚷着要吃熏鱼。 这是一个很好的发明,风济谷给这个烟燻鱼,取了一个名字就叫做,“大荒烟鱼。” 接下来的好几天,风济谷也不想做其他的事情,整天与巫师,瓜娃泡在一起,鼓捣着这大荒烟鱼。 结果做出来的类型多出来好几样来,有淡烟型的,浓烟型的,熟烟型的,最后,一部分直接风干挂着,一部分用陶罐密封着。 “试一试,远远地拿到西边昆仑墟去,看看那里的贵人神仙们喜欢不喜欢吃。”风济谷灵光一闪。 “这个烟鱼,我敢打赌,没有那一个人不喜欢吃的。如果他们不喜欢而卖不出去的话,我就输了,那这一些都有我负责吃光了。”水灵当高兴地说道。 “哈哈。”大家都被他逗乐了。盐水部落落的希望,从此拉开了序幕。 后面,我们还要做出一系列的烟鱼,一系列的鱼产品,什么“巫师鱼粉”呀,“烟撩鱼油。”,“瓜娃鱼骨呀,“等等,水灵当也跟着大家哈哈地傻笑。 “而且,我们要用陶罐来秘制,陶罐也要做地精致,做得的更加味美一些,虽然麻烦一些,运输也困难一些。但是只要有人喜欢,就是我们极好的动力。”银蝉子不知什么时候也来讨嘴。 银蝉子就特别喜欢吃,从前还在那金蝉子部落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吃货,族里人讲忌讳,都不吃那知了,他却不顾这一些,烤了一只又一只,不吃得撑起来,他是不停下嘴巴皮子的。 今天他就高兴得像一个小孩子,跑到风济谷的身边那里,吃了一碗还又吃一碗。 “我西南七部落来负责烧制装鱼的秘制陶罐。说好了啊,做出来的东西,我可是要敞开肚皮吃的哦。”银蝉子还不罢休。还在讨吃的,这一下子,有了好吃的,自己可就有精气神了,那就有出头之日了。 这个银蝉子,在前一阵子,还嚷嚷着要找风济谷比武杀人呢。现在却嚷着要找风济谷要吃的。正是应了那样一句话,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现在,他才过了几天,整个人的心态以及行为,就变得翻天覆地似的。 在以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内,盐水族的渔业这一块相关的事情,是越做越好,逐渐发展到把其他的动物也拿来如法炮制。什么野猪肉,野竹鼠,甚至野莲藕,野蚕豆等等,还有什么烟燻鱼油,火燎猪油,爆烤狗油等等。油也用烟熏来炮制系列,做成独特的美味佳肴,这“烟”字系列,就逐渐成了盐水女族的一块金字招牌了。 目前的盐水部落,是热火朝天,想不发达都不行了。 第五十三章 风济谷挥泪别巫师 五灵族欣喜得佳人 已经是这个时候了,风济谷刚刚睡下去,还不到半夜里,她就被“咚咚”的敲门声叫醒了。 她赶紧地起床,看见了那几步远的洞旁边,有一个人走来了,这个不是去西边原始森林开疆辟土的少根吗,他右边的脸庞,被撕下了一块肉来,血粼粼的,垂吊在脸颊上面,左右摆动着。他的右手指尖尖也是一片殷红得有一点吓人。 “你赶快先去包扎一下再来说情况吧。”风济谷就领了受伤如此严重的他,到巫医那里去包扎,上药。 少根就接着说道:“是巴人部落的一帮子人干的,不知道他们怎么同时也去到那里了,还拼命的与我们抢夺水的源头,又大肆哄抢抢那里的地盘,我们去的人员,就是被他们打死了一大半。”少根这急得,青筋直暴。愤愤不平地说到。 “有这么巧合啊,现在他们的部落怎么也有人去了那里,你不会是看错人了吧?”风济谷很有一点吃惊地问道。 “我真的是不会看错人的的,是那个柳籽夫人的亲弟弟,在那里领着头的,就是把他烧成灰渣子,我也都认得出来他的。我们两个人,还是有很大的世仇恨新的,在早先的时候,他还与我争抢过一个女人,他是很霸道的一个人了。”少根说道,似乎就要哭起来了。 “他原来的母族,不是巴人部落的,他来自于古犀族的一个分支部落,但是现在,那一个小部落,刚刚才被柳籽夫人给设局吞并了过来,已经被整合到巴人部落一起了。”少根其实很清楚巴人的情况。 “这半年以来,巴人族的发展可快了,那一个柳籽女人既泼辣又霸道,还阴险得很呢,她倒是巴务相的顶流贤内助一个。现在她的男人不在家里,族里的人还是很听她柳籽的话的。”水灵当插嘴说道。 “要说起这一个女人来,那我是很清楚地知道的,她的确是很精明能干的。一般的人,还真的不是她的对手呢。”风济谷称赞柳籽说道。 “这一西边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大片原始森林,根本的是巴人族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远方,他们居然在那里与我们起了冲突。那他们也许是,把我们当成他们向外扩张的敌人了吧。”少根也觉得这个巴人部落很奇怪。 “是啊,这个地方自古以来,本身就只是雄狮饿虎统领之地,平时的人族是很少光临那里的的。今年由于大旱灾,大荒里人丁繁茂的聚居区域,近身周边地区的大地上,可以寻得到的,拿来充饥的吃喝的食物,就比起平常年份,减少了许许多多,一些个猛兽就逐渐地迁往别处水草肥美的地方,也连带了一些小型的动物一起迁徙而去。如此这样,一旦猛兽稀少了,人族也就即刻跟进了。因为那里还有一些非常高大的古树上面,果子还是有一些的。”风济谷多少的知道一些那里的情况。如今天下大旱,人族连同动物,都是要追逐着有水草吃食的地方,所以自己才放心地派人去探寻。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的部族,他们怎么知道,我女儿部落跑去那边了?”少根说到。 “可能是在我们的内部,有内奸,帮着他们的人传递消息。”风济谷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去西边原始森林的事,风济谷自己认为,还是做得比较保密的。 “现在,在西边争地盘这一件事情上面,我应该怎么办呢?是让一让他的巴人族,还是我方再增加一些人手过去,好去杀一杀他们的威风呢?他巴务相又不在部落里面,他是在北方没回来,他的女人和族里的一帮子人当家做主,也难免对我族有一些非分之想。在大荒,这个是很正常的。这个问题到底我应该怎么办呢?真的是太棘手了。”一时之间,她团团地转起圈子来,她一共转了五六圈,也还是没有想出来一个好办法来。 “对于这个事情,不能就轻易地处理了,要是搞得不好,就很容易引起大荒这两个大氏族的矛盾来,很可能,这一个事件,就会成为你争我夺的导火索。这个还是需要我亲自去处理,才觉得可以放心。”风济谷思考的结果,是找到巫师再商议商议,然后自己亲自赶赴那原始森林去。 “要去那里的话,还是由我来去吧,现在族中的事情太琐碎,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你。而且这一次是很危险的。先不说一路上饿死的人有多少,会不会被传染上瘟疫疾病,单单就是那原始深林的边缘地带,即使咱们部族的与那巴人部族打赢了架,也还存在许多恐怖未知的事情,很多事情还是未知数的。因为我们的地盘上,与那里的情况,可能是大相庭径的,你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水灵当力争自己去。他认为女人去太危险了。 “报告头儿,那个病重的老头子快要不行了,巫医你就去给他看一看吧。能不能给一点儿药。”有人来喊巫医。 “你看你看,咱们说啥就真的来啥。”风济谷对巫师说。内心也起了不安来。 “千万要把他与族里的其他的人隔离开来。免得把族里其他人给传染上了,这个瘟病窜起来倒是挺快的,现在还要把稍微有一丁点症状的人,也要隔离开来。密切的跟踪观察他,他万一没有好转,就只能用火整个的烧了。”巫师不太忍心地吩咐手下说道。 “巫医,这一次瘟疫真的有这么严重吗,你可是要尽量地救人啊,不要动不动就给火一烧了事呀。你还记得上一次,被集中烧掉的那九个人吗,那没有被烧死的那一个,在野外荒坡,自己熬过了半年,结果是瘟病奇迹般地痊愈了,还好好地活着回来了。”风济谷想起来那一个人,就显得有一些激动,还好那个人的命大。 “咱们必要的警惕性是要有的。在瘟疫面前,稍微大意一点点,一个部落就有可能会全部灭绝,你自己也是见过很多先例的。毕竟现在谁也意料不到,后面的发展,是会朝着哪一个方向去。”风济谷想起那一年,因为鼠族部落中的人吃了土拨鼠,传染得流行病,致使整个部落灭绝的事情。就很后怕了,不好再强行坚持自己的意见。 “那,巫师,你就在族中处理日常事情好了,我就马上出发了。你就先代我管理族里的事情,如果遇到有大的事情发生,还要取得几个老年的族中姥姥来帮助着你。原始森林那一边,我还是要多带几个人一起过去。处理清楚那里的事情以后,然后,我就可能直接去了北方中原,找一找那巴务相。那就这么定了。”风济谷一锤定音了。 “万一,要是碰到我三个月之内回不来了,你就接替我的位置来好好地做,这个盐水大王,我也会去请求姥姥们的通过的。你把部族里的事情首先要好好地担当起来。现在的潮流情况是,很多男人部落正在迅速崛起,以后,如果有合适的女娃娃,再做培育也不迟。”风济谷就怕生离死别的场景,不想再多说了,就果断地挥泪而别。 不等巫师回答她的话,风济谷转身就走,她带走了二十多个人,沿着夷水河谷古道,向上游疾驰而去。她一边走,却是忍不住地流着眼泪。好像有一股今生不能再回来的情绪。 那夷水河滩古道上,到处都是粘着灰黄色泥浆土尘的鹅卵石,树屑,还有乱七八糟的杂物。 现在就已经是冬天了,山里的冬天要来得更冷些,带着霜雪气息的风如刀子在脸上刮挖着。 在那河道的拐弯之处,偶尔有积水潭,它们也已经是冻成冰潭了。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潭里面的冰层里,有一丝不挂,冻死的人被冰凌封冻在里面。 “在这个寒冷的时刻,从哪里能找到吃的东西吗?”风济谷自己思索着,一边急切地张望。 她想着走着,突然,就感觉眼前有一个人的黑黑的影子,飞快地晃动了一下,就又突然地消失不见了。她开始以为眼花了。接着,霹雳啪啦的打斗声在河谷里响起来,她才感觉到不妙。 风济谷稳了一稳神,定睛想去看清楚他们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带领着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在这样的严寒的风里,他们光光着臂膀,腰间都围着草绳遮羞,苍白卡卡的面色,正呼喝着,抡起家伙,就杀了过来。 领头的这个男人,膀大腰圆,也是脸堂苍白苍白的,像古墓里面钻出来的僵尸,额头上还鼓起了一个大包来,又好像是一个果子结在树兜上。 他一边打斗,那一只肉包包就一边激烈地晃荡着,但是它却是怎么晃也晃不掉。 那一个人力大无比,又加上风济谷等人走了远路,经过长途跋涉的人,又几乎没有好好地休息,那可是又疲惫又饿得慌。就根本没有过几下招式,不一会儿,她就被他们几人给捉住了,被五花大绑地捆绑了起来。她又被一快脏脏臭臭的黑布蒙住了双眼,推推桑桑地,走上了一条山间小路上。 大家一行,两种装束都很奇怪的人,又七弯八拐,拐了七八道弯,才在一块平坝上面停住了。 忽然闻得一阵震天动地的锣鼓声响,又一阵竹笛琴瑟音乐声弥漫。风济谷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悠远空灵又好听的曲子,就连族里的老国王做入职大庆典的时候,也没有出过这样好听的歌曲。 紧接着,就有好像有柔弱得如白云飘过来似的轻轻的舞蹈之声,轻飘飘的,由远而近,还伴随着一阵阵扑鼻的异香味道。 又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一个一个地给大家摘除了蒙住眼睛的罩子。 风济谷这一回就看清楚了,眼睛面前,有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并没有穿着上衣,只是一片荷叶子遮住胸部。还有是腰部扎着一圈碧绿色的草裙,围绕着她们的族人,正在跳着一种奇怪的舞蹈。这舞蹈风济谷也看不懂。 等着这一群姑娘们跳完这一阵舞蹈之后,就走出来一个老头子,他长有如秃鹫一个样子的脑袋瓜,说他百八十岁也不为过份,他的手肘和脸面部分,全部都是由皱纹堆叠勾画而成的,一层又一层不知道有几层,风济谷数了一下,也没有能够数得清楚。 他的胸膛干枯如材禾,就像极了现在大荒里面天旱过分的崖壁。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却像是圆月之夜里的狼一样,泛着幽幽的绿色的光芒。 姑娘们称他为老巫师。原来,他是这个部族里的巫师,看样子,它古老得就宛如神仙一样的存在。 他的确是风济谷曾经见过的,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巫师了。 风济谷突然地就想起来了,他们以上的种种,这个表演,就应该是这个部落吃人之前的仪式程序了。 但是,现在自己以及随从还结结实实的被绑着呢。显然我们这一行就是被吃的对象了。 放眼四周,除了我们这几个从路上抓来的人以外,放着不吃,难道还有其他的可以拿得出来可供吃的吗,没有。哎,这可如何是好呢? 不一会儿,她便急出了豆大的汗珠出来。 她正在细想着,风济谷就看见了,两个飚形大汉,抬来一个大大的陶鼎锅,右边拿火把的那个人点燃了干柴禾。不一会儿,陶锅里的水就被烧得沸腾翻滚起来,滚烫滚烫的了,风济谷的心尖在抖动。 那另一边,来了一个胖墩墩的二十多岁的男孩子,他长得倒是挺俊挺漂亮的,跨上一步,就双手一抡,舞起了大刀来,一边舞着舞着,大家就听见了,刺啦地一声,就看见他猛然地挥了一下刀,从自己的大腿上划下一块肉来,丢入那鼎锅锅中,一眨眼睛,那块肉就在水泡泡中,上下翻滚着,一会儿,就由红红的颜色变成灰白的颜色了。 接下来,那一个小伙子又去跳舞,刺刺啦啦地又一声,他的第二块肉又被猛然地割了下来,一甩手就丢入陶锅之中了。 那小伙子又呼呲呼呲地舞着大刀,刺刺啦啦地的一声,正准备去割第三块肉,就突然一个倒栽冲的跟头,栽倒在地上,眼角里的泪水就立刻涌了出来。 风济谷正张了嘴巴,准备要喊赶快停住,看见一个年老的妇人走出山洞来,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年纪也是很老很老,好像有一点站立不稳的样子。 她走近那鼎锅,伸出一只干枯如材禾的手来,就单单的用了那一只手,从锅里一下子就捞出两块肉出来。 她用她那指甲缝里,带着有黑黑的东西的中指和食指一起捏着,转过身来,把那手里的肉递给风济谷,说道:“你赶快地吃了它。只能要一口成功地吞下一块去。”她的声音缥缈不定,好像是从上个世纪传过来的,好在风济谷的耳朵灵光得很,随行的其他的几个人,根本就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旁边一个男子接着就大声地呼喊道:“请大家立刻跪拜新国王!这一个女娃,是上苍天神,赐给我们女儿国的新一任国王。我们五灵古国,已经在最近的一百年里,就没出现过一个,这么合乎标准的国王了。这一次,咱们的部落一定是有救了,有了她这颗天赐的福星,大家就有救啦,统统地就不用去死啦。” “老舅爷爷,那么跟着她来的其他的人,怎么处理才好呢?”队伍中有一个手持斧子的人,问那个巫师道。 “那一些人留着是没有用的,只有坏事的害处,肯定是一杀了事。然后,分配给大舅二舅三舅他们做下酒的菜去。他们正饿得也馋得不行呢。”老巫师用右手做了一个砍杀的动作。 风济谷想起来了,听老祖宗说过的,那西南边陲,有一个古老的女儿国,国王很老很老了,自己也不知道有多老了,但是一愰百年的时光都过去了,总也是没有找到一个能胜任职责的女孩子,来做她的接班人。他们早早地就在满大荒里面寻找着合适的人选呢。 “这是这个部落的新任酋长的继位仪式,我现在既然已经成了新国王,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我为什么不先答应下来这一桩差事,行使一下国王的权力,先救了同伴们的命,再做打算呢?”风济谷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于是她接过老婆婆手中的二块肉块,分别两次吞吃,一口一块,一口就成功地吃了一块下去,她每吞吃一口,便跪拜作揖一次。 众人见她虽然是从半路上抢劫而得来的,但是她是如此地懂得本国的繁杂规矩礼仪,那就真的应该是天神派来的正宗主子,随即大家就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磕头。 一齐口中大声地呼喊道:”我王威武!我王威武!” 第五十四章 被迫做大王 自愿买梦想 从老巫师这样子足够古老的装束上来看,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女儿国氏族部落,那一面图腾旗上面,镶嵌着一颗晶莹透亮的骷髅头,那透亮的头骨,风济谷看不出来是拿着什么材料做成的,看样子好像是传说中的水晶,对,只有水晶,才有这样的如水一样地流动感,这样的清澈,通亮,风济谷不可言表。 更觉可爱的是,那骷髅头上面还插有一朵粉色的玉石雕刻的兰花花朵。 除了那兰花花,还有一条鱼,赫然的是,那一条鱼,竟然长着人一样的脑袋。 风济谷只是听祖上讲起过,这个五灵部落,常年累月地居住在山洞的深处,很少抛头露面到大荒中来,他们到地面上活动的时间,相对来说很少很少。整个部族都低调自律,而且是十分富足繁荣的一个部落。因为他们深藏于地底之下,又特别低调地行事为人,就连大荒中的高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排名到第几名去。 因为这里树大藤粗,野草茂密,灌木丛生,这大荒方圆百里千里,竟然有很少有人看见过他们的真人面目,也不知道,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有这么一个神秘的部落的存在。要不是有老祖宗有仔细的交代,风济谷一定也会以为,这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而已。 “你就安下心来吧,在我的部族里面好好地干吧。我下午就给你通灵催眠。我的部族在这一片群山里面,已经生活了上百万年了,那个最初的时候,在这大荒里面,还真的没有看见,有什么人族在这里活动呢。跟你讲,在相当相当漫长的岁月里,这里到处都是巨大的长龙,我们这一个部落就是从它的利爪之下逃生过来,九死一生,才有了今天的。”老女王似乎开始给风济谷上课了。 “啊,长龙啊,那一定很好看啊。你们的部落祖先,真是很幸运啦。”风济谷赞叹道。 “要说幸运肯定是真的,但是他们有智慧那更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通灵,我已经知道你是来自哪里,又想去往哪里了。”五灵族的老巫师说道。 风济谷仔细地看过去,那老巫师的皮肤重重叠叠地皱褶着,但是眼光却是如火炬里面,那正燃烧着的火焰一样,似乎照透亮丽了人的心扉里面去了。 只是听着她又说道:“你即将有一个天大的大劫难。你能不能躲过,现在还是未知数呢。放眼这一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保证你周全。但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你要在这里待上大约十年有余的光阴。等过了这十年以后,你才可以真正地躲过这一场天劫。然后,你的余生就一切都顺风顺水了。在这十年里,你正好可以来帮助我的部落来打理事物,我族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切的事务从此就给了你来承担。直到等待下一任的新女王出现为止。这就是天意,是天意的话你不要妄自推脱,要推也是推不掉的。即使推掉了,也是不祥。”她一边说着,一边摇动起那硕大的一只龟甲开始占卜起来。 “您能容许我再仔细地考虑一下吗。”风济谷皱起眉头说道。 “这是万万不行的,是容不得你自己的丝毫考虑。若不然,我也会施以巫术,来将你强行地留下来。否则,如果任着你的性情行事,将来就会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来。我族三百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具有如你一般优秀天资的接班人选了。这一次我如果放过你了,那就又要再等上一百年又五十年了。”老巫师说着说着,她竟然就流出了眼泪。 风济谷想:”我族老祖宗说过,这大荒自从有人族以来,也大概只是有三四百万年的历史,她说五灵族还有几百万年的光荣传统,显然是想引诱我留下来。但是我还有责任在身不说,我一定是要去找我的巴务相去的。怎么可以在这个地洞里面,暗无天日地生活上十余年的美好时光。” “好了,那今天你就先下到地洞里去休息一会儿吧,也不必急着回答我的问题。”老巫师看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这样说道。 “但是,你要先放了我的部落其他的人的性命。”风济谷觉得先救人要紧,其他的再做打算。 “这个我可以考虑你的诉求。”老巫师笑道。 于是,马上就给她解了捆绑的绳子,由一个小男孩子引路,在前面走着,她跟在后面走。 一个很大的山洞口出现了,洞口的两边,有藤蔓茂密缠绕,几根古怪的紫藤开着紫色的花朵,几乎遮挡着洞口,从外面看过去,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洞口的存在。 下了一层台阶,有一个手持珠子的女孩子,不知就从哪里突然地冒了出来。她手上的珠子闪闪发亮,照亮着洞壁和脚下的路,脚下的路都是石板铺成的台阶,在那珠子的光辉映照之下,看得清楚这台阶,已经被磨得光滑如镜,它们显然有着非常远古的历史了。 又往下走了一层,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女孩子,无声无息的,也是右手举持着一颗珠子,晶亮晶亮的,这一颗珠子比起前面的一颗,微微泛着红色的光芒。 风济谷此时已经记不太清楚,已经下了有多深了。 她正要问一问姑娘的话,抬头看前面,有一个宽阔的大厅显露出来,那里面有光陆离奇的各种动物,那一些动物,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跃动着,大洞的四壁上面,也安装着许许多多闪亮的珠子,把洞里面照耀得雪亮雪亮。 女孩子就说道,“你稍稍地休息一会儿吧,你就在这左边的第一张石头床上小睡一会儿吧。”说完,她自己一下子就消失在洞口了。 风济谷此时已经是非常地疲惫,发困。 自从离开盐水部落以来,就是在河谷中拼了命的赶路,日夜兼程,就只想早日赶到那原始森林边缘去,好快快地解决了那巴人争抢地盘的问题。 而且,这一路上挨饥受饿,也没有睡过一个囫囵好觉,现在就只想马上就倒在床上去。 恍惚之中,她忽然看见有一只猴子,扔给她一只红色的果子。另一只猴子却是提过来一个陶罐,放在她的脚边。 然后它们自己跳跃到洞壁边去,跃上那高高的石钟乳上蹲着,盯着她看。 她真的是渴极了,抱起陶罐子就咕噜咕噜地喝,随即就感觉有一根头发样的东西,随着水流,直接往喉咙深处滑过去,等到她反应过来,就想立刻吐出来,却已经是太迟了,它已经滑进肚子里去了。 恍惚之中,这次她是跟着一个男孩子,继续往地底走下去,这里的阶梯很明显,比先前的陡峭了一些。 往右拐过去,就看见洞道分叉成三条路径,朝着不同方向延伸过去了。 三个洞口,各自有很大的三颗珠子,分别悬挂在岔路口的上方,镶嵌在石璧上。她伸手去摸一下,那闪闪发光的珠子,竟然是冰凉冰凉的。 不一会儿,就听见流水声响,越往深处走去,渐渐地,那流水声音越是大了起来。类似平时夷水河谷爆发洪水的声音,轰隆隆的,回声很大很远。 再往左拐一下,流水的声音却小了许多,下到下面去,竟然看见了有绿草绒绒的一块平坝。 她蹲下来,坪坝旁有一条小河穿过,平静的河面,静静地流淌着。这一段小河也只有五十余步长,然后它就又突然钻入山体里面去,不知流到哪里去了。 那一个男孩子,又从身上掏出一颗珠子来。这时候,河段的上游,渐渐地游来了好多条鱼,这一些鱼大多数都是透明的,可爱极了。 原来,这是地下暗河,鱼儿遇见了明珠散发的光芒,都朝着光明游拢过来。如果用渔网去拦着,就会收获数不尽的鱼虾。 风济谷见此非常地吃惊,连忙问道:“这里有很多这样的河流吗?” “是的。”男孩子回答。 “所以,有了这个宝藏,你们的部族上百万年以来,都不用愁吃愁喝的,还悄悄地闷声发着大财。从来也不会被外人看见了,眼红妒忌,惦记。”风济谷羡慕至极。 “是呀,但是如果是遇上了大水灾的年份,肯定还是受一定的影响的。不过,我的祖宗们都有办法来解决这一些问题的。” 风济谷闻言连忙称奇。 她抬起头来,忽然看见到有一道白光直射过来,眼前立即就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那头,有微风吹动着红花,摇曳着,香气扑鼻。 这个地方,好像就是盐水女神族的盐水湖畔呀。她一看见这美丽的景致,就向着那鲜花盛开的远方兴奋地奔跑着,跑了好远了,远远地看见,那湖边的埠头上,蹲着一个婆婆,她穿着灰褐色的上衣,手里提着一只青色竹子编成的篮子。 婆婆一眼就看见了她,就一边高喊着:“卖东西啦,卖好东西啦!” 风济谷赶紧朝着她跑步过去,只看见婆婆的竹篮子里,有一只又一只的竹筒子,整齐地码放在篮子里。 “婆婆,请问你,这里面卖的是什么好东西呢?”风济谷很好奇,那竹筒里或许是酒,水,饭菜等等,她实在是又饥又渴了。 婆婆笑着说道“姑娘,我卖的是梦。” “哇,这个好呀,我从来就没有买过这个东西嘞。今天倒是要看一看,买来的别人的梦,到底是有多么的美丽。”风济谷赶紧买了一个,急忙地打开竹筒来。 风济谷还没来得及看竹筒里的梦长得是什么样子,忽然一抬头,就看见巴务相,正站在湖边那块大阳石之上,朝着她憨笑。 哇。在这里竟然遇见他了,他终于从中原回来了。 她欣喜至极地惊呼一声,奔跑过去,她张开双臂,两个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快快地回到巴人族来。在那北方危险的极寒之地,着实地令我担心哪。”风济谷急切的问道。 “我是有特别的重任在身啊。”巴务相双手一摊,比较无奈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娶这么多的女人,却从来不来这里找我。”风济谷眼里含着泪花花。 “你是一国之国王,身边会缺少男人吗?”巴务相说出他的想法。 第五十五章 风济谷初探密道 老女王续调新人 巴务相对她说道:“你一定要等着我啊,心肝宝贝。如果我把北方禹王的这一大单生意搞定之后,我巴人族的丹砂就有了可靠的,稳定的土豪买家,然后,我就有了陪伴你的时间。” 她正要开口说话,还没有想好,说什么合适一些,突然间,就看见五灵族的老巫师婆婆,绕过巴务相,直接就站在她的床前,挡住了她看巴务相的视线。 她怒目而视,很想直接地冲上去,给这个满是褶皱的老朽一个大大大拳头,真是想打掉她的仅有的一颗獠牙。 那婆婆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是满脸微笑着,盯着她看,看婆婆她那审视的眼神,仿佛她风济谷刚刚做了一件大坏事一般。 她赶紧地一跃而起,扒拉开老巫婆,四处寻找着巴务相。 她顺着台阶往上爬去,她往洞口方向走去。老巫婆也跟着她一步不落,与她一起往地面上走。 那婆婆也不说半句话,风济谷走了一段,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着一条与先前下来的完全不同的一条路径。 她转过头,看见了自己的右边出现了一个洞中洞,那洞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塞满了人的骨头。旁边还有一群人,正在用刀子削砍着头盖骨。 她猜测这个洞,可能就是部族里的埋人的墓地。 她赶紧转绕到太婆婆的身后面去,心里感觉毛骨悚然,腿肚子也开始发软起来。 再继续往上面走,她的左面又出现了一个洞中洞,这个洞里面,却全部是鱼骨头的堆放地。有几个人坐在旁边,似乎在制作着什么东西。 鱼骨头?似乎还有人的头骨。 先前那两只猴子,现在又出现了,它们蹦跳着跨过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话。 “这两只猴子比较无耻,你不要让它们拉到你的手呢。”老巫师婆婆斜乜着眼睛笑道。 “哦。”风济谷觉得很奇怪。自己还生着闷气呢,根本就不想去理她。 “现在,它们要带你去找温泉池,你先去好好地清洗一下。然后,再回来这里吃烤鱼。”婆婆接着就打了一个响指,还说着风济谷也听不懂的话语,示意两只猴子赶快去做事情。 风济谷就与两只猴子一起,走上了一条山径,七弯八拐之后,走到一处峡谷旁边停了下来。 这个峡谷的四面八方,都被晶莹的冰凌雪墙紧紧地包围着,正中间露出有一口人的嘴巴一样形状的大水池,水池里面有四五个个泉眼,在不断地翻滚着气泡,冒着烟雾腾腾的热气。 其中一只猴子就伸出来了一双手,立马就要去趴开她的衣服,被她反掌一甩手,就甩开了那臭猴子,它一下子就“啪”地一声,正打中一棵柿子树,树上挂着不少还没有掉完的柿子,噼里啪啦的,就直往温泉水中掉落而去。 风济谷自己脱去了衣服,侵泡在泉水之中,她一边吃着桔红色的柿子,一边欣赏着四方洁白的冰雪景致。 “这个温泉水好舒服呀!”她微闭着眼睛,享受着神仙似的生活。 她又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着的,那一颗挂在脖子上的彩色玉石,便拿出来细看,好好地欣赏一番。 “咦,这是在什么时候,里面多出了一条透明的鱼呢?真的是漂亮呀,就像是,与刚刚在那地底下的暗河边,看见的那鲜活灵动的鱼,是一个样子。” “这一条鱼,被包裹在里面,似乎已经有亿年的光阴了。它是原来就存在,还是原来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没注意到它的存在呢?还是因为,被这温热神奇的泉水滋润之后,才显现出来的图案呢?用不用去求教一下老巫师婆婆呢?”风济谷左思右想,觉得奇怪至极。 她立马起身,找到五灵族的老巫师婆婆,详细地说了这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认为,她五灵族的老人,有着不一般的神力,一定能够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看过她的颈项上栓着的这一块石头,巫师婆婆更加坚信自己的灵感。 她说道: “我可以答应你的一些特殊的要求,我也可以担起部分的责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老巫师婆婆说道 “你直接说吧”风济谷隐隐地能够猜得到,她要说的什么话。 “我看了你的这个玉石,就知道了你的前世今生,”老婆婆说道。 她能够半路上,把她风济谷抢了过来,逼迫她做五灵族的女王,原本是,凭着自己的古老的通灵之术,才准确无误的寻得到她。 而现在,从这一颗灵石上面,印证了自己的通灵术的准确性。她才知道,她是大有来头的大神,自己也大大地受道到了惊吓。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个五灵族的国王,她风济谷来兼顾着做,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目前,盐水族没有新的女娃接班,我仍然要肩负自己的职责的。”她担心老巫师婆婆把话先说出来,自己并不好拒绝。就抢先地说道。 “这个并不矛盾,对于你的能力来说,更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像这样兼顾两边,你会很累的,根本没时间去享受的。”婆婆毕竟还是心疼她,说道。 “这个并无妨碍。另外,五灵部落能不能赠送一些许鱼去盐水部落,来当做付给我的酬谢。他们那边正大闹着饥荒呢。”风济谷竟然对老巫师开起了条件。 “这个我完全可以答应你。何况饥荒只是临时的,只要不接着连年大旱,你盐水族就根本就不会缺鱼,况且,我倒有一个想法,你安排你的部族自己过来一些人,自己能捉多少都不限制,那岂不是更好?我这里的鱼是永远永远也捉不完的。”老巫师婆婆笑道。 “如果真的能这样办的话,那真是太好不过了。”风济谷大为高兴,她隐隐约约地感到,在五灵族的地下,那纵横交错的地下洞道,以及河道,真的有永远也也用不完的资源。 两人在洞口的平坝上坐定了。 烤鱼已经端上桌子来,从那深深的地底洞之中,抓来的透明的鱼,真是鲜美嫩滑,入口即化。风济谷吃过之后无法形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鱼,非它莫属。 风济谷正要夸奖几句,面前那一张桌子上倒立着的十几个陶磁罐子,突然间就齐刷刷地滚落倒在地上,霹雳哗啦,摔在地上,全部都碎了。 “不好了!”老巫师迅速地跳起来,高声呼唤着:“大舅舅,快,赶快吹起牛角号!” 她自己则赶紧跑入大洞厅里去,风济谷也紧跟着她跑了过去,她一眼看见那里摆好的十几排陶罐子,仍然稳稳当当地倒立在那里,也没有要倒下的任何征兆。 老巫师婆婆终于长长的地舒了一口气,她才缓缓地抬起右手,用手指掐算着。 然后转过身子对风济谷说道:“我的部落最害怕的就是洪水和地震。今天西南方向已经发生了地震。不过,我这里就会平安无恙。” “你也不用很着急,有十年的充足的时间来打理熟悉,才会把这个已经存在了上百万年的老部落,充分地了解清楚。”老巫师婆婆宽慰她道。 “你准备要去的那一个原始森林,有一大部分的地方遭遇地震了。”婆婆遗憾地告诉她。 风济谷一听,就急得不得了,连忙说“我自己的部族有不少的伙伴,还在那里呆着呢。这些人的情况不知怎么样了。” “你完全可以速速地去跑一趟,我给你再增加二十个人手跟着。不过。不要老是待在那里。赶紧地安排好了就回转来。还有好多的大小事情,等着你来理清。”老婆婆叮嘱道。 第五十六章 洞中留宿见鬼纹 野外赶路现密图 五灵族老巫师婆婆派了一个没有右臂的二十岁男人,这个人的右边的脸庞也被削去了半边,那个伤是在与临族打斗之中受了重伤所造成的,幸好还捡了一条命回来。 他走路却是走得飞快,左手单只手,就舞得一把骨头斧子,是部族里面一等一的好功夫。加上他又熟知这方圆几百里的水路山道。他在整个大荒,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说,老巫师是对风济谷很舍得的。 在他的带领下,大家抄着近道,不一会儿就穿行在夷水河西边的的支流小溪河了,过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翻过了一道小山,顺着山谷又走了一段路。 这个时候,天很快地就快黑了下来。风济谷脚上的蔴草编的鞋子的带扣扣也断了一根,走路的时候是一拖一拖的,很有一点儿碍事。 她抬起头看一看四周,见那河边的悬崖上方,好像有一个大的洞口,大家商定今晚就在那里歇息了,明天再早一点赶路。 大家进得山洞里面来,感觉得到有一阵凉风使劲地劲吹着,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众人都停住脚步,不敢再进去了。 风济谷大喊一声:“里面有人没有?” 里面也没有回答声,显然,并没有人在里面。也没有动物受到惊吓,而慌忙逃跑的动静。 风济谷就抢一步先跨了进去,她仔细地看了一看洞子的里面,那墙璧上有青苔,还有蛛丝,杂乱的腐枝枯叶,这显然是没有人常住的一个闲洞。估计里面是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可以翻找出来。 于是大家就找了一个避风处,胡乱地吃了一点干粮。每两个人一组背抵着背,稍作休息。 洞子外面的天空,已经是黑黢黢的了,从洞口望出去,已经分辨不清楚哪里是洞里,哪里是洞外,都是一样的黑成一块布。 大约到了三更时分,远处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就地动山摇起来,脚底下的地在摇篮似的晃悠着,头顶上的石头屑,粗的细的泥土,也跟着往下哗哗地掉落,大家一时有一点慌乱,好在震动只持续了三五次,就没有再来临了。 风济谷至此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一会儿想到巴务相了,猜想他此时正在干什么。 一会儿又想到族中的瘟疫病,被水灵当控制住了没有,那巫师水灵当现在又在干什么。 胡乱地想着,一呼啦就又过了半个时辰。 突然,洞里面约莫十余步远的地方,传出一阵推动木盖子的响声来。 风济谷大吃一惊,侧着耳朵仔细一听,那推盖子的声音哗哗地一阵响过后,淅淅索索地,像是有人在爬动着,风济谷慌忙摇醒无臂人,要他先不要声张。其他的人也被这奇怪的声音炒醒,都被命令,不要出声。 那一个人爬了出来,还拍打了几下子身上的尘土,跺一跺脚,又一边摸索着朝洞口走了过来,他一边轻声地喊着,“溪谷,溪谷。”那声音干涩,苍老,嘶哑,有气无力。 他没有听见有回答声,他又赶紧往洞口方向走了三二步,又一边唤魂似的喊道:“溪谷,溪谷呀!” 风济谷一行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冲出来,跑到他的前面去看一个究竟,还是再等一等,看一看下面的情况,等一等他所呼唤的人现身出来。 显然,那个人还是没有听见任何的回答声,就又往前面挪动了两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不一会儿,就传出来嘤嘤的哭泣声。哭声不大而且还刻意地压抑着嗓门子。但是这样一种被压抑着的奇怪的哭调,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就令人恐惧。 大家一时之间,毛发都紧张得竖起来了。只听见那一个人一边小声地哭,一边还用双手拍打着山洞壁,‘啪啪’的声音也是不大,但是在这静夜里,这样奇诡的声音听起来就觉得诡异无比。 就是这样,他歇息一会儿,又拍打一会儿,感觉他已经是很累很累了,接着有一股细弱的阿尿声,嘀嘀嗒嗒地传了过来。然后就寂静下儿来,整个静得出奇,大家都不敢大声地出气。 至此风济谷明白了,这里很有可能,在自己之前,就住进了人来。 “但是,我们进洞里来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发觉我们吗?难道他就是鬼魂吗?”风济谷也觉得恐惧起来了。 白天走得急,火种火把又都没带上。 现在看来,暂时好像是并无威胁,只有再熬着,熬着,熬到天上有一点的亮光再说吧。 好不容易等到天上有一点点光亮了,风济谷就示意无臂人一起,过去看一个究竟。两个人就悄悄地朝着那边轻手轻脚地挪了去。 他们两个马上就吓了一大跳。 立时就看见有一个僵尸模样的老男人,干瘪如柴,斜躺在洞壁边上,脚底下还有一泡尿液,在洞地的灰尘中还能看见湿漉漉的印迹,裤子也还是湿的,只是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气息,显然已经断气多时了。 两个人往里面望过去,只看见里面那一头仍然是黑黑的,有雾霭缭绕,天又还没有亮,要再等一等才敢进里面去。 天一放亮,一行人就围着死去的老者看着,这老者的脸上,画着黑红白三色的鬼纹图案,脖子上挂着骨珠,虎牙,上身穿着猫皮似的衣服,下面裤子却是渔网麻布织成的,显然,这样的装扮,在这大荒之中,也还是有权有势之人的葬式。只是瘦成皮包骨头了,显然已经有百来岁的样子,而且是被活活地饿死的。 众人朝里面望过去,就看见那里还有三排船形棺材,约莫有三十来口,其中有一口棺材的盖子被掀开了,那可能就是这个老者干的事情了。 但是,他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足以把棺材盖子打开来,是他自己爬出来的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讶之极。只是又很害怕,都不敢去挪动一下那尸首。 风济谷突然间想起来了,还是那一次,在蝙蝠洞里,就有那么一个女人,生孩子晕死过去,却被活活地埋入棺材里的事情,一定也是类似今天这样的情况。 “也许是人晕死过去了,家人以为是真的死了,就埋葬了。怎么一样的事情,总是会重复发生,我已经经历过一回了,怎么反应还是这么慢呢?” 风济谷捶着自己的头,后悔不已,她又开始怪责起自己来,要是自己早一点警觉起来,这个老者也许就不会死了,也许还是可以有救的。”于是风济谷吩咐大家,将那老者重新抬入船棺里面去,让老人家得以安息吧。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个抬着头,一个抬着脚,抬起他,向着那他自己掀开盖子的那一具棺材走了过去,风济谷跟在后面走。 她猛然间就看见了,那老人的后背上,虽然瘦骨嶙峋,但仍然看得很清楚,有清晰的刺青,图案是一些线条,山林,石头,这一定是画的什么密图。 她觉得很奇怪,这人是哪一个部落的呢,方圆千里的部落图腾,她早就已经牢记在心中,似乎老祖宗也没有讲述过,有关这个部族的图案。 就在把他放入船棺的一霎那间,她又看见那只船棺的内侧面,也有一些色彩鲜明的图案,这个现象是比较新鲜的,在棺材的内侧画图,还真的是没曾见过。更何况,棺材右侧的那一副画与老人的背上的图画,几乎是一摸一样的,只是,位置是完全相反过来。 她仔细地看了。又牢记心中。又喊无臂等几个人过来,仔细地封了棺材,一行人赶紧离开这个鬼洞,赶路而去。 出了洞门,大家一行沿着山谷向着西面埋头疾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风济谷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男子,他大约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鼻子也似乎是圆圆的。他划着醉步从风济谷的身边经过的时候,随即,一股浓烈的酒味就扑鼻而来。 大家也不去看他,只顾继续赶自己的路。 还远远地,大家就看见前面满眼都是一片深绿色的巨大的幕帐,拦住了去路,从南面一直拖向了西天边上,左右都望不到尽头。深绿色的前面,是树影婆娑,巨崖悬立。也有烟尘弥漫,这个应该是昨天地震扬起来的灰尘尚未散发开去,这千年原始深林的沉静,被这一次大地震,也打破了。 风济谷忽然地就打了一个激灵,眼前的这一道风景线,似乎就在那老者的刺青上看见了。这一幅图画,根本就是与刻在洞中老者身上的图案是一模一样的啊。 难道这两个之间有一些关连吗? 当他们走近的时候,原本来就经历过大旱数年,又是水少干枯之地,就只是震了几个回合,地上就出现了好多条大大小小的裂缝。旁边小河里的水流,也已经全部渗入到地下去,消失不见了。 走着走着,前面猛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天坑,真正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五十七章 初遇溪谷 终遭地震 “哇,我从来都没见过如此美丽风韵的女孩子呢。”远处有一个低沉的有磁性的男音飘了过来。 他一声叹息,赶紧地用右手去救他,一把就她揽入了臂弯里面去了。 风济谷闭上眼睛,这一时刻,自己真是万万地没想到的,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总想做得最好,但是天算胜过人算,却遭遇到了这样的吓人的地震,天地一片混沌,迷茫。这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突然地,她的眼前有一道强烈的白光一划而过。 紧接着,眼前一片清明,自己的躯壳就留在地面上,自己的灵魂就缓缓地上升到高空。 很清晰地看见,在一张纯白的背景图上面,自己的面部轮廓的剪影,非常清晰地凸现出来,平躺在地平线上,微闭双眼,是那么的平静,甜美。五官精致,棱角分明,睫毛修长。在那大荒之沼泽之畔,这幅孤寂的图画在自己的脑海中,曾经出现了无数次。 然后。只看见一只白虎的大腿慢慢地移动着,慢镜头,又一只白虎的大腿移过来,也是连续三次的移动着。她仿佛感知到,这个美貌的男子,他的灵魂就是一只大白虎。 一看见那白虎过来,她就惊跳起来,迅速地跳开。 再一次仔细地去看他时候,她自己都惊叫出了声起来,自己原本以为在这大荒之中,银蝉子是第一等的美貌。哪里知道,眼前这一个从白虎幻化过来的哥,还要添加上三分才觉得合适。 见识过天下无数的男孩子的她,把天下男子,都没有看在眼珠子正中间的她,此时却觉得自己的双颊发热,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哎哦,小姑娘害起羞来,才显得更可爱。”他微笑着,又往前跨走了一步。 ”你是谁呢?你是巴务相吗?”风济谷的小心脏乱跳。这是多么熟悉的身影呀。 “我那个负心郎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他怎么到这里来了呢?”风济谷努力地回忆,那巴务相比他胖一点而已,其他的都非常地神似。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以及那长长的眼睫毛。 “见了我们酋长大人,还不赶紧下跪。”他旁边的一个矮子瘦小个,眼睛长成三角形的男子咆哮着说道。 ”我叫溪谷,是有熊部落熊猫族的人。”风济谷闻言一惊。她抬起头看见,之前那山洞中老头子后背上的图形,有一只似猫非猫的动物,还有三道黑白红相间的图案,就纹在这个男子的胸膛上面,那个也许就是熊猫族的图腾标志吧。 “哦,溪谷?这个溪谷,莫不就是那个洞中老头连声叫唤着的那一个溪谷吗?我先不吭声,听他怎么说。”风济谷的心里有一点惊慌。 “我们是这个天坑里面的人,这个天坑叫做降沉垠,因为每每经过十一年的时间,自己就会往下降十三步。还在我老祖公的时代,这个天坑是与周围的森林齐平的。后来才形成这样的形状。”名字叫溪谷的说道。牙齿洁白,眉眼酷似巴务相。 “哎呀,好深呀。”风济谷心中慌乱,闻言也只好探过头去,往那天坑底部望过去,一眼都看不到底呢。 “看来你与他们是一伙的吧?”他用嘴努一努那坑下面。 她立即就知道了,她的人马,已被这个土着住给捉住了,并且已经被关在那里面了。 知道了伙伴的下落,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们还真是厉害呀,这敌对两方的这么多的人都被你们捉住了,关起来了吗?”风济谷叹道。 “他们这一帮子人,自己以为是来自强大的大部落,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还竟然敢与那个巴族的人,在属于我有熊族千百年的地盘上打架,争夺属于我族的领地,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愚蠢?你能容忍别人在你家卧床上面打架吗?”那溪谷笑着说道。 风济谷一时无语,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荒芜人烟,一片阴风梭梭的黑森林,也早早地就是有主之地了。 设想一下,经过这几年的严重干旱之后,那恶毒狠辣的旱魃,也没有能够把这些人赶尽杀绝。想来,这人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 如此情形之下,那我们只好暂时撤退,另想它法了。但是,好歹也得把我盐水族的人马给安全无恙地带回去。 风济谷想一想,这一条充满希望的原始森林求生之路,也就可能无疾而终了。无奈,赶紧地准备撤退吧。 “但是,如何来对付这个美貌的白虎精呢?自己能否脱险,还是未知数,还要救出来,先前过来的一批族人,这可如何办,才是好呢?“她思肘道。 “你们这一些外族人,入侵了我们的领地。而且,还在我们祖上的重要龙脉上打斗,大大地伤害了龙气,我们是要拿你们祭天,祭龙的。我们这里的真龙天子是需要每一天都要喝人血的。“溪谷又说道,那漂亮的眼睛珠子里,露出的是一条又一条红色的血丝。 “嗯。”风济谷嘴上面应付着。 “而且,昨天晚上有人住进了我族的后山山洞,还发现了我族的天机。我一定要把这一些人杀得精精光光,不留一丁点儿任何的后患,然后还要全部都要挖去每一个人的眼睛。”溪谷的这么一种奇怪的说法,据说是,人死了,但是那眼睛里依然可以留存下来所看见的影像来。 “没有看见什么天机呢。”风济谷连忙解释。 “圆豆昨天喝醉了,在路边上遇到的,应该是你们一行人吧。”风济谷想起来了,昨天确实有一个圆脸人与自己在路上擦肩而过。 “嗯。”风济谷只好随口说话。 “据我族的前哨来报告,从昨天当时至现在时刻,这整个一条河谷里面,没有其他的外人进出,就唯独只有你们一行人来过。”溪谷灵活地转着眼珠说道。 他有一个特色的动作,就是最大的事情,只靠他自己的推理,倒推出来结论。 他的眼珠子左转几圈,又右转几圈,转得足够灵活的话,就一定能推出准确的答案,并以此闻名于西南大荒。 “但是,我们没发现什么天机呀。”独臂抢先回答道:“你的部落在哪里居住,干什么营生,我们统统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你族的什么天机,我们又不是神仙,真的是太可笑。” “总之,凡是有可疑的人,我们就要杀掉的,我们是宁可错杀也不要漏掉,这就是我的部族的做事风格。”溪谷说一不二。 “什么杀杀杀的,还要看一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能耐啊。”独臂说着,就激动起来了,溪谷的手下几个人,看见他的粗暴态度,就立刻迎上去,与他交起手来。 “我说啊,现在我们先暂停打斗,我找小姑娘,先到那头私下里单独地谈一谈。光靠打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吗,你们打得赢我们吗,人生地不熟的,你们逃得出去吗?”这个溪谷连忙哈哈大笑着阻止大家。 风济谷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强龙拗不过地头蛇,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吧,我们两个就到那一边去讲。”左边有一块平地,边上有一块石头,风济谷就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上面,她也的确实在太累了。 “咱们就简单一点说。我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而且,我不强迫你做任何的决定。”溪谷斜着眼睛看一眼她说道。 “这还不算是强迫我吗?一边是要打死我们,还要挖去眼睛。而另一边呢,还这么霸道地说话。说说看,你是什么方案,我能否接受。”风济谷反问道。 “行,我就给你三炷香的时间,你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考虑清楚。”溪谷说。 “你怎么这么霸道?”风济谷有一点反感他说话。 “这里就是我溪谷说了算,你去问一问,包括大山那边巫载国的女王,她都得听我的。”溪谷很是傲慢。 “哦?这个可以说来我听一听。”说到巫载国,她倒真的是有了一点兴趣。 “我的提议是,由你来做我有熊国的国王,那么以后,你的生活,绝对比山那边那一个巫载国的国王,要过得风光得多。我可以一辈子宠你,爱你。我们这一大片江山,光是广袤的原始森林里面,都有取之不尽的宝藏。更何况,我族还有天坑,那可是花了好几辈子人的心头血,建立起来的特大城堡。你们经过的的那个后山洞,其实是一个宝洞,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那里笼罩着,无论是谁只要走进去了,就可以刀弹不入。”溪谷终于说出了他的计划。这个溪谷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啦,不是讲砍头的事,就是讲要娶老婆的事。是不是这个人有一点精神病。有强迫症,刚刚看见一个女人,就要娶她。 “可是,你们这样一个破地方,老是发生山崩地裂,着实吓死个人。”风济谷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再也没有提,要砍头,挖眼睛的话了。 “这个是事实,我们也控制不了的。但是这一次,若果不是你们在这里惊动龙脉的话,就绝对会没有事的。即使是如此,天天地震,我们大本营所在的天坑里面,就实际上是又一重艳阳天,完全没有丁一点影响的。你不下去看一看,是永远也搞不清楚的。”溪谷这样说。 “那就先去看看再说。”风济谷正想找理由接近她的族人。 “不呀,但凡是看见过我的部落真相的外族人,要么嫁入本族来,要么处死以后再挖去眼睛。这是本部落中千百年以来铁定的规矩,谁也不能例外的。”溪谷又重复他的族中的规矩。 “那你是说,我们帮忙埋好了你姥爷的尸身,你们不但不感谢我们,反而是还要杀死我们?哪有这样子来以怨报德的。”更济谷表示不服。 “那是因为你们看见了他身上的东西,那是你们绝对不应该看到的。”风济谷这时候想起来,那老者背上画着的图案,还有棺材侧壁上的图案,一定有天大的秘密,还被隐藏着。要不,他部落的人,为什么如此穷追猛打的毫不松手。 “你又多说了一些不应该让我知道的事情了,你不说,谁知道哪个是秘密,哪个不是?倒是你自己泄露的。现在,我才知道,那里有秘密呢。你现在不怕我泄露你族的天机吗?”风济谷笑了起来。 “不怕,因为你真的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选择。”溪谷很自信。 “你这是强抢硬娶哪,那你知道我是谁吗?”风济谷开始生起气来。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就叫做风济谷,还是从盐水部落而来。”溪谷轻描淡写道。 听到这句话,风济谷着实吃大大地了一惊。 “而且,我还知道你只是一心一意地爱着巴务相,一定只嫁她一个人。其他的男人,再怎么优秀可人,你也不会去理会的。只是可惜呀,那一个家伙自己却不知道天下还有这么一回事。”溪谷讥笑道。 “不许你胡说八道。”风济谷一下子就真的生气起来,立马站起来,想走掉。 “这是全大荒的人都知道的事呀,你这么闻名,作为一个部落首领的我来说,怎会不知道呢。”溪谷直接说了。 “你与我的部族相隔这么遥远,你是怎么知道的?”风济谷问道,真的是有一点惊讶。 “这个的确是不方便说与你听。”溪谷竟然拒绝回答她。 “我还告诉你一条绝密的消息,巴人族已经把兰奴的消息,传给了巴务相去了。本来,他们两个已经约定好了,一年半之后,巴务相一定会回来与她相见的,娶她过门的。但是,现在兰奴已经与巫师水灵当在一起了,而且,马上就要生孩子了。所以,巴务相就非常地生气,一气之下就决定在外面漂着不回来。他也真的不想看到那大夫人柳籽,这么地心凶狭窄。以后他回不回到巴人族去,还真的是一个大问题了。”溪谷仿佛是巴人通,什么都知道似的。 “不回家?好笑呢,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历经千辛万苦,才得来了部落联盟首领的位置,这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平常的女人而丢下一切,不管理事务,以及族里的前程。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无论你怎么说,我只有等着他,这一条路可以走。”风济谷坚定地说,心里认为,那是溪谷故意在挑拨离间。 风济谷嘴上这样说着,心里马上就后悔了:按照他部落的规矩,我要是真正地伤命在此地,岂是太不值得,不如我先虚以委身,不知能否蒙混过关。 “在这大荒之中,他的所作所为以及细微的传闻,都是大家的公开的新闻。我与他,有了什么瓜葛,那也一定会传到那巴人务相的耳朵中去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痴情的人,对于他所爱的人,是否百依百顺,对感情是否很认真。若果他是一个毒蛇心肠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去跟他周旋呢,万一作假成真,又有了小孩子,那又该怎么办呢? 风济谷啊风济谷,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啦,想出这么个臭主意来,是不是想顺水推舟啊? 又想想,那个务相也是,是不是我自己的对他的单一相思呢。” 她自顾自的乱七八糟的纠结着,也不与溪谷说话。 想到这里,风济谷自己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反正你给我记住一条,如果是我得不到的,我就会彻底地毁掉的,信不信由你。”溪谷见她沉默,以为她已经动心了。 “我信的,我听着你说话的口气就信的。”风济谷马上就回答了,快得连自己不相信。 “原来,挑拨离间计,真的是好使。”溪谷心里笑了,接着又说道: “想啥呢,笑啥呢,马上就要嫁给我啦,看把你高兴的,赶快躲开哦。”说着他一把拉着她一路狂奔起来。 大家惊恐地回头一看,刚才她与溪谷站着的那一块地方,已经在一眨眼之间,塌陷下去了。 一时之间,天地又开始了地动山摇,许多高大粗壮的千年古树被砸断,倒下,飞沙走石,尘沙弥漫。 森林里的动物们,也被那地震给驱赶了出来。有兔子财狼,还有虎豹,还夹杂着有一些人,都惊慌失措的狂逃。那些狮子豹子等等猛兽,只顾了惊慌地四处逃串,居然根本没有心事去抓人吃人了。 他带着她的一行人,沿着河谷没命的飞奔,稍微来不及,就会被身后紧追猛赶的地裂吞没。 这时候,夕阳已经西下,西方的天空仍然堆积着一片一片如熊熊烈火燃烧着的云卷,残阳如血。这个天象预示着凶相。 大家跑着跑着,前面有一群癞蛤蟆在前面乱碰乱跳,密集地挡住了去路。 风济谷记得有一年地崩之前,也是癞蛤蟆首先跳蹦出来。老祖宗说,这是地下的火魔发作,烧热了他们居住的地洞,他们忍受不住高温的烘烤,才跳出来躲避地火。 她随即猛地吃了一惊,“现在那地下的五灵族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这个新任女王,也是太不负责任了。” 他们只顾往前狂奔着,溪谷一边跑,一边回过头往身后面瞧。身后面的大山,愰动得稍微缓和了一些,烟尘一下子被抛到身后。 于是就招呼大家,坐在河滩上先喘一口气。 风济谷的心神刚一落定,她看看那个俏净的翩翩公子,此时满脸是尘土,一道黑泥唬住了一只眼睛,剩下另一只漂亮的眼睛正盯着她看。她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看一看你,比那个大熊猫还更像熊猫。” 她的脸上一定比他还难看,有那么一刻,是他从灰堆里提着她逃出来的。 风济谷瞥一眼,一一清点人马,一时竟然感动得差一点哭了起来,独臂及其跟随来的人,就只损失了两个人。可见,他们是玩命的跟着我的。 而溪谷呢?身边就只剩下那个三尺长的瘦矮子了。 此时,是她最最高兴的时刻。最起码的,从人数上来说,不用再害怕这个白虎精对自己非礼了。什么挖心割肝,毁眼睛的,统统去见鬼吧。 感谢上苍。“要是他对我不利,我就可以立马杀掉他了。”风济谷想好了主意。有时候,事实就是这么奇妙,只是一瞬间,生死之忧患就这么悄然地解除了。 “哈哈。”风济谷大笑起来,不知怎么这样高兴地怪笑。她的心中实在是轻松,刚才的两条路,都是死路。现在的一条路,就可以活到明天去了,真是上天有眼哪。 “笑啥笑,还不是我爱着你,才啰嗦了这么多。要不然,或者就绑了你,或者就已经砍了你,你信还是不信呢。”溪谷也笑道。 “真的是信了,五体投地了。”风济谷说得也没错。 “就是因为你,才失去了下到天坑去的机会,导致我现在还饿着肚子。我真是还没遭受过这种活罪呢。”于是立即吩咐他的仅有的一个手下,立马去弄吃的来。 风济谷:“我也信,猜一猜就知道,在这大荒之中,你是最会享受的奢侈之王。”眼见着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了,她就忍不住好笑。 “现在,要么你砍了我,要么我砍了你们,但是要大家先吃饱肚子,再开打。”溪谷还是嘴上硬撑着。 “你分明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才这样说的。”她只是咯咯地笑。 “不见得,你们相信我的武力吗?”溪谷可是一本正经的。 “当然相信。”风济谷也有听闻过,有熊部落的熊掌功,听说,一个巴掌拍下去,把几个人同时都可以拍成肉酱,只是还没有亲眼见识过。 “那么,咱们还是不等那个瘦老头子了,我先带你们吃去。”风济谷听了他的话,一时动心了,现在就走的话,那么就是说,就他一个光杆司令了。 “猜测他对自己是真心的,但是,要冒风险,而且巨大,稍微掌控不好,就又会陷入危险之地,搞不好,这么多人命就没了,到底拿下他,打一架,还是与他先周旋呢?” 第五十八章 黑夜匆忙过 美女逍遥活 风济谷抬起头,看见右边的一座山上,古木参天。 因为后边的山崩地裂,这边的树木也似乎被狂风催残得很紧,发泄出很大的呼啸声,不但声音大,还拖着长长的尾哨音。整个山看起来像极了一个超级怪兽。嚎叫着,在夜雾中狂乱地扭动,恍如巨兽在垂死挣扎。 一行人面露惧色。大家都不敢往前走了。 “没有事啦。我们是经常地碰到地塌风哮,大原始森林里面的状况就是这样的,大家不要怕,紧紧地跟着我走即可。”溪谷一边说着,一一边拉起风济谷的手。 风济谷立刻感觉到,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传导到自己的身体中,她慌乱的元神开始慢慢地稳定下来。 她一看右边,那山壁上面,约莫二十来步远的高处,隐隐约约看得见一片青藤,缠围着一个圆圆的洞口,这个洞孔,往里看过去,里面是黑压压的,不知道是不是风济谷自己晕眩,只是觉得这个洞口就像大江里的水面旋涡,在不停地转动着。 溪谷拉着她在前面领路,他一边大声地呼喝,一边往洞口走了进去,还刚刚接触到洞口的位置,风济谷立马就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旋风,将她旋了起来,立刻就晕啦。 “大家手拉着手,紧跟着,千万不要掉队了。”有人在喊。 洞里面太黑太黑,风呼呼地直吹,这风速好快好快啊。 风济谷抬头看,仅仅只是半步之隔,她就看不清楚溪谷的身影,而自己,就更像是一只皮筋,一会儿被拉得长长的感觉,一会儿又被压缩得短短的,要不是他牵着她,真是恐惧之至。 还没来得及恐惧,感觉只是旋转了几圈,拉伸压缩了几下,大家就被旋风旋到山洞口了。而这个洞口,与刚才进洞时的状况,还有这个洞口的形状,也是截然相反的。 这个洞口这边才刚刚旭日东升,怎么一眨眼,这里的天就已经亮啦。大家感觉特别地奇怪,到底是我们在梦中,还是真有奇特的神灵出来帮助我们,还是这溪谷有超级的神力。我们才走到这个洞外来了呢?而且,一下子就从洞子进口的傍晚,跳到了洞子出口的早晨。 大家一时就面面相觑。更加不敢小看这个土着溪谷了。 那转着巨大漩涡的黑洞,说不定就是他们部落里面的超级法宝。 独臂非常地迷惑,对风济谷说道:“莫不是他对我们使了障眼法,又或则我们等人已经不在人世间了,难道这里已经是阴间了吗?现在是我们的魂魄在这里吗?不对呀,还是这几个人,不多不少,不会到了阴间,还是这几个整齐划一,一起到了吧?要不,旋进去又吐出我们的那个黑洞,真的是他们族里的超级魔宝吗?难怪,他一伙人只剩下了两个人,还如此地镇静。” 风济谷低头看一看自己的宝石,还是原样挂在脖子上,一点异样也没有,“或许,我们恰好碰到了一条奇道,一条近道,很近的道路,从近道就直接穿到了这一边来。” 突然大家听见,不知道是从哪一条山道上,传过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唱歌声,那歌声唱道:“山里那个妹妹也,羞答答地来,林里的那个哥哥也,来呀么来砍柴。。。。。。。”那悠长的调调超级的好听。 不一会儿,从林木树叶中,就冒出一群人的脑袋来。 走在前面的五个人,手里提着竹篮子,身后面紧跟着两个粗壮的男子,肩上抬着两根粗竹竿,中间有一张竹子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肥胖的女人,那女人的嘴巴里正在嚼着东西。 她一边吃着,一边说笑道:“额,好听,真的好听,接着唱,要唱到等我把这一只肥鸡吃完才允许你停下来。” 她一边说着,突然右手一扔,一只鸡腿骨就朝着溪谷这边飞驰而来。溪谷赶紧放开了风济谷的手,去挡这突然飞过来的鸡骨头。 看到自己扔出去的鸡骨头,竟然有谁这么的大胆,给挡回来了,竹椅子上的女人就立时大怒,吼道:“这是谁呢,这么地不懂规矩?难道,不知我大王正在吃早饭吗,是不是有人不想活了。” 一边说着说着,她身后跟着的另外八个人,就喊起来了,一,二,三,一起抡起明晃晃的大刀,呼呼啦啦地就跳到溪谷的面前来了。 此时大家正在半山腰,眼看鸡骨头剑也似的飞射过来,却是正对着风济谷的命门位置。 想来这个肥婆,肯定是妒忌她与溪谷混在一起,还手牵着手的走过来,还挨着这么近,还那么紧紧地手牵着手,太过辣眼睛。感觉就有一股无名之火,猛烈的窜烧起来了。 溪谷急忙伸了左手去接,以这骨头飞快呼啸而来的速度看,就肯定会刺穿他的手掌心的。 独臂见状就抢先一步,挥剑驳回,那骨头又刺刺拉拉地,一下子回撞在抬轿人的右臂上去了,被返骨击中的那个人,猛然一趔趄,身子一歪,那一个婆娘就被甩掉在地上了。 摔在地上的那个婆娘马上坐正姿势了,又用兰花手指,理一理有点凌乱的头发,双手不停的旋转,打着兰花指。 娇声地说道:“啊呦喂,即使你有了新妹妹,也不必要这样对待你的小乖乖我呀!你看我,这是给我多大一个下马威。” 她斜着眼看向溪谷,接着就笑着说道:“真正地好玩,太好玩啦,再重复来一回,再来一次,摔一下子,如何呢?但不能象这一次,毁坏了我的形象哦!” 一时之间,从山脚下又冲上来一路人,一个个手提长刀,刀口涂上了墨黑色的颜色,领头的那一个的嘴里叽叽咕咕的,跟着的随从一起大声地吼叫。 他们说着什么话,风济谷竟然是一句也没有听懂,这一路总共有十多个人,每一个人的头上都用白色的布巾缠着,脸上画着黑黑的横竖条纹,只露出一对眼珠子出来。 风济谷一行人立马各自抽出家伙来。 这一堆人就呼啦着吆喝着,朝风济谷他们直接地冲了过来。 眼看就要干上了,这一边风济谷紧握剑柄。独臂也圆瞪着眼睛。 在离他们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那一拨子人呼喝着,突然就转向,向右边拐了过去,直接冲向山顶去,绕着主峰转了二圈。 然后又往山下冲,到半山腰处,在一棵最粗的古树前面停了下来,齐刷刷地一齐跪下,不停地嗑着头,随即风济谷就听见了,额头着地的砰砰声响。 就在半山腰上面那一群人正在嗑头的当儿,山脚下猛然有一支长笛的声啸,划破长空。紧接着,有数十支长笛,跟着齐声吹奏起来,群笛合吹,这个是大家伙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阵仗。那笛声优美,如泣如诉,像极了一个少女,正思恋着自己的郎君。 这一曲未了,西边又响起一只貌似粗大的竹笛声,也是划破群山里的长空,浑厚悠长的声音传遍了山谷。 风济谷看过去,这才发现,这山对面的两面山坡,山谷,都是成片的竹林,布满了山头,云雾缠绕绵延如海。 风济谷一脸的懵,不知道是出手去打呢还是暂时稳着,或许这个就是他们的奇特的攻守阵法,这个阵法也是奇特。 如果这个真的是某一种阵法,也是太过于色彩奇幻了,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玩法。不过,在人家的地盘上面,如果等她充分地布置停当,自己想破阵也不是那么轻易而举的事情了,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 这两班人马的竹笛之声汇合在一起,是逐渐地浩大了起来。 接着,山谷的左面,从枫树树林中走出一群小姑娘,她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斜跨着一把弯刀,还有一个彩色的漆皮小鼓。走在最后的一个姑娘,突然抽出了弯刀,用它敲打起鼓来。一时间,山谷里面是鼓声咚咚的响,伴随着小姑娘的娇音绵绵的唱词。 刀敲鼓声,总带一丝刚劲的味道,娇声细唱,又有一种柔情的格调。 “停了,都给我统统的停了。”风济谷闻声看过去,兰花指肥婆妹妹,也已经被扶回到竹椅子上了,她重新坐好了,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喊叫道:“统统给我停住了。” 等到她再一次喊叫时,半山腰上,跪拜古树的那一群人群,已经直冲了下来,前面的一个人手里,赫然提着一个血粼粼的人头。 一会儿,另外两只竹椅子轿子滑竿,直接就停到溪谷一行的面前了,来人请让风济谷和溪谷,各自坐一个上去。 几路人马连同兰花指肥婆的一群人,哗啦啦地涌下山去。 “吾王美丽,吾王长寿,吾王时刻快活!”她的轿子一停下来,就跪着走上来两个男孩子,约莫有一十五岁的样子,一左一右,跪爬到了轿子旁边。一边呼喊,一边去脱了她的鞋子,用那小粉手揉着她的脚腕子。 揉过一阵之后,又走过来四个小少年男孩子,左右前后,扶着掺着她,朝着右边的一个竹楼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竹楼的正中间,只听见竹椅子一阵吱吱嘎嘎地乱响。 一个人吩咐风济谷一群人等,坐在竹楼的外面平坝上。 风济谷抬头去看,这个竹楼堆扎着有五六层高。而且是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精美图案,飞檐高翘,重重叠叠。 竹楼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上的古藤条,盘根错节,盘缠在竹楼楼身上面,已经浑然一体了。 “这个有一点像昨天在天边上出现过的部分景象啊。”风济谷心里猛然一惊,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了。难道自己已经进入了昨天仰望到的那一副画,到画里面那西天边上来了吗? 一丝丝肉香,夹杂着油盐的香美味道扑面而来。 风济谷们忽然觉得好饿好饿,也是,已经两天没吃一点东西了。 恍惚之中,她见到独臂的手晃荡着,好像一只猪蹄子,猛地抓起来,就要啃的样子。 只听那里面边哐当地一声,女王把一盘烤鱼就摔在地下了,旁边正喂她吃的小伙子眼泪啪啪地流淌,手里的筷子激烈地抖动着。 “溪谷,你过来啊,你喂我吃嘛!”女王指着风济谷旁边坐着的溪谷,柔声地说道。 要是在平时,溪谷一定是不会答应她的,可是今天不一样。 只见溪谷一边爽快地说着,“好吧”,一边就起身,走到她的身边,用筷子夹起一条香酥酥的烤鱼来。 “这样不行啊,你要像我的部落族人一样的喂着我吃。”溪谷知道,她所说的,就是童男子,用嘴含了,递到她的嘴唇上面,而且,位置要精准得她正好放到舌头上。 谁知道,今天溪谷哪里会计较这一点小作妖,他今天就是要让风济谷看一看,同样的是女儿国王,人家是如何享受的。她风济谷整天劳苦奔波,从来就不为自己作想,她自己又是过得什么样的生活。 于是,他就真的就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嘴唇喂递了过去。 这个女王,也许是动了真情了,不顾现在是在正吃饭的餐桌旁。也不顾着全族,她的部族人有这么多的人在场,顺便就咬住了溪谷的嘴唇,激情地吻着。 忽然,在场的部族的人,一瞬间都齐刷刷地,都扑伏在地上,双手伸出来,把整个的头严严地圈住,才不至于能看到她的任何的举动。 女王抱住溪谷的头,一阵子亲热过之后,发亮的眼睛又扫了过来。她马上就发现有一个端着菜的瘦老头,仍然站立着,手里端着菜,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就马上喊道:“你,你规矩都忘了吗,来人,把他拖出去,推下山谷去。” 风济谷的手本能地摸向自己的剑柄,感觉此时自己已经饿得无力拔剑了。于是给独臂递一个眼色,独臂会意,随时准备着与可能涌上来的人打斗。 随即,风济谷又看见溪谷把嘴唇伸到她的耳垂边,似乎是在亲吻,又似乎在说着什么话语,女王随即点了点头,哈哈地娇横地笑着。 “你这个溪谷真正地就是无聊至极,把我们忽悠过来,是要我们看你们亲热,撒狗粮啊。要不还是想让我知道,你可以拥有一个女王,或则一个国家啊。还是。。。。,你到底是啥意思嘛。此时,我们就是饿了,很简单,就是饿了而已。即使你两个在这里就地打滚,我们也不见得有心情看呢。”风济谷撇一撇嘴,感觉不明就里。 不一会儿,一阵奇妙的古老的音乐声响起来,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远古千年之音。 风济谷他们这一边的桌子上,立马有人端来了饭菜。 这一群人也不顾客套,立马就抢了起来,呼呲呼呲地,用手直接地抓着往嘴里喂,就狼吞虎咽。确实是饿久啦,再没吃的上桌子来,风济谷就会饿晕倒啦。 刚刚才吃了几口,就听到女王那边有人喊道:”快,来人呀,快去去请巫医来。” 那里面已经慌乱成一团了,原来是女王今天太过于高兴,把本应该吐出来的鱼刺,反着吞下去啦。 这一下,伺侯的人就大惊失色,赶忙去请巫师。 一会儿,巫师捧着一只油黑的葫芦,慌忙赶到。 这个巫师穿着彩色的长袍,一双手已枯成干枯的柴禾。 只见她从宽大的袍子中掏出一张黄黄的符纸,画了一会,口中念着咒语,又烧了化成灰,再打来一碗水,把那符灰放在碗里面化开了,又取了女王刚才吃饭的用竹筷子,剁成三段,一起放在水碗里面。 吩咐伺候的人要把这些个全部喂了女王,连这碗里的符水,还要连带三段竹筷子,带水一起喝下去。 那女王见了,眉头紧皱,正要推掉,巫师又赶紧念了咒语,端起碗来,让人抱着她的后脑勺,仰面朝天,捏着她的鼻孔,强喂着她喝,不多时,竹筷子连着那一碗水就被她灌了下去。 风济谷看一看那女王,顷刻之间就没有事了。 “好神秘的女儿国!”风济谷感叹到。 吃完这一顿早饭,已经折腾了这大半天了,眼看就要快到中午时分了。 这还没完没了,女王要侍女给她上浓妆,也要给溪谷上浓妆。 然后再陪着她,去游一游自己地盘上的河谷山川,命令其他的人等,一律不准跟着去。 “就让风济谷一起去,否则,我就不去了。”溪谷要求道。 女王斜眼看着他,心里想到,“这大荒第一美男子,今天带了一个第一美女来,当着她的面,他竟然与我这么亲热,毫不避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追求他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碰过我一下。今天,一切都这么顺我的心愿。这个风济谷,也切实是吉利之人。她今天有可能都依着我,了我的心愿吧?” “那就跟着吧。”女王就笑道。 于是,侍女给三人都化了浓妆,又在头上插满了各色野花,女王的脸上还抹了红色的胭脂。 风济谷看了看溪谷,这一折腾下来,他就被打扮得像一个女人一样了,于是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两个倒是一本正经不过,一点也没有笑。 “是啊,她的女儿国,但凡逢上大喜事,都是这个装扮的。这胭脂是用红色植物花果汁做的,十分地名贵,旁人想用一丁点,都是用不到的。”溪谷告诉已经笑晕了的风济谷。 三个人坐上滑竿,每一支滑竿由二个人人抬着,从山脚顺着土道,来到了河滩边。 这一条河,水面要比盐水河宽一些。 现在虽然是冬季,河岸两边的树木竟然是青翠碧绿。奇怪的是,这河里根本就看不见清水,只是一片一片黑压压的黑色水波,仔细一看,那竟然都是密密麻麻的鱼的脊背。 大龟,甲鱼,都好大好大的个儿,悠闲地在那里爬来爬去。 “你这河里,怎么有这么多的鱼?”风济谷问道。 “嗨,都是用人肉喂养的呀。而且自古以来就没有人去捉过呀。”女王笑道。 “那你们吃这里面的鱼吗?”风济谷吃惊不小。 “我们天天都吃鱼呀,不过,鱼都是从周边部落,用盐巴换回来的鱼,我们是从来不用自己去捉鱼摸虾的。”女王似乎很自豪。 “这我就不太明白了。你的河道里面本身就有这么多的鱼,还要从周边部落换鱼回来吃?”风济谷一脸的懵。 “因为,我的部族人是不打鱼捉虾的,不狩猎耕种的,也不养蚕织布的,我们活着的目的,就只是一个字,玩。你看一看我,我就是想着,怎么好玩,怎么开心,就怎么玩,这才叫人生。怎么吃,才吃得香甜,就怎么去吃。”风济谷听了她的话,就无语以对了。 女王要求她的滑竿,紧挨着溪谷的滑竿行走,旁边还有一个男孩子撑着一张大大的荷叶伞为她遮挡着太阳。 不一会儿,她就流着汗,喘着气,只是一个劲儿地喊道:”快,去那边休息休息。” 一行人就来到了河的左岸,拐进一排树林背后,停了下来,树林里面竟然隐藏着一个小竹屋。 男孩子把那扇竹门打开来,里面堆着成堆的麻布袋子,袋口豁口处,显露出白花花的盐粒来。 第五十九章 溪谷的心事 肥王的世界 风济谷一行就由竹门进去,进入洞里面,站在洞子里面,朝外面望过去,这洞口呈现着一把扇子的形状。 透过竹林,远处有山峰挡住了视线。 扇子左面的一半是青翠的山峰,五只山峰往左一字儿排开来,白云飘绕,由中间至左,呈阶梯样走低之势。 扇子右面的一半是红色的三只山峰,山中有红色的烟雾弥漫,红霞蒸腾,红色的山峰做背景,背景下面,钻出一条细细的山泉,白链条似的耷拉着,朝着风济谷站的这个洞口,直冲而来。 这一条山泉,第一段是细细的水流,六十来步的样子处,又隐入石缝里面去了。等它再钻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块宽宽的一匹瀑布了,它欢快地从风济谷眼前的竹林旁跳过,叮咚叮咚哗啦哗啦地响着。 一时间,风济谷只顾得欣赏这美景,那女王肥婆什么时候不见了,竟然都没有发现。 风济谷顿时警觉起来,扭转过头看一看溪谷,他一点奇怪的神色都没有表露出来。 “她到那去哪里了?”风济谷问溪谷说道。 “去她的部落监察工作去了。”溪谷竟然什么都知道似的。 “嘿,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咱们是出来玩的吗?”风济谷最想知道,还有什么好玩的新鲜事情。 “她是喜怒无常的人,想到干嘛就去干嘛的。”溪谷露出好像很了解肥王的样子来。 “看来,她也不是成天花天酒地呀!”风济谷觉得,她作为一国之王,肯定是有她的一套绝招的。 “嗯,她骄横任性,荒淫无度的确是不假,但是族中上下都很信服于她,这主要的原因是,她把族中的命根子,盐,这个稀罕之物,搞得有声有色地。她个人的最大的才华就是吹笛子。她的笛子是数不胜数,从绿豆粗细开始,到男人的腰一样粗的竹筒,她都能拿来演奏演奏。而且,粗细不一的笛子,已经过她的肥嘟嘟的嘴巴吹出来,我的那个妈呀,音律是那一个美呀!”溪谷陶醉得不得了的样子。 “有男人腰一样粗的竹筒,有吗?那能够吹奏得出来音乐吗?”风济谷被他吹的牛逗笑了。 “真的有,除了她能够吹奏得成曲以外,那个是一般人不会用嘴来吹得出来曲调的。那腰一样粗的竹筒,绝大多数的人时候,只能在竹筒的底部一端,封绑一块牛皮,做成类似一个鼓的鼓面,演奏的人斜放在左边怀里抱着,用右手来拍打,节奏感很好,又叫做楠管,楠竹做的管乐是也。”溪谷一口气说到。 “拍楠管,我只是听过传说。”风济谷好生羡慕。 “所以,她自己拥有全大荒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支歌舞笛子乐队。而且每一天要表演三次。早上我们碰到的,还只是第一次。”溪谷也对于这个很感兴趣。 “真的是逗,这一大清早的,就在山林中冲冲杀杀的,她也真的是会找乐子啊。”风济谷觉得那女王活得很是有趣。 “早上你已经看到了的,还有一只捉鬼队,这只便是她的嫡系部队了。因为她睡觉总是不太好,总感觉有鬼在她的屋子外,门槛上坐着说笑。她就成立了一支这样的奇特的部队,隔三差五的,就会捉一只恶鬼出来,杀了。你今天就看见了,有一个被杀了的鬼的。”溪谷解释着。 早上的那一只血粼粼的人头,竟然就是大家捉住的恶鬼。哎,好端端的大活人,就这样被无辜地砍了头去。 “他们杀死的是真的鬼吗?”风济谷十分地怀疑。 “外人谁也不明就里啊,反正,杀的人是一些什么人,还是什么鬼,外人哪里知道内情,也说不定是以此作为幌子,来草菅人命是真。”溪谷也觉得这个事情荒唐。 “这真的是她的残忍狡诈。不她怎么会有如此的怪异想法说法。”风济谷却不以为然。 “奇怪的是,每当捉到了一个鬼,砍了头下来,作了祈祷祭祀之后,她就真的能够睡一次安稳觉了。”溪谷对于这一点,也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她老是吃不下饭,每一天早上起床之后,都要命令一群人,用滑竿抬到山上游玩疯闹一番,折腾一阵子之后,再下山来吃喝。用了这个法子,也真的是可以吃进去一点的。”溪谷告诉她,那个肥王虽然肥,食欲却不是太好。 “我观察到她,她哪里停过嘴巴哟,不饿的话哪里会有食欲。可笑她一边坐滑竿在山上转悠着,一边不停地啃吃着鸡腿啥的,当然吃正餐的时候就不会饿了。”风济谷叹道。 “当然是这样的。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洞口,相类似的洞就有两个。这一个是进入煮盐场地去的。”溪谷转移了话题。 “里面有煮盐场吗?”风济谷竟然看不出来,这样的盐灶,真的是做得太过于隐蔽了。 “嗯,这个地方,外人是不准进去的。就是本族无关的人员,也不许进去半步。因为煮盐,是她的部族命根子所在。就连我也没有进去过。我听传说,里面是有一个大盐泉,它一年四季不停地流着白花花的盐卤。而且这个,比起你的部族的那个盐池大得多了去了。故此,她也是西南大荒,第二大盐泉的主人。”溪谷羡慕地舔一舔嘴巴道。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西南第二大盐泉,真是的吗?那肯定是很大的,我盐水族的那个盐池才排第三名呐!难怪这里的一些人,什么事不也不用干,不纺织有衣服穿,不捕鱼捕猎有肉吃喝。还过着神仙一样的悠闲生活。”风济谷也羡慕起来,这个传说,是自己盐水族上上下下老国王们,千年的梦想。 “你不要小看了这个女人呢,她的飞针功夫是很厉害的,手中无论是拿的什么东西,只要是扔出去了,都能击中对方的死穴,而且,最后都只能留下一个小小的针眼。这个你早上就见识过扔鸡骨头的。”溪谷提醒她小心为妙。 “那么,据你所说,还有另外的一个洞在哪里呢?”风济谷打破砂锅问到底。 溪谷悄然地一笑道,“那里个是养着小白脸的地方。”风济谷一撇嘴,觉得这个肥女王也是落了俗套了。 显然,风济谷现在觉得,那个肥婆女王,一定是对他们两个施行了什么巫术。 因为现在无论是,向左面向右向前向后面转身子,无论向着什么方向转去,眼前看见的都还是那一模一样扇形的洞口。四面八方,一个模样。 两个人在洞口左看右看,也不见有一个人走动过来。 风济谷就埋怨道:“我对你没有防备之心,那是充分地信任你。你难道不知道,她既然精明,怎么会轻易地放任咱们在她的地盘上,来去自由,现在一定是把我们关押在这儿了。” “这估计不会的,她虽然毒辣骄横,但是有一个特点,就是好吃,好玩。但凡是有好吃的好玩的,她就可以奋不顾身的。”溪谷自己认为知己知彼。 “难道有你来到这里了,就代表有了好玩的啦,你到了就有好吃啦,她不知道你是谁吗?”风济谷强词夺理。 “哈哈哈!”溪谷一阵笑,接着就回答她,“这个女人是难得一见的极端奇葩,一黑一白,用拳头打天下。你不信吧?她可以把她的天下,送给一个她最厌恶的男人,而且,” 溪谷的话还没有说完,“哐当”地一声响,洞里面的门就被打开了,一只胖胖的熊猫走了出来。 风济谷想起自己的盐水族中有一个传说,说是有一个古老的有竹国,世代由女人做大王。 有一年,来了一队马帮,那马帮的帮主,自称是中原黄帝的儿子,名字叫着无淫的,说是来接管那一片荒芜的有竹国的土地。 那有竹国的老女王,自然为了扞卫自己的地盘,率领女儿国中所有的女子,与那一队人马,拼死大战一场,结果自然是女儿国凭着地利之便,大获全胜。 但是,那皇帝儿子叫做无淫的,的确是又帅又有才干,嘴巴皮子又厉害,女王就舍不得杀了他,还让他住在自己身边的山洞中,专门整理看管喂养,那一些漫山遍野乱串的,竹林中的野生貘兽。 哪知,这个无淫精通巫术,稳稳当当地,在大山里潜心修炼了一段时间,也不着急去取那个女人国的政权。 皇帝其他的儿子,被派到中原以及苗蛮等等各个封地的,大多数顺利又快速地,以各种手段,或哄,或骗,或武力攻打,迅速地接管征服了本地的原生土着娘们。 因为皇帝的儿子们,从中原带来了青铜器的开采和制作工艺,这些工具和武器,当然比同时期土着们的骨器,石器之类的坚韧耐用。所以在猎杀和战事方面,男人们就逐渐领先于女人,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你讲这一些事情给我听,是为什么呢?”风济谷突然觉得隐隐地不安起来了。 “我真心是为了你。你自己现在为盐水族女王,当然是本领高强,族里的实力,目前在大荒算得上是第一。但是,你看你有多辛苦操劳啊,我也是很心疼的。我这一次带你来,是想让你看一看,这个富国的女王的逍遥生活,过得是何等的风光。看一看人家穿的吃的玩的乐的,你享受过没有。”溪谷一时是无限地心疼她。 “我还有很多的任务要完成呢。”风济谷感叹道。 “你刚才说到了那无淫,都还没说完呢!”风济谷奇怪,溪谷怎么就岔开了话题。 “那个无淫是聪明绝顶,没过多久,就把大貘兽的语言给弄懂了。好了,这一下就好了,你知道了,这些貘兽最喜欢吃的是什么东西吗?说来你肯定不相信的,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一只野貘,吃掉了无淫放在石桌子上的宝剑!这么锋利的东西,它吃起来,就如吃竹笋一样地淡定,还津津有味。这可是惊得无淫惶恐至极,那宝剑可是他皇帝老爹,大战蚩尤的时候用过的宝剑啊,就留给他个人的唯一的一把传家之宝。结果这个唯一的,却被它这个魔物几口就给吃掉了,这个可是青铜铸就的剑呀,堪比那文明千古的干将莫邪。至此,他才知道,那魔兽是专们寻找红铜青铜来吃的,所以无淫就琢磨着,跟踪着这一些貘兽,从而找到了红铜矿藏。至此,才从而制作出来大量的青铜器具。那无淫有了稀有的铜铁宝贝了矿场,整个大荒不是他的,还会是谁的?” “于是,为了他的矿藏千秋万代不枯竭,他竟然狠心地训练这些貘兽改吃竹子来,还逼着它们吃竹鼠。好把那一些珍贵的铜铁,给自己留下来。你想一想,这貘兽,在几百万年前也是吃肉的主啊,它们被逼得饿极了,就只好去抓起了竹林中的竹鼠来吃。它们常常是一掌拍死了这些个小鼠,不等着它们断气,就如嚼铜铁一般地连皮带毛给干掉了。咱说的,这无淫奇葩也是个超级吃货,他还时常把那个竹鼠从貘兽的爪子中又抢了过来,烧烤成名牌小吃,拿去贿赂了那女王。这是自古以来,这个女人国,第一个因此而败在男人手下的强女人。”溪谷滔滔不绝起来了。 “真的是好听。”风济谷说道。“只是那貘兽,好可怜,就连竹鼠肉也被那贪婪的无淫给剥夺了些许。” “这貘兽,不知是怎么搞的,有一次,竟然进入女王的梦中去了。这个女王为操心族中的大事小事,已经失眠得很久了。刚刚进入春天的那一天,夜色蒙蒙,竹子的细叶随风轻飘。那女王,一个晚上接连更换了几个男人,仍然是无法入睡。正在这时,一只貘兽羞羞怯怯地走进女王的山洞。它唱着摇篮曲,就像她的妈妈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一样的歌曲子,轻柔细腻,优美悠长。一会儿,她竟然就睡着了。突然,有一只饿虎扑了过来,那只貘兽原本是蹲在那洞门口的,突然地跳跃一下子,就把那饿虎连着噩梦一下子通通地吃掉了。” “女王当然是非常地高兴,亲自喂它竹鼠吃。紧接着又做了一个与她的青梅竹马,在柳树杈上相会的美梦。你猜一猜啊,那一个貘兽,见到自己吃了女王的梦,她就如此地高兴,就断定,她一定是非常地讨厌做梦,为了讨那女王高兴,那个貘也一并将那一个美梦也一口给吃掉了。于是女王醒来就大怒特怒,抽刀就砍去那魔兽的脑壳。” “正在这关键的时候,无淫来到了,他对貘兽说道,“赶快地吐出美梦来!”那个畜生果然听话,就张嘴撅屁股的,赶快地吐了出来。 从此,那个女王就以貘兽的黑白花纹皮做衣服,晚上也要画着它的形状贴在窗户上辟邪。 而且,这个神兽极会游泳,并且十分地喜欢水。在大旱的年份,人们只要跟着它们走,总能够找到水源,就不会干死。但是,这个东西又喜欢夜行。在原始深林密布的大荒夜行,有谁有天大的胆量,在那个夜半时候,会跟着它去找水喝呢?”溪谷又一笑。 风济谷听了他的话大喜,心里想道,“我盐水族如果能够得到这个貘兽宝贝,再也就不怕干旱无水喝了。” 风济谷听着听着,看到了洞里角落的那一一只大熊猫,就问道,“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嘛?” “我们被困在这里,你还能够谈论古今,看你这么气定神闲的,原来你是知道能够出去的。”风济谷见他不回答魔兽的事情,估计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个古老的故事中的貘兽,与眼前的这一只大熊猫,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是啊,我是这里的常客,肯定是知道的那女王对我无恶意。但是,现在加上你,就很难说了。因为只要进入了这个扇形洞里面,自己想要出去的话,却也难上加难。”溪谷慢不经心地答。 “你东一句西一句的,就是需要混时间吗?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风济谷显然要生气了,感觉这个人,在耍什么花招。 “不然又如何,难道要跟你亲亲嘛,你就答应我吧,就亲一个?”溪谷耍起了无赖,他撮起嘴巴凑过来了。 “那结果如何,最后那个无淫怎样了?”风济谷只好又转换话题。 “结果,那无淫,在西边山地发现了大量的红铜矿藏,把竹林子变成了竹海,又在东边把盐泉盐卤增加了生产量,把这几样宝贝都销往北方中原,他的故乡去,然后他就成就了今天这里的这个世外桃源。现在大家可以不劳而获,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了。”溪谷好像在随便编排了。 “结局是很美呢。”风济谷也羡慕起来。 “你知道我族为何以这魔兽为图腾崇拜,又为何一定要杀了你们,还要挖你们一行人的眼睛吗?”溪谷又老调重弹了。 “这个我肯定是知道的。”突然他的背后传来女王的娇笑声。 风济谷回头一看,三个人依然是站在河滩的位置,也没有什么扇形洞在眼前了,四处张望,看看也没有一系列山峰和彩山上的云雾蒸腾了。 风济谷拼了命地摇一摇头,恍如在梦中。但是溪谷讲的话,却是历历在目,非常清醒地记得。 “哦,可能是她族的什么厉害法术。女王要办正事,办事的时候,为了防止外人乱闯,就将咱们锁住了。”风济谷这样猜测。 “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有对的,也有讹传的。总之,不能全部相信的。” 难道她大肥王就在我们的身边吗?否则她为何这样说呢。风济谷愕然。 “你们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今晚就一起来陪一陪我吧,吃掉我的噩梦吧。让我一觉安睡到天明。”那肥女又飙出这样子一句话。 “喂,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溪谷显然是着急了。 “哈哈,这个,是要看我的心情的,小乖乖。”那个肥王有一点的腼腆。肉肉一颤一颤的。 风济谷恶狠狠瞪着溪谷,心里想道:“难道我被他这个小人给卖给她了,说实话,凭着武功,他两个再来两个,都是打不过我的。还是不要慌张,且等着,看看下一步。他们要如何做。” 第六十章 美人假享受 女娃真历练 “风济谷,你此番前来,是自己心甘情愿地纯粹的寻梦环游呢,还是另有所图。你看你从你盐水族到五灵族,再到有熊族,再到我们有竹族巫载国,每一处,你都不想放过啊。”肥女王很奇怪她的此一次的行程。 “我哪里有什么企图啊,我这一次是恰好经过那有熊国。我原本来是去解救,那被困在原始森林边缘的,我盐水族的人,从而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的。”风济谷说着,自己都不明就里,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迹,于是转头望着溪谷,眼巴巴地希望他来帮助解释一下。 “我听溪谷说起了你,是自愿甘心承受着千辛万苦。你的灵魂深处似乎很享受这个辛苦。这只是你的活着的方式,我与你还是天差地别的,很不一样的。”女王哈哈一笑。觉得自己真是太会过日子了。 “那是啊。我今天看了你的生活的世界,真正的是开眼界了。”风济谷觉得她很有趣。 “现在,咱们到那边的洞里,先吃中午饭去。”女王今天真是兴致勃勃。 一行三人就走了过去。 那一间饭厅的左边站着一排小孩子,共计有十个女孩子,亭亭玉立,彩袂飘飘,手里都握持着粗细不一的竹笛,在等待着。 右边的一排总共有十个男孩子,手里握持鼓槌,面前各有一面大鼓,那大鼓四周,描龙图凤,是夔牛皮做成的鼓面。 有人一声令下,鼓乐声,竹笛声就齐声响起来。 有奶酪火锅,还有从蜀山深处那秘境之地,专门的渠道弄来的叫不出名字的美食,陆陆续续地端上桌子来。 风济谷也真的是开了眼界,心里想道:“自己族中的老祖宗们也曾经是极尽奢华,变着花样享受,但是他们都或多或少,有族规管制着。哪里是如她一般,仅仅是吃一餐早饭,就需要几十个人抬着,几百人陪着,跑几趟山路。还要笛子乐队做伴奏,吹拉弹唱,功夫用尽了,可是她自己还总是食欲不佳。这也难怪,可能富甲大荒的生活,本来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与我一起吃完了这一顿午饭之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溪谷,你也不要再逃跑了啊。”女王轻轻地一笑,眼里泛起些许的娇媚来。 “我肯定会找机会逃走的,亲爱的大王。”溪谷笑道。“之前数次如此,这次更不会有例外。” “在我的后宫之中,男人有五十个洞厅,女人有十五个洞厅。溪谷,我今天就新封任命你,做他们的总首领。你不要小看了这个首领,做好了,不仅是我本人,就连这巫载国,全部都是你的管辖范围。这可比你在有熊国当一个小头头,实在多了。即使我国今后的千秋万代,坐着躺着吃喝,也有吃不完的宝贝。因为我怀疑,在这个山谷里面的地底下,另有一个盐卤暗流大海在那里,有永远也流不完的盐卤。就算是近两年普天下大旱灾,你们看,我这里却也是生机勃勃,完全是另外一番世界。”那王一番话,不知道实际上是说给谁听的。 “呃,嗯,哦。”溪谷瞄一眼风济谷,不置可否。 “溪谷,风济谷,你们的两个部落,干脆也一起加入到我的王国里面来。那样的话,溪谷也就不需要,再辛辛苦苦地去寻找那个什么红铜矿青铜矿的,我族的貘兽会乖乖地帮助你寻找的。”女王很真诚地说道。 溪谷就干脆地不做声了,他想到,难道如今,他还控制着那貘兽不成?难道那不是一个故事传说,是真有其事? 要我们加入到她的王国里去,这也是她的一时兴起随口胡诌的。再则,这个女人性情乖戾,若有一句话不对女王的胃口,吃饭时她就要大发脾气,杀人剐肉的。 风济谷正要开口说话,也立即被溪谷用眼神止制住。“你先听一听女王大人,继续描绘一下美好的蓝图。” “风济谷,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家里的事情了,你家的巫师会替你操心的。在这整个大荒,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他一样,又能干又不自私又忠诚可靠的巫师来了。你拥有了水灵当,这是你的何等的福气呀。只是可惜了,我这里没有这样一个人物,要不然,我就天天去到处玩耍,也不用去杀人放火,也不去辛苦地督工了。一些事情总还是需要我去一手一脚地操心。哎!”女王反倒是非常羡慕风济谷来。 至此,风济谷似懂非懂,是不是这个女王是男女通吃的人物,男人玩腻烦了,就去玩女人,她的这种性取向,在大荒中是有见过,但是还是很少很少的。 “不瞒你两个,我的后宫编制,是按照军队的模式来编整的。而且,闲暇时就只是吃喝玩乐耍。但战时那是要上战场,去流血拼命的。他们中的人,无论外貌颜值,身体体能,智力智慧等等都是从王国之中,乃至大荒中,最棒的人之中,精挑细选,层层选拔出来的人组成的。”那女王看见这二个人很优秀,赶紧就说出自己的一些秘密。 “风济谷,不知道你仔细地研究过没有,现在的形势,周边的好多小部落,正在逐步地落入男人的手中,而男人当家的部落,那是强悍得很哦。我的祖上的亲戚,在中原一带的,都疯传着这样的消息,夏王禹,要把整个天下,给他自己的儿子,叫做启的继承,把公家的天下,化作自己家的私有财产,要私人独吞了。你想想看,这是多大的社会变革。”风济谷听了,想到,能讲出这样的话来,说明女王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 风济谷就说道,“就是呀,咱们女儿国群体,现在是公社制,人人都平等,人人都劳动,财产都是大家的。自己喜欢的人就走婚,不喜欢的随时就拉倒,谁也不亏欠着谁。生的娃儿都是归女儿国所有,外族的男人别想混在咱们一起生活居住。” “嗯,采摘打猎煮盐捕鱼啥的成果,统统都是大家的。现在如果把这一些变成个人私有的,那将会带来多么大的争抢杀夺,要死多少人还暂且不说,人心哪里能够获得安宁。并且,就连人也可以变成是私人的财产,那是有多么的可怕呀。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应该有天大的血雨腥风到来。所以我说,尽早地,我们大荒的女人群体们,应该联合起来,做得强大一些,任何强悍的男人族就奈不何我们了。”肥王接嘴道。 风济谷暗想,看来这个女王很有眼光,但是,是联合,还是要吞并消灭我们,现在还摸不透。 “但是,这个大事还是需要与盐水族中主事的姥姥们一起商定,我是可以仔细地考虑这个提议的。”风济谷的推脱有道理,这么大的事,她做不了主。 风济谷想道:“出来走了这一趟,眼界真的是开阔了。自己窝在部族中的方寸之地,整天思考的事情,就是抢人,抢粮,夺宝贝,从来就没看一看天地之外的东西。现在外面的格局是,男权正一点一点消灭掉母权,女人主宰天下的日子,就快要被男人替代了,走婚制度也渐渐有巨变的倾向。” “难怪五灵族的姥姥,这个在深深的地底下,生活了千万年的古老氏族,也冒到地面上来了,她老人家也似感到了极强的危机,所以,才选了我来给她的部落主事,本质上好像是要促成我们盐水与五灵两个部落的联合。虽然姥姥强调说,是这一件事情是由占卜所定,是神意是天意,但是她骨子里的想法,应该是与这个女王是一样的,只是还没有像这个女王,在明面上说出来而已。” 风济谷突感奇怪,我们来了也有一整天了,却始终没有看见过她后宫的任何一个人进出,他们的住址到底在哪里呢? 现如今,大家就像处在一个大森林当中,老虎狮子天生的就是要吃肉人的。那老弱病孱的,无论人,还是动物,当然是要被吃掉的,不吃你吃谁去呢。那狮子老虎是故意的吗,它没有错啊,谁叫你自己病弱不堪呢? 她风济谷正胡思乱想着,瞥见远处一个手杵着藤条的姥姥,颤巍巍地走了过来。那姥姥从侧面看过去,极象一块枯干的木材,真的好像一块移动的枯木。 她走过风济谷身边的时候,立马伴随着一阵狂风刮过,眼前立马飞沙走石,尘烟密布,天旋地转起来。 一转眼间,那个女王陛下不见了,溪谷也不见了,那一个姥姥也不见了。 等风济谷一下子发现惊悟过来,自己已经躺在河滩卵石上了,一个人发愣。 刚才那个姥姥,最起码已经有了百岁以上的年纪了,她的功力怎么如此深厚呢,自己真的是孤陋寡闻,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但是,他们几个人呢? 正在这个时候,姥姥古怪轻灵的歌声随风飘了过来,只听她唱道: “承受太多辛苦的灵魂啊,你如果真心喜欢这个世界,你要把它打理得花团簇锦。 你终究会离开,这是一片注定忧伤的森林。不如嘻嘻嘻地做着游戏,哈哈哈地盯着世界的深处,呼呲呼呲地啃吃着这一块土地,哼哼唧唧地唱响着这一方天地。” 风济谷听着那姥姥唱着莫名其妙的歌词,音调沧桑悠远,顿时倍感疑惑,四处张望,却看不见她的人影。 一下子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早上的出洞口的那个地方。站在这里,能够远眺有竹巫载国的全部面貌。 风济谷仔细地回忆一下,刚刚发生的一切。先是自己看见姥姥走了过来,似乎是她施了催眠术一般,自己就觉得晕晕乎乎的了。然后一阵狂沙乱起时,她也似乎本能地跳跃躲避着,回避了。但是一下子,怎么能一下子就跳到了这里来了呢?,她也是不能够明白。 那么溪谷他们几个人呢?怎么还是无影无踪。 那姥姥应该是部族里的宝刀,她的灵力特别地高强。要不然,怎么能够轻易地呼风唤雨,飞沙走石的。 “那个女王刚才说的一番话,也有一些道理,我们女儿国确实要联合起来。那么,这个姥姥为何要强力阻止呢?难道,是那个老人家不希望有外人掺和到她的有竹巫载国里来?还是,她与年轻的肥王,两个根本就是敌对反派?还是赶走我跟溪谷,不希望女王生活的后宫过于堕落腐化?”风济谷怎么也想不出来,姥姥突然出来捣乱的理由。 “溪谷不在,自己能否回得去呢?万一自己走进洞里去,里面有深坑悬崖什么的,又不知道路径,出不去,那又怎么办?”风济谷站在洞口犹豫着,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走进洞里,穿回去。 她转过头去看。 这个山上多数是层石叠加,看不见一棵树木杂草,整个阴沉沉的,也不见一丝阳光照过来。 从东边流来的小溪流穿过去,那溪水的颜色竟然呈现出殷红色。一股西风吹袭来,腥秽之气四散逼人。 那一大块的石头上,有虫蛇盘缠堆叠在一起。那个洞口,有稀疏的藤萝爬绕着。 往里面走去,离洞口上方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就看不清楚洞壁了,里面是黑黑黢黢的一团。 突然在那第十步的地方,有云霞烟气缠绕着飘荡出来。一道金光从头顶闪射下来,变成一只鸡蛋的样子,忽然地炸裂开来,刹那间,有五色光芒遍野散漫开来。 风济谷随即感觉到了一阵昏天黑地的晕眩,她立马想起了老祖宗所说的,这就是,名字叫做蚺蛇瘴气的。这是一种毒气,它是在原始森林之中,杂草树木不爱生长的地段,经过太阳的灸晒,雨淋,湿热重蒸,毒蛇毒物的痰液,分必物,发酵而成。 好在自己刚刚喝了不少的酒,可以顶挡一阵子。这毒物倒是不太惊奇,最害怕的是那乌黑的瘴气,夹裹着蚊虫组成的阵团大军。 只要不被它们军团叮咬到,就并无大碍。 这也是通往有熊族天坑的唯一的一条道路了。咬着牙,就是爬着,跪着也要走完了它。 现在,自己的族人,已经被困住在那原始森林的天坑里面,这几天要成功地救出族人来,还要处理好有熊族溪谷的纠缠,然后还要赶到北方去见巴务相,时间很是紧张。 前路纵然危险,也得赶紧想办法,快快地穿行过去。 回想先前进得这个洞里来之时,是由溪谷带着的,当时也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危险的地方,也不知他施了什么法术。现在要原路回转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出现吧。 风济谷一半是清醒一半是昏沉着,毫不犹豫地就钻进洞里。 刚刚进去,她顿时就感觉到蚊虫群飞,直接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脸面。 在蚊虫群的围攻之下,她不知道方向了,只好靠着洞壁往前走。一边听到好多蚊虫,好多精灵在嗡嗡说着话,叽叽喳喳地,好在,她得知一些蚊虫的语言。 似乎听懂了它们在说什么,“看,来了一顿美餐。只要叮咬破她的皮肤,喝她的血就行。” 风济谷听毕,就赶紧用衣服遮住脸面以及手臂,不让自己的皮肤外露一丁点。一边飞快地跳跃着,脚下还时不时地,被什么东西猛地伴一下。 不一会儿,洞的那一头的远方,隐隐地出现了一点亮光。她知道,那应该是快到洞口了,虽然还很远,但是,那仅有的一点亮光,就是全部的希望。 光亮越来越强,渐渐看得更清楚了,在这个洞里面,横七竖八的,居然有很多很多的白骨。 有了光明和方向,也就有希望了。她一阵欣喜,自己能顺利通过,是酒的功效,还是神灵帮助呢? 终于跳出了洞口,她仔细地查看着,眼前的这个洞口,还真的就是他们曾经走进去的那一个洞,是同样的一个地方。 “这个看来,这就是一个,可以自由进出有竹王国世外桃源的捷径密道了。若果是翻山越岭去那个地方的话,不知道要走多少年。从这个密道走过去,确实就是非常近的捷径。”她的思路也清晰了。 风济谷飞快地跑到了有熊族天坑边。 这里因为刚刚经历过了大地震,也是千疮百孔了。 东部的原来有的那一片森林,现如今也没有踪影了,变成了另外一个小天坑,中间的也被切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口子,地上裂开了一条很长的深沟。 奇怪的是,西边的那个天坑,有熊族的老巢,及其旁边百来步远的地方,全部都完好无损。 “站住。你还想逃走吗,怎么又跑我们这个窝子里来了?”风济谷一听到喊叫声,抬起头看,见天坑边,已经站着一个二十左右的精壮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叉子,棍子啥的,对着她怒吼道。 “我们少主说,你想借着烟幕弹的掩护逃跑了去,所以,绑了你同行的回来关押着。” “废话,溪谷他的人呢?”风济谷着急地说道。 “就是因为你,他才中了瘴毒之气,人都快要死了!就是因为你。”那男子竟然哭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 溪谷中毒 女神就擒 那一群人急忙喊道:“赶快捆绑了她,别让她再一次跑掉了!” 风济谷随即就被一群汉子五花大绑了,她这一次并没有还手挣扎,要不然,不找到机会混进天坑里面去,自己就永远不清楚天坑的机关和路径,如果不乖乖就擒,怎么能够进入那戒备森严的天坑里去呢? 她随即就被黑布袋蒙裹着脑袋,眼睛也被勒得生疼。 由一群人推搡着,朝天坑里面走去。 脚底下时不时地有石头子绊着,差一点就被绊倒。 又七弯八拐,拐了十道半弯,终于停了下来。头上的黑罩子,终于被取了下来。 风济谷仔细一看,那是一间篱笆屋。屋子的四周树木葱茏,还是一派初秋的景象。 现在的大荒里,早就已经是冰天雪地的冬季了。但是这个天坑里面的树叶,还并没掉落下来,显示出这里的气温比外面要高一些。 再往上看过去,一个巨大的圆圈圈,正好框住天上的那一轮太阳,太阳边上还有彩虹,一圈一圈地泛射出来,非常漂亮的景致。 此时,太阳已经照耀着这个圆圆的大天坑井底了,祥和又温润。 穿过这个篱笆屋,紧挨着的是一个大石洞,这个洞里面是用火把来照明的,每隔五步远,就有点燃的一只火把挂在石壁上。所以,里面是烟雾绕缠。 几个人推搡着她,继续往深处走去。 眼前出现一个宽阔的大厅来,头顶上面,也有阳光直射进来。 风济谷一眼就看见大厅的那一头,有两排人,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的地面上,好像已经死去的样子。 她凑近一看,立刻大吃一惊,“那边边上的一个人,不是咱们的独臂吗?” 再仔细看时,果然有自己盐水一族和五灵族,跟着自己出来的一队人马。 风济谷一时心急如焚,右脚猛地扫了一下,身边的一个守卫,就“啪”地一声,被她打倒在地上喊娘。 接着她挥动着左腿,又准备去踢打左边的胖子。 “住手!”一声洪亮而且震耳的声音,从洞口外面传了过来,紧接着就闪进来一个人影。 这个人雪白的胡须,头发是半白半黑,上穿白色的衣服,下面一张虎皮围裙。 但是那一排牙齿,确实是黑得很,好像刚刚吃了燻烤人肉似的,恐怖至极,他的眼睛里面,闪着绿色的电光,鼻子头是红彤彤的,红色的血管纵横交错着。 风济谷从来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人,倒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你看清楚再动手也不迟。”白胡须老头子厉声地喝道。 “你赶紧走开,不要在这里捣乱了。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他继续急急吼吼地喊道,只差用手掌去拍死她了。 风济谷仔细地看过去,赫然地看见那翩翩公子溪谷,也躺在那一个角落里,似乎也已经死过去了。 顷刻,她的眼泪就涌了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啦? “自己的族人都死了,就连溪谷也死了。她想起昨天的情形,他还央求着我做他的新娘子呢,真的是祸福无常啊。这一场杀戮,绝对不是有竹族的人干的。但是,会是谁呢?这么狠毒,竟然杀死了这么多人?”风济谷一时茫然。 “一起出去的一共是三十多个人,目前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是活着回来的,那么自己就是最大的嫌疑犯了。难怪莫名其妙地就被抓住了,被捆绑了。我自己如何做,才撇得清关系呢?如何找出真正的凶手?再想想。。。。”风济谷皱起了眉头。 “先把她绑在石笋上面,如果咱们的少主能救活过来,则没有她的干系了,若果是救不活的话,就拿这个丫头,和这些尸体一起,给他殉葬。”白胡须老头子狠狠地说道。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她捆绑在石笋柱子上。 老头子又对她画了三道符,在她额头上也贴上了一纸黄色的符咒。 “这是巫师在做法。”风济谷想到。 一时感觉自己的身上开始发着热,燥得很。她低头看去,原来是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那一块石头,微微地在发射着红光。 白胡须巫师老头,口中念着咒语。又点燃一种药草,烟雾一时就弥散开来。他接着喝了自己配制的药酒,用嘴巴晗了,均匀地喷吐在溪谷的身子四周。 仍然没有一丁点作用。其他的那一些人也仍然不出一丝气息。 “我是盐水女神,医术倒是稍微懂得一点点,让我来看一看。”风济谷向老者说道。 “看你的这个样子,断定他不是你杀死的。”老者说道,歪着头看她。 “当然不是我。”风济谷也斜着眼神看他。 “我之前也检查了他们的身上,都没有外伤,也都没有内伤。这个倒是很奇怪啊。”老者说道。 “有可能是中毒了。”风济谷说道。 “嗯,你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吃了一些什么东西?”老者点一点头,接着再问。 “吃的都是一样的菜饭呀。只不过是,我贪杯一些,多喝了一些酒而已。而他说很喜欢吃那种黏黏糊糊的东西,就多吃了一些。但是,我也吃了呀。何况,我的随行二三十个人,在另一张桌子上吃的,也是差不多的什物,只是没有喝过多的酒。”风济谷说道。 “是不是,这种食物有毒,但是酒却是能解毒的药呢?”老者说道。 “但是,那个有竹国女王,也没有杀人下毒的理由呀。如果是她要杀了我们,不用等到晌午之后再来动手的。”风济谷补充一句说。 “她没有杀人,能够代表她的族人中,没有人想杀了你们吗?”老者说道。 “你不会怀疑是我吧!”风济谷说。 “我肯定是怀疑过你的。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你自己下毒杀了溪谷及其你自己的随从,然后,借此混入我核心地域,再把解药给了你的族人去吃。再趁机去解救最先被我们捉住的,你的族人。我猜想,这就是你的思路。这个你就不要再继续打这个主意了,这些个人,已经全部是归属我们部落的财产了。”老者滔滔不绝地说道。 “你的逻辑很对,我自己也的确就是这么想过的,真的。但是,还并没实施。那是因为,溪谷对我是真心的好。我怎么下得了手去。人间有什么比得过一个情字的。”风济谷说。 “难到你不会给他解药吗?”老者说道。 “对呀,所以,你不能杀了我。而是要放开对我的捆绑。否则,解药你是永远也拿不到了的。”风济谷灵机一动,回答说。 “你要知道,我们这有熊国,自古以来本身就是一个交通要塞,这个原始森林的边缘,储藏丰富,各路人马都非常惦记这里。只要遇到兵荒马乱,或者有大一些的自然灾害的时候,经常就有大批逃难的人涌过来。有的是趁乱来抢夺人的。所以,这里又是战事常见之地,如果不是祖辈在这个天坑底下,有良好的机关建设,我的部族也许老早就被你们这一些外族消灭干净了。好在,这个地儿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坑,而且,这里面地底下,河湖星罗棋布,各种动物植物资源丰茂。我作为族里的老巫医,也是见多识广,你的心事,难道我看得不清楚,说的还不清楚吗?我说错了吗?”老者逼问道。 “估计我是第一个来到这天坑底下的外族人吧?”风济谷说。 “的确不错,所以,我警告你,这一辈子,你就不用想活着出去了。也不用想着,到那除这篱笆屋以外的坑底去走动一步。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我族能在这弹丸之地,混上好几百年的日子,总有我族的超人法子。他人也是想都想不到的。”老者说道 “你详细地说一说,你是怎么回来的。”老者说道,眼光咄咄逼人。 “那么溪谷他们是怎么回来的?”风济谷说。 “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一行人,一大清早就躺在天坑边上,身边全部都是呕吐物。并且,有激烈地挣扎过的痕迹,想起来就心酸,他们一定是经过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折磨。”老者说道。 “我是经过一个黑黑的山洞,被吸摄进去了,然后就晕晕乎乎地,又被旋出来了。那洞子里面,是腥臭无比,热烘烘的,里面有鬼哭狼嚎,鬼怪精灵直接扑打,啃吃着人脸。”风济谷说。 “你没有事,那是因为你有灵石保佑着啦。”老者说继续道。看向她的脖颈间。 就在她刚进洞的时候,老头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身上佩戴的石头,并且认为那确实是世间稀少之物。 “不尽然吧,我们去的时候也是走的那个洞子。只是,回来的时候,更加晕晕沉沉的,多了好多的精灵鬼怪,不停的扑啃面部。”风济谷说。 “你们进去之前,是不是喝了很多的酒?”老者问道。 “对呀。”风济谷说。 “那你回来之前也喝了很多的酒?”老者猜测道。 “也对呀。”风济谷说。 “这种酒,果然驱邪。”老者高兴地顿悟,说道 “我明白了。这定然是山中千年蛇蟒精在作怪,它吐出毒液,由于日蒸月侵,形成了狠毒的瘴气。”风济谷说。 “又遇上蚊虫毒物等等精怪的妖法,结果,毒气攻心,侵入体内,致人胸闷头疼呕吐,又被蚊虫叮咬生疮,致使情形越来越严重,终至休克。”老者说道。 “那您说他们只是休克?”风济谷惊喜道。 “对,你因为喝了许多的酒,解毒快速,而且你护住头面不被严重地叮咬,才不至于出大事。” 于是白胡须老头赶紧吩咐手下:“快去,按照我写的种类,挖一些草药来,还有把我新配的药酒,统统地拿出来。只是现在,仍然不能放了你小丫头。” 白胡须巫医也着实忙活了一阵子,却仍然不见一丁点效果。 风济谷也一时毫无办法。 风济谷被绑着,心里想道:“自己觉得自己太过冤屈了。但是,毕竟先是我族有错在先,以为来到这里,开发的是一块无主之地。” 但是,现今大荒,除了这原始森林深处以外,无主之地却也是很少了。即使往深处走去,也是风险太大,人的力量再怎么大,还是斗不过天地,斗不过猛兽的。 但是,像我这个世代都强大的盐水女族,不去开辟新天地,又有哪一个弱小之部落,有能力能开发得了吗?若是成功了,起码,不至于在大旱之年,等着活活饿死吧。若果是失败了,也不至于有灭顶之灾。 白胡须巫医走了出去,眼前几十个人躺在这里,不知是死是活。巫医也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是因为时间耽误太久了吗?也就才几天啊。 过了一会儿,巫医和一个随从走了进来,手里拿了酒坛子,还有草药,还有磨得闪亮闪亮的骨针。 风济谷看着他们,脱下一群人的衣服,全部脱光,一丝不挂的脱了。 一瞬间,风济谷脸部发起烧来。她想起那一年,巴务相的命根子处受了重伤,在蝙蝠洞里,也是这样赤条条的,躺在她的身边的。 她就眼巴巴的看着他,在那个蝙蝠洞里,心潮澎湃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似乎冥冥之中有神灵,从此她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 这之后,除了巴务相,无论是自己族中潇洒的巫师,还是大荒第一美男子银蝉子,到如今美貌武力肌肉俱全的溪谷,都走不进她的心坎里面去了。 “不知道现如今那个人,在寒冷的北方,是生还是死呢?”风济谷突然觉得,自己真正要担心的人,就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巴务相。 搽涂了酒,燻过了草药之后,巫医又念起了咒语,燃起了熏香。 这之后,又是一段令人恐怖的寂静,那几十个人,依然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一只土拨鼠,从洞旁转溜了出来。它的洞,打得挺有意思的。 “它是从哪里挖过来的呢?怎么把出口放在这里呢?”风济谷不解。 风济谷正想着土拨鼠的洞路,巫医走了进来,拿起骨针,先扎了溪谷的上唇,又扎他下嘴唇,最后,竟然抡起右手,猛地一下子,扎在他的命根子上面。 “喂,你的针不要乱扎呀,万一砸残了,人家以后怎么生娃娃呀!”风济谷一时着急。 “哎,现在,还是救命要紧啊!”白胡须老头子叹道。 第六十二章 毒魔终去,真情初露 “你这个死老头子。玩的什么鬼花样。把我困在这里,难道是要饿死我吗?我如果真的想要挣脱,是完全可以毫不费力气的,我只是不想与他撕破脸皮而已。他还真的当他自己是一根葱呢。还暴露出来那一些男人的裸体来,也不避着我这个女儿家的嫌,难道他不知道,我还是一个大闺姑娘吗?竟然如此地不知羞耻,真的是欺人太甚!”风济谷一时之间就越想越生气了。 她正气愤着,右手随即就拔出那无影追风剑来,抽着就刺向那个白胡须臭老头子。 就在这个时候,闪进来一群小姑娘,这些个小姑娘个个天生清秀丽质,肤白貌美,都着一袭白蚕纱羽衣,身段婀娜多姿。 “你们各自要精心地伺侯好一个人。”白胡子老头命令道。 风济谷听了他的语言,一时更加怒火冲起,“你这个死老头子,尽做一些缺德的事情。你也太该死了,先吃我一剑!看!”随即就抡起剑柄,就朝那老头子打过去。 风济谷嘴里一边大骂,又跳着脚,剑柄就打在了白胡须老头子的眼睛上面,立时,他变成了紫眼圈老头子。 这一边,那一些姑娘们似乎并没有理会风济谷的胡乱打闹,纷纷开始,各自解开自己的腰带子。 再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彩鼓,左手拿着鼓,右手扬起木锤子,轻轻地敲打起来。 洞里一时就响起一阵缥缈的音乐声来。那声音好像来自远古的荒原,由远而近,由缓而急。接着细如清泉的歌声唱起来,像是叮咚泉水滴落在鼓面之上,直抵入人的心尖尖。 一阵歌声鼓声过后,由一个姑娘领头,在洞中又跳起轻快的舞蹈,这舞蹈脚步很轻,但洞中的回响却很是奇特,好像地底下是空的一面鼓,双脚像一只只鼓槌,回荡声传得悠远又深邃。再加上每一个姑娘都身着薄如蝉翼的蚕纱衣,洞内看似缭绕起来了阵阵的白云乳雾。 那个老巫医也不顾风济谷对自己又打,又骂,任由她去急燥。 接着他自己手持破旧的芭茅扇,也混入那小姑娘的队伍,与那一群小姑娘们一起跳舞来。 突然,风济谷看见扎在溪谷身上的骨针在激烈地晃动着,白胡须巫师显然也看见了,他也并不理会它,他那粗大的双脚,紧急地追逐姑娘们小巧纤美的金莲,加紧了跳舞的节奏。 风济谷突然想起来了,老祖宗曾经给她讲过的一件事情来。 原来是风济谷自己想污了这一个场面,是她自己误会了,原来这只是一个治疗瘴气中毒的奇特的偏方 事实是,这地上躺着的一排人三十多个人,除了那个溪谷随身的瘦小个子之外,其他的人,在一个时辰后就陆续地,苏醒过来了。 溪谷一醒过来,第一眼就见到被捆绑着的风济谷还活着,欣喜无比,立马就跳起来,奔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他随即大声地喊道:“是谁捆绑了她,难道是瞎眼睛了吗?还不快快给她松绑了!” 白胡须巫医立即命小厮快快去解绳子,一面哈着腰赔不是:“我们是怕她逃走了。” “屁话,她想要逃走的话,还会出现在天坑边吗,还会被你给抓住吗?”溪谷显然是发火了。 “溪谷,你不要责怪他了。还是他救活了你,还有我的族人呢。”风济谷赶紧拦住他的火气。 “这个你就不明白了,我们的部族,在这原始森林中世代生存,治这个毒瘴,只是小菜一碟,要不然,我怎么会轻易地带你们穿过那个黑洞。”溪谷一脸的自信。 “哦,既然你知道有生命之忧,为何还要走那条路呢?”风济谷有一点不明白了。 “你想一想,这里要去那个巫载国,离我们这里其实是很远呐,要翻过好几座大山。而且这翻山越岭的,不知道要走多少时间,才能到达那里。自古以来,我们这大荒的山中,就有密洞秘境存在的传说,真实的这个情况,只是极少数人知道的和掌握的。尤其是,秘径的洞口是极其难得找到的。而且这洞里,都暗藏有各种奇异的魔障,若是没有真正的扎实的功法,是很难得穿过去的。你看一看那洞中的累累白骨,就知道的。”溪谷要她想一想之前洞中的累累白骨。 “额,我的确是看见了,那一些进去的人,就永远走不出来了。”风济谷曾经惊出来一身冷汗,怎么不记得那满洞的骨架。 “各种妖魔鬼怪,我肯定是知道如何应付的。这次之所以中毒,是因为记挂着你,到处找你,才误入了花妖的香瘴,才导致如此的残局,差一点送了性命。哎,别说了,一言难尽。说实话,在这山中有的时候,还有更奇特的事情,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进入洞口,在合适的时间,想到达到那远处的山峰那边,很快很快的,真的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呢。”溪谷也还不太明白,世上的事情为何还会是这样子的。 “不是这么玄乎吧,这或许是你进入了那有瘴毒之气的洞穴中去了以后,人在神志不太清醒的晕眩状态下,感觉到很快而已吧。”风济谷也不能合理解释自己这一次的奇遇。 “这个,我自己也着实说不清楚,但是我的确,实实在在地经历过很多次的。”溪谷说他经历过很多次了。 “如今你也看到了那真实的有竹族巫载国了,看到了他们的优越生活。尤其是那个女王,这绝对不是我们在路上的时候,看见的天空中显现的虚幻楼台。这是真实的。我经常去到他们那里,而且与他们多有往来呢。”溪谷说道。 “有什么往来呢?”风济谷好奇道。 “我们拿这里的山珍呀,木材呀,宝石呀,骨器呀等等,去换他们的盐巴。你是知道的,盐巴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溪谷说道。 “她的部族就是盐多,别的都可以不在乎,你也是看见了的。” “我感到奇怪的是,她国的那个老婆婆为何要发大风大雨,将我们驱赶回来。”风济谷早就认定,是那个老者使了法宝,才导致她的落单。 “那个人是她族中的老祖宗,她就是看不惯肥王的娇奢荒淫,所以,处处就与她作对,可是她也只能做一做小动作而已。现在,她年轻女王的地位一时是无人能够撼动的。”溪谷细细地讲来。 “是呀,她本来是要我们两个人,去做她的东宫西宫首领,这一下可好了,她一定感到很失落了,一定会与那个老太太闹个不休吧。”风济谷猜测道。 “她的性取向真的是很奇怪。”溪谷也只是了解那个肥王一点点。 “我就只认准巴务相一个人。”风济谷连忙摆明自己的立场。 “人各有志,这只能这么说了。”溪谷表示理解她。 “难道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吗?或许,慢慢来,我们一定会找到感觉的。咱们强强联合,也一定会成为大荒的头雁。”溪谷很期待。 “按道理说,我风济谷在族里,在大荒,要哪一个男人,又有几个能够拒绝的呢?但是很奇怪,就是那个人,住在我心里,赶都赶不走。装不下别的人呢。你说,这是不是病啊。” “你真是一点也不像一个女王的应有的模样。天生劳碌奔波的苦命,连我也替你心疼不已。”溪谷感觉自己快要掉眼泪了。 风济谷听说,不由得热泪盈出眼眶,她真是希望,说这话的就是巴务相本尊啊。 “这个巴务相,会这么心疼我吗?”她这样想着,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溪谷见状,干脆揽她入怀,“你就放开一点,好好地哭一场吧,风儿。”他竟然动了真情,喃喃地说道。 第六十三章 溪谷放人归 妹子借酒醉 “我已经要柳叶准备了好酒,今天晚上,就在西洞厅为你践行,你明天早上就可以走了。”溪谷偷瞄一眼她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肯心甘情愿地放我走了?”风济谷高兴得要跳起来。 “当然是有条件的。”溪谷头也不抬一下地说道。 “你说嘛,什么条件,只要差不多,大家都过得去,就成交。”风济谷说道。她历来的心思就是宽宏大量能伸能缩嘛。 “有些话,是喝了酒才有勇气说出来的。咱们酒桌上再细说吧。”此时,溪谷竟然不好意思开口了。 “但是,无论你说什么条件,我总是要走的,我要去北方找巴务相的。这个是我一贯的原则风格。”风济谷补充说道。 “你也不必想着歪法子逃走啊。你的部下这么多人困在我这里,还没送到有竹国去。只要在我这个地盘里,我随时都有生杀予夺权的。”溪谷事先警告她。 风济谷正要要开口,柳叶闪身走了过来。 这个柳叶,生得眉清目秀,体态婀娜。走路碎步踏清水微波涟漪一般,特别地好看。 特别是她烧得一手好吃喝,溪谷一般的时候就把她带在身边,跟拴在裤腰带上一样,可以随时做好吃的。 这个姑娘是从外地逃荒过来,沿着大荒的土路一路乞讨,流浪到这个部落,所以很令人可怜。她人很文弱踏实,十二岁时就跟了溪谷,并且已经为他生了一个男娃子。 “我已经布置好一切了。”她柔声说完,又低着头弯腰退了出去。 一眨眼太阳已经西沉下去了,天坑里已经是夜幕霭霭,天坑的夜晚来得比外面要早得多了。 石洞里的洞壁上,一排排火把点亮起来,照得到处都亮堂堂的。 他二人就在洞口的石桌子上,启用了溪谷祖上留下来的古老酒杯,那酒杯是用的食铁貘兽的化石雕刻而成,有着黑白相间,颜色分明清晰的花纹,光亮亮的很是好看。 而且,那只酒杯,被雕刻成一片刚刚出水的稚嫩的雏生荷叶的模样,一根荷叶柄微微的弯起来,溪谷只是吮吸着那一弯叶柄,一股带着荷香的酒液,浸透心扉。 酒过三巡之时,各人的话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根据我的推算,你不会拒绝我的问题的。而且,只有我们两个联起手来,你今后才有好日子过的。”溪谷说道。 “你为何如此肯定呢?”风济谷觉得他太过于自信了。 “你知道,那个巴务相的来历吗?你一定不太清楚。你知道,我族是大荒的包打听,你也知道的,我族的资源并不占突出的优势,但是能够世世代代香火绵延几千年,在这原始森林边缘,广袤蛮荒之地生存下来,那肯定还是有绝招的。这个绝招就是,洞悉他族的优劣形势,趋利避害,从不干鸡蛋碰石头的蠢事。”溪谷说得太笼统。 “如果你只说巴务相,我还可以继续听一听。”风济谷对别的并不感兴趣,就笑着说道。 “你是被情所困。你知道吗?那个巴务相,真的就是伏羲大帝之后,伏羲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灶,巴务相就是后灶的后代。咸鸟,就是运输盐巴的船只。特指,管理运输盐巴船只的人--伏羲的后代。咸即盐,那装载了白盐的独木舟,在河水中飞快行驶,就像一只鸟儿在轻快地飞翔,所以,就叫咸鸟。”溪谷讲道。 “好有诗情画意啊,一只独木船,像一只鸟儿飞翔。名曰:咸鸟。”风济谷赞叹道。 “管理运输盐巴的官,后来又叫乘厘,也就是专门管理运输白盐的总官。到了后灶时期,因为运盐,制船,架船的事物日益兴旺,他们的这一部族渐渐地日益强大起来,形成很有名望的巴人族。这一支人主要在宝源山一带活动,为那里的人运输盐类等等。”溪谷的话好像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后灶,也很形象啊,肯定是指他们自己这一支血脉,也亲自架灶煮盐了,后灶,应该就是盐灶的总管。”风济谷笑着猜测道。 “你说得对。他们有时也买盐卤自己制盐,所以一日比一日强盛。但是那里的地方山地狭窄,随着人口的增多,巴务相的前辈,巫娫一支,就摔领族众大规模的迁徙。他们往着东方,沿着大江河道的峡谷,顺流而下,大规模地迁徙出大荒山。听我的祖辈上传说,它们一族浩浩荡荡地向东开进,沿途与当地的土着人等,发生激烈的战争,抢夺他们的财物,女人,以及孩子。一路上,自己巫娫一族,也死伤了好多人,当然,也有好多小孩在路上出生的,包括你心心念念的这个巴务相。”溪谷如数家珍。 “哦,那真的是很艰辛的时光啊。”风济谷不敢想像巴人祖先,那一路上的风雨兼程。 “等他们历经千辛万苦,到达夷水河畔的时候,原来出发时的部族中的八个姓氏,就只剩下五个姓了,人口也只剩原来的一小半了。”溪谷很有见识地记得。 “但是,他族的确是一路征战而来的战斗民族,光是在到达夷水河谷之前的路上,就将近走了约莫五十年的光景,才在西南大荒地的东边,五落山一带,稳定地居住下来。而且,其发展势头非同一般,可以说是势如破竹。现在令大荒各族已经忧心忡忡了。”这是近年来的事情,风济谷也有所耳闻。 “按照这个势头,目前来看,你还是不用过分地担心的。”溪谷安慰她道。 “纵观现在的大荒,我部族有盐泉做后盾,又与五灵族交好,西南七部落在银蝉子的打理之下,也渐渐地走上了正轨。总之我本人不会去巧取豪夺,以求大家都能够在这一片天底下生存下来。除了山那边有竹国有一些威胁之外,目前也没有谁,值得我太过于防范的。好在那一个肥王离咱们远远的,况且,她们守着她的土地自娱自乐,也威胁不到谁。你族已是第二第三数的强族了,其他小部落虽然数量众多,但是不足以威胁到你族。”风济谷分析道。 “你有所不知,如今北方中原一带,正在进行天大的变革,众多女权女儿国,被男人当家代替了。而且,逐步地有的氏族把族里的共有财产,慢慢占为自己私有,留给自己的亲生子孙。各种内斗,争夺,杀戮狼烟四起。人性的邪恶,正在血腥地上演着。那巴务相在那里呆久了,难道不会被染黑吗?”溪谷说得有一点吓人。 “他族如今在大荒还没有太大的实力,算不上数一数二。他的女人虽然很精明,但是也不是一块很好的材料,仅仅维持而已,的确是不必过分的担心。”风济谷自我安慰道。 “是啊,你在有竹巫载国没发现吗?你部族卖过去的香包是很受欢迎的。”溪谷突然笑道。 “你说的是指女王带在身上的那个吗?”风济谷问道。 “是啊。”溪谷一下子脸就红了。他怕她笑话他,关注女人的那一些东西。 “那不是我族做的东西,那个香味不正。”风济谷断然地说。 “那就对了,女王说是巴人献给她的冒牌货。”溪谷连忙补充道。 “这么说,柳籽夫人是仿冒我部落的香包,在卖往大荒吗?”风济谷感觉到了,这是哪里一定出了纰漏。 “其实她的香包也挺好的,那一夜,我就是被她那香味陶醉,与她翻江倒海来了一整夜,把我害的几天没有起床。”溪谷的脸更红了。 “哈哈。”风济谷感到好笑,这个溪谷真正的太有意思了。 “再喝一个,来,我敬你,我太佩服你啦!”酒过三巡,溪谷开始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也没啥,我也是大荒中英俊的男子,有才有貌有家世。在我十一岁的时候,第一次与女孩子睡觉,就让那女孩子,巴巴地恋上我不能自拔。”溪谷真的是有一点醉了。 “哦,就是那一个是五灵族的女孩子吗?这个我也听说过了。而且,她生了一个女孩子,很漂亮乖巧,我也见过的。”风济谷也得意,因为自己是从五灵族过来的,而且,现在自己还是这个部族的新任首领。 “可惜后来,她再生第二胎孩子的时候,那孩子一只腿子出来,其他的部分就是出不来,结果,在折磨了她五天五夜之后,她也去世了,为此我伤心了好久。”溪谷竟然流起了眼泪。 “之前,我的孩子们,跟着她的妈妈,都在五灵女儿国留下来了。而现在,我只想把你留下来,与你生好多孩子,然后,好好地培养成材,继承我这个大荒大国的事业,起码,我也要向北方的大禹王一样,把这个有熊国,变成我的溪谷氏。”溪谷把野心也一并说了出来。 “你没喝多吧?”风济谷大惊失色,赫然地问道。 “没有呀,我讲的这么精彩,是喝多了能够讲得出来的话吗?”他摇一摇头。 “实话说,我没有你这么远大的野心,我只是想着把盐水族里打理好,大家都有吃有喝,少病少灾,就可以了。”风济谷说。 “那你自己呢,从来不为自己考虑?”溪谷反问道。 “我的责任太大了,在这个位置上,忙得团团转的。何况,我不比其他族人幸福得多吗?想要啥就有啥的,有权嘛,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趁着还年轻,好好干了。等到年纪大了,再坐着享清福。只是有一点不太爽,自己理想中的男人得不到手。”风济谷说了心里的话。 接着也掉眼泪了。又一边斟满了酒杯,一边干脆嚎啕大哭起来。这一次风济谷是诚心想把自己灌醉了。 “但是,你必须成为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才能够放你走出这个洞门。这个你是知道的,这个就是条件,这个其实是能救你的性命的。我族的规矩是,但凡是见过那副画图的,只有两条路。你风济谷也不能幸免。我已经安排柳叶布置好洞房了。这是救你,这是救你。。。。”此时溪谷的舌头已经不灵光了。 两个人再一次你一杯来,我一杯去,两个慢慢的开始说不出话了,舌头也打起了啰嗦,柳叶来扶了他们两个,送入洞房之中。 柳叶精心地侍奉两个人洗漱干净,放到玉石床上,盖好新做的被子,伺候两个壁玉似的人儿入睡。 半夜,溪谷酒醒转来,黑暗中,顿觉得异香扑鼻。他闻到那是风济谷身上特有的香味,他伸出右手一摸,她还沉沉地熟睡着。 他起身,摇醒他,说着美妙的情话。至于说的什么内容,他自己也不知道,低一句高一句的,胡乱的啊呜啊呜的,仍然是醉话,也恍如在梦中。 他的心情非常的激动,自己追求如此之久的心爱的女人,今夜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就这样子躺着呢,而且,她突然心甘情愿的抓着他的手,紧紧的,生怕他马上走掉似的。 是谁说的,这个女人一心只忠于巴务相一个人的?如今,在这销魂之夜,在我的怀里,她不是也忘了自己的初心吗? 一时间,他只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也成了神仙般的人物,腾云驾雾,穿行于星空之下,名山大川全部在自己身子底下飘忽着,飞快的转动着。 天亮了,溪谷醒来,看见她风济谷也已经穿戴整齐了,只是满脸通红的,有着初次少女特有的娇羞。 “我溪谷这辈子有了你,也就知足了。我会为了你,不惜一切代价的。”溪谷表白了自己的爱心。 一边说着,又拥她入怀。 柳叶在外面把早饭早已备好了。 一大早,溪谷就备好了马匹,给风济谷又精心的挑选了几个贴心的随从。另外还有马匹驮了吃的喝的。加上原先的最贴身的几个人等,其余的人就留下来,让溪谷带往有竹国去制作咸鱼干。 柳叶及其一群人也前来送行。 风济谷看着柳叶,对溪谷笑道:“这个妹子真的是好,性格温润如玉,做事又细致体贴入微,你可要好好地对待她呀。” 溪谷十分疑惑地看了看他们两个,纳闷了,怎么,她们本应该是情敌的两个人,两个人的关系,竟然相处得如此之好?这个风济谷真的是有两刷子啊。 “好的,老婆大人,你放心好了。还有,我会制定有效的规划,把我们两个部族的资源好好地整合一下,好好地利用咱们的优势,发挥最大的价值。你就静等我的好主意。”溪谷做了风济谷的新郎,精气神都充足。 人已经走远了,溪谷回到与他共度良宵的大玉石床上,抚摸着她睡过的枕头,似乎还有余温。再看了又看,他立马捧起来,贴在脸上,眼泪突然就莫名其妙地落了下来。 第六十四章 路边玄妙村 峡谷神秘地 风济谷与随从们离开了溪谷的部落,加紧赶路,马不停蹄。想尽快的渡过大河,赶到中原,找到巴务相。 好在溪谷给自己一行补充了不少的干粮,以及一些水。按照估算,如果路上不耽误的话,沿途的村庄再适当地补充一些的话,吃喝是能够有保证的。 这天旁晚,一行人行至一个山坳处,觉得又饿又累。本来,这一路行来,因为大荒天长日久的干旱,四面的山上一片枯黄寂寥。好不容易看见有路边一个村庄,里面也是空荡荡的,里面的人早就逃荒而去了。 而且,大家知道,这样的一些村落里面大多数的是臭气熏天,一定是人畜发了瘟疫病死,还有饿死在里面,没有人去收拾导致的。 再强行往前走,可能就深入大山里面了,还不一定有人烟。风济谷决定就在此地休息,等到明天天亮再出发。 于是几个人下了马,把马拴在一颗粗树上,走进村子里去,果然村里面是空无一人。 在靠近住处的空地上,发现有不少堆放稍微整齐一些的原料石块,还散落着各种形状的,已经打造成雏形的石头块,有的已经成型了,有石头斧子,石头矛,弹弓等等的形状。 看起来,这里好像是一个以石器加工为生的部落。 旁边还有一个石洞,洞口前面有一个石头桌子,桌子上面啥也没有。石洞东边有一堆柴禾,柴禾对面,有几块石头搭起的灶台,上面放着一口锅,陶锅里啥也没有,只有在锅的最底层,粘着一股黑黑的糊状物,已经干枯的样子。 每一个人都很失望,大家默无声息地坐在石头凳子上。 “先就地休息一下吧。大家不要落单了,互相呼应着。”风济谷吩咐道。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大家寻声扭过头去看,同行的一个,叫做米粒的,突然就没了踪影,喊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风济谷和独臂面面相觑,随即,紧急的,开始在前后左右寻找,他们两个又害怕分太开,一边找,一边喊:“米粒!” 那个叫着米粒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 是被人抢走了吗?他身上的一袋干粮,最先吃完了,水也所剩不多了,他身着也是的粗麻布片串连起来的衣服,还布丁摞着补丁,手持的武器也只是个柏树兜子砍造而成的,他的全身上下,没有一样值钱的货呀。 他又是一个干瘦黑矮的人,谁要想捉了他去吃他的话,也没有几两肉可供吃的。 这事情发生得太奇巧了。无论怎么样,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了哪。 她与独臂两个人背靠着背,在村庄里里外外,来来回回继续搜索,她又吩咐其他的几个人守在村口。 “头儿,依我看,咱们还是放弃寻找米粒吧,说不定这里还有更大的危险潜伏着,我们没有发现而已。我们快走吧,看看这个天气,不是很妙啊。明天还不能到达大江岸边上的话,如果碰上风雨雪天气,山路被冰雪封冻了,就糟糕了。我们这么多人,不能为了他一个人,去冻死,去饿死。我们应该马不停蹄赶路去,一刻也不能耽误才是啊。”独臂无比担忧起来。 “米粒说不定还活着呢,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他就真的是没有命了呀!更何况,他是溪谷那边给我的人,是非常优秀的一个小伙子。”风济谷不愿意这样就放弃一条人命。 “可是。。。”独臂还没有说完,风济谷就打断了他。 “你不要再说了,我们不要分开,背对着背,加紧搜寻。” 两个人拐到村子的边缘处,村子出口处是一条羊肠小路,向南通向一个宽大的峡谷。 两个人顺着小路走进去,看见这个峡谷两边的山上,并没有高大的树木,也没有茂密的灌木。谷中靠北边是低缓的草甸山坡。 奇怪的是,现在正是严冬时节,北面的坡地上,却有非常青翠茂盛的杂草。风济谷猜想,其他的季节,这里一定是水草肥美之地。 南面则是陡峭如斧削一样的山壁,山壁上也是光秃秃不见杂草和树木,清一色的板板岩石。 那峡谷的中间却是不毛之地,泛着火红焰色的泥巴,似乎全部都结结实实的冻结着。 整个山谷,一派萧杀的景象,与谷口外的这个村子判若两样。这个村子则是掩映在粗大的繁茂的古木林中。两者反差也是太大了。 两个人绕着村子转了一整圈,也没发现米粒的蛛丝马迹。 眼见马匹人员已经饿得不行了,便说道:“独臂,你牵了马,去那边峡谷里,那北边的山坡上遛一遛。我记得北面一片坡上有青翠杂草的,赶紧地吃一点就回来,我来取火烧一些水喝。一会儿大家来吃干粮喝水。”风济谷说道。 “好的,我速去速回便是了。”于是,独臂就牵了马匹,向那峡谷中走去。 突然间,天空中,闪现一道道金光,接着雷声轰隆隆的炸响开来,一时间,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风济谷抬起头,看见空中无数个脸盆大的火球噼里啪啦的炸响。 她觉得很奇怪,怎么大在这样的大冬天里,打起这么样的响雷,还有这个球形一样的闪电。这是有什么神仙在这里打架吗? 她赶紧就地坐下来,念起咒语。过了一会儿,雷电声倒是没有了,却又接着飘起了大朵的雪花。 风济谷很担心,那独臂还在峡谷里牧马呢,便不是很安心,起身去迎接他一下。 刚踏上那一条羊肠小路,就看见三匹马“嘚嘚”地迎面跑了回来,却并没有看见独臂跟着一起回来。 风济谷心里一炸,赶紧朝着那北坡飞跑起来。 现在这一支队伍本身就只有十来个人,米粒还下落不明,现在独臂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她自己了。 这个谜团,一定要尽快地解开来,找不到症结,这一群人也会一个一个地悄悄不见了。 一定要找到他们,才能找到答案。 不一会儿,她就跑到了峡谷中间。 站在峡谷正中间望过去,平坦的冻土一望无际,顺着河谷延伸向远方,那泥土的颜色是黑红黑红色的,她看见冻土上面,有很多已经死去的狼,熊,虎,兔。而且它们有的还没有完全腐烂。 她踩踏上去,感觉还是比较硬,再走几步,就感觉到脚下软绵绵的了,而且像是在慢慢地往下沉降,她赶紧飞跳而起。 原来,这是沼泽地,冬天被冰封冻住了,所以有些地方撑得住人。 仔细地听一听,还能够听得见地底下或者是远处的流水声,带着一点滞涩的声音。 是不是那边有一条暗河?冬天冰凌冻住一部分,流水不畅。 这个地方诡异得很,得赶快离开。 独臂不会是陷进这里了吧? “他是陷入沼泽地了,或者掉入暗河中被冲走了,还是?”风济谷惶恐起来,是好是歹不见人影,不祥的景象闪现在她的脑海。 她再朝前走,就是北边的山坡了,远远地,她看见一个人影,倚在高处的一块石头旁。 “是他”风济谷大喜,赶紧跳过去,一边大声喊道:“独臂!独臂!” 却不见他的回答声。 跑近了一看。,果然是他。她惊喜至极。猛地跑到他的身边。 她却看见他双眼圆瞪,嘴巴张大,右边脸侠一道红印,显然是死去的样子。她大惊失色,赶紧看看四周,空旷的沼泽,空旷的山坡,没有大树木,一片石头山壁把南面遮挡着。 根本不见任何人影和牲畜,这地势也藏不住任何的人与物。 先不管这么多了,她背起他就跑,赶紧弄回去,放到村子的石洞中,掐人中,灌了一点水,平放在柴禾上。 又摇动他的仅存的一只臂膀,做着人工呼吸,折腾了半天,也不见他吐出一丝气息来。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感觉晚风连同整个世界,就象一块沉沉的石头,压迫得人紧紧的,透不过气来。 眼皮打着架,也抬不起来了,但是她不敢睡着,万一睡着了,发生什么状况,怎么办。 好在,守在村口的几个人暂时无恙。没有发现异常。 四周不是很静,不时有大风声呼啸而过。 想一想巴务相吧!马上就要见到他了。想着他,就不会睡着了。 他现在,在那北方极寒之地,天寒地冻不毛之处,一定比我还饥饿,比我还冷。他能承受,我为何不能,他在异域他乡,生命就交给了上帝了,随时有命丧他乡的可能性。他都无所畏惧,我怕什么呢? 而我呢,还在自己的故乡范围内呢,能有什么危险?这一点点困苦,根本就不算什么呐。 只要再警惕一些,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这时候听到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原来是独臂醒了。“太好了!” “快走,咱们快走,这是个鬼地方,我们现在就走。”刚刚一醒过来,独臂就嚷嚷道,眼中透着极度的恐惧。 “你这是为何这么害怕呢?这山谷的坡上堆满白骨,有人骨,还有各种动物的。而且,这谷里也没有人居住其中,一定有很大的事故发生过。”风济谷猜测道。 “我怎么没有发现这些白骨呢?”独臂说道。 “可能你只注意到牧马,而忽视了一些细节。”风济谷说道。 “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怎么死去的?”她追问道。 “我正观察着马儿吃草,忽然空中电闪雷鸣,好像要下雨的样子,阴风一阵阵呼啸而来,就飘起了雪花和冰雹。我准备往回赶,就去拉马。就在这时候,感觉有人伸出巨大的手,拉住了我,然后拼了命地往身旁那块大石头上撞击。我想挣脱掉,却突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一片恐慌之中,只见半空中,一群亮亮的大圆球,排成队,直接地向着我冲过来,白光一闪,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独臂脸露恐怖的神色,回忆道。 “后面的事,就是我背着你回到村子里来,奇怪的是,我也觉得,石头背后有人在拉扯着你。而且,那力气大得很。”风济谷庆幸自己功力大,才把他拉了回来。 “所以,咱们快快走吧,说不定,米粒是被那怪物拉扯走啦!”独臂恐惧至极。 “也许,米粒与你一样,并没有死去呢,若果我门放弃了,不去救他,一条人命可能就没有了,况且他是溪谷给我的人啦。”风济谷认为,米粒就在某个地方,一定在等着她去救他。 “又不是我们故意杀了他的。再说,说不定他就是溪谷故意安插在你的身边,监视着你的奸细呢。现在他突然地消失,可能就是回转去,给他溪谷通风报信报告情况去了呢。咱们要他这种人干么,不如趁机摆脱了他呢。”独臂猜测米粒是溪谷安插的探子。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毕竟他是一条人命呀,还是等一等,找一找吧。”风济谷坚持自己的想法。 “咱们杀的人,吃的人还少吗?这大荒的人,哪一个就很值钱了呢?快快,求你了,头,咱们得赶快走啊!”独臂紧张得不得了。 “救命呀救命呀!”突然一阵救命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夜深人静时的呼号,特别恐怖。 “救命呀!风大王。”风济谷仔细细听,像是男人的声音,但是又不是很清晰。 “咱们不要惹它,说不定是女鬼在喊魂。”独臂立马想起长辈们曾经告诫过的话,在晚上的时候,千万不要回答任何人的点名道姓的呼喊。 “救。。。。。”这一次只是喊了一个字,这个字风济谷听得明白,真的就是米粒的声音。 她一下子跳起来,黑夜之中,没有火种,点不了火把,啥看不见。 但是风济谷的耳朵很是灵敏,只要扇动几下子,就能真切听得好远地方的声响。 她静立着,只等待着下一声喊叫出现,她就一定能辨别得出他在哪里。 可是,这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 几次折腾下来,天色已近微亮,大家整个晚上都没有睡一会儿,好在独臂已慢慢地恢复过来,只要熬天亮了,一切就好办了。 风济谷起身去翻找装火种的陶罐,怎么也没有找到。奇怪,这里的人怎么生火做饭的,难道逃走的时候,把火种也一起带走了吗? 只好自己模仿先祖钻木取火啦。于是她捡来石头,枯柴禾,准备击石起火。 突然间她发现,捡来的两块石头,他们两个自己自动连在一起了。难道他们是情侣石,有灵性吗?她拿起来仔细看,把玩着,大大地惊奇。 再看其他的石头,竟然有的连得住,有的根本不想连拢。她赶紧装一些在衣兜里面。一边忙活,一边想着其中奥秘。 天完全亮堂了,大家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风济谷起身到洞旁的粪坑小便,哗哗哗的,刚刚开始解,就听见粪坑下面有人喊道:“救命呀!” 她赶紧往下面看去,粪坑里面很深很深,黑乎乎的看不见底。 她马上大声喊道:“地下是米粒吗?” “是是,救命呀。”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风济谷大喜! “原来,他是掉到茅屎坑里面去了。这个溪谷,怎么把这样一个马大哈给了我,岂不给我添一些麻烦吗?” “但是,这个坑深不见底,应该如何把他捞起来是好呢?” 好不容易找来一段麻绳,把他拉了上来。 “米粒,你赶紧先吃一点,再慢慢地说。”风济谷知道,他在茅屎坑里冻了一夜,现在能清醒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昨天我去撒尿,看见一个黑影倒进粪坑里去了。正疑惑间,脚下一滑,也就跟着掉进去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是昏迷过去了。”米粒心有余悸的说道。 “难怪呀,我听到一声怪怪的轰响声音,喊了也没有人答应。”风济谷知道了,他原来是这样掉进了深坑里。 “等我清醒醒过来以后,知道外面应该是黑夜了。但是奇怪的是,洞壁旁边有一个横挖的洞口,似乎有光亮透射过来。”米粒继续说道。 “我苏醒后,感觉恐慌,就拼命地喊救命,直到嗓子又干又哑。可是你们却并没听见。我想,我可能要节约体力了,就是耗尽力气,也未必等得到,你们来救我的。我先看一看,有光亮着的那一端,应该是有人或者有出口。于是,我就爬了过去,结果发现,那里面有一个大大的溶洞,洞里放着好多好多的黑石头,还有一些石头,表面上也起了一层红色的外皮,另外还有一些这种石头磨成的各种形状的东西。但有的不像是有意磨制而成的。“米粒仔细的回忆着。 “是不是烧成的呢?你没发现,咱们刚来的时候,洞口里,那个陶罐底层的东西,黑乎乎的?”风济谷猜测,是烧成的。 “我继续往里面走,想发现一个人,混点吃的喝的啥,猛然间,看见洞口那端,一个巨大的身影横在那里,我差点吓得晕了过去!仔细一看,那不是食铁貘兽吗?那可是我们少东家千求万求,去缠着那有竹族巫哉国的女王,百般讨好,千般做作,就是为了得到手的食铁貘兽。”米粒竟然激动得掉下了眼泪来。 “他跟我说过这个故事的,要它干啥用呢?“风济谷显然也很高兴,这时才知道,原来溪谷对那一个女肥王,是有备而去的。 “你是不是傻呀你,找到了它,跟踪着他,就能找到铜铁矿,它可是稀世之宝呢。”米粒说到。 “那个巨兽在亿年前本是吃人,吃肉的为生的,后来,地球上的肉越来越难弄了,不知为啥,他们就渐渐地适应环境的变化,被逼迫着吃竹子,吃铜铁,吃竹鼠一类的东西了。“米粒看来也是很不简单的一个人。 “可是我还是怕它兽性大发,吃了我,就赶紧退回来。正当我又饥又渴时刻,还好,你的一泡尿救了我的危机。”米粒很是感激她的这一泡尿,才有了气力喊出声音来。 “对了,我们一定要找到这里的原生居民,他们一定知道,有关玄铁的一切秘密。你看,这两块石头,能吸在一块,就很是奇特,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藏在里面。 她也掏出自己取火时的发现的石头看。 “咱们先休息一下,等你们两个体力恢复一点以后,就赶路,带上一些洞里的东西。” 第六十五章 风济谷北上 傻溪谷追随 独臂往兜里面装了一些相互吸引的那一种石头块,风济谷自己也又舔放兜里几个,带回家好好地研究一下。 一路上不敢耽误,快马加鞭地赶路。 风济谷要米粒直接返回去,去给溪谷报告,关于大峡谷神秘的村子和食铁貘兽的好消息,自己则率领余部一路向北而去。 沿途的树干,都白花花的赤裸着,那是因为树皮被剥下来,给吃光了。 风济谷觉得,那个大峡谷的村子非常地诡异,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弄明白。 如果那食铁兽把铜铁都吃光了,怎么办?那貘兽喜欢喝水,它在那洞穴中又是如何找到水,生存下来的呢? 周围的树皮草根野菜杂草,都枯得个精光光,为何那峡谷中北面坡上还有清翠的牧草植被?为何冬天会出现如此吓人的球状闪电?为何村子里里外外不见一个人影?是在躲着我们一行人吗?为何独臂觉得是有人拼命地拉拽着他?为何。。。。要不然再回转去,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出现了,悄悄地回去看一看也行啊。 一行人策马疾驰着,风济谷的速度缓了下来,现在要在前面稍微休息一下,就趁着这个空档,她可以折回大峡谷村,瞄上一眼。 正寻思着这回去。 路右面就出现一片开阔地,一眼望去,天地苍茫,并没有高大的树木林地,尽是一些土丘,荒壁,绵延至远处。 在第二个土丘处,隐隐约约出现一匹马,一个人,稳稳地挡在路上,那个人也不动,背对着风济谷一行。 近了,劲风吹动着,那人的大衣随风狂舞,翻飞。 他似乎带着面罩,头上缠着一只蚕丝头帕,头帕在后脑勺收束之处,镶嵌有一颗巨大的红宝石,它的四周拱卫着一圈透明水晶亮石。 他的腰间挎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牛角号角。右手握紧一支剑,剑柄上有绿松石镶嵌的花草纹。 好熟悉的身影!还有那神韵。 风济谷心里一怔,这个身影似曾相识,还是前世在哪里见过的?今生今世,他又为什么在这个道路上中央拦阻着,是敌还是友? 风济谷不由得握紧了无影追风剑柄。 越来越近了,那个人也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 风济谷一行只得放慢速度,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勒住了马的缰绳。 那个人摘下面罩,转过身来的一刹那,风济谷的剑已经抽出剑鞘。 “溪谷!”风济谷惊叫道。 “你这是在玩哪一出?这样一身的打扮。”风济谷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我现在是侠士,知道你一路艰难险阻,特地赶来保护你北上。”溪谷扬一扬双臂,露出他的发达的肌肉来。 “米粒呢?他回去找你去了呀!”风济谷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米粒。 “他随后就追上来,我骑了我的汗血宝马,跑得更快一些,它可以一日驰骋千里的路程。他有新的任务,还要去雷族,只好在后面赶过来。”溪谷得意地笑着说。 “雷族?”风济谷正色道。 “嗯,就是刚刚你们经过的那个神秘的山谷。那里一年四季风雷不停歇,是雷族的地盘。” 风济谷啥也不多说,第一件事,就是掏出自己兜里的石头给溪谷看。 “这些石头,已经死了一半了。”溪谷看了一看,淡然的说道。 “死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不信,石头怎么会死呢?难道是你施了魔法,要石头死来着?”风济谷笑弯了腰。 “你不信是吗,你自己看看吧。”他把两块石头放在一起,果然并不相互吸紧了。 风济谷仔细伸手去摸她的衣兜,并没有搞错啊。 “这样的石头,是极富有灵性的。你长途奔波,在路上摔跤滚爬。它们也受到了摔打,导致它们的内心紊乱,肠胃颠倒,神志不清,所以,就此伤失了灵力,就没有了吸应力,可这样说,是已经死了。但是你兜里的这一些,大多数还是可以救活过来的。”溪谷说话,一惊一乍地。 “怎么救才能救活呢?”风济谷急切地,想知道抢救的方法。 “这个需要爱情的滋养。”溪谷头一歪,说一句不着边际的怪话,风济谷听了一头雾水。 难道石头与人一样,需要爱情的魔力来慰藉?这还真是乱弹呀。 “还好,我这里正好有一颗母石。它是早年间,历经万苦所得,为了它,死伤了数百高人,才从西面无极山的雷族得来这一颗。依照它的原本的功用,原来本身是用来砸碎以后做药的。现在只剩下这一点点了,就更显得极其的珍贵。但是,如果它能救活你们带回的其它的石头的话,那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溪谷一会儿就兴奋起来。 于是风济谷设坛作法,大家一起祭拜天地,乞求伟大的天神,保佑大家顺利救活这一些灵物。 溪谷则把两颗石头恭恭敬敬的叠放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 果然,溪谷的话说得没有错,在爱情伟大的力量感召之下,这些石头不久就恢复了生机。 其中一个磨成针形的石块,立刻引起了溪谷的注意。 听溪谷的祖爷爷讲过,他的祖爷爷曾经为中原黄帝制作指南战车。 皇帝站在这战车上,在漫天迷雾的尘沙之中,在风雨雷电的魔瘴之下,这指南战车都不会迷失方向。 靠的就是这玄铁针能够指示方向。这个神物在黄帝大战蚩尤之时,就立下了千古奇功。 那么,这一块玄铁,也应该能够指明方向的。 他仔细地查看,摆弄。的确无论怎么摆放,它的针头只是朝一个方向指明。 溪谷大喜,说道:“这就真的是传说中的磁石针啊。是我祖爷爷当年用它来制造指南车的磁石啊。” 听祖上讲,当年,在指南战车被制造完毕以后的不久,因为剩下的磁石材料不翼而飞,大概是被人偷走了,因此而惹怒了黄帝。 结果,祖爷爷在限定的时间段里,也没有能够再找回来,因而遭到黄帝的杀害。 “等到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以后,我们再去一趟雷族,而且,越快越好。”溪谷说道。 “好,而且,有好多的谜团未解,那里可是一个神灵聚集之地啊!”风济谷表示赞同。 “你既然跟来了,有一些事情就交给你打理吧。”风济谷说道。 “不过,我一定要按计划好的时间赶路,如果错过这几天天气晴好的日子,后面那就要受大苦了。所以,咱们得抓紧一点。”风济谷又说道。 “正好,我想去北方中原之地,走一走呢。马上就开春了,北方也逐渐热乎起来,我也跟着去,就算是开开眼界。”溪谷要跟着去。 “我觉得,你不能要他跟着咱们一起去。那个溪谷不像我们看见的那样简单,或许,他是另有所图。你要提防着,不要太过于单纯。”独臂对着风济谷耳语道。 这可是一句新鲜话,风济谷心里想道:“这一干人等,包括有竹国女王,包括我自己,没有一个人对溪谷有所妄语的。难道是他妒忌,还是另外有什么事情,被他察觉到了呢?” “首领,饭已经备好了,咱们先吃了再说吧。”伙夫来报。 每一个人仅仅分得三个圆饼子。风济谷给了溪谷两个。 只见那饼子用白面,合着白土,还有三种树叶在糅合一起,烤焦黄了,吃起来还算可口。有一碗汤,有一些肉末,放了些香料树皮。 风济谷觉得汤里的肉,味道有一点怪怪的。但是她也是渴得不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下子就喝到个碗底朝天。陶碗底层,赫然留有两颗人的手指甲。 风济谷望望溪谷,两个人无言以对。 第六十六章 女娃说话 男孩掏心 正在这时候,米粒赶来了,身边还带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娃。 大家一起望过去,这个女娃上身穿着黄花纹虎皮缝制的背心,穿着黑熊皮做的裙子,脸色黑红,眼睛闪闪发着光亮。这一种装束,显然,并不是从贫穷之地而来的穷孩子。 “她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她的妈妈病死在那边的山坳处,她孤身一人,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所以,就带了她一起来。”米粒脸整个憋得通红了。 看看他两个眉目传情,融洽和谐的模样,风济谷也不好说什么。在这到处都能见到四散逃荒的大荒之地,路上捡一个人,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玄铁部落你知道吗?”女娃子开门见山的问风济谷。 “知道一点点。”风济谷说道,心里一惊。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部落,它的部落是男人做酋长。而且,它的祖辈,都是中原皇帝流放的罪犯,疯子和得病了不能治愈的人,他们被逼到了这个地方。但是他们那块地方很是神灵,大概皇帝在那里布下了结界啥的,族里的人还不能够胡乱地走动,只要一犯规,逾越一步,紧靠近旁的雷族山谷里,随时就会万雷轰鸣,冰包子齐发,冷不丁动不动就来一个天打雷劈。”女娃很健谈,口才不错。 “但是我盐水族也有人传说,那里是通往天上的唯一一条道路,好多凡人就是从那里的天梯,升到世外桃源或则天堂去的。”风济谷说道。 “是呀,有的人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死也不见尸首,仿佛一下子就人间蒸发,消失得无踪影。”女娃说。 “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呢?”风济谷觉得奇怪。 “因为我就是这个玄铁部落的邻居,长期以来,两个部落相争,相斗。那个得病死去的就是我的妈妈,她就是酋长,雷族部落的大王。”女娃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 难怪,从她的穿着上看,就猜测得到她不是一般的人。 女娃一下子就看到了溪谷,哪怕他刚才一见到她的到来,连忙拉低了自己的头帕,想遮掩一下,却还是被她一眼认出来。 “天哪,你竟然在这里!”女娃指着他,高兴地直叫喊。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这说明,我们有缘。”溪谷嘴里应付着,想一想,下一步应该如何是好。 “我族现在是族破人亡,在这大旱之年份,族人早早地四处逃荒去了。只剩下我与妈妈还有一个舅舅坚守着。我的妈妈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一旦发作,只有那西荒坨上的驼背,能暂且将这种病止住。这一次犯病,她与我一起去,西大荒老驼背那里去求医。结果,还在路上,她就没得救了。。。。。,我那可怜的妈妈呀!”她一边说着,一边哭哭啼啼。 米粒一个劲地在旁边点头,也陪着她流着眼泪。 “反正我一直都没有啥雄心壮志,自小以来,都不想接我妈的班。就把自己献给米粒了,只求从此能够过上安稳,平淡一些的日子。”女娃说着望一下米粒,一副很甜蜜的模样。 “咱们的米粒是很优秀的啊。”溪谷笑道,他很欣赏这个小青年。 这女娃说着这一大堆话,是因为今天高兴的,还是她本身就是话痨呢?连珠炮似的不停嘴。 她说的话虽然没有多大的逻辑性,但是济谷还听出一些眉目来了。加上她族盐水老祖宗们曾经的告诫嘱咐,就已经猜到了,这小姑娘的话八九不离十。 她妈铁定就是那个雷族的病秧子女王,全部符合传说。 原来,那个大峡谷,就是雷族和玄铁部落,两族共有。两族为了这个峡谷的磁石,纠缠争夺了数百十年,也没有谁家取得绝对的控制权,最终也没有划清地界。 难怪,那里满眼白骨累累,那一定是两个部族在争斗中死去的人们。 “如今,你已经拥有了五灵族,因为有他们经营了千百年的地下河的鱼虾,这个是保障你族,今后还能生存下来的,极少数的部落能取得的优势资源之一。我部落现如今虽然家财不少,地域广大,但是粮食等等吃的东西是极度缺乏。一旦遇到稍微大的自然灾害,也是毫无还手之力。不如,你与我族共同来开发那山谷,重振玄铁村和雷族部落。”溪谷提议道。 “那条山谷中的一条河,有半截流进了地底下去了,那另外的半截就让我族来捕捞吧,以保证我族不至于饿死,渴死。而你呢,主要研究开发一下磁石。五灵族在地底下有着数百千条通道,也是非常需要磁针来指明方向的。”溪谷说道。 “只是这磁铁,如今还只能拿它来做药用。要做成指南磁针的话,对我五灵族的地下通道指示方向,不一定起到效果。这磁性不一定在地底深处有用处,要不然,我们祖上早不利用这个了么?”风济谷觉得目前,河里的鱼,河水,才是最需要的抗旱灾物质,保命为重中之重呀。 “虽然在大旱之年,这一些磁石等东西显得太贱价。但是,挺过这罕见的灾荒之后,生存下来的人,若果拥有了它的秘密,今后若再研究出它的用途,那就不得了了啊。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希罕之物。要不,神灵怎会在这个地方设上结界,不得轻易地让人进入呢?”溪谷似乎要她接受。 “现在,那河里的鱼,没捕捞上来的,都是随着水流,白白地消失到暗河里去了?当务之急,是应捕尽捕,尽量地把它们捕捞上来,解决饥荒。”风济谷明白。 “你是五灵族的新首领了,你做主,我相信你不会失了公平的。”溪谷又来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你在说什么呐?溪谷。”风济谷纳闷了。 “我要我族的巫师来帮你作法,开药。”溪谷自言自语道。 “前几天有一个人,从玄铁部落逃荒来到我族。他自称是原来部落的巫医,医术和品德都很好,现在他就为了有一口吃的,不饿死就行,还治好了不少族人的温病呢哪。”米粒见溪谷胡言乱语,赶紧对风济谷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要他过来,我要见他。”风济谷一听说玄铁部落还有人活着,异常地高兴,立马要见了他再说。 “米粒,你只好骑我的汗血宝马去一趟,才能够不浪费时间。依我看,媳妇,干脆你就不要去北方了,回了玄铁族探秘算了。”溪谷建议。 那汗血宝马果然厉害,米粒真正地速去速回,一会儿的工夫,就赶上了风济谷他们一行。 玄铁族的巫医到了,风济谷看过去,此人身长才五尺有余,瘦得出奇,干巴巴的脸像是崖上千年碳化的老柏树根,黑里泛一层白粉状,是缺营养还是一年没有洗脸了呢? 不过如今这灾荒年月,这两者都有可能。 “酋长好!”他对着风济谷两个人各鞠一下躬。 “听说你有治疗瘟疫的绝活。?”风济谷开门见山地问道。 “略微懂得一点点。祖上在百年前的大瘟役流行时,救下了不少当时还很弱小的玄铁部落村民。”巫医说道。 “那么,你的部族是住在东南方大峡谷口上吗?”风济谷问道。 “是的,不过,连年的干旱,没有吃的,没有水喝,村民们现在已经逃光了。因为我想守着祖上好不容易挣来的家业,就与酋长留守了下来。但是前不久,村里来了一个怪物,它长着黑白相间的花纹,相貌像一只大猫,它十分高大肥壮,趁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它就将族长一巴掌拍死,撕碎了吃了。我赶紧逃走,跑得快,才免遭一难。”玄铁部落巫医说道。 “哦,那你族平时是以什么为生的呢?”风济谷惊奇的问道。 “主要是打磨石器,骨器等生产工具,还有武器,与周边一些小部落,交换吃食。我们的族长,没有远大的志向,大家只想求个肚子饱,在大荒虽然有了这一门手艺,也不算是数第一第二的冒尖。所以,外界才不是很熟悉我们。”巫医继续说道,很低调的样子。 “这话倒也是,但是你族有绝活,却不外露张扬,可见或许有什么不能外说的隐情?你如今既然想加入我族来,就是我族的了,要与我族共生死了,所以,在这困苦时刻,希望你说实情。”溪谷接着说道。 “嗯哪,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像这样子下去,没有吃的了,也只是晚一天饿死而已,有啥子事情,可以烂在肚子里,好保密的呢?”巫医倒也是一个实在人。 “是呀,有些事情,说出来,也许在现在的关键时刻,可以救活好多好多人呢。那么,你就是族里的大功臣。过了这一段时间,族里不会忘记你的功绩的。”溪谷说道。 “你有疑问,直接问我好了。”巫医直截了当。 “这样就好,我去过你族的村子,见你村子旁边有个大峡谷,里面冬季就有青青的野草。想一想,你族是不是很傻呀,就近挖了草根,也能够抵挡一阵子的,为何全跑了?”风济谷疑问多多。 “你有所不知,这个峡谷,可是归那神灵管辖之地。但凡进去的人,自古以来,能活着出来的就很少很少。所以祖上立有规矩,万不得已,就不要进峡谷里面去。实在要进去的话,也要做足了死亡的准备。并且,枯骨也没有人敢进去收的”巫医颤抖的说着。 “那峡谷里面电闪雷鸣,冬天都有大火球神怪。那神怪在炸雷响过之后,能够跟着人跳跃追赶,很快就把人烤糊了。夏天下飞雪,下冰坨子,可以将人畜砸死。更可怕的是,夏天眼看着兔羊成群,在空地上跑着跑着,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忽然的,会毫无征兆地消失。”巫医说道。 “我进去过,那是冰冻的沼泽地,远处像是有河水在流淌,是不是夏天解冻了,小动物跑着掉进去了,就落水淹死不见了。山坡上,倒是有很多动物和人的白骨。”风济谷道。 “那就对了。神灵管辖的地方,是不应许任何动物包括人擅自闯进去的。”巫医脸泛恐惧。 “但是,你们的地下却有天大的秘密。”风济谷直接说出来。 “哦,你真不愧为大荒第一,连这个你也知道。” “不用瞒着我。” “嗯哪,确实,打麽石头的那么多人,只有我们几个人,发现了有一种石头可以互相吸的秘密,还可以把它磨细,做成针状,就可以指明方向。”巫医自豪道。 “你族的地下还很多这样的石头吗?”风济谷对那个石头很有兴趣。 “一直,怕冒犯了神灵,不敢大量地开挖玄铁,只是怕招来横祸。目前,主要还是用它来做药,所以极少出品。我族的日常,只是制造一些普通的石头工具,武器,还有就是彩色漂亮的石头,做装饰,把玩的,也做得稍微多一些。”巫医也毫不保密。 “你们的入洞口很隐蔽吗?”风济谷故意的问道。 “当然,谁也不会去怀疑,注意到那个粪坑的。”巫医的确也是太诚实了。 “哈哈!”风济谷真正地乐了,觉得这个巫医真的是一块好料子。 又感觉,这个峡谷可能也是族里的希望所在。 但是,这地面上有神灵护体,要大规模的开发利用,还是要仔细研究才妥当。 第六十七章 打劫来袭 溪谷救急 风济谷一行专心加紧赶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了。 突然,她一眼看见,远远的,出现一个村子。 村子入口处,一个头上戴着翎毛的壮实男人,坐在正中间,周围一群人手持火把,提着大棍大刀,喊声如雷,正摩拳擦掌,好像要出门远征的样子。 莫不是他们知道我们要经过这里,要抢一票吗? “哈哈,老子今天运气好,赶快站住咯,你们要去哪里?”那翎毛男人的声音嘶哑且低沉。 “只要把吃的和随身的宝贝都留下来,你们就能顺利地过去。”她正细想着对策呐,一个大汉就猛的呼喝着奔过来。 “你们来得正好。哈哈!”翎毛壮男子也抡着锤子跟着冲了过来。 “你们这一群人等,原本又要去抢哪一家,现在谁家还有东西抢呢?”溪谷提剑过来拦挡,怒喝道。 “少跟老子啰嗦,快快放下身上的财物,武器,还有女人!”又跳跃过来几个人,手持家伙,满脸怒容,其中还有一个女人。 双方僵持着,谁也没有开打第一棒。 尤其在这个特殊的时节,大荒里的人因为饿得久了,也变得心硬无情了。风济谷意识到,这一次难逃一劫。 他们也没有错,能够趁着月黑风高,抢一些吃的回来,就能救下族里好多人的性命呐。在这生死特殊的时候,对于这一种野蛮的抢夺,就连部族中的老人也不会大力反对。 人家已经备好了砧板和菜刀。 何况,自己一行人正好撞在刀尖尖上,是运气太不好了。 “壮士,我等只是路过而已,并无什么值钱的东西。你看。”溪谷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他的大衣扭扣,敞开他的黑红的胸膛来。 那村夫,被叫着壮士的,一看到溪谷,一时之间脸都吓得煞白了,一时就愣在那里,还好他反应得快,赶紧地跪伏在地上。 作揖求放过:“小的真正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爷!大爷爷!”一边不停地给他磕头作揖。 风济谷见状,赶紧挥手,大伙儿明白,紧跟着,一闪而过。 因为赶时间,也不跟他们计较了,大摇大摆地走过。 溪谷问风济谷道:“你看看他们的样子,是不是打算出门去抢地盘了。那些因为逃荒,走光了人的空洞穴,空草棚,成了无主的财富。现在,白捡来这些有什么用呢?在这大灾荒中能够救人性命的,最最值钱的东西,就只有吃的一样啊。”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去抢地盘呢?”风济谷觉得他的判断神奇。 “你没有听到他喊我大爷爷吗?”溪谷得意地说道。 “这个有关系吗?”风济谷一头雾水的说道。 “当然,以后再告诉你缘由。”溪谷本是想着想让她着急,让她挂恋。 一会儿,风济谷的盐水族族中突然来了一个信使,这一定是有非常紧急的情况,水灵当才派信使来找她。 信使急急地说道:“头儿,挨着巴人的北边部落,昨天被她族血洗了,小孩女人,粮食锅碗瓢盆全部都被抢走了,老的也被他们杀了吃了,这个是属于我族的地盘啊,并不是属于无主空洞。他巴族当家的柳籽夫人在搞什么鬼哪,难道,他现在强大得要一统大荒了吗?” “她还放言说,要你家女魔头去找她理论理论,否则,还要再继续烧杀抢夺。”信使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也太不像话了,这个柳籽。”溪谷赶忙插言道。 “你千万不能去找她啊,如今她们部族因为联姻族众多,那个女的又厉害野蛮无比。在这大旱之年,她趁机把周围抢了个精光,导致很多部落归顺到她的手下了。在这一场千古罕见的连续的大旱灾中,他巴人族所受的损失是微乎其微,又加上近几年都没有战事的拖累,所以,目前的势头强劲得很。而且,那些逃空了的村落,她又及时派一些人去抢先一步,白白地占为己有。本来,东北的蜗牛部落,是被我族首先占领了的,在第二那天,他们来的人数多于我们一倍还要多,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就恶狠狠地把我们的人打跑了。这蜗牛部落善于捕捉大大的蜗牛,他们有一套独特的本领,他那个土地里生长出来的蜗牛,就是比别的地方要肥大嫩爽。如今,剩下的几个本族能人,也被他们一并抢过去了。本来我准备带他们这几个,来我们氏族里传授一些经验的。你说,这一个柳籽,可恨不可恨。”信使愤愤不平地又说了一大堆话。 “还有,。。。。。。” “好了,由她去吧。”风济谷打断他的话 他看一看溪谷,有欲言又止。 “别说了,今天听你讲了一大堆话,头都肿大了。你先回去,跟巫师水灵当说一声,要他自行决断,处理族里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必要日夜兼程,派人来给我汇报。我们马上就要过大江了,过了大江,往北就是中原地带了,你们再也不方便寻找我的踪迹。”她心领神会,知道溪谷这样一个外人在场,有的事情不方便说出来。 风济谷知道,这段时间,由水灵当独撑大局,是可以放心的。 今天派信使来,是实实在在地挂念着她的安全,也真是难为他了。 自己的脚步已经跨越出去,就不会再收回来了,有道是覆水难收啊。 有诗曰:一朝被情绊,五更挣脱难。 “明天,我是不是要转回去,去一趟巴族呢?去不去呢,此刻去,会不会遇到危险呢?他巴务相是真的没有回来,还是另有隐情呢?他怎么可以这么长时间在外面,于族中事物不管不顾呢?”风济谷真是愁肠百结,自言自语道。 风济谷这次也是深有体会,出去闯荡一下,也有出去闯的好处。不过,行船走马三分命,要么永久地消失在路上,要么带着新的收获回来。 这次不是到原始森林去愰一趟,哪里能够增长这么多见识。真是长见识了,也是收获呀啊。 若不走到远方,就不会有突破与转机。 风济谷这才深切地理解,为何一旦出现大的灾荒,总是有人前赴后继地逃荒在路上,哪怕是前方可能饿死,哪怕是危险重重,也要义无反顾的上路而去。 只有在路上,才能得到真相,还有希望。 第六十八章 雁族奇异事 掌门冰冷情 一众人马往北方急行。 风济谷突然感到心里好笑,“我是去找自己的爱人,这么多人争相跟着我凑热闹,这是什么意思呢?尤其是那个溪谷,明明知道原委,却仍然我行我素。难道,他真的是亲自来监督我的吗?” 这时候,行走在最前面的人,突然间惊叫起来,“快来看呐,那一些小白颊黒雁。” 一群人就看见一群小白颊黒雁,排着队,正在妈妈的带领下,一个接着一个地往悬崖下面跳去。 这个地方生活着一种黒雁。这个大雁妈妈非常地聪明,坚决要把蛋产在悬崖峭壁上,孵出小雁来。 因为在任何地方,比如平坝,都不如悬崖之上安全。常常是,他们的蛋,要么被野兽吃掉,要么被人族捡走。 但是这一些在悬崖上孵出来的小雁,身边是没有可吃的食物的。放眼四周,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刚刚出生不久,总不能等着饿死吧。这就需要到悬崖下面去。要从这么高高的崖壁上跳下去,跟着爸爸妈妈找到水草肥美的地方,才能够到外面觅得到食物。这是残酷的自然选择,体弱,胆小的,运气不好的,就活不到悬崖下面去的安全时刻。 雁爸雁妈常常是,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纷纷撞死在半山腰的凸岩上,泪流成河。 还不能伤心得太久,还要坚强地带着剩下的孩子,去水边草地上觅食,填饱肚子。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里还生活着一个原始部落,就是叫做雁族的,这个雁族非常地崇拜小白颊黒雁这个物种。 这雁族就是象小白颊黒雁一样,生下的孩子,体弱多病的,残缺,等等一类,就被扔到悬崖下,喂食野物,自然淘汰,这就叫做强者生存。 在粮食奇缺的状态下,这也是不得已的节约粮食的方法。 因此,这一氏族却也是身体强壮,能征善战,在大荒也排得上第二第三名。 眼前有一个深潭,这个是他们雁族的取水点。 风济谷很久以前曾经来过此地,走到潭边,潭很深,看不见底,那底端黑乎乎的。 原本是装满水的水潭,现在水位落下去,水全部都干枯没有了。 斜进去,里面有一个溶洞,洞里原来本来也是装满水的,现在却干涸了。再看洞对面,也有一个洞口相对立着。原来,这两个洞口穿过一条暗河。 再往下去,空气稀薄,石壁奇陡,已经成直立角度,风济谷不敢往前再走。一回头,却看见壁尖凸石上挂着一具尸体。 一行人恐惧,赶紧退出来,加紧赶到雁族洞穴大本营。 “求上天大神,求求你们,放过我族吧。”在洞口坐着一个老妇人,手里拿着占卜贝壳,脸上画着黑白小雁的图案。 “请问,老人家,我们不是来为难您的。我们是来问路的。我们要到大江岸边,要过大江去,找渡口呢,是从这一条岔道的哪一边走过去呢?”风济谷双手拜了一拜。 “昨天,巴族人已经来过,已经把我族抢劫一空了,什么也没有剩下。现在,你就是要想为难我,也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老妇我的肉也老得嚼不动了。”老妇人说道 “你能确定是巴族的人吗?”溪谷有一点疑惑。 “我就是雁族的掌门长老,我为了保留这块祖上传下的立足之地,我让他族抄去了我积攒千年的家业了。”老妇人流泪了。 “那么你的族人呢?”溪谷追问道。 “逃荒逃荒的,跳潭的跳潭了,剩下的统统地被他们抓去了。晚上,我的徒儿逃脱跑了回来,才知道是巴族干的伤天害理之事。”老妇垂头顿足地说道。 “他族女魔头还说,要来抢占我们的祖辈住了千年的洞穴。我那小孙子可能是深受刺激,气不过,绝望地跳了深潭。”老妇人继续说道。 “我们见到他了,他是被潭中的尖石划破心脏,还没有落入潭底。”风济谷忧伤地说道。 “天神啊,来拯救拯救我们吧,我的孙儿啊。”老妇说着,双臂向着天上举起来,就往那水潭的方向奔,一边,大哭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溪谷?”风济谷转过身问站在身后面的溪谷。 “他们这一部族,一向是异常的坚强,如今她却哭成这个伤心的样子,一定是走到绝路上去了。不如,咱们去劝说一下她,让她加入我盐水部落,我族可以拨给她一部分人,仍然由她去打理。对外宣称,是我盐水族的,这样,巴族人打她的主意时,也应该会忌惮一些。”风济谷自信地说道。 “这个巴人部族,先是趁乱散布还要天下大旱三年的谣言,制造恐怖气氛,好促使大家赶紧逃荒而去。然后他自己就想浑水摸鱼,大规模地抢占地盘。等咱们回去,设一个祭坛,占卜一下,看是不是真的会继续,有旱灾和虫灾发生。”独臂插嘴说道,他有一点愤愤不平了。 “这个我已经多次占卜过了,觉得继续大旱三年的几率比较小。不过,这个事的确还要参考这个冬季末尾时的雨情。”风济谷说道。 “或许那巴族就是另有阴谋诡计。”独臂说道。 几个人正谈论着雁族的将来,突然,那老妇人的身后面,一个人影一闪,似乎有意要躲避眼前的一队人马。 风济谷眼明手快,一下子就闪到了老妇人的背后,随即看见一个女子,急急地闪进那黑黑黢黢的的洞里面。 再也没有走出来。 “老人家,你的部落已经没有年轻的女子了吗?”风济谷问道,若有所思。 “整个这一匹山,就剩下我一个年老的女人了。我在这里守着,是想等着旱灾过去了,在外逃荒的族人回来。天大地大,总不如自己家的窝窝大呀。”老夫人明确的回答风济谷的话。 “哦。”风济谷思索到,这个部族,不会这么简单,最起码的,要么这个老妇没有说真话,要么这个部落实质上,已经落入他人之手。 纵观大荒,是谁已经站在背后了? “今天也不早了,老人家,可以借宿一夜吗?”风济谷说道。 “你们只能住在村子边边上的小洞里。”老妇似乎不太愿意他们进入村子中。 “小洞里就小洞里,将就一夜吧。”风济谷也不强人所难。 风济谷今天太累了,头一挨着枕头,就做了一个梦。 溪谷瞪着眼睛看她,“说好的,把事情处理好,就嫁给我的呢,说好的,看见我族的密图,要么死,要么嫁给我的呢?” “我们定一个三年之约。三年之内,巴务相不娶你的话,我一定跟你走到一起,我就连这个有熊族的第一继承人也不做了,怎么样?好不好。”溪谷说道。 “什么三年之约,明明是你有把握,知道这三年之内,巴务相相一定不会娶我,所以,你才这么自信的说这一句话。”风济谷调侃他道。 “那,巴务相还在中原北方,至今与我毫无联系。”风济谷内心焦急,恨不得马上飞腾起来,就要飞到北方,亲自找巴务相问个明白。 溪谷说:“你不要白费心事了,死心塌地了,那巴务相如果知道,你与我已经有过销魂一夜,这个消息,现在在大荒已经散布开来。何况,那柳籽夫人也会配合着我的意思,她一定会阻止巴务相的。” 风济谷一急,大喊一声“真的想不到啊,你原来是这样的小人呢。” “我本来就是小人呀,你才知道啊。”风济谷又大叫着,就是这一声,却把自己叫醒。自此风济谷再也睡不着,眼瞪瞪的盯着这个小小的洞顶,很难理清头绪。 一夜的辗转反侧,清晨起床,觉得昏昏沉沉的,但是今天还是要强打精神。自己是北上部队的主角,如此精神状况,是不应该的。 第六十九章 温病来袭 土法去救 风济谷就这样半梦半醒的,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夜子时。忽然觉得特别地困顿,正睡眼朦胧中,忽然听到大洞中有轻微的稀碎稀碎的响动声,她机灵地踮起脚起来,侧耳听着旁边洞里的动静。 “嘘,小一点声音。”说这话的是一个低沉的男人的中音,他浓重的尾音,在黑洞里回荡起来。他尽量地拼着命压低了声音,但是,夜深人静之时,却听得异常的清楚。风济谷也觉得奇怪,这个大山洞特别地奇怪,回响声很特别,似乎被放大了几倍。 “听我说,这个事情,她迟早都会知道的,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这般地隐瞒。”是一个女人的娇滴滴的声音,同样因为回响声很大,听不清楚真实的声音。 “我有我的目的,这个不用你替我担心。只要好好地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是圆满功德了。”男中音说道。 “那好吧,不过,我是绝对不能在大白天的时候,现身在大家的面前的。”女子说道。 “这样也好。下一步。。。。”随后,两个人的声音渐渐的地低下去了,风济谷侧耳细听,怎么也听不清楚了。 风济谷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个雁族也太奇怪了,老太婆坚称,只有他一个人守着这一片大山,为何在半夜里有男人说话?而且似乎是铁定了要偷偷摸摸地说?这一对男女到底是什么人呢? 自己贸然过去,会不会不妥呢? 她只是犹疑了一下,洞里面早就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声音。即使黑暗中,两个人要亲热的“啵”一下,也应该听得出声音来的。 想来,那一对男女已经走出了山洞。 不一会儿,天已经亮了。 风济谷对独臂简单交代了一下说,她去一下南面的山上转一转,她是想去找一种草。 听古人说,雁族这个地方,长有一种奇特的草类,它的颜色青青翠翠的,像极了韭菜的模样,祖上都叫这种草叫做”祝余”,无论是谁,吃了就不会感到饥饿,正好合适带在身上,在旅途上,赶远路的人用得着它。 天已大亮,雁族老女王就只嚷嚷着,今天头疼,背疼,还有屁股眼眼疼。 感觉疲累得很,又极其怕冷,嘴里叽哩哇啦地说着胡话,她含混不清的笑一会儿,哭一会儿,高一声,低一声地喊道:“我给你卖了老命,卖命了几辈子了,你还要杀我,还要杀我,我就要杀你,又能怎么着?” “还叫我晕倒在地上,要我晕倒就罢了。明明说好了不杀他的,竟然又杀了他,你又想怎么着?”这个老女王似乎是疯了。跳着,叫着,在山洞前来回的跑圈圈。 “哎哎,为他,为了他,我可吃了天大的一个苦瓜啊!吃都吃不完啊。” “呜哇。。。。”最后,她干脆坐在土堆上,双脚蹬着,哭了起来。 她一个人就这样抽搐着,胡说着。哭喊着。 风济谷感觉得到,她所说的事情,并非只是伤透了心的情事那么简单,也不是心情不好这么简单,她莫非真是中了谁的蛊吗? 她凑近老太婆看了一看,发现,仅仅只隔了一个晚上,她的脸上和手臂上就长出来了红色的疹子,肿胀而起,看得出来有很明显的丘疹,水疱。 眼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风济谷赶紧调药,画符,占卜。 风济谷灵机一动,对身边跟着的人说道:“你快去通知溪谷,看一看我们队伍其他的人有没有这样的症状,如果还发现有出现这样的状况,只能先迅速隔离,免得传染给其他人。” 老太婆原本皮肤白皙,清瘦。而现在,满脸的丘疹,红肿,脸色蜡黄。 风济谷想起来了,“莫非就是,那个洞口的麻布惹的祸,给她搽过嘴的那一块。 她当时就觉得,那上面散发出来有一股浓烈的异味,没有太在意,因为一时慌乱,哎,都怪我一时大意了。风济谷自责不已。 接着,风济谷最担心的事情,一个更加不能令人相信的消息传了过来,独臂也发生了如此的症状。天呀,这一定是个传染病毒,一定要快速隔离,风济谷所忧虑的,真正的发生了。 “快,通知头儿,快速隔离所有有一丁点症状的人。”一时之间,溪谷很有一点紧张。 “也包括你吗?”独臂问一句。 “当然。”溪谷说着,竟然带着哭音。 “天花!”她猛然地想起来,就是它,一定是它。 这一种在大荒流行了千百年,从来没有绝种过的,病毒,非常地剧烈,而且目前没有药物能够控制它。如果这个是传说中的天花,那就麻烦大了。 “我怎么到现在才看出来啊?,我应该早点能够诊断出来的。这个病毒,目前我族甚至整个大荒,乃至北方发达的中原腹地,也并没有良药,估计西天王母娘娘那里也没有。得了,那只有听天由命了。难道,是天要灭我吗?不对,这应该是有人搞的鬼,谁人,竟然这么狠毒,如此下作的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风济谷断定,这是一起人为的事件,是不是与洞里的说话的那一对男女有关系呢? “但是。我自己也是混在一起的,为何我自己没有得病呢。?”风济谷纳闷了。 溪谷检查自己的手臂,也并没有发现红疹。倒是米粒看见他,噗嗤的一声笑了。 他接着说道:“你看,你的额头上面,还粘挂着一块脓液,都已经干了。这个是不是嫂子亲过你,留下来的,没有来得及搽掉的。赶快去洗掉,不然老晃荡着,恶心死了。” 风济谷想道,“看到溪谷的样子,以自己以往从医的经验来看,这个病人的口疮上的脓液,应该是能够有效治疗天花的药引子,死马当活马医吧。试一试吧。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呀。” 这种脓液本身的确可以弄一些来试一试。 “就让我来试一试。”溪谷说道。 “这个只是祖上传说的偏方,并没用实际用过的过,风险是很大的。你没有得病,如果用了这一个偏方,反而给传染上了,岂不麻烦。”风济谷并不愿意他再去冒这个险。 “没事,我体质非常地好,而且,要染病的话,早就已经染病了。拿我来试一试,就能挽救这么多人的生命呀,要是我有啥事,大不了不就是变成一个麻子吗?这也没有啥可怕的呀。反正我也不用愁娶不上老婆了。”溪谷笑道。 此次瘟病来袭,迅猛得很。风济谷也是大大的担心着,吃睡不安。 “幸好,因为及时隔离,一群人中只是病了五个人,两个人的脸上身上留下了麻子,没有一个人死亡。而且,给一部分人,抹了脓液在皮肤上,使人得到了免疫。她这个土发子还真是管用。以后有人发生天花的话,也不会个个都变成大麻子了。风济谷的医术,在大荒都再找不出来第二个了。我们真是多亏了她。何等聪明的人呐。”溪谷赞叹道。 第七十章 天蚕走心 独臂劳神 经过此次一场瘟病,风济谷也是大大地惊吓了一场。 还好,因为及时隔离,随行的人中,只是病了五个人,两个人个脸上留下了麻子,没有一个人死亡。 而且,溪谷又不嫌麻烦,给每一个人,用天花病人的脓液,在皮肤上,都抹了一遍。用这个偏方的确能使人得到免疫,这个土法子还真是管用。 有了这个偏方,若果以后族人发生可怕的天花瘟疫,也不会个个都变成大麻子了。 风济谷的医术,在大荒都再找不出来第二个了。真是多亏了她的聪明,应该对她刮目相看才对。 但是,在这里耽误了好几天了,行程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好在,这个令大荒闻之色变的瘟病,并没有扩散的意思。 巴人族五落山脚下,夷水岸边,天蚕宝贝约了柳籽夫人,在河滩上说话。 “我奉了你的命令,暗中跟踪着他们,监督着他们的动向,还险些被她发现了。”天蚕宝宝有一些气愤。 “你做的很好呢,你修炼千年的小妖,难道这么几个蠢人都对付不了吗?实属小菜一碟么。不愧是我的结拜好妹妹呢。”柳籽笑道。 “你还好意思姐妹姐妹的,你看,你毁了我。”天蚕把一边脸伸给他看,柳籽一看,得过天花豆的脸上皮肤,已经结了痂,很显然,这是要留下半脸麻子了。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实情,你派人送去雁族给我防寒的,是一件得了天花病人用过的麻布毯子。你假装是关心我。细究你这个时候,你趁机下天花瘟疫之毒种,让我去雁族扩散病毒。可见,你还是怕我与巴务相裹在一起,是想让我莫名其妙地死掉。”天蚕宝宝尖牙利嘴,毫不留情地说道。 “乖乖,其实你是冤枉了我,并不知道我对你的好。我说,你这次得天花瘟病,一定是他们搞的鬼,你过细地想一想,为何风济谷,还有她的贴身随从,都没有一点儿事,就是几个族中最不关键的人,和你得了重病,那不是溪谷等人设局,明显地要和你过不去吗?”柳籽挑拨道。 “你这么认为吗,我却不。是你,是你的给我用的麻毯子,是瘟疫病人用过的,给了我去传播温病,也罢,可是,你应该事先给我说明白。而且我在暗处,她风济谷根本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我的。”天蚕肯定地说。 “哈哈,你真有想象力,我的那一块毯子,是我亲自绣花,用上等的蚕丝做成,我怕你在雁族寒冷的地洞里受冻,送给你的,你竟然用这样的心态,这么看我。我如果要下手的话,第一个便是风济谷,没有理由针对你的。”柳籽的劲敌是风济谷,这句话倒真的。 天蚕暗想,“也对呀,她如果想要针对我下毒,似乎没有充分的理由。放眼大荒,能够找得到像我一样合适的人选吗?谁又会,谁又有能力去为她卖命呢?就比如,这一次,能够一路顺风地跟踪风济谷一行到雁族腹地,都没有被人发现。即使被风济谷他们发现了,自己也有理由说辞。” 柳籽夫人接着说道:“你看,这一次雁族大瘟疫,就你第一个这么严重。你仔细地想一想,溪谷一向只对风济谷好,溪谷趁乱把你弄成麻子,也是极有可能的。马上,巴务相就要回来了,溪谷他再想办法,鱼目混珠,把你推送出去给巴务相,巴务相怎么知道哪一个是真的你?假的她呢?他一定以为,你就是风济谷本人,试想如果,大荒第一女国王,是个大麻子,那这样的话,务相还会对她感兴趣吗?” “嗯?这种可能性倒是有的。”天蚕恍然大悟,说道。 “什么可能,根本就是这样,没有可能这两个字。”柳籽夫人又说道。 “天蚕,说真的,你对本族的贡献确实是很大的。单说你之前给我的香包配方和样式,使我族的香包远销俏销西南和中原,就是立了大功劳。如果巴务相回来,知道是你的功劳,他一定会非常感激你的。”柳籽夫人说道。 “哦,这个毕竟是小事一桩。”天蚕反而谦虚了。 “那,你这么有能力,你为何不干点大的呢?”柳籽夫人说。 “我.....”天蚕自己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为了爱情,她绝对不会去做太辛苦太肮脏的事情的。 “你首先要有这个积极进取的想法,然后,遇到机会,你才会及时的抓住。比如这一次,我巴人族的计划,你一定要参与进来,以后的开国功臣,就是你了。作为对你的回报,我找人给你定制一张人皮面具,戴起来,肯定比你原先还要美丽几倍。只是,你千万不要让外人看见,这个只能让我看见。”柳籽夫人说。 “真的吗?”天蚕高兴地跳起来,心里想到,只要巴务相看见她是美丽的,其他的人,有何关紧要呢。 天蚕宝宝高高兴兴地,准备潜回到雁族。 对于柳籽夫人,象自己的再生父母一般谢过,别过。原来打算去兴师问罪的初衷,早已经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人皮面具,重修了天蚕宝宝的容颜,甚至,比起以前,更加的妖娆,美丽动人。 带着人皮面具,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天蚕十分的期盼。 “风大王,你看明白了不,这个柳籽夫人,明摆着是与咱们为敌。”独臂提醒风济谷说道。 “是呀,是有这种可能,因为,她是要扞卫自己的爱情吧!”风济谷能够理解柳籽的所作所为。 “难道,在这广袤的大荒之中,真的就只有他才配得上你吗?”独臂一点也不明白她,她自己这么优秀,为何要在一棵树上面吊死,而且,这一棵树,还不知道是不是歪脖子。 “不能这样说吧,这只是我个人的理念和喜好吧。谈不谈得上配不配的问题。”风济谷随口说道。 “但是,那个小斯,我都看不上眼。说不定他本人与他那个臭婆娘是一样的货色。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臭味才相投呢。”独臂认为,她风济谷是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不许你这样说他,你又没与他打过交道,怎么会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风济谷正色道。 “你是糊涂油蒙住心窍了。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听得进去的,你不跌一个跟头,你能惊醒吗?“独臂真心地为她着急了,一着急,如此难听的话语都能够说得出来。 “快过来,吃好东西。”风济谷一转眼间,就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包袱来。 她摊开来,原来是认不出来的野果子,掰开来,里面一瓣一瓣的金黄色的,气味香甜诱人得很。 “这是从哪里来的,好像不是我们附近的山里出产的。”独臂显然很喜欢。 “那就对啦,是朋友从古滇国带来的。那边冬天时节,气温也是热得很,还产不少的奇异果子。就是路途太遥远,不好带过来,你可要好好地珍惜哦。” 果然,他两个都没有吃过这种果子,而且是非常地好吃。 一时之间,这个滇国,的确给风济谷留下了美好的遐想。 原来,这是她风济谷不想继续议论巴务相的不是,还有一些太过严肃的话题,故意用这吃的来岔开独臂的思维。 第七十一章 溪谷哥神磨,妹娃子婉拒 一行人在雁族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下面要快马加鞭地赶路才是。 风济谷一面派人送信给水灵当,嘱咐了雁族援助之事项,信使快马加鞭而去。 又安排留下一个人来,照看病重的老掌门妇人。 并叮嘱她,马上就有盐水族人,来帮助她度过瘟灾。 作别老妇人,急急地翻身上马。 还没有走几步远,就看见一个人拍马追赶过来。她瞥一眼那身段,就是溪谷无疑。 等到下得马来,风济谷抬头一看,从马上下来的根本就不是溪谷本尊,而是一个妙龄女子,正美目盼兮。 她大吃一惊,赶紧去拔那无影追风剑,只是一秒的功夫,她的剑尖就抵倒那个女子的脖子底下,一丝细细的血流,顺了剑尖流出来。 “别激动,是我。”溪谷一边赶紧不动弹,一边着急地说道。 他顺手撕下脸上的一层东西,又恢复了溪谷本来的面目。 “你到底是谁?怎么一会儿男人,一会儿又成了女人,到底哪一个是真的面目,还有,为什么这样变来又变去?”风济谷有一点激动了。 “媳妇呀,你连老公都分辨不出来了。看来,你的心思的确不在我的身上啊。”溪谷失望地说道。 “我今天这个样子,就是要传授给你一项绝技,那就是制作人的皮脸,还可以制作人的人皮衣服。有了它,你想变成谁,就可以变成谁。”溪谷得意地说道。 “这个下三滥的技术,没有必要精通,为何要去冒充别人,这不太妥当。”风济谷反感这一种做法。 “难道你就就没有冒充过别人吗?”溪谷笑着看她的眼睛。 “没有啊。”风济谷一脸懵的说道。 “切,你自己都向我说过呢,那一年你还小,在两个接班人中,比谁杀的人数多。那天你就是戴的老祖宗的面具。你不想做一个残暴的接班人,在大荒,不想搞坏形象。就是在那一次,你认识的巴务相,对吧?”溪谷连珠炮似地说道,不容她反驳。 “不错,那一次,我是冒充了我族老女王,但是那个不是人皮制作的,而是蚕丝做的面具。你用人皮来做,实在是太残忍。”风济谷直接说,制作人皮面具,取皮的过程是十分残忍的,这个需要让活人把水银喝下去,活着薄皮,才能达到应有的效果。 “活人皮更真切一些,这不,你不是都没有看出来任何破绽来吗?”溪谷解释道。 “哦,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不久以前,你曾经带领过一帮人马,抢劫我盐水湖的鱼没有?哎,问了等于没有问,知道你会说没有的。”风济谷自己打了自己一拳头。 “哈哈,我溪谷缺鱼么,我有熊族缺鱼么?即使你们这一块地儿大旱几年,我族那一块,绝对不会有你们这里这么严重。即使有,我族也会向西进发,那里有高大逶迤连绵的伏虎山脉,山脉那一面就是有竹女儿国,她也只是占了这山脉的一只角落,几个山头而已。再往南边,那里有大片大片的无人荒芜之地,有取之不尽的鱼虾龟鳖。我又为何要狭隘到去抢夺我媳妇的东西。”溪谷哈哈大笑, 嗯,他说得也有道理。 “那么,这就有可能是有人假冒了你,以及你的族人,并且要嫁祸与你,”风济谷恍然大悟。 “这就对了,因为有这个面具的存在,他想做成谁就做成谁。比我做得还要精巧逼真的,是一个叫水爽的老头子。等我们有功夫了,去问一问他,有谁到他的作坊,定做过我的面皮。”溪谷分析道。 “肯定是认得你,而且与你非常地熟悉的人。”风济谷猜测。 “那不尽然,一切得等我弄清楚状况,再做定论。”溪谷说道。 “不过,这个人有可能是谁呢?他也是太过阴险了,自己做事,自己不敢担当。你要多加防范才是。”风济谷说道。 “我要跟你一起,到那一片瀑布泉水里泡一个澡。”溪谷说道。早就觉得自己身上痒痒了。 溪谷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哈哈,你以为现在水量大得足以洗澡了吗?这一次大旱时间太久,水量不充沛,从哪里来的瀑布,你不是在做梦吧?”风济谷四处张望。 “这个得听我的,咱们再往前面走,就是武落钟离山的北麓了,那里可真正的是有一个闻明四海八荒的大瀑布呀。”溪谷正色地说道。 “这个我早就听说过了。有多少人垂涎那个美丽的大瀑布啊!不过,在这样大旱的年月,还会有丰盛的水流出来吗?”风济谷既怀疑又羡慕的说道。 “有的。不过,在那里有巴务相的老婆派重兵把守着呢。他的柳籽老婆却是个厉害角色啊,心细如发,手段心机多多,比你要狡猾得多啊。”溪谷又瘪了下去。 “我相信对外对内都是要以德服人,尤其是对内,以智慧勤劳治理部族。如果要做成大事,哪里需要耍什么手段来着。”风济谷正色道。 “你错了。你还是太小的缘故,太过于天真,这个是要吃亏的。我总是为你担心。”溪谷无不担心地说道。 “那么,今晚我就不走了,你就陪陪我吧,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媳妇呢,我们总共才度过一次春宵呢。”溪谷说着,眼里似乎有一层亮晶晶的水花花泛出来。 风济谷说道:“晚上陪你?这个不行的。实话问你,你为什么跟着我一路向北,难道真是想要去与巴务相,在异族他乡,决斗一回吗?” 心里想到:”以他溪谷在大荒的美貌和性格,他想杀就杀,想要就要。但是对于我,却也是这般礼让尊重。我三番五次推托拒绝他还不说,那一次还与他的老婆一起,联合起来欺骗了他。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真相,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还是将计就计?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简简单单的只是要我吧?” “嗑!”溪谷见她犹豫不决,胡乱的猜测,就咳嗽一声,显得很不好意思。风济谷扭头去看他,只见他的脸一红,长袍在风中,被吹得哗哗地作响,显得整个人的神态潇洒无比,甚至盖过那一夜,那蝙蝠洞中的巴务相。 风济谷看到他的表情,心里想道:“这男子的确令人心动不已。” 两人一时木僵在那里。 风济谷长这么大,心里只有盐水族的大小事务。 因为平时要管理族人的老老小小的吃喝和拉撒,还有天象官,医官,文史官,传唱官,等等一系列人物,就只有她和巫师操持,而且自己的武功文治一样也不敢马虎,勤操苦练。 反而是儿女情长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溪谷说:”你看过有竹族的那个女王,人家也是女儿国王,你也是,看看人家,花男绿女,左拥右抱,你呢?成天念着一个虚空不过的傻人。依我猜测,那个柳籽夫人,是不会轻易地让那个煮熟的鸭子飞了的。” “你与柳籽她认识吗,熟悉吗?”风济谷忽然想起来,问道。 “嘿,就是你整天什么族里呀,牛呀,马呀,你研究一下你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还有你自己这个女人,好不好。”溪谷急切地说道。 两人正忘情说着话说,忽然洞旁传来一声巨响,风济谷和溪谷紧跟着跳了过去。 第七十三章 旧物牵扯兰奴事, 新意阻断溪谷情 风济谷与溪谷两个人快速闪身跑过去,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风济谷提着剑,四处张望,除了微风吹动杂草树木的声音以外,也是并未见有什么异常。 她一抬起头,就看见树杈上,树顶端有一个硕大的鸟窝,一群小雏鸟突然受到恐吓似的,开始急促地,唧唧喳喳地乱叫唤。 一只红屁股猴子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去,正在树杈之间荡来荡去,咧开嘴怪笑着。 紧接着,它的手中正拿出一块石头,在使劲的打砸着什么。还时不时地一边咧嘴,作出怪怪的表情来。 这一只猴子能干出什么好事情来呢? 风济谷再仔细地看过去,只见它手里拿着一张人的脸皮,翻来覆去使劲地槌打,胡乱地砸着,还一边不停地咧着嘴巴笑,似乎很解恨的样子。 风济谷打一声响哨,那猴子便跳了下来,随手扔开了石头,那一块石头不偏不绮,正好砸在那鸟窝窝上面。一瞬间,呼啦啦,鸟窝连着雏鸟,以及还没有孵化好的鸟蛋,都一起掉了下来,摔碎在石头台阶上。 从鸟窝里随即滚落出来,一块由黑色的麻布包裹着的东西来。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两人一看,赫然愣住了。 那猴子却拿了那一张脸皮,隔着老远老远的,把它扔向风济谷,好像要转身逃跑,看样子,它害怕风济谷打它的屁股似的。 接着,又发出一声怪叫,用那毛茸茸的手,不断地向着溪谷他们两个人磕头作揖。 溪谷抢先一步,去挑开了那个麻布包。 大家低头去看时,风济谷立马认出来了,它们太熟悉了,这一些不是兰奴的东西吗?还包括有自己送给她的,特制的绣花香囊。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出现在鸟窝窝里?又恰巧被猴子给逮住了呢? 一时间,风济谷感觉到了,大荒的事情,并不像她的头脑固有的想法一样简单。 她与溪谷同时由此推断得出结论,有人已经盯上了这一队人马。 但是,为何出现的是兰奴的东西呢? 那溪谷再跟着我风济谷走,似乎不太妥当了,有一些事情,必须要他去核实清楚。好早做安排,才能恰当地应对。 “我们现在分头行动,你去查一下吧,有谁泄露了我们这一行人的消息,还这么准确。”风济谷说道。 溪谷对风济谷说道:“我也终于发现了一些问题的苗头。风济谷,说实话你的秘密,这么快就泄露给巴族一方,自然与兰奴有极大的关系。” “哦,你原来是巴族的死对头吧,这一路走来,都说着他家的坏话。是谁告诉你了,这一些一定与兰奴本人有关系的?所以,你跟过来是证实你自己的推断?”风济谷料到他会有如此想法。 “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是,水灵当巫师有没有卷入到里面去。”溪谷固执地坚持他的想法。 “他是绝对不会的。”风济谷坚定地说道。 “你竟然这么信任他。”溪谷直撇嘴巴,表示人不可以貌相。 “对,自从他到我族来,就跟老巫师专心学习,一直到现在能够独当一面。族里天象,医事,祭祀,等等,他都亲力亲为,做得相对完美。他的敬业精神,是外人难以简单地,凭眼睛看见的,就能够评判的。”风济谷一直对巫师是信任有加的。 “但是,他起码有一点非常地不对。那就是利用自己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大开杀戒,杀死了好多不该死的人。”溪谷今天是怎么了,说漏嘴了吗? “何以见得?”风济谷有一点吃惊,他怎么这么熟悉自己盐水女神族里的事情。 “就单单说你不在盐水族,到我有熊族的那一段时间里,你的族人是不是急剧地减少,这是不是事实?病的,没病的,他想杀谁就杀了谁,以瘟疫为由头,被烧死的健全人,也不在少数。还有,他与柳籽夫人也有不少的接触,不然,巴务相的消息,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及时,清楚。”溪谷很自信的判断。 “凡事不要过分猜测,你这是挑拨我与他的关系吧。要把族里搞好的话,主要首领的配合融合,团结一致,不搞猜忌是很重要的。你不要说了,再说,我直接送你走路。谁知道,你是不是吃醋啦!”风济谷显然不爽了。 “我的确是不能容忍,他在你的身边,晃来又晃去。你是被糊涂油蒙住心智了,看不清楚他的真实面目。兰奴是他的老婆,难道,他有些事情不会偏向她吗?你看看,她的这一些东西,远在这荒芜之地,她兰奴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地方,竟然有她的东西出现。总之,你得多一个心眼才好。”溪谷提醒她,很替她担心。 他们两个就在那里,你一言我一句的,争论不休。 站在不远处的独臂,冷眼地看着听着,心里冷笑道:“溪谷跟着风济谷一行人马,一路追赶过来,与她在感情的事上,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这可能是溪谷人生最后的机会了,一旦她见到了巴务相的面,溪谷他真的就一点机会就没有了。所以,现在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不过,独臂就是独臂,他的见解就是与别人不一样。并且,他非常地佩服他溪谷的地方是,不到最后,他不会死心的,这一点倔强劲头可是大荒里非常少见的。 “好吧,那就麻烦你去一下有竹国巫哉国。现在,天气也正常了,我想增加她女王那边的项目投入。她虽然是享受惯了,不在乎这些太微小的收获。但是论起做起事情来,她还是蛮靠谱的。来,给她带一串鸡血石做的项链去。”风济谷想找一个理由让他立刻走路。 溪谷闻言闷闷不乐,想到,“好不容易单独与风济谷呆着,想找机会亲近亲近她,她却是这样的死板。” 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似的,又瞥一眼,果然,看见那个独臂就在一旁呢。 如今她显然是厌烦自己来着,否则,怎么解释,这么样子对我说话的态度。 于是就站起来说道:“等你把巴务相安排妥当,我们就去到磁石矿场,跟你讲一些你不知道的故事。我先回转去。不过,因为我有汗血宝马,想再要追赶上你们的话,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于是溪谷快马加鞭,回到有熊族自己的部族里时,已经是大黑天了。 第二天一大早,来自巴族的人就在天坑边等着溪谷起床。 一个高高的黑脸汉子,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女人,打扮得比较鲜红妖艳。 那女人说道:“恭喜溪谷少爷,贺喜溪谷少爷。” “我何喜之有。”溪谷一愣,懒懒地说道。 “是我家巴务相首领夫人的亲生幺妹妹,天仙似的人儿,族里要把她许配给少爷你,以成就两族的百年好合。她族托我来向溪谷少爷说媒来了。”中年女人笑道。 “哦。”溪谷终于想起来了,他在两年以前,拼着命追求的那个美丽的小丫头,曾经说过坚决不嫁给他的那个娇美的人儿,又回头求他来了,她怎么如今又改变主意了呢? 第七十四章 喜获丹砂石 乐得温泉池 溪谷走了,风济谷觉得心里似乎缺少了一点什么,至于具体的是什么,她也说不太清楚。 她感觉,无论多么艰难孤寂,如今这一条路,既然已经踏上了,硬着头皮,爬也要把它爬完,无论尽头等待她的是什么。 一行人紧急地走着,只顾策马疾行,人群里也没有人说起一句话来。 不一会儿,前面一座高大的山峰挡住了去路,独臂赶紧下马去查看。 他左拐右拐,也找不到有人走过的痕迹,之前的来路,已经被厚实粗壮的刺棘挡住去路。 再仔细地观望一下,左边是悬崖峭壁,右边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大路小路,各路已经断头了。 怎么都找不到能够通过的路了,这个的确有一点奇怪。大家兵分两头去寻找出路。 风济谷提剑往右行去,这一边的悬崖边边上,茅草丛生,枯石乱立,也没有找到能够走人的路径。 突然她的脚踩上了一颗已经松动的石头,猛地一打滑,“呀”的一声叫着,就滑下了崖坡。 紧跟在后边的独臂听到喊叫声,知道情况不妙,急忙地奔跑几步过来,就不见了风济谷的人影子。 风济谷往深渊下面坠落着,远远望下去,立时头晕目眩。 这个深渊真是深不见底,身边还是有白雾飘浮,薄薄的一层白雾之下,却是褐色的烟雾,激烈的翻腾着,似乎有无数飞蟒在身旁恶斗,一股股浓烈的血腥臭味直扑上来,整个深渊中,恐怖而幽怨的回荡声绵延不绝。 眼见有一块巨石凸出崖面来。风济谷立马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否则就会万劫不复了。 她连忙伸开手臂,用剑尖点了一下石壁,一时间,剑石之间,火花四溅。 由于调整了一下坠落的角度,一时间,她恰好被身下的一块巨石接住,不好的是,右臂被卡在两块石头缝隙中间,血一滴一滴的往外渗出。 她往下方望过去,自己已经是悬挂在高空中,却只见底下地旋天转,云雾激烈的转动起来,这万丈深渊无限的空旷,根本看不见在边际和崖底在哪里。 她看着看着感到心惊肉跳的,脚腿也发软起来,紧收回目光。 细看巨石旁边,山边边上,却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的洞口来。 洞口藤蔓盘扎,青苔茂盛,蛛网密布,显然,这里并没有人出入过。 风济谷赶紧高声呼喊着:“独臂,独臂!” 那一行人多数早已经吓得尿尿了,就是知道了风济谷在下边喊叫,也并不知道,从哪里能够找得到路下去。 还是独臂厉害,抓了三根古紫藤条,扭在一起,让几个人依次荡了下来。 只能先试探试探这一个洞口了。 进得洞来,只见洞底和洞壁都隐隐地泛着红光,感觉得到里面热烘烘的,燥热难当。 里面云雾蒸腾,雾气也是热辣辣的,空气似乎不够大家呼吸,渐渐的感到胸闷。 走了一会儿,风济谷也觉得头有一点发晕旋。 “你们是不是觉得头很晕?莫不是有瘴气?”风济谷想起来,溪谷瘴气中毒的事情来,感到有一点害怕。 “是的,头儿。”独臂答道。 “要不,我们往渊底下去走,绕过这座山,它实在是太大了,这个洞,说不定就是死亡之洞。”风济谷猜测道。 “好吧。暂时退出吧,怕里面有瘴气。”这个洞,在没有充分的准备保障的情况下,不能贸然深入。 “快看,好漂亮的石头。”走在最前面的小厮一声惊叫,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左边悬崖上一片火红,在火把的照耀下,很是美丽耀目,像是跳动的火苗,美丽而生动。 风济谷一看,心里大喜,这个就是与在巴人部落的那个洞里面,看见的一模一样的丹砂矿石呀! 而且,从这个颜色来判断,这个比起他的部落的矿石,颜色更加纯正,更加耀眼,品质更高。而且,这一大片一大片的,已经延伸到了远处。如果,这个洞壁里面也是这个矿石的话,那将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宝啊。 洞的狭缝里面,突然一条微小的溪流,从石壁里面流出来,风济谷伸过手去,一摸,这水居然是热乎的! 顺着水流走,又拐进另一个更大的洞室,洞里面的钟乳石奇形怪状。 洞顶有水珠溅下来,把几个人都淋湿透了。这就奇怪了,这洞上面流下来的水,滴在人的身上却是冰凉冰凉的,如冰雹子砸在人身上一般。 她猜测,原先这个地方,可能并没有洞吧。那是因为连年的大旱,夷水河的水位降了下去,才露了洞口出来,才导致这个洞口露出真面目来,看样子它原本很长时间是被淹没在水中的。所以,千百年来,并没有人闯入这个险之又险的宝地。 几个人举着火把,顺着洞里的的小溪流走着,约莫一顿饭的功夫,不远处,洞的出口就到了夷水河边,再用手去摸,这水温仍然是热呼呼的。 第七十五章 各路英雄相聚 “独臂,有一个问题,我觉得非常的奇怪。”风济谷觉得独臂来自五灵族,他一定见多识广。 “你说一说看,有什么事情,连你都觉得奇怪的,那才是奇怪呢。”独臂傻得可以,一脸懵的看着她。 “经过这一次罕见的大旱,这条盐水河,恐怕以后要变成热水河了。”风济谷说出自己的猜测。 “这个很好的事情啊,是大喜事啊。我们五灵族祖上有传说,有些泉水瀑布流的是温热的水,叫着温泉的,就连冬天也是热热乎乎的。大家在冬天都可以去沐浴啊,那将是多么幸福快乐的事啊。”独臂天马行空的设想道。 “这可真正的是一个天大的宝贝啊!在西南大荒,咱们这个温泉好像还是第一个。”风济谷欣喜地说道。 “当然,这在大荒之中确实稀罕。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人的羡慕和嫉妒恨呢。”独臂见多识广,他的五灵族里就有一个温泉,它不仅冬天里是温暖的,而且,人在里面洗一洗,身上的奇痒怪疮,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不过五灵族的那个,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的泉眼。 “而且,除了温泉水池,还有更惊人的欣喜发现,那一个我族原来资源少之又少的丹砂矿,就在那个洞里,我眼观八方,感觉得出来,那储藏量很多耶。以前它是被夷水河水淹没在水底下了,不见天日,才没有被其他的人发现。”风济谷为她的首次发现感到非常地高兴。 虽然这一座山离她的盐水部落比较远,但是,还是属于盐水流域的范围,而且自己又是首次发现的,按照大荒的规矩,理所当然要归盐水部落所有,使用,管理。 “咱们真的是撞了好运了。”独臂也为风济谷有这样的运气而叫好。 “你知道吗?我现在,正在仔细研究这个丹砂相关的事情。上一次我去参加巴人部落春祭时,就看见他族的巫祝,撒了许多孔雀石粉到火堆里烧,最后我悄悄地扒开灰堆看,那孔雀石粉烧过之后,就变成了黄黄的,软软的东西。”风济谷一直没有研究透彻这个东西。 “赶明日,我看一看,或许能悟出一点点什么来呢。”独臂显然对这很感兴趣。 “可是,据我观察,那红色的丹砂被烧过以后,也变成了软软的东西,却是银色的东西,那银色的东西,我们巫族界都叫它为水银。以前那个发现旱魃的山洞一带,富含丹砂,又有温泉,地表温度高,蒸发以后,丹砂就变成水银了,你不知道吧,这水银竟然可以起到保鲜的作用。所以,那具棺材里的人才得以保持新鲜,活托托如睡去的活人一般。对,一定是这样的。”风济谷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抓住独臂的一只臂膀,异常兴奋地说道。 “丹砂的气体有毒性,烧过后也有毒性,我目前正在定时服用,看看药性和毒性到底如何。”独臂说道,他竟然这么不怕死,敢以身试毒。 “你明明知烧了煮了以后就有毒性了,你还要去试。”风济谷担心地说道。 “如果不亲自去测试药性,怎么知道它有毒呢?原来族里的好多种药类,都是我用舌头舔试出来的。”独臂似乎有一点自豪感。他省略了有五次差一点被毒死而送命的事实。 “你再不要去试了,我不要你死哟。”风济谷真诚地说道。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里荡漾着惺惺相惜的眼神来。 这一幕,正好被天蚕宝贝在暗中窥见。他们的对话,也被她听见。天蚕宝贝瞧见他们两个如此高兴,又如此亲密融洽,似乎露出了险恶的一面本性出来,心里却开始莫名其妙地妒忌,憎恨起来,于是就闷闷不乐地悄悄地走开了。 就这样,盐水部落女王风济谷,在去找巴务相的路途中,发现了温泉池和丹砂矿的事情,很快就在大荒中流传开来,这一件事情传得如此的快速,很是出乎风济谷的意料。 她非常纳闷,这个消息是怎么被就泄露出去的呢?还这么快?会是谁呢?难道我族里存在外族的卧底吗? 尤其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各路人马,各怀目的,朝着这一个地方,悄然聚拢而来。 这一天中午,有一个二十多岁的乞丐,衣衫褴楼,臭气熏天,刚一走到山脚下,就直接嚷嚷,要见一见风济谷。 远远的,就听到他在喊:“丫头,你过来,我跟你说一句悄悄话,我绝对可以帮助到你。” 看着那个乞丐嬉皮笑脸的表情,风济谷拿不定主意,到底过不过去。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我的耳朵可是有名的顺风耳,不仅可以听得见一般人听不到的声音,而且还可以煽动的,而一旦煽动起来,就能够仔细辨别声音发自哪一个方向,也知道真假。”她一边说着,真的一边煽动起来,那肉肉粉粉的耳垂如蝴蝶一般地舞动。 那个乞丐一见如此情形,以为遇到了大神,立即跪在地下,一边说道:“女王娃娃,原谅我不能说出我的主人来,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要追随着你,一起去到中原北方去。那北方现在正是战火连天,我真正的可以保护到你的哟。” “哈哈,看你自己的样子,弱不禁风,只要不给我添麻烦,拖我的后腿,就谢天谢地,大吉大利了。”风济谷觉得他太过于自信,说难听一点,就是吹牛。但是,纳闷的是,他是谁?怎么提到了北方中原? “啪!”忽然,大家听见什么东西,猛然地炸响了一下。 大家还没有回过神来,那个乞丐的手里,已经拖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双脚悬空踏步,直接朝着那丹砂洞口飞了过去。 “不好,”风济谷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原来就是过来抢夺温泉和丹砂宝地的。 于是提起无影追风宝剑,就跟了上去。 追着追着,她感到奇怪的是,等着眼前的一片幛眼云雾飘过去时,竟然不见了那个乞丐的影子! 风济谷一个人,不敢再往矿洞的那一面走远,一会儿便沮丧地下到山脚来,心中一时忧虑起来。 那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第二天,溪谷兴高采烈地骑着他的汗血宝马,找到了风济谷,他真是一个神奇之人啦,这么快的速度,就赶了过来。 “真正地恭喜你呀!这不,才刚刚三四月份,你们的这一匹神山之上,已是一片葱绿。而且,这里是吉祥之地,喜事连连不间断。可不要把我这个患难老公给忘记了,你也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啊。”溪谷笑道。 “你怎么象一个崔命鬼一般,又像一个跟屁虫。”风济谷也开起了玩笑来。 “是呀,我急切地需要一个媳妇,你真的不明白吗?我就是一个催命鬼,一个跟屁虫。”那溪谷好像真的知道有什么喜事,笑歪了嘴。 “老实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族的这一个消息的。只不过才一天的时间,这真的是很有一点奇怪了。还有,我正要找你讨一笔债,真是没有想到,你正好赶来我这里。都是你做的好事情,不怕我把你杀了吗?”风济谷正色道。 “我的媳妇呀,你怎么会傻得来杀我呢!”溪谷嘻嘻一笑,翻身就下得马来。 第七十六章 巫师滔滔不绝 溪谷有口难言 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相吗,不!风济谷半天回不过神来,她怀疑自己的眼睛起来。 刚才的那一个乞丐,一边说要保护她,却又立马毫无道理的逃跑,而且,一下子又跑得不见了踪影。他是要指引我去找到一个宝贝的方向吗?还是有什么神秘的暗示? 哎,自己的脑袋太笨了,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真的搞不懂了。 独臂今天一大早,就到盐水河岸,在温泉周边安排了军事部队守卫,分作两班作业,日夜不停地轮换值班。 “一旦有什么情况发生,就吹起三声悠长,两声短促的牛角号声,做报警信号,下一个增援编队就要迅速到位。” “好的,你放心,我立马就去办。”独臂说道。 风济谷就又派人去联系水灵当,要他立马拨一批族中精锐人马,立刻进驻到盐水河流入夷水河交界之处的河口。 这个意外的发现令独臂很舒心。 他心里想道:“这一下子,风大王就不用去北方,毫无目的地流浪去了。风济谷心心念念的巴务相,终究还是敌不过这两件天大的喜事呢。” 独臂再看一看,就看见那个溪谷,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已经溜到风济谷所在的山洞前。 独臂对他是满眼的不屑。 此刻现在她正在洞前坪上练剑。 在溪谷的印象中,风济谷是从来不舞长剑的。平时随身携带着的,也如巴族务相一样,配置短剑。她的短剑,叫雪无影,真正的无影追风剑,那一个舞起来,那一个银光闪闪,只见雾光,不见剑身,就如一片春风吹过来,扑在残血上,沁人心脾又无影无踪。 如今她罕见地舞着一柄长剑,身形袅娜,醉人心弦,他看得呆了呢。 难道那是,她一定要与过去的执念告别吗?难道,他对巴务相的深情,抵不过一眼温泉池,一个丹砂洞吗? 反正现在溪谷是如此地认为了。从她这一次中途折回的行动,就可以看出一点端倪来。 等她舞完一节,已经是香汗淋漓。 他赶忙把自己的随身的汗巾子递给她,此时不抓紧大好时机,还等到何时呢。 她也不客气,接过来,准备拿起就搽,打得开来,突然,汗巾里面冒出一个东西来。 这是一颗五彩玉石,自己再熟悉不过了,是她风济谷自己的吗?自己的那一块,现在此刻,明明就戴在身上啊! “你怎么有这个,与我的一模一样啊!”风济谷大吃一惊的问道。 “你仔细看一看是不是你的。”溪谷提醒她。 “我的还在这里挂着呀!”随即,她从脖子上摘了那块玉下来,她拿在手里,把两个仔细地比较着。 冒看起来真的是一摸一样。只是,她自己的这一块,中心有个隐隐的金红色图案,而他的那一块,却是一片空白。 “我还以为,是兰奴偷了你的玉呢,我见过你戴的玉样式和颜色,所以就认定这个应该是你的。所以,我跟兰奴说,我想拿它做样子,去给我的新媳妇定做一模一样的一块玉,只是借过来用几天。真正的目的是,拿它来跟你的对比一下。”溪谷笑道,以为自己这样把玉过来,很有计策。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那兰奴不仅长相似我,就连佩玉也跟我的一模一样。”风济谷惊叹道。 “结果,你猜一猜看,兰奴说这玉本不是她自己的,这个是兰奴上一次到巴族,柳籽夫人赠送给她的。”溪谷又说道。 “她自己的不是一个有蛇图案的玉吗?”风济谷终于想了起来,兰奴被献给巴族的那一天,戴的那一块。 “是呀,她是有这样的一块。不过,这一块很奇怪,一定是他们背着我们,另外偷偷地见过面的,那一次柳籽赠送给她玉的的时候,我们不在现场。”溪谷回忆起那一天,在巴族见到兰奴时,她的佩戴也并不是这一块。 “非常地奇怪,这两块怎么会如此地相像,难道都是由同一个工匠所做吗?溪谷,还是要麻烦你,去悄悄地调查一下,我想知道真相。记得,一定要悄悄地进行。”风济谷内心已经起了波澜。 “我可以帮你去暗中查访,但是,老婆,你什么时候可以真正的嫁给我呢?”溪谷心切,见缝插针。 “哎呀你,做这么一点事情,就讲起交换条件来啦?”风济谷也报以玩笑。 正当他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风济谷一瞥眼,就远远地看见,水灵带着他安排的大部队一起朝这边,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今天给你捎来一个消息。”水灵当本尊的意外到来,令灵风济谷感激至极。这太是时候了。要不然,那溪谷不罢休地缠着,好烦人呢。 “只是有一件事,你要重视起来。”水灵当也不歇息一下,就说到。 “你快说,什么事。”风济谷也想急切地知道。 “自从巴族到处散布,天要大旱三年之后,各部落现今正疯狂地兑换粮食。有的部族甚至整体迁徙,去找有水有吃的地方,有的不愿意迁徙的部落,族中有人也逃荒而去了,现在整个大荒是人心惶惶。”水灵当稍停片刻,喘一口气。 “近处还有那个部落的粮食有富余呢?”风济谷问道。 “五灵族似乎有吃不完的粮食和水,他族与我族有约定的供应。但是最近,送过来的鱼也少了一成。对方说,因干旱导致地下水源少了,鱼自然就随着地下水流,沉到地底深处去了,能去到的就少了。而且,最近送来的鱼,好多都是盲鱼,也就是没有眼睛的,这种盲鱼,我是见过的,主要生长在地下很深的山洞中,而不是暗河里流水中的鱼。这说明,暗河目前的水量流动的,有些地方可能断流了,估计形势确实不容乐观。”水灵当显然是经过调查的。 “是啊,我族考不考虑迁徙呢。”风济谷好像在自言自语。 “咱这么多人口,迁到那里去呢?”水灵当吃了一惊,她怎么能如此鲁莽地说话。 “到他溪谷那个原始深林那里去如何?或者再往西南去,西南那里是古滇国,听说那里十分地富饶。还听说,那里矿藏很多,开发得也很好。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那个孔雀石粉火烧之后,就那一种黄黄的软软的东西,再就是加进一种石头的粉末进去一起烧,就能变得非常地坚硬了。中原的青铜兵器就是这样造成的。现在我正在研究。幸运的是,从巴人祭祀现场的灰堆里,我也捡回来了一坨,你回去了可以仔细地去看看。”风济谷告诉他的这一个算得上是喜信。 “好的,你加紧研究这个,若是有了可靠的青铜原料,以后无论打造兵器,工具,都是很好的。比起石器来说,是天大的进步。”水灵当没有想到风济谷还如此细心。 “只是迁徙的事情,我族祖祖辈辈上下五千年,都没有发生过。这个可要慎之又慎啊,何况,在我们的山洞里,珠玉,古陶,礼器,刻有祭祀大事件的牛骨,甲骨,这些重要的东西,族中流传几千年的大批法器,怎么运走是一个大问题,我们花费很多粮食换来的天量的船只,木材等等,就这样抛弃了吗?就这么一走了之,这个也不太好向族里交代。”水灵当显然是不赞成这一个方案的。 “但是,若是这样继续干旱下去,死守着,不出三个月,也是全部都饿死。总不能张嘴去吃船只珠玉宝石去吧。”风济谷十分地担心起来。 “咱是大族,只能来想一想其他的办法了。”水灵当认为,不能像其他部落一样,说走就走。 “哎,都怪我,玩性太大,现在情形之下,还扔下族里的事情不顾不管。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傻的,难怪姥姥们老是狠狠地批评我,感情用事。”风济谷对于自己要到中原去,找巴务相的这一种做法,感到羞愧后悔了。 “这不是你的错呀,谁也没有意料得到,旱情持续如此之久,”水灵当安慰道。 “而且,大旱之后,也有可能大瘟疫,大地震,大虫灾。”风济谷忧心道。 “嗯。” “难道,干旱把整个大地球也都搞得干裂开掉渣了,有的地方真的会大塌陷吗?”风济谷不愿意往坏处去想。 “有可能,记得这个是传唱官曾经说过的,他祖上历代就是传唱官,应该有可信度。很多时候,灾害就是伴随这些罕见的干旱来临的。”水灵当的确薄学多才。 “那就还有有可能有大涝。”风济谷猛然记起,老祖宗讲的一百多年前的大旱之后,又发洪水灾害的事情来。 “是的,反正,我们不能在太大意,再犯不起大一点的错了。”水灵当说。 “说内心话,有你真好。”风济谷心头一热,直接就吐出了这一句话来,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感到非常地踏实。 她说出的是真心话,也不管那溪谷就在旁边,或许,她是故意说给溪谷听的,也未可知。 那溪谷若无其事的扭头去看着天空,任着他们两个连珠炮似地说话,也不想去插嘴。 的确,这种事情,他溪谷也是插不上嘴。 他溪谷看到了风济谷与水灵当之间的配合得超常默契融洽。 是的。这一点,他溪谷是比不上那水灵当的。 风济谷自己也总是觉得,自己体内的那颗内丹,在水灵当的身旁边,总是很稳稳的存于心田,是自己无限的力量的源泉。 自从他水灵当来到我盐水族,跟着老巫师也学习了不少的奇异本事。后来老巫师不在了,他就将族里的大事小事一肩挑。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她风济谷对他是信任有加。 这一点,也是眼前的溪谷所不能比拟的。 第七十七章 老祖宗心里肉痛 银蝉子病中言切 一时,风济谷觉得十分地忏愧,自己的部落,目前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老天又大旱良久,自己却因为一己私利,为了去见心目中的男人,扔下了自己的责任不顾不管。 这怎么行,盐水族中千百人的吃喝拉撒,前途命运,与自己一族之长实在是关系太大,自己马上要调整好心态,迅速归位啊。 安排好了温泉丹砂矿洞的保卫工作,风济谷留下了独臂负责管理那一块,自己与水灵当,又踏上了回盐水部落的路程。 溪谷一行,也紧跟着风济谷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回赶。 终于回来了,风济谷感觉得到,回到家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何那么坚决的,那么盲目地就上路了。 “巫师,你等会儿再走,在这一个月当中,这么短暂的时间之内,族中人口好像减少了很多啊?”风济谷进村一看,就感觉有异样,向巫师水灵当说道。 “是的,是原来的那个老头惹的祸,他所得的温病的病源没有消除,导致病情传染得很迅速,跟着就死了十几个人。把他们埋在土里以后,尸体又被饿狗刨出来吃了,这导致病源没堵住,直到现在还在蔓延着。”巫师水灵当后悔又担心至极地说道。 “药呢?库存的,现在还够不够抵挡一阵子的?”风济谷真心有一点焦心了。 “药越来越金贵,留存的也越来越少了。对那些个体弱的,年纪大的,病得重的,我无奈之下已经断供了药物与粮食,已经关在隔山的那个洞里了。”水灵当说道。 “那粮食呢?估计还能够维持多久?”风济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米面越来越少了。在半个月以前,就已经掺和了一些白粘土,大雁屎进去,一起参杂着凑合着吃了。这已经是挨一天算是一天了。”水灵当说道,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伤气的语气说过话。 “你怎么这么悲观呢?”风济谷感觉巫师非常地异样。 “前一天,有一个整个村子的人,结队向南逃荒,路过我们这里。他们说这他们经过的路上,草根,野菜全部都被挖光了,沿途路上的山上,也已经光秃秃的了,大树小树的皮也刮得光光的。即使接下来,即使没有多大的灾害继续发生,又能有多少可以吃的,能够从山上弄来呢?”水灵当太过担心了,树皮都刮光了,没有了叶子,从哪里长出来果子,今年接下来的时光,根本就没有希望长出任何东西出来了。 “不过,他那一个村子的人,看着咱们这里还剩余有一丁点的底子,他们留下了好多的女人,孩子。咱这一次得到这一些的女人孩子,花费却几乎没有,这个艰难的时光,能熬过来的话,女人就可给咱们部落生好多的孩子呢。”水灵当略为欣慰的就是这一件事情做得好。 “这个你做得很对。目前来看,增加了人口虽然是很大的负担,但是还可以有时间来想着对付的办法。”风济谷称赞道。 “对了,昨天咱们还没有回家之前,有熊族溪谷少爷的人,派人送来了玉珠子,还有粮食,以及十五个女人过来。”水灵当不明白溪谷在玩什么把戏。还是向她汇报一下比较妥当。 当时他溪谷自己还粘在咱们一起呢,东西确是提前地送到这里的,难道是因为我不去找巴务相了,他太过于高兴吗? 难道是现在,风济谷终于不去找巴务相了,最得意的人,应该是他溪谷少爷吧。此时应该表现一下?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 “哦,那我们收下也无妨,现在咱们正缺少这一些东西呢,你先去安排吧。”风济谷吩咐水灵当,这就去分派物质,人等。 “好的。”水灵当说一声,转身走了。 “等一等,你把这一笔账,不能简单的记载在树皮上面,应该找一些柏树片,刻记在那个上面,那样就保存得更久远一些,这个以后我有用处的。我先去看一下族中的姥姥们。”风济谷是准备好了,去挨她们骂的架势。 一会儿,风济谷来到族中最大的厅堂,姥姥们已经坐在那里议事了。 “你回来得正好,水灵当巫师,请求自愿要履行一月前的约定。有了这个约定,我们老家伙也就不好违约了。我们也很无奈啊,他的人是很不错的,就是太过于心硬,太过于残酷了。”姥姥说道。 “什么约定?他与你们的约定吗?”风济谷毫不知情,姥姥在说什么呀。 “你当然是不知道的,那是你走了以后的事情。我们与他约定,如果一个月内,不能阻断病情蔓延,他自己就跳入那个甩子崖里去。”姥姥告诉风济谷。 “啊,这个万万不可,这是大瘟疫,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无论是谁,再有能耐,也怎么可能就一眨眼治愈了。他定下这个约定的话,真是太傻呀,等于自己就是在自杀呀。”风济谷想起来,那水灵当为何今天怪怪的的,非常异常。自己刚才还纳闷呢。原来是为这一个所谓的约定,闷闷不乐。 “原来莫不是因为,之前我要到那北方中原去,他既绝望又百无聊赖?想不开,一时激动而做出如此荒唐的约定来?但是,现在,除开他有兰奴不说,我可是委托他以重任在身的。他不会傻到自己去寻短路的,绝对不会。”想到这里,她内心非常不安起来。 “你走的这一段时间里,族里异常地死亡了很多人。有一些病人本来是不应该被关起来的,隔离起来的,不能够就随便地断粮断水的。他水灵当本来也曾经是为这个事请示过我们的。但是有的人是轻微的病症,他却一股脑的全部间接的杀掉,处理干净了。”姥姥们一时之间恼怒得很。 “我去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办?”风济谷也不能理解水灵当的思路。 “你不用去问了。我们已经问过了,他说,这些老弱病孱,费粮费药,还不一定能够治得好,而这粮食和药品这两样东西,已经差不多都没有了,剩下来的健康人,要是再没吃的喝的,就会饿死渴死了,那不就等于灭族了吗?还谈什么千秋万代传下去。而且这个瘟病是叫啥鼠疫,铁定就是那个土拨鼠给传染上的。”那姥姥这样地说。 风济谷听闻,立马想起来了,银蝉子,他不就在鼓捣着这个土拨鼠吗? 那是因为银蝉子,养了很多土拨鼠,那原本打算,是为了模仿研究打地道的原理而试养的。那土拨鼠在山中,可以肆无忌惮地打洞穿行,且又不喜欢喝水,也不会渴死,是个很神奇的动物。 银蝉子一心想在大西南建立一个规模庞大的地下宫殿,就养着这小动物观察习性。以此借鉴。 难道是它们给族里带来灾难了吗? “那么,银蝉子现在如何?”风济谷追问道。 “病症确实是从他那里率先的发生起来的,他自己也卧病不起了。”风济谷一听说,心里更加着急起来,西南七部落那一块,是她的很大的希望所在啊。 是得马上就要去看看他了。 风济谷转身就走,也忘记了给长辈们打一个招呼。 “风济谷,你先站住,不要急着走,有一件事,我是要好好地批评一下你的。“姥姥又正色道。 风济谷感觉事情很严重了,自从接手老女王丑婆婆的酋长之位以来,姥姥还没如此严厉地对自己说过话。 “你之前低价收购船呀,木材呀,珠宝呀等等,浪费了族里的大批粮食和鱼干。你看如果旱灾又接着虫灾,或者又接着瘟疫,我的盐水族,这一次就可能难以保全了。你的赌性也太强了,你这样子做,不是大发,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你要知道,你管理的是一个古老的部落,这么多条的人命,还有部落今后的命运,你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的豪赌。但凡管理大的部落,最需要的就是先求生存,然后才再求发展,不能脑子太过于发热啊。”姥姥显然不满意她的激进手段,老泪纵横起来。 “姥姥说得极是。”风济谷表示赞同。这般困难,是自己的心太大造成的,看来已经快到了绝路之上。 这姥姥在族里拥有的是至高无上的尊荣,可以这么说,族里的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人尊贵,她何时落过一滴泪水的。 风济谷知道了自己是太过于自信了,这一次吃的亏,真正的是一寸一寸,断肠一般的痛。 “当初选中你做大王,是看中你是及其负责的人,吃得起苦中苦,胆子又大。但是,做管理的,心要更细,细水更能长流,这点你一定要记牢啊。”姥姥一边抽泣,一边又不忘叮嘱。 “说了你不要害怕,三百年前,我族就经历了三年大旱灾,接着就是蝗虫虫灾,族里上万人口,最后只剩下了二十几个人,等于是灭族了。在以后几百年的岁月里,就是靠着这几个人,小心谨慎,亦步亦趋,才有了如今大荒第一望族。路是要一步一步的走的,你却是大步大步的跳,这样求急,能不摔一个狗啃屎吗?”姥姥滔滔不绝地说道。 “对的,您确实是对的,姥姥。”风济谷感到,姥姥切实说到要害上面去了。如果接下来发生虫灾,或瘟病,那些船只树木珠宝就是废物,根本就没有人要。 现在,一个一个,落得逃荒的逃荒,灭绝的灭绝,大批的村子空城,好船破船到处都是,白送人都没力气去扛回来。 更何况,目前所存的粮食,慢慢地也没有啦。地里长的庄稼还没有长出芽子,就被荒民拔掉吃光光了。 这么多人,还天天需要要吃要喝,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确实是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严重朝着坏的方向地发展。 风济谷惭愧万分。自己也已经快要哭了。 “这次还不算是最严重的,一百年以前,那边北方中原就发生过旱灾,之后又是水灾,之后还有地震,之后大的瘟疫流行,唉呀妈呀,之后又争夺地盘人口天天打仗,整个世界的人口几下子就玩得几乎灭绝。”姥姥今天要拼命的感觉。 怎么办?风济谷着实担心,得想办法才行啊!得行动才是啊。在这里呼天号地,根本没有一丁点用。 赶紧先走了,要不然马上就要崩溃掉了。 风济谷赶紧地逃出来,一边抹着眼泪。 不知不觉,她本能地就往银蝉子那边奔了过去。 刚到银蝉子住的山洞边边,就看见两个人正在用刀割着一个人的大腿肉。 这个人有一点胖,刀子在身上割着,都没有丝毫的反抗,显然已经死去了。 “你们在干什么?”风济谷大喝一声。 “他已经死了,但是死前是没有得过什么病的,应该是饿死的。现在割下他的大腿和屁股肉,拿来充饥。”两个人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病死的,若是病死,岂不传染了大家。”风济谷好一个气愤。 “但是,我们也是饿的没有办法啦,咱们活一天就挪一天,不能说,等着饿死吧,只要能填肚子,先填着再说。”银蝉子竟然也如此悲观地说道。 “银蝉子,你怎么会成这样子了?”风济谷心里痛极了。 “英雄气短吧。”银蝉子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银蝉子脸上原本围裹了布巾,见风济谷来到,他一下子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一会儿,那布巾就湿漉漉的嘀嗒起来了。 这个银蝉子其实只是比风济谷大一岁,因为见多识广,显得比较老成持重,平时在大家的眼中,像一个风济谷的长辈一般,这时,却无助地哭得像一个小孩子一般。 “你把西南七部落交给我,我又给弄丢了一半。”他越哭越凶。 “这个不怪你,大旱之年,祖上都是这样经历过来的,没有不伤筋动骨的。”风济谷安慰他道。 “关键是,前一段时间,因为族里面的人都没有吃的东西了,我抓的养的那些土拨鼠还要耗费粮食去喂养,结果就杀来吃掉了一些。结果,哪里想得到,这斯是天大的毒物,毒得不得了啊。把咱们族里的人,都传染上了瘟病。这个事说起来也是奇怪得很,可能是我的运气也是太差了吧。早年我跟我哥哥到有竹国去玩,那里竹林中的老鼠我也是抓来吃过的,一点事情也都没有。而我们这里的老鼠就如此有毒呢?”银蝉子嚎啕大哭道。 “有竹国那是竹鼠,竹鼠在西边那个巫哉国里,现在还有人大肆吃着呢。况且,竹鼠和土拨鼠,两者之间是大不一样的。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是它土拨鼠传的瘟病,而不是别的其他的什么东西传染源的呢?”风济谷严肃的说道。 “凡是接触过,吃过土拨鼠的人,都是率先发病。哪些远离的,都好好的。你还是站远一点吧!“银蝉子很担心她被传染。 “反正我是没有救的人了,我现在把挖地道的诀窍都告诉你。”银蝉子又哭道。 “为什么你对挖地道这么感兴趣呢?”风济谷奇怪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就想跟你在一起。就是在从前,我们两族还是敌对关系期间,也没有减少半分对你的热爱。那一次,因为有那个地洞,地道帮我轻易而举地,就见到了你。后来,我想,要是在山中开挖上四通八达的地道,第一,可以躲起来,防止敌人的直接打击。第二,自己的军队的粮食,可以储藏得科学合理。这第三,还可以在里面建设一些娱乐设施。第四,可以无限加深或者延长咱们的地盘,不用发动战争,不用牺牲人马,就可占领好多好多的领土,你甚至可以把地洞到挖到中原去。把根伸到满世界去。哈哈哈,你想象一下,突然地从地底下钻出来地兵地将,把他们的那一个霸道皇帝老儿捉来下酒,该是多么爽快的事情呀。总之,好处多多,好处多多。”银蝉子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一时竟然笑了起来,好像他的宏伟目标已经实现一般。 “现在,我是壮志未酬,死不瞑目啊。”他继续说着。 “还有,这一次,如果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桃枝和她的孩子。”一时好像在生死绝别一般。 “她的孩子哪?”风济谷惊讶地问道。 “对的,我说过的呀,那是我哥的女人和孩子。我当时为了替我哥报仇,就这样说她只是我的。其实,我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的。我这一生,只崇拜你,只爱你。哪怕有灭族之仇,那样一场可以记入史册的大恶战,我也不是没有去计较吗?我也不是还在这里为你好好管理这一片土地吗?难道我真如大荒所传的,有官当,有女人,我就不要廉耻了吗?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银蝉子想到,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把真话要说完,要不然,怎么瞑目。 “傻呀,你。”风济谷说道,也是一时心疼不已起来。 “我是傻,但是,我是最有希望得到你的一个人。”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得意地笑起来。 “你为何这么说?”风济谷惊问道。 “那巫师对你是很钟情,但是他已经娶了兰奴。你对那巴务相是情有独钟,但是他在那北方极寒之地,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现在放眼大荒,有才有貌,能配得上你的,除了我还有谁呢?”银蝉子说的也有道理。 “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可恨老天爷偏偏不给我足够的时间。这次我恐怕是难逃一劫了。只是,我的地道工事没有实施完毕,就算我的事业无成。如今我又不能与你共结连理,也就算我的感情无着。天爷怎么这么对待我呢?太不公平啦。”说着他又哭了起来。 风济谷原来就知道银蝉子的率真,有一绝对不说二,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有心机。 “还有什么要说的呢,我尽力的去帮助你去完成。”风济谷安慰他道。 银蝉子听言,哭得更凶了,就连她风济谷也这么说,说出来这般决别的话语,一时就联想到,自己肯定是无可救药了。 一时,哭得无一丝力气,也懒得说话了。 “最后,我悄悄跟你说,那个巫师水灵当,你还是要提防着呢。”他似乎已经用尽了最后吃奶的力气。 第七十八章 梦里行 竟然那么熟悉 是银蝉子是发现什么异常了吗?还是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失灵? 现在,不能老是听着他的哭诉,还有那天马行空的挖洞的计划。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先行处理呢。 风济谷赶紧安顿好他们,又赶紧的往回赶。 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头晕目眩,想到这一阵子的确是很累了,只得躺下来,一边祈祷,自己千万不能病倒啊。 风济谷顺着江河边,一边走着,一边脚下踢着石头子,一时感觉自己的心窍似乎已经飞到了千年以前。 她向着右边一瞥,立即就看见长长的,横跨江河之上的的木桥的那一端,有一个盲人老头子,佝偻着背,右手持一根竹杖,他用竹杖探索着,跨上了木头板铺成的平桥。这个桥,并没有做栏杆。 盲老人走上了桥,用一根盲杖左边右边点打着桥面,一下子盲杖的端头就探到了桥的右边缘上。 风济谷心里一紧,眼看着盲人过独木桥,那该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如果这个老头子不慎掉下桥去了,岂不是糟糕。 她赶紧跑上桥,用那柔柔的小手牵起了那个老头。 两个人就亦步亦趋的在桥上挪动着。 那一个怪人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 脚下的江水湍急地打着漩涡,传出来的是哗哗的吼声,似乎在责怪着那个盲人,不该如此冒险,把自己以及风济谷置于危险的境地。 还有一小半才能到达对岸,风济谷心里虽然打着鼓,但是,好在已经走过多半啦。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来,不知道是脚滑,还是老人没有站稳当,他的手一下子就从她手中滑脱,“嗖”的一声,老盲人就从桥的左边掉下江河去了。 江水不是很混浊,老人掉下去就直接沉降下去,风济谷大急,赶忙喊:“救命啊!救命啊!” 她急切的喊声在空旷中回响着,自己衣服也来不及脱掉,准备一跃,跳下去救那个盲人。 突然,一只手扒到了桥的边缘上,原来是这老头会游泳,他借着水势,扎到底下,又顺势浮了上来。 而她却紧张得衣服连同头发全部都汗湿啦。 她想到,既然这个老头有能力上桥走着,而且已经走了一段,证明他过桥,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反而,自己帮了倒忙,才导致他掉下桥去,还好,她顺势把他拉回到了桥面上来。 老人终于说话了,他说道:“没事的,我家就在岸那边不远处,你把我送到家门口即可。”他的话语调古古怪怪的,不能分辨,是不是大荒中的人的口音。但是,还能够大致听得懂。 她牵着老人,沿着夷水河朝上游方向走。 二人就一路沉默着,走着走着,来到江的右边,有一个大大的圆圆漏斗状的天坑,横空拦在在那里。 这个漏斗的石砂岩,呈现红红的颜色,并且呈现整齐划一的,阶梯状,往地底下延伸而去,深不见底,好像最底下是一个水井。阶梯上的水成细细的薄薄的蚕丝一样的瀑布,在往下流去。 一转眼间,转过一个个弯道,左边又出现一个大漏斗状的天坑,与右边的那个是差不多一样的形状,只不过,是白花花的精亮精亮的颜色。 一红一白,他们两个走在两个漏斗交接处的边沿细梗上。 风济谷的手,紧紧抓着盲老头的手,她的手心汗水直冒,已经是湿漉漉的了。 好在,这个脚下虽然狭窄,但是并不滑溜,要是脚下一打滑,就会掉进那天坑,无论掉到白色的还是红色的一个,都将是万劫不复。 好在,盲人老头的家很快就到了,就在前面几步远处。 这是怎样的一个住处啊,紧挨着天坑,一排破洞子,断堰残壁,上无片瓦,基本是没有看见洞顶了,也不知老头栖身在哪个角落里。 老头说,你先等一等,我去尿尿。 说着,转进一个断墙那边的角落去。接着就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异常刺耳的传过来,这是她长这么大,没有听到过如此大的撒尿声。 风济谷在断墙门口东张西望,不知所措。心里面寻思道,自己怎么到达这里了?只求赶快回去才好。这个老头子,明面上眼盲了,却顺利地走过这么窄的独木桥,窄窄的天坑边缘细梗,并且还住在这么一个连正常人都不敢来的地方,太过于诡异了。 突然,她听见天空生出嗡嗡的声音来。 紧接着,看见在那个夷水河的河的对岸,有一匹大山的山峰处,瞬间就垮塌了,哗哗啦啦的的,碎石往山脚下直滚落。 又远远地看见一群人,惶惶恐恐地从那劈啪炸响的的硝烟中逃跑出来。 狂风尖声呼嚎着,狠狠地踩倒了树木,那一些林木激烈地反抗着,又很快的直挺起来,那狂风又返过身狠命的惩压着树梢。 一时间,天旋地转,乱石横飞。夷水河里的大浪,往天坑里直朴过来。那一些从烟尘里逃出来的人,逃过了山崩地裂,还是没有逃过大浪的吞噬。 风济谷一时傻掉了,觉得,好绝望啊,好恐怖啊,被飞溅的碎石砸到了,那就会血肉横飞,非常丑陋的死去。 还不如就在这里吊死算了,最起码,自己还是漂漂亮亮,完完整整的。她想也没有仔细地想,就看见左边有一棵楝树,主干分出一根枝杈来,正好卡得住她的脖子,她就把脖子伸进去,自己的脚一掂,腿一弯折,就吊在上面了。 盲人尿完尿出来,大惊失色,慌忙地说道:“你怎么这么蠢呢,怎么这么不经吓唬呢?这个能吊死人吗,万一你活不下去,就跟着我过,看看我是怎么象猪一样的,活在这一世的。” 风济谷心里想道:“你这个盲瞎老头子,尽想一些歪注意。我虽然一路走过来,牵着你的手,但是,那是帮助老人,是做善事,并没有亵渎人的意思。我一个小姑娘,跟着你一个盲老头子过生活,跟死了有何区别呢?” “我知道你想些什么,来来,看看我种的植物。”盲人老头子一边伸手招呼,一边摸索着,往门槛外走过去,这是一条长条石,光滑圆润,似乎经历了亿年风雨的冲刷磨砺,一头被谁砸破碎了,一头完好。 风济谷看到,破了半截的石头门槛外边,竟然有一小盆一小盆的不知名的野花花草,正生机嫣然的生长着,花盆的旁边,就是一些断残砖瓦。 再旁边,竟然还有一盆兰花,正抽出金黄色的花箭,花苞已经微微张开。“这是一盆奇花,千年难寻的啊。你看它叶子头是又圆圆又宽阔,这个是,我经历几生世,还没有见过的,真正的是世上少有的稀罕品相。用这个山里石钟乳雕挖成的花盆,做成栽种兰花的花盆,也是世上少有的创意。”他也不管她,自己嘀咕着。 他拿出一双鞋子来,这双鞋子看起来是旧的,灰黑麻草编制成相间的花纹,跟现在的样式还是大有区别。 “这个鞋子的侧面标刻有着制作年代。”他指给她看。的确,她看见那鞋子的侧面,还绑附着一块不知道是龟的还是牛的骨头,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但是她并没有看清楚,上面写的具体什么年代,她更是看不懂,这个上面写的是哪一种文字?这个标注年代的文字,更像我们这兰花山上爬着的蚯蚓。 “这是500年前的皮鞋,夔牛皮做的。”盲人眼盲,风济谷很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标记的准确时间的。 她掐指一算,500年前,那是哪一年的? “你到底是谁?”风济谷现在才知道,这个人虽然眼盲,但是无论眼睛,内心,竟然如明镜似的。 “我是盲老头啊,这个并没有假装的。只不过,我是很聪明的盲人老头。每一世的轮回,我都想方设法地,骗过孟婆那个负责任的老婆子,铁了心不喝她的孟婆汤。所以,就记得清楚每一世的事情。所以,就在这一世,天神忍无可忍,直接就让我做盲人,就是这样简单。”盲老头嘀咕道。 “啊,我明白了,我是进入一个人的前世里面去了。那么,现在你这个人,在今世又是谁呢?”风济谷急切地问道。 那个人不再言语,一阵风吹过,扬起一阵尘沙,也带走了那个老头的踪影。 风济谷无语哽咽。想到自己一路艰辛地走过来,眼泪一下子噼里啪啦的流了下来。 哭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轻松多了。 还是得走完自己选择的这一条路吧。 既然我这一世多灾多难,也许是一种历练,我又为何要逃避呢,还是勇敢地接受,把这一世好好过到底吧。 第七十九章 兰奴兰奴 风济谷捋一捋自己的头发,按了按已经红肿的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路还是得继续走啊。 那我的前世怎么这么笨呢?老是逃不过孟婆的汤。我好想知道,我前世的一切啊。 那么,我得从头开始,不能像以前那么稀里糊涂的过日子了。 首先见一下兰奴吧。 第八十章 幻 赌败了,就壮士断腕吧。 问仙师,问老祖宗,问族中长老,是不是请教的太少了,自己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他只是去了神活动的地方,我们送他去到了神的身边,神能选中他,是他无上的荣耀啊。他的凡胎肉体,变成了光,变成了清清爽爽的霞色,看见没有吗,霞光,在那天的边边上灿烂着呢。”巫师在跳着,口中念念有词。 巴人祭坛现场,占卜结果已经出来了。 风济谷清晨一起来,就听各部落的长老在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有长长的白胡须老头,拍着大腿说道:“这老天爷也是不让人活了,我跟你说啊,这西南大荒,还有一两年的旱灾,然后就是虫灾。明天,我们合力做法事,要来驱除旱魃。” 然后去转一转,她看见坝子上的,昨晚的煹火已经完全熄灭。一人高的灰烬堆在那里。她在灰堆里巴拉着,希望有什么收获。 她发现一坨软软的东西,黄色的,她捡起来,放好。 篝火烧了三天三夜,已经把坝子上的石头烤得黑黑的了。 风济谷坐在那里,沉思着。 一时之间,幻象重叠着出现。 这是在秩序重塑吗,柳籽夫人在操纵什么吗? 人一旦起心动念的时候是可怕的,天地人,神鬼。 人起心动念时是魔鬼。 白玉,绿松石,牛族,牛皮鞋。蓄龙氏,豢龙氏,蓐收,龙,太阳神,五色石,玉,祭祀之物,佩玉。西王母,管灾鬼,疫鬼。 风济谷坚韧,智慧,守护如母,嫘祖。 祭天神坛。 天文观象台。 宗教节日,祭祀之时。 这一边,兰奴已经醒过来,只是不断地流着眼泪。 柳籽夫人来到洞里见了她,她气愤地扭过头去,不与她说话。 柳籽夫人自己觉得无趣,还是说道:“你哥哥能去到神灵身边,是他修来的福气,是他的,也是你的荣耀。” “你瞎说,你别忽悠我,如今我只剩下这一个哥哥,虽然他对我不仁义,但是我娘托付过我的,要好好地照管他的,可是你竟然借机杀害了他。。。” 柳籽夫人道:”如今,你娘家就只剩下我这一个亲人了,我们以后好好地相处,前面的一些事情,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不说也罢,说了也是废话。不如这样吧,我把我头上的这个玉钗,送给你,作为赔礼,怎么样?” 大家看时,见到那个玉钗上活灵活现,隐藏着有一只金色的小蛇,吐着信子,在阳光照射下,好似蜿蜒地扭动着身子。 兰奴也不接。 这时巫师水灵当急忙接过来,说道:“谢柳籽夫人,我们兰奴已经收下了,只是她太过伤心,还没走出来。回头我会劝一劝她。” “这就对了,还是大才子懂事。”柳籽夫人说着,哈哈一笑,出了硐室。 心里却轻蔑的想:“谁说水灵当是大荒第一聪明,分明都是我的棋子。你兰兰奴不是喜欢巴务相吗,你们两个不是生死不分离吗?你兰奴不是很清纯无暇吗,正经人家碧玉吗?哈哈,兰奴,巴务相。我倒要看看,你的心肝宝贝的真实面目,是不是你心目中美好的女神样子。” 第八十一章 内心 风济谷既惭愧又忧伤,自己本来已经就快要走到大江边上去了,只要一过了那一条大江,江的北面,就是中原地带了,而巴务相就在中原地带的偏中位置活动,这一次,仅仅只是一江之隔。 从水灵当那里得知,中原那里有一个叫做二里头神墟的地方,那就是中原之主禹王部族的宫殿所在地,也是禹王朝的政权中心。 只凭着听传闻,那中原二里头神墟一带的宫殿,可谓惊掉风济谷的下巴。 那禹王手下得力的一帮子精英,全部居住在自己设计建造的房子里,而不是住在象盐水族一样的山洞穴里。那是多么新奇的世界,自己还是非常想去见识一下的。 话说这禹王,传说不仅英俊潇洒,而且勇猛智慧,的确实属于天下第一霸王,周围各部落及其联盟,都是真心地臣服于他,就连巴务相,也对他是佩服八分,更愿意与他交换物质。 那个巴务相也真正的是不一般的胆肥,他也不怕暴露了自己,也不怕被禹王惦记着,盯上他,追赶到西南大荒来,灭了他。 要知道,那丹砂在中原,可是紧俏得不得了的物资啊。 据说咱们的盐巴,在中原那边地域,比起在大荒一带就更加地紧俏金贵。 这也正是自己盐水族里,今后可以开拓的事业呢。 如今自己已经启程去寻找他,能够开始,就意味着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但是,现在就是半途而废。 但是,又觉得自身哪里不对劲,我这阵势,前呼后拥的,声势浩大的阵势,一路向北去寻夫,这个消息早就在大荒,甚至西南滇国一带,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人们甚至拿它来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外人哪里知道真相,只是认为,自己是一心一意地要去找那冤家团聚而已。 看来,我与那冤家巴务相,已经有了天设地造的缘分啦,感觉真的是除了他,还就没有其他人要的趋势。 现在却因为丹砂矿藏的发现,而致使此行无疾而终,这要是传到了巴务相的耳朵中,岂不被他笑掉大牙?他会怎么看我呢? 风济谷不太明白的是,自己的感情问题,怎么处理得如此的糟糕。 而且,自己每每有什么行动,老是不能严格保密到底,动不动一瞬间就被传唱到了四面八方,闹得满城风雨的。 这个里面,一定包藏着什么我所不知道的问题,自己以前还真的是太过于大意了。 最近自己所做的梦,也是天上人间的不着边际。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那个盲人,拿个乞丐,那个溪谷,那个蝙蝠洞中人,他们的气息为何都是如此熟悉,而且有一种前世见过的神奇感觉呢? 她正在发着呆,天蚕宝宝走了过来。她柔软的身子,肉肉的小脚,走起路来,就好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要不是风济谷耳朵灵光,一定会被她吓一大跳。 “你好歹回来了,要不然,去了那中原,被那里的野蛮人等抢过去,做了媳妇,那巴务相和溪谷可如何是好?”天蚕开起了玩笑。 “说真的,你与他的柳籽夫人往来密切,你所知道的他的消息,比我还多呢,能不能透露一星半点给我呢?”风济谷也笑道。 “透露给你也无妨呢。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运走了两趟货了。这个丹砂,是东夷蛮人原来炼丹药的主要材料,在那边是很受欢迎的呢。”天蚕宝宝说道。 “大荒里有传说,他们中原有一种药粉,是用四种石头做主料,配上咱们西南古老石洞里的钟乳石,磨成粉,用处大得很呢。我好想知道呢。”风济谷想知道,是哪几种石头。还是什么用处。 那天蚕表示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具体的情况。 “看来,你真的到了中原,也许能增加不少见识。可惜你没有坚持下去,是犯了一丁点的错误。”天蚕宝宝替风济谷惋惜起来。 “是啊,这一拖,真的是一年又一年,时间也滑得飞快。眼见自己这一生,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了,还不知道能不能与他见上一个面。”风济谷感叹,时间就怎么走得这么快呢。到目前为止,做的事情,是有头无尾的。 第八十二章 较量 天蚕宝宝正与风济谷说着体己话,溪谷骑了他那一匹汗血宝马,马背上驮着一个大麻布包包,紧赶慢赶地走了过来。 天蚕宝宝立刻找了一个借口,就走了,只剩下溪谷与她,两个人一时无语。 风济谷心里想到,“这个溪谷很有意思,他是来监督我的吗?老是出现在我的身旁。难道是怕我知道了他族的那一个什么图的秘密,防止我采取不利于他族的行动?还是真正的想见到我,想着跟我在一起呢? 怎么搞的,最近他老是形影不离地跟着我。就是我要去中原地区,去见我的梦中人巴务相,他也厚着脸皮跟着我。 自己真的不知道,这一次,如果真的是我们三个人相聚在一起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尴尬场景。他真是一个超级奇怪的一个人啦。 “还有更奇怪的是,天蚕最近总是行为诡异得很,她此时又为何要躲开,这一点上与溪谷又这么默契?”她又想到。 既然来了,今天就与他较量一下吧。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他的这一丁点智慧吗? 风济谷决定就邀请溪谷到观象台,来观察一下天象,测一测今后的发展趋势,以观他的心事。 站在山顶,两人一齐看着那深远的天空。 两个人分别拿着随身的小龟壳,各自占卜着。 她首先说到:“从卦象来看,今年的天气比去年还怪异,本来已经持续干旱二年多,本身就是没什么雨下来,偶尔地滴几点,又解不了干渴。眼看着乌云盖卷来了,又很快被风吹到东边去了。几百年的古树也似乎没精打采,中等小树苗很多就枯死了。河里的水也越来越少。这条夷水河,眼看着是水位接近河底部了,再等上一两个月,没有大雨下下来的话,这条近千年还没有断流过的河流,就可能会彻底断流。稍微大一点的大河水,小河以及溪沟里的水早就没了。我这个占卜结果显示的是,宜静不宜动。这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听说附近各部落的好多船只,也不能行水,只好废弃在河滩上。有的部落低价甩卖,等着换一丁点米面来下锅。干旱年代,保证人的肚皮最重要。山上树根草根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快挖完了,只有很大的古树的树,还有些许的叶子,如果把这些大树砍了,既能造一些实用东西,比如雕花土船船,独木舟之类的,还能把它们的树叶子,拿来解决一时的饥饿。还有,山上被刮光皮的树,好多都成活不了,可以派人弄回来存着。灾荒年月,吃的最为金贵。其他的确实跟捡的一样一样的。何不趁此机会赌一把,等旱灾过去,树木船泊金石珠宝,必定稀少了,值钱了,我们就可以换回来更多有用的东西。我占卜的结果是,宜动不宜静。”溪谷说得很高兴。他的想法很特别。 两个人的结果正好相反。 “这个主意好啊,我即刻安排下去,把我族的储备的盐和干鱼干肉干豆子等等,拿出来换一些船只,珠宝,尽量地多换,越多越好。”风济谷表示他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这天要是老旱着呢?听说你的干鱼干豆子之类的东西所剩也很少很少了。你是不是太过于激进了?”听她这么爽快地说,溪谷心里还是吃了一惊,他知道如果她按着了他的判断去做,结果相反,从而出了大差错,以后她会责怪他的。 从她的话音猜测出来,她族的吃食,还存有不少。 “已经大旱了二年呢,难道要旱上第三年吗?这个可能性很小。”风济谷又猜测到。这倒是一句真话,可能性有多大?只有天知道啊。 “但是越不相信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要真是如此干旱下去,我们存的却是船,树木,彩玉珠石,这些个不能果腹的东西,族人饿死,岂不是害了大家,对不起老祖宗,也对不起我的老婆你,到时候你不会责怪我,是我给你出了一个歪歪主意。”溪谷如此说道,是不是要撇开自己呢? “最起码的,要趁着饥荒,把巴人的好船,巫哉国的好竹木,虎族的骨雕,玉石,螺壳等尽量多多地弄过来一些吧。”风济谷笑道。他说的也是很好的思路,关键是,这大旱的时间还有多长?自己的储备粮食还有多少。两者是否能够撑到那一天? “也许是吧。”溪谷自己的心里真正地有一点打鼓了。话说到现在,他自己倒是先糊涂了,他还真的是不能肯定了,这是不是一个馊主意。他也拿不定主意,她风济谷只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去这么去思考,这么去做。 本来,溪谷最近很反常的。 他成天就想与风济谷混在一起。 是一心一意想要得到她的人嘛?还是那红光闪闪的丹砂矿以及那云雾蒸腾的温泉池,太过于令他眼红了吗? 他们两个人在那山顶,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一时就有说不完的话题。风济谷心里也觉得奇怪,难道是最近自己与他太过于熟识的缘故,竟然觉得他还是有一些魅力的。 第八十三章 故人出现 风济谷的想法似乎就是趁此天赐良机,多多地弄一些珠宝木材等等回来,作为族里的硬通物质储备。 而溪谷为何自相矛盾地说出一些话出来呢?她猜不中他的心事。到底是谁疑惑了?谁又迷糊了? 她只知道,至今为止,闻名大荒风,流倜傥的溪谷少爷,仍旧只是守着一个从外族流落乞讨过来的姑娘,已经过了好多年了。 显然那个女人是一个非常善良也不简单的人。 可是他自己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品呢?不知道。 只见他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回想起来,那一天晚上,两个人喝了很多的酒。那一晚,他一心想要风济谷成为他的女人,就安排了洞中良宵。 可是,当时机灵的风济谷,与他的老婆柳叶合谋商量好,使了一个偷梁换柱的计策,要他的老婆冒充自己,晚上与他去温存了一番。到了凌晨,自己才假装躺在他的身边睡着了。 自己不知道,那个傻大个子,当时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有分辨出来他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哪? 如今,他溪谷左一个老婆,右一个老婆地叫着她,又好像是他并没有发觉真相的表现。 但是,如果他是一个智慧聪明的男孩子,知道了真相,也有可能,他把真相藏在自己的肚子深处,根本就不会拿到桌面上来说叨,或许反而有意想不到的好结果呢。 “是吧,趁次旱灾,可能会发一笔小财吧。”溪谷只好顺口,自言自语地一说。 就是这一句话,令风济谷对他了一丝的警觉。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又说这心不在焉的话来。 “我族昨天晚上杀了一个巫祝,就是姓覃的那一个。”溪谷猛然地象惊醒一样,要告诉她。 “你族的那个覃巫祝我是认识的,是非常随和又正直的人。你为何要杀了他?再说了他的医术,占卜术在大荒也是排得上名的,杀了真的是可惜了。”风济谷只是叹息,又有人怀才不遇,死不瞑目了。 由此想到,这个溪谷是比较残忍心硬的一个人。 “你也知道的,在咱大荒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占卜的结果相差太大,处死占卜巫祝的惩罚,是相当的普遍的情况,并不奇怪呀。”溪谷接着说道。 “是啊。巫祝,这是一个神圣而残酷的职业,责任太大,承担的压力太大。就比如我,这么一个大族里的担子,整个的就压在自己的肩上了,就很难有自己的自由了。搞得不好,被罢免是小事,因为这个这个责任的事,伤失性命也是常见的事情。但是,你就这么轻易地杀了他,也是太过于草率了吧。”风济谷无奈的说道。 “不武断一点,怎么能够成大事。”溪谷随口说出口来,令风济谷不太理解,感觉他那漂亮的脸蛋,变得扭曲,丑陋了。 “可是,人是要仁慈一点,自己才感觉心里平坦舒适一些。”风济谷的观点一向是仁政为先。 “我真的是能够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柔和的君主。就拿这一次来说,本来,你已经启程去了北方的路上,但是,为了族里的利益,你放弃了自己的个人感情。还有。。。。。”溪谷不知道是心里暗喜,还是真的心疼她,还是有其他的想法,眼睛怪异地看着她的脸,一边说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风济谷“呀”的一声大叫。 原来是她偶尔一抬起头,瞥见远方的一幕,立刻自己就惊呆住了。 “快看,那边是什么?”风济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眼花了,一眼瞥见,那边有非常怪异的情况。 她赶紧右手指着右边的山坳。 溪谷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也即刻惊呆了。 就在那山凹处。有一个巨大的人影,约莫是一般人的两个半人高,他半人半兽的模样,头上有两只角,火红火红的眼睛,全身长着亮绿色的斑点,象是有无数只眼睛在不停地眨巴着,手掌和脚掌上面,有鸭子脚一样的璞趾相连接。 它正挥动着左手,一巴掌下去,便将一棵树拍倒,高高的树顶上的果子,被他几扯急拉,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吃得光光的。 风济谷隐隐约约的有一点点印象,对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想想又不太清晰明了。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影子,在脑海中一晃而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谁呢?难道是他?这是多么久远的事啦。 “那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绿色能量人吗?”溪谷抢先惊叫道。 “能量人?”风济谷很吃惊。 “对,我的祖宗曾经给我讲过,在大荒有这样一种人,不吃我们的食物,不喝水,只是与那地上生长的树木杂草等等植物一样,晒一晒太阳,或者见一见光,就会生长,就能活命。”溪谷告诉她。 “这个人太好了,这就不用怕干旱灾害,也不怕水涝,甚至不用种植庄稼,养殖猪牛羊,这是多么幸福自在的人种啊。”风济谷羡慕至极。 第八十四章 巨怪 见过它?没见过它? 风济谷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巨型绿怪似曾相识,甚至有一股熟悉不过的味道散发出来,缓缓地飘进自己的鼻子中。 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它到底是何方神圣,与她曾经是否有过什么渊源。此刻,她的脑子里却是如同隔了一层蚕纱布,即使是使尽了力气,总又是捅不破它。 正在这时候,那头绿怪一瞥眼睛,竟然看到了这一边的他们两个人。立即,它挥动着那带璞的爪子,这爪子伸展开来,突然地就成了能飞的翅膀。 它露出尖利的牙齿,嘴里呼喝着,发出雷鸣一般,奇怪的声音,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 溪谷猛然地觉得不妙,拉起风济谷就飞跑。她被他拉着,回过头一看,那巨怪的爪子猛然一伸,就差一点抓到了风济谷的长头发。 眼看着它抓她的头发没有抓住,就恼怒地把脚往地下狠狠地一跺,立时地上就凹陷下去,现出一个大坑来。 那怪物见了,更加地恼怒,干脆紧接着又加上一脚,这再一次一跺脚,也是太用力气了,立时,那个地方就又塌陷了一大块,露出一个黑洞来,石块土块纷纷地往下垮。只一下子,它就跟着掉了下去。 原来,它的脚地底下的这一个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溶洞。 两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又想到,还是要探究清楚,它只是单兵作战,还是有一群来袭?它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来自何方,喜好什么?是敌是友?对这大荒里的人和畜,究竟有无什么危害? 溪谷的胆子也是够肥的,他拉着风济谷,又往那怪物陷落下去的地方走过去探看。 奇怪的是,那洞里除了还未散尽的灰尘,竟然不见那个绿色怪物的影子了。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风济谷觉得它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凭空消失了,也许这个溶洞深不见底,里面会有一个大水潭,也许它正落在某一个地方,正往地面爬上来。 她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无影追风剑。 溪谷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模样,仰起头,挡在风济谷的身前。 他想着,现在应该像一个英勇的男人,保护好她,在这个危险的时候,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惊吓和伤害。 两个人就这样,神经紧绷着,一眼也不敢眨,盯着那一个黑洞。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给整出来。 这时候,太阳已经当头照过来,感觉热辣辣的。 溪谷才感觉,自己还拉着她的手在,手心热烘烘的,已经沁出了汗,他赶紧地松开了,尴尬地一笑。 风济谷心里隐隐觉得,不能就这样老是干等下去。自己就冒一下险,也要去看一看那个巨怪,到底如何了。 何况溪谷也带着佩剑呢,她自己的这柄剑也不是什么玩具摆设。那个怪物虽然庞大无比,但是他一定有它自己的弱点。只要了解清楚情况,危险应该不太大,起码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她又顺手拉起了他的手,两个人朝那边边上走过去。 第八十五章 战秃鹫 风济谷决定拉着溪谷一起,到溶洞里面,去查看一个究竟。 两个人顺着洞壁,扒开古老的藤条,扯着一根紫藤树,往溶洞里对面的石壁荡了过去。 这千年古藤条是非常好的过涧工具。他们两个人毫不费力的就荡到了洞子的底下。 不出自己所料,洞底果然有一个水潭,黑黢黢的水,发散着一阵古老的寒冰的气息。水面平静无波纹,也是深不见底的样子,也看不见一只水蜘蛛和鱼儿在游动。 风济谷突然感到后脖子颈,被一团什么东西呼出的热气吹动着,她赶紧地转过头一看,惊呆了!那绿色斑点怪的鼻子,正对着她的脖颈! 再仔细地一看,那个巨人却是倒挂在空中,右脚被一根紫藤条缠住,左脚卡在那石头缝隙中,那只脚踝显然已经被划破了,正淌着血,那血流顺着身子流到了它的鼻尖尖上,再往潭水中滴哒着。 两人紧张至极的神经,立即放松下来。风济谷弯着嘴一笑,溪谷赶紧地,凑近了嘴唇,就准备靠过去。 立马,那个绿色巨怪,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叫,洞里的碎石都被震动了,接着哗啦哗啦的往下掉落,震落不少下来。 三个人一起怔住了。 风济谷看过去,那个人的眼角,正好滴出一颗硕大的泪珠珠来。 那一颗泪珠,逆着光,闪着七彩的光色,从风济谷的眼鼻子尖前面一划而过,她立马看到泪珠里,有一个光亮的字,闪现出来,接着,幻化成一条游动的小蛇,咚的一声,掉入下方的泉水中。 风济谷的脑海中,霎然闪现出,那好多年前的一副画面,那是在七千年前,大荒中的时候。 那一天,她正沐浴在和煕的春风中,享受着太阳温暖的夕照。 突然,一只秃鹫龇牙咧嘴的怪叫着,张开着尖利的嘴壳,向着她啄过来,眼看自己就要被卷入它那污浊的肚腹中。 那个时候,她是多么地无助啊! 她想张开嘴巴惊慌地喊叫,却发现自己无嘴可喊。她想赶紧躲开秃鹫的魔爪,却发现自己无腿可跑。 自从与女娲娘娘分离,自己孤独地流落到这大荒之沼泽地,它是多么的孤独羸弱啊。 她只能把恐慌,孤寂,痛苦,封印在自己那小小的方寸之处,任凭风吹雨打,电烤雷劈一般地承受着,日复一日的煎熬。 除了温暖的阳光,能够透射,温润她的心灵之外,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更加勤奋地修炼,刻苦地自律。 她坚信,即使再过一万年,只要她的希望在,努力在,有朝一日,上天就一定会有给她回报的一天。 但是如今,却要被那秃鹫老怪吞噬而尽,她是何其地不甘心啊! 而且,自己这颗灵髓,一旦落入那秃怪之腹,那将是人类的巨大灾难。 她正胡思乱想之时,那令人恶心的利爪,并没有伸向她的头顶来。 她定神仔细地看过去,却看见一只绿色的巨怪,半人半兽,肚脐眼上,有一只明亮的眼睛,眼中含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泪珠子中,有一条游动的小蛇。 他是从左岸边的芦苇丛中窜出来的,立马就挥动着他那长有璞趾的手掌,与那凶恶的秃鹫打斗了起来。 一会儿,那只秃鹫把它逼到了沼泽边缘上。趁着他站立不稳之时,它扑棱着翅膀,猛然扇动着芦苇花花。于是,顷刻之间,夕阳西下之时,霞光满天的背景图之中,在这沼泽地边缘立锥之地上,芦苇花絮弥天飞舞。迷人眼睛,有如魔障,让那巨兽一时分不清楚,哪里是陆地,哪里是沼泽稀泥,他一闪足,便陷阱了稀泥之中。 那只秃鹫趁机长啸着,扑向它,本来是想一下子啄了他的肚脐眼中,那颗明亮的眼睛珠子来吃。 陷入泥沼中的巨人,胡乱地挣扎着,可是,他哪里知道,越动弹,便陷得越深。渐渐地,泥水已经湮至它的胸颈了。 还有没有机会呢?它一瞥眼,望到了,那一颗大石头旁边的,那一颗漂亮,鲜艳的小红石头。 那一颗待在那里接近上亿年,仍然不甘沉沦的小石头,给了他莫大的精神支柱。是那样一种孤独蚀骨的凄美。那一颗不甘心的红石头,是女娲娘娘的宝贝啊。 “不,绝不。“它怒吼着,头朝那只巨鹫。 “你来,有种你就再来,我一口吃了你。”随后仰天长啸笑。 那就狞笑着,张开巨大的嘴巴,要将它那一颗头,嘬下来。 俯冲下来了。 它瞅准机会,乘着那秃鹫伸嘴再一次来啄的机会,把右手主动直接喂入它的大嘴巴里去。 只听得嗝喳一声,一时之间,他的手上的鲜血迸射,四散出来,在夕阳的映照之下,盛开,开成一朵硕大的八瓣花朵,孤独而又壮美。 随后,它的手又向那鹫的嘴巴里面猛地伸一下子,一下子就死死地勾住了那秃鹫的喉咙管口。 秃鹫马上就惊恐地飞起来,一边痛得哇哇叫,一边奋力地想摆脱那巨人的手臂。 它不指望得救,它只想拖它坠入沼泽里,与它同归于尽。 此时,两个又滚打在沼泽之上,打斗得昏天黑地。 一时间,泥浆乱溅,腐草横飞,两个从水草烂泥之地,又扑棱到山坡碎石地上。 残阳如血。 第八十六章 重伤 一串眼泪流了出来,密密地挂在风济谷的眼睫毛上。 溶洞里旋来一阵风,将她的珠泪吹落到潭水之中。 那一串阴柔之美的珠泪,很快围合在那先前绿怪的滴下来的大泪珠子周围。 一股从来未有的力量,直接进入她的丹田。 风济谷正在愣神的当口,溪谷见她迷离的状况,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来了。 他就抢先一步,抓住时机,抡起短剑,就朝着那巨怪砍过去,那一剑,正好砍在他的右腿上,连同紫藤,齐刷刷地被砍断了。 它那之本已经嵌入缝隙的那一只左脚,因为承受不起它那一个肥大的身躯,随着就“啪”的一声,左腿也断裂了,左脚却仍然被镶在石块缝隙中,它整个人的身子就掉了下来,直接地朝着洞底下的潭水中坠落而去。 顿时,一恍惚间,与那在沼泽地的时候一样,眼前的它也是这么一个姿势,对!一模一样。 风济谷终于看见了,看清楚了,他根本就没有了右手,是它,肯定是它。天啦。 那一定是它的右手臂,早就被那秃鹫啄烂了,就在澡泽地。 原来,它还活着。 然而,这一次,它又没有了左脚。 这是为什么?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又是以这个样子开场,又以这样的悲惨结局收场。 难道当年它对我有什么怨气吗? 的确,是它救了我的命。要不然,自己会就会成为秃鹫腹中之物。经过那污浊之物的亵渎,就不知道自己的最后结局会是什么样子了。 也许,自己早就变成一个千年魔鬼。 但是,当时它们两个一直在沼泽地里,里里外外激烈地对打,最后竟然双双都不见了踪影。 自那一天开始,自己就在那一方荒原上四处搜索。多少年来,从来没有在心里放下过它。 它就跟那沼泽地里的水一样,蒸发了,无影无踪了。 可是,那里的水干了又湿了,野草长了又枯了。 仍然是一愰几千年,都不见它的影子。 原来,它并没有死。 如今它就在眼前啦,她猛然地回过神来,立马伸出手就去抢救,一下子只是抓住了他的脚蹼,只扯下一只指甲来。 “哎呦,哎呦!” 风济谷闻声回过头去,只看见溪谷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右脚趾,龇牙咧嘴的样子,痛苦得不得了。 一会儿,血流就从他的指尖涌流出来。 一时间,风济谷就像一个无头的苍蝇,不知道去管哪一个了。 此时,谭水里冒出一股血花来,宛如多年之前的那一朵八瓣血花。气泡泡直往水面上不停地咕咚咕咚冒着,她马上就要跳下去救巨怪。 “停下。”溪谷猛地一阵呼喝。 溪谷还在咕咚咕咚地流着血,并且,不多一会儿,就脸色苍白下来,一只手伸向她,似乎要召唤她,要把他扶起来的样子。 接着他的手就无力的垂落下去,整个人的身子一歪,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风济谷受到惊吓,赶忙去搂住她。奇怪,他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呢? 这个溪谷也是太冲动了,他自己是怎么身受重伤的?难道是在自己在回忆七千年的往事的时候,他就已经与巨怪在搏斗了,因为自己太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而已?还是? 她立马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要立即给他止血。 她撕开自己的衣袖,给他包扎,可是,由于伤口太大,依然止不住血流。 她无助地望一望水潭中,自己脑海影像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哪怕再来一只秃鹫也好啊,起码,能够把巨人从潭水中给叼了出来。 但是,水中也没有丝毫有东西要拱出来的迹象。 这一次玩完了,这潭水深不见底,沉下去,一旦超过时辰,它自己不冲出来,就会永远地陈尸深渊了,永远也不得见到天日了。她的心里隐隐一股浓烈的悲伤来袭。 而溪谷呢?也沉沉地晕死过去,摇都摇不醒,也没有一丝的气息了。他难道就此也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吗?他到底是哪一个地方被重伤到了呢? 趴开衣服,看一看他? 血肉模糊。 她忍受不了。 眼前这两个冤家,应该本无啥冤仇的啊,怎么一见面,就朝死里打。 真是太不明白了。 她大喝一声,拔出那把无影追风剑来,接着就一阵狂挥乱舞,见山砍山,见水砍水,最可怜的就是那洞里的千年紫藤,正开着好看的一串一串的紫色花朵呢,一时之间,也被砍得花容失色。碎石滚打着碎石,石块哗啦哗啦的,松垮碰落。 她提了那把无影追风剑,毫无目的的发泄似的乱砍着。 竟也是奇特,那洞底地面上,竟然被她砍出一条缝隙来,这一条肉眼也看不太清晰的细微缝隙,竟然让潭池里的水位慢慢地开始渗漏下去,水位开始下降着,不一会儿,水位就降到远远的深处。 风济谷见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是一阵乱砍乱砸。 她再一次往潭底望过去的时候,很快地又失望了。因为她立即就看见到了潭底,它的底部只有一堆湿漉漉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块,却并不见巨人的尸首。 她赫然。赶紧四处张望,寻找。 难道,先前掉下去的的不是它?难道刚才是在做梦?难道。。。。。 她转过身,去看溪谷,天啦,一眨眼之间,地上面哪里还有他溪谷的影子。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吧?不,绝对不是。 因为,地上新打落的石头块,新砍碎的紫藤花,还有,溪谷留下来的新鲜血液,还有,那是缝隙中,那巨人的一只带蹼趾的左脚,真真切切的,都存在着啊。 她跃出洞口,到了洞外,放眼望去,也不见他们两个任何一个的踪影。 第八十七章 得救 风济谷洞里洞外,到处寻找,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均不见那两个家伙的影子,她自己感觉腿脚发软,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烈地袭来。 她仔细地用她那肥大的耳朵,贴着山壁细听,似乎有一丝细弱的喊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那是有人在呼叫她风济谷的名字! 她立即重新跃入洞中,洞壁四周依然是一无所有,洞底下已经没有了水,她顺着洞壁往下面滑过去。 泥腥气好浓烈!忽然感觉有一阵烈风,从某一个地方直接地往她的面部颈部直接地灌了过来。 既然风能够吹过来,说明在附近不远的地方,一定有一个进风口。 果然,刚下到一半的地方,就有一条暗河横穿这个洞井,现在,暗河里也已经没有水流了。 风济谷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眼就看见溪谷正躺在暗河边上,身上满是鲜血,正用微弱的呻吟声呼唤着他。 她赶紧地奔过去,伸手去抱他,一看他的肋骨,也已经断裂,已经是不能随意搬动了。 旧伤添新伤。 他的两行泪随即就涌了出来!自从与他认识以来,这个快乐,天真,没心没肺,简简单单的男孩子,就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一滴泪水是什么样子的。 今天可能是因为受伤太严重了,自己有着非常不祥的预感,他才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谁能预测得到呢?年纪轻轻的,竟然因为偶然的意外,重伤成这个模样呢。 真的想不通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也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打斗得要死要活的。非得置对方于死地。 难道是,真的是前世有什么拿命来偿还的冤仇,没有结清吗?留到今天,到这里一次就地要彻底地解决掉? “求你一件事情。”他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说吧,”风济谷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好像一口气接不上来就要死掉的节奏。 他抬起左手,指着风济谷腰间的无影追风剑。 “用它,用它,求求你,给我一剑。我求求你了,给我一剑,痛快一些。”溪谷一定是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或者,痛苦得承受不住了,只求一死,自己就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用尽力气,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一句话。 “不,不,你要有信心,自己不要放弃自己,我是一定要救你的。”风济谷按住自己的追风剑,生怕他一下子抢了过去似的,倒退几步,不料,后脑勺却是触碰到一团软软的东西。 她惊恐地回过头去,看见那个绿色的巨人又被古藤倒吊着了,自己撞了它一下,他就随着古藤荡漾了起来。 与此同时,风济谷一眼瞥见,它荡过去的那一端头的石洞墙壁上,赫然地刻着左右两行的文字,中间还有一幅图画。 来不及细看,她本能地抽出无影追风剑,手起剑落,一下子就砍断了那古藤,快速地伸出双手,把那个巨人接着,想把它平放了下来,不料那巨大的冲击力,使她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 那绿色巨人缓了一会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相同的一幕,相同的动作,重叠在一起,对,确认了,它就是那个大荒中,为了救她,与老秃鹫搏斗的人! 天呀,风济谷又惊又喜,立马奔过去,抓起他的左手,就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又抓起他的右臂看着,那一只右手,就是喂到秃鹫口中,被他尖利的牙齿咬成稀稀烂了,现在已经萎缩成拳头一样,只是一坨肉球球。 它微微一笑,接着眼角一颗大大的泪珠子滚落下来,在明亮的光辉映照之下,一条金色的小蛇,在泪珠子里面游动着,欢快,又灵动。 它挣脱开她的手,去抓那颗泪珠,一时间,那颗晶莹的珠子,就躺在他的手心里。它立即挪动身子,爬到溪谷身边,把那颗珠子喂入他的嘴中。 风济谷看过去,立刻,溪谷那长长的睫毛扇动了几下子,似乎就要睁开眼睛了。 忽然,一阵风刮过来,风济谷的衣襟被掀了起来,她不经意的伸手去按住自己的衣襟。 一转头,却发现那绿色的巨人,躺着的地方,只剩下一股青烟,缭绕着,旋转着,久久地不肯离去。 一会儿,那一股青烟,飘到那一面璧上的石刻上面,依然是左右两行文字,中间还有一幅图画,只是图画下面多了一行字。 她细看过去,下面清清晰晰地写的是:远离他。 风济谷大哭,泪眼朦胧中,伸手去搂捧那一缕烟雾,却看见它径直飘向那石壁上的图画之中,原先并没有人物的图画,隐隐约约的,多了一个微笑的绿色的巨人形象。 她立即跪下,磕着响头,心里想道:“天神啊,这么漫长的岁月,我与他好不容易相遇。老天,你却不给我一丝一毫报恩的的机会。我该怎么办呢?” “既然你看出来了问题,你们两个也打斗得两败俱伤了。也可以说,你已经把他打败了。但是,你为何还要用你的内丹救他呢?你赶快回来,赶快回来,给我说清楚啊!”她哭得伤心至极。 她又仔细地去看那画图旁边的另外两行字,却也不认得一个字,这是非常奇怪的文字符号,究竟写的什么呢? 再仔细地看那一幅图画,天啦,这一幅图画似曾相识,自己是多么的熟悉呀! 这个画,与那去巴人族路途之中的奇花山下,石洞中的那一副图画,竟然是一模一样! 要远离他,远离他。他,是谁?是谁? 第八十八章 平安 “远离他,这一个他,是溪谷吗?如果是他,也有可能,因为他们两个只一见面,就象一个个斗鸡似的,那绿巨人肯定不是要打我风济谷,而是就想灭了他溪谷的架势。 而且,从头到尾,他们两个打斗得昏天黑地,从地面上打到地洞底下,都是伤重得不行,还纠缠不清,还不死不休的。 这一个“他”,又好像不是他溪谷。那绿巨人很诡异,临走前,又为何喂给了他的金蛇内丹?这分明是在牺牲它自己,救活溪谷他小子的性命啊。 它的前后行为以及留言,逻辑上来看是矛盾重重。但是,它肯定是看得明白的,它已经知晓,一定有一个“他”,是一定要我远离的。 那么,那一幅图画,还有那图画左右两边的文字,确实是不能看明白。自己也一定要想方设法去弄明白才是,这或许是它留给我的唯一答案。 风济谷心里想到,这个溪谷,也是命大,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她所亲眼看到的,就有两次非常地危险,可以说是捡回了一条命来。 其中一次是那一次去巫载国后,瘴气中毒,已经死了的人,最后被白胡须老头巫医救活。 还有一次就是这一回,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下去了,关键时刻,却被巨人的一颗眼泪所救活。 平时看着,他也是憨头憨脑的,无心无肺的,难道竟然真的是有神灵护佑着他? “溪谷,我们需要你。你要快点振着起来,好起来。心理因素意念是很重要的。”风济谷对他说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呢,你特别不希望我死对吗。我还要说一遍的,你是大荒第一,想要哪一个男人,你都有权利,何况你姿容俊美。难道你至今独自一人是因为有精神障碍吗?难道你只渴望巴务相的温情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再活过来十遍,都没有任何的意义。”溪谷听到她的话,一下子就醒来了,第一句话就这样唠唠叨叨地说道,声音细弱,却也是口齿清晰。 “咱们现在不说这个好不好,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能怎么着呢,先养好身体吧。”风济谷笑道。 “那好啊,你等着我痊愈。我要内心强大起来,我要战胜伤魔。”溪谷仿佛看到,光明就站在眼前,向着他欢快地招着手。 “我要巫师水灵当来给你作法事,开一些药草。”风济谷这样安排,想让他的伤更快一点地好起来。 “不用了,前一段时间,从玄铁部落逃荒人群中,逃过来一个人,他就投奔了我族。他是玄铁部落的巫医,传闻医术和品德都很好。现在,他对我族不是一般的忠心耿耿。而且,他医术非常地高明,在整个大荒,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还是召唤他来比较妥当吧。”溪谷很佩服那一个巫医的。 就吩咐米粒,骑了那汗血宝马,去驮他过来。 “真的吗?那你的身体有救了,要他过来也好。我非常地想要见一见他呢。”风济谷比任何时候,都急切地想见到这个人。 “你已经见过了呀。”溪谷望一望风济谷。 她惊讶地看着他。随即想了起来,当时,他说过的话,有一些漏洞,当时没有来得及细问,现在过来,正好问问清楚。 巫医到了,风济谷看过去,此人身长才三尺有余,瘦得出奇,干巴巴的皱纹堆满脸庞,像是悬崖上千年碳化的老柏树根,黑色里面泛着一层白粉状,这是缺乏营养,还是一年之久没有洗过脸呢? 看见人本尊,才想起来,她的确是已经见过他了。 而且,当时,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风济谷一直没有机会去核对。 那话就是,他的祖辈,与溪谷的祖辈,都是给中原皇帝的指南战车,做磁石针的。 这个针,用以确定战车的方向的,天下有这么凑巧的事吗?他们两个,说的到底是真话谎话?还是,两个人的祖上恰巧倒是真有其事呢? “依我看,你倒像一个卧底的,你现在给我说实话还不迟,我就不会惩罚你的过错。如果继续满口谎言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风济谷一开口就正色说道。她觉得不必对他说话客气,因为他长得的确猥琐至极。 “有啥子事情可以值得我来说谎的吖。”那个人也是一脸正经地说道。 他明显地看到了风济谷不太高兴来着,自己是她不喜欢的类型。 “是呀,就是你的祖上,给中原黄帝作指南车磁针的事情,你说是真的还是胡诌的。”风济谷说道。 “你怎么对这么久远的事情有疑问,过去了多少辈子的人了。再问清楚这个有什么意义吗?”他觉得风济谷一定是看出哪一点上面,有破绽了。 “因为,我去过你族的那个村子里。有一些东西,是能够映证核实的。”风济谷劈头就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当时就在那个现场。”那个人说道。 第八十九章 疑惑的巫医 风济谷说道:“我有一点不明白的是,我们当时,村里村外,峡谷里面以及外面,都翻了一个底朝天去了,都没见一个人影。而且,据米粒讲,那个地洞里,又是食铁貘兽守在里面,你那个时候是藏身于何处呢?” “其实,我就在地下硐室里面,与食铁兽相依为命。”玄铁族巫医说道。 “相依为命?这个从何说起?”风济谷惊讶道。 “你还是有不知道的事情啊,那食铁貘兽喜欢食铜铁,却也非常地喜欢喝水。”玄铁族巫医说道。 “这个也叫相依为命?难道,你也是吃起了铜铁,与它分享来着?”风济谷笑道。 “不是啊,这个魔物,本是野物,兽性不改的,只是他身躯庞大,那个洞庭确实狭窄,它能够闻得到铁的味道,却多数时候是吃不到的。这就得靠我一块一块的丢给一点点给它,还不能让它一次吃得饱饱的。那可是多大的浪费啊。那洞室本身是我族的储藏室,专门储藏玄铁磁石等等宝贝的。可是,那貘兽却因为肥大,爪子伸不进狭窄的小洞自己去取出来。拿不到,你没有见过它那急吼吼的样子呢,哈哈。”说到这里,他笑了。 “真的有趣,我还真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呢。”溪谷也凑过来说道。 “那貘兽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喝水,可是,这洞中,本来干旱很久了,洞底下只有一条暗流,它听得见水声,确实够不着那水啊。我就想啊,我帮它弄了水来,它是否还是要吃了我。”巫医天真的样子,有一点可爱。 “没有想到的是,它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竹鼠,堆在它自己的身旁,它自己则一边吃着,并不扔给我一只过来。但是,当我伸手去抓那竹鼠,他并不保护着,任着我抢拿来吃。难道,它通人性,还有灵性,计策,知道我不吃铜铁,而是可以吃竹鼠的吗?”巫医自己有一点懵。 “那你为何不出得洞来,见你的同类,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就在你身边,你并没有听见我的呼喊声吗?”风济谷说道。 “这是人类此时的本能心理使然。绝大多数人,反而会为了磁石宝贝以及吃喝的东西等等,来杀死我。虽然,那个貘兽也是为了同样的东西。但是在当时,两相比较,反而畜类更靠谱一些。”巫医脱口说道。 “看你这说的,好像我们人类没有畜生有情有义。难道我会杀人不眨眼睛吗。”风济谷被他逗笑了。 “我当时肯定搞不清楚,你是何方神圣啊。万一如果,你是一个恶人坏人,要我交出族里的储藏宝贝,那我该怎么办,何况你们人多得多。”他说的的确有道理。 “那你现在,为何又加入了溪谷一族,而且,还把这么天大的秘密,满大荒泄露,难道,不令人生疑吗?你没有动机吗?”风济谷不能理解他。 “我原先以为,干旱马上就可以结束的。那么,我的族人出去逃荒要饭的,就会很快回到自己的家乡来,东山再起,重建家园。可是,随着旱情的加重,这种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了。”巫医说道,眼泪就流了出来。 “听说,四邻八乡的旱情,尤其是靠东部一带,比咱们这边还要悲惨。”溪谷一脸茫然的插嘴说道。 “是啊,我族走出去的,九成在路上因为饥饿,病痛而死。回来报消息的,带回来的并不都是平安。”巫医无奈。 “所以,你就把宝藏连同你自己,一起献给了溪谷?”风济谷认真的问道,还是觉得哪里并不妥当。 内心始终有一个梗,不能解开。 第九十章 十毒散现身 “那倒不是连自己一起献给他溪谷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两个算得上是知己。我是这一方面的行家,而如今,因为灾害,却是孤独一个人。如果要开发利用好,那一方资源,没有合适的一帮人,孤军奋战,就根本不能做起大事。而且,我们两个的祖先,真的是这个磁石方面的专家。”巫医说得很有道理,又提起了他们的祖先。 风济谷纳闷了。 “这是对的,在这大荒,你一个人即使拥有金矿,也是不能把他开发成功的,面临的凶险太不确定了。”风济谷接着他的话说道。 “这恰恰是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溪谷说道:“我族来大力开发这一块铁矿,本来是我们近几代人的美好愿望。但是如今,这么严重的灾荒年份,不知道到那一天才是一个头。所以,今后很难说,这个巨大的项目,能否有足够的人和足够的钱财来支撑着开发成功。”溪谷表示担忧。 “是呀,更何况,那里是一个相当诡异之地,想一想也是的,本来是神仙们拥有的蛋糕,咱们想要拿刀子去切一块来,搞得不好,连手都要被剁掉的。”巫医表示担心之至。 这时,只听得一声马儿的长啸,密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大家转过头去,赫然看见一队人马,举着大刀,直接就冲向风济谷一行。 土路上烟土弥漫。 之前是有人躲在咱的旁边,偷听到了咱们的谈话了吗?还是有其他的缘故泄露了咱的秘密?还是风济谷一直怀疑着的,是这个巫师有很大的问题,现在自行暴露了? 无论是哪一条,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仅仅是那一队人马呐喊着气势汹汹地杀到,同一时间,他们一行人站立的地方,突然地从空中撒下一张巨大的网罩子,直接往众人头顶罩过来。 与此同时,四周一阵喊打喊杀声,哎呦,还有埋伏着的人群。 一抬头,看见他们手里轮起了石头块。 又一起齐声吹响刺耳的木叶口哨,一时之间,四处尖厉刺耳的树叶口哨声,一阵又一阵胡乱地响起来。 一时间,昏天黑地,石头块,弩箭齐发。 风济谷大惊,心里想到,那个溪谷还没有痊愈,这个巫医又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瘦老头,在现场的身边的人,除了米粒算得上是武力高强以外,没有一个武功是过得硬的人。 况且更令人揪心的是,米粒还有一个拖累跟着,他的那一个娇妻,如果不被他保护好,产生什么意外散失的话,那米粒就会一辈子悔断肠子的。 不容风济谷细想,一只箭就直接对准着她射了过来。 紧急之中,溪谷挥动他的衣袖,前后左右几下子,几支箭就稳稳地刺在他的衣袖上了。 风济谷瞥见了,以为他中了招,也不顾及其他的人,直接冲向溪谷,她是打算去救他。 等到她跳跃过去,才知道,他的衣袖功夫,真是厉害得很。 她立刻与他背对着背,防守着四面八方。 只见溪谷瞅准机会,一甩衣袖,几支箭就闪向四周。紧接着,那马上的几个人立刻中箭掉了下来。 风济谷放眼望去,那个巫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对方的一个粗壮大汉的大手给提溜了起来。 他的双脚悬空,正胡乱地蹬着。听得他一边大喊着,“你们赶快统统都给我停住,不得再运气用功力,再不能使用功力了,否则,轻则会废了武功,重则会伤命黄泉,不听的话,谁也救不了你们的命了。因为,我已经使用了我族的秘制毒药,十毒散。” “十毒散!”众人一听这三个字,个个脸色大变。 一时间,无论是风济谷,还是来犯的众多人等,真的立刻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都立刻闻到了一股类似狐狸屁臭的味道,这是真正的臭不可闻。 也许这就是巫师口中所说的,什么秘制十毒散了。 对,就是这味道。 瘦弱的巫师一看这个状况,知道他的这一招非常地有效果,他的话还真正的及时,凑效。 接着立马又加上一句:“大家快快地就地趴下来,不要动用真气,更是不要使用蛮力,气沉丹田,静下心来屏闭住呼吸,关住七窍之门。想想四大皆空,自己是一朵无脑的白云就行。否则,毒气马上就会随着你的意念,攻入任督两条经脉,就会导致经脉齐断,十毒侵袭,蚀骨入髓的。” 一时间,敌我双方所有的人,都听他的话,就地趴下地来。 只因为那狐狸屁臭更加地浓烈了。 风济谷看一看这一状况,感觉得到这一伙人,这一次可能只是冲着这巫师来的,难道他的确就是一个金不换的宝贝呢?还是一个不可预测的卧底?现在还不能够下结论,到底是不是有人在唱着三黄戏。 因为有的时候,假的比真的做得还要真实合理。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难道,这个巫师,现在还真的是强盗争抢的大宝贝了?一时还还真的判断不清楚,也不知道这溪谷得到了他,是祸还是福。 “大家现在都中了十毒散毒了,如果不及时吃下解药的话,过不了多久,那人的全身上下,就会腐烂,变成一团狐臭气体,全部蒸发得无影无踪,最后就连骨头渣渣都不会留下一根。我现在就去山洞里取解药了。你,你,还有你,都跟我过来帮我的忙。咱们张着嘴,让空气自己出入,切记,千万不要自主呼吸。”巫医随手一指点,首先将敌营一方的两个人,还有风济谷,溪谷,以及米粒夫妇,一起点了。吩咐大家动作快一点,否则,毒药侵入肌肤经脉,就无可救药了。 敌方的两个人很不情愿的慢慢爬着,过来了,生怕用了真气,导致气绝。 风济谷他们立即会意,马上轻轻地惦着脚尖走了过去,也生怕动了真气似的。 也不知哪里来的狐臭气,越发的浓烈了一些。 第九十一章 脱险 话说巫医带了这一行几个人,蹑手捏脚地,不是很快地,往东边的山脚走过去。 好一会儿,才拐进了一条幽深的羊肠小道。这一条道路,左边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下面就是咆哮奔腾的夷水河,这里就是整个夷水河,最险要的,也是最狭窄的地方,的确就属于这里了。 从这一边到达对岸的距离,这个河岸的宽度,到底有多窄呢?据说老虎是可以跳过来,又跳跃过去的。 如果说,大家能够过了这个峡谷,到达河对岸,那里就纯粹是卧牛乱石岗了。适合守卫,不适合马匹行走,也不适合大队人马的围剿。 风济谷望了一眼巫医,还真的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啥子药。 她只是知道,那溪谷重伤未愈,的确是不能急行。但是,像这样慢慢地走,又有巫师在旁边搀扶,完全是没有一丁点问题的。 她明白了。 大家仍然就低了头,认真小心翼翼地,很是默契地往前面慢慢地行走着。 敌营跟着过来的两个人,也亦步亦趋地碎步跟着,不敢有一丝的怠慢,深怕动了真气,导致危险发生。 溪谷回过头去看,只见身后面群山苍翠,云雾缭绕。远远的山那一面,只见那一批敌方人马,仍旧恭恭敬敬的在那儿趴着。 一时之间,风济谷拼了命地憋住笑,稍微加快了脚步。 终于从河谷的另一边,拐到了兰花谷里面去了。 风济谷就收了她的小碎步,呵呵地大笑起来。 那两个跟着来的小子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了,可是已经是太迟了,远离自己的大部队,轻轻巧巧的被敌人耍了一把,他两个真的是无地自容,想起在大山的那一面还等着解药的自己的族人,那是一个恼羞难当啊。 立时,米粒就三下五除二地绑住了他们两个人,说道:“说了实话,我就可以放你们两个回家去。说,为什么我们这么蹊跷的被你们就给包围了?竟然没有觉察出来?” “大爷饶了小的吧,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奉命要取了你们等人的性命。”两个人拼了命的磕着头,求饶过小命。 “不说是不是?”米粒旁边的一个胖子立马过来,左手右手分别一把抓住两个人的头发,一使劲,就把两个人提了起来,转着圆圈圈,只要一松手,两个人就会被旋甩出去老远老远。 也许两个人急于求着活命,四只手同时指向了米粒的小娇妻!说道:“是他的老婆指使。” 第九十二章 米粒的挚爱 大家的目光就一起看向米粒,米粒一脸的懵萌,心里想到:“她是自己的妻子,而且,温文尔雅,并且已经孕育了我们自己的小宝宝。在这个时候,她能害我吗,她会做出对我的恩人溪谷有丁点坏处的事来吗?绝对不会,绝对不会,何况,她是那么善良,温柔,与世无争,跟那边一些打砸抢,挥刀弄枪之类的野蛮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不起,少爷,我得赶紧回去一趟。”米粒还没有等溪谷回话,“嗤”的一下,一溜烟就跨上了那匹汗血宝马,飞奔而去。 风济谷与溪谷面面相觑。 一会儿,风济谷直接问那两个汉子道:“你们乱说话,可是要承担责任的呀。” “女王大人,我们也只有一颗人头呀,怎么敢乱讲话。”一个大汉子说道。 “是呀,我们也只是当差的而已,您是闻名大荒的英武正直的部落女王,绝不会随便要了我们的小小贱命的。我等愿意为你效生死之劳。”另一个大汉紧接着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了你们的?”风济谷笑道。 这时候,米粒已经骑着那汗血宝马回转来,他一脸的沮丧,也并不说一句话。 大家抬头去看,那马屁股上,有一个人被捆绑着,一缕血顺着马腿流了下来。 那正是他新婚不久,已怀着宝宝的妻子。 “她说没有这回事,你们看,我已经打断了她的腿,她也说,不可能是她,出卖了大家,没有动机和理由嘛。”米粒满脸通红的解释道。他多么希望,这一件事情,与他一家子无关啊。 “你怎么这么鲁莽,快快放了她下来,把她弄到阴凉之处歇息。有一些事情,急不得。我相信真相总有大白的那一天,何况我们现在不好好的吗?以后大家小心一些就是。”风济谷看见米粒这么激动,就赶紧说道。 他转身对溪谷说道:“你的身子骨还很差,不如先去我族的兰花洞里歇息一会儿,估计这个时候,那一伙人也绝对不敢追过来。” 第九十三章 小娇妻 一行人听从风济谷的安排,分别散去。 溪谷一族的人,原玄铁族巫医,米粒以及其妻子,还有另外两个随从,暂时住在兰花洞。 这兰花洞原本是风济谷的主卧室,只是近来,大荒中极其不稳定,出于安全考虑,她已经不长住此洞。 这洞如其名,兰花山谷里的兰花洞,洞里幽香无比,也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物质,自古以来,一年四季都能散发着幽幽的兰花香味,尤其是在正午的的时候,显得特别的浓郁。 风济谷前一任女王曾经挖开了地下来查看,期望发现什么秘密,可是里面除了岩石,还是岩石,并没有发现很特别的东西,难道真的是神灵藏在深深的地底下? 难道是有神灵庇护着,这神圣的兰花山的每一寸土地? 溪谷趁机说道:“这一次我们是有惊无险。但是,很难保证每一次都有这么的好运气啊,现在,没有外族的人,你们通通给我说实话,不弄清楚,谁是主谋真凶,今后大家怎么共创大事?” 米粒心里想道:“坏人自己会说自己是坏人吗?不会的,但愿不是我的小乖乖呀!” 他一面想着,一面不太踏实地望着自己的娇妻,他多么地希望,他对自己的丈夫说实话,自己还可以在关键时刻,想一想办法,帮着她一把。 一看到米粒那无限深情的眼神,她更加咬紧了牙齿,不出一口大气。 溪谷此时踱着步,来回地走了上十圈了,突然,他感觉一阵晕眩,就倒在了地上。 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巫医也接着倒下来了,米粒还有随从,还有米粒的妻子也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了下来。 不一会儿,风济谷和水灵当紧急地赶到在议事厅。 米粒的娇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着事情的经过。 “蒙你风大人大人大量,不杀我,我非常地感恩。”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感恩。 “这个不是小事,我们想听你说一说原由。”风济谷正色道。 “你知道的,我们雷族与玄铁族世代为邻。但却是天下难得找的一对死对头。我族里的一个一个的,所有的人丁,无论男女老少,自从生出娘胎开始,还没有开始说话之前,就被这样子教育:峡谷对面的村子的人,就是天大的敌人,是丑恶的坏人,都是疯子。 他们那一边的教育策略也是与我们一样的,就连小屁孩玩游戏,都从不聚拢堆,都互相仇视着。若果要是在路上,在外面的地儿,偶然碰上了,也是莫名其妙的横眉白眼的,狠狠地瞪着对方,仿佛这样子,就会把对方置于死地似的。” “稍微长大一点后,三天两头,就是两个族里的人打架,今天我族被打伤伤几个,明天他族又被打死死几个。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过着,僵持着。”米粒的妻子说道。 “这事我是听祖上讲过说过的,别人听了可能觉得好笑,但是我觉得很幼稚。”风济谷说道。 “是呀,我说的这一些,求你千万不要跟我的丈夫以及溪谷去说。”米粒的妻子请求道。 “做人坦荡一些不好吗?你能瞒住他们一辈子吗?”风济谷觉得她的想法太短视了。 “哎。我不知道,他了解了我是这样的一个人,还会不会要我。”米粒的妻子说道,看来他是很珍惜与米粒的感情的。 “这个取决于你自己的为人和处事啊。”风济谷这么认为。 “我只告诉你就是,我相信你会为我保密的。”米里的妻子说道。 “你猜的对,要不然,你会活到现在?从你下毒,迷倒溪谷一行,包括你的丈夫那一刻开始。” 原来之前,是风济谷很碰巧地看到,她下了毒以后,自己假装也中毒倒下,看看大家真的没有知觉以后,她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一拍屁股,正准备溜走。恰巧风济谷一下子就伸剑拦住了她。 风济谷马上就喊了水灵当一起,一定要把事情查他一个水落石出。 “你只要说清楚来龙去脉,我何许会原谅你的。”风济谷说道,显露出真诚来。 “我是想实现我妈妈没有完成的愿望而已。”她说道。一个小孙女儿的模样,楚楚可人。 “你妈妈的愿望是什么呐?”风济谷想起来,她的妈妈也许是希望自己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她要统一玄铁族的地盘。”她脱口说道。很自然的,像是诉说一件别人普通的故事情。 “这个应该比较有难度,我看了玄铁族的地形,只是他的地下,就如迷宫一般。他的地下,还能生活食铁魔兽,可见,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对付得了的。”风济谷为她分析道。 “是啊,但是我族是雷族,是人类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古老氏族。那华胥娘娘,便是我族的直系祖先。如今他玄铁族,只不过位置比我们占得好罢了,那里有我们的尊贵渊源。”她也不甘示弱。 “可惜的是,我妈妈她身体不佳,所以希望就寄托在我的身上了,你看。”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她的古铜色的臂膀。 这是从小就连武习功的有肌肉臂膀,这个姑娘与风济谷的经历相似,只不过,她风济谷是天生丽质,无论怎么练功,也不会变黑变粗糙的那一种。 “更可惜的是,她的命也极其的短暂,真正的壮志未酬,人先死呀。”她一想起她的妈妈,眼泪就直接啪啦啪啦地往下流。 “天塌了,当然屋也漏了。适逢大旱多年,族人逃荒的逃荒,病死饿死,四散逃命,我雷族也遇到这样的瘟疫,结果几万人马,如今只剩下几个人马。”她再也控制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等我安置好病去的母亲,回到雷族的时候,却发现,天赐的良机来到了。”她居然立刻又笑了起来。 “什么良机?”风济谷插嘴说道。 “那就是,玄铁族居然空空如也,成了无主之地,我正合我意,趁机好去占领呀。”她笑得好看极了。 “可是,同样的遭遇也摆在我的面前,我族就剩下我们这三两个人,只是比玄铁族多三个人而已。怎么能够成就大事呢,更何况,整个雷族和玄铁族,连像模像样的,能咽得下的,吃得进嘴的东西都找不到,怎么活命,才是头等大事。”她居然才意识到这个头等大事。 “到处找人去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大荒多的就是人,一大堆一大群的,可是,我要不起呀,这是一个怪现象。一方面,人多得没有人要,另一方面,这一些没有人要的人,你还要不到手。”米粒的妻子被她自己绕来绕去,困在话里,出不来了。 “有一点夸张吧。”风济谷觉得她夸大其词,有一点过分恐慌。 “绝对不是夸张,有一些地方,人们在换着自己的孩子吃,人吃人。所以,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我,那是因为,我弄不到吃的东西,就是拿祖传的金银珠宝,贱贱地卖,也换不到粮食。这个时候,有谁把粮食放手了,谁就会死翘翘。” “所以,我就想出一个办法来,我先要周密的规划一下。立国的大事情并不是一天两天就会成功的。放眼大荒,哪一个部落,现在最不缺吃喝的这东西呢?”她问风济谷。 “应该是巴人部落。”风济谷认为,因为她觉得,巴务相能够从北方,换回一些粮食回来,北方农耕业发达,又没有西南这一块的连年大旱。 “巴人是不太缺粮食,但是,我没有机会混进去。偶然的,我路遇了溪谷的贴身兄弟米粒,他虽然没有溪谷的地位和才貌,但是,还是对我死心塌地,也便于我今后掌控他。于是,我借着自己是未婚女孩,把自己及时地给了他,也有了机会进入溪谷的有熊族里。这个对于我来说,的却是委屈了一些,但是,只能这样了,这就是女人的命呀。”原来是米粒的妻子把米粒当成了过河的桥。 “等你过了河,就撤了他这一个桥吗吗?”风济谷笑道。 “目前,他对我是很好很好的,只是,哎。不说了,不想说这么多。”她怕风济谷知道的越详细,越不会放过她。 第九十四章 失算 风济谷心里想到:“这也不对呀,现在她手里既无粮食,也没有充足的马匹人员,为何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她就能够集结着么多的埋伏,这不合情理,一定有事瞒着我。好了,既然是这样,说明她的野心真正的不小,我到底如何应对才合适呢?以谋杀溪谷以及她自己亲夫的罪名处死她吗?还是留一留,再行观察,看看是否德才配位,是否可以争取过来,让她痛改前非,成为大荒里的一名可以造就之才?” 风济谷正思肘之间,族里前哨来报告,“先前那一帮埋伏之人,又纠结了更多的人马,正浩浩荡荡的向着我兰花山西侧杀过来。并且,这一帮人等,的确是武力高强,奇门功夫了得,我等西线的三倍守军,竟然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他们已经冲过第一道防守,正进入兰花谷的空旷无防之地带中。” “怎么会这样?你这是要鱼死网破吗?”她望向米粒的妻子,同时,无影追风剑已然出鞘。 “本来,我还在考虑留不留你,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你自己想一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连自己的亲夫也敢下毒,你对得起他对你的好吗?还有,溪谷,玄铁族巫医,还有一起抓来的两个大汉,你也一起灭口。我本来念着你,的确是一个人才,却得知你这么无德。有才无德,又能怎么样呢?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早一点除掉了,是为大荒做好事。”风济谷一边说,一边挺剑过去。 这个小女子平时装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原来那是为了麻痹大家,也是为了博得米粒的爱恋,更是为了他死心塌地地,方便为她办事情。 其实她的武功高强得很。于是,对于风济谷的咄咄逼人,她十分自信地,只是报以轻轻一笑。 她眼见着见风济谷的剑锋就要抵到鼻尖了,就立马一个鲤鱼后打挺,然后向前下倾倒身子,钻过了她的胯下,顺势单腿着地。 心里想到“钻一下女人的胯算什么,这反而是一种无招胜有招的打法,最能迷惑对方。我苦苦练功,刻苦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她风济谷本尊,只是我自己比起她这个大荒的魔头,比较低调一些,行事更加隐秘一些,在这大荒中,不用大肆张扬,真正的也会有一鸣惊人的那一种时刻的。”她趁着钻裆的机会,随即顺手从自己的绑腿之上,抽出一把短刀来。 风济谷心理受到很大的震动。“这个女人,能量不小,计谋不差,只是有一点心急。她如今自己有孕在身的节骨眼上,却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意欲为何?还真是看不懂呢。” 两个人一边打着,一边各想着各的心事。大概是这样,风济谷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建树无人能比,米粒妻子也觉得自己是潜龙在渊,一旦飞升上天,必将震动天地,所以两个人更多的成分是在比划招式,也并没有置对方于死地的动着招式使出来。 “住手。”一声大呼,原来似乎是米粒急切的声音。他看见自己的乖乖妻子,正与风济谷比划得珠联璧合,犹如双蛟戏潭。 她那娴熟的刀法正舞动着,他立时就看花了眼睛,赶忙拼了命地摇摇头,这不是做梦吧?这哪里是他的妻子,分明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高人呐。 两个人并没有听他的话住手,反而更加有力度的打将起来,似乎两个都能意识到,米粒一定会醒过来的。 的确,风济谷是知道米粒会无事的,那么自己的妻子更是心里有数,因为她提前给了他喝了解药。所以,他的无事,两个人都不觉得惊讶。 然而,两个人打着打着,米粒喊着喊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楚楚可人的妻子就挥动着短刀,朝着风济谷的脖子划了过去。 米粒眼疾手快,飞出一根柏树长杖,当的一声,就打落了她手里的短刀,她又去飞快地捡起来,飞快地又朝着风济谷的左臂砍将过去。 这时,溪谷使了他的双飞弩,正中她的刀柄。刀尖斜过,划去了她的一片左手小指甲。 溪谷的出现,令她大吃一惊,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溪谷居然能够醒过来,这是她没有算计到的。一般的情况下,自己的配方,包含了大荒之中最毒的十种动物的毒液,还有十种最毒植物的毒液。如果不是提前喝了解药,九成九是不会有救的。就连事后喝解药,都不能彻底地解毒。他们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哪?”米粒的妻子她自己想着,承认自己的失败。因为,自己的毒攻没有奇效,后面跟上来的人马再多,也没有五成的胜算了。尤其是溪谷,巫医这两个,一个武力超好,一个智慧和医术,毒艺高强,再加上风济谷及其大本营都在这一片区域,真的是没有把握得胜了。 如果,这毒真的是已经被他们成功地解掉了,自己的胜算,就丁点儿没有了。 立时,她求死不得,就被绑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然后关进了山洞,又排了四个壮汉把守着洞口。 不多一会儿,远处的杀喊声渐渐清晰。那一窝蜂涌来的人马,显然比原来要多了三倍以上。 第九十五章 米粒战死 一瞬间,嘈杂的杀喊声从远处传将过来。 兰花谷外锣鼓声,号角声也跟着震天地响起来。 自从盐水部落打败西南七部落联盟之后,还没有打过像模象样的的阵仗。一时间,风济谷也手心痒痒的,急忙吩咐溪谷退后,自己忽的挥起无影追风剑,呼喝着杀了过去。 风济谷与那胖子主帅杠上了,几个回合下来,敌方持石斧的主将就渐渐不支了,石斧子猛地挥扫过来,斧头与斧把子忽然松动脱节了,他自己大吃一惊,生怕那斧子头误伤着自己了,那家伙什却并不听使唤似的,斧头子飞了出去,一阵反力过来,他持着斧头把子,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上。 右边护卫赶忙补了上来,掩护着,又上来几个人,趁机抬了主将,往后退却。 左边护卫也趁机挺直了长茅,横刺过来,也并不见着他真的是想进攻,只是掩护着抬主将的人等,虚张声势。 有一阵木叶的口哨声四处响起来,这一批人也很快地退了下去。 溪谷有伤在身,不能大幅度地动手。他是何等机智的人,一见如此状况,趁机喊道:“兄弟们,我只知道,你们今天前来,提着脑袋,冒着生命危险,就仅仅是为了有一口饭吃。但是据说,你们的下一顿,是连稀粥都没有喝的了。你们看一看,你们是有多傻呀,凭着你们这一些个石斧石茅,就能够奈得何风济谷这个天大的地头蛇吗?” 他的话说得是在理,敌营里面,有一些人还居然点了点头。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得进去他的话,大家依然拼着命,提着笨重的家伙什,打了上来。 “米粒的这个小娘子还真是一个奇才。”风济谷心里想着,对她还是比较赞赏的。眼睛却在搜寻找着米粒。 看见了!就在那棵大树旁,眼见着米粒已经身负重伤,他的身子正斜靠着树干,脸上的血一直流淌着,已经模糊住了眼睛。他前面的两个敌人,紧紧地围着他左右夹击,丝毫不留情面。 风济谷马上跳跃过去解围,但是,还是迟了一步,一眨眼间,他已经被左边的大汉,挥刀削去了半边脸颊。 溪谷也立马发现了米粒的危险情势,他感到问题已经很悲观了,自己已经很虚弱,而眼前的这一帮子人,又不是泛泛之辈。如果米粒无救了,自己岂不是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臂膀? 于是溪谷也赶紧跃过来,眼怔怔的看着米粒已经在树旁,痉挛着,血流如注。 恐怕已经救不过来了。米粒自从跟随了他,他与自己一起征战南北西东,又有哪一次,不是他米粒最憨厚老实忠厚,捡着最艰难,最危险的活在干呢? 只因为,这一次,是他自己太不小心,还是他妻子的有关人等,手下并没有稍有留情,反而被他们莫名地算计了呢? 真是应了古人的一句话来,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啊。 又应了一个真理,英雄难过美人关啦。 溪谷立马拉住了米粒的手,生怕他立马撒手就不管了似的。 他大声喊地道:“米粒,你挺住啊,你马上就有儿子了呀,你要为了你的儿子,活下去啊,你不要放弃啊!” 米粒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出来的样子,没有说出一句话,嘴里却涌出来一注血来。 米粒自己知道自己的伤势,他用手指一指,关着他妻子的那一个山洞,又指一指自己的心脏部位。 已经说不出来一个字了,眼泪合着血就直接涌了出来。 溪谷低下头,伸了双手去抱住他。 突然,米粒飞身从右面错开他的手臂,直接扑向溪谷的身后,溪谷惊慌的回头一看,一支刺来的长茅,已经直接穿过了他的胸膛。 风济谷紧跟过来,一刀划开了正往回拔长茅的肥汉子的后脑勺。 米粒见着眼前殷红的色彩,嘴角咧出一丝微笑,接着就倒在了溪谷的臂弯里。 第九十六章 巴人的祭祀 “风大人,巴人柳籽夫人那边请我族观礼,他族要大肆举行祭祀活动。乞求今年风调雨顺。”探子说,有信使过来递信。 “你可打听到,有哪些部落去吗?”风济谷问道。 “这个还需几日就能知道,估计也就十来天之后就会举行。我会尽快汇报给你的。”探子答道。 “巫师,10日之后,巴族举行重大祀祭,你与传唱史官准备一下。”风济谷转头跟水灵当说道。 “为何这次要带上传唱官呢?”水灵当不太明白。 “准备一下而已,看看情况再做决定。”风济谷说到。 这天。风和日丽。 盐水族这边有风济谷,巫师,兰奴,传唱官丑牛,还有风济谷的随从两个人。 一行人早早地赶向巴人部落。 锣鼓声响起,牛角号声悠长地附和着。 巴族祭司,头戴羽翎,手捧陶罐,绕着火堆跳一圈舞,嘴里念念有词,唱词,。。。 鼓声渐大,等到跳到第三圈的时候,祭司向西天望过去去,双手高举,一行人,各部族客人,连同巴人一起,众人跪地。 祭司抓一把陶罐里的粉末,撒向火堆上,火堆上立即有火焰吐出,绿色火舌伸得长长的,令人震惊赫然。 巫师水灵当仔细看了看,断定,导致那吐出长长绿色的火舌的粉末,应该就是孔雀石粉。 巴人的巫师,着实厉害,用着阴森恐怖的绿色火焰,成功地镇住了在场的众人。 接着,巫师从另一个陶罐里,攥出一把红色的粉末,巫师水灵当断定,那应该是朱砂粉。 祭司拿了鹿角刺向自己的舌尖,顿时血珠滚落。 他用树皮接着,柳籽夫人拿了头上骨钗,也刺了血,流出来,滴在树皮上。 然后,用火种点燃树皮,口中念着咒语,一股血腥味飘散,弥散开来。 接着,由兰奴的哥哥和另外一个粗壮的武士比武,这次是比徒手摔跤。 兰奴一阵激动,自从自己被送到盐水族以后,就再也没看见过哥嫂了。无论他们做过什么交易,亲情还是植根于内心深处,虽然自己的希望破灭了,还是希望他们的一切安好的。 也不知道,现在他们过得怎么样,对于自己的哥哥突然出现在这个比赛场上,兰奴感到非常惊讶。 她正惊奇着,突然隐隐约约的,听到妈妈在喊着的哥哥名字,兰奴以为自己听错了,细细地辨别,她,妈妈真的是在与她的哥哥说话。 跟着比赛的双方转着圈,接近他身边,他正挥动臂膀,用力气摔倒对手。这时候,他的身旁又响起起了妈妈的大声说话声,好像是要哥哥快停手,异常清晰明了。 随后一股白色的雾霾缠绕着哥哥的臂膀。 巫师水灵当望了兰奴一眼,正要开口说什么,只见风济谷转过头来,说道:“不对呀,这个兰奴的哥哥一定不要取胜,你得赶快想办法阻止他,赶快。” “哏,你是什么用心呢,居然说我的哥哥不要取胜,难道我男人对族里不够尽心尽力,难道我夫妻二人对盐水族有二心吗?你好荒唐,竟然说出这样的主意。你可知道,这次大荒幸存下来的部落,来了太多的人,这正是他在大荒扬名的好机会。”兰奴撅起嘴不高兴了。 哎,风济谷正要说什么,敲鼓声就停下来了,比赛结束了。 结果是兰奴她哥哥获胜。 一个高个子高举哥哥的手臂,一时间掌声雷动,欢呼声响彻山谷。 一个人用手捧过来一个陶壶,里面酒香弥漫,他的傻哥哥就一口,豪爽无比的一下子就喝完,又十分豪迈的将陶罐高高地举起来,啪的一声甩碎了。 祭司又念着咒语,又一次将孔雀石粉末撒在火堆上,命令人加上更多的柴禾,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大刀舞动着,光影闪烁,从左右分别走出一群人来,分别捉着哥哥的左右臂,抬着他,又是一阵子欢呼。 祭司大声喊道:“英明的神灵,我族无比英勇神武的获胜勇士,心甘情愿为了大荒的福祉,献出自己的凡胎和灵魂,阿哥感到无上的荣耀,起。” “一刹那间,巫师的一柄大刀,飞快地就刺穿阿哥的心脏上,他手腕握刀,内外左右转动几下,一颗跳动的鲜红的心脏,就被祭司捧在手心里了。 “白虎神啊,天神啊,我族把最优秀的男儿献给你啊,乞求上天保佑,我族将走出旱灾,走出一切灾难,乞求天神赐我福祉,降我财宝。”祭司说道。 而这一边,兰奴见到她的哥哥瞬间被掏出了心脏,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巫师和风济谷,手忙脚乱地安排人把她抬到洞中。 风济谷对巴族人说道:“请出你们的柳籽夫人来。” “她现在可能还在祭坛上。”旁边伺候的人答道。 “夫人从祭坛上回来以后,麻烦帮着我们通知她一声。”风济谷又说道。 洞外锣鼓喧天,祭司还在作法,洞内的兰奴终于醒转过来,第一句就叫哭道,“我那可怜的娘。我那可怜的哥哥呀!” 巫师水灵当知道,她当初就是为了娘不伤心流泪,才违背自己的心愿,被柳籽夫人安排到盐水族。如今,不仅苦命的娘被哥哥早早地气死了,哥哥自己也一命归西,难怪刚才她听到了娘的叫唤声。 想着想着,又涌出泪来。 “我的一切努力真正的白费了,当初就是为了娘能好好地活过几天,如今自己应该怎么办呢?巴务相他知不知道,我已经嫁给他人为妇。事已至此,自己也无力回天了。 那个恶毒且工于心计的柳籽夫人,今后绝对不能够再接近了,好好地与巫师过后面的日子吧!”兰奴一时之间满面泪流。 这个巴族人祭祀也是太繁杂,篝火燃了两天两夜,人们跳着巴山舞,仪式还要等两三天,才可以结束。 这期间,柳籽夫人再也没有在风济谷等人面前露过面。 第九十七章 无奈的兰奴 “他只是去了神住的地方,我们送他去到了神的身边,神能选中他,是他无上的荣耀啊。他的凡胎肉体,变成了霞光,看见没有?霞光,在西边的天边,他解脱了,到那无限清明的世界。”祭司大声诵读着。 是柳籽夫人在操纵什么吗?风济谷想到。 人一旦起心动念的时候是最可怕的,天地人,神,鬼。人起心动念时就胜似魔鬼。那柳籽此时就一定是那一个魔鬼。 风济谷突然一惊,怎么这么久,就没有看见见溪谷呢? 巴族的占卜结果已经出来,不容乐观。 难怪,清晨一起来,就听见各部落长老在树林边窃窃私语,那个虎族长老拍着大腿说道:“这老天爷是不想让人活了,跟你说,这大荒,还有一年的旱灾,然后是虫灾。要不明天,我们合力做法事,来驱除旱魃吧。” 白玉,绿松石,牛族,牛皮鞋。蓄龙氏,豢龙氏,蓐收,龙,太阳神,五色石,又是红玉,祭祀之畜生,佩玉。西王母,管灾鬼,疫鬼。坚韧,智慧,守护之母,嫘祖奶奶。祭坛,天文观象台。 祭祀之场景。 交叠错乱地出现。 兰奴的头脑中出现这么多模糊不清的,胡乱交错的图像来,图像中心,又出现巴务相的身影,明明白白的,裸出大白牙齿,向她挤眉弄眼的。 兰奴惊悸,猛然地惊醒过来,仍旧只是一个劲地流着眼泪。 柳籽夫人终于来到洞里见到了她。 她生气的扭过头去,不想与她说话。 柳籽夫人说道:“你哥哥能去到神灵身边伺候,是他万年修来的福气。是他的,也是你的无上的荣耀。” “瞎说,你别忽悠我了,我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哥哥。虽然他对我不仁义,但我娘托付我的唯一的事情,是要好好地照顾着他。我为了他,已经牺牲了自己。可是你竟然如此下作。。。。。”兰奴气得脸都变成紫色了。 柳籽夫人说道:“如今,你的娘家,就只剩下我这一个亲人了,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前面的一些事情,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不说也罢了。不如这样吧,我把我头上的这个玉钗,送给你,作为赔礼,怎么样?”说着,她伸手去取了下来。 大家看过去之时,见那个玉钗上活灵活现,游出一条金色小蛇,正吐着信子,在阳光的照射下,蜿蜒地扭动着身子。 兰奴也不接,还呸的一口啐过去。 这时巫师急忙接过来,说道:“谢谢柳籽夫人,我替兰奴收下了,只是她太过伤心,还没有走出来。” “这就对了,还是大才子说的话,中听,你太懂事了.”柳籽夫人一边说着,哈哈一笑,就出了硐室。 第九十八章 巴人洞里寻司仪 柳籽独自往自己的住处走着,心里觉得还是有特别强列的失落感。 就这么简单,她现在手中有了生杀大权,于她来说,杀一个人,就如碾死一只小蚂蚁一样,反正她怎么说,都有道理。 但是这一种很深的失落感令她很郁闷,为什么呢?是没有找到真正的有得一拼的对手对决吗吗? 自己在这一整个事件中,手上是沾满了鲜血的。她伸出自己的一双手,左看右看,那白皙滑嫩的手掌,那如葱白一般的纤纤指头,怎么看,也跟刚刚发生的,兰奴的哥哥之死的那样的血腥颜色,挂不上钩来。 但是,常言有道,慈不带兵。这大荒的争斗,本身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残酷斗争,你不先下手,一旦失去最佳时机,恐怕以后就只有哭瞎眼睛的份了。 但是,大荒目前的状况,有什么最好的时机呢? 关于兰奴的后顾之忧,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即使是巴务相回来,拿这一件事情兴师问罪,追究其罪责来,她的哥哥已经死了,说什么也是死无对证了,她兰奴也嫁做人妇了,她兰奴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要去到盐水族的。 到那个时候,千怪万怪,也怪不到我柳籽的头上来的。何况,我自己还有一张嘴,不是吗? 她的心里暗自想道:“我这只玉送给了她,也不会白白地浪费掉的。这个天下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它说不定在将来的某个时候,能够发挥出千万倍的功效出来呢。咱们走着瞧吧。”她随即轻轻地一笑。随手招呼身边的护卫,如此这般耳语一番。 这一边,水灵当隐隐地感觉得出来,这一个柳籽似乎有难以言说的阴谋。难道她真的是容不下兰奴与巴务相的事情吗?她柳籽本身早已经把兰奴这一个眼中钉,从自己的眼中拔了去。现如今,兰奴早就是我水灵当的妻子了,对于她柳籽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了呀。 但是,她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把她唯一的亲哥哥也置于死地呢?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还真是没有说错。 看来,不能对她太掉以轻心了,否则,可能造成很大的损失,这个人一定不可以轻信。 仔细想一想,她柳籽作为一个大族的实际执掌人,本身就掌握着族人的生杀大权。她如果真心要杀了兰奴的哥哥,这也并不是十分奇怪的事情。但是,那个哥哥并没有成为谁的大妨碍,为什么非得要结束他的性命呢?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这其中一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隐秘。不知道风济谷是怎么看待这一件事情呢? 水灵当回过头来,再看看那兰奴,左看右看,她也并不像一个奸猾之辈。我水灵当与她生活在一起,耳鬓厮磨,也有一段时日了。 但是细细地究查起来,又总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别别扭扭的感觉,时常浮现出来,有时候,她比较不正常,给人有一丁点的不踏实,难道是第六感觉吗?还是她本身就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初柳籽献给盐水族的女子,当时大家心里本身就不是很踏实地接受着呢,生怕是巴族送来的,训练有素的间谍奸细,来安插在盐水族中,这会不会是真的呢?难道她柳籽真的有这么笨拙吗? 而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的时日了,也并没有发现确凿的证据,表明她们有明显的奸细行为。反而倒是,这一些来自巴族的女人,积极地生了不少的娃娃,而且大多数聪明伶俐强壮,我族恨不得再去柳籽那里讨要一些过来呢。 难道我们都不会猜到柳籽的目的吗?她的下一个目标有没有?有的话,会是谁呢?没有的话,是不是我自己太过小人之心了呢? 水灵当百愁难解,在那里天南海北地胡思乱想着,就连自己的妻子兰奴,也拿来胡乱地猜疑。 而风济谷却并没有去过多的思考,前面一系列异常的事情。 她的此刻的心情,水灵当当然最能明白了,这是在她日思夜想的巴务相的山洞里呀,难道她还会有考虑别的事情的心思吗?所以,这个时候去找他,并不会有实质性的效果。 于是,水灵当直接去拥着还在哭泣的兰奴。 风济谷见到兰奴的哥哥惨死的经过,她柳籽做得合乎情理,天衣无缝,而又事已至此,也是无法挽回了。只是自责怪当时自己反应太慢,没有觉察到柳籽的险恶用心,没有及时采取措施救他一命。 水灵当没有猜错,此时,风济谷最想找到的人,是想找到她的老朋友,那个在巴务相的婚礼上,救过她命的那一个司仪。只有那个司仪,才能够明白她的心情,他是能够助她一臂之力,解决问题的唯一人选。 风济谷觉得,这一次一定要抓好难得的机会,把自己与巴务相,从相识,相恋,到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经过,好好地,细细的,向着司仪诉说一番,并且,听取他的意见,听一听他的策略办法。 这何许能够最快速地,而且有效的被传递给巴务相,让他两个之间僵持了这么久的关系有所改进。她要让他知道,她心里面的想法,她的思念,她的执着。她的曾经丢下一个大族的事情,要去北方找他的蠢事。 如果与他的这一件事情,一拖再拖,不能够迅速决断的话,岂不是辜负了自己,以及巴务相美好的青春年华? 如今既然又一次地来到了巴人族部落,也的确是机会难得,以后再来的话,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他与那司仪两个已经有几次见面了。在她的心目中,非常强烈的感觉得到,他已经成了自己的难得的知己了。而且只要见到他,就能知道巴务相的最新,最真实的状况。 风济谷急切地想要见到司仪的人。最有效的办法是,就是去问一下柳籽。 “告诉我,司仪的山洞,我现在就要见她。” 哪里知道,她柳籽却是诡异的一笑,回答道:“风大王啊,你知道的,我们家的司仪,已经按照北方中原的风俗,娶了老婆在家了。而且,他的三个老婆,就是三个二球,泼辣得很,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的男人为好。最终尽管一定会是一场误会,但是我看这个,也并没有必要去惹一身的骚。”听到柳籽如此说话,风济谷一时语塞。心里想到,那个柳籽如此说话,真正的的意图是什么呢? 无奈,她只好退出来,闷闷地走在竹林中小道上。 最好四处去打听打听。 但是奇怪的是,每每问一个人,大家个个都一致的摇着头走开,笑而不答,有的还故意避开了她的问话,风济谷心里很是郁闷。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看着这个巴人部落族里的一群人的神情,似乎大家在一起开过会一般,统一了口径吗? 这个太不正常啊。 第九十九章 祭祀结束饮蛇酒 这一次祭祀大会,从四海八荒赶来的部落,总共有二十多个,这一些个部落中,绝大部分本身弱小得很。 这一次是巴人族召集的大会盟,因为,近来巴人部落在大荒逐渐崛起,名头是越来越响亮。 又有盐水女神部落,呼应支持这一次的大祭典。五灵族部落,还有有熊族等等强大的的部落都有赶来参加凑热闹。 所以,尽管在灾害面前,很多小族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但是,大家把希望,寄托在这一次,上天能够开恩,给他们一次生存的机会。也希望,大佬们,能够拿出一些切实可行的方案来,摆脱目前的天灾。 他们这一些小兵小将,怎么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呢。 同时,大家也是想借着这样一次盛会,了解一下大荒目前的真实情况到底是如何,或者,能够联合的,尽量团结起来,商讨出共同对付那大旱之灾的良策。 都害怕落下了自己。 如今饱受天灾之苦的人们,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巴族号令之下的大祭祀礼仪,已经快要全部完成了,最终也没有弄出来一个切实可行的新鲜办法来。 剩下的,就是全体祈祷,然后分享一些祭祀食品。这一些人一个个都感到无味,无望至极。 这一次,各族献祭而来的猪马牛羊有一些,但是献祭得最多的还是人。 在这大荒之年,动植物祭品物件,比如马,牛,样,虎兔狗什么的,倒是稀罕得很,极其少见了。各部落现在最养不起的就是人,拿得出来的也只有人。而且,只有真心实意的对待天神大仙,拿出真人来献身祭天,才会感天动地,令鬼神流涕,才能收货到较好的效果。 据说巴人部落还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在洞前平坝子上,用树木板当做桌子,就地一字排开。 大家伙儿早已饿得不行,翘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吃的呈现上来。于是有的人最终也坐不住了,准备起身回自己的部族。 不一会儿,就见一群小姑娘手里捧了几个陶罐,放到桌子上。 大家猜测里面最有可能是什么东西。有的说,是汤羮,有的说是酒。 如今大荒干旱良久,粮食极其短缺,难道巴人一族,还有余粮来酿酒吗?若果真是的,那这一族是多么的富有呀。 柳籽款款地走过来,满带笑意,她今天特别的柔美,漂亮,满面红光,她为这一次的大祭圆满结束而欢呼。 随即就说道:“感谢大家来到巴人部落参加联盟大会,因为多年来大家的支持,巴人如今发展很快速。可以说,抗灾害能力是非常的强大。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留下来,与我详谈今后的大计。我族一定倾力而为。” 东边的掌声激烈地响了起来,接着大家跟着鼓掌,柳籽看着自己的感染力还不错,会心的笑了。 她接着又宣布道:“”晚餐开始啦。今天大家要好好品尝,咱家新酿的一种酒,首先尝一尝,看看觉得怎么样。” 果然是酒啊。柳籽的话音刚落,那几个姑娘们就打开陶罐,奇特的酒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果然是好酒,大荒还没有如此好喝的酒呢。”大家喝了的,觉得奇香无比,又甘甜辛辣味道适度。 都啧啧称奇,连喊,好酒,还要喝一罐。 各部落的头目们不甚明白,一向只是盛产丹砂的巴人族,怎么得了如此的好酒配方呢? 柳籽接着就笑得开心至极,婀娜有致的迈着莲花碎步,猛地一伸右手,进入一个陶罐里,她一下子竟然抓出一条蛇来!那蛇还在回弯着头,作出就想咬她的手指头的样子。 众人大惊失色,因为这个就是有名的巴蛇!这个柳籽在搞什么花样,竟然在酒里面泡着鲜活的巴蛇。 “大家不必奇怪,这是我族的巴蛇,用这种蛇秘制而成的酒,能够包治百病。特别地能够强壮兵士的筋骨。不信的话,你们喝了试一试,就会知道它的好处。”柳籽一套一套的接着说道,别人根本插不上嘴。 大家看得一楞一愣的,然后就有一些部落的人,一边挥着拳头,一边高声地喊道“好!好!好!” 难道这个柳籽,是要从此在大荒卖巴蛇酒吗?风济谷疑惑地想道,这个是巴务相的主意,还是她柳籽想出来的? 在这一些喝彩的部落之中,有一个最小最穷的部落,连名字都低微得可怜,就叫做小岩头。 这个小部落,在夷水河的北侧一个犄角,他族所在的那个地方,山上全部是裸露的靑岩板石,此石坚硬细密,上面寸草不生,就连苔藓一类的植物都不愿意在那里生长。 偶尔的,从石头缝缝里,生长出来零零星星的狗尾巴草,饥荒的族人,就把它的草仔,弄来充饥。平日里,就在四海八荒,到处靠打家劫舍过日子。 但是,这个小岩头族,族里却有一个能人,他有一种手艺,生产一种四海八荒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石雕人。 然而,这种石雕人虽然生产出来的数量繁多,也是和真人一样大小。但是,由于一个个被巫灵诅咒,个性怪癖,个性倔强,生硬顽冥不化,犹如这个部落的人的性格一般。 这一些个石雕人,只是从脖子以下的部分,粘有了一丁点的人性,从此就只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坚不可摧。藐视大荒甚至天下的一切。 所以这些物件在大荒人的眼中,哪怕是精美光亮无比,却也只有那个小岩头的族人当它是个宝,也是整个大荒最不受欢迎的物品。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堆在哪里,风吹日晒,无人问津。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这一些孽障,不知从哪里得到了点化,竟然化成了活物,并且四处祸害,打劫烧杀,致使人间不堪其苦。 逐渐的,大荒称之为青面嚎雕夜叉。 难道,这青面嚎雕夜叉之族,已经与巴人柳籽捆成一团了? 风济谷茫然赫然,也猜不透她柳籽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因此一口酒也没有喝进去。 本来,风济谷是打算多待一天的,好借机会与那个司仪畅谈一次。这一次机会太过于难得,下一次不一定再有机会,像这一次,能够来到他巴族,呆上这么久的时间,可能就没有这么充分的理由了。 可是,这小半天以来,风济谷明里,暗里加紧地询问,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司仪的影子。 他到底是怎么了?被害了?病了?被藏着了?还是随着巴务相到北方中原去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做声,瞒着她?不告诉她? 她独自地走在夷水河边,闷闷不乐地呆坐。 仰头看那五落山峰,只见它被云雾缭绕,雾里的的神秘深深莫测。 钟离山下的水涛声,激荡回旋,韵律异常地优美,犹如一个山妖在深夜里唱着一首哀怨的断肠曲。格外的哀婉凄楚。是离愁?是担忧?还是什么难言之隐? 他司仪会不会是跟着巴务相一起出门啦?没有找到人影,也问不出真实的下落来,风济谷似乎要哭了。绝望之感迅速地包围了她。她用脚狠狠地踢着河岸的卵石。 她一急之下,脚下一滑,摔了一个跟头,却看见脚底下,正好踩在一个松软的土堆堆上面。 风济谷心里猛然一惊。连忙定了定神,低下头看过去。 这个土堆堆大约有自己的半截臂膀高,明显是有什么拱出来的模样,里面似乎有什么在微微地抖动着。 于是她用手去扒拉,这一下真的是她没有意料到的,立刻里面有红色的蚂蚁蜂拥而出。 她惊诧地四处查看,发现不远处,也有不少类似大大小小的土堆,土堆旁边,红色的蚂蚁们,成群结队的忙碌着。 难道这就是祖宗所说的食人蚁? 第一百章 遭遇食人蚁 她一急之下,脚下一滑,摔了一个跟头,却看见脚底下,正好踩在一个松软的土堆堆上面。 风济谷心里猛然一惊。连忙定了定神,低下头看过去。这个土堆堆大约有自己的半截臂膀高,明显是有什么拱出来的模样,里面似乎有什么在微微地抖动着。 于是她用手去扒拉,这一下真的是她没有意料到的,立刻里面有红色的蚂蚁蜂拥而出,她惊诧地四处查看,发现不远处,也有类似大大小小的土堆,土堆旁边,红色的蚂蚁们,成群结队的忙碌着。 难道这就是祖宗所说的食人蚁?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的有食人蚂蚁。 别看它小到细微,原来风济谷只是听祖上说过,那是极其恐怖的一种蚂蚁。一只两只还无所谓,而数量庞大的话,任何地球上的强者,比如老虎狮子,都会被它们啃光,只剩下白骨一堆,更莫说并没有尖牙利齿,小小的人族了。 而现在真正的第一次亲眼目睹,这还真是第一次呢。 她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软。第一个信念就是,想要快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免后面发生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她又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可笑。什么时候就变得这么胆小了,自己堂堂一国之主,什么强大的敌人,什么古怪的自然灾害,没有遇见过?自己这一路走来,不也是每一次都化险为夷么?却偏偏要害怕这小小的蚂蚁,甚是可笑。 平时,在山间小道见到它们,只是脚下轻轻地一搓,它们不也是立刻粉身碎骨么? 于是,她定了定神,四处查看。 这是什么地方呢?怎么无缘无故的,会出现如此之多的蚂蚁窝?而且,风济谷觉得非常地奇怪,这一些蚂蚁窝,好像是被排列成了一个个奇特的阵式,难道是有人摆列好的什么阵法吗? 风济谷虽然贵为一族之王,从小也是练兵习文,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但是,说到这些个蚂蚁窝,以军阵排列的模式,也不为过分。细细地看一看,这个哪里象是自然界自然形成的蚂蚁窝,这么有规律的组织起来的,非常明显的,是人为的! 而且,自己刚才只是用手一扒拉,就像是触动了一个什么阵法的机关一样。立刻,原本静静地待在地下的食人蚂蚁们,一窝接着一窝地,漩涡似的冒出来,又高度一致地朝着一个方向,流水一般的倾斜而下。 她又思索道:“在这西南大荒之中,别的地方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红色的食人蚂蚁,为什么会在巴人部落这个地方出现,而且还有这么多?还有一堆又一堆的,数不清的蚂蚁窝?”她白百思不得其解,一一团乱麻缠绕着她的思绪。 那一些蚂蚁,肯定是不会理会她的,要不然,它们岂不成为灵物了?顺着它们前进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一定有着自己还没有揭开的秘密。 那一头可能会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让它们如此痴迷,如此急于奔命?是有谁在迷惑控住着他们的神经?还是那里有着符合他们口味的,好吃的东西? 一般情况下,那一些工蚁们,只是负责在外觅食,蚂蚁王后只是负责生下小蚂蚁。工蚁们不辞劳苦的把自己弄到的食物,搬回蚂蚁窝。蚂蚁一族分工很明白,如果不是有非常诱人的食物或则是有重大的变故,它们怎么能够如此兴师动众么?大规模地搬家? “对,附近一定有诱人的食物,而且,能吸引这么规模庞大的蚁群,不只是一丁点吃食。还有一种可能是要变天了。”她好像醒悟了,而在这干旱日久的大荒,还有什么可以吃的呢? 她正沉思着,身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唏稀碎碎哗哗的声音。她立刻惊回神来,连忙往身后看过去,只见这一方圆百步左右的之地面上,大大小小的蚂蚁窝中,那些红色的蚂蚁,并不是像先前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涌出来,而是如洪水绝堤,堰塘溃坝一般,齐刷刷地倾泻出来,绵延不断绝,层层叠叠,前面的被后面涌来的踩踏着。 谁都不知道,忽然从哪里来了这么多。 这一阵势,好像有谁在统一指挥一样,只是发了一声号令,所有的就一致行动,如河中暴涨大水一般,快速奔涌,冲向一个方向。 风济谷奇怪至极,难道,这是一只被训练好了的,神秘的外星或者史前有智慧的蚂蚁军团吗? 立时,风济谷看见了一种极其稀有的阵列,那是由红色的蚂蚁们排列而成的。 眼前只看见有如一个巨型的,红色箭头一样的阵型队列,这个箭头直指河谷的上方。 不一会儿,这个箭头已经被排列得超级齐整,这个队列甚至比起人类的排列,都毫不逊色。只看见箭头尖端,由工蚁担任,兵蚁充当主力军团,甚至,她看见了那珠圆玉润的蚁后,正意气风发,挥动着纤纤玉臂,被众蚁拥抬着,在高高的中间位置,张牙舞爪,做着指挥的模样! 浩浩荡荡的食人蚁大军,朝着夷水河西岸的一个大土堆进发,宛如一条血水河流,波涛汹涌,令人心惊胆寒。 风济谷想顺着它们前进的方向,去看一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是有人受难,那她就可以帮助一把。如果是神灵显威,那她也可以一开眼界,从此对着神灵敬爱有加,时时跪拜。 还没有等到她挪步,就看见有一队列,分叉成又一只新的箭头来,而且,那一只箭头,直接对准她,朝着她风济谷直射过来一般。 风济谷见状,觉得很不妙。赶紧爬上一棵柳树,坐在树杈上,浑身的虚汗一个劲地直流趟,不一会儿,就浑身湿透了。 她往身后望过去,不知是哪里来的蚂蚁大军,铺天盖地奔涌而来,一会儿便铺盖满了她的脚下的土地,而且,似乎又有谁在召集着,号令着,蚂蚁队伍越聚越庞大,逐渐形成一条汹涌的褐红色的宽大河流,前后都望不到尽头了。 风济谷一时之间完全懵掉了。这么大的蚁群,是怎么被统一调动起来的?又为何统一的,朝着一个方向涌过去呢?那里有着什么诱人的的东西,如此吸引着它们前赴后继的奔命的? 立时,她就看见凡是蚁群经过的地方,就连一只小老鼠,一瞬间就被啃成了空壳。有一只惊慌的兔子逃出洞来,立即就被大军淹没,只见那兔子眼球瞬间崩裂,连皮毛都不剩下。 还没等到她想清楚一些,哗哗啦啦的一群,就直接朝着她坐着的树干爬了上来。它们是凭着什么过来的呢? 赶快,赶快!她只有一个念头,跑。顾不得细想犹豫,飞身跳下树来。 她轻轻地脚点凸出蚁堆的岩石尖,踩着那蚂蚁堆飞奔。 一时之间,好多蚂蚁已经攀爬到了她的裤管上,越来越多的蚂蚁,涌上了自己的腿胯间,有的已经爬到了她的胸脯,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 她迅速的蜻蜓点水一般的奔跑着,后面一群就潮头一般地堆扑过来,眼看就要淹没到自己了。 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她只好飞身一跃,好在一下子就跳入了夷水河中。 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惊惧地回头一看,河岸上已经围起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高高的蚂蚁堤墙。有一部分直接趴坐在地上,有一部分仍然朝上面堆涌上去,好像在砌高墙一般。 她的眼前,只是一片红色的霞雾在涌动。偶尔,有几只小鹿在蚁群中做无谓的挣扎,随即淹没在红色的浪涛之中。 她风济谷还没有来得及喘气,以为这样就安全了。这个谁不知道呢?蚂蚁是害怕水的,这奔流的夷水河,虽然因为干旱,水量太少,但是还是能够暂时使蚂蚁们感到害怕的。 风济谷在想着,这河水流量太少,不一定阻挡得了它们。万一,它们堆架起桥来,那就没有了退路。 她只好往东边的河岸游过去,从那里先上岸去,再做打算吧。 突然间,她风济谷真真的是绝望了,只见河的东岸,陡峭的石壁壁顶上,静静地蹲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白色老虎! 它似乎在狞笑着,它的舌头在嘴巴四周打着圆圈圈,似乎感觉到,马上要又一顿美食可以享用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回头望着河西岸的红蚂蚁军团,一时之间,她只觉得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 残阳如血。 她看见了什么?只见那一些蚂蚁们,不知什么时候,抱成团滚动着,越滚越大,然后就直接地滚下了河道里,一时之间,河里水面上飘起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蚂蚁球团! 第一百零一章 蚁军猛袭 她惊惧地回头一看,河岸上已经围起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高高的蚂蚁城墙。有一部分直接地立在地上,有一部分仍然朝上面堆涌上去。好像在砌墙一般。越叠越高,它们似乎要做成一个城堡。 她的思绪飞回到了大荒沼泽边的那一段岁月。 她隐隐约约地记得,她曾亲眼看见,一群蚂蚁,把一条沼泽大蟒蛇,拖进它们的窝里面。那个场面,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一群蚂蚁,怎么有如此的能耐。 她的眼前,只能看见一片红色的霞雾在涌动着。偶尔,有几只小鹿在蚁海中做无谓的挣扎。随即就很快地淹没在红色的浪涛之中。 转眼之间,她看见了什么?只见那一些蚂蚁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成,竟然如同一个大球团一样滚动起来,而且越滚越大,然后就直接地滚到了河道里。一时之间,河里水面上飘起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蚂蚁球团。 她风济谷还没有来得及喘气,以为自己躲到到水里待着,这样就安全了。这个有谁不知道呢?蚂蚁是害怕水的物种。这奔流的夷水河,虽然因为干旱,水量太少,但是还是能够使蚂蚁们感到害怕的。 风济谷飞快地在想着退路,如果往西去,当然就进入了蚂蚁围成的墙,往南去,它们的窝群就布阵在那个方向,那一群主力的箭头,正朝着向北边进发。目前就是东面,相对安全一些,她只好往东边的河岸游过去,想着从那里先上岸去,再做打算吧。 突然间,她风济谷真真的是绝望透顶了,抬起头放眼望过去,只见河的东岸是陡崖峭壁,陡峭的石壁壁顶上,静静地蹲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白色老虎!它似乎在狞笑着,它的舌头在嘴巴四周打着圆圈圈,似乎感觉到,马上要又一顿美食可以享用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又回转头望着河西岸的红色蚂蚁军团,一时之间,她只觉得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 那一些无数个蚂蚁滚抱成的球团,不一会儿就几乎覆盖满了整个河面,在这一条古老的夷水河上,壮观的示着威。整个河面上,滚动着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球状物,令人赫然。 那一些球体最底下的蚂蚁们,把持不住,随着波涛的浪涌,很快地被打掉落到了水底,顷刻就横尸河底。但是,立刻又有无数义无反顾的兵蚁补充上来。一时间,河面上汹涌的滚动着一片血色的球团。 风济谷原来本身是盐水女神,是水里的神仙。有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了?但是,当她看到这样的一种阵势,竟然在这一时刻傻掉了。 一时之间,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木然僵掉了。时间也似乎停滞了。 眼前却是感觉到,突然一阵阵发黑,她接着去看四周山峰以及天空,瞬间也变得越来越漆黑漆黑的,乌云如锅盖一般从头顶直接盖过来了,把整个天和地,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起罩了起来,宛如世界末日到了。 狂风从西边河谷吹过来,旋起漫天的鹅卵石,还把一些沙石尘粒树木,直接被龙卷旋风吸进龙体,又突然间甩打出去,一些千年粗大的树木,有的被从中间折断,有的被吹得翻滚着跑到远处。 风济谷只能左挡右避,整个世界就好像张着乌黑的大嘴巴,要向着她扑打过来,好像要把她与那蚂蚁军团一起,淹没在这夷水河中才肯罢休一般。 突然,她的头顶的天空中霹雳一声炸响,整个世界被胡乱闪烁的光晕旋着倒转,顿时漫天的闪电,疯狂地扯拉,扭动着天地山峦群峰。 这情势令她回想起,那远古的那一刻,不周山被撞倒时的情景。难道,这天又要破开一个大洞了?女娲娘娘,你在哪里呢?这一次,谁再来补天上的漏洞呢? 紧接着,那电闪雷鸣犹如失控了一般,更加轰响了,一会儿冰雹四处乱砸,河面上巨浪也奔涌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一些蚂蚁球团支撑不住了,渐渐松散开去。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开始打将下来,噼里啪啦,砸在风济谷的头上脸上,她感觉生疼生疼的,好大的雨点啊。 她先是愣住了,但是,接着她心里确是狂喜至极。在这个关键时刻,这真是风神雨神雷神,帮了她的大忙啊。 噼里啪啦的,雨点越来越大越密集,不一会儿,就砸散了大多数的蚂蚁球团,被砸散落开来的蚂蚁们,舞动着细爪,拼了命在水里做一些无用的挣扎。 风济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伸开双臂,搂抱着这密集的雨点。她哭了,泪水合着雨水,流成河。 她顺着夷水河飘着,躺在水面上,张开双臂,任凭狂风还有暴雨发威。 任由着自己往下游飘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了,她才想起来,爬上岸来。 她躺在岸边的鹅卵石上面,浑身软弱无力,最后的一点儿力气,也消耗完了,整个人一片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身子下面的鹅卵石,已经被倾盆而下的雨水淹没,自己才感觉到了寒意,身上一阵阵很发冷,肚子也饿得疼了起来。 这一路上的艰难困苦酸楚,汇集在一起,不由得眼泪珠儿,再一次随着这瓢泼大雨,哗哗的流了下来。 风济谷哭着哭着,猛然一惊。这是曾经多么熟悉的场景啊,想当年,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打架那一次,一下子撞倒了不周之山,把天戳开了一个窟窿,漫大水从天河里直灌而下来,淹没了四海八荒的土地和生灵。 那一场惨绝人寰的天河水,从漏处瓢泼而下,也是多么极其像今天的大雨啊。 女娲娘娘也就是在这样的瓢泼大雨之中,用她练成的三万多颗五彩石,日日夜夜不停地劳碌,才把那个天大的大窟窿给补好。 她不也是被大雨淋得浑身发软,最后累得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吗? 自己只不过是受了一场食人蚂蚁的惊吓,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在这里哭成这等模样。呸呸,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娇弱不堪了。 隐隐约约之中,女娲娘娘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不停地晃动,似乎有话要对她说,但是,风雨声太大,她在说什么,确实一丁点儿也听不清楚。 第一百零二章 彩虹初现 她躺在那里,一丁点儿也不想动,头脑中总是浮现一些与娘娘在一起时的情形来,那是多么久远的事了啊。 那一天清晨,她拿出她心爱的一个陶瑟,吹了起来,那音色好悠远,清脆呀。 不对呀,好像是巴务相,就在河岸边,离她仅仅只是十来步远的距离,他在抚着琴,与娘娘的瑟音相合,他的曲子竟然与娘娘吹的曲子,融为一体。 那是一只什么曲子?竟然是蝙蝠洞之歌,那是他曾经在蝙蝠洞养伤期间,演奏给丑婆婆听的曲子。 那曲子的优美意境,风济谷怎么会忘记呢。 大山静静地,在薄雾中,一个被葱郁树木和鲜花掩映,遮盖的山洞,幽静而又神秘,静得能够听得到月亮在天庭移步的声音,琴瑟声暂停,万物静止,止在这一瞬间。 突然,那蝙蝠洞中,群起一阵惊叫,那是蝙蝠们被风济谷和巴务相闯进来时,惊飞的声音。 他们两个的到来,打破了这亿年古洞的宁静。一段琴瑟相融的恋歌,在洞中响起来。 风济谷非常享受地,细细品尝着这一只曲子,不禁自己也拿出腰间的瑟来。 好久没有吹它了。一直以来,族中事情繁多,根本没有闲心,又真的没有时间去抒发自己的情感。 今日,自己在这大雨滂沱之中,融身于大自然的怀抱之中,一切如此亲切,放松,闲适,什么事情也不用做,就想这样懒懒的躺着,多么想吹一曲那一首亘古的歌。 于是她也吹了起来,与娘娘,与务相的琴瑟之音相合,天然浑成。 不知过了多久,雨也终于停了下来,风济谷还是躺在石滩上,懒洋洋的不想动。 望着天上慢悠悠地飘动着的白云,回想刚刚经过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一次,自己兴致勃勃的来到五落山钟离山这个钟灵琉秀之地,不但没有打听到有关巴务相的任何消息,更没有想到的是,遇到了这等诡异之事。 不过,风济谷还是很庆幸,自己没有成为蚂蚁们的口中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百年都难得一见的怪事,在什么情况下,才能令如此众多的蚂蚁,倾巢而出呢? 她坐在岸边歇息,一时无头无序的胡思乱想着,百思不得其解。 抬起头看一看,那五落山,已经被甩在远远的西天了。从这一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五落山,好像一个人,他向着天空伸出五个手指尖尖,在云雾缭绕之中,狂抓乱舞,若隐若现。它们好像是要向着苍天伸手,强烈的想要抓住一些什么东西的架势。 她仔细的研究起这个五落山来。她自己也搞不明白,怎么对这一座山有如此的感兴趣,难到是因为他,住在那里面? 忽然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嘚嘚地,由远而近,疾跑过来,听着这个马匹发出的声音,判断出这匹马并不是很肥大,但是能够跑得飞快。 那马一眨眼间,就已经拐到她坐着的这条山道上来了,立马就可以到达她所在的河岸边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先躲避一下再说。 举目望一望四周,并没有发现可以遮挡的地形和山凹地,哪怕是一根树木也好啊。 真的没有!眼看着它就要跑到到自己眼前了,真的还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呢。 她赶紧地猫下腰,希望身边的一丛茅草,可以遮挡住一下。 一时间,那马蹄声竟然停了下来,似乎就在离她猫腰的茅草丛不远的地方。 她心里猛然一惊,难道是那个骑马人,已经发现她了? 她大气也不敢出,尽量把头埋住,往茅草根部紧贴过去。 过了一会儿,好像又有另外一个脚步轻盈的人,从对面的山道上走过来,脚步声柔柔的宛如猫步,听得出来,却正是一个女人的脚步声。 “哈,你终于来了!害我等了好久啊。”一声娇滴滴的声音,风济谷立马就听出来,那是天蚕宝宝的特有的声音,一点也不会有差错。 就凭着这一点,这一波来人,包含着早就在山背后等候来约的天蚕宝宝,根本就没有发觉风济谷的存在。 风济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正好,她到要知道,天蚕宝宝如今正在搞一些什么事情。 “好了,你做得真是不错,不愧为西南大荒的第一妖。”风济谷听出来,这竟然是溪谷的声音。 风济谷心里大惊,这个溪谷真是有意思极了,在巴族的祭祀现场,本来应该去现身的溪谷,却并没有现身。倒是他的族人,一行有三十多人参加,是这一次祭祀大典上,各部落之中,人员来得最多的一个部落。 他溪谷是什么时候与天蚕宝宝,走得如此亲密的呢?而且,要在这荒无人烟之地的荒野地段相见,难道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这都是你的策划有方啊,要不是你,我这个笨妖,怎么会想出如此伟大的计策出来哪?”天蚕在溪谷面前,竟然一改她的霸道韵味,变得温柔如水起来。这个状态风济谷还是第一次发现。难道她? “好吧,你怎么认为都无妨,只是,我需要请求你,即刻回你的母族去一趟。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而且,这只有你才能够出色地做好它。”溪谷的话中也还带着央求的语调。 风济谷听了后觉得,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溪谷,第一次说出如此低调求人的话语,这好像并不是他的风格呀。 他们两个一边说着话,一边并着肩,顺着马道,朝东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风济谷猜不出来,他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因为,朝西南是巴人族的五落山,朝着东北方向走,就是夷水与长江的交界之处了。难道,溪谷他这是要到中原,到大禹的部落去吗?难道他一直跟中原有什么联系吗?这个人,以后可不能轻看了他呀。 她确定他们两个已经走远了,也听不清他们两个,在叽叽咕咕的说一些什么了,她就赶紧把埋在茅草根部的头,稍稍抬起来一点点。好看清楚一些,他们的去向。 第一百零三章 三人行 “赶快出来吧。你只是把头埋着,大屁股却撅得老高老高的,除了你自己看不见别人,谁都可以看见你啦。”随着溪谷的声音突然地传过来,他的人已经站在离风济谷只有十几步远的地方了。 看着风济谷把头埋在茅草根部,屁股抬得高高的,顿时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她大吃一惊,怎么连他折返回来了,她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察觉呢?自己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被蚂蚁吓掉了魂魄吗? 她只好通红着脸,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觉得尴尬无趣至极,心里想道,平时孤冷高傲的风济谷,竟然趴在这一个荒野之中的沙窝窝里,偷听溪谷与她人的谈话,还被他抓了一个现行。 这事要是传到大荒之中,还不被那一些小人笑掉大牙吗?他溪谷会怎么看自己呢?平时在他面前,那样一种圣洁无比的神态,一时间荡然无存,她低埋着头,不想说一句话。 溪谷仔细地一看她,心里想到:“看她的样子,还是很在乎我溪谷的呀。女孩子,终究还是面子薄。”细看她那一个滑稽的模样,竟然禁不住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溪谷只看见她的脸上,粘连着一坨一坨的泥巴点点,成了一个大麻花脸。她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长睫毛上面也粘着一片枯树叶渣渣,很是滑稽,很是逗乐。 溪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他接着说道:“高傲的女神啊,今天竟然下了凡间,这个模样,非常接地气,比较好,这才是我最喜欢的样子嘛。”说着,撕下自己的衣角的一块布来,伸过手去,准备帮她擦一下泥巴。 “嗯嗯。”她可笑不出来,头低得更厉害了,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这一低头,正好也躲过了他的擦试。 “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的?你是在抓虫子,还是在抓老虎狮子?”溪谷拼着命地忍,总也忍不住笑,问她说道。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呢?还和天蚕在一起?看着你们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像是在干什么好事情。”风济谷这时才清醒过来,反问道。 “啊,你快看看那里,”溪谷发现什么新鲜好玩的事似的,指着远处,欢叫着。 风济谷顺着他的手指头望过去,西南面,只见一座弧形拱桥,横空架在夷水河上面。因为雨已经停下了,弧形桥闪着七彩的美丽的光芒来。 风济谷也并不感到奇怪,大雨过后,大荒出现了一座拱桥,这在大荒很是常见,这个是天上出现的彩虹。 “这个是彩虹,的确很漂亮的。”她敷衍着说道。 “你再仔细的看一看,彩虹怎么会带有黑颜色呢?”溪谷又说道。 她再仔细的一看,这明明就是刚才,她遭遇食人蚂蚁围攻的那一块平坝的上方位置。而且,那一座桥,从悬崖的这一段,飞过夷水河,落到悬崖的那一端的山峰之上,整个呈现弯弯的弧形,凌空架在高高的山顶端。 它真真切切的,这是彩虹之力所不能够架设成功的,根本就不是咱们平时所看见的彩虹,而是真正的一座拱型桥,这样的桥,在大荒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桥,只有神仙才做得出来的桥。 她一时就惊呆了。 “我刚刚从那里过来,看到蚂蚁搭桥。”溪谷笑道,很是神秘的样子。 她望着他的眼睛里,有一股邪邪的味道。 风济谷又是一怔,看着他,竟然说不出话来,难道是自己想歪了啊?难道他就在现场,与这一件事件有关系? “蚂蚁怎么能够搭出这么一座大桥来?这个是不可能的。”风济谷立即说道。 “你看那形状,你看那个颜色,漂亮吧?你不信吗?要不然,我这时候就带着你过去,走一周,玩一玩,体会一下大自然中,另类神奇的无限魅力。”溪谷仍然一如既往地笑着看她。 风济谷看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想一想刚才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嘴巴一瘪,似乎要哭出声来。 她心中虽然好奇,但是,已经有了心理障碍,就是害怕那一群蚂蚁。 溪谷眼见着,眼泪在她的眼睛框框里打着转转,可就是不掉下来,他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他心里想道:“她把自己的确是当着亲人一般看待了,但是,内心却又是无比的刚强倔犟,使她又收束着自己的眼泪珠珠。她可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女孩子啊,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惊吓,却能够保持镇静。” 于是,他伸过手去,满心怜惜的用自己的衣袖,去接她的眼看就要掉下来的眼泪珠珠。 他多么想揽她入怀,给她力量,给她安慰啊。 他情不自禁地伸过右手出去,慢慢接近她,走近了,溪谷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心里想到,她真正的是冰雪一般的美丽啊。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时,微微一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天蚕宝宝正站在溪谷的身侧,满脸的怨愤之气。 只听见她的身后,跟着传来一个小婴儿的哭叫声,“啊~~啊~~“ 他大吃一惊,随即转过身去,对她说道:“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天蚕一时扭捏着,结结巴巴的,用手指着身后面的茅草丛,一时之间,满脸通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风济谷跑过去看,果然,看见一个男婴,涨红了脸,被扔在草堆里,张着粉粉嘟嘟的嘴巴,无辜的哭喊。 “也是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最近你怎么在这里呢?这个孩子是谁?”风济谷也觉得纳闷,随手抱起来,随口问天蚕宝宝道。 ”这个。。。。。”天蚕也回答不出来,吞吞吐吐的。一边用眼睛斜瞄着溪谷看。 而溪谷,这个平时说话如竹筒倒豆子的男人,也闷不做声,装作不去看天蚕宝宝的眼睛。 那个眼神很明显的告诉她风济谷,她有什么问题不好说出口来。 “对,他们一定有事瞒着我。”风济谷知道他的性格,他不想说的话,问也白问,他是一个大大的犟驴。 风济谷此时闷闷不乐了,心里想到,她平常对待蚕宝宝,犹如亲生姐妹一般,总是心无戒备,大大咧咧的,已经形成了习惯,而今天,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怎么就这样稀奇古怪的,一个一个,到把自己当做外人。 她觉得,有一些事情,已经不是她原来想象的一样了。难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个婴儿,从哪里来?为什么?连天蚕宝宝对她都这么吞吞吐吐的。 一时之间,三个人各怀心事,都沉默无语。 风济谷心里暗自想到,这溪谷口中的大荒第一妖,如今真的是要刮目相看了。 想当年,风济谷从蝙蝠洞中的的野外荒蛮之处,将她救了回来,当时,她是多么的柔弱娇小啊。 一直以来,她在内心里都是非常怜惜她,有自己的知心姐妹一般的亲切熟悉的感觉,如今,她感觉得到,确实在心理距离上,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或许,她天蚕宝宝一直就没有把我当成她的亲近之人? 她越想越发郁闷,转身就想走。 第一百零四章 神奇的老头 那个天蚕宝宝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说要走掉,只是一个劲的撅着一个大嘴巴,似乎有好多的委屈要向这两个人倾诉的样子。 “你最近一直在哪里?你不要东跑西逛的了。要不跟我回兰花山去,你也能够安定一些,免得给人四海八荒的人看了,是到处流浪一般的感觉。”风济谷心里还是很怜惜这个女孩子,想带她到兰花山,害怕她不走正道,最终毁了自己。 仍旧不回答风济谷。 正开口问她,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打破三个人之间的尴尬。 “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了。”不远处传来一声怪笑,随即有一个人也叉着八字腿,蹦跳着过来了。 三个人警觉地转过头去,只看见那个人,约莫有四十来岁的样子,高高的卷着裤腿,满脚的泥巴桨浆,头发也湿漉漉的倒贴着,很明显地看得出来,他的头上长着大半个头的赖疤疮,一群蚊子嗡嗡地,绕着他不停地飞来飞去。 他以很快的速度,就只几步,就一下子跳到风济谷的跟前。 他歪斜着身子,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的,盯着她看了两圈有半。因为他的个子太矮小,他要仰着头才能看到风济谷的眼睛。 他满脸的树皮一样的皱纹中间,一双眼睛,死鱼眼睛一般的浑浊,急切地地转动着。 “你真正的是命大福大呀!浑身一样都没有少。”赖疤疮嬉笑道。 “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风济谷觉得他的话中有话,一定要问一个明白。 “你这都不明白吗?枉做了盐水女神啊。”他好像在卖着关子,故意的。 风济谷内心一阵厌恶之感,浓浓地升起来,就像是有一个人,揭开了它的陈旧伤疤一样。 她心里奇怪道,“他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难道那一场蚂蚁之战,他也看见了,也经历了?” “你为何这般说?我命大?福也大?还是罔做女神了?”她紧紧地追问道。想探一个究竟。 但是,估计他也不会告诉我的真相的,这个到底是什么人? “嗯,你的面相生得好。我十分精通相面之术,你天庭饱满,虎齿豹目。”哪知,他却随口这么一说,不仅只答了一半,还有一点答非所问,这个回答令风济谷不仅很是失望,而且立刻笑了起来。 “虎齿豹目,虎齿豹目!好!”溪谷拍手叫起好来,大笑道。 那个赖疤疮却随即又靠近溪谷而去,似乎与他非常地熟识一样。 凑过去说道:“过来一点点,让我也给你相一下面,过来一点呀。” 他正要往他这一边靠近,溪谷明显是不想再与他周旋下去,赶紧回退一步,说道:“你要的疮药给你带来了,快快接住。”随即,扔过去一个青翠颜色的竹筒子。 而赖疤疮他竟然也不去接住那一个竹筒子,而是径直朝着溪谷靠拢过来,眼睛里的死鱼光芒立时就离奇的消失了。 溪谷眼见他靠拢过来了,本能地一躲闪,无意之中,撞在了天蚕宝宝的腰枝上,把她撞了一个趔趄,差一点跌倒在地。 此时,那草丛里的婴儿,立马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那个赖疤疮立马就变了脸色,挥起右手的拳头,就朝着溪谷抡了过来。 而且,是怒吼着,用了老大的力气,一副要拼了老命的样子。 溪谷可是没有防备他来这一招,立时右边眼睛框就挨了一拳,这一拳可不是很轻松,风济谷立马就看见溪谷的眼眶就变得青紫肿胀起来。 风济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一个善类。立即迎头跳过去,从背后反向抓住了他的手臂,只是一甩,就把他扔到了数十步远的河滩边。 他愤怒地扭过头来,两只死鱼样的眼睛立马有了刺眼的光芒,刺得风济谷的眼睛,有一点点刺痛感。 “你真的是一个傻子哪,原来真是一个傻货哪。你被人家狠狠地算计了一回,还蒙在鼓里呢,还对我这么凶巴巴地干嘛呢?你迟早会嫁不出去的,真的,迟早会嫁不出去的。等你到了那个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就是想找到我,还找不到我呢。”他就顺势在地上滚动了一圈,一个鲤鱼打挺就爬了起来,嘴里一边嘀嘀咕咕的的胡乱说着。 风济谷愣住了,明白了,这个人也许今天就是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的。于是马上问道:“我倒想着去找你呢,怎么称呼你?到哪里去找你呢?” “不说罢了,不说罢了。看见你我就来气。”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巴,一边唱到:“五落山下一枝花,盐水湖里半筐麻,半筐麻,还有一赖疤。。。。” 溪谷见状,立即说道“你还不说呢,那你还不赶快走开,识相一点,在这里疯言乱语,终归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你难道不相信我的拳头吗?” 那赖疤头半张着嘴,还想着要说出一点什么出来,却半张着嘴,停在那一刹那间,似乎被谁定住了一般。 因为,他看见了溪谷的后脑勺,大家都忽视了这一刻,溪谷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还没有等他的话吐出口来,这时,天蚕宝宝一个箭步,就迅速的跨过去,给他又是一掌,他连忙一个箭步后退,跳开,眼见着他就跌入了夷水河水之中。 大家趁机一哄而上,紧追过去。 他见形势不妙,一个猛子扎下去,一口气一直扎到了河心,才敢冒出头来。嘴里仍然在嘀嘀咕咕地喊着“傻呀,傻瓜呀。”又拼了命地摇着头,甩得头发上的水珠子乱溅。 “你认识他吗?”风济谷觉得此人很是奇怪,不仅长得奇怪,说出来的话更是教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转身对溪谷说道。 “他有一点神经病而已,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就是。”溪谷安慰风济谷说道。一双眼睛却是深情的望着她。 风济谷今天才发现,他溪谷的大眼睛如幽深的潭水一般,清澈而明亮,是多么的美丽漂亮呀,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是呀,你看他那一个恶心样貌,就恶心至极,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好人。”天蚕宝宝也赶紧附和溪谷说着。 第一百零五章 细说渊源 “溪谷,我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请教你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蚂蚁大迁徙,你听说过相关情况没有?表示什么意思?有什么征兆没有?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它们才倾巢而出?是不是需要占卜一下?”风济谷心情平和了一些,向着溪谷问道。 风济谷经历了这样一件事情,比起原先,内心对大自然也是敬畏得多了,她感觉世界上有好多未解之谜,并不是她能够想象得透彻的,也许,溪谷就知道一些。 她甚至想好了,等到回到了盐水部落本部,一定要水灵当开社坛占卜一下,并把这次罕见的蚂蚁球团出现的情况,占卜的结果,刻在龟甲壳牛骨上,记录在案,以便后人知晓,警惕。 “我只是听祖上讲过相关的事情,说是大约每每间隔三百年左右的时间,就有一次奇特的蚂蚁大聚会,大迁徙。据说那个聚会迁徙,真是天地间的,极其难得见得到的盛况啊。”溪谷的见识显然也不敷浅。 “而且据祖上传说,在数亿年以前,蚂蚁种族数量比现在要多好多,繁多得可以这样来评价它们,它们就是当时地球的统治者。在那一些蚁族之中,有一种巨型红蚂蚁,比起咱们现在看见的要大好几十倍。那个时候,它们是随时就可以张起,它那如钳子一般的大嘴,到处贪吃弱小的动物和人族,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更令人神共愤的是,它们这蚁族,战斗能力非常的强。那一些工蚁们,即使腿子折断了,仅仅只剩下一条腿脚是好的,也要扛着食物,跛着跳着也要把它搬回到巢穴里去。而那蚁后的繁殖能力更是特别的强大,大荒的石缝缝,路边边,到处被她们的后代们霸占。”溪谷如数家珍。 “什么草根树皮,垃圾动物的腐尸,甚至同类的尸体,都能成为他们的维持生命的美食。这一些蚁族在地球上,一度成为地球的唯一的霸主。”溪谷一边说,一边看着她。见她仍旧是闷闷不乐,总也不说一句话。 “常言道,盛极而衰,最后它们一族终于惹怒了神灵。听说,后来由于神灵的旨意,要狠狠地惩罚它们一族。还好神族手下留情,并没有像对待恐龙一样,灭绝了它们的种族,而只是把它们压缩成非常微小的一种体型。只是因为他们力大无比,最后还居然总算抗住了神灵的压缩,并没有被压缩成粉齑。终究还是逃过了这一次生死劫难,不过从此以后,他们可是老实本分很多了。”溪谷告诉风济谷,好像在讲着神话故事一样。 “而且现在地球上的蚂蚁,平时藏在在山川河谷,石缝瓦砾之中,本来就是数不胜数的,比人族还要多得多。平常我们看见的单只单窝的,还不值一提,捏死他们就是小菜一碟。但是,我猜测,如果有着某种神密事件要发生,无数只,千百万只蚂蚁就会抱团在一起,浩浩荡荡地横扫一切来路。那气势也是够惊心动魄的。” “他们是否能够预知某一些事情哪?”风济谷心有余悸地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详情,但是,你如果碰到这一种情况,千万要尽快地逃离。尤其是那食人蚂蚁,你如果碰到它们,那就会被它们一瞬间,啃得皮毛都不会剩下,又或者,迅速的被搬抬到它们的大蚁窝之中去。”溪谷说的真不是吓她的。风济谷信了他的这一句。 两个人正你一句,我一句,漫无边际的神侃着,突然就不见了天蚕宝宝。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什么时候就悄悄地溜走了? 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婴儿。 真正的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溪谷,你也是看着天蚕宝宝来到我族的,是我救了她。”风济谷说道。 “是呀,整个大荒都知道,你,巴务相,还有天蚕宝宝,在蝙蝠洞里渡过了一段幸福的岁月。”溪谷开玩笑地说还是吃醋了?风济谷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能够明显的看得出来,有一股邪邪的光飘过来。 风济谷心里一愣。但是,还是得把话接下去,看他怎么来评价天蚕宝宝的一系列所作所为。 如今这个溪谷,不能小看了他。他并不是那一种嘻嘻哈哈,有口无心的毛头小伙子。 “而现在,依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孤独得很。那一个天蚕宝宝,我真是当她是一个小宝宝,我的心境就如给它取的名字一样,视她为宝贝。可是,现在,她似乎有很多的事瞒着我,而且,还经常无缘无故的失踪好久。”风济谷吐出她的忧心烦闷,不吐不快,总算是心情好受了一些。 “我是知道她的前世今生的,你们族里的巫师水灵当也知道的,这一个妖,的确是比较复杂一些。”溪谷说道。 “哦,从她的天蚕布阵来看,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妖,但是如果走入歪门邪道上去了,就很难说,是大荒的福气了。”风济谷很是为她的行为担心。 “不过,她的所作所为,也不全部为了她自己。在我看来,有一些事情,站在她的角度来看,也许是对的,况且,她的想法比较前卫,很多人都看不惯的。”溪谷纠偏道。 风济谷心里暗自想道:“这个溪谷,果然为她辩解来着。他又为何对天蚕这么熟悉?” 再细细的品味,刚才那个天蚕在溪谷面前的那样一幅娇羞的模样,风济谷猛然地醒悟,“哦!这就对了,他溪谷风度翩翩,仪表非凡,天蚕对他动心,他们两个搅在一块儿,也很正常啊,那溪谷在大荒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呢。”想到这里,没想到自己的脸上,竟然一阵一阵的发起烧来,难道自己竟然吃起了天蚕的醋来了么?不能啊! “这就对了,她天蚕是很喜欢你的。溪谷,再冒昧的问一下,那一个男孩子,就是你们的孩子吗?为何把他放在草地上,这个行为,哪里像一个亲妈做的。”风济谷想到这一层,于是对着溪谷笑了起来。 又连忙说道:“对不起啊,原来是我,拆散了你们夫妻啊。刚才偷听了你们的闺房话,但是,我实在不是有意的要听的。”风济谷至此的心情已经大好。纠结的事情想通了,对,应该是这样子的。 一定是天蚕他们两个,相好了。 第一百零六章 童心未眠 “你说错了,风大王,我的老婆是你,我永远是你的,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哪能再去爱别的女人呢?你真是不知道我的心事啊。”溪谷纠正道。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风济谷也相信了他的说辞。 “切,什么老婆啊,谁是你的老婆啊。”风济谷却扔出这样一句话,自己心中的人,永远只有巴务相。 一时之间,溪谷语塞,他很明白她的心事,而且,不光他本人,大荒中的人,有谁不知她心心念念的是谁? 两人无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溪谷的想法是,看见自己与风济谷聊得如此投入,估计着那一个天蚕宝宝,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自己觉得没趣,自己走掉了。 而风济谷听了溪谷说的,这一句老挂在嘴边的话,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再也懒得反驳他的话。 而且她的内心深处,还在纠结着,这一个一直没有确切答案的的蚂蚁问题。在她的印象当中,蚂蚁只要一沾水,立马就会僵死掉的。然而这一次,它们竟然能够组成球团,在水面上飞滚,她坚信这一次,肯定有不为她所知的蹊跷的事情。只是这一个迷,还没有解开而已,她真心的期待着,有一天能够解开啊。 一阵暖风吹过来,吹走了两个年轻人的所有烦闷。 这人间初秋天的景色是多么地美好呀!真是满目葱绿,繁花缤纷,生灵万物灵动。微风还夹带着花香,徐徐地飘过来,让人的心瞬间醉化了。 溪谷不由得风济谷说不,霸道地一下子就抓住了风济谷的手,握在手心里,朝着那山头繁花盛开的地方奔跑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说道:“我看你,难得有空闲,你一旦有空闲,就会胡思乱想,尽是想一些天马行空的,不能够有答案的问题。好了,现在趁着这大好时光,如此美景,咱们马上就去采野花,那边的山坡上有好多好多呢,非常非常美丽壮观呢。” 这真是平生第一次的美好享受!第一次有男孩子紧抓着自己的手!风济谷一下子就晕乎乎的,竟然不由自主的随着他跑了起来。 她有一点心慌意乱,原来,人生不光只是,部落,部落,打仗,打仗。还有鲜花,有美景,还有闲适!还有温婉的男孩子呢。 溪谷也一扫平时的道貌岸然,装腔作势,好像一个三岁的孩童,找到一个斜斜的堤坝,在山坡上站定,张开双臂,就地躺下,一翻身,骨碌骨碌地翻滚着身子,一眨眼间,就顺着草坡滚了下去,滚到了坡脚。 到了堤坡脚下,他才站起来,看见高高的山坡顶端,风济谷站在那里挥动着手臂。 “你也滚下来,很好玩哪。”溪谷大声对着高处远处的她喊道。 她一时之间竟然童心大发,也学着他的模样,躺倒在草地上,顺从着从草坡斜面,滚了下去。 蓝天,碧草,在她的眼前滚动翻卷着,贴近草根的感觉多么地美好啊!那青新的草香味,那泥土的腥辣味,那草丛里被压断径的野花花,那从草皮里面被惊吓出来,四处逃窜的的虫子,一切的一切,真是太有趣了。 骨碌碌,天旋地转,这一种天地颠倒的感觉,似乎在离开女娲娘娘的那一瞬间,在滚滚的洪水里,有过的晕眩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千百万年,那一段亘古的岁月之中。 不一会儿,她已经躺定,不再滚动,她定睛一看,原来已经滚到坡脚的平地之上了,溪谷正站在自己的身边,伸出手来,拉她。 原来,被男孩子宠爱着的人生,是多么地美好呀! 两个人还真是玩得如此投入,又去追逐着那风中飘飘,四处飞舞的芦苇花花。 身旁的芦苇丛,在大风吹动之下,撒着漫天的芦苇花花,似雪花潇潇洒洒,多么美丽轻柔曼妙啊! 直至天完全黑定,繁星满天,两个人还舍不得回去呢。 昨天在山上玩得太开心,天大亮了还没有起床呢。 风济谷还没有梦醒,就有人跑来报告说,南山,西山,东山三个方向的大山上,竟然同时出现疑似冒烟的情况,而且,东风开始越刮越大,有可能是要发生特大山火的迹象。 风济谷一惊,怎么会同时有冒烟点呢?就是野火,也不会同时出现烟点的,莫非是有人为的破坏? 她立即从床上跳起来,立即召集吩咐打火队,分三个方向分别进发。 自己则走往西线方向,她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往最危险的西南大山石林进发。 大家远远地,就看得见西边的田火山山顶,正冒着浓烟。 东风正使劲的扯着烟柱子,扭成一条飞跃的巨龙,蜿蜒在山头,张牙舞抓的,像是要吞掉整个山脉,那一个逼人的气势,真正的是吓死人了。 他们一行人急急的赶着路。要想抄着近道,就必须攀爬着眼前这一面悬崖峭壁,否则没有别的近道了,风济谷着急,觉得别无选择,只好硬上了。 “上吧,我先上到那一颗松柏树那里,固定好绳索,大家伙再攀爬上来。”她果断坚决,不容其他的人回答,就已经拿着一根粗大的绳索,绳索的端头带有有爪子,就这么一扔,那爪子一端就抓紧了一块大石头。 风济谷又拿出另外一根绳索,它的一端栓着石头块。 她拿着一端头,凌空甩动旋转着,模样飘逸潇洒,动作有韵律。有石头的那一头,一下子就飞搭在了一棵歪脖子松柏树干上面。还好,石头稳稳地绕过了了树干,等着绳子端头的石头回滑到风济谷手里,她就立马开始往上爬去。 虽然有两根保险绳,大家还是觉得那峭壁太危险。 事已至此,大家只好咬着牙看着,那爬上峭壁的风济谷,已经晃荡在半空之中了,看得他们一个个胆战心惊。 她一步一挪的,绑捆的绳索,晃悠晃悠的,风济谷只觉得头晕目眩,不敢望向脚下面的深渊。 她正汗流浃背地爬着爬着,底下望着她行踪的一个瘦个子立马惊叫了起来:“哎呀!不好了!” 大家一起看向他,他用手指指着那一颗松树干,眼看着缠在上面的绳索上,正在慢慢滑动着一条巨大的蟒蛇。而风济谷只差五步远的样子,就要爬到那里了。 随着这一声叫喊,底下的人一起喊了起来“风大王,你的头顶上面,有蟒蛇。” 风济谷抬头一看,只见一条青底白花颜色的大蟒,正高仰着头,慢悠悠地,吐着信子,坐等着她的到来。 一时之间,风济谷只得停了下来,脑中飞快地想着办法。 拴在树上的那一端绳子,应该不会滑脱,因为绳子的两头,就在自己的手中,已经打成了死结。 能不能利用圆环状的绳子,拉回拉锯,抖掉那一只大虫呢?恐怕是不行,只怕拉不了几下,绳子自己就被树干锯断了。 怎么办呐? 第一百零七章 山火燃起 脚下一边是万丈深渊,头上是蟒蛇盘桓,右手有那一根带爪的绳子,又不敢贸然相信那爪是否抓牢。 大汗淋漓。 “你们听着,现在开始,都听我的指挥违者摔下深渊。”陡然,悬崖山顶上传来一声呼喝。 云雾弥漫,也看不清来人是谁。 “你是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还听你的。”人群之中,一壮汉对那不速之客喊道。 “你们不是要上这悬崖顶来,在翻过这一座山吗?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乖乖地听我的,否则,你们全部都下去去喂狼。”那人狞笑着。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风济谷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快刀斩乱麻。 “还是咱大王智慧,我要你的温泉池,我要天天在里面泡澡,怎么样?”那边又传来一阵笑声。 “不行,大不了我们改道而行。”风济谷坚决反对。 “哈哈,好啊,那,这爪子,我就先收起来了。”那人说着,就要去取抓着石块的爪钩,要是那样,悬在空中绳子那一端的风济谷,就万分的危险了。 看来,已经是艰难了,那一边,急等着去救火,这一边,确实如此困局。 怎么办? 那拿族里的宝贝去换自己的安危,这是绝对不行的。 “上面的高人,你能说一下,你是何方神圣吗?即使要给你温泉池,也得报一个尊姓大名来。我也好知道,这大荒江湖之上,有哪一方大神,可以乘人之危,如此抢夺的。”风济谷喊道。 “我不谈条件,现在你没有资格跟我谈,你赶快不赶快,抓紧不抓紧时间,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哟。” “哎呦,哎呦,救命呀!” 风济谷正头疼着,上面传来一阵恐怖的呼唤声。 大家抬头望去,那一只盘踞在树上的蟒蛇,不知是么时候,已经悄悄的爬到那人的背后,一把咬住了他的下半个身子,随即,那肥厚的蛇身,缠绕着他,吞噬着他。 风济谷趁机双线用力,几下子就攀到了崖顶,定睛一看,才认出来,那是赖疤疮。 那赖疤疮的头上面,苍蝇乱舞,血肉模糊。 原来,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吧,才引起了蟒蛇的兴趣。 “风济谷,救我,求求你了,你救了我,我会回报你的。”他看见她上得山顶来,见到救星似的。 “谈条件吗?”她一笑。 “对,对,对,快呀。”他已经在哭了,她不出手,马上就完了。 “对不起,你一个如此不堪之小人,拿什么跟我谈条件,我不感兴趣。” “有,有,快,快,我可以救你性命,真的,真的。过来,过来,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否则,我出了蛇口,又会入虎口的,一样是完蛋,我还说什么说呢?”他的声音已经在喘了。 听了赖疤疮的话,风济谷心里猛地一沉,不能判断赖疤疮的话,是真是假。 终于下得悬崖来,一行人又涉过一条小溪河,跋山涉水,翻过一座小山岭,默默地赶路。 意外收获是有,眼前最急的事,还是先救火。 看着不是太远的火田山那一个山头,一愰就走了四个时辰了,都还没有走到冒烟的地点。 大家伙儿实在是又累又饿,风济谷要大家伙先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吃点干粮,再做打算。 突然,打火队中的灵豆看到,从头顶的山崖上掉下来一段已经燃烧着了的树枝,紧接着,就听到了脚下面有爆裂的声音。 风济谷赶紧爬到一棵很高的松树上,往下看。 一时之间,只见山脚下面的火苗已经逐渐扯大起来。 于是紧急呼喊:“大家往右面走,顺着风走,从后面去扑灭起火点的火苗。” 刚刚说完,那山下面的风声,连同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怪响,爆裂声噼里啪啦地乱响起来。 “快跑!”风济谷觉得非常异常,急急地大声地喊道。 大家顺着风势,向着起火点赶紧跑过去,只是一心想着,把这一块星星火苗扑灭之后,就会没有什么大事了。 等走近了,一时间,大家才发现起火点的火势越来越大。火势过大,扑打也不是上策,太过烤人,更是不好靠近,而且,风力风向突然有了转变,原来向着西吹的东风,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下子由西面朝着东面,反向扑吹过来。 一时之间,火苗借着风势,朝着打火队员站的位置,呼呼的直接串了过来。 “向南撤离!”风济谷看得明白,风向突然有变,向着南面撤,暂时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大队人马立即朝南移动。乱石嶙峋,走在中间的队员有一个摔倒,后面的几个接着也被绊倒了。 “危险!”领头的几个人立即停止向前行走,原来,风向又发生了大变化,似乎刮起了龙旋风,东南西北,呼呼的晕头乱响。 现在就得放弃扑火,就赶紧往山下撤。要不然,这一路人马就会马上被烤熟了。 风济谷意识到,如果一意孤行,最后就得牺牲这一队人马。 “快撤!往山坡下跑。”风济谷大声呼喊道。 大家一边撤,背后接着就发出巨大的爆炸声,身后的火墙一下子,串起来老高老高的,看不到顶端,天空中腾起好高的蘑菇样浓烟,瞬间吞没了身后的一切。 因为长久的干旱,山上的树木杂草丛腐叶干燥得很,石头烧炸裂的恐怖响声,噼里啪啦轰响着。 又吹来一阵大风,形成火龙,从他们的屁股后面紧追猛赶,朝着他们飞快的扑卷而来。 这种爆燃态势,形成了巨大的火球,温度太高,人的肉血根本承受不了,同行的灵豆“忽”的一下子就被卷进火海里,只听他恐怖的他喊道:“你们快逃,我已无法出来了,你们快,快逃!” 风济谷回头就要去拉他,但是很快,就不看见他的人影了,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他那一只一只烧焦黑的的手,拖着长长的火苗在火焰中向着她摆动。 另外一个人,从火球中滚逃出来,头发和衣服都着火了。 眼看前面已经是悬崖绝壁了,好在它并不是太宽,他也不顾了许多,直接地就飞奔,跨跳了过去。 看着他恐怖的样子,风济谷一时惊呼:“完了。” 这哪里是他能够跳得过去的,这个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虎跳峡啊,只有老虎才能够跳得过去啊,而他只能是摔下悬崖一条路了,一时之间,泪水涌了出来。 泪眼朦胧之中,等风济谷定了一定神,看见他已经安全的站在对面的悬崖上了,正傻傻的颤抖不已。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只如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好在他求生欲望太强,竟然跳过了虎跳峡。 回头,她一见情况很不妙,要大家赶紧坐在地下,沿着70度的山坡,借着惯性往山脚下赶紧滑下去。 只是几秒钟时间,身后早已成一片火海,遮天蔽日的烟尘木屑乱串,热浪滚滚,烧灼着风济谷的后背脊,风济谷在坐地下滑的时候,屁股肉被尖利的石子划开了一大块,手臂被荆棘刺出血串串来,眉毛也被烧掉了。 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她急中生智,大喊一声“大家抱着头,滚下山坡去。”自己也立马卷成一团,管他前面是陡坡深渊,还是怪岩尖石,只能往山下滚了。 滚的时候,感觉背上大火灼热,滚烫,皮肉吱吱地乱响,空气中糊臭味浓烈。 一群人连滚带爬,胡乱地滑下山脚来。 惊魂未定之下,风济谷清点下来,一起去的人,有一半没有能够逃脱出来,他们就象空气一样,凭空消失了。 大家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 还好,第二天旁晚的时候,传来喜信,竟然有6个人在大火燃爆之时,拐进山洞里躲避起来,他们几个人一直等到火势小一些了,才走出来。 这几个人,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喝,没有睡觉了,但人总算是活了下来,他们开心地咧嘴笑着,满脸是黑炭糊着嘴脸。 去东线救火的那一路人,碰见的是刚刚起来的小的烟火点,并且很快就被扑灭了,只是,带头的老大哥的腿肚子被木条刺穿。 风济谷纳闷至极,如今天干物燥是不假,但是,同时几个点出现灾情,的确是比较少见的,难道是有人在打着什么主意吗?一定要明的暗的,从多方面去的查访清楚,这个一定要弄清楚明白,谁是咱们的敌人,谁在有意放火。 再者还要认真的加强防范,巡山的人手一定要多多地增添一些。 天地间应该有神灵,不会视万物生灵为草芥的。 面对田火西山的那一边乱串的火情,得赶快砍出一条宽宽的防火带来,要不然,火势窜到本部以及西南大荒其他的部落,那就是整个人族的一场灾难,那就大大地损失了。 这个时代很坏,坏在天灾人祸,邪恶总是威胁着我们,如影随形。这个时代也很好,好在有英勇顽强无畏的牺牲奉献,在保护着,在忧虑着我们的余生。 南方的起火点也很快的被扑灭了,现在就是剩下西面一处,那火势,实在实在是太大,如果用人力去扑灭,真正的是办不到的。 想一想,在大自然面前,人的力量的确实多么的渺小啊,现在无奈只得放弃扑火行动,任由它去猛烈地燃烧吧。 只好先让他烧着,等雨来吧。 然而,这边一片大荒地,已经干旱得那么久了,是么时候才能够下雨呢,等到老天也感动得流泪下雨了,这大荒也就被烧得差不多了吧。 “我们目前,只能冒险砍出一条隔离带,把西边的田火山放弃,就让它烧去吧。”水灵当对风济谷如此说道。 风济谷说道:“只好如此了,现在保住兰花山本部,不受这一次火势的影响,是头等大事,你马上亲自带人去,落实这一件事情,记得隔离带要尽量的开辟宽一些。” “每一年之中,都有野山火发生,有时候我们的山,确实是需要这火来烧一烧的,这野火烧一烧,对于有一些树种子的发芽,是非常好的催化,而且,还可以烧掉一些不需要的,太过于茂密的弱小枯树之类,对于树木的生长,的确是有一些好处,还有,还可以烧死一些毒虫毒物之类的。所以,有一些可以控制范围内的,就让它烧去吧。”水灵当表示同意风济谷的想法。 第一百零八章 郑大牛来到 “风大人,洞门外有人要见你,说是有机密事情相告,一定要见到你本人以后才肯走。”有人来报告风济谷说道。 “哦,这可是罕见的事情,就传他进来吧。”风济谷预感到,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来人约莫二十多岁,个子高大而消廋,大大的眼睛眼,圆圆的脑袋,面色苍白,赤着脚,右脚有六个趾头,只是这右脚上的六个指头,都有严重的烧烫过的痕迹,并且已经萎缩,严重地发黑,跟木炭一样,看着就叫人心慌欲呕吐。 “你去把我那一双刚刚做好的鹿皮靴子拿过来。”风济谷吩咐身边的人说道。 风济谷仔细一看,心中大惊,原来自己是见过那一个人的。 那不就是,巴人族比赛掷剑的时候,代表郑姓一族,那个参赛的小伙子吗? 只是,那个时候,他意气风发,红光满面。 距离如今,才短短的时间,他的脸色,却如经过了三十年的风霜雪雨似的,苍老了许多。 心里感到奇怪,就接着问他:“你是哪里的人?为何是偏偏要找到我本人呢?” “风大人,我姓郑,是巴人部落的五姓之一的郑姓,挤住在五落山的黑穴里。在下早就听说过,你是一个仁德的君主,今天来这里,是有一句话要嘱咐你,而且,这一件事,只有你才能够解决。”瘦小矮个子说道。 果然,自己没有记错,他就是巴人族郑姓的人。 这时候,鹿皮靴子已经拿来了,风济谷走下座位,亲自为他穿仔细地上去。 一时间,这个男人的眼泪珠子,在眼睛框里打着转转,却也是半天滴不下来,他是很努力地在控制着。 只听到他喃喃自语地说道:“同样是女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啊?今日一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看来我真的来对了。” “大人,我本身是巴人五姓郑姓一员,自从巴务相当上盟主以后不久,他就借口去北方做交易,丢下族里的大事小事不管理,而是放任给他的妻子柳籽去折腾。可是,这个柳籽,的却不是一个有格局的人,逐步把这个大大的巴人部落联盟,变成她的私有财产。尤其在用人方面,关键重要的位置,都是安插她的母族一脉的七大姑八大姨。而且,把咱们原来五姓的老一辈人等,根本没有放在眼中。这不,”郑姓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他的脚来。 “这就是她制定的的酷刑,要是完不成她下达的任务,就要用火炮烙脚,烙手,严重的还要烙背,烙脸,烙心脏,非常地惨无人道。我的这一只右脚,就被她烧成了炭末。”郑姓小伙子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 “你是什么任务没有完成,被她整成这个样子呢?”风济谷内心震撼,追问道。 “说了也是与你盐水族有关联,是我怕报应啊,哎,被逼的没有办法呀,结果还是害死了多人的性命。”郑姓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捶打自己的脑袋,一边流下了更长的一串眼泪。 “与我族有关?这是如何说起的?”风济谷觉得奇怪极了。 “就是前不久的发生的山火,你族的东西南面三个方向都同时着火,就是与巴人族接壤的北面没有起火点,这个你不觉得有蹊跷吗?那火是我族的人去偷偷点燃的。”风济谷听了,还是大吃一惊,如果是真的,这个可是非同小可呀。这个柳籽,也是太过于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了,竟然在极度干旱之时节,放火烧大荒。 她自己岂可不知,如果天干物燥继续着,老是不下大雨的话,就会造成火烧连营之势态,甚至连她巴人的老窝窝,也不一定会幸免于难,这个人真正的是蠢母猪一头,天神怎么不惩罚她呢? “这个不太可能吧,你也知道,她也知道,这么长时间没有下雨了,整个山里山外都燥得很,一点即燃,一燃就是星火燎原。要是老不下雨,山火就不会自行熄灭,难道她不想活了,她想自焚不成?”风济谷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蠢到如此的部落首领,在这大荒还是少见的。 “你可不知道,她这是蓄谋已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间开始,她就已经打起了这个主意,还特地派人多次实地勘察山川地形,讨论风险利弊的大小,而且,她是心中已经有数了的。她甚至早就在巴人族与你族交界的边垂之地带,砍掉了许多树木杂草,造出来了一条宽阔的空旷隔离地带来。我的玩伴去被拉去,参加了几个月的砍伐,他回来跟我说了具体情况的。原先我们并不知道她的意图,现在,你只要亲自去看一看,你就会明白,她早就造好了隔离带出来,她这是要连带还要烧了西南大荒其他的部落,最后独留她一家,这样她就可以一统江山,独占大荒了呀。”这个男人好像对柳籽积怨很深,竟然这么数落她。 “这只是你自己的单方面的猜测吧,看样子你也是对她心怀愤恨,才这么损坏她的形象的吧,她难道真的有这么狠毒,有这么大的野心吗?而且,用的都是下一些三滥的手段。”风济谷笑了,从郑姓男人口中判断,原来柳籽是一个阴险之人,这个巴务相,怎么能够与她睡在一张床上,难道,真的是应了祖上所说的话,不是一样人,不进一家门吗?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数次与她打交道的情况来。但见她慈眉善眼,满脸微笑,一派温婉柔媚的模样,难道这一些都是伪装出来? 不对,前面几次,自己向巴族的任何请求,任何联手希望,都没有有效的回应,都如石沉大海一般。难道是她在有意操作着,存心在阻挡这一切吗?原来如此,是她,有意的。 风济谷越联想,越觉得此人的品行问题的确是大大的。本来嘛,敌人就是敌人,天敌就是天敌,情敌更是情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人家把你当着敌人,不仅仅是大荒的敌人,而且又还是明摆着的情敌。 你自己想着人家的老公,还寄希望人家真心实意的对待你吗? “呸。” 可笑自己,还多次的,自己还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哎,谁叫自己的心窍,被那巴务相给迷住了,无法自拔。 “而且,风大王,你族的内部,已经有人与她走得非常地密切,你族的很多事情,她都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的。”郑姓男子又说道,无疑令风济谷当头一棒。 “我也原本也猜想得到,她肯定是会用心刺探我族机密情报的,但是,这么及时准确地就得手,也的确令我震惊,我得好好地清理一下。”风济谷很懊悔,自己平时太过于大意,以后这一点,一定不能再犯,是自己疏忽大意,好在还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失。 “而且,据我所知,不止一个重要的人物,在给她传递着消息。”他又补充一句。 “你与她没有杀母之仇吧?”风济谷内心感激,但是,也觉得这一个人怎么对柳籽这么恨,穷追猛打,咬着不松口。 “的确有。”郑姓男子毫不躲避。 “我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我要为您效劳,同时也是为我自己复仇。”男子毫不忌讳的说出口。 风济谷沉默了。 “单单是有家仇,我自己可以想办法,找机会报的,这个是很容易的。但是,我的格局,也不仅仅是一个小人的格局,所以,投奔你风大王,主要的是希望有所建树。”郑姓小伙子的眼界着实是可以的。 第一百零九章 不拘一格用人才 “那你现在背叛了柳籽,就等于背叛了巴务相,也等于背叛了你的郑姓祖先。你仔细考虑过没有,为什么要帮着一个敌人部落来建树,从而成就你自己的建树,你不觉得,这个对于你来说,这也是一件极其耻辱的事情,你的族人也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的亲人还在巴人部落呢。”水灵当向来是一个理性的人,她也就直截了当的说道。 郑姓瘦小个子显然也是一愣,不知道,他来这里之前,是否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的至亲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害死了。我的母亲,因为能骑善射,打猎是大四海八荒一等一的好手,就是因为,去年秋天,被巴务相选中,参加了一次西山围猎,在猎场上,巴务相的弓弩被人做了手脚,给调换了,从而发箭时出了偏差,当时我的母亲就站在他的身旁,幸亏她反应快,及时驳回了务相的射箭,但是还是不小心射伤到了务相自己的手腕,那一次,幸亏我母亲,要不然他可能受更重的伤害,从此,母亲取得了巴务相的赏识以及重用。” “所以,柳籽是出于嫉妒心理,就设计害死了你的母亲?”水灵当猜想到。 “我母亲原来在郑氏部落本身就是首领,德高望重,武艺高深,论真才实学,是她柳籽也奈不何她的。”风济谷听了,叹一口气,郑姓男人原来还是名门之后,难怪气质谈吐方面,给我一种难以言说的稳重的感觉。 “既然奈何不了她,怎么又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害死了她,可见,这个柳籽的手段是多么的毒辣。”水灵当愤愤不平起来。 “巫权,在我族是第一等受到崇拜的,那柳籽就是族里的大巫,一切由她说了算,她经常是假借上神的名义,残害异己。所以,她就设坛占卜,观天象,祭天,求神,把我的母亲,母亲的姐姐,弟弟等等列为祭天的符合条件的,最佳人选,为消除扫把星之灾,就这样拿活人去祭天,结果是被挖心取血,惨死于祭台之上。这一些都使我有口难言,明面上还大肆对我们表彰,说我娘等人,是为了大荒的福祉,把肉体和灵魂都无私地奉献给了天神,有恩于巴人部落等等。”郑姓男子说道。 “这个也许是你自己的猜测而已。能够用来祭天的人选,巫师是不能够以私心来定夺的,否则,就是亵渎神灵,如果以此触怒了天神,神会严厉惩罚这样的大巫的。”水灵当自己是巫师,应该有着基本的操守。他不太相信,柳籽竟然会如此不堪。 “她只顾着眼前,哪里会念着身后的下场。”郑姓男子对柳籽可是成见很深了。 “不单是这一些事情,而且,不是因为我怕族里的惩罚,就不来告诉你这一件事情。单单就放火烧山这一条,这是多么大的罪恶呀,仅仅凭着这一条,即使是两族生死决策的关头,也不能如此生灵涂炭,暴殄天物。上天大神能绕得过她吗?连一个起码的良心都没有,如果由她来一统大荒的话,哪里还有人活命的份哟?你们评说评说。”他激动地说道。 “是呀!你说得对,一旦大火在大荒蔓延,不仅万年的古木,千年的兔精,就连在这里生活了亿年,古老的人族神族妖族等等,也都没有了立身之所。这样做是她太糊涂了,大火能够放过她单独的巴人一族吗?”水灵当也相当激愤的说道。 “如今,巴务相又不在族里主事,这一个女人又目光短浅,仅凭这巴族联盟的实力,如今无论从各方面来说,大荒里面,除了你盐水一族,谁又能够有能力阻止她的妄行?”郑姓男人接着说道。 “目前,她就是把我族看做眼中钉,肉中刺,在我族四周山上,做一些小动着。现在除了西面大山,火势没有控制住以外,其他的地方已经无甚大碍了。而且,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安排,防范新的起火点燃起。”风济谷说道。 “那么你还是先回到你的族里去,可以时刻留意她柳籽的动向,有什么特别的动着,你随时传给我们,这一次,我们一定会为大荒的整个安危出头的。”水灵当对男人说道。 水灵当的意思是,最妥当的安排,就是他可以继续在巴人部落做卧底,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这样,既可以得到一手情报,又可以慢慢理清这个郑姓人的真实意图。现在大荒太动荡,谁又能过分地相信谁呢? “现在我恐怕已经回不去了。我的动向,早就应该有人监视着,并且给她汇报过去了。如果我这时候回去,就会被关押起来,不会给谁讲什么理由的。我虽然是为了大荒整个的安危作想,但是这犯的就是叛国的大罪,是要被族规处罚,灌了水银,剥了整块的皮下来,取用皮囊,然后制成样本,展示在族里议事厅里面,世世代代作为叛国者的反面教材展示的。”郑姓青年早就已经知自己的结局。 “你看那如何是好?”水灵当转身去问风济谷。 她正沉思着。 “我宁愿去山上防火,打火,守护着这一片神圣的山林湖河,也不要回去。我相信,天神正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会为大荒伸张正义的。”男子不等风济谷开口,自己越说越激动了。 “这是可以的。那你就先当任防火打火总官,把你心心念念的大荒森林管好了,不让大火毁灭了一切。”风济谷同意,认为此人应该是一个好苗子。 于是风济谷安排下去,并且分配他单独一个山洞住宿,另外,手下配备有一百个防火人员随时调用。 这个安排,的确令族中部分人心中郁闷,他们私下纷纷议论到,他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刚刚来,还没有上山打扑过一场火灾,还没有立下半分功劳,就被安排如此待遇,风大王这样安排,这也不能服众啊。 我们这一些人等,打了十年的火,出去在山上风餐露宿,回家来在洞中二十个人挤一个小洞,这又怎么解释呢? 水灵当也觉得她有一点前缺考虑,说道:“你就如此相信他说的话吗?万一是他使的苦肉计,那该怎么收拾残局呐?” 风济谷说道:“你看他的眼神,就能够知道他说话有几分的真实性,我的看法是真的如此,这个人应该可用。” 水灵当还是不放心,说道:“那么,我还是派人暗中去到他的部落,调查一番,也核实一下他所说的有关柳籽的行为。如果真的是如他所说,我们对巴人部落,包括你那个可爱的相公,的确要心里要所有防备才好。不然,到时候吃亏上当,就为时晚了。” 风济谷不悦,但是,心里也一时添堵,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回击水灵当,只好说道:“即使柳籽不轨,他巴务相绝对的,不会对我产生非分之想的。你不会设想一下吗?如果他巴务相要吞并我盐水一族,应该是早早地就把我娶入家门,那不一切都是他的啦?还用得着处心积虑的去放火烧山,或者动用军队来征服我族吗?” 水灵当一时也无言以对,只是觉得这个巴务相,真的是一个不可捉摸之人。 第一百一十章 细究蚁穴 风济谷亲自带领一行人,日夜不停地在山南山北巡查,但凡有可疑的地方,一定是仔细清理,布置。 刚刚又得到了巴族一个得力的助手,又封了这个郑姓男子为打火总官,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一天,她巡山完毕,恰好经过那一日,与蚂蚁军团奋战的河流旁边。 令人非常奇怪的是,才相隔不过几天,这一带怎么丝毫也不见一个蚂蚁的踪影,就连一个小小的蚂蚁尸体也不曾发现。 她坐在河边的鹅卵石上面,看着河面,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她想起来,这蚂蚁一族,有一个特点,一旦有蚂蚁发现了同类的尸体,就是自己累断肋骨,也要把同伴的尸身搬回家里去。难道,这千千万万的食人蚂蚁,把新窝窝就安在附近了?把他们的同伴都搬回家啦?这真是有可能啊。 而且听祖宗讲,这一窝蚂蚁,实际上,每一只蚂蚁就是一个细胞而已。那蚁王就是蚂蚁的大脑,若果蚁王不能指挥了,那千万个个体蚂蚁,竟然就不能单独生存,那么,这蚁王又到哪里去了呢?为什么会集体失踪呢? 她再一次仔细地在地上面授寻,仍然是毫无踪影,似乎这里不曾发生那恐怖的血腥一幕,难道这一件事,终究会成为不解之谜? 然后,她寻到了昔日蚂蚁窝的主阵地,也是不见一只蚂蚁来着,她就扒开一只窝仔细地查看。 顺着地面上的沙土,她用一根粗树枝,往下面拨弄,洞口里面很松软。 她曾经听老祖宗说过,蚂蚁在地下做的窝,是非常的庞大复杂,曾经有人挖开过一个蚁穴,里面的布局,就如一棵千年古树,主杈枝杈分明,纵横蜿蜒,枝叶繁茂,又分成很多的硐室,这一些硐室,就如树上所结成的果子,每一个硐室里面住着无数的蚁类,而且,它们的地下宫殿,范围很广,可以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风济谷一面浮想,一面挖着,就在不太深的地方,竟然出现一具婴儿的完整骨架。 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食人蚂蚁,果然名不虚传,果然把整个的人体,都能够拖进它们的洞里来,可怜了那一具小小的无辜的白骨。 这么幼小,她的妈妈是怎么样的失职啊,竟然由着蚂蚁搬他进了洞里。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窝里,怎么就不见一只蚂蚁的踪影呢? 蚁穴原本应该十分的庞大深远,为何它们一下子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是不是躲到了地下深处呢? 风济谷又去看旁边的蚂蚁窝,从外面看来,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是空空如也,一只蚂蚁尸体都没有,她试着去扒开,挖了很深,也连蚂蚁尸体也没有一个,干净得很。 这是什么原因呢? 她再往下一挖,不好,一具婴儿的骨骼,又出现了。 风济谷谷赫然,这就不是简单的蚂蚁食人了,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又跑到其它的洞穴去挖,竟然又有一具白骨! 这一切表明,显然不是这一些蚂蚁们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婴儿,哪里来的这么多婴儿呢?最近,有哪里失踪这么多的婴儿呢?这一些,又为何整齐划一的,埋葬在这蚂蚁窝里呢? 风济谷百思不得其解,抬头四望,天上乌云滚滚,阴深恐怖,左右边山上,林风劲吹,打着尖利的口哨,令人心惊肉跳。 风济谷心中,积存着的疑虑越来越大。 又回想一下一路走来的艰难历程,自己的盐水部族,在极其艰难的时候,首先是遇到了西南七部的死缠烂打,然后,又遭遇大旱,紧接着,自己决策失误,囤积了大批的独木舟船,树木,珠宝玉石,这样一些不中用的东西,把一些珍贵的粮食拱手让人,致使族里在这大旱之年,在极其饥饿之中艰难度日。 而自己就一直在艰难困苦中,勉强维持,可以说说呕心沥血,苦苦的支撑,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丝的力气来坚持下去。 目前虽然下了一场小雨,但是并没有下透彻,依然严重地干旱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大大的下一场。 更是不可以原谅自己的是,自己竟然丢下族中大事小事不顾不管,要跑到北方,到中原地带,大海捞针一般的去找巴务相!而且,可笑到,竟然还前呼后拥,污合了一帮之人,竟然真的还踏上了去北方的大道。 好在天意给出了明示,让我迷途知返,回来重新振作盐水女神族。但是现在却是一滩子乱遭遭的,一点儿也没有头绪。 这一段时间以来,族里好多事情都得不到有效地打理,想一想都觉得真正的惭愧。 水灵当从身后追赶了过来。在这之前,他的确是心事重重的,自己心仪的女人,丢下自己的职责,连一整族人的吃喝拉撒的大事都不去管理了,非得要去远方,找她心仪的情人,自己能够说什么恰当呐?批评吗?支持吗? 什么也不要阻拦,一句话也不要说,他只是选择了沉默,只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把盐水族的事情做好,就是对她的最大的爱怜。 如今,她风济谷终于自己醒悟到了,她那一个不靠谱的,不着边际的行为很是不妥当。估计她风济谷这一次,已经领悟到与巴务相的事情太过于微妙,再也不会去提到,要北方找他的事情了。 在外人看来,是她路途上遇到了丹砂矿和温泉池,从而改变了她北行的主意,只有他水灵当才能明白,她的真正的心事想法所在。 “我这一段时间静静地思考了大荒目前的布局。”水灵当说道。 “这一段时间,发展进步最快的,应该是巴人部落那一支,她柳籽趁着大家逃荒去了,占领了不少的山洞林木,她其实才是真正的赢家。”风济谷说道。 “是啊,她巴人族近年来没有经过大的战争的创伤,由于又组成了五姓大联盟,在西南大荒中的力量一下子提升了不少。”水灵当分析道。 “加上柳籽的专横跋扈,巴务相的聪慧绝伦的中原之行,这个部落以后,就极有可能超越咱们的盐水部落。”风济谷说道,因为是巴务相的部落,她的心中还是能够比较平静地接受的,她是真心的希望他巴务相如愿,如果换成是别的部落,像如今的飞速的发展势头,她风济谷,还能够睡得着觉吗?早就想着去抢夺,阻止,削弱它了。 她自己想到这里,不禁一声苦笑。 “咱们不要总是以为,他巴务相会为了爱情,不会觊觎咱这盐水女神这一块宝地。”水灵当仔细地,小心地提出他的看法。又侧着头悄悄的瞄她,他实在是怕引起风济谷的逆反心态,小心加小心。 “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意的话,他应该会给我族留下活路的,大家因为有爱,为什么不和平共处,欢喜融合呢?那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这个你应该不要太过于担忧。”风济谷安慰水灵当说道。 “可是问题是,都这么久了,满大荒都知道你风济谷的心事,他对你,是不是有意?是不屑,还是装糊涂?这个一定要弄清楚呢。”水灵当提醒她道。 “我们女神族最近的各个方面,的确是大大的落后了,从今开始,我们得提速,不然的话,真是有一点后怕。”水灵当说的,的确是风济谷心中所忧虑的。 “好吧,那我们,下一步,要行动起来了,有我全力地支持你呢。”水灵当伸了一个懒腰。 “你最重要的第一件事,是要查清这蚂蚁窝婴儿的事情,是谁这么惨无人道,对小孩儿下手,目的又是什么?”风济谷觉得此事也许很严重。 “是的,不弄清楚情况,麻痹大意,反而会埋下隐患,错失良机。我们盐水自己一族,一直暴露在明处,这暗处的,不知道又是一些什么情况呢?最好这一件事情,与我盐水族没有关联。”水灵当是觉得,之前,对周围的事和人,防范措施太少。 第一百一十一章 肥遗初现 “昨日中午,我族的巡山打火队员们,在温泉池和丹砂洞之间的山上,发现了一种奇怪的蛇,据我所知,这一种蛇,已经绝迹了上万年的时光了,如今怎么突然的冒了出来。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的多啊。”水灵当报告风济谷说道。 “怎么样奇怪的蛇?”风济谷吃了一惊,最近自己已经被那食人蚂蚁弄得焦头烂额,还没有查出那个婴儿怪案来,如今又出来什么怪蛇,这是怎么啦,难道是要变天啦?无比焦急的问道。 “这蛇长有一个头,两个身子,六条腿,竟然还有四个翅膀!”他隐隐地感觉到,这个怪物一旦出现,恐怕将给大荒带来及其坏的运气。 风济谷觉得,这水灵当显然是受到惊吓了,竟然胡言乱语起来。 “哦,我一下子想起来了,你所描述的这个怪物,在地球上的确是存在过的,这个就叫着肥遗,祖上有给我说过,是有这样一种长着翅膀的蛇,听说它一旦出现,就预示着即将有大面积的罕见的旱灾,可是如今已经干旱了这么久了,难道真的还要如巴人族所说的,还要干旱很久吗?”风济谷也很是吃惊。 “哦,经你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而且,据祖上神秘的传说,如果这个真是肥遗的话,这个神蛇所驻之地,必定是草木稀少,山上有很多金银玉石宝贝藏着呢。”水灵当居然开起了玩笑,这是他的唯一希望之所在,只有得到稀世的宝贝,才能给盐水族带来翻盘的机会。 其实,当初,是他鼓励并伙同风济谷,用大量的粮食去兑换树木船舟,珠宝玉石,才造成目前族里饥荒得要命的局面,他要负一半的责任的,他特别渴望,有一个天赐翻盘的机会,难道希望就是在这个肥遗的身上吗? “的确如此,我的祖上就曾经说过的,肥遗出现之山上,可能有很多的金玉美石。”风济谷闻说稍微松了一口气,提起美玉,她真的就来精神了。 “但是,如何来应对,这一类怪物,现在还没有经验。听说它们还可以变形,它还可以变成会飞的小鸟,红红的嘴巴,很好看的,而且,”水灵当又出语惊人。 他凑近风济谷,接着说道:“把这种变形鸟弄来吃了,可以杀死你身上的附体的鬼魂。” 风济谷闻言惊奇奇不已。“哦?我倒听说过,它还可以在地上变幻成人形,可以上战场杀敌人,还会在空中,又恢复成虫,结群飞舞,遮天蔽日,使人不分东南西北。” “只怕这个传说不是太准确吧。不过那异物也实在是奇怪,在干旱之地,怎么能够这么快速,繁殖如此多的后代,这奇怪的很呐,还能够变换成小鸟,本事了得。”水灵当说道。 “你不要小看了这个异物,它本是上古有名的神兽,不靠水就能生存。咱们后人也许不知道,在千万年前,亘古的大洪水之前,它们也许就是地球的主宰者呢,那么极有可能,水就是它们的天敌,而且是因为大洪水的发生,把它们给灭绝迹了,听说已经绝迹很久了,怎么最近突然又冒了出来。”风济谷笑道。 “你为何如此说呢?全凭的是猜测吧。我的祖上说过,在地球大洪水之前,地球就是整个一冰川世界,那时候地球上的温度极寒,山川无颜,土地无色,河道里也全部是冰疙瘩,天地之中,一片冰封雪冻之世界,不曾见有过生命,更不用说有人族,蛇族之类的。”水灵当还是很有见识的。 “那个时候,真的是有神族的,还有仙族,有妖族。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大约经过了有几千万年呢。”风济谷说道。 “所以,那千万年以前,咱们这个地球还是生命种类繁多的时期,只是慢慢的干旱了好多年,在干旱的气候中,这个叫着肥遗的,就完全的适应了干旱的环境,幻化出来繁衍出很多的后代的本领,然后,不仅遍布大荒,听说中原,西海东海,海外都有他们的踪迹呢,这也完全有可能,他们就是那一个时期的地球的统治者,霸主。”水灵当也从祖上那里听来这一个传说,赞同风济谷的分析。 “那么,你的意思是,这个大荒又要循环干旱,冰川,然后又大洪水。。。。。的超级循环。”风济谷突然觉得,然后,然后就很恐怖了。 “这个是极有可能的,你用脑子仔细想一下,我们经历了热,冷,风雨,好年成,坏年成。谁能够保证,好过头,坏过头的事情,不发生在大荒里呢?”水灵当的确聪明,风济谷想不到的事情,他都能够想得到。 “那么,你觉得,现今应该用什么方法来应对这个肥遗呢呢?”风济谷此时,最想知道的,不是千万年的事情,而是目前族里,以致于大荒能够顺利躲过这个旱灾的对策。 “咱们把那肥遗的真实面目,特性搞清楚,找办法来对付他们。”风济谷说道。 “现在能知道的有关肥遗的情况的,大约就是这一些,只能根据祖上的传说来初步了解。现如今,首先宣我族的传史官,也可以来问一问她,有没有相关的经历事件记载。”水灵当听她这么说,就有一点沮丧了。 因为传史官所记载在木片上的,有关盐水族的祭祀和重要活动的相关资料,堆放在洞穴里,年代久远的,很多部分已经毁损,看不清楚了。 “对付它们,还是水攻,靠得牢一些。”水灵当认为应该水攻,既然这个异物,在干旱时期大肆出现,那他的弱项,天敌,应该就是水。 “水?你是凭着自己的想像吧?那肥遗是不是真的怕水,都还没有弄清楚。而且,咱们两个都没有见识过他们,不可以这么早就定方法,谁能根据古老的传说来做事,那成功率又有能多大呢?况且,如果真的如此,水呢?水,从哪里来?”风济谷表示怀疑。 “目前,咱大荒最缺的就是水,水这个东西呀,我也没有办法生出来的呀。”风济谷顿时睁大了眼睛,这个等于没有说嘛,真是在开着玩笑。 “用火,应该可以试一试,说不定,那货真的怕火烧。”水灵当想破脑壳,又指出了一条路。 “你说的也对,我们不能在这里凭空设想了。我还想用风,雷,闪电呢。等见到它了,再做打算吧。”风济谷见到水灵当惶惶无策的样子,笑了起来。 “那么,咱们只好用老办法,靠得牢啦。正经的说,这样吧,首先,我盐水族大张旗鼓地去设坛祭天,祈祷,然后作法驱除旱魃,旱魃被驱走了,与他沆瀣一气的肥遗,还有生存的基础吗?这是要求天神来帮忙除掉这一些肥遗大神。然后呢,你直接去会见一下,这一个上古遗留下来的超大神尊,摸清楚它们的习性,见机行事,然后攻其弱点,咱们分头行动,比较好一些吧。”水灵当目前能够想到的紧急之策,也只是如此了。 “暂且只能这样办吧,这些办法实在一些”风济谷表示同意。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亲自上阵 水灵当连夜动手,去准备设坛祭天的事情。 他拐过议事大厅堂,从厅堂的侧门,进入洞穴的仓储地。 这里堆满了族里的宝贝,他翻找着最神圣的祖传祭祀用品:社木神树。 那是一颗不知道多少年龄的神树。虽然只有一人的高度,但是,它的材质确实是以水灵当的智慧,不能分辨得出来的。 而且,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祭祀场合,老祖宗都舍不得拿它出来用。因此,尽管是一件古老的器物,却也是金光闪闪,美艳无比,并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它。因此,也没有几个人曾经见过她的芳容。 然而,水灵当几经寻找,却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水灵当心里立即起疑,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目前大荒里面,要设坛祭天,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尤其令水灵当极其头疼。 首先,大荒的物质极度的匮乏,活人的吃食,都没有来源了,还哪里养得活畜生呢?人都饿得不得了啊了,什么猪羊鸡狗等等畜生,早就成了成了盘中餐了。 拿什么献给神灵。 当然不能让神仙空着肚子来救苦救难吧?那么最好的祭品,是拿活人来祭祀,献给天神,是最能够显示虔诚之意的。 但是,放眼族里,又拿谁来活祭合适,谁又会心甘情愿的来献祭给天神呢? 这个真的是一个令他这个巫师非常头疼的问题。 神树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他只能拿一棵柏树,搭建社坛,先将就着用吧。 他在西面山上设好社坛,肃穆庄严又恭敬,他绞尽脑汁地在心中筛选着,有谁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去献祭,比较合适有效呢? 他翻来又覆去,已经辗转了半夜了,还越来越兴奋的样子,事情也没有一丁点头绪。 身边的兰奴知道他肯定有心事了,但是,她又不便开口去问一下,只是在心里暗自猜测:“他是为了风济谷?还是巴务相?无论是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都与那风济谷有关联,那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的心,好沉闷呀。”随即深深的一声叹息。 她猛然觉得自己的叹息声,是不是大了一些,不知道被他听见没有,于是又赶紧假装熟睡,又加紧地,一声接着一声的打起呼噜来。 水灵当估计是并没有听见,转身向着墙面,不一会儿就进入梦里了。 “兰奴,兰奴!”水灵当一时就听见巴务相在喊兰奴。 这时兰奴站在刚刚设好的祭坛旁边沉思,听见巴务相的喊声,转过头去,只见他从五落山顶,向着她飞奔过来。 他急急地拉着她的手,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去献什么祭,你这个憨样子,大神看得中你吗?别傻了,快,跟我回钟离山赤穴去,生一大堆娃娃,好好享受这美好的人生。”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 水灵当大惊,怎么搞的,这个巴务相不是去了北方中原吗,怎么瞬间就回到五落钟离山来,还是念念不忘兰奴,还是要把它拐走啊。 他一急,猛地伸手去抓他们,可能是动着过于猛烈,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自家的床上,兰奴还在身边呢。 那兰奴听见水灵当在急急的喊着什么兰奴,心里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假装睡着,于是,她赶紧翻身下床,伏在床沿,只喊到:“哎哟,心好疼呀!” “心疼?你这是怎么啦?”水灵当觉得奇怪至极,也赶紧翻身下床,过去扶起她。 眼前的兰奴的脸,以及身体,渐渐地变形,水灵当的眼前,分明是一只巴蛇的模样。 “兰奴,兰奴,今天,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啦?”水灵当哭了起来。 风济谷眼见天已经晚了,容不得再浪费分秒的时间,要抓紧分秒的空隙充分地休息。 因为明天一大早,就要奔赴温泉山,准备去会一会那肥遗大神,现在要养一下精气神。 可是,自己越急,越是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看来这又是一个失眠之夜。 她首先考虑的是,丹砂矿,如今怎么运作,才是恰到好处呢?如果在西南大荒因为丹砂的事情,引起了巴人一族的注意,甚至是巴务相的不爽,这个怎么去化解? “但是,自己盐水一族的丹砂矿,包含温泉池,都不是靠偷,靠抢而得来的,自己如此顾虑,难道一定是要考虑到他巴务相的情绪吗?我这是怎么了?”风济谷潜意识里面,一心顾虑着巴务相的情绪,绕都绕不开。 而且,这么大量的矿藏的发现和开采,必将动摇巴族丹砂事物的老大地位,他巴务相会有什么反应?他能不能容忍?那柳籽能不能容忍? 会不会因为此事,令我而失去机会,影响我与他的感情?他会不会不理我了?我会不会永远失去他?他会不会举兵来攻打我盐水女族,灭了我族? 风济谷纠结着,翻来覆去,一整夜不能睡安稳,思绪纷乱。 “报告大王,那肥遗一夜之间又飞来了好多,铺天盖地,把山上的树叶,吃得稀巴烂。”天还没有完全亮呢,一大早,风济谷就接到更加坏的消息。 昨天晚上,她的预感是对的,烦躁,心情浮燥了整整一个晚上,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果不其然。 “那肥遗大部队,是不是在咱们的主矿区?”风济谷猜测地问道。 风济谷没有意料准确的是,人族倒是没有来抢夺,它神蛇异类却眼红我盐水族得了宝藏,被盯上了,也要来凑个热闹,这真是奇怪了。 “是的,这个事情也是很有一点奇怪。本身,咱们矿地,靠着东边的一块山地,并没有旺盛的林木,草花,这一些肥遗,就选中了,就好像有备而来,而且,它们并不把家眷安在水草嫩肥之地,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专门挑一些贫瘠不毛之地扎堆。”来人心里害怕,腿肚子明显的发抖,这是一些怪物,反常得很,哪里贫瘠干旱,就往那里赶去。 “我倒是要亲自见识见识,这一些异兽,是不是如传说中的神奇厉害。”风济谷心情有一点急躁了,恨不得马上与那肥遗正面交锋较量一番。 一听说自己家大王要亲自出马,来报信的人,终于舒了一口长气。 “我害怕,因为肥遗而丢掉了我族的丹砂矿和温泉池这一块宝地,急得一夜没有睡呢,连滚带爬,在大山里真正的赶了一夜的山路呢。”这个小子还在嘀咕着,风济谷已经提了无影追风剑,带了一干人马,直奔那肥遗闹腾之地而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迷路山野 风济谷紧急地怕打着马屁股,带领着一群人跨上马,立刻从夷水河谷出发,抄着山边的羊肠小道,往山顶爬上去。 这兰花谷,与那丹砂矿地,说远也不远,说不远也很远。 关键的是仅仅隔着一座大山峰,如果能够穿山而过,就很近。但是,要绕着山脚下的平坦河谷之路走的话,那就要绕上一大圈,还要过一个天然大壑,圈得太远了。 现实是,没有山洞可穿越。 那么,只要克服艰难,翻过了这一座大山,山坡那一边对面,就是丹砂矿藏的地段。如果不能够翻着这一座山过去,改从兰花山脚绕过去的话,路是平坦得多了,但是要马不停蹄地走一整天,才能够到达。 但是,这一座大山,山大人稀,林木茂密,大家从小都在这座山上掏鸟窝,捉知了。虽然熟悉它的每一个山崖,坡段,山洞,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很少去。也不知道现在的状况。 现如今,情况特别地紧急,那肥遗神力广大,徒子徒孙一呼百应,想来是没有更多的时间再浪费,现在只能够冒险试一下,只能翻山越岭,朝着一条壁间羊肠小道疾行。 这一条路是最近的近路,但是,也的确是一条充满险恶的选择。 一行人策马疾行,走着走着,看到右边已经是一面千丈高的悬崖峭壁,左边却是万丈不见底的深渊大壑。 大家又埋头认真地走了一段,谁也不敢出声,各个人等心里明白,目前的处境,容不得丝毫的分心。 走着走着,风济谷突然之间,感觉一团浓雾奔袭过来,而且直接就是从山林两边包围拢过来的。 这雾霭不仅气寒冷逼人,而且比阵雨还要浓密,飘逸像风又不像雨,很是奇特,体感温度好像突然降下了很多。 一起行走的人,有人开始哼哼唧唧的,甚至有的人大喊,:“妈呀,好冷呀,快要冻死了。” 一众的马匹也扬起前蹄,嘶鸣不已,不肯再往前跨一步。 一时间,山路上的云雾逐渐浓厚,还瞬间变成了黑黑的颜色,好像午夜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天色一般。 这一些云雾甚至如布匹一样,紧紧地直接裹住了马腿,把马儿困在原地打转转。 人被包在云絮中了,很难分清楚,哪里是悬崖深渊,哪里是路径,一时间,大家好像陷入了谁家的秘境结界里面,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方向,更是挪不动脚步。 风济谷干脆下命令,大家先停下来不要动,先看一看,再做决定,往哪一边走更合适。 她朝着天上望去,一时也是浓雾朦胧的,黑压压的雨云一大片,锅盖似的盖过来。 左右脚边的地面上,全部像铺了几层白茫茫的芦苇花絮,根本不能看见脚下的土路。也看不清自己的脚背了。 就犹如一个满是云雾的罩子,将大伙儿罩在里面一样,树木山石,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了。 风济谷大声地喊道:“大家不要惊慌,各自拉着自己的马匹笼头,赶快下马来,后面的人,用手牵拉着前面一匹马的尾巴,千万不要松手了。” 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大家听清楚没有?听明白的就及时回答一下。”风济谷见大家不吭声,又急忙地喊道。 “听见了,大王。”风济谷知道,这个是水根在与她说话,一向胆子特别小的白脸小伙子,他是早早地就拉住了风济谷的衣角,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亦步亦趋。 风济谷只听见水根一个人回答,浓雾中又看不清楚其他的人马,就又说道“大家一个拉着一个,不要松手了,听见了吗?如果在这个大雾中迷路了,散开了落单了,单独留下一个人更是麻烦,危险就更大了,大家紧跟着我。” “大王,你这么拼命地喊,他们怎么都没有回答呢?”水根也觉得奇怪,还没有等风济谷说完,就急切地问道。 “难道没有人拉着你的马的尾巴吗?”风济谷显然大吃一惊,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水根回过头去看,他也看不清楚,他自己的那一匹的马尾巴,是否有人紧紧的拉着,他只能看见前半部分,那半只马的身子后半,其余的一半,已经被隐藏在浓雾之外。 显然,水根心里已经慌神,一慌之下,手里差一点松开了风济谷的衣角。 “抓着我的衣服,千万千万不要松手了。”风济谷对水根说道,她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难道掉落在后面了?但是,目今哪一边又是后面的方向呢? 她努力地想着,回想刚才的动着,判断着,哪里应该是后面的方位。 她拉着马的辔头,那马匹团团转了几圈之后,已经是彻底的晕旋了,她们竟然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至此,她完全明白,她已经丢掉了她的随从部队。 那么,就地坐下来,等待浓雾散去,不要乱走乱跑,等他们追寻过来,才是上策。 两个人就取了马鞍子垫起来,坐在地上。 风济谷看一眼水根,他原本苍白的脸上,现在竟然明显的有一点发紫了,连忙喊一声:“感觉不好了,这个地方似乎缺氧。”她飞快地想着对策,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呀。 这个水根武功底子差,率先很快就反映出来,他不仅脸色发紫,一会儿就喊着,“好晕啦。”竟然一瞬间歪着就倒在地下了。 “水根,水根,你挺住,千万不能躺下,坐起来。”风济谷连忙去扶他,突然自己也猛然一阵晕眩,眼前的浓雾旋成了无数的漩涡。“啪”的一声,直接摔倒在漩涡中了。 接下来,她料到自己也应该有明显的呼吸紧促感,而且,温度还在继续下降,不一会儿,风济谷的剑柄上,感觉有了一层薄薄得冰凌,她本能地去摸剑身,摸一下,还粘手,是真的结了一层冰凌了。 果然,接下来,与风济谷料想的结果一样,自己感到憋闷至极,周围的雾霭好像一个大口袋子一样,越收越小,越来越紧,最后连水根的人,整个儿也淹没在浓雾中,看不见他了,自己都感觉出晕眩得想吐了。 好像是被谁装进了一个袋子中,袋子又被扎紧口了,紧闭着,没有呼吸的地方。 她大惊,赶紧抓住水根的手,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要死,两个人也要在一起,有一个伴,也踏实一些。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奇幻洞里 两个人在浓雾中倒着,确实感觉这雾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冰冷,逐渐浓厚,压得得令她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好像要把他们两个挤压贴到地上,冰冻住,钉在地面上,才肯罢休的样子。 她想喊,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见眼前就只有大雾漩涡,无数个,一个接着一个,搞得她晕眩不已,跟着就猛烈地呕吐了起来。 水根也是,几下子就吐得没有一丝力气了,趴在那里,已经死去的样子。 风济谷一惊,不对劲呀,我们莫非是闯入了哪一个仙人的秘境?是不是谁,在这里布下了结界?或者说,中了祖上所说的空间罩之类的迷魂阵呢? 一时之间,她自己就很有一点慌乱了,接着又想站起来,想提剑朝前面盲目地挥着剑砍过去,四处探寻着可以走的道路,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既站不起来,也拔不动剑鞘,更不用说探路了。 她有一点颤抖的对着水根说道:“千万要拉紧我啊,你不能再把我搞丢了啊。”结果,自己竟然一丝的声音也没有发出来,自己心里知道,自己说的话也越来越没有逻辑性了。 风济谷回想到,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了这里已经是山的最高处了,这里已经是这一座山的最峰顶了。 刚才还看见,这里是有两座山峰并列排着的,并且还有一条小土路从中间穿插而过,把两座山峰很明显的划分开来。 这么看来,这一条路,还是有人经常路过的,一时间,心里又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能是等着浓雾,能够在短时间里散去,就万事大吉了。 “挺住啊,天神给我力量,一定要挺住啊。” 不知是自己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了,风济谷惊醒了过来。 该死,自己刚才是做梦了?还真正是睡着了?漩涡呢?水根呢? 还好,自己手里的无影追风剑还在,剑柄上已经没有了冰凌。 身子后面,水根依然紧紧地拉着自己的衣角,推了几下,也没有任何反应,显然他还沉沉地睡着。 忽然之间,感觉眼前的浓雾慢慢地在淡化了。 逐渐的看得见水根的脸庞,只见他本来的小白脸,这一惊一吓之下,就更加白得如死尸一般吓人了,好像被什么魔物抽了血色去了,没有一丁点的血色了。 一拳凑过去,水根果然醒了。 两个人欢呼雀跃。“咱们终于没有事了!着实被狠狠地惊吓了一回。” 已经能看清楚土路了,但是,除了水根,四处还是没有看见其他的人。 “得去找一找他们。”风济谷一面说,一面紧拉着水根的手。 两个人一边大声呼唤着,一边沿着刚才的来路往回寻找而去。 下坡的路在云雾的笼罩中,隐隐约约地,时隐时现,而且有刺荆棘之类的,不时地横卧阻拦,两个人只好跌跌撞撞地前行。 不一会儿,风济谷的手脚上,被刺棘划破,满是血珠珠在滚动。 风济谷与水根两个的声音,都已经喊嘶哑了:“可是,他们的人呢?” “大王,也许他们已经回到了兰花山了,但愿他们平安无事啊。”水根的话带着哭音。 “看把你吓得,按照常理来说,在这浓雾之中,只要不大幅度地奔跑,不掉下悬崖的话,也并不是有很大的危险的,只要等浓雾散开去,他们回家的路应该还是认得的。”风济谷看见水根吓成这样子,笑了起来。 “对了,他们肯定会没有什么事的,要真是有事,他们也会喊叫的,对不对?我们也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呼救声呀,肯定会没有事的。”水根终于回过神来。 浓雾不久就散开了,眼前一片明亮,太阳也紧跟着升了起来。 两个人这个时候却发现,他们所走的,这一条路并不是他们来时走的那同一条路。 “有可能,咱们走反了方向了。”风济谷低声嘀咕道。 眼前就只看见一个山洞,这个山洞大约有二十步宽,十五步高的样子。 四周已经是无其他的路可走,通向那个洞里,的确有一条隐隐约约的小土道,似乎有人经常出入,已经踩踏成了路的样子。 两个人只好硬着头皮,顺着这一条小道继续往前走去。 有一点奇怪的是,尽管是在洞中走着,却一直感觉到,有太阳的光芒照耀着这一路之上。 风济谷觉得不太对劲,自己明明是进入了山洞里面了,怎么还是阳光明媚。抬起头,四处查看着,却也并没有见到有太阳悬挂在哪个地方,是被洞壁挡住了吗?只是我们看不见太阳的笑脸,但的的确确的能够感受到它的温暖的光芒。 再往前走,洞壁两边还出现了成片成片的蓝色野花,香气异常浓烈,扑鼻而来,非常好闻。 之前还从来没有闻到过如此好闻的花香。 不远处,有群鸟鸣叫,叽叽喳喳的,此起彼伏,接着,群鸟凑起像一首瀑布倾泻一样的浑厚雄壮的歌。 但是,奇怪的是,只听见鸟儿叫,一样的看不见一只鸟儿的身影。 这个时候,水根说道:“咱们走了也有了一段路了,就这样下去,也不能达到目的地的,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风济谷其实心里明白,现在只能是凭感觉在行事,这个洞到底有没有出口,还不能确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洞,经常有人通行,而且这里空气新鲜,风景宜人,植物繁茂,与现在咱们大荒干旱的情况相比,的确不是同一个世界一样,也暂时似乎看不到有什么危险,而且先走一走,万一不行,咱们转身退回原路去。 只是,原先的本意,是要赶紧抄近路,去到丹砂矿地,去见识一下那一些异兽肥遗,现如今看来,真是应了古人的那一句话,是欲速则不达呀。 这是怎么了?那一条近道,居然变了样貌?还是,我们从一开始上路的时候,就走错了方向?这应该不会呀,这是我祖祖辈辈的生活的兰花山麓,闭着眼睛就能够熟悉感知它的气息,我甚至知道有几条岔道,有几个山包,几颗歪脖子树呢。 正默默行走之际,风济谷感觉到,眼前一阵巨响,立马,一个怪物,用那巨大的身子,挡在了去路上。 风济谷一看,心里微微一颤,那不是绿巨人吗?他怎么在这里?难道他并没有死去? 风济谷她真正的是又惊又喜,它并没有死去! 当时,它为了救溪谷,她亲眼看见它把所有的能量,消耗完毕,如一股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明明已经流完了最后一滴泪,最后一滴血的,已经灰飞烟灭了,而现在,却真真切切的站在那里,它竟然并没有死! 风济谷大喜,笑着张开双臂,就朝这绿巨人奔了过去,该来一个大大的拥抱才是! “啪。”地一声响,风济谷立马就朝后仰着,摔倒在地上,她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她一头的雾水,她晕头转向,拉着她的衣角的的水根赶忙奔过来,挥着石斧子,拦着那个巨物。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九尾灵狐出现 风济谷甩一甩头,使劲地眨了一下眼睛,又看了看四周的山石,才确定这不是梦,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到这一时刻她才弄明白,才明白,这个绿巨人,并非那一个与自己在大沼泽中,同甘共苦过的绿巨人。 那么它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一群吗?它们究竟有多少个呢?自己这一边,势单力薄,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这一个地方,太过于诡异,想到这里,风济谷心里一紧。 至此,她才确定她那个陪伴自己好多年,保护自己好多年的他,很有可能真的是没有了,而这个虽然同为绿巨人,只是外貌神似,然而它并不是!自己刚才怎么这么鲁莽,那是看见他,是太过于意想不到了啊,自己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啊。 风济谷飞快地想着,目前该怎么办呢? 自己这一边,只剩下与水根两个人了。与那巨人相比,人族并没有体力上的优势,甚至,论跑,不是他的对手,论力气,更是比不得,论牙齿的咬功,我与水根都咬不过他的,那剩下来唯一的一点,就是要拼智力了。 但是,那家伙进化得也不差,嘴里叽哩哇啦的呼喊一声:“哇呜呜胡!哇呜呜胡啦......”。 风济谷闻声大惊,它莫不是在给他的同伴发什么信号吧?如果再来一批绿巨人,不,甚至,再来一个,我们两个都会陷入非常不妙的境地。 得尽快地速战速决,在它的同伴到达之前,先把它制服。 她本能地,一把就抽出了无影追风剑,那微微刺眼的剑光一横扫,一团雾光就洒向绿巨人的眼睛。 绿巨人稍稍往后趔趄了一下,顺手一下子就提起了水根的衣领,它提着他,在空中晃悠,显摆战利品似的裂开嘴笑,牙齿黄黄的,随即飘出一股千年以前的腐臭味。 尽管它有着高大威猛的身驱,风济谷腾跃灵动,她本人对付他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但是,此时文弱的,又没有好家伙握在手的水根,在他的手掌心里捏着,风济谷的追风剑不敢刺过去,因为稍微一疏忽,他水根最容易因此送了性命。 如果我往回路逃跑的话,那它也许更加得意地追赶风济谷了,它那大长腿,可不是摆设。 如果继续前行,闯过它这一关口,而且要从它的大掌中救下水根来,也不能来一场激烈的打斗,这如何是好。 何况,前方山洞走道的那一段,是不是已经到了头的死路,有没有出路,根本还不能肯定,到底该怎么办? 风济谷趁着水根还在在空中悬着,她迅速地扫了一眼四周,同时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这时候,她发现,原本还有漂亮石头的洞壁,刚刚还看见上面还长着蓝色漂亮的花花草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换成了一只巨大的螃蟹形状,很清晰的凸出来的两颗眼珠子,像是要转掉下来似的,胡乱转动着,两只前夹,像是被谁捆着似的,弯曲在前头,但随时准备挥砍出来的架势。 而且,那一条小土路,被它压在身子下面,它严严实实的挡在路中间,堵住了,前头真的成了死路一条,要是闯过去的话,不仅要战胜绿巨人那一关,一定还要跨过它大螃蟹那一关才可以。 但是,那螃蟹巨大的眼睛,象是镶在石壁上明亮的灯笼火把,滴溜溜的转着转着,就转亮堂了起来,亮光闪闪,直刺人的眼睛。 那两只巨大的钳子,忽然挥动着举起来,一下子就夹住了它面前的,挡着它的路的一块大石头,就只”咯嘣”一下,那一颗石头就被夹得粉身碎骨。 那一只螃蟹意犹未尽,嘴边的触须激烈地抖动着,眼珠子闪亮闪亮的,如闪电一般,射出树杈形状的光芒来,它的肚子里面传来沉闷的瀑布流水的激荡声。 那绿巨人一见到螃蟹,顿时,怒火“腾”的一声,烧了起来,它以为是水根挡住了它的去路,一时怒起,把他摔在地上,提起它那一条柱子一样的粗腿子,就要朝着水根的头顶部踏下去。 这时候,一颗又一颗水泡泡,串成串串,直接朝着风济谷与水根的这一个方向吹扑过来,一下子就迷住了她的眼睛,这一些水泡泡粘扑在脸上,嘴唇上面,粘粘稠稠的,腥臭无比,这一些泡泡显然是从那螃蟹嘴里吐出来的。 等风济谷眨定了眼睛,抹开了眼睛上的水珠泡,定睛一看,那绿巨人已经被那一只螃蟹夹成了两段来,一大堆泡泡围着那绿色的肚皮翻腾着。 可是那只螃蟹还觉得不够解恨,又用它的两只大钳子,旋转着那绿巨人,像玩魔术一样,旋转了几十个圈圈才摆休。 接着,用它那大夹子尖端,劈材禾似的,右一刀,左一刀,又咔咔擦擦的几下,就把那个可怜的人儿,劈成了无数小段。 风济谷立刻大喊,“水根赶快跑!” 趁着它表演收拾那绿巨人的功夫,两个人从它的大钳子底下,急穿而过。那螃蟹着两个小不溜秋儿跑了,赶忙丢了手里的活儿,朝着风济谷他们这一边挥打过来。 一时间,她扯着水根,也不看路,慌不择路地,拼着命地朝空旷处就跑。 风济谷鬼使神差的往前跑着,一回头,除了水根,拉着她的衣角不放,她们的马也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自己同来的一帮人,目前就剩下了她与水根了,而且,连马也玩丢了,是被螃蟹夹了?还是被惊跑了?风济谷欲哭无泪。 下面就得靠自己徒步行走了,要走到温泉地,这得要走到何年何月啊。 等到她们两个定了神,已经跑出了好一段路了,那只石头一样的螃蟹,远远的被甩在身子后面,在那儿挥舞着大夹子。 眼前出现五彩缤纷的颜色来。 现在还是在山洞里面,这时候的山洞的石壁,变得非常的漂亮,有丹砂石头的红颜色,还有桃花的粉红色,兰花的碧绿色,甚至有天上彩虹一样的七色云霞彩带,在飘飞着的感觉,这一些看起来,就如我盐水女族部落新娘子的嫁房一般,温婉而绚丽。 抬起头,就在稍微斜上方位的石壁中,又出现了一个小石洞,洞口边古藤繁茂,洞口里面确是幽深诡异。 有两个毛色雪白雪白的九尾狐,在洞口峭壁之上,嬉戏着,好漂亮的狐狸呀。 两只狐狸似乎并不理会风济谷他们两个人,依旧自顾自的嬉戏着,发出婴儿一般美丽动人的欢笑声。 他们两个用手在抛着一个美女的人头,这是一支做成美女头部形状的彩色绣球。 那个美女人头,面容清丽,皮肤雪白,五官精美绝伦,长长的头发,向后闹脑勺飘忽着,如风吹旗帜一般的飞扬起来。 她的眼部,脸部,犹如用真人的血肉所做成的一样,五官表情丰富,喜庆明媚。 甚至比起人族来,还要漂亮,还要生动,它挤眉弄眼,咧嘴欢笑,生动得赛过活生生一个活人的头呢。 一个美人头,在洞中游来游去,两个狐狸笑得开心不已。 风济谷两个早已经傻了眼,这在空中游动着的,分明是我人族的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走近地心族 风济谷曾经听祖上讲过,有关九尾狐的故事。 说是在大荒之南,有群山名字就叫青丘之山,其山阳面有很多美玉,其山阴面长着很多青焃。在这里世世代代生活着一种瑞兽,这兽的形状就是狐狸的样子,但是他们长着九条尾巴,这九条尾巴,需要很多修为的积累,这一种瑞兽很是美丽柔情,而且它们超凡的温文尔雅,说话声音像婴儿一般柔美婉转。 尤其奇特的是,传说它的肉还能吃,人族吃了它以后,就不怕瘴气毒虫的侵扰,只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凭着自己的灵力,射杀过它,吃过它的肉的。 风济谷一时奇怪,那本是大荒之南的九尾狐,怎么在我们这个地方出现了呢?曾经听祖宗说过,这一类狐族,不是已经早早地就灭绝了么? 风济谷看过去,那洞口壁上,与他们一起游戏的,居然还有透明的大弓虾。那大虾悠然的舞动着长须,众多的腿脚如船桨快速地划动着,虽然不是游在水里面,却丝毫不影响它们的优美的游动模样,犹如在水里游动一般可爱而优雅,这一些大虾,比起我盐水湖中的虾来,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也不知道透明多少倍,透澈靓丽,穿透到心底里的那样一种晶亮之光,一一闪过。 风济谷摇了摇头,又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自己的手臂一下子,就出现了血丝丝来,看来这不是做梦啊。 再转过头去看,那个拉着她的衣角一起走来的水根,他却像傻了一般,眼珠子也懒得转动了。 这是到了哪个地方呢?风济谷立马感到了,这里不是丹砂矿洞,也不是温泉池的某一个岩洞,而是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天地,但是目前还不明确,究竟到了什么地方来着。 风济谷觉得处境严重了,于是抱拳说道:”尊敬的狐仙妹妹,我误闯你的领地,这真是对不起了,我的确不是故意的,今日见到你们,果然如传说中一样,是多么美丽温婉的九尾狐族呀!真正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哦,原来是风大女王呀,果真是稀客,大轿子抬请都请不来的,今日是什么风刮了你过来?”两只狐狸中的一只说道。 那一只的雪白的额头正中,有一颗巨大的红宝石长在上面,庄重华贵,另一只的额头上,却是一颗蓝宝石,活泼俏丽。 “我们原本是想抄近道,准备去温泉池东麓,哪里料到却在这一方迷了路,是我打扰冒犯您了,但是我并不是有意的。”风济谷再一次抱拳作揖说道。 “这个我是知道的,虽然我们在这里玩耍,却也是对于外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你看,”顺着她指着的洞口的方向,斜角四十五度看过去,令人惊奇的是,在这个洞中套着洞的中轴线上站着,就能够看见兰花山谷的进出口! 风济谷无比的惊讶,这是一个什么神奇结构的山洞,竟然能够望得到远方,这又是有什么原理呢? 对,这个地方,其实还在离我兰花山不远的地方呢! “主要是你身上的宝石,有非常的神奇功效灵力,所有地球上任何角落里的结界,都不能封挡住你的出入。在这大荒之中,千百年来,也就是只有你们两个人,亘古以来第一次,人族能够闯进我等的领地而进来。此前无论是其他的人族,甚至是神族,都没有谁,发现过我们这里的风水宝地的。”九尾狐说道,略带一点自豪。 “那么,现今我族的温泉山上,如今正经受着肥遗的严重伤害,他们把山上面的植物一夜之间啃去一大半,再耽误一夜的话,恐怕连草根都啃光了。如今大荒大旱严重,我们的确是伤不起呢,我们还得赶快回去,处理这一件事情。“风济谷急得冒起了汗珠子。 “既然你们这么难得进来,要不是机缘巧合,还根本还进不来这里呢,如何就要急着回去?你要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打破脑壳,都想要钻到我这古老的青丘府邸来一游。一是来祈求祥瑞,二是想得到大荒的秘传。”九尾狐说笑道。 “哦,我的祖上曾经讲起过,贵族是天地之间的祥瑞之兽,承受着四海八荒的顶礼膜拜。我的盐水女神部落,对于九尾狐之族,历代都是崇拜有加的,我可不敢有什么奢求呢,更不敢乞求什么非分之想,只求美丽的妹妹,能够指明我走出去的道路方向,定当千恩万谢,以后定当在薄暮时分,我会在兰花山麓,设坛跪拜您的大恩大德。”风济谷无比虔诚的双手作揖。 “这个不急不急,既然来了,你们先参观一下我族的府邸,然后,我把对抗大荒旱情的秘术交与你,你就能够扛过去了,这一次灾难,大荒还要干旱很久呢。”狐妹妹说道。 “哦,你们一族并不会受这个天灾的影响吗?”风济谷感到奇怪又神秘。 “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什么位置吗?”九尾狐轻轻一笑道。 “敬请妹妹告知。”风济谷无奈的一笑。 “咱们已经接近地心了。”婴儿一般的声音从她那花瓣一般的嘴唇中飘出来。 风济谷闻言大惊,自己怎么一夜之间,已经到达接近地心的位置,莫非真是抄了什么秘境的近道?明明刚刚还看到我的兰花山谷来着,难道真是九尾狐的神力所送过来的? “若果是在地心的话,地面上再干旱,这里也是不受影响的,只是。。。。。“”风济谷担忧地说道,欲言又止,她真是怕说得不妥当,惹怒了九尾狐,就非常的麻烦了。 “只是什么?”九尾狐紧追着问道。 “如果碰上大水之年,漫天满地的水患,妹妹如何扛得过去呢?“风济谷话题一转,只好表示一下关心。 “我们地心人,自古以来就生产一种特产,所产出来的东西,是一颗颗鲜红色的果子,仅仅比豆子大一点点的一颗,就可以装进去好多的水进去,而且,即使有再多的水,哪怕把全天上以及全部地下的水,全部都装进去,永远也不能把这个果子装满。”九尾狐说道,心里想,她风济谷不一定能够听懂这个。 风济谷果然无言以对,她心里觉得这个是不可能的,这是这个九尾狐在神吹牛。 “不知你听说过这么一个传说没有?就是你们地面上发生的事,有一个小孩子,有一次在路上走着,捡了地上的一颗红色的果子吃了,立马他就化成了水,并且还引来了滔天的大洪水,绵延不绝。”九尾狐说的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个传说。 “这个的确是听祖上说过的,但是我以为,那是大人吓唬小孩子,说着玩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胡乱地捡地上的东西吃的。”风济谷小时候就真的被这样的话,吓唬过好一阵子,有一段时间,甚至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刻意地寻找路上,想去捡一颗红果子,看一看有什么神奇之处。 “这个传说确实是真的,这个红果子,就是我们地心人生产的,收集水魔的神器,它的名字就叫克莱因果。”九尾白狐说到。 “你可知道,它是用什么做成的吗?”九尾狐见风济谷不吭声,神秘的问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梦兰花 风济谷很有一点纳闷,她九尾狐明明知道,我肯定完全不知道这个配方,却要故意问我,她不会是试探着要挖了我的心,去做所谓的克莱因果吧,只有心脏才是鲜红鲜红的呢。 一想起这一些,风济谷立即毛骨悚然起来,谁叫自己瞎着眼睛,闯到这里来了,当然就成了人家甑板上的鱼肉了,还不得伸着脖子,让人家去砍?自己能做得上自己的主吗?怎么办呢?她一时着急了。 “风大王,请你一会儿之后,你看到了有一些情况,不要大惊小怪的就好,要不然,我的这一些子民,会大肆嘲笑我的来客的。”九尾狐说道,好像是在开着玩笑。 “那是当然的。”风济谷心里想,“我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怎么会与一般般的人一样见识,而且,既然已经落入这个还未知危险的境地,只要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低调一些,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低头一些,又算得了什么,无非是受一些委屈而已,这当然是没有什么的可讨价还价的。” “那就好,现在咱们就过去吧。”九尾狐的九条尾巴,立刻高高地扬起来,度着将军的一字步伐,然后在石壁上灵活的跳跃着,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一行三人在洞里蜿蜒穿行,七弯八拐,十回九旋,脚下踩着石头疙瘩,手臂攀着石钟乳。 那一些钟乳石千姿百态,风济谷描绘不出来那种奇特的形状来,这一些形态,在地面上的岩洞中,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 它们大多数都色彩艳丽,很多已经玉化,成了晶莹透明的人或动物花草植物,超级惹人喜爱。 水根则直接抱着,那一根从洞顶飘垂下来的仙女人形钟乳石,紧紧地抱着,把那石头,贴在脸侠上,并不想走开。 一时之间,又趟过了一条暗河,这一条河并不算深,风济谷感觉得到,河床底,都是一段一段整齐的台阶。 这一个洞,真正的是奇特无比,好像有无数根光线,从洞顶无数细小且密集的缝隙里透射进来,那一些横七竖八,纵横交错的光线,编织成一副天然的图画,隐隐的漂浮在洞的半空中。 那光线射出而映成的画面,犹如我盐水族,用蚕丝制作的织锦一般。 又像一块能发光的,巨型的扁平的灯具,照亮了洞里的角角落落。 奇怪,这四处满是裂缝的洞道。 不然,他们还真的看不清楚洞里的情况。 风济谷想仔细细看,那边的一个角落里,好像有什么在蠕动着。 只听九尾狐一时之间,急急的喊道:“要过河了,大家赶快卷起裤腿来。” 趟过这一条暗河之后,又沿着窄窄的石岸走了一段,这河岸,却是地面上常见的普普通通的岩板石。 不一会,风济谷感觉到,突然从地底下就涌出一条溪流来,水势渐流渐大,越来越宽,越来越湍急了,就汇集拢在自己的眼前前面,打着漩涡,不肯流走,顷刻,聚成一池潭水,迅速地把大家的出路给堵住了。 前面已经没有了去路。 “已经到头了么?这么一个荒凉之地,一根狗尾巴草都没有生长出来,这就是你伟大的九尾狐族的府邸么?”风济谷看着这一片荒凉,开起了九尾狐的玩笑。 这时候,九尾狐也不说话,“咚”的一声就跳进水里。 这一跳,回声特别的悠长,水溅起的音符跌宕有致,半天都没有消失。 风济谷感觉得到,这水下的四面八方就是空空的,才导致声音如此回荡,悠远又有韵律。 九尾狐仍然站在水里,伸出她的两条尾巴来拉他们两个。 她说道:“你们也跳下水里来,抓着我的尾巴,千万不要松手,我们要从这水里,爬过水底的一个峡口,钻到洞的那一面去,如果松了手,与我失去联系,就会被卷入脚底下的无底洞中,永世不得出来了。” 一时,大家赫然。 他们两个,紧紧地抓着九尾狐的尾巴,长憋着一口气,扎进水中。 那水底的漩涡特别地湍急,水色一片混沌,风济谷的手臂所触摸之处,尖石凌厉,一下子就划破了她的右手中指手指头,眼见水中泛出一团殷红的花朵。 风济谷摸到自己的大退,大腿连着脚都已经木麻了,感觉是摸到了水中,其他什么巨型的肉肉的,什么怪物的身体一般。 她心里高声叫道:“不是什么怪物的,是我自己的大腿而已。” 九尾狐的尾巴还有韵律的,在水中拖着他们两个人,上下左右舞动翻飞着。直把这一个水根,晃荡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暗自叫苦道:“糟糕,糟糕了,今日死定了。” 他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无力主宰自己的身体和思维了,也顿时觉得,自己这一次,是要死在这无底怪洞之中了,哎,随他去吧。 九尾狐呼啦的一下子,跳上了对岸,随即他们两个人,被那尾巴甩了上来。 风济谷定睛一看,的确已经过了暗河,到了另一个洞庭之中了。 这一个洞,里面是阡陌纵横,暗河繁多,各种瀑布星罗棋布,轰鸣声震耳欲聋。 尤其醒目的是那一些植物,都是洁白无瑕的的颜色,包括一颗通体透亮的白色凤尾竹。 颜色清奇凌冽,犹如进入了一片圣洁无比的世界。 这气氛,有一点像传说中的三途河畔,冥界圣地。 风济谷往东边石壁之上细看过去,她发现了一种奇特的花朵。 那壁上正盛开着的,不就是我大荒西南部山里的奇花,幽灵兰花吗? 只见它从璧上缝隙里的浮土里,生出一杆洁白的茎秆来,洁白晶莹的花朵,低头轻轻地微闭着嘴吧,犹如一个羞羞的少女,冰清玉洁,楚楚可人,玉立在这荒漠不毛之地,孤寂幽美,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一下。 但是这一种泛着幽灵之光,剔透的白色极其少见,而且其花香奇怪。 自己有龟息之功,无论什么不该呼吸进去的气味,自己都能够化解,只是非常担心水根这一个凡胎肉体。 风济谷转过头去看身后的水根。 只见他贪婪地,用鼻子四处嗅寻着这花的缥缈香味,还把眼睛微微闭着,十份享受的样子,又似乎处在仙境之中,欣赏美妙的仙境一般,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风济谷知道,这种花,一般的常人见到,就会被她那清奇的玉骨完全摄服。她忍不住大喊一声:“水根莫动。” 可是,已经晚了,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听她的喊声,自顾自的,更加凑近那一丛兰花一些。 水根闻了那香味之后,幸福的样子难以言表,又禁不住用手去抚摸花朵,可是这一种花,娇嫩弱弱,轻轻一碰,竟然就看见它,流出一颗晶莹透亮的泪珠来。 水根大惊,像是让一个娇弱的妹妹受了委屈,连忙用手去?试她的泪珠。然而,一眨眼间的功夫,那一颗泪珠就变成了黑黑的,那一颗黑黑的珠泪,已经粘在水根的的手心上了。 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出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幽香,那明显就是那一颗泪珠里面散发出来的。 一时之间,水根自己就燥热难当,自己立马脱了衣服,挥起那衣衫,当成旗帜一般在洞中挥舞起来。 风济谷大惊,她只知道,这种花花又叫做梦兰花,她来自阴间,其花径花瓣,以至于整个身心气息,已经被来处的灵魂附体。 真心地对它动了心的人,就会被附上阴间来者的魂灵,从而获得异样灵异的力量。 这么说,那个附上来的魂灵,就会借尸还魂,起死回生,那一个水根本人,就是不久就会毙命。 “站住。”随着一声吆喝,风济谷寻声望去,洞壁上的一只灯座上,一个绿色的人坐在那里,又接着来一声呼喝。 那一个绿色的人是坐着的,看不准确高矮胖瘦,但是很明显,就跟那洞口,被螃蟹夹死的那个蜥蜴绿巨人,是同一样的种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幽洞论道 这一切,九尾狐并不去理会,风济谷心里是明白的,她九尾狐已经事先打过招呼了。 只是这个水根,抵制不住那梦兰幽魂的诱惑,从而中招,给他九尾狐增添笑话了。 好在她风济谷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个小小的灵异之物,而失态呢?在九尾狐族看来,她风大王没事,就等于没事,一切不用去顾虑,咱们继续吧,走吧。 不一会儿,三个人就进入了一条黑黑的隧道之中。 九尾狐在前面蹦跳着走,风济谷只能瞎子一般地摸索着强行。这里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跟光亮明媚的,四处漏光的前面的一段路程比起来,仿佛就是两重世界,这里难道就是美丽的九尾狐的所谓的府邸吗,难道她九尾狐的眼睛能够夜视,在黑暗中也能如同白昼一般吗? 风济谷曾经听银蝉子说过,在那深深的地底下,真的是别有洞天,有着无限的魅力的。 银蝉子自从当上了西南七部的首领之后,念念不忘的就是在地下打洞,想建立起一个四通八达的地下网络,而且想把它做成地下城堡的形式。 这样一来,既不怕天干,也不怕敌人来犯,还能把自己的地盘,扩大到无垠的远方,甚至挖到敌人的地底下去,那是多么诱人的事情。 那五灵一族,不也是在洞穴里长期为生,把地下做成了四通八达的网络,里面的资源,取之不尽。 她五灵一族类,活得也是千年万年的古老一脉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到地面上大规模活动的,但是,在底下,可以免受好多不可知的危险,的确比任何一个部落都活得长命,滋润,富有。 自己的祖宗盐水老女王在世的时候,也曾经做过一件蠢事请,她也是心心念念的,要开发地穴世界,探索里面的一些神秘的宝贝。 她老人家也是听说过,地底下全部都是流动着的金玉良液,全部是未知的宝贝财富,就像地上的大江大河一般,谁得了,谁就会拥有天下了。 而且,老女王还真的是不辞劳苦,派人往地下打过好多洞穴。 而且自己还听老女王说过,依次往地底下挖,这大地的第一层次,则是一些乱树根兜,在地底下盘根错节,有的一颗看不起眼的小树的根须,甚至能够延伸到很远的,你想象不到的远方。 比如自己兰花谷里的一颗树,她的树根,就延伸到了咱这一座兰花山以外的,翻过几座山的远方,树根在地底下,织罗了一片极其缜密而庞大的网络世界。 这大地的第二层,则又是一层的枯骨层叠聚积层,千万年来,人族的累累白骨,动物的白骨躯干,就堆砌在这一层面。 这大地的第三层,就是虫蛇巨蚁的老巢穴,它们在这一层里,安居乐业,自得其乐,繁衍子子孙孙,没有吃的了,就爬到地面去抢劫。 再往下面挖去,也不见什么宝石,玉液流成的山川大河,却只是感到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能够把人烤化掉融了,即便是如老祖宗,有神力法力护体,也扛不住那地火奔涌的灸烤。 老祖宗毕竟是老祖宗,以她所施的神力,直接就在大地上,挖到了前无来者的层次。 最后的结果是,在那一层,她听到了神奇的地狱呼号之声。 里面传出来的是,不知名的畜牲一般怪异的鸣叫,还有似人非人的尖厉的怪笑,是她特别地害怕这一些神秘的的呻吟,才停止了挖掘工程。 可是现如今,按照九尾狐的说法,她们一行,已经到了接近地心的位置,这个身体的感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就跟地面的体感温度差不多的,这也是太过于离谱了吧。 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请问,这里你经常来吗?”风济谷忍不住问九尾狐道。 “我一天要走十趟呢。”九尾狐笑道。 “看来,这九尾狐虽然贵为神族,却也是辛苦至极,如果要我一天走几趟,这种有黑幽幽的洞道,还要在水里出入,我怎么会吃得消,看来,世界上的美好事情,并非简单,简单的事情,却也是无趣。”风济谷心里想道。 “佩服,佩服。”风济谷这一句话,真的是发自内心,并非是溜须拍马。 不过,正在走着的这长长的黑黑的洞道,也并非有趣,眼前一片黢黑,有什么可看,好玩的呢? “你可知道,人族真正的是不如好多动物,植物的。就拿你们的眼睛来说,你看不到,你看到的眼前是黑黑的洞道,但是,事实却并不是,人的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占了这个空间的一大半呢,这是人的局限。但是并不能说,你看见的是黑色,就代表其他的族类看见的也是黑色的,你们人族的眼睛的功能,甚至还不如猫,不如鱼,鱼在水底里还能看见东西呢。”九尾狐说道。 “这个的确是这样的,但是,这个空间里,我们的眼睛,看不见的东西有这么多,我表示赫然。”风济谷心里又想到,这个谁都知道,有一些动物当然有过人之处,又比如天上飞的鹰,但是九尾狐到底是要表达什么呢? “所以,这里的一切,你看不见,是你人族的眼睛局限性,实际上,这里美妙得无法以你人类的思维来描述。”九尾狐说道。 “哦,那,你能说一条,二条吗?”风济谷将信将疑,不过,她也觉得,人类的眼睛,是的确不太高级。 况且,有一些动物的眼睛,不仅灵敏,视力强大,还有的能够看到自己的身子后面发生的事情。 而且有的眼睛,有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等好看的颜色,长得也超级漂亮,而人的眼睛比起来,切实丑陋无比。 “不只是眼睛,听力也不是出色的,”九尾狐接着又说。 “对的。”风济谷想起来,比如在蝙蝠洞的那一段日子里,觉得那蝙蝠的听力,实在是奇特灵敏。 “蝙蝠洞?”风济谷心里一怔,自己心中那一块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及,她一时之间,有一点站立不稳了。 九尾狐看到风济谷很疲惫的样子,就让她停下来,然后,看中了一块石头,指引她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仅是听力,体力,生育能力,甚至智力,还有孝心,也不是最出色的。”见到风济谷弱不禁风的样子,九尾狐又补充一句。 “智力?这个可是人族能迅速占领地表世界的优势啊。”一听她说到生育能力,她表示同意,因为,就拿一般般的猪仔来说,一年可生有几窝,一窝可有多个,可是,人呢?一年生一个都无限的艰难,呼天抢地地生下来,还不一定能成活。 然而论说智力方面,风济谷显然不赞同她的这一个说法。 “就比如说肥遗吧,他们为何能在干旱严酷的环境下生存,难道仅仅凭的是是本能吗?”九尾狐问道。 “肥遗?是啊,这个肥遗,正是我今天要研究的,他可正跟我族强抢粮食啊。”风济谷吃了一惊,难道九尾狐能看到她的思维,也觉得这肥遗不是一般的虫子而已。 “现在说孝心,人类肯定是比不过山羊,也比不过乌鸦的。”九尾狐今天好像要写文章似的。 “哦,对,山羊跪着吃乳,是要感恩她的妈妈,乌鸦反哺老乌鸦也是记念着亲人的养育恩情哪。”风济谷这一点是很明白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不要什么天狼星上面的人族,只是地球上的人族,把他们改造得更完美一些,就十分的花费功夫了,就已经足够我操心了。我也会精心地经营我的庄稼的,我就是要阻止虚五壑那一个坏蛋胡来,他还说要弄一种什么外星人来,这岂不要天下大乱。”九尾狐颠三倒四起来。 “还有,告诉你风济谷,我的庄稼,就是万物的灵魂意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归墟 风济谷此时才明白一点点,那九尾狐目前来看,暂时对自己是并无恶意的。 而且,她自己的最终目的,也可能就是要盗取我的意识和智力,但并不是现在,否则,她也不会与我们一路啰嗦到现在。 她不是说过吗?他们地心一族,要收获的,就是大地上所有的动物,植物的意识,灵魂,光线,还有黑暗物质。而这一些中的,有一些是我人族并不能用眼睛看得到的东西。 而且,是不是,从她的谈话之中可以听得出音来,她对于人类不是太欣赏,总是觉得人族的各个方面,都弱爆了,她这又是要干什么呢?风济谷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并不重要,也许是她没事胡思乱说,显摆自己,或则是打发时间而已。 目前风济谷最急切地,就是要看一下九尾狐的府邸,这并不是说她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看过之后,拿了礼物,就可以马上离开了,这也是九尾狐说过的话,她应该是言而有信的族类。 在这黑暗之中,莫说是五指,就连自己的鼻尖都淹没在黑暗里,不曾看见一丁点,还就别说看其他的神奇之物了,这还真是应了九尾狐所说的,人族的眼睛,的确是既不能看透黑暗,也不能看清远方,更不能看见自己背后有什么危险。 黑洞里传来呼呼乱响的风声,夹杂着尖厉刺耳的哨音,那风声激烈的吹动着,强劲而有力,像一只男人有力的大巴掌,要把她风济谷的衣服剥掉似的。 可是,只听见有风声呼响,有强劲的扯拉衣服的力量,并看不见有什么异物出现。 她心里又是一惊。按照九尾狐所说的,接近地心了,这个位置,如果她所说的是真心话,那一定是事先有谁设计好了的。 就连这风声,也具备如群山之中,浩瀚林海里的呼啸气势,可是感觉,这里只有一条黑洞,并没有林木如海呀。 而且这个地,这个洞壁,这个温度,就连里面的空气,以及风,都很类似地面上生存的环境,也并没有什么奇特的。 那么,如果真的是在地心位置,能够做出如此的设计出来,一定是比地面人的智慧,要高出不止一个级别的,因为这里是地心,没有一个人族能够设计得出来,地心是什么样子。 这不,刚刚九尾狐才说过的,人族的智力,并不是最优秀的。 想当年,我族盐水老女王,把地下才挖了一点点的皮毛,就因恐惧里面传出来的怪异叫喊声而放弃。 人间与地心的位置,就如地上的一粒灰尘,与天空中的月亮的所在相比较,两者的距离,想都不敢想像一下。 风济谷真正的有一些想不通了,地心,真相或许是九尾狐的迷惑阵而已。 一行人继续在黑暗中走着,风济谷突然感觉到,此时自己正在向下飞滑一般,自己直接坠入无底的深渊,遥无尽头的坠落着。 只是一眨眼,眼前就又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这个溶洞里宽敞亮堂了,也是各种形状的石钟乳,与自己兰花山里的溶洞的区别,就是更加晶莹剔透一些,各个都是一片熠熠生辉,散发出霞光万道。 它仿佛不是石头凝结而成,而是千万年的美玉凝成,光洁而温润,并且,还是隐隐透射出五彩缤纷的颜色来。 大家就双脚落地站定了,水根依然紧紧地拉着风济谷的衣角,他的整个人已经木僵掉了,犹如被掏掉了灵魂一般。 九尾狐面带微笑,一声婴儿一般的长长的鸣叫,立马,就跳出来一群绿色的蜥蜴一样的人来。 这一些绿色的人,与自己在洞口看见的绿巨人相比,只是高矮的区别,跟自己在大荒结识的绿巨人老朋友相比,也是只是高矮胖瘦的区别,如果说,先前的是绿巨人的话,现在的只能说是绿矮人。 这一群人不说一句话,就递给风济谷一人一个玉石杯子,这个玉杯是风济谷在地面上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好像一双鱼又不是鱼的形状,比起鱼来,更像是亿万年前的鱼化石。 这令风济谷想到一幅画面:感觉亿年前的某一天,有一对鱼,正在水池里追逐嬉戏,一只水蜘蛛串出来,一阵微风吹皱了水面,它们瞬间就突然石化了,在天翻地覆的地壳翻转错乱之中,漫漫的岁月磨砺之下,这鱼就逐渐玉化,看,那灵动温润的玉色鱼身子,正口衔着一只碧绿的水蜘蛛呢。 “先喝了吧,你们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了。”九尾狐一笑,显然,她知道,风济谷两个人,自从进了这洞里面以来,就没喝过,更没有吃过,想来他们也是饥渴之极了。 “可以告诉我,这个里面装的而是什么吗?”风济谷不敢喝,尤其怕九尾狐拿他们来做一个什么实验。 “这个是归墟里面的鱼人眼泪,这个对于地上人来说,可谓营养丰富,味道鲜美,地上面见不到的宝贝,你们那四海八荒,有多少神仙奇士,倾其一生,想要喝一口这里的鱼人眼泪,都是求而不得,今天你们的确有福了。”九尾狐笑道,一脸的真诚。 “真的是太难得了。”风济谷鞠着躬一谢。 九尾狐又说道:“就单单看一看这归墟里面的美鱼化石,就饱眼福了呀,这可是整个天上人间都见不到的宝贝呢,要是拿到你们地面上,就可以换来一百多个整个大荒和中原。” 果然奇特,原来这是上上等级的玉化石,风济谷心里称奇。 “不,我不喝,我一点也不渴,刚才在潜过那地下河的时候,扎到水里之后,就已经喝饱了,现在喝不下了。”尽管她现在很渴,但是,这个绝对不能乱喝,这本身就属于不明之物,何况,它出自归墟,又有着这鱼石杯装来,更是神秘莫测,或者她担心九尾狐下了什么咒语。 那水根却不管不顾,拿起来仰脖就一饮而尽,还连声叫喊,“异常美味”,一脸的陶醉,要晕过去的样子。 就对着风济谷说到:“风大王,你真的不渴的话,给了我喝了吧,要不我都渴死啦。” 不等风济谷回答,就跳将上来,去夺了她的杯子过来,猛然地又一饮而尽,还长长地伸出舌头来,去舔那杯子璧上面粘着的汁水。 “愚蠢!依你这蠢货,喝一杯已经是极限了,你太过于贪婪。”九尾狐一声大喝呼。 接着伸手去夺杯子,可是已经晚了。 风济谷眼见他喝了两杯,着实替他担心,他水根也的确不容易,一个凡根肉胎普通的人,能跟着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来,也算是千古难见的奇迹了,但愿他平安无事就好。 果然没有什么发生,他一时更加精神奕奕。 第一百二十章 克莱因果 这一些蜥蜴模样的绿矮人,有一点奇特的地方,比起地上面的蜥蜴人来,就是胸前都长着两个气球一样的小包包,那两个小包包圆溜溜的,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莫不是她们的乳房?难道,这里的人,都是女的吗?风济谷想到这里,不免脸上一阵阵燥热胀红。 九尾狐与那绿色的人叽里呱啦地说着话,风济谷也听不懂究竟说的什么,这也无妨,因为风济谷把九尾狐还是当圣物一样崇拜。 而且,据她刚才所说,她不要什么天狼星人啥的,证明她是想要维护人族的,绝不会怀疑她有什么害人之心的,所以,在这个非常之境地,她风济谷也能够镇静自如,只不过,还是悄悄地紧紧地握着那一把无影追风剑。 那么,天狼星人又是什么来路? 不多一会儿,那一只绿矮人就带着她们拐出了一个溶洞,穿过了一片石头山林,这一些石头山,全部裸露在外,有石钟乳,还有层叠石,有五彩斑斓,晶莹透亮的,也有深沉黑黢黢的,看上去,又好像是人间的树林一般,高高矮矮各种树木花草成林,只不过,这逼真得跟地面上的树木森林一样的,是石头而已。 穿过石头树林,到达一条小河边。 那一条小河,与地面上的河流比起来,无趣多了。 因为岸上的花草树木藤蔓之类的颜色,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白色的,其间还有各种虫子鸟兽,各种奇怪的叫唤之声不绝于耳,细细的看过去,那一些叫唤之物,也是清一色的白色,整个世界一片白白茫茫的,干净明洁。 那河岸比咱的盐水河,更加曲折迂回一些,而且,河床都是亮晶晶的七彩玉石,河水却是清明透亮,没有一丁点的杂质,比起婴儿的泪水,更加地纯净清冽,柔柔的无声地,朝着右边流淌着,与那岸上的虫鸟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见河岸两边,密密麻麻地坐满了绿色的小矮人,他们的左手中,统一划一的,拿着一个奇怪的球状的东西,仔细细看,又不是球状,只见那个红色的球状物,从球体中间新生长出一只梗来,就如一张荷叶伸出梗柄一般,那一只荷叶柄,钻出球体来,又从球背后面,重新拐进球体内部,看得风济谷眼花缭乱的。 再仔细细看时,就发现绿人的左脚边,都放着一个陶罐子,那金黄色打底的陶罐上面,画着清一色的树木,口延边上刻着白云纹。 风济谷凑过去,看了一看里面装的东西,顿时觉得自己的腿脚都吓得瘫软了,原来,那罐子里面装的,竟然真的就是人的心脏,还在一伸一缩的跳动着呢。 整个的工艺制作过程,就好像有谁在喊着口令指挥一样,整齐划一,统一动作,大家协调一致,极其的类似我们盐水族人在编排跳舞,但是,却没有听到一个人喊口令的声音。 一时之间,风济谷被眼前的奇特的制作模式震惊了,而且,她接着就十分地愤怒了,就只想着斥责九尾狐。 她愤怒地说道:“你们这样惨无人道,居然拿来人的心脏来,做这个东西?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这就是你要我来,参观你的府邸?你竟然做着这么残忍的事情,还惘费我们大荒里四海八荒的人众,把你们九尾狐族,当神着圣灵神物崇拜,你们干的这,哪里是天神能容得了的勾当啊。” 说着,就抽出那无影追风剑,只跨两步,剑尖就直抵到了九尾狐的鼻子尖。 她的一根尾巴轻扫一下,拨开了剑尖。 “风大王,你稍稍息怒,这些个,的确是人的心脏,但是,你知道是谁的吗?”九尾狐问道。 “无论是谁的,只要是属于人族的,哪怕是我的死敌的,你都不要取来做任何的东西,太过于残忍。”风济谷义愤填膺。 “这是从巴人的心脏之中,挑选出来的强壮,而且贪心不足的心脏,用它来指制作而成的克莱因果,它的容量大到无限,要多少,就可以装多少,而且永远也装不满它。”九尾狐笑着说道。 一听说这巴人,风济谷就更加地心疼自家的巴务相,这个九尾狐一族,在大荒是极其受人崇拜的,他们怎么能干这样不耻的勾当呢?何况,这巴人一族,怎么在狐族的心目中,就这么不堪呢? 又是什么原因,致使他们结下了如此的奇冤巨仇呢?还是有其他难以启齿的缘由呢?风济谷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了。 “无论你们之间有过什么过节,都不应该如此的残忍,而且,看着这连续不停的操作,得要多少巴人的心脏,才够你们用啊?”她愤怒地说道。 “你不要着急啊,这一些都是死去的人的心脏,是废物再利用呢。”九尾狐解释道。 “你骗谁呢?这哪跟那啊,也不像你说的啊,你看他们还在跳动着呢。而且,以你们这样的制作速度,只是用死去的巴人心脏,哪里有这么多,跟得上你们节奏吗?”风济谷觉得,九尾狐太过于虚伪,做了坏事,还要粉饰掩盖自己的恶行。 她开始看不起她。 “亘古至今,我们永远也用不完呢。”九尾狐笑道。 风济谷又往那一边望过去,只看见那人,一边拿了用花朵做的瓢,舀了河里的水,往那红球里装灌,一边从自己胸前的那一个绿色小包包里,挤出一点洁白的乳状物,滴在红色的球状物里面。 那舀水的花朵瓢形状,就像是地面上的野湖里的红色莲花。 “只有这个配方,才能够生产得出来克莱因果,这就是我们整个天上地下独有的,生产的克莱因果,它能造福整个人类,但是,如果有人使用不当,图谋不轨的话,也会带来滔天的大罪过。”九尾狐狸继续说道。 “造福人类?不,你们这是在戕害人类。”风济谷仍然愤怒难当。 “有一些话,不是能够对你说得清楚的,而且,说了你也是不能理解的。”九尾狐显然,无法辨解清楚,起码风济谷几乎是这么认为。 风济谷追问道:“你且说一丁点,我听一听,或许,你再怎么为自己辩解,我也是根本不能原谅你的,你的圣人圣族形象,已经瓦解了,还不承认吗?” “你可不知道,这巴人一族脉,是何其地繁盛,可以这么认为,他们的祖上就是人类的先祖,他们非常具备献身精神,愿意为了苍天大地,而甘愿牺牲自己的小小心脏的。”九尾狐很轻松地说。 “就算他们自愿,你也不能以此鲜活的心脏,日夜不停地来制作这个鬼东西,这太残忍了。”风济谷是在是不能忍受,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说不通了。 如果因此激怒了九尾狐,后果会不堪设想。 管他呢,先说了,再看九尾狐的反应。 “我们播种得最多的,自古以来,就是这巴人部落族了,而且,这一族,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今后对于你,以至于整个天下,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我们如今稍作平衡,这也许对于其他的生灵,更公平一些。”九尾狐说着,突然感觉自己已经泄露太多了,赶忙拉了风济谷两个就要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见归墟 “风大王,咱们赶紧看下面的吧,要不然,时间来不及了,咱们要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如果你不吃不喝,不干其他的事情,单单就只每一天跟着我转着看,恐怕是你一百年的光阴都看不完的呢。快,你看那一边,有一处奇特之地,在那里,是人间所有纵横交错的河流,汇聚之点。”九尾狐顺手一指。 顺着她的右手前方望过去,只见尽头的那一端,云雾翻腾,朦朦胧胧,听得见巨大的流水声是雷鸣一般轰轰作响。 隐隐约约的看得出来,有无数条的河流汇集于此,全部再往底下奔流而去。 这都流向了那里呢?估摸着,最后好似落入到远远的,一个巨大的渊潭之中。 那渊潭里的水团,奔腾翻卷,玉珠四溅,云雾弥漫。 翻江倒海腾挪一阵子之后,直往外翻冒着,又千旋万转,旋转出来,冲出渊谭边沿茂林的遮拦,流向远方,在远方四散开去的水流,已经是一望无际,那一端见不到头,与云天紧紧相连。 “这里就是归墟,也许你们大荒里,早就已经听说其名,但是,几乎所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归墟是什么模样。”九尾狐笑道。 风济谷闻言,猛然地一惊,她真的曾经听闻祖上说过,那归墟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它博大宽广,特别能容纳,那银汉天河里的仙水,除了银汉天河里的仙水,还有其它的漫天的广袤星星上面的,水泊江湖里的神水,以及咱们这个大地上,大江野溪里的凡间流水,还有动物,植物的精髓,以及人的,无论是欢笑的还是悲伤的泪水,最后统统都是汇集到了这里-——归墟,这是一个无比玄幻,神奇之地。 而且,这一个归墟,只是容纳进去百川大海,却从来没有见过它能倒流出来,没有把吸进去的水流,倒吐出来的,这得有多么大的容量啊,自古到今的水流,千年亿年的冰雪化水,全部就汇集到这里了。 “本来它是深不见底的,是一个没有底的无底洞,亿万年以来,所有的天上人间的水,流到此地,的确从来没有一丁点儿溢满出来过的。”九尾狐说给风济谷听。 而且,它漫无边际,没有谁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里,更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深,最后这些水统统到哪里去了,也最终没有谁知道,就连九尾狐也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呢,所有的水流都汇聚于此,而且并不满溢出来,这可恐怕是你在给我讲神话故事吧。”风济谷无奈的笑道。 “哦,风大王,你可知道,我为何带着你们两个来到这里,又如何的给你看这么神奇的归墟吗?”九尾狐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你狐族是很古老,而且智慧的族类,这个从我的祖上对你们的崇拜就可得知,也许你是在给我开慧吧”风济谷笑着答道。 “有这么一层意思,但是,有一些事情,你得自己去悟,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所以,关键的时刻,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否则,这漫无边际的归墟,你就很可能一脚踏进去了,万劫不复啊。”九尾狐说的真是智慧之言。 “但是,我的确慧根局限了我的眼界啊。”风济谷的头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这个是要你自己亲自去领悟的,我族虽然参与了你们人族的起源事件,最初播种基因的时候,设计过,也修改过。但是,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各种物种已经按自己的内在的自然形态,去繁衍进化。动物,植物,微生物等等,各个系统,逐渐稳定下来,那样才更加丰富多彩,更加自然纯正。”九尾狐说。 “那也有这一种可能,你们现在是满足了,不想再去费神动脑筋来做一些改变。”风济谷调侃道。 “如果现在去重新添加删减一些基因因素,哪怕做一些微小的调整,也许会造成很大的乱套。”九尾狐越说,风济谷越糊涂了。 “就比如,大猩猩和你们人族的基因,实际上都是差不多的,就应为一丁点的不同,才形成了两样的物种来。如果再乱动作,一不小心,动作幅度大了,也许就会创造一个异常恐怖的东西来。”九尾狐笑道。 “哦。”风济谷一脸的懵,没有话说,又想起一件眼前实在的事情来。 于是说道:“哦,目前大荒就是缺吃少穿。这大荒就是走极端,不是大旱,就是大水,我有时候真是无能为力。”风济谷的内心其实是想得到九尾狐的切合实际的帮助的,并不想听她那一套一套虚幻的故事,所以如此说道。 “我们狐族,以及与我们一起的地心人族,有一些地方也是与你们人族一样的状态,派别林立,利益争端,谁也别想独断的,我这么袒护着你,也是有我的利益,不仅仅是要取得人族的膜拜顶礼。”九尾狐倒是真诚。 “哦,真的是想不到。”风济谷自己也吃惊,神圣如九尾狐,高度发达如地心人族,竟然也有我大荒人类一样的烦恼。 “夜晚,你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你数都数不清。可是,这每一颗星星,都有我们专属的所有者,管理者,收获者。我们有我们的规则,法则,否者,不仅仅是这一方大地会乱套,整个漫无边际的天上星际之间,也会全部乱套。”九尾狐再说下去,风济谷就一丁点也不能听得懂了。 于是风济谷说道:“好吧,您只说一下眼前,这一些人,我感觉很诡异。” “你可别小看了正在做克莱因果的那一些人,这一些可是我九尾狐族花了亿万年的功夫,才与他们达成共识的,也可以说,我们目前只是合作关系。”风济谷从他们制作克莱茵果的动作上来看,九尾狐说的似乎并没有故弄玄虚。 “他们长年生活在地心,是真正的地心人,他们可曾经是上一轮寒冰时期,统治地球之前的地球的霸主,唯一的统治者。”九尾狐告诉风济谷。 “哦,我的祖上传下来的说法是,咱们的地球上,几十亿年前就有人族繁衍生息。只是偶然的一次,发生毁灭性山崩地裂之后,整个世界就被冰雪冻封住了,而且这一封冻就是几万年,等到这几万年积累的冰融化之后,整个地球上就洪水泛滥,这个大洪水淹没了山川,湮没了一切,而且,这大洪水一发生泛滥,又是几万年的时间。”风济谷还是相信祖上传下来的说法的。 “是啊,这一段时间,有几百上千万年的时光,那一些人族,就是找到了地底下的避难所,才逃过了大冰冻,和大洪水时期,幸存下来的。”九尾狐说。 “啊,他们真是太幸运了。”风济谷笑道,真心地为他们的好运高兴。 “因而,他们的智慧,才是这天上地下的胜出者。”九尾狐说出真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神木机关已经开启 水灵当心里面一直耿耿于怀的,是那个族里的一颗神树建木,在这个古洞里已经存放,供置了几千年之久,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按道理说,在那个洞里藏放着,祭司设坛之时,再通过仪式请出来,神圣而庄重,怎么会有人就随便就拿走了。 这里本身就只有风济谷与他水灵当两个人知道。风济谷火急火燎的到那那肥遗危害之地去了,也并没有听她说过,她要随身拿了那建木去呀。 更何况,那是神圣的祭祀之木,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这神物居然一时不见了,怎么会丢失了呢? 他为了这事,整日闷闷不乐。 因为要准备祭祀大事,他也没有时间去仔细地寻找。 那兰奴自从嫁给了水灵当之后,也许是把所有的眼泪,在短时间之内流光了,以后也没有掉过眼泪了,也可能是水灵当陪着她哭了好多个晚上,她自己的内心的确感动了,她下定决心跟着他水灵当过着不温不火的日子,说这不疼不痒的闺房话,吃着不饱不饿的膏粟米。 再怎么着,在这因饥荒而死人无数的年月里,她兰奴还是比较幸福的。 但是,有一段时间,被柳籽利用,自己提供了这么多的信息,给了柳籽,但是她柳籽还是利用职权神权,杀了自己唯一的亲哥哥,这令兰奴因此窝了一肚子的气。 难道不是吗?那大荒香囊的配方,如果不是我兰奴提供给柳籽的真实配方,至今他巴人族能够做得出在大荒,甚至中原都很受欢迎的香囊吗? 而这一切,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为她柳籽提供的秘密。而如今,她不仅不感谢我的辛劳,反而恩将仇报。 以后一定要远离那一个小人,甚至,要找机会报仇雪恨。 不仅这一些,如果她柳籽一旦得势,掌握了大荒,她岂不会杀人灭口,扫除知道她的秘密的一切人等?等到那个时候,一切就晚了。 想起来有一些后怕。 兰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又怕惊醒了水灵当。 过了好久,她终于进入梦乡了。远远地看见,巴务相站在夷水之岸,朝着她招手微笑。他还是原来那么英俊,年轻潇洒。 兰奴忍不住,奔跑过去。两个人久别重逢,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你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我从中原回来,就去盐水族提亲,娶你回来,我们生生死死在一起。”巴务相一字一句的说完,渐渐隐身在云雾之中。 “不,我不能再等了,我的青春,我的美貌,不能再等了。”她一下子就哇的哭了起来。 那兰奴又扯起桑门去喊他,一时被自己的哭声喊声惊醒。 她立即就一下子坐立起来,才发现这个只不过是一场梦,再看看身边的水灵当,睡得沉沉的,口水流得长长的。 至此,兰奴怎么也不能入睡了,思绪翩飞。 那兰奴心心念念的巴务相,刚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了,那是多久的时间了啊,真的是太久远了,恍若隔世。 她越想越兴奋,自己悄悄地下得床来,蹑手蹑脚的跑到寝洞外面,外面月色如霜,清清爽爽的倾泻在大地万物之上。 她去打开那一个藏在石板下面的灰色包包,一支大树显露出来,这是一颗盐水族里,每次祭祀之时使用的通天神树,——建木神树。 传说女娲娘娘就是通过这一棵树上天入地。 兰奴仔细看去,这一棵树神奇无比。 兰奴在石洞背后,恭恭敬敬的摆好树木,模仿着水灵当每一次祭天的程序,有条不紊的在那里鼓捣着,她还真正的是一个人才呢,就连符咒都是一个字都不差呢。 她只是想到,自己仅仅只是使用一下,只求见到远方的巴务相一面,说一些之后发生的事情真相,然后再很快地还回洞里去,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自己只是用一下而已。如今风济谷不在族内,水灵当又是自己的夫君,料得到,即使被他发现,也不会深究她的。 此时,远在九尾狐身边的风济谷,突然感到一阵子晕眩,好像自己的颈椎被一股力量猛烈的击打一般,一时天旋地转,”啪”的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水根倒是慌了,赶忙去扶她。 九尾狐说道:“你不用慌,她会没有事的,这是她的影子,在操动建木了。” “影子?”水根大惊。 世界上还有这一种说法,咱们的风济谷大王,竟然还有影子存在着。 这真正的是太吓人了,这个要是被盐水族人知道了,一定会引起天大的恐慌,怎么会呢?她九尾狐一定是在胡乱瞎说。 “这是真的,告诉你也无妨。”九尾狐心里想到,你即使知道,又有什么用呢?普通的人族,一丁点的慧根都没有,水得很哪,还取一个根的名字。 “你们两个人能够来到我这里,是有人架起了神梯,是她打开了你们进入我这里的开关,又加上你的风大王身上的灵石,才能够到达我这灵慧仙境,会取得一些神示。哎,要不是你拉她的衣角拉得紧的话,你早就葬身万丈深渊了。”九尾狐说道。 水根一时半刻,两只腿子就瑟瑟发抖起来,风济谷都已经这样子了,我水根就只好等死了。 “那么,我的那一些同伴,真的是掉入万丈深渊了吗?”水根颤抖着问道。 “那是当然。”九尾狐说道。“那是他们的灵魂已经成熟了,已经被我们收割了。那一些尸首,对于我族来说,是一丁点的用处也没有的,只能当做动物植物的食料。” 那个水根一听他如此说话,顿时就晕了过去。 风济谷此时已经临近醒来,连忙问道:“什么粮食?” 九尾狐接着先前的谈话,与风济谷说道:“据说,大地上那一次冰河时期,冰川积雪,气温极寒,把整个大地球一囫囵封印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个地方能够逃脱过了,所有的有生命的物种,全部被封印在冰凌里面。 当然,有一些一刻都扛不住冰冻的物类,立马就灭绝了。有一些只能乖乖地的呆在那狭窄冰冷的世界里面,无望的看着外面的冰封世界,看着外面的天空中的星星闪烁,也有立马因精神崩溃而灭绝的。 而且能够在万年的冰川封印之中存活下来,而且又能够抵抗住,那因为冰川揭开封印,而引起的的史上最强洪水,扛过千万年的非常折磨煎熬,比如地心人它们这一族,能够扛过来的,一定是有着超人的能力,出奇的智慧的,那就是天地之间的最终的胜者。” 今天这个九尾狐,就是带我来向它们学习地心人的历史的?我又为何会受到它的如此青睐?难道它真正的是神族,只是无私的圣族吗? 风济谷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心事,九尾狐在说什么,并没有仔细地在听。 “你可听地心人说过没有,为何突然就山崩地裂了,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之后,咱们的大地,为何又整个的成了冰河世界?既然冻结了这么久,又为何哗啦哗啦的,又大部分解冻了?莫非是天上的神仙们打架,谁赢了,就能决定地球的命运吗?”风济谷知道九尾狐博学,就问她,自己想不明白的一些事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地的历史 “这个他们也没有明明白白地跟我族说过呢。但是,从他们讲出来的话音来猜测,可能是很远古的时候,从天上飞来了另外一个庞大的球体。也有另外一说,是外星球上的发达的其他的智慧人种,驾驶了他们的球体,来向地球宣战,那一个球体也可能是想占领咱们的地球。 双方的人手曾经打得不相上下,不能分出胜负来,最后两个都只能同归于尽,头对着头猛烈地撞击。 结果,不仅把咱的大地撞瘪撞歪,天塌地陷,有的地方碎裂散失,有的地方被烧焦成一片枯黑。 而且,最后这个天外来球自己也灰飞烟灭了。 地上的有一些地方的火山源也被点燃,要知道,有一些火山附近,有上亿年前形成的煤炭层,把这一些点燃了,那还得了,这样莫名其妙地,又大火熊熊地燃烧了上千年,总也不熄灭。 又听说,当时的大地上,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火烬,见着什么树木生灵,就吞噬殆尽,这一块一块燃烧着的炭块,很是恐怖。 紧接着,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尘灰碎屑弥漫了天庭,结成云块,遮天蔽日,千万年都不见散去。 最糟糕的是,这个碎屑烟尘,还把天上的十个太阳统统的给吓跑了,最后连一个也没有剩下来。 也许是那太阳被撞击到别处去了吧。你仔细地想一想,天上太阳是光明之神,没有了它们的存在关照,给大地加热,地上的一切就陷入了黑暗,冷酷之中。 而且,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天和地,自然而然地,就连成了浑浊黑暗冰冷的一个整体,分不清上下左右,全是烟尘碎屑烂山碎地,混沌成一团呢。” 九尾狐怎么这么博学?风济谷听了,心里连连称奇,不亏我们人族对它如此崇拜。 “我的确闻所未闻,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呢。”风济谷苦笑道。 心里想,这一类杀伐抢夺的丑恶事,不仅仅是在人类的盐水族,以及大荒之中存在着,就连天上的星星之间,神仙之间,也赫然存在啊。 风济谷的头疼,好像慢慢缓解了一些。 “那么,又过了亿万年之后,又有不知道是哪一路灵物圣物,想到:原本这一个地球上面,是有万种生灵的,是生机怏然的,目前这样一种满目疮痍的颜值,也是可惜了这一只球的前世,那圣物想到要把咱们这一个星球改造一下,也许一切的一切会有所改观,慢慢的或许会恢复以前的百兽竟争的场面,那该是多么地有生机活力呀。” “于是他们就把月亮,从好遥远的星河那边,悄悄地搬了过来,放到了地球的旁边。”九尾狐成了天地通。 这一惊一乍的,可把风济谷给吓着了,她的头又开始疼痛起来。 “这么说,另外有神奇的,比咱们有能耐的另外一个族类,在争夺咱们这个大地吗,那咱门这个地面上的人,动物,会不会被他们杀伐消灭光光呢?”风济谷一时震惊了,长到这么大,才知道连那一轮明月,也是神秘人等给安放在那里的。 回想自己曾经有多少个月明星稀的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想念着巴务相的时候,可是对着那一轮皎洁的月亮,发过无数次呆,许过无数次愿的,然而。。。。。。它原来却是这么的恐怖。 “是啊,不仅仅是你有危机感,恐惧感,即使历史悠久的我族,更是早就知道其内情,也不免惶惶,好在我们早就做了打算,才有如今大地上相对稳定的局面呢。”九尾狐越说越激动,有一点收不住话匣子了。 “这个我也是听说过相关的故事的。那嫦娥,也许就是你们派上去,管理或者监视它们的?”风济谷的确是听老人讲过有关天上的故事,而且,这一个关于嫦娥的故事,版本很多,这一个只是其中的一个。 “是啊,自从这个大球被安放在地球的旁边以后,很明显的好变化,就是解决了地球上面很大的问题。比如,不再发那么大的洪水了,山崩地裂也渐渐平息了。果然,造那个大球的,真是绝顶聪明的一类。你人族,就连地心人族,我狐族的智慧加起来,也达不到人家那样的水平的。”九尾狐继续说。 风济谷也不打断她,那么她就会越讲越精彩。 “现在咱们都还没有弄明白,那个月球是使用哪一个星星上面的,什么材料所做成的,那嫦娥也在日日夜夜地研究之中。现在已经知道了其中部分情况,就是那个亮亮的大球,里面却是空洞的结构,也就是说,神灵或者是人族等等智慧活物,是有可能居住在那里面的。” 这可能只是九尾狐的猜测吧。她自己又没有上去看一看。风济谷则不以为然。 “那嫦娥,不能也住在球体里面吗?免得风雨侵袭着她那娇美的容颜。”风济谷替她嫦娥担心,她自己也是一介女流,怎能不心疼怜惜她,何况她还要远离她的母球故乡,到那荒凉不毛之地,还身肩如此非凡的重任在身。 “你自己没有听说过吗?在大家的努力之下,她在上面终于建起了广寒宫殿,她才有了安身之所,才可以安心做事。”九尾狐补充道。 风济谷猛然地想起来,自己在这里与九尾狐谈天说地,盐水族里的人,发现她既不在温泉山地,也不在去温泉山地的路上,一定会着急上火的,自己也已经来了这么多天了,那九尾狐似乎还没有放自己回去的意思,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她去看一看身边的水根。她想请求九尾狐,要水根先出去,给温泉山的人报一下音信,免得他们见不到人,着急上火。 她喊道:“水根,你过来,水根,你过来。”风济谷一连喊了好几遍,这个水根一点反映也没有,似乎听不懂她在说话,还是听力有问题了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慧眼开 神树现 “既然安放好了月球,同时也通过这个中空的飞船一样的大球运来了不少的工具物件,还有另外重要的东西,一些生命,灵魂能量,等等。” 风济谷一边喊着水根,一边回过头去看九尾狐,她仍然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些关于月亮的话。 “这个是你风济谷目前也不能够理解的,那就是,他们最重要的事件,还带来了无数的灵魂以及能量来。 有了这两样东西,就可以随时变换出你们地面上的人,还有万物,这其中包含了你们能够用你们的眼睛,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一部分东西。” “你先停一停吧,看那个水根是怎么了?”风济谷有一点急了。 “你不用担心他呢。”九尾狐笑道。 “我是在担心肥遗,我不赶紧去治理,制服住它们,大家都会恐慌起来。”风济谷最担心的是,族里不见她的人影,会不会有各种想法,猜测。 “目前时机还未到,肥遗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而且,有一些有害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了有用的东西,比如,你自己的粪便,还是一种良药呢。”这个九尾狐真的会扯。 “我有一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给我讲这一些。”在风济谷看来,她讲的这一些,实在是枯燥无味至极,自己还要给她叫好,附和她。 “我是在开你的慧眼,这一些话,你将来总会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九尾狐为何如此说,风济谷的确不太明白。 “我来接着你的话题说下去吧,那是大地上来了光明之神,只要给一丝的光亮的种子,大地就开启了满目的光鲜亮丽之路。”风济谷笑道。 “对呀,就只是一丝的光明,地球就有得救了。星星之光,可以点亮天空大地,可见黑暗终究会被战胜的。”九尾狐说。 “所以,这个时候,大英雄盘古就出现了,他把浑浊灰暗,尘沙弥漫的天和地扯分开来,给光明腾出来了更大的施展空间。那么,真的是有盘古这么一个大英雄,拯救了地球吗?”风济谷说,她知道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 “并不是,盘古只是咱们后来的人,想象的一个心目中的英雄。你想一想,天地都被撞得破烂不堪之时,只有混沌黑暗,尘沙弥漫,是谁也不能把天和地分得开来的。那暗恶的力量,强大到连太阳都可以撞得无影无踪,又有谁能耐得活它呢?”九尾狐说道。 这个话确实令风济谷大吃一惊,因为,自己族上就一直这么口口相传,就是他盘古,把满目浑浊黑暗的天地弄得跟目前一样,层次分明,灿烂光鲜无比,让那宇宙深处的光明,能够照射进来,而且还说目前的山川河流,都是他盘古的身子骨所化。 但是,细细地想来九尾狐说得也有道理。 然而事实果真是如此吗? “那是伟大超凡的能量之大神,拯救了地球。他携手太阳大神一起经过艰难的岁月,慢慢修复地上的一切创伤。并且,注入了那一次毁灭生灵以前所没有的新的生灵来。 “能量大神?没有听说过。我也不能理解。”风济谷没有心情再与她说下去。 “这当然是你不能理解的,这也无妨。既然你难得一来,我就多啰嗦几句。以后我们可就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我多说一句,或许你今后就可避免不必要的大麻烦。”九尾狐表示关切。 “这也需要我能够切实地领悟啊。”风济谷谦虚地说道,身在这另外一个世界里,的确需要理解的过程。 “你得先了解,再理解。在那一次史前大灾难之中,太阳神和她的九子一起都受到重创,被迫逃难。是她能量大神自己忍辱负重,对咱们这个地球不离不弃。又忍受被瓦砾凡尘蒙蔽好久。好在最终,她力除暗沉,找到丝丝毫毫的缝隙,让光亮艰难的透过,使大地获得她的照耀。有了她,才有冰川融化,才使万物得到滋养。”九尾狐也十分崇拜的说到。 “但是,就是因为冰川的融化,也使得地球遭受了弥天大劫难。”风济谷想到祖上说的大洪水泛滥时期,就心惊肉跳 “这个是人族必定要经历的路程,这个是一定要付出如此的代价的。大水淘汰一切不该存在的,一切的强大之物种,才得以生存下来。这个人族世界的法则,才得以制定下来。”九尾狐果然心硬。 她拿出一个神灯,给风济谷看。 “哇,太漂亮,太神奇啦!”正昏昏沉沉的风济谷惊奇地叫着,一下子来了精气神。 仔细一看那神灯,却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精美之物。这在人间是从娘胎里来了,就没有见过的。她无法用自己的已有词汇,来形容它的雍容华丽。 只看见一片片金碧辉煌的金光闪烁,带着紫气,在她的眼前闪闪跳跃,而且,仙气萦绕,似乎伴有花香暗暗袭来。 真的有花香袭来,风济谷四处寻找那花香源自哪里。 细细一看,那是一颗金灿灿的带着红晕的神树,约莫三个人高的样子。 真是天外来物啊! 那神树的最下部,是圆形的底座,做成一座山的模样,三条树根,从山中凸露出来,牢牢抓住底盘,又共同一起支撑捧起树的主干。这一棵树的主干,树干笔直,杆上倒挂盘旋着一条金灿灿的游龙。 它共分有三层树枝,每一层都有三根枝条向下柔软地弯垂着。每一根枝条中间段,长出短枝条和花蕾来,花蕾上翘,上面立着有九种颜色的小鸣鸟,小鸟翘首摆尾欢跳着。 全树共有九根枝条,九根枝条上,一共跳跃着有九只小鸟。 每一根枝条条末端,都有树叶和果实悬挂着,宛如在微风中荡漾。 每一只鸟站立的枝条脚爪下,打着一个小圆孔,一个花蕾形状的小铃铛挂在下面,风吹过去,铃铛发出清脆的音乐凑响的声音。 在大树顶端树梢上,立着一只稍大一些的人面鸟身的神奇动物,也正翘首远望着,嘴里叽叽喳喳的在唱着歌。 “这就是太阳神鸟。史前时代的十个太阳全部都在上面了。”九尾狐告诉凤济谷道。 而且,要惊倒风济谷的是,那花香,竟然是来自那一颗神树,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并不是一颗活生生的,正在生长的真树啊! “这就是能量大世界的神奇之处。赋予它香花的能量,它就马上开花,还发出香味来”九尾狐笑道。 “哇,这个世界,我喜欢!”风济谷此时才明白了一丁点。 九尾狐对于她已经走在开窍的大门口了,马上要跨进去了,很高兴。 看来,人族只要加以正确的引导,还是能够有所造就的。 “没有想到的是,地心人,对太阳的渴望,崇拜,竟然如此震撼,又造出这样精美的神树。”风济谷也知道,神树就是建木。 “这树木叫若木,通常又叫做社木,社坛祭祀的神圣之物。是地心人通达天意的神器。这个与你大荒盐水族的建木,是同样的寓意和用途。”九尾狐对人族的祭祀神物,知道得如此详细。看来的确不简单,她就是一个天地通。 第一百二十五章 能量人趣谈 “而且,这个树形神灯,能够通晓天通地,聚合神意。这个功能,就跟你的盐水女神族的建木神树一样,补充一句,你盐水族的建木,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落入他人之手,特别是男人,否则,你就魂飞魄散了,切记,切记。因为它是登天的天梯,圣人就是通过上下这个神奇的建木神树,与天神共鸣,传达他的旨意。虽然这一些地心人,远离天空,却因为也是拜托着建木神灯所致,给他们以无限神奇的力量,得以知晓天上人间。”九尾狐跨进一步说道。 “哦,这的确是神物。但是,我族的神树建木,相比之下,就暗淡无色,渺小如尘埃了。”风济谷感叹道。 “这个是当然的,你们地表人,与地心人,不在一个维度,有一些你怎么能够听得懂,有一些也不能够弄明白,有一些更是不能够理解得了的。”九尾狐这么认为。 当然,差距并不只是体现在有形的物质上面。 “我是能够理解的,比如,他们说的话,与我们说的话,不一样,彼此都不懂。”风济谷这么认为。 这就需要这个九尾狐这个天地通来翻译。就如我族的建木神树,连通人与天神,需要一个中介。 “不全部如此,他们现在这一种类,与地球动植物,本质的构成是不一样的。他们不知道的,你们铁定不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他们却是知道。”九尾狐越说越神秘,越说越绕口了。 “他们只靠神灯的能量,就能够变形,你再仔细看一看。”九尾狐指着河岸边。 风济谷大吃一惊,原来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在河岸边忙碌着的,是一群绿色的蜥蜴一样的人。而现在,则是一群红色的,清一色的九尾火狐。 风济谷拼了命的摇一摇头,揉了一揉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你觉得很奇怪吧?这一些是地球上的高级生命,它们以能量的形式存在着,可以任意改变形状。而且,不是吃的你们地表人一样的东西,他们只是吃空气,吃黑暗和光线,还吃一样东西,---万物的意识魂灵,他们可以亿亿年为单位生存。”九尾狐越说,越像是在编故事。 “你越编越离奇了。”风济谷对她说道。 “不,我补充讲给你听,在地球崩裂之后,沙石尘土漫天,这一些沙尘,把天地连在一起,造成天地一片混沌模样。” “这你已经讲过了。”风济谷笑道。她觉得这一个九尾狐,已经啰嗦了半天,到底要表达什么呢?自己已经越来越难理解了。 “那天上的十个太阳,是被这一些漫天的砂石尘埃遮蔽,他们再也没有办法给大地光明温暖。因为那一些尘埃太过于浓密厚实,地上的一切生命,肯定会认为,太阳也被撞得粉身碎骨了,或者被赶跑了。而且,太阳本身把这一些碎石尘沙也毫无办法的。”那就听着她九尾狐自己继续说去吧。 “那,既不是盘古,也不是太阳,那究竟是谁,把如今的天地分清明的呢?”风济谷及其奇怪。 “那,就在那里,地心人。一种地球自身土生土长,慢慢进化而来的能量之神。我说的,能量之神,源自他们,因为他们活得足够久了,久远得你不可想象。”九尾狐用尾巴一指。 “你瞎说。”风济谷无奈地笑道。 “风大王,实话跟你说了吧,它们是含铁碳链基质的生命,以能量的形式存在的能量大神,可以任意转换自身的形状。”九尾狐越说月深奥了,风济谷真正的开始不懂了。 只是一边摇头,有一边点头。心里想,这九尾狐究竟到底要干什么,这明显的不是在耽误时间吗? “就是她们,变成了一团烟雾,当然并不是你们所见的那一种真正的烟雾,我是打的比方,像烟雾一样,长着一种膜的生命,是它们把天空中的尘埃吃掉,消耗掉,才导致如今,天地分明的情形。”九尾狐终于总结了。 “所以,你带我来参观你的府邸,你就是那地心人的变形。那是为何,要我走一遭,你知道的,我的却是有急事要去处理的。”风济谷都要急哭了,自己的感觉,在这里已经白白地浪费了上十天了,那自己的山上,那肥遗一定把山上啃了一个精光了。 “别急呢,风大王,你这一次能够来到这里,是因为你自家的登天神木,以及你的身上佩玉的神力,才能够达到我这一等级的地心来一趟,这比起你设社坛祭天神的效果,要强百倍千倍呢。我说啊,地心的时间要比你们地表的时间快呢,地心一月,地上半天,你在这里呆了十来天,你那地面的温泉山,就只一瞬间,还没有半天了。”九尾狐安慰她说道。 “即使这样,我也得赶快回去,有劳大仙指路了。”风济谷听闻如此,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你不要慌呢,今天我要特别地感谢你,所以,送给你一颗克莱因果。”九尾狐随即吩咐洞壁边蹲着的那狐狸,赶紧去河边去取一颗来。 “我没有什么值得你感谢的。我啥也没有做。这个就不用送了,以我们的智慧,得了这个宝贝,还说不清是祸是福呢。”风济谷奇怪了。 “不,我取了你的能量,作为对价,你是应该得到的。你跟着我走了一圈,你项上的灵石,散发出了巨大的能量,给了这一些地心人充足的吃食,这就是我挽留你,拖延着你的时间的目的。而且,我们是一言九鼎的一族,你来的时候,记不记得,我是跟你说过的,要带你参观我的府邸,还要送给你克莱因果吗?”九尾狐还没有说完话,一时之间,一颗鲜红色的克莱因果,已经被小狐狸放在一个荷叶一样的形状的盘子里,端了过来。 “现在我要给你说一下,怎么一个用法,才不至于引发滔滔不绝的大洪水。你可知道的,你地面上无数条大江大河的水,这一颗小小的果子,是都能够装得进去的。反之,如果把水倒腾出来,也是永远也倒不完的。所以,”九尾狐认真的看了风济谷一眼,接着说道。 “但是,大王,你们为什么叫它克莱因果呢?”风济谷不想拖延时间,打断了她的话。 “其实,这只是以你们人族的思维方式,给它取的一个,你们能够理解的名字而已。”狐大王笑道。 “这一些,咱们两个都不说了,有一件事情,你能把它搞定,我就信了你以上所有的说词。”风济谷本身犯糊涂了,她需要验证一下。 “你说什么都是小菜一碟。”九尾狐笑道。 “你可以把巴务相马上弄回来吗?”风济谷目前,最需要看见的是,巴务相是否平安无事。 “你自己看吧。但是,我非常郑重地告诉你,你送给他什么都可以,就你的一把青丝,是绝对不能送给他的,否则,你就万劫不复了。” 九尾狐说着,把手一挥,一阵浓雾飘起来,又慢慢散开去,薄薄雾霭之中,立马就看见巴务相,带领着一群人,就骑着马,奔驰在大荒的路上。 而且,估摸着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就要到达她的兰花山谷了,风济谷一下子就呆掉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龟感应 这一边,水灵当搭起了社坛,因为不见了建木,只能暂时去西山砍来一颗松柏树替代着用。 社坛已经搭好了,他又吩咐去兰花谷里的猪舍里,羊舍里,牛舍里弄齐了猪牛和羊这三牲。 现在的盐水族,可怜的猪舍羊舍,就几乎空栏啦。 只是按照原先设计的,需要男的和女的各一人,来作为献祭的人选,而且,这男女人等,还要长得面容姣好,聪慧伶俐,这还是非常地有难度的。 水灵当把族里的所有男人和女人都一一拿出来做比较,鉴别,最后都不能确定。 到了太阳快要落山了,还是没有最终确定下来,到底选派谁去最合适呢? 他只好拿来那族里的神器龟甲,净手,烧香,起卦。 那卦象一出来,水灵当大吃一惊,怎就会有如此的结果呢?不,这是不可能的。 我那兰奴,怎么会被天神选中?这肯定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才导致这个结果,不行,我得再摇占一次。 水灵当再一次去洗干净了脸和手,抱着龟壳,把骰子放进去,上下左右的摇愰着,心中祈祷。 果然,上一次的占卜不准确,这个卦象显示,这一男一女,定当来自盐水外族,才算得上是神明的最佳人选。 水灵当仔细地在头脑中搜索着,这一男一女,要来自外族,细想一下,自己的腿子都发起软来,又抖抖索索的。 就男的来说,目前来自外族的,就只有他水灵当,还有刚刚归入风济谷麾下的郑大牛这两个人。 而女人,本来有巴族人送过来的十个女子,只是后来,有三个人生孩子死去,有四个人跟着外族男人跑了,还有两个人现在正怀着孩子。 怀着孩子的本人,算一个,孩子也可以算一个人了,那么,数字上也可以算是两个人。 但是,那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万一不是男的呢?而且,即使怀着的是男孩子,那男孩子算不算外族人,准不准确呢? 仔细地算下来,目前,就又只剩下兰奴唯一的最佳人选了。 我的一个天神啊。 水灵当无语,瘫在桌子旁,根本不想动。 这一次的祭祀实在是非同小可,肥遗是因为干旱而招惹而来的,一定要大力驱逐旱魃,和驱逐肥遗两件大事同时进行,这样的话,就会耗费不少的人力和财力,才能起到效果。 但是如今,盐水族也是饥饿难耐了,只差全体出动,去四处逃难了。这又如何拿得出来像模像样,用以祭祀的动物牺牲和粮食呢? 而且,两次占卜显示,那神明示意,指定的女人竟然就是自己那可爱的兰奴,如果自己不舍得拿出来献祭,那要是惹得神明不高兴,也是起不到期望的效果的。 这巫师一时陷入无际的烦恼之中,干脆啪地一下扔了那个恼人的龟甲。 这一下可好了,那龟甲仰着,背壳着地,在地上转了数十个圈圈,自己自动生出一个卦象来。 水灵当一看,立马就要晕了过去。 因为它意示着,风济谷可能出事了。 这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还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 另一边,那温泉山那一边的人,就是以郑姓男子郑大牛为首的打火总管,他自从发现了肥遗的踪迹,除了及时报告风济谷,请求援兵来救以外,自己也组织了人手,先是用树枝,以及蒲扇拍打,消灭了一些。 但是,现在正是肥遗爆发的高峰期,其声势来势汹汹,仅仅凭着这几个人,拿出了吃奶的本领,也是无济于事。 左等右等,眼见一天就要过去了,却不见风大王派人过来救援。 昨天就已经送了急信回兰花谷去了呀,就只这么一段路程,骑马的话,来回三次的时间也都足够了。 这是十万火急的事情,难道风大王不能预测到事情的严重性吗?怎么还不见有人过来救急呢? 而且,那肥遗的繁殖能力超级强大。只是一夜之间,又冒出了千千万万的子孙出来。简直铺天盖地,连人都无法下脚正常走路了。 郑姓男子在山上呆过多年,一直都是从事的打火扑火事情,在山上也见过很多的昆虫怪兽发难。但是这一种肥遗,长着双头,还长着翅膀,又像蛇一样凶猛怪异的怪异昆虫,他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眼见着自己山洞前的古老紫藤以及野花花,野草草,没几下子,都被它们啃了一个精光。 下一步,它们再无食可吃的话,会不会把人也啃得精光?想到这里,郑总管越发着急,心急火燎的。 突然他就想到了火烧,可以不考虑一下火攻呢? 在有的时候,在有一些范围之内,有时候大荒中的人,还自己特意放火烧山,那是需要清理腐叶杂树,消毒驱虫。 但是那是快要选在下大雨之前,要雨情准确,充分准备的前提之下。 但是现在,并不具备放火烧山的条件,掌握不好,则反受其害,一不小心,就铸成了大错,岂不伤失了风大王对我的信任? 看一看整个大荒,如今虽然干旱很久了,也没有下雨的迹象,放了火烧了虫蛇,又用什么好办法,使火势可控可扑灭,直至熄灭尽了? 守山打火队的人中,也有其他的人。也想到了用火攻,用火烧死他们简单,大家就不相信这一些怪虫,能够抗得住火烧。 “这个现在恐怕不行,天这么干旱,一旦着火,怕是不好收拾。这一个方案大家再不要提起了。”郑姓总管于是坚决否决了这一个办法。 “用土埋呢?”郑总管又提到。“咱们挖一些沟壕,把它们驱赶到那里面,然后快速掩土遮盖,再拍打结实,看他们还能不能飞出来作怪。”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现在咱们这几个人,能土埋多少肥遗呢?只怕沟壕还没有挖好,人就被他们啃吃成空壳了。”有人回答道。 众人越说越害怕,郑总管一面就赶紧派人跑下山去,要他赶回到盐水部落本部,把风大人的救兵赶紧地搬过来。 一面自己率领余下的人先挖沟壕,准备用土埋掉一些。暂且埋掉一只少一只吧,比起在这里空谈,干着急还是强一些。 报信的人连滚带爬到了盐水部落,他总算是回来了,水灵当一看见他这等狼狈模样,就说到:“为什么这样的狼狈,风大王不是已经到了你那里去了吗?如此慌张干什么?” “她没有到达山上啊,他们是么时候出发的?我来的时候,他们根本还没有到呢,这一路上,也不见他们的人影。”来人显然吃惊不小,他一路上也根本没有碰到风济谷他们一行人。 水灵当一时也惊呆了,自从看见那龟甲占卜的结果以后,水灵当就胆战心惊的,担心有事真的发生,果然如此。 不对呀,这不是风济谷平素的风格呀。按照她的出发时间来算,跑去再跑回来三个来回,也绰绰有余了,她一定是在路上就发生了什么意外! 水灵当立马带上几个精壮青年,命令他们提着家伙,他自己则拿了一把弓弩背在身上,火急火燎地朝着温泉山进发。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水灵当上路 巫师水灵当带领一拨人,总共有八个人,急急忙忙地往温泉山的方向赶过去。 他的心情最近太不平静。先是有人人为的放火烧山,后面又发生肥遗灾害,而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族里的圣物又神秘的消失。 这一件一件的,哪一件都算得上是大事情,解决起来,又是那么的棘手。 到如今,风济谷无缘无故的,又没见了踪影,是不是她带着建木,私下里去找巴务相去了? 这个也不对呀,她风济谷一向做事情,既有安排,又有条理逻辑,何况她是一族之主,不会这么糊涂。 她绝对不会在去消灭肥遗的路上,临时大拐弯,去找巴务相。除非有一条,是巴务相那一边,有什么更紧急的,人命关天的大事,突然发生了,她才有临时抽身的可能性。 那巴人族那一边,有没有相关巴务相,传出的不祥消息呢? 水灵当急忙问身边的人,是否听说过。 并没有人得到巴务相的相关危险消息。那么,很有可能,她就是摔下了山崖,或者被人劫走了。 水灵当吩咐,大家仔细观察,有可能摔下去的地段,仔细搜寻。 不对呢,水灵当猛然的一清醒,这一段路,也并没有足以让风济谷这个高手,摔下去的山崖呢 刚刚拐过一个弯道,糟了,只见迎面拐出来了一队骑马的人。 远远地看过去,他们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正的不像正经人家。 那一队人还真有不少,起码也有十七八个人,而水灵当这一边,只有八个人,万一打起架来,如何应对? 水灵当想到,如果真是敌人的话,那今天就惨透了,自己人少还不说,心情焦躁之下,几头的事情不能落实,怎么能够打得赢阵仗。 但是,即使打不赢,这个时候往后跑的话,也是来不及了。虽然在大荒里,打架是家常便饭,胜败也是常有的事,但是,龟缩逃跑是会在大荒落得一个大笑话。 自己也得硬着头皮闯过去,说不定风济谷就落在他们的手里呢。 于是,水灵当轻喊一声,“准备好家伙,听着我的号令行事。” 果然不出水灵当所料,这一行人,不识别恩,就是自己的老女王死于他们之手的那一族人等,这可是一笔天大的仇恨呢,一直以来,这两家只要一遇到,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是要掏出家伙,砍杀一阵子。 “好啊,今天你们人少,且先吃我几棍再说。”领头的就是部落首领的小儿子。 “你老头子害死了咱们的大王,不找你们算账去,就便宜了你们,你今天还要打架,不怕死吗?”水灵当只是说话,并不动手,他的强项,并不是武功,只好先拿狠话来开场了。 那幺儿子一看,今天明显自己一方是占着优势的,凭什么要害怕他们呢?痛痛快快地先打一阵子再说,要打得他们服了,磕头才是。 这个幺儿子,一向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今天他更加得意,好像看见了水灵当满地找牙的样子。 挽起衣袖,挥起棒子,就朝着水灵当扑了过来。 自然是水灵当身后面的一个兵士迎了上去。“啪”的就只一棒,一下子,粗壮的幺儿子,便将那兵士打趴在地下了。 盐水族的一行人都知道,水灵当的确不太精通武功,平时的时候,花拳绣腿还可以应付几下子,但是要是遇到专业强手,只需要一棒子,就可以打得他趴在地下。 接着那幺儿狞笑着,直接对准水灵当,又一棒挥了过来。 他水灵当身后的第二个兵士,又赶紧地迎了上去。 那个士兵知道自己是去挨打的,见到对方的棒子打过来,突然转身,用自己的大屁股去迎那棒子。 这个时候,只见那个幺儿子胖子,突然莫名奇妙的,仰面向后,眼看就要倒了下去。 那一个兵士见状,高兴地不得了,紧追着就补了一棍子,那幺儿子就直接重重地仰着倒地了。 众人仔细地一看,原来是溪谷带着一队人马,不知是什么时候来了,静静地站在大家的后面看热闹。 原来,溪谷看那胖子的样子,这一棒子下去,定是要打得那个盐水士兵的屁股,四面开花,便伸出一个木钩子,一把将那胖子的后脖子衣服领子勾住了,只一拖拽,他便失去了几分的气力。 那胖子扭头一看是溪谷,想给溪谷一个面子,自己就赶紧顺势仰面倒下。 没曾想到,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个急猴的兵士一棍棒。 接着见他忍痛跳起,灵活地翻转过身子,一骨碌就向着溪谷跪下了,双手胡乱作揖。 大声喊道:“溪谷大人饶命!饶命啊!” “饶了你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应我。”溪谷正色道。 “整个大荒都知道,是你的老子大人,囚禁了盐水老女王而致她仙死,人家盐水族没有打破你的家门,已经是对你们网开一面了,说几句,骂你们几句,就受不了啦?从今以后,你族就不要再寻事打架了。并且,不要让我再一次看见你。”溪谷也只能这样说。 “好,好,再不打他们了,再也不敢让你看见我了,求你今天放了我们。”幺儿子小鸡啄米似的磕着头。 “滚!”溪谷最看不起的,就是他这个臭德行。 水灵当不禁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溪谷!咱们真的是虚惊一场。“ “水灵当大巫师,你是在做贼吧?做贼才心虚啊。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这就是要到你兰花山那里去的呢。”溪谷下马问道。 “我没有时间跟你说话了,我要赶往温泉地,风济谷不知道哪里去了,这半天的不见踪影了。”水灵当也不下马,径直往前跑,溪谷他们不得不转过马头,也骑上马跟着他们跑着。 “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去处理了?她一向是特行独立,你不必这么为她着急的。”溪谷安慰道。 “但是,她早早地,急忙的,就是为了去温泉地解决肥遗的事情。但是,温泉地的人至始至终没有等到她的到达。按照路程来算,早就应该到了的。”水灵当急出了汗,越说越觉得害怕。 “想来她武功高强,人又聪慧,又带了随从,一定会没有事的。”溪谷心里想,就连他溪谷就把她不能征服了,在这四海八荒,难道还有谁,还有谁的功夫比自己还厉害的?所以他自己一点也不担心。 两大队人马不一会儿就到达了温泉地。 然而,并没有见到风济谷带着随从在那里。 “或许她已经到了山上了?咱们分头去找,两个时辰之后,在这里汇合。”溪谷指着那一个丹砂矿洞说道。 只能如此了。水灵当越急,越是头脑简单,再也想不出其他的更好的好办法来。 于是,水灵当带着盐水部落的人朝东去,沿着温泉池,向着左边山上爬过去。 溪谷则从矿洞右边,往上爬过去。 溪谷心里根本不担心风济谷的事情,凭着她大荒第一的武功和超人的智慧,除非遇到了不祥的凶神恶煞。但是这一种可能性是非常小的,在这个大荒目前还几乎是没有。 于是,他心里想到:“何不趁此机会,好好的观察这一座宝山的地势,大小,走向,出入口等等,相关情况,也许今后在机缘巧合之下,有得用处呢。要是平时,哪里有机会如此仔细地深入宝山腹地里面来,一窥实情。有了寻找风济谷的这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才能够正大光明的搜寻自己想要的情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干私活 遇肥遗 溪谷吩咐自己的随行,要他们分成几路,到西面和南面去分头寻找风济谷,借机支开一帮子人等。 他选择独自一人行动,也是充分考虑了眼前的环境。 这才是上午呢,天黑之前,一定会把这一些应该做的事情搞定。 再看看这几座群山,云白天蓝,微风轻拂,一派熙和之景象,真乃祥瑞之地也,即使自己独自行动,也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情况。 而且他不想让自己的随从,知道他内心的阴暗一面。这一种事情,自己悄悄地做了就行。树立自己的正面形象,在族人的心目中,是很重要的。平时的一言一行,都要注意维护。 沿着山脚,他想到用自己的脚步,就可以一步一步地丈量准确,这丹砂矿洞的真实尺寸。 哇,这一座山体的长度,还真的是够长的呢。 又用自己的手臂,一下一下的丈量着这一座山的宽度。 抬起头向坡上爬,再继续量高度的时候,汗珠子已经迷糊了双眼,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已经浑身汗湿透了。 说一句真心话,他还是吃得了苦中之苦的人。 就凭一个人之力,跑上跑下,把这么大一个山体,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搞得明明白白,还是非常的辛苦的,但是也是有大大的收获的。 这一个具体的的数据,在将来某一天,一定会派上大的用场的。 他一边羡慕风济谷,她的运气怎么这样地好,能够得到令人垂涎三尺的宝贝。 一边想着他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要是自己能够得到这一方山水宝地,那将是多么惬意的人生啊。 有一个办法,也可以间接地拥有它,那就是想办法,让风济谷嫁给自己。 但是,即使她个人嫁给了自己,那山,那水,是属于盐水女神族族的财产,不是属于她个人私有的。虽然在这个原始氏族部落里,她是一部之长,她是没有自己的私有财产的,这所有的山水,人畜,一切的一切,都是公有制。 但是问题是,自己与她已经认识了那么久了,她也对如此英俊潇洒的自己没有爱恋,她心心念念的,只是她那心目中的巴务相。 我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难道不如一个虚幻的,想象中的,梦中的人有吸引力吗? 哎,这怎么去整,才好呢。 何况,世事艰难啦,自己族里的这大事小事,都要自己去一一操心,真是操碎心了,想破了脑壳,还是不太顺人心意。 想一想而已,万事还是需要行动,一步一步地去做,才会有好的结果。 他继续不辞辛苦的忙碌着,刚才丈量到了矿洞顶端,他发现脚边的岩石很有一些奇怪。 别的地方的山石上面,大多长有青苔,杂草和小灌木。而且,即使是干旱时节,石头背阴之处,总还是有一点潮湿的迹象,哪里像这里,显得特别的异常。 溪谷抬起头,就看见左面,有一根圆圆的柱状阳石,从枯草黄树枝之中,如竹笋一般长出来,突出地平面,形状奇特,它高傲粗壮雄大,优美地耸入云中,逼真得与自己的身体部件,男性之根酷似。 那一根是由红色的沙砾构成,又夹杂着丹砂矿石料,整体呈现迷人的光泽,诡异的红晕色,非常美丽,令人眩晕。 衔接着地面的部分,却是因为天干地旱,杂草枯黄,已经曲卷成了团丝状,极象一个鸡窝。 显然,这令那一根鬼魅灵石的美感,减色不少。若要是草色青青的时节,又夹杂着彩蝶纷飞,还有野花香氛点缀其间,那这里该是多么美丽的仙境呀。 溪谷摇一摇头,叹息一声。有一点点的遗憾。这个大荒,怎么老是经常这么天干地旱,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再仔细看那阳石的中间一段,折叠成一层一层的层叠式,层次分明,旋转着向云上而去。 到了最上面的部分,又因为风吹日嗮雨淋,日月浸润沐浴,那一段被打磨得圆润透润,变得光滑洁净,太阳一照射,竟然闪着水灵灵的朦胧的柔软的霞色。 他突然地想起来,这莫不是大荒中传说久远的“夷水阳石”?自己这真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相像逼真的石头,显示了一个大荒真男人的迷人雄姿风采。 再仔细看一看,这一根山石,形状突出,高耸出地平面约有二三十步,而且整体红彤彤的,显得很特别,光滑水润的石种,上面也没有看见长出一些植物来。 又细看,见那阳石本体上,偶然有尖石倒立,如刀子插在上面一样,刀尖如倒刺一般,一律朝着下面,这又像是有人布下的什么奇怪阵法。 而且长在深深石缝深处里面的,本身就很稀疏的杂草茎秆,大多数只剩下光秃秃的半截根了,显然是被什么动物啃噬过的样子,一派狼藉。 而且,这一方圆五十步左右的范围地面,明显的热烘烘的。像是有谁在地底下生了火盆,烤疚得人有一点燥热难当。 如此美丽事物之中,存在着一些不协调。 溪谷是非常聪慧灵动的人,他的见识也是非同地寻常。 他想到:如果一个地方出现了元阳石,又能够出现阴石的话,那这一座山就是情人神山了,属于整个世界上都难得的灵秀之地。我既然发现了其一,为何不再找一找,也许能够找到那令人心旷神怡的阴元石呢。 他放眼四处张望,看一看有没有他心目中的石头出现。 或许,这只是他的心中美好的幻想罢了。 他绕过这一块诡异之地,朝右边走。用刀尖挑拨开一丛拦路的草径灌木。锋利的刀尖,瞬间就把那草丛划开来。 他的脚还没有踏过去,猛然地,就有一群跳虫被惊动,从草径中群起飞翔,随即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像天上一卷乌黑的云卷似的盖过来。 溪谷一时慌张之间,也并没有看清楚它们的形状。 接下来,又有一群,很快速地从草丛中起飞,又像骤风暴雨砸中地面一般,还在地上乱蹦乱跳。而且,有的竟然直接朝着溪谷的脸颊直撞击过来。 他一时惊慌,猛然一想到,不好了,风济谷是不是也遇到了这同样的阵仗,才导致见不到人影,她到底在哪里呢? 又是一群被惊飞的虫子,四散开来,因为飞得很快,快如旋风急雾,一直都看不清楚它们的本来面目。 溪谷心里想到,等他们停落在草径上站稳定了,就能够看清楚他们的真实面目了,就知道是什么虫子了,这区区虫子,肯定不会把风济谷难倒的,也铁定不会把我溪谷怎么样的。 只是,撞在他的脸上的虫子越来越多,把他弄得怪痒痒的。 而且,等他去抓挠几下之后,就更加痒痒了,不几下子,脸上就出现了血痕,那一群虫子嗅到了血腥味,越发密密集集地朝着他的脸面奔涌了过来。 真正的疼了,钻心地疼了。 而且,那一些虫子好像有谁在指引着一样,越聚越多,上下左右,把他团团围住了。 不一会儿,就像蚕子作茧一般,把他包围在中间,围得密不透风,这使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此时溪谷的佩剑,紧紧地握在手里,突然提起来就砍向那蚕茧子,上下左右地挥刀砍削。 可惜只能是划开了一条影子,很快,那蚕茧子又立马长拢,围合拢来,这剑再是名剑神器,此时此刻,却也使不出它应有的威力来。 见到此等情况,溪谷心里想到,“那么我溪谷赶紧闪开就是,不必与这一些虫子一般见识。“ 这样想着,于是,他准备避开它们,就直接转过身去。努力的挣脱茧子的包围。哪知,他没有顾到脚下,脚下只是一滑,径直就滚下了山坡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被困小洞 既然滑了下来,是自己不小心所致,也不必去抱怨谁。还好,只是脚踝扭筋了。 那一团蚕茧,并没有随着自己卷盖过来。 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溪谷回想起刚才的一时慌张,感到自己可笑至极。 溪谷想到,“这只是一群小小的虫子,尽管凶猛无比,也好像是用了阵法的样子。但是它们也只是虫子而已,难道还能有老虎一样的威力吗?我溪谷征战四方,驰骋大荒,什么生死之关没有跨过去呢?何时惧怕过一群小小的虫子?谁要说,刚才有一点点的畏惧,那也只不过是天大的笑话吧。难道它们真的还啄瞎了我的眼睛,吃了我的肉不成?又能把我如何呢?” 不过,也不能小看了。 他眼睛一瞥,恰好看见右边,有一个三角形的洞口的小小山洞,心里想到,真是想啥有啥。不妨先进去躲一躲,等到他们飞走了,再出去不晚。 他的头脑中,猛然的灵光一现,就那一个洞,多么的酷似阴元石洞啊,想到这一层,他不禁脸红心跳。 这一座大山,还真的是神奇无比,不仅有丹砂宝贝,傍边有温泉美池,竟然还有阳元石和阴元石同在,难道是天神真的在给我什么暗示吗? 这里真的是我的爱情之灵山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它们肯定是来搭救我的神灵之石吧。 于是,他就心猿意马的,进入洞子里面,打算准备暂且稍作躲避,以避开那一些飞虫的袭击。 量着它们不会有胆子,跟着飞到这个洞里面来吧,最起码的,在这里面自己也不会腹背受敌。 但是,他哪里知道,他刚一进踏进山洞口,里面扑棱棱,惊飞出更大的一群虫子,简直是遮盖了几重天,顷刻之间就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他提剑挥舞砍杀,可是,非常难得砍中一只,他哪里是这一些肥遗的对手呢? 原来他是落入了肥遗的老巢里面。 而且,他自己并不认识,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一阵子,他只能蜷缩着身子,以衣服遮着脸面部位。 那被惊飞的虫子飞旋了一会儿,就渐渐的飞出洞口,旋风一般飘向天空。 溪谷四处观望,此洞不大,却很深遂,再往下面望过去,里面一片出奇的漆黑,深不见底,有黑雾缓缓地飘荡出来。 他冷汗直冒,因为,他立刻确定,这里是一个至寒至阴之地,尤其是那黑黢黢的洞底,长到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黑暗的情形。 洞壁边上,只有仅仅容纳一人通行的平坦之地。他把背部紧靠洞壁贴着,以免四面受到飞虫的群起攻击。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飞虫,形成高墙厚壁一般的阵法,他顿时猛然的惊慌起来。 他不是因为自己被困住而惊慌。是他想到了风济谷,她也许是受到了同样的遭遇。 越想越觉得不好了,风济谷是不是也是因为跟我的遭遇一样而受困,在这里的某一个地方,不能脱身?如果是掉到那黑黑的深渊里,那就要赶紧采取营救措施。或许,她真的就跟我一样,就在附近,倒在某一个地方,也未可知。 他赶紧探着头,往洞底望过去,扯起嗓门,大声地喊到:“风济谷---风济谷-----”可是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声答应。 他甚至这时候才清醒过来,自己只是一心一意地专注地盯着这一些虫子,怎么不见一个随从找过来,看见自己受了难,跑来营救自己。 原本是他溪谷自己要他们远离自己,不要他们跟着自己的。这能怪谁呢? 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呢? 而且,今日自己最大的一个失误是,竟然没有约定一个救急信号。 平时出门进山,也是约定了,一旦有人遇到了危险的时候,要么吹树叶,要么吹牛角号,要么学着猫头鹰叫三声,自己的一伙人听到信号以后,就会汇聚拢来,共同面对困境。 但是今日,自己只想着快快地打发他们走开,没有安排圆满的紧急汇合救援方案。 溪谷感觉自己最近不是一般的魂不守舍,办什么事情,都不能考虑周全。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深陷情网了吗? 于是他想去找来树叶来吹口哨,可是那一些树叶,全部被那虫子啃得精光精光的。并没有一片整齐得能足以吹出任何声音来的叶片。 再摸一摸腰间,今天出门竟然也没有带上牛角号。 那就只好学着猫头鹰叫了。但是,他刚刚一开口,就觉得很不对劲,洞外面,洞里面,听到怪异声音的飞虫,被那猫叫声惊飞,群起起舞,在空中盘旋,寻找着它们的中意的猎物。 他哪里知道,这三声的叫唤还没有完呢,一群虫子只是朝着发出猫叫声的地方,闻音赶来,急切地飞扑过来。 不对,不能再叫出猫头鹰的声音,原本蛇与这大猫是死对头的,虽然蛇的耳朵并不灵敏,但是他也是能通过自身整体系统感知,判断敌方的。 打草惊蛇,对!他终于想起这么一句大家嘴边常常挂着的常用话来。 但是,这洞中,哪里来的草。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哗啦呼啦的挥舞着,还拍打着石洞的墙壁,发出啪啪啪的声音,那一群虫子,终于受到惊吓,飞旋着出了洞口。 哎,现在只能自保?自己目前如何自保?我溪谷空有一身本领,却施展不出来,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枷锁,锁住了我一般,太奇怪了。更谈何去救风济谷。 哎,自己是太过于粗心大意,净想着尽快掌握丹砂矿山的一切情报,而忽视了眼前的危险,当初也确实小看了这一些小虫子,导致被困于这个小洞。 回想起来,都不能在大荒里讲这一件事情,不然会被人笑话,尤其是风济谷。 如今,自己已经得手相关山上的情况,本来已经大功告成,就要回到与水灵当汇合之处。 现在被小小的虫子困在这里,竟然不能动弹. 眼看着两个时辰就要到了,与水灵当约好了,两个时辰不能汇合,到时候不见我的人影,他岂不认为,连我也像风济谷一样,神秘的失踪了? 而这个局面,都是自己一时太过于掉以轻心所致。 第一百三十章 各自心焦 水灵当带着人马,又搜寻了一遍又一遍,一是不见风济谷的人影,二是,更是不见什么肥遗的影子。莫不是报信的有诈,故意拿肥遗说事,然后诱捕了风济谷人等? 又则,这温泉池一带,的确是有惊人的好风景,就连见过大世面的水灵当,心里也是连连称奇。想到,这风济谷不会是去欣赏这里的美好风光去了,被彻底的陶醉了,流连忘返了,从而忘了自己的使命了呢? 又心里想到,以后可以把这个地方,做成族里的休闲胜地,这一定是人间天堂一样的享受了,也有可能比起真正的天堂,不差分毫。自己有生之年,能在这里度过余生,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生啊。 只是可惜,目前族里既无闲钱,也无闲人来做这一件事情。目前的确实无力来精心开发,这一个在大荒难得一见的宝地.。只是这时候,一向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水灵当,才觉得金钱是有多么大的用处啊,伟大的金钱。 他随即又笑了,不对,什么伟大的金钱,在这大饥荒年代,为了保命,弄来吃的才是第一要务。 更何况,连这肥遗都知道满大荒找人争夺吃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有钱,有丹砂矿,又有温泉,换得了命来吗? 现在去找什么丹砂,什么温泉圣地,通通的靠边站着去吧。 他猛然地想起来,与溪谷约定的会合时间,马上就快要到了,得先赶快回去汇合,说好的过两个时辰,就先会合后,交换一下意见再做打算的,要不然,不见人影他会非常担心的。 可是,等他赶到了约会目的地,却并不见溪谷一行人的影子,那只好先等待一会儿吧。 然而这一边,风济谷在九尾狐这一边,已经料得到现在大荒之中,大家一定在急切地想找到她的情形。 可是,这里又给他们传递不出一丁点的信息出去。想起这一件事,她就已经急得不得了了。冷汗直接如流水一般的淌冒出来。 自己消失这么久,她的确没有料到的是,盐水族里会慌乱到这样的程度。并把溪谷也牵扯了进来。 这时候,九尾狐给她讲着什么,她也没有心情听进去一句话。 自己一心只是想着:“这个九尾狐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拖延时间或者是缓兵之计在使着?为何这么多天,困着自己?搞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它的真正目的,自己真是没有用啊。我该怎么办呢?” “好了,风大王,打开和关掉克莱因果的正确方法,我已经给你讲得非常清楚透彻了,不知道你记住没有?千万千万不能弄反啦,否则,就会闯下大祸。”她见风济谷心不在焉,知道再啰嗦下去,也自觉得没趣了,自己打住。 “哦,谢谢,你把我送出去吧。”风济谷也并不对这个是祸是福的果子感兴趣,她压根的就没有打算去用它,这地心人的世界和想法,哪里是我盐水族人能够惹得起的,还是不理它为妙,免得引火烧身。 目前,自己糊里糊涂的闯了进来,只求能够毫发无损的走出去,就谢天又谢地了,哪里还能指望着,她能帮我族拯救旱灾和洪水呢?人还是不能过于贪心,否则,落入这个克莱因果的局里面,岂不是永远也出不了头?也许从此就被她控制一切了? 这一些上一轮智慧生命的遗留,已经进化得远超人类的想象力和理解力了,如果不小心招惹了那个克莱因果,或者不小心激怒了那一类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能控制的状况呢?谁知道呢? 风济谷思索到这一层面,决定不再与她多啰嗦。 “送你出去,这个是很简单的,我们几个马上就要到达空间罩的出口了,你立马一步就可以跨出去。你只要靠着右手边,只跨半步,就是你要去的温泉池畔了。只不过,这一只克莱因果,你务必是要带上的。你不要的话,她也携刻上了你的灵力信息。别的人再拿去使用,也没有效果了。因为,它只是属于你的。”九尾狐很真诚的劝说道。 眼看就要离别了,风济谷顿时觉得,她也并没有强行留下自己的意思呢。这个九尾狐也不亏为传说中的圣物,也的确是祥瑞之物,自己却按照自己的小人之心来胡乱的猜疑她,的确是自己的不是了。 于是,就双手作揖说道:“今日一别,咱们也许永远再也不会相见了。我没有什么相送的。”她浑身上下的寻找着,还是想到要送一个什么东西给她做留念,但是可以送给她的礼物并没有,的确没有什么合适她的。 于是九尾狐笑道:“你头上的青丝,可以割下些许下来,给我做留念。” 风济谷一惊,心里想到:“那青丝可是神圣洁净之物,只能送给自己的心爱之人,而且,一个人一生,只能剪割一次。这一个狐狸,虽然是圣灵,但是,毕竟是狐族,怎么可以要我人族的定情之物。难道她就不知道这其中的一层特殊的意思吗? 于是说道:“我这青丝是代表着生死契约,不是随便就可以送人的。何况,我崇拜你神圣高洁,想来你也不会要了我这污浊之物的。” “我要是一定要,你会不会给我呢?”九尾狐笑道。 “你我不是同类,我人族在你的眼中,只堪比小小的蝼蚁,你又何苦为难我来着。”风济谷一想到巴务相,一下子竟然急出了汗珠来。 “我只是惜才,还惜情惜缘而已。你可能不知道,我得了你这青丝,对于你本人,对于你盐水一族,只有天大的好处,我现在还不方便透露,这是天机,泄露太多,我就会受到惩罚的。我只是衷心地希望,你只信我这一次好了,你把它给了我,你就可以避免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这真的只是为了你好。你想一想,以我的灵力,我揣着一个凡人的青丝,对我自己是一丁点作用也没有的。难道以你的智慧,真的就不能分辨出我的一片好心嘛?”九尾狐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心里也急得很。 风济谷至此,也相信九尾狐,真的是祥瑞之物,况且,他地心人族,与地表人族,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不存在资源利益以及恩怨情仇的纷争问题。 以他族几亿年的存在,所积累的智慧和财力,如果要想灭了人族,也只是分分钟的时间而已。更不用说,这一束头发,几千个脑袋上顶着的头发,他们也是想要就要得到手的。 地表人与地心人,就如人与地球上的蚂蚁与尘土一般,人在一般的情况之下,是不会去争夺蚂蚁的地盘以及吃食的,也不会去把尘土给吃灭绝了,不会去把他们赶尽杀绝的。 因为,各自有各自的循环通路系统,互不矛盾,又相依相存。也就更没有大仇大恨可言。 但是,把自己的青丝,割下来送给她,这是自己万万做不到的。自己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个千万不能送了这个九尾狐。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奇洞现 她们几个人正在空间罩边缘地带依依惜别。风济谷只等那神奇的大门一打开,她马上就要见到水灵当他们了。她马上就要见到那不可一世的肥遗了。顿时觉得内心一阵欣喜。 “这一次,风济谷你能够到这里来,是亿年难遇的机缘,还是巧合之中的巧合。所以我对你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多,只是因为咱们两个,天定之中,只是有这一次的见面缘分,而且这一段缘分的确是过于时间太短暂。你与我,虽然是异类,但是,在数亿年以前,曾有一段求而不得的奇缘。我这也是泄露了天机的,未来不知道是否有什么惩罚我。我希望你回去以后,仔细地体会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之中的真谛,不要枉废了我的心事。”就要诀别了,也许是死别,风济谷明白,竟然有泪水隐隐地,从眼角稍稍溢出来。 她想不出一句话恰当的话来回答她,只觉得震惊。也无法形容自己的五味繁杂的心情。 只是说道:“到底是谁启动了这一个机缘巧合,如此灵异之门呢?” “你回去以后,就知道了,是有人机缘巧合之中,不小心触动所致。她误动了你家神树的端口,然后在你的项上灵石的激发之下,才进入我这一条通道里面来,让如此之久相离的你我,有难得的机会再一次重逢,以后永远不会有了。而且,那一个触动开关的人,就是你自己的影子化身,你可明白?你要善待她,要不是她,你也不会走到我这里一趟。而且,这是算得上我两个的珍贵的奇缘,像我这里的这样的通道,在广袤的天地之间有亿万无数条,你这一辈子,数都数不清呢。可是,你正好来了。”九尾狐说道。 “我影子的化身?难道她也在一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某一种能量,由我的影子,幻化出来血肉之躯?”风济谷十分的惊奇。 “是啊,在凡间,她也随着你投胎成功,所以你们本身是双胞胎姐妹。”九尾狐说得很清楚,风济谷听了一头雾水。 “我在盐水族土生土长,自打娘胎出来就没有听说过,也是从来没有一个见过,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妹伴随。”自己身边真的是没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一言难尽,说来话长,没有功夫与你说清楚来龙去脉了,关于这一点,你有空的时候,就去问巴务相的夫人柳籽,这一切,都是她在操作。”九尾狐提供了线索。风济谷恍如梦里。 “但是,那柳籽我是非常了解的,她会告诉我的真相吗?”风济谷更加震惊,她柳籽到底是何方神圣。 并表示,从她那里得到真相,希望渺茫。 两个正专心谈话,先前与九尾狐一起的另外一只白狐,急忙地跑过来,与她低头耳语了一番。 风济谷也实在听不懂,他们在说哪一种语言。只是听得有吱吱咯咯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 看样子看他们两个的神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万分紧急的事情。 那九尾狐听完,本身微笑着的嘴角,立马就耷拉了下来,接着她郑重其事地对风济谷说道:“我实话对你说,你的个人感情,我本无意干涉,但是你从今以后,应该好好的重新做一下调整。钟情于人,忠贞不渝的的品德,的确是人族的美德,但是,这也得看你的所托是谁人,值不值得去做。” “在这大荒,他才是我心目中唯一的英雄啊。我来做调整,换另外一个人,内心的确接受不了。”风济谷内心震撼。这个九尾狐,为何要拆散一对人,莫不是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看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叽叽咕咕的,原来是在议论我的婚事之类的事情,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 九尾狐也不多说,神情越来越凝重,看她的九条尾巴,每一条都急剧地上上下下下急剧跳动,好像自家的巫师水灵当,在掐算时候的神情,动作。 那九条尾巴的那一种灵动,看得风济谷目瞪口呆。 紧接着,那两只狐狸在地面上跳起舞来,转着圆圈圈,又划着花瓣的图案,然后在地上打滚。 尤其是她倒立起来以后,头伏贴在地上,每一只狐狸,都扬起那九条美丽的尾巴,在空中优美地起舞,犹如九个小姑娘在跳着妖冶的舞蹈一般,既妖艳凄美,又富有韵律感。 这个舞蹈,又有一点像是咱们盐水族的壮士急行军时,为了鼓舞士气,族里的姑娘们,在旁边所跳的舞蹈,非常的激励斗志,鼓舞人的精气神。 它们两个一共跳转了十几圈,才停下来,以翻转五个跟头收尾结束。 风济谷当然不明白他们那舞蹈的意思。 风济谷干脆也不去听他两个的说话,也不去看他们的舞蹈,且她认为,这也许并不是简单的舞蹈,也许是他们在做法呢。自己又不方便唐突地去插嘴。更重要的是,不能帮上他们的一丁点的什么忙。 万一帮错了,反了方向,错了状况,岂不是连自己也赔上了呢。 于是只顾自己四处查看。接着她就一阵欣喜,因为,她看到了先前进来时候的入口,那一只大螃蟹,正鼓着凸出来的眼睛,拼命地吹着泡泡,两只大钳子,端正的抱在在胸前,随时准备挥砍出来的架势。 她知道,这个一定就是出口了,当时他们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呢。 只是那螃蟹左右每一边的腿脚上,又尖厉又细巧的爪子尖尖,看起来,比上一次更加十分的吓人。 不能再一次错过机会了,她吩咐水根拉紧她的衣角,提脚就要硬跨越过去。 九尾狐见状大惊,急忙大声厉喝喊到:“不可!赶快退后半步。不然会伤命的。”大家赶紧本能地后退半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这洞里顶端和两边的洞壁,连同脚底下,吱咯吱咯地激烈地如同麻花一般的扭动,轰隆隆地响起来。 紧接着,就更加激烈地震动,两个人一阵晕眩,天旋地转,包括那九尾狐们,眼看着他们快速地在空中转圈圈,直到那两只狐狸,转成一道白色的线圈,风济谷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一时之间天旋地转,尘沙飞扬,激烈的震动导致洞壁自动破裂开来,不一会又重新拼合起来。 洞顶塌陷下来却又自己拼合起来,扭曲变形,鼓起又塌陷,塌陷又鼓起,整个一派天地翻转,倒转过来要重新组合的阵势。 风济谷见状,赶忙抱着头部,喊水根一齐,赶紧在地下趴好,不要乱动弹。她想到,一定是谁触动了什么机关,说不定这真是出洞大门的开关呢。说不定马上就开了大门呢,说不定等到震动平静下来,他们两个就会出现在温泉池畔了呢。 或许,这里与外面的兰花谷,仅仅就是这一层石壁之隔呢。 等着这个洞子震动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平息下来。 风济谷四处张望,发现这个洞,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形状,那螃蟹连同九尾狐两个,都没见踪影了。 她赶紧吩咐水根拉紧她的衣角,绝对不要放手,自己四处寻找着出去的洞口,哪怕是一条细缝隙也可以。 但是,这个会变换形状的洞壁四周,却并没有出口。 那九尾狐一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洞藏 等待震动停息,仍然四壁密闭,墙壁光滑如镜,底面的石级台阶,古朴而沧桑,感觉已经被风雨打磨了千万年。 洞中没有灯笼火把照耀,却是亮堂如白昼。 风济谷两个人无奈,只好静静地等待着九尾狐的再一次出现。 两个人在洞里面坐着,也不知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里静得出奇,没有一丝丝的杂音,两个都能够听见彼此对方的心脏,轰隆,轰隆的跳动声。原来心脏也可以发出来这么大的声音哪。 已经等得没有了耐心。风济谷感觉得到自己已经精疲力竭,好像马上就要晕倒在地,并不想爬起来的感觉。 “喂.......九尾狐,你出来。”她用手做喇叭状,用足了力气,喊出声来。 奇怪的是,自己的声音,在这里却是一点点的回声都没有,好像自己的喊声,一出嘴巴,一下子就被谁吸到了遥远的地方去了,自己听起来,就像很远很远地方传来的,缥缈轻忽的一小节尾音一般。 他们两个又分别喊了几声,仍然是虚无缥缈柔弱的一节尾音。似有似无。酷似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游魂一样的蜷曲在远方的边际角落里,藏着,发着抖。 两个人是一样的感觉。这就证明不是风济谷的幻觉了:“难道这洞壁,连人的声音也可以吃进去吗?”风济谷猜测一定是这样的,在这个诡异的洞庭里面,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的。 两个人惊惊惶惶地四望。细看这个山洞,与咱们兰花谷的山洞,是一样一样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呀。到底区别在哪里呢? 风济谷伸手去摸洞壁,即刻,手指头触摸之处,却发出来一声音乐来,清清晰晰地,真的是与刚才自己喊出去的声音反着来。 她又连续地去摸触,却是一组音乐声发了出来,再连续快速地去触摸,竟然就弹出了一首曲子。这一首曲子,是自己在心目中弹奏了千百万遍的曲子,那是自己思念巴务相的一首【念君小调】。而且,似乎马上就可以看见那巴务相,甜蜜蜜的笑着,正张开双臂,等着她跑过去呢。 可是不对劲呀。他巴务相怎么好像就在这个洞的那一端?而且还满脸是血呢?明明看见他嘴里在说着话,为何也听不到一丝豪的声音呢? 风济谷大惊,自己只是有一种想念他的一种念头罢了,怎么在这里,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如此连贯,优美动人的曲子呢?而且还有真实的存在的场景呢?直至今日,难道,才发现自己还有这一独特的音乐方面的天才吗?还是,这里只是虚幻之境地? “水根,你来,摸一摸这里的洞壁。”她又喊着水根再来试一试看看,怕他听不见,只用手去拉他。 水根颤抖地走近洞壁来,颤颤抖抖的把手搭上,晃动几下,竟然也发出了悠扬的音乐声,宛若一个小孩子,正在摸索妈妈的奶源,闭着眼睛用嘴巴探着,四处张嘴要找奶吃,正在强烈的思念自己的母亲一般。 “是的,是她。是我的妈妈,她就在这里。妈妈---”水根竟然像一个三岁的孩子似的,跌跌撞撞的跑向那一边,扑向他妈妈的怀里,一时间竟然激动地哭了起来。 而风济谷看见的却是,水根一下子扑向空中,摔在在地上的样子,哪里有他的妈妈在那里。 水根立刻一下子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眼泪四射,很是伤心断肠。 风济谷知道,他的妈妈因为是在生他的妹妹的时候,难产而去世。至今已经有了十年之久。 两个人惶恐迷茫,恍如做梦,不知道身在何处。 又过了一会儿,她仔细一看,朦胧之中,洞壁上渐渐地出现一个个小裂缝,那裂缝漫漫的张开来,那小缝口里面,出现两只雪白的狐狸,正在那里踢着一只美人头做成的大彩球。 而且,洞中飘飞起来了无数只美人头。从这一边,飞到那一边,洞中传出美少女娇柔喘喘的笑声。 风济谷心里明白了,这可能是开取大门的程序步骤,回想起,刚开始进洞的时候,洞里不也是有美人头,在洞中游荡吗? “神圣的九尾狐,快快指明我们出门的方向吧,我们凡胎肉眼,在这个神灵之地带呆得时间长了,恐怕会精神分裂。快快放我们走吧。这里给您磕头了。”风济谷只好求情了,除此之外她又能怎么样呢? 两人连忙鸡啄米似的磕头。 风济谷在这之前,原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高冷之人。以为大荒,以至于整个天下,就只有这巴掌一方大小。现在才知道,未知的领域,竟然有不同于大荒规则的神奇事物。现在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以前她有给谁下跪过呢?细细地想起来,真的还没有先例。 当然,也许他地心族人,并不知道这样子的下跪所代表的虔诚之意,但是如今,也只好以人族的最高礼仪来对他表示敬意了。 “风大王,你最近几天还不能走呢。”九尾狐这么说道。风济谷听完她如此说,马上头脑中一炸,金星开花一般的晕了。 “什么?你们神族,是可以说话不算话的嘛?是乱糟糟的随便信口开合的吗?我真的是有急事,要不然,我在这里玩上一阵子,也可以添灵开慧的,只是的确没有时间了。急死啦。”一时之间,她的汗珠子又滚了出来。 “这并不是我要挽留你的,而是地心族发生了暴乱,对你来说,出了这个保护罩,也许会受到伤害的。这一种伤害,是你和我都承受不起的。”九尾狐说道。 “这也许是你的借口,你是想软禁我,对不对?”风济谷说除了她自己心里的疑虑。 “哈哈,软禁你,又有什么用处呢?你的价值,在大荒还有一点点。但是在我这里,就还不如这吸音石。”九尾狐笑道。 风济谷才明白,他们所处的洞穴,正是用吸音石所制成,难道是她害怕有谁发现了我?采用了这个奇特的材料吗? “难怪,我们发出的声音,自己都听不见。”风济谷明白。 “这样,你们的魂灵声音意识等等,才不会受到伤害的。”这样说来,九尾狐真的是在保护着自己。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刚刚我们这个空间罩,发生了一次对折交换事故,这一刻,就导致你离你的温泉山,已经是十万八千里了。”九尾狐轻描淡写地说到。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变形罩 “你说什么?“风济谷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自己的眼珠子,都感觉都快要惊掉了下来了。 “时空对折,打一个比方,你手里拿着一块正方形的布巾。你看一看,两只对角,隔离得远不远?”九尾狐说道。 “当然是远。”风济谷说,这是一个明眼人一看都能知道的道理。 “现在,提起布巾的这两只对角,把这两只角合在一起,这时候,这一个正方形就变成了一个三角形,对吗?”九尾狐紧接着问她。 “这当然是对的,三岁的孩子都知道。”风济谷心里想,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这之前,我已经说过了,咱们已经在了温泉山脚的位置了,只要跨出洞门,就到你家里了,对吧?”亏她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对呀,是你急忙喊要我退半步的,要不我就已经到回家里了。就是因为听了你的话,只差了半步,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崩溃。”风济谷懊悔不已。 “那个时候,温泉山与咱们站立所在的位置,就如同这折叠好的三角形布巾。顶端的角是合在一起的。而现在,它已经打开了,三角形的布巾,成了正方形的布巾了,这样的话,原先合在一起的两只角,就分开啦,就相隔很远了。”九尾狐露出非常抱歉的神色来。 “那即是说,刚才的震动,就是在时空转换?将折叠起来的,有分开来?”风济谷总算明白了,但是,丝毫不起作用。 “聪明,我们这个空间罩,就如一块巨大的布巾,可以自如折叠,伸展。而且,整个就如魔方一样,还可以任意排列组合,可以多维度转动的。”九尾狐说着,越来越深奥,风济谷已经不能理解了。 “风大王,这还不确定,事情需要几天才能完全解决,才能顺利的解决,反正现在,闲来无事,你暂时已经出去不了了,我们陪着你来乱谈话,胡说话,天马行空一番,以消磨时间,好不好?”九尾狐一笑,婴儿一般的声音十分的舒坦动听。 “眼看在这儿呆了这么多天,过去了,我那山上的花草禾木,在肥遗的肆虐之下,就快要完蛋了。眼看冬季就很快就要来临了,我盐水一族这么多人,都张着大嘴等吃等喝的。这一茬庄稼算是减产了,只求不要绝收就是天大的福分了。难道你要眼看着他们饿死不成?你们是人间圣族,在这大灾大难之时,也要大发慈悲呀。请尽快准许我回去处置肥遗的事情。”风济谷觉得,你们打仗不打仗,不干我人族的事,还会把我怎么样哪? “我这一边,地心人暴乱了。现在有两个派别,正打得不可开交。你一个人族,待在我这个洞道里,目前肯定是最安全的。否则,你试一试看,你立马沿着右边跑一圈,看还能不能够活着,回到我这里来。”九尾狐依然笑着,不紧不慢的,好像一切无关她的疼痒,那么,她是属于他们中的哪一派的? 风济谷一时无语,头脑中飞快地想着办法。 大家都一时沉默无语。 “你也不要徒劳,想什么逃走的办法。以你的种族类别的能力,也就是说,假如地表上面目前最聪明智慧的所有的人族,都落到了这个空间罩里面,没有一个,是能够凭着自身的力量走出去的。”九尾狐又婴儿般弱弱地说道。 “你如何解释这一切?”风济谷想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这一次,他们暴乱,就是因你而起的。”她的话总是令人莫不着头脑。 “这就奇怪了,我族虽然在大荒之中排名靠前,但是,如今也是因为天灾,人都饿得皮包骨,没有几两肉了,都不能够活下去了,更不用说,有什么你们觉得值钱的宝贝,需要去争夺吧。”风济谷不理解。 “地心人需要的东西,与你们人族甚至地表一切生命所需要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实际上,地心人这一次争论不休的就是,你们盐水族的归属问题。”九尾狐继续说道。 “啊,有这么严重,已经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了吗?盐水族的归属问题,是什么意思?”风济谷大吃一惊。 她的子民,她的确担心至极。这一群,看来真的还不是善类呢,不能太掉以轻心呢。 “实际上,你盐水一族,原本就是,八百万年以前我亲手播种,种植的庄稼。后来,我不想太过于操心劳累,就托付给虚五壑那一个小混蛋去管理了。我哪里知道,这个虚五壑,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天狼星上的族谱,说你盐水族的宗亲,源头就是来自那里。“九尾狐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像是乱编。 “那天狼星上的人族,因为环境比你的大荒要优越得多,物产丰富得多。打一个比方吧,你盐水族所需的吃食,从他们的牙齿缝里就抠一点点渣渣出来,就足够撑饱你们三百年的。那一颗星球,已经有一百三十亿年的历史了,原来本身就富饶超前,如今更是今非昔比,成长速度非你族所能够比的,也是你不能想象出来得了的。尤其是,那里的意识生长得超级聪慧,灵魂发育得异常鲜嫩甜美,这都令虚五壑羡慕得要命,非要得到那里的魂灵。但是,那么遥远不说,来去一趟,哪里又比得上眼前你这大荒方便呢,于是,他就开始打算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九尾狐显然不是他虚五壑那一帮派的人。 “那,你就不参与这个事情吗?”风济谷觉得九尾狐奇怪。她不可能没有立场啊,或许如我们盐水族的一些邻居,袖手旁观也未可知。 “你先听我说完。而且,他又得了那天狼星上面的基因种子,想把你们毁掉重来,腾出地盘,一切重新开始种植。”九尾狐加紧地说。 “原来,地表生物,就真的是你们所种养的庄家。”风济谷听明白了,也开始相信了。 “对,我们收割的只是意识和魂灵,肉体躯壳一概不要。你想一想,作为人族,每一个人后天的经历,成长环境,学识以及所吃所喝都不一样的,这样就造就了意识和灵魂的千姿百态,千万种不同的风味美食。还真正的没有两个是同一种风味的。这一些人和物,千万年来,提供给我们优质的能量供养——智慧。所以,在整个宇宙之中,我们能够上天入地。目前来说,没有哪一个智慧生命,能够超越我们的这一族的。” “那么,除了人,动物植物等等也是属于你们种养的吗?”风济谷好奇的问道。 “当然,动物,植物也有魂灵,意识,只不过,与人族更不一样,所以,味道也更奇特。”九尾狐弱弱的说道。 “所以,你才对我如此献殷勤,是要我回去,好好的去给你管理好庄稼?包含大荒的一切生灵?”风济谷说道。 “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庄稼因为饥饿死掉呢?何况那肥遗,也是有办法解决的,可以化害为利的。” “有何种方法?”风济谷显然奇怪。 “它们的营养丰富,味道鲜美,你们人族正可以拿来充当美食。只怕是,你们吃了它们以后,就只想着种养它们,以便经常有这个东西随时可以顺手拿来吃,不想再种养米粒麦面之类的东西了。而且,这一类虫子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等会儿,我给你一种灵物带上,就可以发挥奇效,征服他们,让他们乖乖地听你指挥,就是小菜一碟了。”九尾狐说着,吩咐随行的那一只狐狸去取那灵物。 “是呀,我怎么这么笨呢,送上门来的吃喝,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只一心一意地想着杀了他们,灭了他们祖宗八代的满门,驱赶了他们滚蛋。为这事还苦恼了好几天呢,哎,是自己太笨太笨了。”风济谷笑道,终于可以放松一口气了。 “而且,他们也是灵慧之物,只要方法得当,以后,它们尽可助你一臂之力,大有用处呢。”九尾狐补充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苦寻 而这一边,水灵当左等右等,已经过了会合的时辰,就是不见溪谷来与他会合。 他意识到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他会不会也如风济谷一般,又消失得一点迹象也没有呢?这一定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怎么才能够找到原因呢?水灵当苦苦思索着,没有一点头绪。 而且,这一次自己竟然如此慌张,一点如平常镇静,有底气,胸有成竹的自信也没有 等人的感觉是很有一点焦躁的。水灵当看一看天空,灰蒙蒙的的,接着一块乌云卷压了过来,一时之间,天昏地黑,狂风大作,闪电四起,远方雷声轰鸣。 他心里暗暗一阵兴奋,难道,大荒这是要下大雨了吗?真是渴望得很呢。 下吧,下吧。连忙坐在地上,认真地祈祷起来。 在这雷电肆虐的时候,他只担心风济谷的安危,念着她的念想。 他拿了随身携的的龟甲占卜一卦,卦象显示大吉。风济谷远在东方,而且很遥远,非人的遥远,非人的,那是什么意思?水灵当惶恐。 雨没有等来,顿时地动山摇起来,他自己也被摇得晕眩起来,看看四周山林,集体极其恶劣而狂暴地扭动着。 “不好了,又地震了。”水灵当判断自己所在的位置,还比较空旷安全,因为这里距离山峰比较远。 可是,奇怪,像这个样子阵势的地动山摇,天翻地覆,地上面却没有严重的开裂崩塌。只是听得到整个大地,有异常低闷暗沉的轰鸣声。犹如一个巨大的怪物只是躲藏在地底下发威,令人胆寒。 水灵当正暗自庆幸着地面的状况还好,马上就看见丹砂矿洞洞旁,有灰土石块从山坡上突然滑落,如瀑布飞流而下,一下子就堵住了刚才郑大牛总打火官挖出来的一些沟壕。 直到震动已经平息。也没有见有一丁点雨滴下下来,水灵当失望至极,这个天,哎! 又过了一会儿,仍然不见溪谷一行人的影子。他已经有一些等不耐烦了,自己应该怎么办呢?这个溪谷,连最起码的信用也没有,是不是他已经找到了风济谷?或则? 等会真要是下大雨了,这又怎么去找人呢? 难道发生了什么他想象不出来的意外?他开始预感到,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他猜测不到的恐怖。要不然,这里的环境怎么与别处特别的不同,还有神秘失踪的的两个人以及他们的随从。 自己的武功智慧,是远不及他们两个的,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等一会儿就消失了呢?而且,是不是我自己就已经消失了呢? 赶紧找到他们,才是最安全放心的做法。 水灵当又不敢随意地走开,担心溪谷赶来,不见了他的人影,两头都不落实。 又坐等了一会儿,他望一望近处对面的山峰,那里也有乌云卷起,却并没有大雨到来。 不能再等了,眼看乌云压了过来,脚下的地面又开始更加激烈的震动起来,好像还伴随有更大的雷声轰轰,但是又跟雷声有了一些区别,因为并没有看见空中有闪电照亮。似乎这轰隆声又是发生在脚下的地下面,难道这是我的幻觉? 莫非大荒要大地震了?水灵当大惊。地底下在疯狂震动,岂有不危害地面上的生灵万物的。 随即就看见地塌山崩,乱石纷飞。有一些大树,瞬间就被地上的裂缝缝吞了进去。 那底下的恶魔,果真令人胆寒。 真是大地震了。但是,风济谷与溪谷,却在这个诡异之地消失不见,很神秘地失踪了。 如果他们两个晕倒在某一个地方的话,又碰巧发生大地震,极有可能被永远地埋在地下,最后变成化石,从此不见天日了。 再怎么着,也得赶紧地寻找。自己一心牵挂的人,坚决不能放弃,哪怕自己在这样的地震中倒下。 虽然现在,自己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但是,又能往哪里躲避呢?反正是没有地方躲避的。 何况,哪儿都不安全。唯有找到风济谷,才能心安,她就是自己的安全港湾,哪怕死,也要与她在一起。 水灵当果断吩咐,留下两个人在原地等待,一拨子的人,顺着他溪谷去的方向寻找一下。 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往回转的路上去找,说不定,她根本就没有到达温泉山,就消失在半路了。 果然,水灵当顺着原路,没有走多远,就发现山崖边,似乎有一处新折断的树枝。 他仔细地看过去,只有顺向这兰花山去的方向的角度看,有阳光照着,才能发现这断痕。 接着,看见地上真的躺着几个人。 那几个人,已经神志不清的样子,趴在地下抖索索,不敢站起来。 听见水灵当在喊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活着,有两个赶紧高兴地爬起来,跑到水灵当的身边,感觉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赶紧一把抓着爬起来的一个问:“风大王呢?” “什么风大王?你是谁?”那人一脸的惊愕。 “你不是盐水族的风济谷的两个随身侍从五郎吗?烧成灰我都认得你。”水灵当怎么会不认得他。 “你又是谁?我又是谁?那他又是谁?”那人转了一整圈,身边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水灵当看他,也不像是在装腔作势。 “那你说一下,为何会这样?”水灵当一时着急,又问另外一个。 “我是跟你一起来到这里的吗?”他指一指水灵当,又指一指自己,说道。 “糟了,他两个失忆了,问也是白问了” 水灵当觉得奇怪的是,这里也不见,他们有很明显的摔打,打斗迹象,在崖边的树丛草丛,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这么怪异的样子,而且,两个人同时如此,这个就不正常。 “咱们赶紧去寻找一遍,或许天神会保佑我们大家的。”水灵当吩咐大家,顺着悬崖,下到底下去,说不定风济谷就在地下。 一面低声祈祷,风济谷,你千万还要还认得我啊,不要像他们两个啊,你要安平安无事呀。 于是,在还不停地震动摇晃着的大地上,几个人顺着崖边,趴着古藤,往深渊底下走过去。 不断地扯着嗓门喊:“风大王。。。。” “溪谷大人。。。。。!” 水灵当又吩咐随从再大声地呼喊,因为有雷声轰鸣,也没有听见任何一声的回答,可能是因为雷声太大掩盖了所有吧,也说不定。 一群人战战兢兢,在满目疮痍的崖壁上,半趴着,一步一步的朝下面摸索而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虫伤 一时之间,溪谷就醒来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这狭小的洞穴之内。而且看见自己腿上脚上的皮肤,已经发红肿胀,局部已经开始溃烂。 脸上也生疼生疼的,一摸,竟然在流着血,而且皮屑竟然淅淅索索地往下直接掉落。 他诚惶诚恐地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确实怎么一丁点也想不起来,头疼得好像被石头板给压住了一样 一转眼,只看见空中有飞蛇乱舞,那一些蛇竟然还长着翅膀,还有两个头颅。 溪谷这一惊非同小可。定睛一看,他们真的都是长着双头的怪物,似乎在狰狞地怪笑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成这样子,就是拜托这一些飞蛇所赐。 “我溪谷发誓,一定要制服这一些蛇妖。他们不是长着两个头吗?我要砍掉一个去,他们不是有翅膀吗?我要折断了它们去,然后,把它们制成肉干,或者熬成羹汤,拿来祭祀天神。” 此时,溪谷对这一些诡异的虫子恨之入骨,使他们,让自己容貌尽毁。若有幸获救,自己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这一些讨厌的虫子。 哦,原来如此。看到这些乱舞的虫子,他回想起来了。 刚才他是自己晕厥过去了,还是自己睡着了呢?反正是一个结果,大脑是一片空白,木然。 他好半天才完全清醒过来。才回想起来,这之前,遇到遮天蔽日的飞虫突袭,被逼到这个洞里面,然后被袭击,被它们啄食,撕咬,围殴。 然后就听到轰隆隆的打雷声响,震动着天地,接着是天动地摇,自己就直接被震得晕头转向,这一个小小的山洞竟然旋转倒立起来,然后自己的大脑就又是一段空白。 自己堂堂的大荒之雄,如今竟也落得这么狼狈不堪,这是怎么啦?这不太明白,也不太合理,恍如隔世。 然后呢?感觉自己的身上被撕咬得越来越疼,开始成片地流起血来,他恐慌了,满眼泛着丹砂色的血雾之中,他用他的宝剑砍了那一条飞蛇,狠狠地划成一小节一小节,剁成肉酱,敷涂在那皮肉模糊的伤口上,想堵止住哗哗的流血。 但是,另一块手臂上的肉又被那些飞虫撕咬开来,血仍然止不住的流着。 溪谷心里几近绝望,如果就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血尽命亡。 他多么的不甘心,自己一生风流倜傥,怎么就会死在这小小的虫子手上呢?要是去搭救一个落水的人,也还比这样死得有价值一些。 再然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脸上的皮肤,只是稍微地愰动一下,就悉悉索索地掉落一阵子。 一片一片的,在自己眼前,打着圈圈,慢慢地旋转飘落到地上,如一片片秋风中的落叶一般,悲凉又寂寥,恐怖又诡异。 他见自己的皮肤无情地飘落,竟然再一次又晕了过去,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了。 如此反反复复,死死活活的好几遍了,这到底是怎么啦? 他猛然地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应该是祭天换肤的日子了,竟然把这等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这就非常糟糕了。 那么,这之前,他又被什么鬼迷住心窍了呢,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都忘记得一干二净呢? 想起来了,原来那是他非常地想念风济谷了,不顾自己这族里的管理大事情,就想要马上见到她,接着就跑来找她来了,原本就打算只就看一眼,就再回去理事,因为族里的需要自己去定夺的事情,多得已经堆成山啦。 这个女人,迟早就是我的人。 尤其是经过今日的恐怖之事以后,觉得人生真的是太无常,意外如影随形。 所以,自己心爱的,就要想方设法地去追求,不要被动地等待。 但是,这个自己心爱的人,为何没有办法获得她的芳心呢? 她是很奇怪的一个人,要说我溪谷这在大荒里面,有谁的容貌,才智,能够与我相比。我与那所谓的巴务相比较起来,有血有肉,有情感,活生生的一个人,常常是明摆在她的面前,她竟然丝毫不动心,这是一奇。 而那所谓的巴务相,竟然在不现真身的情况下,就能够使她风济谷忠贞不二,这又是哪里来的力量使然,这又是一奇。 想一想,这个女人,真是令人着迷。 而且,这个念头,今日异常的强烈,以至于,手忙脚乱之中,自己神魂掉到地连忙跨上了马,就迫不及待地,往她的兰花谷赶过去。 就是这么一个人,我溪谷兴致所致,就是刀山火海,也不会顾忌,不会犹豫的。 可是,在去她盐水部落的路上,却碰到水灵当,居然是去寻找风济谷,原来是她失踪了。 她怎么能够失踪?她怎么会失踪呢? 不,不会的。 即使真的失踪了,他一定要去救回了她来。 于是他,他使劲地爬起来,用剑支撑着身体,跌跌撞撞地朝着洞外走,却又是浑身无力,一下子又摔倒在地上,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啦? 他刚刚摔倒在地,爬也没有一丁点力气爬起来了,紧接着就听见洞外有人在喊:“溪谷,溪谷少爷!” 溪谷一阵兴奋,因为他听出来了,这分明是水灵当的声音。 是他们来寻找他了,可是自己却如濒死的人一般,没有力气回答,没有力气爬起来。 就连手臂,也动弹不了,这一跤摔得,太过于离奇,就如全身的气血,瞬间被谁抽干了似的。 这时他才想起来,晚了,他与他原来是有约定的,约定在丹砂矿洞那里会合的,这个时候,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了,已经是超级误时了。 一切的一切,已经完完全全的想起来了。 “对,那就是水灵当,是他们在寻找我了,我会得救了。那一群飞蛇,又算得了什么呢?那一个闷死人的小山洞,又有何所惧的?”溪谷一阵兴奋。 他又赶忙张开嗓门大声回答,却发现自己还是根本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真的是奇怪了。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行人渐渐地离开了这个小洞,脚步声也渐渐地远去,溪谷也回答不出一丁点声音来,啊一下也啊不出来。 那一边,郑大牛打火官,带领一队人马,在温泉池的西北角,挖好了一条又一条的土壕沟。 又吩咐一组人,用柏树枝扑打,驱赶,把那一些肥遗往沟壕里赶过去。 它们有一些,被树枝打晃得慌不择路,有一些就噼里啪啦的,往沟中躲藏。 另外一组人,看见他们掉进沟里,赶紧把土块掀进里面去,埋住他们,然后拍打结实。 这个方法说起来,虽然是笨拙了一点,但是,还是多多少少埋住几个肥遗,比起满天空去追逐,捕捉,扑打,那是强得太多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听来的故事 溪谷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这个洞中,非常狭窄,地下深不见底,一阵杂草树叶合着动物的腐臭,一阵一阵地吹袭上来。 从刚刚进来之时,因为有飞虫紧紧相逼,他没有太在意这个味道。 现在,才感觉到,里面的确过于离奇的臭气熏天。这应该是瘴毒正在熏蒸,发作。但是,这里散发的味道,实在是分辨不出来,这是属于瘴气的哪一个种类。 听老人说,有一种瘴气,是由毒蛇恶蝎分泌吐出的液体而生发出来,那么,这里果真如此的话,那眼前下方的那一个深潭,无疑就是毒液所聚之地,也许,底下已经汇聚毒液成泉成池了,那么,这毒泉,如果是风济谷一行人等,真的掉了进去,那肯定是,粘之星点必死无疑。更不用说掉在里面,或许会化成渣渣,化成一泡水,她或许早就不在人世间了。 有大荒传说,百年以前,就在这一带,具体是不是这里,也没有具体的考证。 那一年春天,有两个部落打仗,这两个部落都是女人为王,据说为了争夺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而起。 那两个女人早就打得天昏地暗,从山顶上打到山凹下,又从山脚斗到山峰巅,飞檐走壁,垮沟趟河,真是七天七夜都不分上下。 两个部落的力量势均力敌,那时又只讲蛮力,谁的武功高,力大强壮,打斗占上风,谁就会赢。 眼看着她们两个打得不可开交,那一个男人却在暗处观察,也不出力气去帮一下谁。 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两个实际财力旗鼓相当的女人之中,他当然更倾心于长得漂亮的那一个。 那时候,作为他一个男人,尽管长得俊俏,却也是不思进取,吃不得苦,干不得重活累活,只是靠耍一张嘴皮子在大荒中混着。 所以在自己的部落里,更根本是没有丝毫的兵权,以及其他的地位。大多数时候,还不如一个送信的跑腿受重视关注。 他眼见着,自己倾心的人打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两个还都受了不小的伤。 急中生智,他就在她们两个剑影正酣的时候,站在高处向着她们打斗的方向大喊:“你们不要再打了,谁要是最先把那南山谷里的,幽潭池水中的土龙,给我捉两条来,用它的皮制成靴子,我就只服从谁。” 两个女人当真就没有再打了,马上积极地组织人手,准备捕龙工具,日日夜夜地派人在山谷中寻找土龙。 那两个女人,当然自己也是要亲自出马的,自己亲自找到意中人所要的,才显得出自己的真本领以及诚意。 那男人见状,自己当然自鸣得意,心里想到,虽然自己在本族之中,不受待见,然鹅,临族的娘的赫赫有名的大王,竟然如此兴师动众,说明我的确实有魅力,有能力的,待到他日,说不定还要利用这两个女人的族中权利,完成我自己伟大的心愿。 于是,就悄悄地,分别给对方暗送秋波,希望两个,都能赢了。 这是一个难题呢,这两个女人,本身的身份地位,还有好强的个性,怎么会容得下对方呢? 那一个漂亮女王想起来,那南山山谷里,有一个无人区,那里是土龙的世界。不光有土龙横行,还有毒蛇蝎子当道,整个一个凶兽猛虎的世界,所以,千百年来,是没有人愿意无事就登了那个三宝殿的。 漂亮女王暗暗派奸细,将此处消息透露给另一个女人。 哪里知道,那个女人不知道是运气好,还真是身体力气武力高超,还是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如传说那么危言怂听的危险。 她真的捕到了两条土龙,而且,还平安无事的扛着战利品往回赶。 这一下,那个漂亮女王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受了打击,而且,眼看着那一个就占了上风,自己得设法扳回这一局。 于是,漂亮女人连夜带人去往哪虎狼之地赶去,她要赶在天亮以前,也捕捉两条土龙回来,这样的话,起码不会输给对方,而且,自己加快速度,动作利索一点,一定有机会赢回的。 大多数成功的女人,因为自信,成功的次数多了,就相信自己,一定是每一次都行的。 的确是行,她的随行,在一个小谭里,马上就发现了土龙。 而且,女人非常熟悉土龙的习性,她用一个人做诱饵,吩咐他站在潭边边上,那潭里的的土龙,看见岸边有人,闻到了鲜美的肉香味,悄悄地潜游过来,猛然地串起来,攻击岸上的人,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部一下子就被跳跃而起的土龙,紧紧地咬住,忽然地拖入水中。 两个异类在水中激烈地搏斗,翻滚扑打。女人与另外的人等待着天赐良机。 等着那人顽强而本能地挣扎,正与土龙拼死搏斗之时,哪里张开一张大网撒过去,连人带龙,一起网上来。 这样,虽然自己这一边损失了几个人,但是很快地就大获全胜,很快地就打道回府。 一行人连夜劳作,又累又渴,夜行之中,发现左边山路旁,出现一个小潭水池。 这一带虽然深山密林,但是已经出了无人区。 有时候,女人还带人到这边来打打猎,寻找果子,也没曾见到什么猛兽出没,况且,且隔不多远,就可以到家了。 她哪里知道,这夜色深沉,夜雾迷蒙中,最容易走错方向。 一行人也走累了,坐下来歇息,看见泉水在朦胧中,星光闪烁,月色中,一轮皎月静美得犹如仙女在里面沐浴一般的神圣。 一行人就捧起水来喝,因为渴得很,大家都感叹,这水来得是太及时啦。 然后,想就地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吧,看天色,反正还早得很呢。 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他们也没有回来。 接着第三天,大荒里有传说,女人一行,死在了幽灵泉旁。 那泉,就是闻名大荒的瘴毒之泉,只要那泉水一黏在身上,就溃烂掉皮,就必死无疑,更何况是喝了进去。 溪谷替那一个男人心疼不已,自己心仪的女人,就这样死了。 想来,那艰难困苦的战争之中都没有牺牲,而是死于这小小的泉水之手,她肯定真的是死不能瞑目呀。 难道风济谷,也掉到眼前这一个瘴毒之泉里面去了吗?她会有如此不堪的命运吗? 一想到这里,溪谷就心如铰刀慢割一般的疼痛。 说实话,在这大荒,自己真心喜爱的女人,除了她,再也无人能够替代。 若果她不在了,我自己就是行尸走肉了,那与僵尸有有何区别?那得到的一切的江山又有何意义? 虽然,自己与她,还只是认识的阶段,并没有更多的机会去了解深入,谈不上相濡以沫,托付生死。 但是,她就是我溪谷要的人,如果上天有眼,就把她还给我。 我一定会丢下一切繁杂事务,诚心诚意的与她交流,要让她看到我的优点,被我吸引,然后与我共创大荒,共享江山。 溪谷心里想,目前自己无力气行动,又无力气说话,这一定是中了严重的瘴毒。 一定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否则,如果再一次晕过去,说不定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怎么办?水灵当他们,还会再一次寻找过来吗?来了的话,因为这个洞太小,他们会注意到这里面还会有人吗?那一些飞虫,看样子已经飞走了吧,要不然,水灵当他们一行人,会这么碰巧,没有遭遇上这一些讨人厌的虫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执着的郑大总管 此时,郑大牛总打火官摔领着他的手下,继续挖着沟壕,填埋着肥遗。 那山坡东面,已经填埋了好多的飞虫。这个小伙子的行事风格,真还是非常不错的,风济谷真是太有眼光。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值得风济谷信任的人。在风济谷已经失踪,不能亲自督阵的情况下,他自己不仅仅只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做事一丝毫也不马虎。 他往丹砂矿洞那边一望。只见那边山顶上,一大卷厚厚的乌云正铺盖在上面。那乌云聚散不断,快速地变幻翻转着奇形怪状,与平时天上的乌云,形似而神不似。 郑总管判定,那并不是真正的乌云,而是肥遗聚集而成了云团,远远地看上去,就像被狂风吹得胡乱翻卷的乌云图案。 一定要去那里,去会一会这一些不可一世的怪物,尽管现在人人都谈肥色变,可是我郑大牛在这里,不是已经消灭了他们不少嘛?可见,他们也并不是什么神奇之物了。 一行人稍作休息,然后准备下午就去丹砂洞西侧,继续挖土填埋,这一个填埋的办法,虽然是笨了那么一些,但是,还是可见到效果的。 假设就是每一天埋它几十百来只,我每一天都挖沟填埋,总也有把它们埋尽杀绝的时候吧。 简单的饭毕,他指挥这一队人马,立刻就朝着丹砂矿洞那边进发,那里有可能就是肥遗的主力部队所在。 郑大牛自从离开巴人部落联盟族的那一天起,他这一个总管就像是获得了重生一般。他下定了决心,忘记以前的种种恩怨情仇,把自己的所有历史,埋在已经消失的时间之大墓中,以一种新的姿态,精气神来面对未来的生活。 一切重新开始,重新做人,自己的意识之中,以前的那个郑大牛,已经彻底地死了。 他甚至剃了光头,小胡须再也不剪掉了,就让他随便地生长,现在已经长得垂到了胸部,看起来仙仙欲飘的感觉。 过来盐水族的时候,穿来的那一件破旧的衣衫,也一起埋在了土沟里面,他还在上面为衣衫筑起了一个小坟包。 他又跟自己的属下说道,“这就是郑大牛的坟墓,我已经自己亲手将它给埋葬了。一并将一切自己的过去的经历苦难和喜乐,彻底的埋葬在地下了。” 这一边,溪谷醒来又睡去,睡去又醒来。 被困在洞里,感觉自己越来越浑身无力了,想到能不能撑到获救的时刻,还是一个问号。 他又想到,应该是这洞里有很严重的瘴气,或者这里极度缺乏氧气所致。 趁着现在是清醒的,自己要想办法,尽快地离开这里才是,要不然,就会永远也出不去了。 可是,自己除了意识是清醒的以外,嘴巴手臂腿脚就像是别人的,一点也不能动弹,这一定是哪里出了大问题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洞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听那声音好像是三个到四个人,也没有人说话,直接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溪谷心里一阵欢喜,这一定是那个水灵当他们,没有见到我的人,也没有找到风济谷的人,就来找我了。 一定要好好地抓住这一次机会。 这一次一定要想尽办法,让他们进得洞里来,才能得到他们的救助。 要不然,等几个时辰之后,天一黑下来,这儿又冷又饿的,说不定晚上还有野兽出没。 自己又不能动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如果再一次晕了过去,也许真的就完蛋了,这并不是自己吓唬自己。 来人越来越近了,已经走到洞口的位置。 有一个人伸着头,只是探了探进来,接着就说道:“郑大人,里面确实太狭窄太黑暗了,而且臭气熏人,料到那一些个怪物不会躲藏在这里面的,里面也听不见有啥动静呢。不如我们走吧,到那一边去挖沟壕去吧。” 溪谷一听,这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他赶紧吩咐自己,先不要出大气,一定要忍住,因为还没有搞清楚,来人到底是谁,如果是敌方,被他们发现那就会带来灾难。 “这里的土质比较酥松,咱们还是事先挖一些沟壕,说不定有大用处呢。”郑总管先前看到的,酷似乌云翻卷的,就是在这一带,这里应该有飞虫的大部队,说不定它们现在,与人族一样,吃饱喝足之后,正在午休呢。 溪谷一听,这个人说话的声音语调,似曾相识,但是又记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他们养好了精气神,然后也许又要出来闹事,祸害庄稼,寻找下一餐美食呢?”郑总管郑大牛继续说。 溪谷一听,这个说话的人不是别人,证实了,很有可能,就是巴人部落的郑大牛的声音,他的声音溪谷特别地熟悉。 那个郑大牛力大无比,曾经参加过五族争霸比赛,因为在第一轮掷剑大赛之中,没有用短剑,掷中河对面的山洞口,就被淘汰下来了,结果当然是没有当上巴人部落的盟主。 不过,在巴人五个姓氏之中,最终失败的不止是他一个人。因为五个姓氏之中,每一个姓氏都要派一个最优秀的人,个人参赛,总共有五个人参赛,但是就只能选中一个人来掌管宗族的大权,来当廪君,也就是五姓盟主,来主持巴人五姓的综合事务。 他郑家小子向来长有反骨,自己以为自己有武艺,还有郑姓人的大力支持,把巴族新任盟主巴务相及其夫人柳籽,平常就不放在眼中,所以,两者之间的关系比较恶劣,大事小事,明争暗斗,整个巴人部落心知肚明。 所以,在这巴族五姓之中,郑大牛把姓郑的连带了,成为了最不受人重视的一支氏族。 而且还连带郑姓宗族,在联盟之中,万事垫底,做着最危险的事情,得到的却是最差的的吃喝,使得郑姓老小本家,对他怨恨已久。 如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里本应该是盐水族的地盘,他来做什么呢? 就这样一个货色,能有什么德行,干得出什么好事情出来呢? 自己现今正好处在这么狼狈不堪的处境之下,绝对是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这一种状态的。这不仅仅是在大荒,会落得一个天大的笑柄,即使他不想着办法结果了我,也不会救我一条性命的。 在这洞里,又恰好不能动弹,千万不要被他发现才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溪谷的心事 一时之间,他决定不出声,也不出大气,因为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他郑大牛是代表巴人族一方,还是代表盐水族一方。还是自己已经出来独立单干了。在这一切还都不明白的情况下,如果现今发现了我,结果只有想不到的不利之处。而且,风济谷还没有找到,谁能保证他不临时起殆心事呢? 更糟糕的是,自己的脸部已经被肥遗毁掉了,他看见我以后,是把我当敌人,还是当朋友,都不能确定,自己能够确定的是前者。 如果自己的脸部皮肤没有受损,那该是多么地好啊。那样的话,我溪谷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正大光明的,说什么话都可以,无关谁的痛痒。 为什么偏偏伤的是脸部,这是我在大荒里的形象啊。 自己又不能动弹,如果发生了什么不测,就丝毫无反抗之力。 如果被他们捉拿而去,拿去设坛祭天,献身给神灵,那倒也罢了,那是造福于大荒生灵后代,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而如今大荒,正经历着严重得如此的饥荒,如果被弄去剐了吃了,对于我来说,不仅壮志未酬,那也是太过于大材小用了,这样一种死法,也算死得太不值得了。 不如等待一下吧,待那一行不明就里的人离去了,再做打算了,忍耐一下,或许上帝会给我打开另外一扇窗户。 溪谷心里又想,自己还年轻,才二十岁,大好的年华,还没有怎么开始,就在这个神奇的山洞里结束了,这也不太可能吧。 更不用说自己从小刻苦练习武功文治,上天给我一身的本事,不能还没有开始派上大用场,就让我一命归西吧,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太浪费资源了吧。 而且,自己历尽艰辛,也曾看见过天地崩裂,也曾经中过瘴毒邪气,还以自身的武功以及协调管理能力,获得了族里大部分人的认可。哪一样困难没有经历过?这一道难关,应该可以挺过来的吧。 哎,自己在大荒,排名不说是第一位,第二位绝对是没有人会提出异议的。这个排名,今天看来真是浪得虚名。 就在今天,一群小小的虫子,竟然把我给困住了,并且还搞得丝毫的动弹不得,这就使我吃了一点冤枉亏。而且,还不知能否安全脱险,不被他人顺手俘获而去,也就算大吉大利了。现在只能祈求保命,平安无事了。 自己的意志应该更坚定一些,更加坚定一些,心中活下去的念头要更强一些,这样就会感动天地,从而获救的。 那水灵当呢?见不到我与他去汇合,他应该想方设法的来找我的呀。他不是那样的小人一个呢,即使他对我拼命地追求风济谷,怀有大大的醋意,那也不至于趁着虫子要置我于死地,就自然而然的让上天顺手灭了我,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我是非常理解他的为人品德的。要不然,他就不会是水灵当巫师大人了。 我那部下呢?他们不见了我,为何不来寻找我?他们的忠心呢?难道他们就猜测不出来,我遇到了生命悠关的危险,从而被困死住?平时这一些人,口口声声大哥大哥的叫着,甜腻得不得了,吃吃喝喝倒是积极得很。一旦自己落难,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一个人寻找过来。他们难到也被困住了?或许是死了?要不怎么会不来呢? 那风济谷呢?她到底在哪里?是死还是活,她太过于吝舍,连一个梦都不托一个过来给我,她难道心里面,真的没有我的一丁点位置吗? 肯定就是没有,她心里只有巴务相,这个是大荒人人尽知的秘密。 我听得古人言说,梦境就是两个人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里面相会。在那个世界的两个灵魂相会,不是因为爱,就是因为亲,也许是因为仇,也有可能是有前世未结清的旧账。总之,肯定是有缘由的,所以才能够追到梦里又互相纠结不清,所以才有了连绵不断的梦做出来。。 哎,现在要与她相会,怎么就那么难呢?风济谷,你赶紧地到我的梦里来一趟吧。你不要跟我太过于计较了,来吧。 哎,溪谷一个人躺着,闲得慌,就不免奇思怪想。自己独自在那儿躺着,天马行空,思想的野马快意恩仇江湖。 不过,现在我乞求上天睁大眼睛,仔细看一看现在的形势,任何人,千万不要在现在就来找到我。如果就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涌了过来发现了我,最终还是避免不了让我与那个郑大牛相见,那将是多么尴尬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惹出更大的大祸端来。 求求大神,求一求大神,这个时候,任何人,千万不要找到我。就让我在这里静静地独自的呆着吧。 还好,自己的思维,一直还是很清晰的,这说明还是有希望得救的。魂魄意识在这里,一切就都会在这里。再忍耐,等一会儿,又有什么妨害呢? 不多一会儿,郑大牛一行,好像是用石斧,石锹,在挖着土地。他们到底在挖一些什么呢? 他们偷偷在这里加紧急忙地寻找着,挖东西,是趁着风济谷失踪这一个天赐良机吗? 他们在挖什么宝贝吗?按照这个丹砂洞附近的风水来看,按照古人所说,又自己结合风水理学,大致也能够判断得出来,这一方圆几百步的地方,不仅仅是有丹砂宝矿,的确还可能有别的宝贝,有大量的金玉美石被埋在这个地底下。 再来看一看这个山脉的走向。从这一头开始,一直向西直,气势恢弘磅礡,气场非凡,直接插入到巴人部落的那座五落山麓。 整个山脉,蜿蜒灵动,摆动游走,犹如一条巨龙咆哮着在向西天奋飞,活灵活现。真是不看则已,一看,令那溪谷暗自惊讶不已,内心生出无限的敬畏之心。 这里好像是整个大荒的龙脉所在呢,以前就怎么没有发现呢?为什么等她风济谷得到了,自己才仔细的研究这个呢? 难道他郑大牛也精通风水天文地理学说,他把这个地方研究透彻,搞得很清楚了吗? 而且,令人觉得奇怪的是,他们来了就开挖,没有一丝毫的犹豫,摇摆,下铲子就开干起来,难道早就勘察清楚了吗?自信心超级好吗。 那一行人还真的非常敬业,就噼里啪啦的,而且是比较急促的,连续的挖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停息。大家一会儿就挥汗如雨。 听到有人直接喊,“大家赶快把沟壕里的土多刨一些出来,统统堆放到沟沿边上。” 那一行人只顾不停地做事,谁也不吭声了,可能这挖土的事,是一件很累人的活计。也可能他们的心,正在砰砰的跳,期待着挖出惊天的宝贝疙瘩出来。 溪谷再怎么张着耳朵听,也听不出什么信息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苦寻治水良方 听过九尾狐的一番花言巧语,风济谷的很多恼人的忧虑之事,竟然这样真的被这个九尾狐的如簧巧舌,给轻松地化解了。她也觉得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真是不虚此行哪。 风济谷自己此时此刻,感觉神清气爽多了。心中的压抑以及极端的忧虑焦躁情绪终于释放,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甚至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 既然大荒那肥遗为患的事情,就可以又简单,又有利可图地获得解决的办法。那么,还有另外一个困惑大地几千年的干旱问题,也是急需要获得解决的良方的。 如果这一次阴差阳错的,闯进这个神秘之虚,能够解决大地上困惑人族,祸害了达到亿年万年之久的干旱,以及水涝问题,那将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啊。 那对于后人是多么大的恩泽呀。 我们的子子孙孙将比我们幸福百倍千倍万倍呢。 因为没有了旱灾,就没有饥荒了,没有涝灾,也是就没有饥荒了。人人都吃得饱,动物也吃得饱。长得好,大家老是有肉吃。 想到这里,风济谷嘴里的口水不自控地流了出来。自己还真是有一点饿了。一想到肉香,就慌得很。 还有,没有了旱涝灾害,桑蚕棉麻等等一些植物,也就会长势更喜人,都可以用来织成暖和又漂亮的衣服。人人都吃得好,穿得暖。整个大地将是一番多么可人的面貌啊。 大荒的各个部落人等,也不会因为,为了吃的穿的而去抢夺烧杀,去行军打仗,冤冤枉枉的去白白送死好多好多的人命。那将是多么幸福快乐的人生画卷啊。 而更令人兴奋的是,在九尾狐的口中,居然这个也是可以很简单的解决的,那就用她给的那个克莱因果就行了。 一个小小的果子,就能够解决这好多亿年,都没有能解够顺利解决的问题。我是不是在做一个美梦呢? 风济谷摇一摇头,又点一点头。 看来,这一次来到这里,的确是我的大幸。也是我盐水族乃至整个人族,整个地球的大幸啊。 只是,非常遗憾的一件事情就是,先前在她九尾狐讲解那克莱因果的开启,以及关闭的方法时,风济谷没有完全认真地听清楚。 因为在当时,她还并不相信这九尾狐的三寸不烂之舌,并没有打算利用用这个魔果,并且还十分害怕使用了以后,出一丁点的差错,产生不可控的后果。害怕用了它,会给大荒带来不可预料的不祥之灾。 准确的说来,自己的忧虑也不无道理。那样一个虚幻的玄之又玄的果子,真的就如她九尾狐所说的那样灵验,神奇吗? 那现在可以相信,综合九尾狐的利益立场以及说法,这个果子,似乎也应该是可以试一试,用一用的。 此时,风济谷将自己狠狠地捶打了一下。她恨自己,先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样千载难逢的好事,竟然没有及时的,牢牢地给把握住。还会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吗?不一定呢。要知道,这里不是人族,不能按人族的思维,来行事论事。 一时之间,风济谷莫名的懊悔不已。如果可以,自己甚至不惜代价,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去祈求她给大荒一次机会。 现在只能那个抱着侥幸的心态一试了,关键是那一个九尾狐,因为不是人族,能不能能理解她的思路,原谅她的过错,还有她风济谷的行事风格呢?直到现在真是一点也还摸不着她的头脑。 于是,她准备再问一次,真不知道那个九尾狐,会不会耐心地给她重新地讲解一次。或许,她狐族说过了,也就过去了,不允许再提一次了? 是呀,或许,只有人族,才有这一重复啰嗦的功能。因为人的意识和思维是可以后退倒回过去,推倒重新来过的,但是她神族,狐族有这样的功能吗?不一定呢。 那个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试一试看看情况。 她对水根说道:“我先前给你收放好的那一只红色的果子,马上给我拿出来,我来请教九尾狐这个东西的详细开关以及详细的使用方法。” “你说什么?风大王?我这里没有什么果子。”水根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浑身上下的摸索着,寻找着。 “就是那一只荷叶盘子装的,小狐狸端过来之后,我又放在你的手心里的那一颗红色的,看起来像一个卷尾巴小蝌蚪的,红红的果子。”风济谷提醒他说道。 水根左右扭捏了半天,搞到最后,然后两只手一摊,手心里什么也没有,很无辜的样子。 风济谷回想,明明自己是亲手递给他水根了,难到他水根有二心,想把果子私吞? 对啊,这一下子就糟糕了。当时九尾狐告诉我们这个果子的一切情况的时候,水根一直就在旁边,听着她讲解克莱因果详细的使用说明,看他那一个专心的样子,听得非比寻常的专心,非常认真,难道他那一个时候,就起了异心吗? 如果,他的心术正,把它拿来造福于人类,那当然就行,这个东西放在谁的手里,也是一样的,并无区别。 但是,如果他以此来要挟天下,他可就不得了了。可以说,谁得了这个克来因果,谁就可以控制天上人间的水患族,任意开关,想水来,就来水,不想要水,就关闭,既方便,又实用。 更重要的是,这个解决了天地间的第一个大难题,他不统治天地,谁能够统治呢? 把水控制了,就真的可以号令天下了。 当年的中原英雄大禹,原本是毫不起眼的一条虫子,不仅才不如人,就连基本的人的智慧也没有生长齐全,但是,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治水的办法,截断河流的弯曲阻梗之处,使河水得以顺畅流动,减少了河水的溢满泛滥之灾。 就只是凭着这一点,他就在天下开始名声大噪起来,逐步获得众生的拥戴。 最后还利用计谋,逼迫舜帝将王位传给他。 这还不算数,还有更恐惧的在后面,直到今天,那怎么说,那舜帝也是一代枭雄,却最终神秘地失踪了。 到处找不到人的下落,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他的至亲找遍东夷,西北大荒,以至于苗蛮荒地,都还没有人找到他的下落,即使天地动容,将离人泪滴刻上斑竹,永远记录在案,那又能如何?所以潇湘斑竹泪,流下了千古一悬案,留下了千古斑竹泪。 真相有很多人猜测,那到底是什么呢?就是被那虫子害死了的吗? 紧接着,那虫子大禹的儿子名字叫做启的,就把氏族部落的财产女人,通通的变成他自家的私有财产了,并且,还霸道的宣布,这一切,只是他大禹家子子孙孙的私产。 想一想这个事,就恐怖至极。 第一百四十章 寻找红果子 “你仔细地回想一下那一时刻,你到底是把它放在哪里了。这个东西是非常之物,不能随便弄丢的。万一被不明就里的人乱用,那就是整个大荒以至于整个人族的大灾难了。它也许他就是一个恶魔,打开的方法不对的话,就会释放出他的魔性,所以,不能让他流落在外。到时候,恐怕是没有一个人族,能够制服它的。”风济谷着急的说道。 一看见他如此模样,又如此不着边际,没有目标的寻找,就好像要从屁股丫丫里去抠出来一样的,急切而慌张,她也跟着他急得出了一身冷汗了。 她真是又气又急。但是,这么急那又有什么用呢?只能把水根弄得更糊涂,还得耐心地让他慢慢回忆起来才是啊。 “啊,你在说什么呢?”水根又是一脸无辜的望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风济谷,随后又摇一摇头。 “哎,之前你是一直跟着我,半步没有离开的。我的言语,我的行为,我们一起经过的地方,你也是一直跟着我,看在眼里的,听在耳朵里的。难道你没有听明白,九尾狐它对我们所说的,有关克莱因果的厉害性吗?”风济谷慢慢的提醒他。 “嗯哪。”水根答道。 “那个东西,又不能吃喝,又不能兑换金银珠玉,谁会感兴趣会偷了去呢?一定是你放失手了。赶紧地回忆一下,到底可能把它遗失在什么地方了,咱们赶紧好去寻找,你赶紧的呀。”她万分急迫的样子。 因为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其他不明就里的人,一旦不小心触动了它,打开了它,就可能不可收拾了。 或许,咱们现在呆着的这一个洞道,连同温泉池,丹砂矿,兰花谷,还有还有。。。。大荒。就将是一片汪洋大海,将会万劫不复。 这个东西就如一群狮子老虎,在山洞里好好地被关着。突然有一天洞门大开,老虎四散而逃,不知去向,令人恐慌。不,不,它虽然看起来是一颗小小的果子,它的恐惧程度,危害程度,会胜似亿万万个老虎的。 “嗯哪。”水根答道。 “你仔细的想一想啊。我们是一定要找到它的。哪怕付出天大的代价,也要找到它的。“风济谷越想越后怕。 如果它掉在哪一个缝隙里,被不小心的踩踏破了,也许也会遭大殃啊。 当初要是不拿上这一个东西,该是多么的心安啦。 “嗯哪。”水根又答道。 风济谷看他水根的身上,衣衫单薄,而且褴褛,那一个小小的果子,又是颜色鲜艳的红色,他肯定是把它藏在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也都藏不住的,他肯定是一不小心,丢掉在哪里了。 “嗯哪,你要我找什么,现在就直接说好了。跟我说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的却想不起来了,咱们现在干什么呢?”水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他猛然地觉得,自己似乎不能回答到正题上去。 风济谷简直快要吐血了,这个臭小子,做坏了事情也就罢了,怎么这样子夸张地装腔作势起来,还装起可怜来,这也是太过分了吧。 我又没有说过要狠狠地处罚他。只是要他配合去寻找而已。是不是我过于急躁,吓坏他了。她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风济谷此时才感觉到,有一种那样毫无底线的绝望。与他再哆嗦下去,也肯定是毫无进展了,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她抬起头四处张望,就在他们两个说着话,没有去注意的当口,那边洞口的九尾狐,螃蟹以及美女头彩球,也是一起消失不见了踪影。 会不会是,那个九尾狐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收回去了她那一个宝贝呢?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一个理由是,她不会是那样的小人,不会去做这个下三滥的事情。二个是,这个克莱因果,可是当初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硬要塞给我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要回去的必要。而且,即使她想要回去,只要她开口,她知道我也会答应她的要求的,也不至于用偷偷摸摸的手段拿回去吧。 再者,她那河边流水线似的作业生产,分分秒秒的在出产着,每一天里不知道要做出来多少个,在这里,这个果子本就不是稀罕之物啊,难道为了这一区区的一颗果子,她会煞费苦心,与我绕圈圈吗?这是不可能的事。 这时候水根却是紧紧地跟在风济谷的身后面,亦步亦趋,生怕掉了队。 风济谷见了他的猥琐模样,一时来气,就随手一指,对着他说道:”你不要老跟着我走了,咱们分头行动,去找那一颗果子。你朝那一头去找,我朝这一头去,每一个人就只走一百步远的距离。要是真的走够了一百步,还找不到那个果子的话,你就先往回走五十步,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会合。你千万要记住啊,要不然,在这个洞里,走不好的话,就怕我们两个就再也见不着面了。” 风济谷明白,自从进了这个山洞里,整个都还没有走超出五十步的距离的范围。整个洞的长度,虽然并不一定有两百步长,又怕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把那一颗果子,已经搬到了五十步之外呢?谁知道呢? 还是把寻找的范围,扩大一点,比较踏实。 “嗯哪,你说什么呢?”水根眨巴眨巴眼睛,又接着问她。还摸一模后脑勺,以为答案就在那里藏着。 “我说,我要你马上跪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风济谷气不打一处来,一下气得急了,大声地怒吼道。 那水根一脸无辜的,嘴巴一瘪,随即就双膝着地跪在地上了。嘴中一边念叨着:“不准起来,是不准起来。” 风济谷再也懒得去理采他,自己急忙提了无影追风剑,径直朝洞的左边寻找过去。 她走了上十步远,扭过头去,想看一看那水根到底在干什么。 只见那一个傻子,真的跪在那里,动也不动,嘴里念叨说着,不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对话隐身人 风济谷不想再理他,顺着洞道走了一会儿,也没有找到那一颗果子。 她想,即使那果子被弄丢了,它也绝对不会挂到洞壁上,以及洞顶上去的。 也就只能是在地板上,或许就滚落到哪一个角落里去了。于是再仔细地在缝隙边角落里,细细地搜寻。 已经走了大约一百步远,再走下去,也是无益,因为前面根本就是他们两个没有涉足之地。 她赶忙倒退着往回走,毕竟还是非常担心着水根的。他一无武功,二不精明,要是恰好碰到有袭击的话,根本无还手之力,一条小命就会呜呼了。毕竟人命关天啦。 她突然发现脚下有一束枯草。细看那草被一根蚕丝线系着,显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由谁做好了放到这里的。 风济谷正诧异着,因为,她刚才经过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一束草,这就奇怪了。难道就在刚才,有人跟到过这里了吗?她风济谷是怎么了,就连有人跟踪自己,竟然一丁点都没有发现。或许这个地方,就如九尾狐所说的的,能量的力量过于强大,才致使是我的灵力,一丁点也不起作用。 她赶紧四处寻找,她想喊,但是她知道的,这里是吸音洞,能大声呼喊,但是的确听不见任何声音的。 这一束草一时之间就开始自己跳跃了,风济谷的第一反应,就是有谁在这里使什么法术,要不然,这一束枯草,怎么能够自己起舞呢?细看这个洞壁洞顶,也没有一丝的震动,自己也一点都不晕眩。 但是,除了那草跳动之外,其他的真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想起来了,老祖宗盐水老女王,曾经练过一种武功,她也练得有一点成效了,还要求自己,也在过了十八岁的时候,就开始修炼这个。 这是一种大荒隐身之术。凡是修炼此功的人,在对方看来,就只能看见一束草,而看不见对方是何许人也。并且,这一束草,还能与他人正常对话。而这一束草,就是隐身的道具。 难道有人在这一个洞里,施了隐身之术,把那一个克莱因果隐藏起来了?但是,如若是这样,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九尾狐。 也就是说,这里有另外一个不知是谁的人,在暗中窥视着我,或许他一直就跟踪着我,也未可知。 但是,如果它可以把这果子隐藏,又为何不把他带出洞外?或许,它已经在洞外了? 风济谷百思不得其解。 赫然的,从那草束里面,果然有声音发过来,只听得有一个男声低沉的声音说道:“风大王,你也不用找那一颗破果子了,丢了的东西再捡回来,是千千万万不能再使用了的,你怎么能够确定,找回的那个东西,不会被人做过手脚?比如,放进去或者涂抹什么不该涂抹的东西,岂不改变了它本身的性质了吗?” 风济谷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着头,说道:“谢谢大神指点。但是,如果这个东西流落到大荒,甚至中原而去了,就是说,它无论是落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个天大的隐患,一旦出一丁点的差错,那就会灭绝大地上的一切。那我岂不成了全天下的罪人了,我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啦。” “无妨,只要不出这个空间罩,这一颗小小的果子,是会被超级能量控制住的。你放心好了。你也不要再责怪水根了,它已经被关闭了一些意识线路,所有涉及过去的种种,都被收拾掉了。所有涉及到将来的设想,想象幻想,等等意识之类,也被收割掉了。”那男人说道。 风济谷更加赫然,“那么,水根就剩下当下即刻的意识,还生存在他的大脑中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并不能概括全部。”那人又说道。 “那他以后过得是多么的痛苦啊!”风济谷后悔,是自己一时大意,踏入这个是非之地,让水根万劫不复。 “不,恰恰相反,他今后的人生应该是比地球上任何一个人都过得开心的。”那男人反驳道。 “那是如何说起?”风济谷要急切地知道,有关她的臣民的命运。 “你设想一下,他今后的日子,你就是前面一句话,是骂了他,后一句话他就已经忘记了,所以他不会有烦闷,不会有纠结,不会有悔恨种种。这一餐有吃的就吃,不会恐惧下一餐会挨饿。不能够想像到后一天的无米下锅。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绝不会失眠。就是一根棒子迎头打过来,他也只看见的是棒子打来,至于为何要打过来,以及这棒子落下以后,是打死他还是打不到他的皮毛,他是没有记忆和预测思维的,这又有何不好呢?这是多么轻松的人生啊。”男人说到。 风济谷不能够理解这一种活法。但是既然这样,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只好这样了。 难怪刚才,自己问他的克莱因果的事情,他莫名其妙的回答。原来他如此回答我,根本不是装腔作势,也不是逃避责任的说法。 “那么你又是谁,怎么知道这一些天机,水根是九尾狐的人收走了他的部分意识吗?”风济谷最想知道的这一些,还没有答案。 “这个并不重要,我要跟你说的重要一件事情,就是你要嫁的人。两个人互相欣赏,互相喜欢,当然是好。但是,未必是美好的姻缘。”那男人说。风济谷一听到自己的姻缘,立时就更加专心起来。 “大凡美好的姻缘,第一是要长久,第二不能掺进任何杂质。”这个男人也有过美好的姻缘吗?他这么说,显然是看透彻了。 “人心叵测,你又太憨,太天真,多次被算计都不能醒悟。”他直接批评她。 “在个人问题上,我既没有舍财,也没有被骗色,谈何多次被算计?”风济谷已是一脸的懵。 “你的姻缘问题,到时候,不仅仅涉及到你的盐水族部落的前程,就连我们这里,也会受到牵连。你是知道的,地面上的动物,植物等等,就都是我们种的庄稼。” 是的,哪里有对自己的所种庄家不关心的。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致使这个男人显得比较急燥。 那人越说越深奥,风济谷是一脸的茫然。 “风济谷,你不来到我这里也就罢了,既然来了,有一些事情,我还是提醒你一下比较好。”他急切地说,感觉不需要风济谷回答任何问题似的。 “请指教。” “时间较紧,我问,你答便是,你回想一下,你盐水部落被西南七部围攻之时,为什么你的那将军那么离奇的死法?” 答:“好久远的事啦。” 问:“你调查清楚没有,盐水老女王真的是死于他的老情人之手吗?” 答:“这个当时我族双方正与多族打仗,打得一塌糊涂,没有功夫细究了。” 问:“那柳籽与巴务相是夫妻,你与她夫人的几次交往见面事宜,你确定柳籽与巴务相有没有协商?” 答:“不确定。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一层。难道她与他的夫人会联手对付一个高调的喜欢他,一心要嫁给他的姑娘吗?这个不可能啊。” 问:“他巴务相为何老是在中原不回来?是真的,还是障人眼目?” 答:“他族里的事情,其实不必要向大荒公布的。去不去哪里,与他族部落无关吧?” 问:“你遭遇的蚂蚁围攻是很蹊跷,你就没有想到与巴族有牵连?” 答:“我倒怀疑到与天蚕宝宝有关联。” 问:“这一系列等等离奇的事情,你却没有彻查清楚,你以为是偶然事件吗?不是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虚五壑 至此,很多原来莫名其妙的怪事,很多谜底,貌似有了线索。 但是,这一些,听起来耸人听闻,想起来令人心寒,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不对,这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一定是这个隐身人信口开合,目的是想扰乱大家的思路,自己好趁机浑水摸鱼吧。 九尾狐说过,地心人现在正在暴动,或许是这个人现在与九尾狐在争斗,而力量上又斗不过她,只能借助一切与九尾狐有关联的人和事,着手来做一下文章。 难道九尾狐口中所说的,地心人的所谓的暴动,就是正在进行的这一部分吗?他们处理暴动,竟然这么悄无声息,我怎么就没有一丝的感觉呢?是不是九尾狐把我封印在这个洞道里,才不至于搅入他们的一滩子浑水之中去吗? 的确,隐身人其中好多的说法,自己不能理解,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不过风济谷还是很庆幸自己来到这里一趟的,要不然,有一系列的问题,自己仍然被蒙在鼓里。也许从此就会成为千古之谜,而不得其解了。 如今听了他的提醒,虽然仍然不明就里,也不一定就是我们眼中的真相,但是,基本的逻辑已经成立,是有了线索,方向的了。 或许,地心人看问题,与我们盐水族人看问题,可能是大相径庭的呢? 而且,最重要的,自己能意识到了,自己就是其中一些矛盾所指的焦点。这一点很重要,要不,自己把性命玩丢了,都还会稀里糊涂的。相比于真相,真理等等,性命最为重要。 现在,她也明白了一些道理,在这大荒之中,在这人间天地之上,有很多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越了自己的想象力。 而且单单是爱恋一个青年男人,都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这其中的错综复杂,并不是自己拍一拍脑袋就能够想当然的。 但是,这一个隐身人到底是谁呢?他又为什么不敢现真身来见我呢?他是想隐藏什么,还是有其他的难言之隐呢? “那么,你能现身出来,让我们认识一下吗?或者,报上大名来也可以的。”风济谷觉得,此人到底是地面上的人,还是地心里面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再过多的泄露自己的隐私,说不定有被他人利用的危险,隔墙有耳,至此打住比较合适一些,何况,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 那人就不再吭声了,接着是一阵可怕的沉默,此时这洞中犹如真空世界一般,安静得出奇,风济谷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动节奏。 风济谷再仔细地看过去,那一束枯草已经在开始慢慢地散开,悄悄地隐去。那里还有十分缥缈,轻微的声音传过来,确也是渐行渐远了:“我是虚五壑。我们应该还有再见面的机会的,我也会想一些办法的。” “你是虚五壑?想一些办法?”风济谷吃惊不小,他总是留下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按照九尾狐的说法,他们是两个不同的利益阵营,应该是死对头。最起码的,九尾狐对于他的做法,就有不少的怨言。 他就是九尾狐说过的,那一个要把地上的一切毁掉,推倒重来,要腾出地方来,种植天狼星上的基因优秀的物种的,那一个虚五壑,对,就是他。叫做虚五壑的,这里应该只有他一个。 他真的是一心想要重新在大荒播种生命吗?如果他的计划得以实行,这将是多么地可怕的事情呀。 那就意味着,现今大地上的一切人等,包括盐水族,包括巴务相,包括大荒中的动物植物,统统的要一笔抹掉消灭掉,最大的可能是,再换一批另外的模样,另外的思维意识灵魂的物种。 也就是说,一切的一切跟现在的,会完全不一样,包括我以及湖里的鱼,兰花山上的楝树和花椒树等等,都会从此没有了。 那究竟会有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生长出来呢? 一想到九尾狐说的,那一些重新播种庄稼的话语,风济谷后脊背就发凉发麻,如果这个虚五壑得逞了,那就将是我们所有生灵的末日。 那么,我本身就是九尾狐的初相识,对于她,我是敬佩有余的。毕竟,她是挂念着,呵护着,她的那大地上庄稼的长势的,她只可能希望既有的庄稼大丰收,而不是连根毁掉。 而那个虚五壑,在九尾狐的心目中,是非常的卑鄙不堪,也就是九尾狐看不起的小人,是利益上的对头。 只因为那虚五壑太过分贪婪,不仅在地球上贪婪,还要把手爪伸向天狼星上面去。 他们两个之间有矛盾纠纷,我风济谷本可以不去理睬他们的。但是,这有关系到我盐水族的生死问题,我能不忧心,能不着急吗? 但是现在,他又来勾搭我,插足在我与九尾狐之间,又说一些九尾狐都没有告诉我的话语,还有所谓的真相,又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意思呢?他是想留我一条活路吗?还是改变了他之前的主意? 这一切,都不知道答案。 我又去哪里寻找答案? “那你以上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话嘛?你千万不能清洗了大地万物,那是杀戮,那是罪恶,那是要受到天神的惩罚的。”风济谷担心他立马消失,再也见不到他了,赶紧追着说一句最最重要的话,她要让他放下罪恶,少造孽缘。 “你.......“虚五壑已经渐行渐远,她只能模糊地听到一个“你”字,后面的的就音消了,一丝一毫都听不见了。 这么说来,那一颗克莱因果,极有可能是被虚五壑收了回去了。除了他,这一个洞里就是这么几个人,他是最大的嫌疑,这不会有错。 难道,九尾狐与虚五壑,会为了一颗小小的,在这里多如牛毛的克莱因果,相互明争暗斗吗? 九尾狐知道吗?应该让她知道虚五壑说的话吗? 风济谷非常后悔,没有及时地问清楚,这一些个相关的事情。 但是,他收回那玩意去,又有什么理由呢? 现在,自己到底是继续寻找,还是回去与水根会合?这样一个果子,就这样又不了了之,算了呢? 还是再寻找一下,说不定谁也没有拿走,它已经现身在某一个地方了呢? 哎。这恼人的纠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犯难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洞口起妖雾 大伙儿正挖着土沟,都非常拼命的架势。 郑大牛希望的是,在天黑之前,能够填埋五条壕沟,那样的话,就是最近非常好的成绩了。 那郑大牛自己也拿着铲子一起加油地干,当他把满满一铲子土,堆放在沟边沿上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一瞥,就感觉有一团白云团似的影子,从自己身边呈着“之”字型,奇怪地飘忽过去。这一团白雾经过身边的时候,明显感觉得出来,似带着冰雪一样的,一阵极寒的风,急速地扫过,令郑大牛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暗自吃惊,这一团白色的影子,就非常地不正常,这哪里是白云白雾,分明就是一团妖雾,阴森森地寒气逼人,云雾团里,似乎还带着隐隐约约的狞笑声。 难道是自己有幻听的毛病了吗?这以前并没有呢。 自己在山中打火多年,风里雨里火海里,什么样的奇物异事没有见过呢? 但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速地漂移的影子雾霭,这云团雾团的怪异变化形状,真的还没有见过,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天大的蹊跷。 他放下铲子,假装仍然弯腰在劳作,眼睛却是一眨也不敢眨地,瞄着那一团影子的去向,毫不放松。 他心里想到,那该不会是肥遗的总头目,出来作怪吧。 或许,它看见我们在大肆挖沟壑,准备填埋他的徒子徒孙,它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就亲自行动起来了? 肥遗的总头领已经现身,我们要特别地警惕,当心那肥遗大部队,马上就要跟随着他,大规模地出动? 在这大白天,艳丽烤人的阳光底下,它也能毫不畏惧地跑出来,摆出向我们宣战的姿态似的,那它一定是气急败坏了,迫不及待了。 如果这个飘来的什物,要真是那老魔头,亲眼看着它的徒子徒孙,被我们埋葬,拍死在土沟壕中,它将会作何等反应,出什么对策来呢? 那咱们就加紧地干,多多地填埋一些,直到把这一些害人精消灭光光。 于是,他对着大家说道:“大家鼓一把劲,加点油干,天一黑,咱们就收工。” 他看一看天空,太阳才刚刚偏西,离天黑还早着呢。 只要天不黑暗下来,咱就不收工,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那个郑大牛,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蛮横角色。 想道:“如果真的是肥遗总头目来了,我正好想看一看,他到底是不是有八个头,九个翅膀,十条腿呢。我求之不得,手痒痒了,正好来一个大会战。” 不一会儿,只见那一团白雾影子,竟然正对着山腰上的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洞口,旋转着直接飘进去了。 郑大牛不敢眨一下眼睛,紧盯着它,直到看见它钻进了洞里面,完全消失不见。 原来自己并没有判断错,它肥遗的老巢,果然就在这里附近,现在终于搞清楚,知道了,就在那一个小黑洞里面。 郑大牛心里有喜有悚。喜的是,这个洞里面,果真是有肥遗巢穴的话,最好不过。 那我今天下午到晚上,就可以想一个办法,把它们逼到这几条沟壕里,把它逼得走投无路。 擒贼先擒王,把它们这一些乌合之众的头领先捉住了,其他的肥遗,也会四散而逃。最起码的,不会像目前一般,拼死拼活的大规模四处乱窜,危害庄稼了。 悚的是,如果这个东西是其他的山魈鬼怪,而非肥遗,而且这里真的是它的窝穴住处的话,它本身并不想侵犯我们挖沟填土的一众人等,我们若果贸然地过去,冒犯了它,激怒了它,会不会造成旧敌未除,又竖起新的敌人来的不利局面呢? 在这个温泉池畔,风济谷大王不在,其他的增援人等也还不见踪影。 自己能够指挥的,这一队人马,是由打火队的成员,临时拼凑而成的,都是饿着肚子,自愿充当消灭肥遗的先锋部队的,这一些兄弟的性命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能不考虑,这并不是说自己胆子太小,不敢去招惹它。 现在,盐水部落的援兵没有到达之前,的确是人手太少,武器装备更是可怜得很,对付铺天盖地的肥遗,已经就是非常地吃力了,只能勉强消灭一个算一个了。 又如何有力量对付新冒出来的,不明来路的敌人呢? 郑大牛从来没有如此地犹豫过,纠结过。就连当初,放弃了巴人部落,来投靠盐水部落的时刻,也没有像现在一般,犹豫不决,瞻前顾后。 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啦? 正在他犹豫的当口,旁边的挖沟队员惊恐地大喊道:“郑队长您看,那小洞口里,有黑白两色烟雾冒出来了。” 众人听见惊叫声,一起停下挖土,手里立马本能地握紧了锹铲石斧,只等郑大总管一声令下,随时准备冲上去。 郑大牛一看,那左旋右旋,上下窜动着的黑白两股烟雾,马上又退回到了洞里面去了。 那极有可能就是妖怪,是不是他们看到这一群人,手里拿着家伙,也害怕了,退缩回去了。 众人一齐抬头看太阳,一颗明亮耀眼的太阳,就挂在西天之上。 大白天的,这妖怪也是特别胆大,要么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即将发生,要么是一个超级大妖魔要出洞,不然,怎么会在此时此刻,明目张胆的,想现身于众目睽睽之下。 这一些在深山老林里面,打火灭火,以山林荒野为家几十年的老家伙们,感觉今天这里太不一般了,诡异至极。 此时,那一边,水灵当率领他带来的一帮人马,苦苦地寻找着风济谷和溪谷两个人,现在已经搜寻到了在南山坡一带。 水灵当到底是巫师出身,心灵感应相对于郑大牛来说,是极其灵敏得多了。 他抬起头,望了一望天空,按照天象来观察,他们两个都应该是被临时困住之卦象,应该是有惊无险,并无身体实质性伤害的,所以他水灵当才不至于是很焦急。 他心里纳闷的是,那一个溪谷,本是来帮着寻找风济谷的,怎么也会这么神秘地失踪了,不与我在约定的时刻回合呢。 他的眼光,往丹砂矿洞口口附近望过去,心里大吃一惊,立刻感觉了那里的异样。 只见那一方,有黑白两股雾团,变幻着奇怪的形状,及其快速,纠结不清,互相缠绕。犹如一对恋人,一会儿亲热无比,惹得旁人脸红。 一会儿又犹如一对仇人,张牙舞爪,想要把对方吞咬掉,那吓人的大嘴吧狰狞可怕,恨不得要把对方整个连带皮毛吞吃掉一样。 整个天下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雾霾。 闪着阴森森极寒的冷光。 这里一定有蹊跷,怎么会显现出这个样子。 按照卦象来看,这里一定有大事情即将发生。 水灵当带着他的人马,急忙往那边赶过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蚕妖入洞 “你终于来了,只有你才真正地记得我啊。可惜的是,你只是一个蚕妖。不过正因为是妖,才能够找得到我藏身的山洞角落这里来。要是换了别人,怎么找得到这里来。刚才过来了几拨子人,竟然没有人感觉到这里有丁点的异样,因为他们只是肉眼凡胎的凡人,太过于平凡了。”溪谷被她惊醒,心里既惊又喜,不禁想道。 眼见着天蚕宝宝到来,一阵莫名的惊喜,加上复杂的尴尬表情,显现在他那满目疮痍的脸上。 他只能在心里,对着自己的心窝窝说着话,就当是说给自己听了。 尽管他张大了嘴巴想喊出来,却并没有一丝的声音发出来。他顿时又显出无限沮丧的神情。自己感觉此时,一代英俊枭雄,驰骋大荒的溪谷少爷,此时此刻比凡人还凡人。 天蚕宝宝优雅而温柔地凑近他,一边仔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一边心里想到:“真是山不转水转啦。你这个溪谷,平时高傲得很呐,并不把我正眼看一下啊。你也有今天啊,你也有落难之时,也有狼狈不堪的时光啊。所以,平时的话不要说太满了,事情也不要太做绝了,留一份路给别人,自己就会绝处逢生呐。今天,我的确是扬眉吐气,心情是异常的酸爽。但是,我是何等聪明的一类妖啊。要想干事情,不能鼠目寸光,必须能伸能屈,我今天还是要把尾巴放到低处,才比较好。” 她看见他张着嘴巴,说不出半句话来,又想到道:“而且他果然是聪明绝顶的一类人,这在大荒里,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如果这一次,他平白无故的死在这里了,那真正的才是大荒天大的损失呢。而且,对于我来说,损失可能更大,不如这样,让我先理一理思路再说。” 等了片刻,然后她嫣然一笑,说道;“溪谷大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话也不能说出来了?幸亏我有心灵感应,看来咱们之间是心有灵犀存在着的。而且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这一次有了我来救你,就会很快脱身的。不过,咱们得稍微等一等,到天黑以后,就十分地方便行动了。” 哎,外面烈日炎炎,又有壮汉守着洞口。 看样子,思量到他们那一群莽汉也不敢贸然地冲了进来。 咱就先找一个隐蔽一些的地方歇着。 她用力地抱着他,还是力气不够大,抱不起来。只好从背后,用手臂抱起他的两只肩膀,让他的后背靠在她的两条腿子上,借着腿部的力量,拖起他,才移动了一下位置。 哎,他就是一团软肉,耷拉着。 里面也凉爽也安静,只是身边的深渊,黑咕隆咚的,黑雾升腾,令人发麻。好在身旁还有溪谷相伴。 溪谷看见那蚕妖凑近他的脸看,她的气息呼呼嘶嘶的,直接向着他的脸面袭来,芬芳又温润。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她也是非常美丽丰满性感的女人。此时真的觉得她比起风济谷来,还多了几分的风骚妖冶。 不禁顿生情愫,很想去亲她一口,无奈自己动弹不得。 要是放在平常里,他可不会拿正眼去瞧她一瞧的,所以之前从来就没有对她有过一丁点的动容。 今日她在大白天里,冒着被郑大牛斧劈的危险,找到困住我的这个山洞里来救我,可见她对我还是动了真情的。 而且,在大荒,她是破天荒的第一个人,对我如此熟悉,了解。是知道了我的不愿意被外人知道的秘密隐私的第一个人。 本来,按照我的铁律,凡是知道我的不该被人知道的秘密的人,是必死无疑的。 但是,她只是一个修为不太高操的蚕妖,而且,她没有与人族一样的狭窄的见识。 她的利益诉求,与我的也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甚至在某一些地方,与我还是一致的,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实质性损害的隐患存在着,所以,目前,她并没有什么大的威胁感存在。 何况,凭着她对我是真的钟情,今后还能够做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对我是很有帮助的,所以更不能轻易地去伤害她。 就拿目前来说,要成功地解困,还真是非她莫属,这真是天意弄人哪。 “你看一看洞口外面。”她的右手指向外面。 溪谷顺着他的手指,望向洞外,只看见郑大牛一行人,一个个手执石斧,石锹,石铲等等工具,一字排开,已经把洞口围得一个严严实实。 只看见那一排肌肉红黑油亮,粗壮凸起的大腿上,汗珠和着泥浆直接往下淌。 汗水珠子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异常刺人眼眸。 他们一个一个的,脸上布满杀气,眼里充满红血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摆起似乎要与洞里的人,决一死战的架势。 溪谷看了,也不太惊讶,因为他知道,那个郑大牛的脾气,是一个不撞上南墙不回头的大犟牛一个,就是撞到南墙了,还要把南墙撞出两个大洞来,还不肯罢了休的人。 问题是,自己似乎是中了很严重的瘴毒,而且四肢无力,一点也不能动弹。她天蚕又是一个女人姑娘家家,怎么能够把人高马大的我,顺利地弄出这个洞外去呐。 而且这外面还有这么多人的包围着呢。尽管她是妖,她能幻化成其他的形态,然而,我本身凡胎一个,是万万不行的。 这个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溪谷也是着急,苦苦地思考着对策。好在她天蚕宝宝的来到,自己不至于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了,起码心理上,有了一丝的安慰。 那蚕妖看见溪谷苦思冥想的样子,心里不禁感觉他可笑至极。 她的心里也是五味陈杂,想入非非:“今日既然有这么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为何不赌一把呢?” “你再聪明,计策再高操,如今还不是要乖乖地听我的摆布?而且,我可以让你生,更可以让你死,还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她心里一笑。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更是要看老娘我的心性情绪了。” “你就是有再多的良策美计,你不仅说不清楚,更是行动不了,实施就根本是无稽之谈。再有也就等于没有,还不如歇歇,养一养精气神,免得一会儿晕死过去,让我老妖婆占了你的便宜呢。”想着想着,她又嫣然一笑。接着笑出了声来。 哎,闲着也是闲着,她伏在他的腿上,悠然的,自顾自地联想翩翩,想到更美妙之处,她不禁噗呲一笑,竟然忘了身在何处。 那外面的郑大牛耳朵本身就灵敏得很,加上他大气不出地关注着洞里的情况,马上就听见那洞里,竟然传出女人的话语和浪笑声,一时毛发就倒竖了起来。 果然是那肥遗老妖婆呢,果然她在里面狞笑着呢。难道她这是在向我们宣战吗?难道我这个掩埋的笨办法被她笑掉了大牙吗? 冲进去,把她轰赶到沟壕里去,打翻在地,然后,生生掩埋在黄土堆里。 还是等一会儿,等一等再定夺呢?郑大牛飞快地想着。 围着洞口的一群人,举着武器,望着郑大牛,只等待他一声令下,时刻准备着冲进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来了救兵 水灵当率领众人,从南山坡就近抄小路穿过去,一步一滑,两步一摔,不是踏翻脚下的石块而摔翻倒地,就是被尖尖的石块划破手腕。 众人披荆斩棘,历经了人间的艰辛。 水灵当一想到,早一分钟,风济谷的危险就会减少一分钟。 他一边急急地在山坡上滚爬,满脸的泥土也顾不得了。 心中一边祈祷,但愿上天大神开恩,保佑风济谷的平安啊。 这一片山坡上比较荒凉,满山满坡到处是大大小小尖利形状的岩板石块,不太像风吹日嗮而成,好像是人为打砸而形成的。 每隔一段路程,还时不时从地面冒出青黑色卧牛一样的,光秃秃的大板岩拦着去路。这地貌很特别,水灵当心中着实一怔。 那石缝隙中,倒是没有什么青枝绿叶的杂草灌木,少量的一些枯刺荆棘,也都是颜色枯黄着,没精打采地耷拉在那里。 一行人中有人嘀咕,这么一个不毛之地,还真的有人来抢夺,莫不是这一些人的脑袋瓜子被门夹坏了。 走了不多一会儿,水灵当远远地就能够看清楚,那郑大牛一伙打火队的人马,正严阵以待地站立在西坡上面,手里紧紧地攥着家伙,异常严肃的紧盯着前面的一个小小的山洞口,任由那西天炎炎的烈日强光,赤溜溜地爆晒着,也不顾身边没有遮阴的大树木。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那样一个阵式,感觉他们在打猎,在围堵着猛兽,已经快得要手了,那个情形大概是野兽已经被驱赶进了山洞吧。 那郑大牛也远远地瞥见,是水灵当领了增援部队来到,顿时惊喜万分。 于是他超级夸张,扯着嗓门大声地喊道:“喂,巫师大人,我们在这里,你们终于来啦。快一点过来啦。这里有情况。赶紧的。” 其实,这个郑大牛,一则,自己管理巡视的温泉山不是因为火灾,而是因为肥遗闹虫灾而告急,送信求援的人马终于来到了,而且来的是族里的二把手,所以,自己就有了主心骨,心里万分的焦躁终于渐渐地平息。 二是,他之所以这么大声音呼喊,就是间接地给那洞中所藏之物,传递一个明显的信号过去,首先在心理上,给其一个下马威,后面的不说不战而胜,最起码的,在气势上,自己也胜了三分有余。 这一个郑大牛,也是一个可以打磨的人才呢。水灵当心里暗暗地想道。 正当他扭过头来,回应水灵当呼喊的一刹那,他背后的一股白色的雾团,就趁机飘了出来,迅速的往着大山的背后隐去。 这一切,水灵当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先是大吃一惊,随即他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了。 原来他们围堵的,就是那个蚕妖,天蚕宝贝。她为什么在这个洞里,她是怎么搞的,又陷于如此被动之境地。 好在,她很聪明机智,知道充分地利用这来之不易一丝丝的机会,成功地逃了出去。 他水灵当确实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为什么给了我一个这样的信号,这个就有一点奇怪了。难道所谓的肥遗事件,就是由她天蚕在操控着? 或则,根本就是她在装神弄鬼,玩什么所谓的肥遗把戏? 那这么说来,风济谷就很有可能,被她软禁了,或者风济谷已经遇到了危险而遇难了? 那么,溪谷是不是也在她的手里呢?想来,她应该不会对溪谷下毒手的。这样说来,自己希望溪谷就在她的手中,还相对比较安全一些。 水灵当越想越后怕,莫非这个蚕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急着要达到她的心愿,如今就要拼一个鱼死网破? 她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她如今又为何违背了,她曾经的对着我发过的毒誓,变幻成这个样子了? 我下一步要怎么做,才既能不让她受到郑大牛一伙的伤害,又能够让她亲口解释一下,她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水灵当自己想知道真相。尤其是急切地要知道风济谷的下落。 来不及耽误时机了,他连忙同样开口,异常高声地回答他,喊到:“郑大总管,你怎么在这里扑火?这里是不是有起火点呢?你看看你们,在这么大的烈日之下,衣服也不穿好,都晒成这样子了,我看着心里着实疼着呢。真是辛苦你们了。” 那郑大牛见到来了援兵,只是感觉到非常地高兴,顿觉力量倍增,就连忙与水灵当打着招呼。其他的队员,他们依然站在原地,并不动挪腿脚,还是依旧紧紧地包围着那一个山洞。 因为高兴,也一起转过头来看向水灵当这一行来人,显然,水灵当他们的到来,令这一群内心恍惚的打火队员们,镇静了许多。 “巫师大人,我们正牢牢地把持着这个洞口。我判断,肥遗的老巢,就在这里。你来得正好,我们来分析研究一下具体的情况,看看采取什么方案,更恰当一些。”郑大牛迫不及待地开始跟水灵当汇报。 “你干得好,你太棒啦,不亏咱们风大王如此地信任你呢。”水灵当一边说着,一边命令手下的人,把自己的水壶递给郑大牛他们。 “不用呢,我们已经有山泉水了,它就在山的东面的深渊之下。这个你们自己留着用,还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完事呢。”郑大牛谢绝水灵当的好意。 水灵当只好收回水壶,想到他们一定很饥饿了,就把自己腰带上拴着的大饼子都取了下来,又顺手递给了他。 说道:“赶紧吃啦,你们一定是有好几顿没有吃东西了。” 可能这一次,他看见烙得金灿灿香喷喷的饼子,也忍不住要流下口水来,就接下来了。 水灵当看见郑大牛嘴一瘪,似乎有委屈要诉说,却转过身去,把饼子掰成几块,分了一些给围守在洞口的兄弟们。 其实是大家饿得很久了。 他最后只剩下了一点边边角,却是一边呵呵地笑着,眼睛一边又不时地盯着那一个小山洞口,一边狼吞虎咽地啃起来。 就在这一当口,那一股白雾,竟然自己又钻回那一个狭小的洞口中去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顾虑 水灵当看见那一团白雾,又从山背后弹跳出来,立马返回洞里去了,马上脸露愠色。 心里想到,原来这一个天蚕,真是有一点不知天高地厚,她是专门为了给我传递一个信息,表示她藏在这个洞里,才跑出洞来让我知道的。 这样不顾危险晃荡一趟,竟然又钻进去了,她未免也是太过于自信了,难道我一定就会老是帮她打掩护吗?错了。 看样子,她并没有想到,要尽快地逃离这个地方,她怎么这么愚蠢啊。 我与那郑大牛说的一大堆废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你尽快地跑得远远的,免得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逃跑机会,先逃了再做打算,岂不更加安全一些?留得青山在,还愁没材烧吗? 现在倒好了,你自己又钻进罗网里面去,自造孽,不可活啊。 不知这又是为何?即使有什么大事,也不必一定要进了洞子,被人家堵在里面,痛打一番,活生生地打死,才能够解决问题啊。 也不知细地想一想,你本身已经就被郑大牛的人,包围得水泄不通的情况之下,又来了一批盐水部落的人马,后面你要全身而退的话,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也不想一想,要不是我引开那个郑大牛的注意力,你怎么能够进出自由。还敢又回去,胆子现在够大了啊。 难道,或许你真的就是那肥遗吗?为什么肥遗就是你?如果是,我如今就是来消灭你的啊。 我的身份立场,又怎么能够总是考虑到你的存在,你这样干,真正的是在给我出天大的难题。 你那一次出错,我就救了你一次,不能依着我对你的旧情,就胡乱地任性地行事,哎,这个天蚕,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还不赶快离开,那才是上策啊。或许,你的大限真的就要到了? 水灵当胡乱的猜测,联想,脑子中一团浆糊,搅都搅不开。 水灵当继续沉思,沉默着。 那郑大牛吃完饼子,又喝了腰间挂着的一大壶水,估计把肚子也填了一些了,满意地笑了一笑。 一眼瞄过来,看一看水灵当,见他是满脸的不悦之色,知道自己及手下吃光了人家的全部家当,不太恰当。 就忙不迭地对水灵当一边拱手,一边说着:“谢谢,谢谢你的大饼。” 这饼子真的是很不错,在这荒山野岭,兄弟们平时就是只靠野果和树叶充饥,难得有一次好吃喝的。这郑大牛是打心眼里,对水灵当真心地心存感谢的。 “谢谢大巫师的关爱,看你自己都没有东西吃的了,把仅存的吃食给了我们。我等当尽心尽力,把这肥遗祸害消灭精光。”郑大牛一时是真的激动了。 “我没有事的,我等一会儿,去看看山那一边的坡上,有没有可以充饥的果子。而目前,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要寻找到风济谷大王的下落,还有溪谷大少爷。他们一前一后来到这里了,现在都与我们联系不上了。我们也到处寻找未果。”水灵当本来不想说出风济谷失联,这么恐惧的事情,这么离散军心的话来的。 但是考虑到,这个倔犟犟的大牛,一心只紧咬着这个山洞不放口,还不如说了,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或许他有独到的见解,也未可知。 “你放心吧,他们两个人都是人中之精怪,总会没有事的。现在我们已经挖好了壕沟,只等着那飞虫一现身,我们就只是用柏树枝猛烈地扑打轰赶,就有一部分虫子会慌不择路,被打翻在沟壕里,然后我们等在沟另一边的人,马上就掀土填埋,然后将土拍打严实,那虫子再有能耐,也拱不出来了。”郑大牛仔细讲解他所做的工作,自己感觉,成绩还是有一点点滴。 “哦,这个也是办法之一,只不过效果非常有限。”水灵当略为沉思。 “我早就有一个好办法了,只是刚刚之前人手太少,不好实施。现在可好了,你们一来,就可以大获帮助,先试一试。”郑大牛高兴了。 “你尽快地说一说方案,再看是否可行。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得太久。风济谷大王的下落,比起这一些虫子来,重要得多。我以为,我们现在要分头行动,要首先找到大王,再统一实施灭虫子的方案。看样子,这里这么小的一个洞,肯定是没有大王能够藏得住的。要不然,她看见你们在这里大张旗鼓地忙活,还不会出来见一个面打一个招呼?说一声辛苦了?”水灵当说道。 “既然风大王失联,这满山遍野地又寻找过了,又没有发现任何的踪影。说不定,她就在这个洞里面深处,也未可知啊,就只是剩下这里,还没有被咱们翻过呀。她此时也可能正被肥遗挟持着啊,我们得赶快想想办法,进去看一看究竟,如果真是这样,就还可以去救一救啊。”郑大牛突发奇想地说道。 水灵当一愣,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是啊,这满处山前山后,哪里没有被翻一个底朝天来?唯一的地方,就是因为想到这一个洞太小太小,就没有进去搜过。 如果刚才天蚕现身,是否就是风济谷示意她这样的呢?或许,他们两个就在一起,或许他们发现了肥遗的一些线索呢? 也真是的,其它的大一些的山洞,宽大气派舒适,都仔细地搜查过,不见肥遗的窝窝。 唯独就是这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洞,或许那个肥遗故意的,不想张扬招摇,也有可能把老巢安在这里,也未尝不可啊。 “巫师,其实我的那一个办法很简单的,只要他们的老巢在这个洞里,就非常好办。那就是分三路人等,一路用材禾架起,用浓烟燻蒸这个山洞,逼得那妖魔承受不了,从而倾巢而出,我们在洞口周边,一边用渔网严密地布控,来网罗它们,一边用树枝追赶者扑打,把漏网的打落,轰赶到沟壕里面去填埋掉。”那大牛的法子也不傻。 “烟燻当然是一个好办法,问题是如果风大王真的在里面的话,那如何是好哪?”水灵当笑道。 “那当然也把咱们的大王一起燻出来,然后网住,也无妨啊。更何况,我就曾经听说过,她在很久以前,不想回部落去做大王,也曾经被那个什么网,网住过一回呢。”郑大牛也笑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而来。 水灵当大笑,哪里来的郑大牛,奇谈怪论到是不少。 第一百四十七章 妖妖大战 他们的谈话,声音很大。当然,水灵当是有意地把音调提高了一个维度的。目的是让里面的人能够听得更明白一些。 这个天蚕真的是听到了水灵当高八度的声调,顿时心里是有数了。她知道,水灵当是在给她传递信息,这样来说既安全又明了。只是目前需要如何行动,才能够地顺利化解这一被包围的困境呢? 如果我直接带着这溪谷走出洞去的话,并不妥当。 他的脸现在是这样的一幅尊容,如果此时在大荒曝光这个,一定是一个惊天的笑话,那么,他就会永远责怪我的冒失,是我导致他遭受一系列的屈辱和指责,还会有非难,最后一定因为这个,会毁了他的美好前程。 虽然本质上不是我导致,但是也是属于我救驾不力,方法没有,笨,蠢,等等。 这一切的责任明面上就会指向我,是我造成所致,我背不了这个锅。 只好先暂时隐藏,试着寻找洞里其他的出路。 何况水灵当知道我在里面,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帮助我脱险的。 如果他们真的架起材禾,用浓烟燻蒸起来,水灵当不能有效阻止的话,那就是非常糟糕的事情了。其结果是任何人,包括里面的一些虫鳖蟒兽,都会坚持不了很久,就会自己跑出去,乖乖地束手就擒的。 说不定还惹恼了那一些藏在暗处的凶兽,我们两个还极有可能,会意外地遭受到困兽的顺手牵羊式的袭击。 她决定朝洞内深处寻找一下,过去看一看,能不能看到其他的出路口,或者寻找救命的蛛丝奇迹。 溪谷见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洞子深处去了,心里顿时一下子高度地紧张起来。 他溪谷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洞,不仅仅是一个往着地下深处延伸的竖井洞,这里更是一个超级毒穴,里面是深不可测。 而且仅仅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黑烟雾,就可以判断,地下深处似乎藏有不可言说的蹊跷。如果她不小心脚下滑落,深渊底下等待她的,就是惨不忍睹之状,万劫不复了。 而且,就连我如此功夫,还只是在洞口眼旁边上呆了一阵子,就中了瘴气之毒,成了一个软骨吧唧的废人。她一个娇弱的女人,能够受得了这儿的如此恶劣的环境吗? 她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借能够变化几种形态的小妖的修为,就可以胡行乱闯。 如果结果是这样不堪的话,那当初还不如选择,被他们用烟燻熏出去,最多也不过是丢了我的脸面子,却可以保住了双方的性命。 这一个天蚕,真是一根死筋插到底,死脑筋一个,也是太过于倔犟。也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害怕什么,还是想隐瞒什么。 现在她就是正大光明地走出洞外去,难道郑大牛会拿她当肥遗头目,当敌人对待吗?显然是不会的。 如果我就这样被天蚕弄出洞去,他们就会当我们是要剐要杀的敌人,从而干掉我们两个,去风济谷那里邀功吗?当然也是不会的。 我的损失,无非是名誉扫地。虽然我是超级尴尬了,也无妨啊。 最多导致以后的一些计划,不能顺利地实施而已,但这些都是可以再做调整的。 他们要杀的,只仅仅是肥遗而已。 更何况,她蚕妖原本就是风济谷的宠物,只是这样的宠物,不象狗宠们忠心仁厚而已,她天蚕是需要不断地变来变去,来去自如的。这也是天生使然,怪不得她呀。 那水灵当巫师也在现场,当他们找到这里有两个人熟人,还得知这里并没有肥遗,也就会没趣地自行散去,继续去做他们该干的事情。 那这个天蚕到底是如何想的呢?不知道,因为我溪谷根本还不能张开口,问一下她的想法。 但是,她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我的?真的是来救我的?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反而是根本不想让我们出现在这一些人的眼中?她自己有很好的退出方案吗? 溪谷眼见着天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就连咳嗽的声音也没有发出一声过来。他知道可能又要出大事了。 那天蚕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这洞里有一个另外的出口。她回转身去,准备与溪谷汇合,那溪谷现在不能动弹,时间一长,万一有野兽之类的来袭,就不妙了。 她转过身去,猛见一丝丝非常柔弱的微光,从洞顶射了下来,这一丝极细极细的光,生的蹊跷,竟然要反着方向,才能够发现它的存在。 这个地方,一定离地面很近了,一定是顶上裂开了缝隙。 设法把它扩大一点,就可以让阳光照进来,这里就更加亮堂方便了。于是她攀着洞壁往上,惦着脚,就只差一点点了,就可以够着那一丝裂缝之处了。 她拿起一块长一些的尖石,“嗯,这个长度还差不多。” 她再一次攀上去,用石头尖去戳那一丝缝隙。 突然一只多头飞虫,舞着多只爪牙,朝着她俯冲了下来,一副毫无礼貌的野蛮样子。 那蚕妖是何等地聪敏,她立马看清楚了,那就是肥遗的首领。 他们俩个族类,本无世仇,之前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纠纷,只是各自修炼,都想成仙,无赖都有诸多的羁绊。 “你今天,不伤害那洞口的那个人,我们两个就井水与河水互不相干,各走各的阳关道。以后说不定还会在哪里相遇呢。”天蚕只是担心溪谷,如果他没有事,对于这种不友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洞口里的这个人我肯定是要的。”哪知,那肥遗肥婆娘,见到她天蚕单枪匹马,孤立无援,是很好欺负,很好收拾的,语气傲慢。 谁都明白,那溪谷是何许人也?他闻名于大荒,不仅仅是风流倜傥,潇洒帅气,最重要的是他的背后,有着今后大荒一统天下的雄厚资源做后盾,自己又聪明贤能。是大荒里不可多得的男人。是人是妖,哪一个不垂涎三尺? 既然今天天赐良机,自己又有百万大军,正在此地驻扎集结,又怎么会把到口的肥肉,让给了这个小婆娘呢? 天蚕一听她的胡乱说话,毛孔都气炸了,但是,她还是强压着自己的怒气,先礼后兵。 “你也是妖,我也是妖,你的乌合之众再多,也不起了太大的作用。咱们又何必伤了和气,还是好好地说话为妙,有商有量嘛。”天蚕放低姿态说道。 “谁要与你和气。”那肥遗老妖婆也是十分地傲慢,心里根本没有把她这一个蚕妖,放在眼睛角角上,说着说着,就向着她猛冲下来。 无奈,天蚕只好应战。 这天蚕与肥遗打架,着实只是徒手肉搏,两个都没有使用兵器,在声势上也没有什么动静。 那天蚕第一拳过去,就把肥婆的眼睛打得青紫了。 肥婆大怒,两只蛇头左右乱激烈地摇愰。 原来那肥遗,只是在洞内午休,没有想到会闯来一个不速之客,大大地打扰了她的兴致。 它平时被千千万万个肥遗捧在手心里,娇纵已成习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等闲气? 他们两个大战几个回合,也是不分胜负。 那肥遗妖婆见天蚕这个大妖的武功也不过如此,两个一对一,也只能打一个平手。心里想到,我有千军万马,而且就满布在外面四处的山坡上,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只是玩儿似的,还不把你剥光了,裸着让大家看一看,然后啄烂了,当点心来吃? 想到这里,她一声口哨吹响,悠长的声音,直接飘到洞外。 “你就等着吧,哈哈。”肥婆得意地大笑。 这一边,溪谷突然感觉到,洞口起了一阵怪风,寒冷,急速,朝着洞道深处刮过去。 他大吃一惊,只是一个劲地瞎想,我心爱的风济谷还没有下落呢。当时她也很有可能就是这样,义无反顾地走啊,走啊,一眨眼就走没了,跟如今这个天蚕一样一样的。 自己既不能喊,又不能动,真的是急得死人,一时之间,急得豆大的汗珠子直落而下。 也许是他的汗珠有一种强烈的刺激味道,不知是从哪一个角落里,突然地就扑棱扑棱地,窜出一群飞虫来。 虫子群起轮番进攻着这个溪谷,他内心大声呼喊救命,可是,自己仍然如被梦魇魇住一般,尽管万般动弹,奋力地挣扎,确实一点也没有作用。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承受着,任其啄食,毫无反抗之力。 我堂堂英雄好汉,也落得一个这么狼狈的下场,真的是无颜见苍天了。 好在情急之中,他赶紧把眼睛紧闭,免得那一对漂亮的眼珠子,被他们吃了去,如果那样的话一切真的就完蛋了。 溪谷心里想,这虫子来得也是太过于诡异了,不知道天蚕遭遇到了它们没有。她那边也还是没有丝毫的声音传过来,难道她出事啦?溪谷一想到这里,完了,天蚕大傻瓜,竟然绝望得晕了过去。 洞外这一边,水灵当也同时发现了有异样。因为当他一抬起头来,看见了非常恐怖的一幕,天空中铺天盖地,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刮来了一大群虫子组成的龙卷风,这一些虫子,它们都是长着双头的蛇,还煽动着翅膀,狰狞而张牙舞爪,呼啦啦一片,如无数片乌云,疾驰旋转而来,很快地遮盖住了太阳光。像是天幕垂盖下来,感觉天色一下子就窜进了傍晚的黑暗里。 它们盘旋着,扑棱扑棱地,迫不及待地,往这一个小洞口中飞了进去。 这也是奇怪了,难道里面发生什么意外了? 不好了,天蚕还在里面呢。水灵当一时头都大了。 这么多的飞虫,好像得了号令似的,直冲进去,这么小的一个洞能容纳多少?还有天蚕,她会怎么成功躲避。 这几者之间,怎么会如此怪异。 水灵当真是平生第一次如此地焦急。想都没有细想,他就赶紧地冲了进去。 那郑大牛也是平生第一次看见如此阵式,他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地大笑起来,高声叫到:“好,太好了,你们敢来,我就敢埋,二牛,三牛,你们快快去,把渔网都拿过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水根遭难 风济谷独自木然地呆在那里,也不想动弹,也不愿意思索。她也不想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感觉自己真的是有一点恍惚了,也有一点累了,只是想静一静。 这个遂洞的奇怪之最,就是一个字,静。静得听得见自己血管里血流的声音,它的妙音就如天际远处小溪小河的流水,悠然而轻柔。这种享受,在地表面是没有的。 原来自己还在大荒之泽的时候,优美的盐水池畔,那里鱼盐丰富,环境优美,自己也随心所欲,放飞自我已成习惯,以为自己就是大自然,大自然就是为自己而生。 现在被九尾狐一族困在这里,感慨颇多。也是的确感到了世事难料,命运叵测。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大手,将自己牢牢地握在他的手中,自己不知置身何处,今夕是何年何时。 现在感觉这世界还真是有可能,存在着几重空间哪。这几重空间里的生灵,赖以维持生存的东西,以及灵魂意识,还真是跟人族太不一样呢。 老祖宗说过,盐水女神人有三魂七魄,我怎么感觉这里的人有十魂八魄的啊。 我现在怎么才能够多多地了解一些他们的皮毛,哪怕只是学习一点的皮毛,也是收获了在大荒没有的高超魔法啊。 那样才更好为盐水女神族人派上用场呢?也好为自己增加一些聪明才智。 难道这九尾狐一族,这地心人,真的是一种高度发达的智慧人类?这一族人种,他们也说假大空的话语吗? 那九尾狐以及虚五壑说出的话,不知道是否与人族说话一样,喜欢添加一些水分,喜欢胡言乱语,任意发挥天马行空呢? 他们也勾心斗角,彼此相争吗? 的确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这一族人为人做事的法则。 他们的以上的一切话语,包藏了多少水分在里面。一切的一切,我现在应该怎么样做,才能去核实清楚。 她正恍惚之间,突然感觉到这个遂洞,在慢慢地开始抖动,些微的抖动,在寂静的环境中,就如微风吹皱一池湖水,微波荡漾。 她立马想到了水根,他自己已经根本手无缚鸡之力,他的命就交给了这个隧洞,如果再发生坍塌,或则其他不可预知的事件,那他就会永远的被埋葬在这地心深处,不见天日了。 她赶紧朝着那与他约定的五十步之处奔跑过去。不对,他一定不记得这一个约定了,那么他一定还在原处跪着。 她朝他跪着的地方飞奔而去。 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水根跪在那里,怎么一回事? 只见对面的洞壁上面,已经燃起了无数的火把,大大小小的火把上面,都燃有一苗火焰,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把这一个洞里上上下下蒙上了一层胭脂红晕。 原先水根跪着的那个地方,只看见有一个长着粗短尾巴,有一个狼的身子,有一个椭圆形的,白花花岩石做成的脑袋的骷髅,他的脸面上,用丹砂色彩,画出一个红色大鼻子,又用煤球安上了两只眼睛,它双手扑地,脑袋朝天,跪在那里。 他的长长的双臂前伸,超长的手指微弯,指尖着地,膝盖扑地,脚趾踮着地面,脚后跟抬起,摆出一副好像要预备起跑的姿态。 他全部的手臂以及双腿双脚,肌肉已经严重地干枯萎缩,变成黄褐色,神似千年前的木乃伊。 手和脚上的指甲,已经长得比手指头还要长了。 他还在不断地一边前额捣地磕着头,一边说着:“不许起来,不许起来。” 那显然是水根的声音,并没有丁点的改变。 风济谷大赫,随即大怒,怒喝到:“这是谁干的?赶快滚出来。” 随即,眼泪哗地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连忙弯了腰,去扶那一具骷髅,要拉起他站起来。 可是,风济谷去拉扶他的时候,却把他总也是扶不起来,他怎么站也站不稳当。他自己的一只右手,却直接地去蒙住了右边的眼睛,一边喊到:“啊,眼睛好疼啊,好疼啊。” 风济谷连忙从他的前边,转到他的右边去,掰开他的手,去看他的眼睛。 一睁一眨之间,风济谷就看见他的眼泪流了出来,不一会儿,直接滴到地上面的,却是一串串的白色晶莹透亮的,状如水晶的眼泪珠子。 “哎呀,我的眼睛好疼呀。”他仍然喊着,不停地流着眼泪。 风济谷一时慌乱起来,心里想到,他一定得了怪病,病得很严重了,身体内的成分,是不是含盐量太大了,才导致今天这种眼泪流下来就结晶的状况呢。 “你赶快说一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东西了?”风济谷回想到,那克莱因果,就曾经在他的手上,如今又神秘地失踪,如今这个水根又忽然大变模样,是不是与这一个魔物有关系呢? “哎呀,我的眼睛好疼呀。”水根只是无助的哭喊道。 风济谷此时突然想起那虚五壑的话来,才知道,无论怎样问水根,他也已经不可能回答她的问话了。 因为,虚五壑说过,他水根的过去的意识,已经被收割了。 “虚五壑,九尾狐,你们通通给我滚出来,给我一个说法,看一看你们做的,都是一些什么破事情。还是什么圣人,简直是下三滥,四流五流八九流十一流。”风济谷再也忍不住了,多少天以来的屈辱,隐忍,委屈等等,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也止不住,哗哗地淌,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阵子,就见那水根仍然捂着眼睛,直喊疼,一副无助的样子,令人心断肠裂,她赶紧地收住了眼泪。 风济谷已经气得发疯了,她也不管了,自己是不是会激怒了他们,也不管了,自己能否活得下去,她一定要弄一个明白。 为水根讨要公道,还有,更重要的是要得到解救他的方法。 她风济谷肯定是没有办法自己解救他的。 可是,她嘶声竭力地喊出来,并没有声音一丝的声音传出去,此时她才想起来,这里是吸音洞,现在还在吸音洞里面。 或许,这里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大喊大叫? 风济谷猛然地想起来,九尾狐曾经暗示过,这样的一个洞,只是人族的眼睛里看见的遂洞。 对于其他的族类,比如九尾狐,地心人来说,这个洞或许是就根本不存在的。在他们的眼里,这里或许是一片空旷的草原,也未可知。 这个洞,只是他人族的眼睛里看见的东西而已。 他们也许就只是一种能量人,能够在暗中存在的一种灵族,凭着我们人类的肉眼的功能,我们是没有办法看见他们,而他们能够看清楚我们的一切。 是所谓的鬼神吗?显然并不是。 我风济谷此时此刻,应该如何应对。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为何恢复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她四处张望,眼睛里所看见的,仍然是满目的洞壁石砾。 那水根一边哭着喊着,一边不断地流出来晶莹透亮的泪珠子。 风济谷再仔细一看,这一些珠子掉在地上以后,不多久,就如珠如玉一般,质地变得无比的细腻,晶莹透亮,水色润泽光洁,就连我盐水族里,已经收藏了有几千年历史的,一些上等好珠玉,也感觉要逊色不少。 风济谷一时就惊呆了,难道这一个水根是鲛人出身,眼睛里滴下来的眼泪,能够凝结成珍珠玉石之类的宝贝来。 这同时也说明,他的身体里的组成成分,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每流一滴泪水,就会调动消耗很多的体能,才能出来,形成这样的奇珍异宝。难怪刚刚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变成了木乃伊一样,干瘪瘦弱。 当即风济谷就对水根说道:“你赶快停住,不要再哭了。你这样下去,会耗光体内的所有元气的,你赶快停住,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是,他水根说道:“我也想止住流泪呀,我拼了全身的力气阻止,却也是总是止不住。“他就更加地着急,越急越恐怖,恐怖得又哭了起来。 他老是喊着眼睛好疼。 过了一会儿,已经开始喊:“我的心头肉也开始疼了起来,好疼好疼呀。” 这就奇怪了。虚五壑说过,他的过去以及将来的意识,都已经被收割走了。他又有什么非常伤心的事,才导致他这样肝断肠愁,才会如此的悲伤痛哭呢? 风济谷看过去,水根那本身已经石化如岩石一样的脑袋,好像是有了一点变化了。 太令风济谷奇怪的是,水根的眼睛框,竟然已经变回他原来的样子了,只是非常地肿胀,还发着靑黑色。 这个病症太不正常了,而且风济谷自己敢肯定,他如今的遭遇一定是拜这里的人所赐。 但是,这里除了洞子墙壁上的火把以外,就是地上零星散落的碎石块了,自己肉眼能够看见的仅此而已。 不会是与洞壁上的火把有关系吧?那火把虽然有火苗在飘动着,远远地看过去,并没有火把应该有的炽热的光芒,感觉温度也不高,只是把这洞里涂上了一层朦胧的胭脂色而已。 风济谷敢打赌,九尾狐他们完全看得见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他们一定正在看着我呢。那么,我现在就把你的这些个东西全部捣毁掉,让你看一看,看你还现身不现身,看你还想把咱们怎么样任意拿捏。 风济谷想道,现在只能鱼死网破了,反正,顺着他们,也许会如水根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惨成这样子了。 不顺着他们,起来反抗,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再犹豫不决,任其摆布,困在这里久了,我也许就跟这个水根一样,也会被那火把烤成木乃伊干柴禾。 还是先把这火把拿下来,先行仔细地研究一番,看一看水根到底与这个东西有没有关系。 她就伸出手去取,她伸出去的手还隔着两步远呢,就强烈地感觉到,那火把的温度突然变得极高,简直是要把手烤焦的感觉,烫得很。 她赶紧又缩手回来,她没有想到的是,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奇怪的火把。 对了,一定是那火把上的一些焦火,烤干了水根的皮肤,导致他脱水严重,才成了如今这样子的。我也不能在这里久留,不然也会跟他一个下场的。 ”风大王,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你还是如此冲动。按道理来说,仅仅在我这里,给你上的课,已经就够多了。你经历了这么多了,随着年龄渐长,你也会镇静平和一些的,怎么还是不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你们人类的情绪这样的东西,看起来是能够很轻松地管理好的啊?” 风济谷惊讶地听到,是九尾狐在说话,真的就是九尾狐! “我有问题需要答案,你能回答我,就谢天谢地了。”风济谷几乎要跪下了,她想来一个先礼后兵,看她九尾狐会做如何的反应。 “你可知道,整个天地之中,就只有你人族最能辗转纠结。这一意识思维,总喜欢追究一些毫无意义的过去,还美其名曰,找来龙去脉,找清楚问题的症结,逻辑什么的等等。你不觉得这一切,这所有的只是你自己脑袋中的虚幻东西,却要去现实中追求,去对号入座。”九尾狐如此回答,令风济谷有一点摸不着边际。 “看来你是不肯与我谈论之前的种种了。别的先不说,但是这个水根,我是一定要救他的,这是人命一条啊。”风济谷知道,这或许是九尾狐在拒绝她,只得把眼前水根的痛苦,首先解决再说。 “他这是已经在恢复过程中了,这是他的一劫,多亏了你项上的石头。”九尾狐笑了,指着风济谷的胸前说道。 “这就好了,这就好了。”风济谷连忙作揖。 “当然并不好,这并不值得。对于你人族来说,他只是为了现在恢复肉体血脉,只是暂且赢得了眼前的好处,却把他三百年以后,那一世轮回的一生之中,辛勤积累的财富,全部都预先吐了出来,才换来了这人间几十年的生命。”九尾狐细细说道。 “原来是这样子的,你族就连轮回转世这样的天机,也能够一窥,真是羡慕嫉妒恨啦。”风济谷笑道。 “风济谷,我实话跟你说了,财富,还有某一些执念,在有一些时候,反而是天地之间的,你人族的大大的拖累。”九尾狐说话怪怪的,绕得不像话。 “某一些执念?”风济谷追着问。 “是啊,你本人的性格太过于偏执。就拿今天来说,为了一个水根,非得动了暴怒,这也是一种执念。虽然他暂时无忧了,但是,你已经消耗了你的灵石的不少能量了。”九尾狐提醒道。 风济谷想起来,擅自动用这灵石,头等的惩罚就是要减寿的,这石头里面的感应灵敏得很,已经自动记录在案了。 她转过身去看那水根,他已经没有再继续流眼泪了,眼眶周围的颜色,也已经有渐渐地所好转,她揪着心的那一颗心,开始放下来了。 “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他如果知道这一劫难的来龙去脉,定会好好地为大荒鞠躬尽瘁,报答盐水族的。”这是风济谷的美好期待。 “你又错了,所有生灵之中,人这个族类,是不能抱有太大的期望值的。如果你施了恩,就不要打算能一定能得到回报。如果你有这个期待,那一定会大失所望的。”九尾狐又笑道。 “吖,想起来了,这个水根,已经记不起过去的种种了。”风济谷想起来,拍了一怕自己的脑袋,但是,她到底还是很欣慰的,毕竟人命关天。 第一百五十章 虫卷风 那水灵当看见有如此多的飞虫,群起朝着小洞里面直接地飞过去,义无反顾的样子,非常疑惑。 他一心就只牵挂着,还在里面的那个天蚕的状况,现在她的处境非常的不妙了。他二话不说,自己第一个动着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冲进洞里看一个究竟。 他一进入洞口,顿时自己就傻了眼,因为他看见的是,一堆巨大粗壮的,全部由那虫子组成的龙卷风,正在洞内疯狂地旋转着。 这风卷杂着石头碎渣,浑浊一片。那洞底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不断地吼吼着,好象要把所有的东西拉下去,撕碎。 他满眼就只见到有无数的飞虫,密密集集的,一个个快速拍动翅膀,欢快地旋转着,从洞的顶端,一直往地下深处直钻直旋下去,只看一看那漩涡,就直教水灵当头晕目眩。 一晃荡之间,他也被那一团风柱抓了进去,跟着那一些虫子一道,一起不由自主的飞旋了起来,这是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 要说,地面上的龙卷风威力巨大,他是亲眼见过的,知道那个魔鬼的厉害。但是这个洞里的龙卷风,因为更为激烈的转动,直接就带动着这整个的洞体瑟瑟地发抖,激烈的震动,里面轰轰隆隆地,如沉闷的爆雷声不停地发作,仿佛已经到了世界的末日一般。 因为那旋风的力度太大,只是几圈旋绕下来,没几下子,就把水灵当用力地摔出了洞外,射向好远好远的地方。 好在一棵树丫卡住了水灵当,要不然,摔到地上,一定是立马五脏俱裂,死得难看。 水灵当定了定神,一下子就知道,本人已经无恙,那天蚕肯定是玩完了。 好歹她也是蚕丛国的糖糖公主呀,一向是高傲无比,鹤立鸡群,却是落得这么一个悲惨的死法,的确是太不值得,真是一样的生,百样的死。 一时之间,他的眼泪就止不住,噗啦噗啦地掉落了下来。 水灵当内心自己责备自己,没有及时地去阻止她,更是没有及时地去救她。 现在,在这样一种呼天抢地的龙卷风当中,她能够有一丝机会幸存下来吗?肯定是没有的。 他的脑中闪现出他们两人之间,那曾经温情脉脉的岁月。不禁心如刀绞。 哎,水灵当也是猝不及防,只是稍微一犹豫,事情就发生了,一切还来得超级的突然,根本不容细想,就已经那个样子了,何许,命运应该如此吧,再伤心,再自责,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那郑大牛派去的人已经取来了好多渔网。 水灵当一看,这中间最大的一张,不就是盐水族的神器,天罗神仙网吗?这一张网的确是很神奇,只要一边念着祖传的咒语,一边撑开着网来,方圆一百步左右的距离之内,你想要哪一个人落网,他真的就会落入这网罗之中,尽管那人武功再怎么高强,也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如果是落网之人越反抗,就会导致那网越捆越紧,最后不能动弹。 并且它还一定能够识别清楚,咒语所指向的特定人选,而不会把其他的人错网进来。 风济谷就被切切实实地网住过一回的。据说是,她是因为在那个蝙蝠洞里,与巴务相难分难舍,不想回家,被族里老祖宗下命令,用网拖回盐水族的。可见,这一张网是有多么的厉害。 郑大牛抬起头,看一看洞子的前方,仍然有零零星星的飞虫余党,在朝洞口飞过来。 他认为还能稍微再等一等,尽可能地干净地消灭掉它们。让他们全部进了洞,能够一网打尽,就是天下最爽的事情了。 郑大牛此时非常地开心。因为,这一群虫子的主力部队,已经全部进了入了这一个区区的小洞之中,无论他们怎么样垂死挣扎,是也逃不过盐水族的天罗神仙网的。 哈哈,这个瓮中捉鳖之势,就完美地形成啦,现在只等时辰一到,等着他们被迫狼狈地飞出洞来,那一定是非常精彩的一出戏。 他又吩咐,一部分人继续去挖沟壕,一部分人去北山砍一些树枝抱过来。 防备万一有一部分漏网的虫子,一部分人就用树枝紧扑猛打,把它们拍晕,然后驱赶到沟壕里,再快速地掀土,将它们埋进深深的土沟里面去,再用石块将土堆拍打结实,这样的话,肥遗们就被连根拔除了。 以上一切布置完毕,郑大牛吩咐二牛等人,现在赶紧开始布网,牢牢地罩住这个洞口,并且将网坠固定牢实。 一切都准备停当。郑大牛又仔细地,亲自检查了一遍,自己认为是没有什么大的疏漏了。 他指挥打火队他手下的这些人员,守网的的守网,挖沟的挖沟。沟要尽可能地挖深一点,还要尽可能地多挖几条。 这就是与肥遗的一场总决战了,准备工作要做得仔细又充分,丝毫不能够大意马虎。 这一边,水灵当缓过气来,头终于不晕旋了,但是,浑身无力,胃疼难当。现在要弄一点吃的,哪怕是白色的黏土,来填一填,也可缓解一阵子难受。 而那洞中,依然传来旋风乱吼怪叫的声音,加上在这一个小小的遂洞里,那风声就已经变了调调,鬼哭狼嚎似的,一团莫名其妙的噪音。 他只能祈祷天神,但愿天蚕发挥自己的聪敏才智,能够自己想出办法来,或者在里面安然无恙,自己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抬起头看一看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按时辰来看,再过一个时辰,天就应该黑了。 经过这一阵子折腾,水灵当感觉到了非常地虚脱,胃部又开始激烈地疼痛起来。再这样下去,自己也就会如天蚕一样,毫无声息地牺牲掉了,这真是太不值当。 必须找吃的去,我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够帮助风济谷走出困境。 他看一看自己的兄弟们,腰间那一点可怜的干粮,自己悄无声息的走了,必须快去快回。 他回过头去,看一下那个郑大牛,他还是精神奕奕的,正在指挥着挖沟壕。这个人很有趣,今后若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他。 水灵当只能向着东边去找,那里有大沟壑,那涧边还有树木,古藤,野果,那个郑大牛所说的取水点,也在同一个方向。 他寻到那大壑边上,仔细地一看,有一块整体的大块板岩,直接就凸出去,伸向悬崖之外,凸显出来,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埠头,伸向水塘中间一样。 他走上这样一个埠头,看见四周都是万丈深渊,脚下是云雾弥漫,这一片天好像比那小山洞那里,天黑得早一些,已经开始夜色朦胧了。 水灵当想到,只有这样的险要的地方,才能够找到好吃的东西。 因为,他有一个理念,凡是大路边上,容易摘到的果实,那一定是酸涩的。而那一些险要之处,绝大多数人都够不着的东西,当然就有自己满意的珍稀之物。 但是,为了这一点,又有多少人洒了热血,抛了头颅,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果然,就在那一块岩石埠头最顶端之下的三四步远的悬崖缝下,藏着一颗秋桃树,不仔细地看,是看不出来的。 上面有好几颗红艳艳的桃子,在夕阳的余光映照之下,显得妖冶动人。 水灵当大喜,赶紧想着办法,想去摘到那一些已经成熟得香气怡人的果子。可是,他怎么也够不着。 那悬崖边边之上,也没有可以勾住脚的树木。即使倒挂起来,他的整个人恐怕也不够那么长,仍然是采摘不到。 果然就是这样的道理,有多少人干脆放弃了。 我水灵当,会为了这几颗桃子,去冒险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果再现 的确是不值得,在这么险要的悬崖下面冒险,只是为了几颗桃子,自己折腾下来所花费的力气,还不够它补回来的呢。可见,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不来趟这一趟浑水,还是非常聪明理智的。 而且,自己与郑大牛分开的时候,他正好忙得一塌糊涂,也没有与他打一声招呼,自己行走的路线,他们也并不知晓的,万一有了险情,他们也不会找到这里来,觉得自己还是稳妥一些为好,以免让自己陷入绝境了。 之前盐水族一起过来的兄弟们,争着要把饼子分给自己吃,自己也坚决地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因为他们再在这里耗上几天的话,后面几天,他们自己本人也没有吃的了。 所以我就一个人悄悄地溜了出来,碰一碰运气,看有没有一些新的发现。 现在,看着那一些红艳艳的果子,那香味直往鼻孔里面钻,水灵当的胃里面就更加疼痛了起来,难道自己的胃里面,还长有眼睛不成吗?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感觉有“忽”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眼前只晃了一下,接着就有一团红色的影子,朝着悬崖下的这一棵桃树,飞驰过来,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在这悬崖缝里消失不见了。 水灵当一惊,心里想到,很奇怪,这个时辰,离天黑还有一段呢,如果有什么妖魔鬼怪,现在就出洞,活跃得也是太早了一点吧。 他又探下头去,仔细地查看,马上就发现,在那一树桃子之中,其中有一个显得非常的特别。它不仅表皮异常亮丽光洁,颜色红彤彤的,形状也是特别的奇怪,完全不像一个桃子应该有的样子。 本来结在这一颗树上的应该是桃子,可是它的果子上面却又生出来一枝柱柄,像一只陶壶的把子一样的柄,仔细细看又不太像,似像非像,水灵当简直是无法准确地描述它了,脑海之中一时之间就凌乱了。 说他是龟蛇的结合体,形状倒真的是更相像一些,只是颜色奇怪地散发着红晕光圈圈。 水灵当到底是见多识广,学识渊博。他一下子就回想起来了,祖上曾经说过,能够有那样子龟蛇合体的,那可就是一个了不起的神物。 那被称为玄武的神兽,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对,他就是那万人敬仰的伟大的水神。玄武大神兽的真身是也。 水灵当欣喜极而泣,原来是水神驾到!我这大荒的严重干旱症状,一定是有救了。那严重的干旱,一定会被这神通广大的水神很快地解决掉的。 有一点不明白的是,这个大神,与那如今在中原叱咤风云的大禹,有着千万分深远的渊源,现如今它又是为何,来到我们这个如此蛮荒偏僻之地的呢? 它为什么要混迹在这一些桃子当中呢? 他又觉得很奇怪啊,他是一个神兽啊,怎么会甘愿把自己变成一只果子,与这秋桃同结在这一棵如此普通的树上呢? 而且,据水灵当所知,这玄武神兽,本是北方之神,传闻他法力无边,还能够令一切妖魔鬼怪闻风伤胆,威震天下。 但是,为何现如今在我这西南大荒,这荒山野岭之中,如此窝囊地寄身于此荒崖之下,藏匿于一丝石缝缝里呢?难道他这是在躲避着谁吗? 那么这个神兽的无边法力,能不能帮着咱们,把那肥遗怪物给彻底地制服呢? 为何?能否?水灵当只差要下到悬崖去,去把它摘下来,当面细问这一切。 以他水灵当的体能,是摘不到悬崖下的那颗果子的。以他的智慧,根本是无法想明白这一切的。 他能够想得到的,而且自己最急需做的,当然就是赶忙下跪,磕头作揖,才能够表达对这一个神灵的充分恭敬之心。 于是他拼命地磕头,作揖。口中用盐水族巫师特有的语句,念着祈祷之词。 可是,那神物居然毫无反应,似乎并不领他的情,依然结挂在那桃树枝桠之间,与那一些桃子,在暮色蔼蔼的微风之中,怡然自得,其乐融融地晃悠着。 难道是自己小题大做,胡思乱想,把一个生长成畸形怪胎的果子,幻想成神仙了吗?真是有一点点可笑吔。 水灵当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才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要不就是在白日做梦,要不就是精神有了毛病,产生了幻像。 罢了罢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去找一找吃的再说吧,先解决燃眉之急才是头等大事。净想一些虚幻的东西,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掉下了这悬崖,都不足为奇了。 那一边,郑大牛一切准备就绪,就只等着那肥遗从洞中飞涌出来,然后就可以一网打尽了,然后这战事就结束了,然后今晚就可以香香甜甜地睡一个好觉了。 再然后呢?风济谷呢?溪谷呢?水灵当呢?这一个一个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歹与肥遗这一仗,咱们已经是胜券在握了。我们也是太需要这一次胜仗来提振一下信心了。 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就万事大吉了。郑大牛心里急切地等待着,希望那一激动人心的时刻赶快到来。 然而此时,他眼睛一横扫,竟然没有看见了水灵当,就心里想到:“这个水灵当,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到底去干什么了呢?现如今马上就要大决战了,正是需要集中精力,集中注意力,以及人力,团结一心的时候,他又去搞别的事情,一旦需要人手,怎么来得及调动呢?他这个领导是怎么当的。” 于是他赶紧吩咐二牛,“你赶紧去衔接一下水灵当的部下,需要提醒他们一下,尽快联系上巫师,要他们尽快地在这个洞前集结。” 二牛一边说好,一边跑到盐水士兵那一边传着大牛的话。 那巫师从盐水族带来的士兵们,就心急如焚地去寻找水灵当。因为马上天就要黑了,他又没有超强的武力和兵器,着实令人担心,最揪心的是,害怕他水灵当也如风济谷,以及溪谷一样,悄无声息地就此消失不见了。 这一个接一个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哎,郑大牛不解的叹一口气。同时心中隐隐地不安起来,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 第一百五十二章 烟燻 眼看着太阳已经挂在了西山巅上的那一个大鸟巢上面了,它马上就要掉到鸟巢里面去了。夜色已经开始朦胧起来,各种无名的小虫子和夜蚊子,开始密密麻麻的向着人们袭击过来。 郑大牛看一看,那个洞口,确实仍然没有一只肥遗要飞出洞来的迹象。 这个肥遗呢,真的是比人还会算计呢,它们是不是知道我要把它整没呢,才缩在洞子里面,不敢出来呢? 这不合情理呀,难道,这么大规模的部队,是要在这个小小洞里过夜的吗?这个洞,真是有一点意思了,看着如此的小,却装进去了这么多的肥遗,真的是有一点不可思议。 那么,我们是否做准备,在这里耗上一整个夜晚呢?难道要眼巴巴地等着它们休息好了,再战呢?那如果明天后天,他们都龟缩在里面不出来,那又如何是好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自己的人马来计算,这其实是打的疲劳战的,这就会导致整个一夜都不得安宁,那么,还不如主动出击。 郑大牛焦急地望着那一边,仍然不见巫师归队,自己就做主做了这个决定,咱们先下手为强。 郑二牛回到洞前来,看着那一张大网张在那里,显得是那么的孤单,那么地寂寥。 他也替大牛着急,毕竟时间拖不起,一旦天完全地黑了下来,谁也不知到会发生什么其他的,想都想不到的意外。 他向着洞口探了一探,发现里面竟然鸦雀无声,与刚才那尖利的怪啸声,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曾经激烈地旋刮着呼啸着的龙卷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看不见一只虫子的影子。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把握良好的先机。”郑大牛向着同伴们喊道。 “对,主动出击,抓住先机!”兄弟们也是信心百倍,齐声地回应道。 “现在,我们兵分为四组,一组照顾大罗网,一组准备架起树枝点燃材禾烟燻,另外一组准备树枝拍打,剩下的部分人填土。”郑大牛当机立断地指挥道。 看那个郑大牛的架势,他现在是不把这个洞掀一个底朝天,他地球的球籍就要开除他似的。 材禾一会就架好在洞口了,郑大牛检视了一遍,认为应该马上点燃。 又想到,应该把这材禾架在靠洞口里面的区域,这样才能安全地布网,不至于被火苗烧到。 上面只是用新砍的湿的树枝盖压,不让明火窜出来,进行闷烧,这样才能产生大量的烟雾。 还要准备多一些的土与石,万一火要窜起来的时候,压盖一下,以防止明火大烧起来,起不到应有的浓烟效果。 一切按照郑大牛的安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火终于点燃,烟雾终于冒了起来。 这个办法好,就如族里人烧制陶器,把火源牢牢地控制在树枝底下,不让明火升腾。 一时间,只见黑烟滚滚,不一会儿,烟雾就弥漫在这一方的天幕之上。 那水灵心里记挂着,那悬崖下缝隙里的玄武果子与桃子,也不敢走得太远。就顺着悬崖的北边缓坡坡地,走到崖下,随即看见一条小溪沟,由北向着东,蜿蜒而行,竟然如刀似斧一般,切开这一边的山体。 因为大旱之年,这一条溪沟已经断流。 但是仔细看,在一些大石头底下,还存在着少量的水潭,只要里面有些许水,就会有鱼虾鳖之类的可食之物。 这一溪沟之内,还有不少这样大大小小的石头,底下缝隙里,或多或少有一些水。 水灵当一眼不眨的在里面拨弄,心中只是想着,拨出一只小小的蟹仔也行啊。 水灵当不善于捉鱼摸虾,他寻找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块。 这一块河床的水要相对来说多一些。他用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感觉是有在游动的东西,又滑不留秋的,但是始终又捉不到它,因为那石头缝底下的地方,的确太狭窄了。 他急中生智,找来了一块鹅卵石,双手捧起,在那一块大石头顶端,用力地击打。 连续几下子的敲打,把脚底下的部分鹅卵石震得滑动起来。 一时之间,火星四射,石屑乱溅。果然,那石块底下,有小鱼被震晕了,泛起鱼白肚来,漂在水面上,不知所措。 水灵当高兴极了,连忙去捡起来。 一时间,又翻出几只透明的幼蟹,那只小螃蟹还没有变色呢,晶莹透亮,非常可爱。水灵当立刻在水里洗洗,饥不择食,吃了起来,要是在平时,他可是不忍心吃这么可爱的尤物。 嗯,这小蟹仔的味道很不错。我得带一些回去,给兄弟们尝一尝。 眼见着兜里的鱼蟹已经不少了,他抬起头看一看太阳,已经快落到山那边去了,得赶紧地回去。郑大牛他们一定担心了,而且,他们守在那个洞前的状况,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仔细想来,也才只不到一顿饭的功夫。 他猛然的一眼瞥见,洞口方向,已经冒出来一团一团的蘑菇云,而且,不断地有烟雾翻卷,那一定是郑大牛点起来了柴禾,才起这么大的烟雾。 这个人,怎么这样子急燥。那洞里不光有肥遗,还有天蚕在里面。 他拔腿就往回跑,迎面看到自己族里的人,正往着他这一个方向跑。好像是给他来报信来了。 他正看着自己族里的兵士,并没有注意脚下,随即就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兄弟们看见他倒地,更加着急,急急忙忙奔跑过来。 水灵当回过神来,看见脚底下有一个乌龟,被自己踢翻,正背部着地,底板朝天,慢慢舞动着四肢。 眼睛发红地看着他们。 水灵当当即就吃了一惊,这个龟类,比起人类来,某一些方面要灵性强大得多,最起码的一点,它的寿命比人类就要长得多又多。 那么,他的见识,经历,龟体身上所携带的信息,也是一部鲜活的书本。可是,很可惜的是,人的眼睛,却看不到。人的智慧,却不能读懂他。 比如说,到底是谁设计了今天的这天地,日月,还有我,风济谷?我们在这里,又是为什么事情而来,又要的什么结果?这一切,都是我不能够用我的眼睛看得见的,听得见的,想得到的。 但是,有比我的眼睛更先进的眼睛,更先进的耳朵,更聪明的脑袋,他们所看见,听见,想到的又是什么呢? 会不会把我等消灭在这里呢?那风济谷为什么还不现身呢?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她死了,我活着,有滋味吗? 再看那神龟,背骨着地,四只脚只是使劲地指向一个方向,它本来就没有自己要翻过身来的打算,难道它在意示着我什么事情吗? 哎,自己的灵性太差了。 水灵当只是叹息,发了一会儿呆,就吩咐手下捧了那龟,回到石洞前。 第一百五十三章 归墟别 风济谷回过头来,看见那水根的脸,渐渐地没有了原先的青石颜色。眼睛周围,原先已经石化的部分也慢慢地褪去僵硬,逐渐有了柔和的肉和血色。 这时候只听见不知道从那里传来一个声音,“开!”只这一个字,非常地清晰,明亮,悠长地在洞中回响。 此刻这洞中,已经能够明显地听得到声音的激荡,这就说明,虽然还是同样的那一个洞,但是,它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风济谷一听到这个“开”字,当然欣喜若狂,她知道,时辰应该差不多了,那九尾狐一族,也应该放她回去了。 否则,也许就永远也不会放过她了。 家里那么多事情,都等着她去定夺,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还不知族里乱成怎样的一锅粥呢。 她赶紧拉进了水根,因为她不拉紧他的话,就会把他丢弃在在这里,再也找不到了。 准备回到盐水池畔,就要回家啦,她高兴的神情,竟然将水根也传染到了,他不知所以地咧咧嘴傻笑。 立即,那璧上挂着火把的地方,从中间开了一个裂缝来,就像人间的两扇门,一左一右,逐渐打开来。 但是,这门打开后,对面的门外那一端,却是黑黢黢的一片茫然,并没有一丝的光亮。 感觉到,如果向前跨上一步,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似的,巨大嘴巴张开着要吞掉这两个人似的。 天大地大,但是此时风济谷心存敬畏,心尖尖颤抖着,却不敢随意移动半步脚步。 “谁踢了我的屁股?”风济谷恼怒地回过头去,见身后已经是一片海天相连的颜色,白云贴在蓝天的底色上,非常靓丽,并无什么洞门还存在在那里。 风济谷的眼前一亮,但是她立即就不高兴了,而且心情开始超级地烦躁起来,特别的想痛骂那个九尾狐一顿。 因为,接着她眼前看到的,依然然就是她已经看见过的那个归墟。 归墟的那一幕诡异图景,她怎么会忘记呢? 随即九尾狐的声音传了过来,却不见她的身影。 “你还要我看什么,赶快送我回去,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风济谷相当气愤了。这个老婆子,太过于啰嗦,不怪我不尊重你了。 “你看到的这个地方的确实是归墟,一点也不假,不过,你再向着东南方向看一看。”她依然轻声细语,如婴孩唱歌一般美妙动听。 风济谷这时才想起来,当时,她是看着南方以及西方,还有自己所在的北方位置,当时只是觉得浑天一色,天地相连,这归墟又是无边无际,磅礴浩荡而已,却并没有细看东面方向的细节。 她转过头去,她的眼前又是一亮,那是一副多么美好的图景啊,眼前是一片海天相连的颜色,白云卷卷飘动在纯蓝纯蓝的天幕上,非常靓丽明媚。 而在那白云之下,有无数闪闪发光的,五颜六色的,美丽的小精灵,在欢快地飞翔,它们形状各异,颜色深浅相宜。 有一些如夜色中的萤火虫,一熄一灭的。有的如蒲公英的花朵,悠然而高洁地飘荡在微风中,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家园。有的犹如夕阳西下时的彩色云霞,雍容华贵。 她风济谷简直无法形容,他们的美丽。 隐隐约约之中,眼前恍惚还有葱茏的树林草地,其间被七彩霞色侵润,香氛飘逸。那一些闪闪发光的精灵们,有的在树梢歇息,有的在枝丫间嬉戏,有的在野花小径上沉思。 美得不能再美的人间仙境一般。 “这个地方美吧?”九尾狐的笑声。 “当然,是人间没有的仙境。”风济谷羡慕不已。 “这里都是我们已经收获而来的,天地之间万物生灵的魂灵意识。”九尾狐告诉风济谷。 “天呀,他们能如此优美。”风济谷叹道。 “当然,颜色亮丽,并不代表灵魂高洁,干净,我们在这里要驯养一段时光,就是让他们尽量地完美。包括洗涤掉一切负面的东西,去其糟粕,吸取精华。” “这里最多的是人世间的各种人等死亡后的魂灵,对吗?”风济谷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当然,包括所有的人,动物,植物,有生命形态的,还有无生命形态的。”九尾狐笑道。 “那,我可以见一下我的老祖宗女王婆婆吗?我好挂念她呀。”风济谷急切地想知道婆婆的一些事情,她是多么的想念她呀。 “不可以的,对于精魂来说,不是机缘巧合的情况出现,他们是不能够与凡胎肉体见面的。你自己在女娲身边呆了那么久,应该是很清楚的,何况她只是用泥巴捏成了你的肉身。”九尾狐一口回绝她。 “行的,你不是说,有机缘巧合的情况吗?”风济谷的倔强又发作了。 “如果是她要见你,是有可能的,因为,凡是到了精魂这一个层面,她就可以游到过去,又可以随意跑到将来去。当然,到达现在更是不成问题。” “既然来到这个归墟了,那你要她看见我一眼就好。那我可以不见她,只要她见到我,我在心中想念着她,就足矣。”风济谷想到这样一个,她自己认为折中的办法来。 “你完全可以放心她的。她在这里的心情意念,比她在盐水族当女王的时候,要好上亿万倍。因为在这里,快乐幸福是长久的。不像你所在的人间,一辈子也就只能高兴几回,大多数日子,是在烦恼,痛苦,劳碌等等之中,就匆匆又匆匆地度过了。”九尾狐见到风济谷如此孝心,就安慰她道。 “哎。”风济谷叹一口气,心里还是感到无比的失落,但是,总是感觉自己稍稍懂事一点了,成熟一点了。 “就你人族的灵魂也好,念头意识也好,以至于那一具肉体,在我们地心一族的眼中,是不会消失的,是永恒的。他只是转换成另外一种形式,或者心态意念,或者颜色,树木飞虫,又混合参杂其他的,生存在在这诺大的天地之间罢了”九尾狐在说教了,风济谷昏昏欲睡。 “嗯。听说过。”她敷衍起九尾狐来。上眼皮与下眼皮不断地打起架来。 “真的?我就再细说一下,说给你听吧。打一个比方说,你的女王婆婆的魂魄意识,几经流转,巧合变幻之中,也极有可能,就进入了她的杀身仇人,那个大黄蜂族长的身体意识之中去了。所以,有的时候,人要宽宏的道理就在这里。放过他人一马,就实际上是在放过自己。”九尾狐反而越说越来精神了,仿佛找到了知己,她也很高兴,眼见到那风济谷经过此地一游,已经成熟了。 “嗯。”她一边回答,竟然困顿得睡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归来 风济谷醒来了,发现自己在一块石头上躺着,这一块石头冰凉极寒,还能看见自己的身边,冉冉地冒升着气丝。但是这石头的颜色呈现出漂亮的玉色,光润透亮,还把这一方洞壁照得雪亮。 这里仍然只是一个溶洞,只不过,这里面有了各种各样形状的石钟乳,倒挂在洞顶上,那是石钟乳头上面还有水滴坠着,似滴非滴的样子,真实而自然。 而且,那洞壁之上有潮湿的葱绿的苔藓,还有各种杂乱无章的小野草,这一些使风济谷想到,这里就是粘有自己母亲的特有气息的人间大地了。 她自己右手里紧紧地牵抓着一个人的手,手心里却是湿漉漉的一片汗水了,一定是这两只手,紧握得很久很久了。 那个人的一只腿子,竟然沉甸甸地搁在自己的大腿根上!这怎么可以! 她突然一阵惊慌,猛然地看见自己的身边,竟然睡着一个男人。 她赶紧地上下左右检查自己的衣衫鞋袜,还好,并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过。 她一时竟然莫名地恼怒起来。 这个人的色胆也真是太大了。她紧接着的一个动作,就是嗖的一声,抽出了她的无影追风剑来,一下子就抵在了那男人的后颈脖子上。 那男的这时候也惊醒了过来,转过头来,嘻嘻的直楞楞傻笑着。 她一看见他的正脸,也笑出声来了,那原来是水根那傻小子。 这是在哪里呢?我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睡着啦? 风济谷努力地回想着,自己的脑子中明明还有一丝丝归墟的碎片,难道我们两个同时在这个地方睡着了,还与水根一起?还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无垠无边的归墟? “水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怎么在这个洞里面?”她开口问道。 “你这么聪明,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啦。”水根这样地回答。 也对呀,对,她隐隐觉得,他水根应该是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风济谷又仔细地去看他,明明记得他水根的脸已经石化过了呀。可是,现在看一看,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呀,难道刚才真的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这并不合情理呀。那在归墟之前呢?好像也在一个洞里面呆着,但是那个洞明显的与现在眼前的这一个不同,那一个洞华丽晶莹的材质,富丽高贵的气息,还有不见一丝绿色的洞壁。 总体感觉是,那个洞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种类,那一个更像是被设计而成的天外来客。 而这一个像是融进了祖辈的呼吸气息,自然淳朴,更接地气一些。 那么,再往前呢?我想一想,哦,我们正赶在去温泉山的路上呢,我们是接到郑大牛的报信,要去处理肥遗危害树木禾稼的事情呢。 风济谷想了好一会儿,才逐步理清头绪出来,才搞清楚,自己还活着,但恍若隔世一般。 两个人定了定神,还是得尽快地想着办法出得洞去才是,老在这里呆着,说不定又要遭遇哪一路的妖魔鬼怪的算计呢。 风济谷仔细地观察,这是一个竖井式的狭窄小地洞,方向朝上还是比较好辨别掌握。 但是,这个洞并不是直直的,就伸出了直达地面而去,也不知道它究竟蜿蜒了几道弯,因为一丁点的光亮都没有泄漏进来。 除非现在那一头的地面是在黑夜里。 这个洞的向上的方向的四壁,太过于陡峭,四周并没有可以攀爬的上下路径。如果强行攀爬,即使爬了一段上去,也会因为壁上没有抓手,从而很快地掉落下来,那样就会摔得比现在更惨。 这就可能会有更为恐怖的结果,因为旁边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黑黢黢的一片,里面黑雾腾腾。 直接往下面只看一眼,就心惊肉跳地晕眩。 所以,即使自己一个人爬上去也是很困难,何况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水根,跟屁虫似的,总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喂野兽吧。 风济谷想起了,在那个玄铁村的时候,米粒因为小解,曾经掉到一个洞里面去过,最后那是因为外面有人施救,才得以脱险出洞的。要不然,也许他早就被那洞里面呆着的食铁貘兽给吃掉了。 这里会不会有不可预知的凶兽之类的东西出没呢? 风济谷细细地查看四周,因为黑咕隆咚,也看不清一个所以然来。还好,自己睡的那一张石头床,怪异得很,在暗中竟然呈现出晶莹的玉色,这才不至于满目皆黑。 她突然觉得这一块石头床不简单,或许,它就是神灵赠送给自己的一大宝贝呢。 她再仔细地看一看,发现它的确实有,之前没有见过的晶莹透撤之质地。就连在归墟的时候,也没有哪一块宝玉,温润与冰寒兼具,能够与这一块相提并论的。老天爷怎么对我这么眷顾呢?风济谷姑娘连忙拱手作揖。 这石头里面到底含有什么宝贝成分呢? 风济谷隐隐约约地想起来,五灵族的那地下深处,在那深深的纵横交错的那隧道之中,并没有用火把照明,而是靠一个一个的硕大的大珠子,把那一些洞壁照得亮如白昼。那一些珠子,就是世人统称夜明珠的宝贝。而他五灵族的珠子,又是都夜明珠中的顶极之品。而且,每一颗珠子都被古时候的老女王取了十分美妙动听贴切的名字来,只是遗憾,风济谷当时没有一一记清楚。 因此那五灵族,也是全大荒之中,唯一躺在夜明珠美妙的光芒之中生活的有幸人族。他们本身日常就生活在地下,低调踏实,不与人争抢掠夺。上天也给了他族特别的眷顾,不用成为举着火把,背着火种四处谋生的一类人等。 难道这也就是与那一种珠子是一样的宝贝吗?而且,这么大的一块,比起那一些珠子来,真是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呢。 忽然一阵烈风迎面刮过来,风济谷感觉很奇怪,这洞里面竟然会有烈风! 她估计要么这里附近有一条大大的暗河,另有暗道接通着外面的地面。要么这里离地面山林河谷并不遥远,烈风才如此容易地吹动。 她一想到这里,强烈地感觉希望就在眼前了,赶紧打起精气神来。 忽然,又闻到有一股浓烈的柏树叶的香味,还夹杂着五针松树叶,刚刚被烧着的烟燻味,侵袭过来。 先是一丝一丝的飘过来,接着就越来越浓烈的烟雾成团涌了过来。 一定是有人在这个洞口燃烧树枝树叶什么的,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而且,还是在刻意地往里面扇灌着烟雾,难道又遇上啥妖魔鬼怪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还要人活不活下去了,说不定他们就是冲着这个玉床宝贝儿来的。 而且,这烟雾本身应该往上飘去,怎么就下沉到底下来了,这真是有一点奇怪,莫不真是有妖精在作怪呢。 风济谷毛骨悚然,赶紧提剑准备迎战。 第一百五十五章 喜相逢,轻别离,昨夜梦滴今晨雨 可是,除了自己这个石头床以及周围这一块不大的地方以外,四处根本就没有可以走动的余地。 即使是手里有斧子大刀,也仍然不起一丁点的作用。因为那洞壁上的石头以及钟乳石,经过不知多少年的大自然的浸润锤炼,硅化完美,石质细密,很多已经玉化成坚硬的石种来,不仅仅是坚硬无比,用一般的石斧子,石锤子,根本不可能挖砍出一道台阶梯子出来的。 而且,能够变成如此晶莹剔透的美丽图案,这一定是珍宝级别的宝贝,自己也真心舍不得去破坏它,暴殄天物,破坏了这个美景,那将是人族的罪人呢。 那怎么办呢,难道就在这里等待获救,撞大运吗? 这里可是地下,更何况,仔细地看这一个洞,应该是从来没有人能够进来过的。 如果恰好,那地面上是黑夜,那么此时及时获救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再看那个水根,他自己看着那一些动物以及植物形状的钟乳石,只喊好玩,接连乱叫,“小猪小兔快到我这里来一起玩儿。”自得其乐地在那儿拍手跳跃。 哎,也丝毫不能做他的指望了。 这时候,烟雾却是越来越浓,洞内已经一片是混沌。 那水根开始咳嗽起来。 不仅有火烟味,而且,飞灰也开始浓密地涌灌进洞里来。 这烟雾是如何形成的呢?为什么会进到这深洞里面来呢? 风济谷开始还不以为意,认为最多是小孩子们在洞口玩游戏,烧着玩的,否则,不能解释要放这烟雾进洞的目的。 现在,这烟雾是越来越浓了,如果再掉以轻心,任它继续发展,不想办法的话,就有被这烟雾烟灰呛死毒死的可能性。 山洞外面,那郑大牛指挥着众人加紧燃烟,他感觉到效果不是太好,因为还不见一只虫子被燻得受不了,而飞出洞来,自投罗网的。 他自己意识到这样子燃烧柴禾,实际上进入洞里的烟量太少,起不了多大的效果,他又命令小青年,去山上寻找一些整齐完好的芭蕉叶来,用那叶子当扇子扇,把烟雾直接扇进洞里面去。 他又想起来,自己前几天在上巡视的时候,看见有很多的野山椒,已经成熟,红艳艳的。那东西是天地之间最辣的辣椒,只是咬一下椒尖,就会辣得前仰后合的。要是用它烧出浓烟来,估计是神仙也承受不住。 便叫人去山南面的坡地上,多多地摘一些过来,洒在柴禾中一起烧了。 果然,那野山辣椒很理想,就连洞口负责添加柴禾的人,也被那辣子烟气呛得咳嗽不已,涕泪横流。 一群人在那洞前面呼天抢地地咳嗽着,泣泪四横。 郑二牛看此情形,觉得不是很满意。他说道:“老大啊,像咱们这样一个劲地紧逼不松手,它们肯定是会被燻死在里面的。因为那肥遗知道咱们围困着它们,肯定是害怕至极,他们即使想逃出洞外来,也真的是不敢了。” “你想得对,我们先停一会儿,撤了烟火,把网悄悄地布好,咱们的人先躲在旁边,等到它们以为我们走了,就会迫不及待地逃出洞来的。而且,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是,生要见到那肥遗飞出来,死要见到它们的尸体横呈,那才能安心。” 那水灵当带领部下,一路飞奔跑过来,正赶上上郑大牛在撤销柴禾。 他看见那灰堆上,黑色的烟雾仍然在不断地冒着,二话不说,自己亲自上前,扒拉开了余烬。 “你怎么这样急躁冒进呢?既然他们如此多的大部队,进得了这么窄小的洞里去,也一定有其他的退路的。你说燻蒸,就能够燻得他们举手投降的吗?这里面可是妖呢,并不是一般般的飞虫啊。” “这个我不赞同,哪里来的什么妖啊,我把他们填埋在沟里,打死了这么多,也只不过是烂肉一坨,也不见有什么妖精出现啊。你这么说,那纯粹是你巫师凭着自己的职业敏感来猜测的吧?”郑大牛大笑,他可不信他这一套。 “好了,我们先不争论这个好不好,我现在带人进去,看一看情况,再做结论。”水灵当果断地说道。因为她天蚕还在里面,没有见到她逃出来,一秒钟也容不得耽误了,经过龙旋风的摧残,又经过辣烟浓雾的燻蒸,那天蚕一定死得很惨,得赶快赶快。 说着,他手一挥,大步跨进去,他的部下就紧跟着他冲了进去。 “不要跑进去,危险啦。”郑大牛一声大喊,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拦他们了。 他心里想到,水灵当呀,水灵当,刚才,你自己不是已经被扔出来一次了,差一点粉身碎骨吗。 难道,这一次是有去无回了吗?你也不会又像风济谷和溪谷一样,悄无生息地失踪了吧? 于是赶紧吩咐,二牛带着人等,紧紧地盯着他们,随时报告自己,以防万一。 “天蚕,天蚕。。。。”水灵当张嘴便喊,也要他的部下一起喊。 于是大家一起喊,也不知道这个天蚕,到底是一个啥东西。 可是,久久不见回音,水灵当一时就要哭了。 看一看四周,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不仅不见了天蚕,刚刚那千呼万啸的众多的肥遗,竟然连死尸都没有见到一只。 看一看脚底下,是深不可测的深渊,里面黑烟弥漫,一股寒气直逼进心窝窝,他不禁本能地后退一步。 “快拿粗绳子来,无论如何,我要下去看一看。”水灵当凭着第六直觉,应该去看一下,那天蚕或许就躲在那里某一处。 先下去两个小兵,又匆忙爬上来了,因为里面是黑得吓人,而且洞道又直角朝右面拐了一个弯去。 水灵自己要亲自下去,他一定要找到天蚕,然后把她带回家乡。 这个事情,不能连累了兄弟们,毕竟这个是他与天蚕之间的旧日私情。 所以他决定只他一个人下去,并且约定好暗号。 如果扯动三下绳子,就表示自己即将遇难,大家就赶紧撤出洞外。 如果扯动五下绳子,就表示找到人了,就再放一根绳子下去接人。 水灵当下得洞来,向东拐过一道弯,仍然是黑黢黢的看不见五指。 他的右手扯着绳子,一只手凭感觉摸着这洞壁,双脚探寻着找落脚点。 洞又朝着哪一个方向拐了一道弯,他已经凌乱,已经搞不清楚是何方向了。呼吸也越来越吃力,仍旧是黑黑的一片。 这一次右脚刚刚离开洞壁,就感觉碰触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千万不要是蟒蛇啊。 水灵当心中一惊,赶紧祈祷,然后又用左脚探触过去。 那肯定是一个人,因为蟒蛇是光滑冰凉的。 他马上泪流满面,“终究是被我找到了,果然你已经死去,这是多么地不值得啊,不明白为何你这么倔犟。”他快速地扯动了五下绳子。 众人一起,齐心协力把那两根绳子扯出了洞。 那郑大牛一看,自己傻了眼,明明看见的是肥遗飞进去的,怎么是变成一个人出来了。 而且,这个溪谷少爷,如果能够救活过来,还不如死了倒好一些。 只是看一看他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被肥遗咬得稀巴烂的脸,就知道,他已经失去的,是自己平时最引以为傲的脸庞。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男人,失去了面子,打击是可想而知的。 这个水灵当,他真的不是吹大的,还真是有两下子。 水灵当出得洞来,一看那地上躺着的人,也一下子傻了眼。不可能的事,难道我在做梦吗?这分明是一个男人,而且那就是那溪谷,虽然他的脸上面目全非,血肉肉模糊,可他的衣服化成灰烬,我也认得的。 哦,原来如此,应该是他与那天蚕两个,在洞里躲着缠绵,不想到,被肥遗遭遇祸害了。 又加上郑大牛立功心切,用那烟熏火燎,导致他丧生于这个无名小洞里。 难怪那个天蚕出来又进去,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那溪谷也真是死有余辜,大家费尽功夫,不顾危险,大家饿着肚子,满大荒遍地的寻找他,他却躲在这里与女人快活。还把与我约定的时间,早早忘到九霄云外,害得我肝断愁肠的。 他吩咐大牛处理溪谷的事情,他一直就特别不愿意看到,平素他的那一副得意的模样。 “不对。”他随即大叫一声,又钻进洞里去,再一次下去,这个天蚕,应该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的某处。 这一次,他下到发现溪谷的地方,整个四周摸索了一遍,也不见天蚕。 部下点燃了一支火把赶过来,又加了一根绳子,两个人一起,又顺着洞道寻找。 又拐过了一个弯,这里地势稍微平缓了一些,他们在这里稍做休息,歇一口气再说。里面的空气太过于稀薄了,两个人张大嘴巴,只是觉得鼻孔太小了不够用的。 风济谷感觉到了那辣辣的烟雾逐渐在减小,慢慢地散去,四处打量究竟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她猛然地发现,那洞子的上方,远远地出现了一丝光亮。她一阵惊喜。那一丝丝的光明也许就是救命的希望所在。 可是,那一豆亮光,停在那里好一会儿,一动也不动,某非是鬼火不成? 她扯起嗓子大喊,“喂,有人吗?” 仍然没有一丝回答,因为太远啦。 她心里想道,先不要暴露自己还好一些吧,万一碰到坏人,这里还有水根,就怕伤着他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一丝光亮又开始朝下面走过来了,而且,一阵阵喊声传了过来,模模糊糊的,虽然听不清喊的是啥,但是能够确定,那一定是人的声音。 不会是找我来了吧?盐水族的人,见不到我到达目的地,也许在到处找我,从而找到这里来了? 也不对,这里不知道是哪一个地方呢,还或许离我温泉山千里万里呢,怎么能够确定,他找的人一定就是我呢? 且再耐心地等一等。 可是,只见他走了一段之后,那光亮却停在那里,再也不往下面移动下来了。 或许,是自己在做梦吧。 我应该怎么办?风济谷飞快地想着。 对,吹瑟。这混合着真善美的琴瑟之声,不管他用没有作用,在此时此刻,我吹一吹,也是死可瞑目了。 她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从没有离过身的彩色琴瑟,那可是女娲娘娘亲自所做的呢。 随即,洞内优美的琴瑟声响了起来。加上这空洞里的混响,回荡,震动,好一断醉人心魄的音乐声。 那水灵当听到了,立刻就泪流满面,那是他熟悉的琴瑟之声啊。 风济谷!他赶紧接了部下的那一段绳索,飞快地朝着乐声响起之处,滑了过来。 “又拉上来一个。”那郑大牛此刻,简直对水灵当佩服得五体投地啦。 等他仔细一看,天啦,竟然是风济谷大王。 自己一下子不仅惊呆了,随即就想到,这下可是闯了大祸事了。这辛辛苦苦折腾了大半天,一个肥遗都没有捉住不说,自己还仅仅差一丁点,就把自己的大王燻死在洞里面了,这还不得定我一个谋杀罪名。我就是长有八十张嘴来,这又如何解释得清楚了。 何况,这个溪谷大少爷已经死去,这个责任,我如何承担得起。 他见到风大王活着平安无事,就立马转过身去,嘴对嘴的,给溪谷做人工呼吸。 一点作用也没有。 风济谷出得洞来,第一眼就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没有错,他就是巴务相。之前,那九尾狐已经指给她看了,还是那穿着的一身衣服,还是那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怎么会不认得呢。 她立马奔跑过去,惊喜交加,终于见面了,自己在梦中千百回的画面,现在终于变成现实了。他巴务相真的就在这里呢,九尾狐并不是胡乱地撒谎呢。 可是,他的脸已经受伤了,还在流着血,他那长长的眼睫毛,紧紧的闭着,也不张开来看她一眼,他那肉肉的耳朵,依然那么有趣的张扬着。 她伏在他的身上痛哭起来。 水灵当一众人等傻了眼,你看一看我,我看一看你,不知所措。 想一想也是的,他们两个,在这密洞之中同时出现,一定不是仅仅一般的关系。 那么平时风济谷口口声声地说,爱的是巴务相,如今这又如何解释呢? 哭了一阵子,眼泪已经滴干了,风济谷自己感到非常地虚脱了。 她心里想道,光哭是没有一点用的,得想办法救他活过来。 都怪自己,对着九尾狐说,要那巴务相立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 现在好了,他已经死去。只恨那九尾狐,做事情有头无尾的。既然把他召唤来,又不包他的安全。 这世道,真的是过于残忍了。 “我一定要救活他巴务相。”风济谷大声地喊到,声音回荡在山谷里,久久的不散开去。 水灵当听她这么说,心里纳闷,风大王是不是受到刺激了,这明明是与我一起的,来到温泉山的溪谷,哪里是什么巴务相,简直笑死人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瞥似惊鸿翩翩 万难若磐山重重 风济谷哭了一回又一回,感觉自己无论怎样地伤心欲绝,就是哭破眼球珠子,对于他巴务相来说,也是无济于事了。 他仍然平静地躺在那里,脸上血肉模糊,气息全无。 风济谷用手摸一摸他的胸膛,仍然是有温润甜蜜的感觉。这是自己曾经梦里梦外,幻想了无数次的醉人场景,她就是希望与他傻傻的相望着,相守着,手拉着手,说一些甜蜜的话语,唱一唱优美的歌曲。 可是如今,她的万般希冀却化成恨,是他这么绝情,不仅在生龙活虎的时候,不来见她一见,如今甚至,悄无声息的就撒手而去,这叫我如何不肝断肠愁。 他一定还没有死,我与他的缘分,还没有走到尽头呢。 之前,九尾狐指给她看他的时候,他是多么地地意气风发啊。 奇怪的是,为何这么快,连心跳也没有了呢? 难道他本人就是一个无心人? 为何他的脸,会如此受伤?我宁愿挖了我的心尖肉,来给他补上啊。 他一个凡胎肉体,而且是大人了,还是频频受伤,这又是为何? 难道是那个九尾狐施了什么法术,故意不让我们相互倾诉衷肠? 记得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被雷霆沙所伤,也是差一点伤命黄泉,自己胆子大,把他弄到蝙蝠洞里,治伤养伤,竟然就好了。 而这一次,他竟然有如此似曾相识的症状,而我却有束手无策的感觉。 会不会是他的体内,那一次中的雷霆沙的毒,还剩有二分,至今始终没有解除掉呢? 对了,一定是没有解掉,因为,雷霆沙根本就没有制造出解药来。 当时他从蝙蝠洞回到巴人部落之后,就杳无音信了。 这如何是好。 这时候,水灵当走了过来,准备扶起她,喊着她。 她这才猛吃一惊,魂魄仿佛才回到自己的体内,恍若隔世。 再也不能胡思乱想了,自己已经是脑部麻痹了。 她还是想起了溪谷的老家,那一个天坑。 那一次,他们到有竹巫哉国去玩,最后被那老婆婆施了法术赶了出来,也是如此狼狈的模样,溪谷也是莫名其妙地,死了过去。 最后确定,溪谷那一次是中了瘴毒。 那么,这一次,我只知道,是九尾狐召唤他来到到这里的。就是因为我的一句话,那话的本意是要证实九尾狐的灵力,是我给九尾狐说要亲眼看一看他,才相信九尾狐的力量的。 但是,我不知道,为何他来到了这里,就突然地死了。 难道这也是九尾狐们安排的?为什么?为何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呢? 看见他这面目全非的样子,不明不白地,就这样死去了,风济谷的内心真是悲伤欲绝。 她问水灵当:“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他对你交代了了一些什么话没有?” 水灵当说道:“他突然就出现在这个洞里,本身还并不奇怪。因为我们当时是分头寻找你的下落。也许他找到这个洞里来以后,遭遇到了什么东西吧。但是为什么他的脸上受到如此重伤的情况,我估计是肥遗叮咬所致?那肥遗不知为何,刚刚就全部的飞奔而去,进入洞中去了,而且,现在还没有见到飞出来一只小仔。我对于这个是很有一点不理解。他很有可能被饥饿至极的它们袭击了。” “那肥遗果真能如此厉害吗?”风济谷还是不信。 “听族上讲过,他们不仅仅只是啃食粮食庄稼,就连草根都会被啃光。而且,牛羊猪狗都吃的,它们不叮咬人类吗?人肉的香味也是很不错的。”水灵当说道。 “现在,看你们仍然支张着罗网,可见他们还没有出得洞来,也不敢出来。” “这一点我也很纳闷,他们进洞是真真实实的,而且,你也在里面。你难道没有发现它们吗?刚刚那声势浩大,轰轰烈烈地吓死个人,而你的确也无恙呢。这也很是奇怪。后来我也进去了几趟,也没又看见任何一只的踪影,就连尸体也没有见到丁点,这更是很奇怪,这不合常理呀。”水灵当至始至终不相信,这肥遗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若果仅仅是烟熏所致,也不至于伤命呢。”风济谷自己也纳闷呢。 “为何偏偏是他?”她回想起来,她要九尾狐召唤他的时候,他就如惊鸿一瞥,在那乡间小道上,风度翩翩,谈笑风生,那俊美潇洒的形象,真的是在我的眼前一亮。”风济谷想起来,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还不如当时就请求九尾狐,让自己与他直接地见上一面,把一切的一切讲给他听。可如今,他再也听不到了。一想到自己的呆傻,就心如刀绞一般。 水灵当不能在此时添乱,他不打算说出天蚕也在里面。先暂时瞒住她,再想办法。 他已经吩咐他的手下,到洞里面去,再一次启动搜寻了。 而且,水灵当这一次已经铁了心,也不打算去抢救那溪谷了。 因为已经成了这样子,显然已经死去了,再抢救也是徒然。 最重要的是,她风济谷竟然认定他就是巴务相,如果她认定了这个就是巴务相,那么在她的眼前,明明白白地死去了,她亲手将他埋进地下了, 那以后,她就会死心了,放下包袱,就会放下一切了,就会解脱出来了,再就不会如此之前的岁月一样痛苦了。 暂时的疼痛,比起她今后飞扬的青春来,从长远看来,这也就不算什么了。 “哭吧,你哭一哭,就会好受一些,我水灵当也可以陪你一起哭。”他说着说着,真的也哭了起来。 两个人又哭了一阵子。天已经黑了下来。郑大牛象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一直站在旁边不敢吭声,他什么话也不敢说。 其实也才过去吃半顿饭的功夫。 水灵当觉得天已经黑了,再不安置了溪谷的话,接下来不是很方便了。于是对她说道:“咱们还是把溪谷少爷赶紧地送回他的部落去,让他入土为安吧。” “溪谷?哦,对了,咱们现在就走,赶紧,赶紧,快快捆绑一个担架来。”风济谷听说溪谷两个字,猛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样子,她这才回过神来。 水灵当断定,她刚刚被困在那个小洞深处才出来,经受了好几个白天黑夜的恐怖折磨,一定承受了非人的精神打击。 好不容易刚刚出得洞来,又加上出了这一幕,是亲眼看了以后,让任何人都承受不了的催残,她一定是精神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变得不太正常了。 现在只好听着她如此安排,走一步算一步吧。 水灵当立刻指挥几个人,砍了两根长一点的树干,做成一个简易的担架。 一行人手忙脚乱,抬着溪谷,星夜赶着下山而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即使流泪流成瀑布 一路之上,风济谷是火急火燎地,不断地催促大家脚下加快步伐,赶紧赶紧。 多耽误一刻,就会少一分的希望,如果一个人的元神离开躯体,超过三天不能复原,那就一丁点希望都不存在了,再大的神力来挽救,也就无能为力了。 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他送到白胡须老头那里,请求他救人一命,哪怕用自己的十年寿命去换得,也会毫不吝啬。 何况,那白胡须老头,就曾经救活过已经死去的溪谷的,那是自己亲眼所见。尤其是他跳的舞,有一种超越时空的神力,他一定具备有这个能力。 大家一夜未曾停歇半口气,翻山越岭,趟河过塘,一路急行。 终于在天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到达有熊族的天坑入口之处。 一大早,有熊族人还没有起床。一层薄雾笼罩着这个天坑,这一个树木梢端与地面齐平的天坑很是奇特。 一阵猛呼大喊之后,才有人从脚下面,洞口里,慢慢地露出一颗又小又扁的人头来。 他仔细一看,他们抬着的,竟然是自己家的溪谷少爷,顿时都傻了眼,随即去报告乌了。 那一个乌了,现在他在有熊族笼络了一帮子亲信打手,趁着溪谷不在坑子里的时光,不知从哪一个部落,弄来了一批会唱土歌的歌女,在坑里夜夜笙舞,花天酒地,玩得昏天黑地,有滋有味的。 这不,昨晚因为玩得太晚,现在美梦正香,被人喊醒,就黢黑着脸,唾沫四溅,乱駡来人。一万个不耐烦。 但是一听说溪谷是被抬着回来的,立马就来了精气神,赤裸着就跑了出来。 随即又跟出来了一队人马,见了溪谷血肉模糊的惨状,认定已经了无气息。 赤裸着的乌了领了头,一阵子呼天抢地的干哭乱喊。 溪谷的妻子柳叶,这时候也披头散发,急急慌慌,跌跌撞撞地也赶了过来。显然她闻得噩耗时,还并没有来得及梳洗。 “哭啥子哭,还不赶快去请出老巫师白胡须老头来。”风济谷看着这一帮人,了无头绪的样子,急忙大声呼喊道。 “哦,真是不巧,白胡须老头出远门去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赶得回来的。”那溪谷的妻子柳叶更是绝望透顶地哭喊道。 “这可如何是好。”见到如此结局,一时之间,她风济谷也是泄气了一半。腿子也一下子发软。 这么大老远的,紧赶慢赶地盘过来,难道真的就是白费了?这十万火急的事情,岂是能够耽误半刻时间的?不能啊。 乌了安排人等,准备把溪谷接进入天坑里面去,却是坚决拒绝风济谷的一干外族人等进入。 这有熊族内一时大乱。自己的首领,这样子面目全非地被抬了回来,无疑是死于非命。这么大的仇恨还是要报的呢。要不然,又有何脸面在这大荒继续立足。 溪谷的嫡系人等缠着风济谷,十分坚决地讨要一个说法。自己的部首,说是到你温泉山去,好好地笑着去,却是满脸鲜血的,躺着回来。无论如何,你盐水族是有脱不了的干系的责任。 另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比如乌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石二鸟,杀一杀盐水族威风的难得的机会。 而且更为值得显摆的是,如果把这样一件大事,很体面地处理好了,自己就可以在族里也好,在大荒也好,树立起自己的光辉形象来。 对于他来说,这可是等上万年,也难得的天大的好机会。 还有一种正好不怕水浑的人,也跟着一起乱起哄。 水灵当自从启程去到有熊族的路上开始,就预料到,这样的画面一定会出现的,或许会有一番残酷的血雨腥风,挑战着他们的极限。 早就料到了,肯定此行是凶多吉少了,面临着各方面的巨大压力。 无奈,风济谷一心想着,需要白胡须老头去救溪谷,那自己也只有舍命相陪了。 只是那风济谷根本不这么样认为,她一心一意地觉得这个人并不是溪谷本尊,而明确就是那巴务相。所以,她认为并无什么大不了的危险,只是普通的求医而已。 这一次只是去求医,无论花费多么大的代价,哪怕是,自己以命相换,也一定要救活他巴务相。 所以也就没有防备有熊族人的瞎胡闹的必要。 现在风济谷终于看清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他族里的那一个黑红超大脸庞,三角眼的,名字叫做乌了的小家伙,口口声声说要为溪谷讨要公道。 他就是那种借口为了溪谷大王的公道,越是叫啸得起劲的人,越是别有用心,需要防备的人。他把溪谷的生死置于一旁,来胡搅蛮缠,就是要故意的拖延耽误时间,好让溪谷失去仅有的一线生机。 柳叶走过来,悄悄地跟风济谷说道:“最希望溪谷出事的就是他了,那个是波姬的老幺儿子。一直以来,对溪谷就有各种不服。现在,溪谷没了,下一任部首,自然是他的希望最大了。所以,他总会很积极地出头,来搅和这一件事的,你快想办法呀,要不,叫我们娘俩怎么活下去呀。”说着她又泪如泉涌。 风济谷想到安慰她一下,但是此时,她能说出口的,也都是废话套话而已。 那个柳叶搽拭了一把泪,又突然大声地说道:“听溪谷曾经说过,咱们这天坑西南一角,有一个宝洞,叫做西溪洞的,里面寒冰凝结,四季不化,香气宜人。无论人或者动物过世不久,只要放在里面,一切的生命信息,可以立马会被寒冰链帘封印起来,会暂时保持那一刻的所有原貌。而且,他说过,那里面还有一种十分罕见的珠帘虫。它们奇特无比,胜似仙药。我们何不先把他封印在那一个洞里面,去寻找白胡须老头回来救呢?可以的话,我愿意陪着他一起进到那洞里面去。”她似乎想要让大家都听到这句话话,好封堵某一些人的嘴巴。 风济谷闻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认为在目前,柳叶的话如果是真的属实,如果能够顺利地实现封印的话,在还存有一丁点希望的时候,就要去博一下,死马当做活马医了,自己努力了,就放下了,其他的交给老天去吧。 于是她转身对水灵当说道:“好吧,那我们先想办法把他弄到那个洞中,我来给他输进一些灵力续命。然后就开启封印程序。你负责占卜一下,问明白那一个白胡须老头,是去了哪一个方向。” 一提起要打开那西溪洞,乌了肯定是不愿意的,他心里面很害怕,想到:“如果这个洞,真的是如祖宗上所说的如此神奇,那么溪谷不是就会被救活过来了吗?这绝对是不行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溪谷难醒 内乱风起 任何方案之中,最紧要的是,立刻给溪谷输送能量灵力,来接续他的命脉。然后封印住。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在白胡须老头回来之时,他的元神不散。 但是,他族里人,却拦住风济谷人等,不让他们一起进到天坑里面去。 不跟着他溪谷进去,那怎么给他开穴发功,来输送能量。 看出来了,这一帮人,内心深处分明是不想让他活过来。 “你可以就地医治溪谷,不用抬了他到天坑里面去,咱们就在这露天旷野之地进行。你们看,”族中的最尊贵的姥姥这个时候,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来了。 原来是柳叶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就去扶了老祖宗过来。看来这柳叶还是很有胆有识的一个女子,溪谷得了她,也真是他的福气。 众人顺着姥姥她的手指头望过去,在那天坑入口的右边,大约有五十步开外之处,原先本来就有一个用原木架所搭成的哨棚,它高高地耸立在那里,庄重威严无比。 只是近几年来,那个屋顶没有更换新草,仔细一看,那草盖的屋顶就显得腐朽不堪,一片萧条破落的景象。 “在这个地方也行,先紧急救他的命为上策。”风济谷觉得妥当。 于是吩咐那两个抬溪谷的人,把他放到那个棚子里面的台基上面。 然后支开一切闲杂人等,水灵当安排十八九个壮汉,在四面八方,人挨着人地站着,做成一个人墙,细心地守护着他们两个人,以避免被意外的不测所打扰。 风济谷端坐在那溪谷的背后,在那里,为他打开穴位,送发功力。 寒烟四散,彩霞升腾,风济谷额头上的汗珠子,一滴一滴的,滚落到她那已经哭得通红的大眼睛里,又流下来。 一块比较大的石头子不知从哪里,明明确确的,带着尖啸声飞了过来,不是很快,而是直接对准着风济谷的太阳穴方向。她耳朵里早就听到了,这诡异呼呼的风啸声,突袭过来,心里大吃一惊。 此刻她真正地处于两难的境地,那溪谷的穴位已经被完全打开,暴露在天地雾霭之中。 如果伸手去格挡那飞来的石子,中断输送过去的气束,太过于突然地中断,溪谷就有可能筋断魄散,后果可能会非常地不堪设想。 如果继续给溪谷治疗,自己一定会被那劳什子击中而倒地,后果同样也是一样的不堪设想。 这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要搞破坏。那么这一个人到底会是谁呢?难道他也是冲着溪谷的这个位置而来的? 凭着风济谷的观察判断,在这有熊族中,内功灵力如此高深的人,好像并不是乌了那厮就可以达到的水平。 一定是深藏不露的,另外的高人,真的是应了那一句话,会叫的狗不咬人吗? 不对,直接冲飞过来的那石子,又陡然地拐了一个弯儿,直接就旋转着,转着圈圈,大伙儿一时也都看到了它的怪异,看着它在空中的速度飞得慢了一些,大家的脖子也一起跟着它的节奏旋转着。 转了几圈之后,直接对着那草棚子顶上,加速度地直接撞了过去。 打得那腐草烂叶纷纷地四散惊飞起来,慢慢地掉落。 一时之间,昏天黑地,茅草灰尘弥漫,大家眼前一团污糟。 风济谷趁着这一天赐的空挡,赶紧收纳调整气息,稳定了自己。 等待草灰灰尘埃落定,大家一齐都惊呆了。 那溪谷坐落的地方,已经是空空如也,他已经凭空消失了。 而那风济谷自己,却是定定地坐在那里,自顾自地调整着气息。 她的双手,从自己盘着的双腿之上收了回来,起身站立。 水灵当看见大家都露出无比惊讶的神色,唯独风济谷镇定自若,心平气和,这不是她的性格,他心里顿时明白了,起码那溪谷应该没有大事了。 “苍天呀,大神呀!你这是怎么啦?难道把我的溪谷收到你的身边去了?”老祖宗一看,那溪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时之间就大声嚎哭起来。 痛哭了一会儿,她将手中杵着的,那一只镶着有金熊头的柏树瘤疤拐杖,使劲地扔到那哨塔草屋顶之上,对着它,双手作揖状,跳起了祈祷的舞蹈来。 在脸上贴上明黄色的符咒。 她的口中迫不及待地念着咒语。 又吩咐随从,从天坑底层,抬过来古老的青铜大鼎,把那一只双耳大鼎,放在哨塔下方的砌台之上,点燃那腐草末屑。 不一会儿,鼎锅里面,就冒出来一股浓浓的肉香味道来。 鼎锅里面已经沸腾烧开了一炷香的时辰,随从揭开盖子来。 大伙儿一看,里面有一个人头,在鼎锅里面,随着沸腾的泡沫,上下翻滚着,那一双眼睛,在水蒸气的蒸腾跳跃之下,似乎还在一眨一眨的。 水灵当已经是傻了眼,难道那溪谷,已经被请进了那铜鼎锅里,被送上了祭坛?被他的老祖宗拿他来祭天了? 这个时候,整个现场鸦雀无声,庄严肃穆。满眼都是一个比一个虔诚无比的脸庞,露出对老祖宗绝对钦佩的神情。 当然也包含那乌了一众人等。他的胆子再大,心地再邪恶,也不会去忤逆亵渎天神的。 风济谷此时已经明白,这个哨棚,并不只是一般的单纯的了望棚的用途。它实际上就是一个大祭坛。 那架上云端的原木,似乎是松柏若木一类的材质。整个就像是通天神树的模样,它真是能够上通圣灵信息,下济民生愿望。 随后,祭祀喊着口令,大家一起拜天拜地,叩星星,拜月亮,祈求有熊族平安无事,福祉绵延,千秋不断。 至此,在老祖宗的英明安排之下,由于操作得当,溪谷得以顺利地,秘密地进入西溪洞。 原来,这个古老的洞穴,真的还是千古奇穴,那老祖宗也肯定是把驾驭这个奇洞的绝招,传授给了溪谷。 如今老祖宗亲自出马,使得这宝贝疙瘩又平添一段佳话。 这一系列的运作与他族里的秘密,虽然老祖宗并没有告诉过风济谷,风济谷能够切实地感觉到,溪谷平安合乎逻辑的离开,与那姥姥有关。而且她还看得明白,老祖宗姥姥不仅仅知晓此事的一切逻辑。 所以她绝对地放心了。老祖宗真是老祖宗,眼光高深,法力无边。 下一步就是要尽快地去寻找白胡须老头了,争取他能够尽力地,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回有熊族来。 水灵当说道:“这里需要你,那我就去找白胡须老巫医吧,如果是十天之内还不能回来,那你就开启最后一套方案。” 风济谷知道,他所说的。 “我不要开启那一套方案。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我不许你再出一丁点儿差错了。”风济谷以命令式口气说道。 趁着风济谷转身的机会,水灵当就想不辞而别,还没有跨上马,这时候,就看见一个小探子,惊慌跑过来报告: “风大人,你赶快想一想办法,去西溪洞前看一看,那乌了正聚集着很多人,在洞口示威闹事呢,要求将溪谷下葬,入土为安。”小卒来报告她。 “奇了怪了,这个乌了,是怎么得知这个秘密的呢?” 风济谷提了剑,就想奔西溪洞而去。 水灵当一把拉住她,说道:“你这个时辰去,非常不吉利。那一伙人,都是乌了的亲信,他们迫不及待地要篡位,根据另外的秘密情报来报,他们已经在内部做好了军事部署,时刻准备对我们这一些外族动手。同时还要把溪谷的肉体赶紧地葬了。” “现在,要保护好溪谷和柳叶的肉身,这样才有下一步的希望,要不然,之前的努力是白费了。”风济谷的泪又流了出来,她感觉很无助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熊族内幕 风济谷感觉非常奇怪,这老祖宗姥姥亲自操刀做的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故意地不做严密的? 现在正好来站在姥姥的角度,顺着姥姥的逻辑,来梳理一下她的思路,不知道是否符合,是否就如她风济谷所猜测的一样。 也真是不知道,到底她要把溪谷怎么办?是准备永久地雪藏在那寒冰洞里,还是如风济谷自己所期望的一样,等待白胡须老头来救命? 她这个姥姥显然是不想让风济谷这一些外族人等,进入天坑里面去的。作为古老的一族至尊长辈,在这一个位置上,这个我自己可以充分遵从她老人家的想法顾虑。自己毕竟是盐水族的一族执掌,在大荒数一数二,人家好歹要防备着呢。 但是姥姥真的是急于想把溪谷给救活过来的吗?她并不一定急。她肯定是已经看出来了,溪谷目前是命悬一线了,再不出手的话,那就会永远地失去他。 但是此时,又是测试人心的大好时机。或许她老人家的目的就是想要看,各种人等的各种表演而已,这个代价是不是也太大了? 又有谁,会意料得到,年纪轻轻的溪谷,会遭遇这等莫名其妙的生死之劫呢? 不然呢?这个族里,又有谁能够担起来这一族之长,这一个沉重的责任来呢? 显然,目前并没有出现十分合适的人选。 再看一看那乌了,他虽然有一呼百应的能力,他把族人也能够聚得拢来,但是他的私心太重,又不约束自己的野性,又善于拉帮结派,排除异己。 而且,脾气超级地爆燥,容不得别人把一句话说完整,就九千分的不耐烦地武蛮地打断。 他太过于刚愎自用,这几点都属于德行十分地欠缺。 把千古基业交给他,由他来做一族至尊,肯定是德不配位的。 姥姥自己已经年事太高,虽然还在参加议政议事,但是,已经是儿孙曾孙玄孙满堂地乱跑了。 人老了就会腿僵脚笨,说不定突然在哪一天,在睡一觉之后就醒不过来了。所以应该是享一享清福的年纪了,就不能再来主持操劳族里的头等大事。 恰好这一次,他溪谷是被盐水族人躺着抬回来的,无论如何,是在她盐水族的地盘上,发生的事故。 这样的处境,难免被乌了的人拿来做文章,他一定会趁机闹腾,也许后面他就根本不会放了风济谷等人一马,故意弄乱大荒,好浑水摸鱼。 浑水怎么摸鱼,姥姥是不是也想看一看? 而且他乌了还会以各种借口,坚决地阻止姥姥去救溪谷的。 因为那溪谷一旦活过来,哪里还有他当一把手的份,而且一定还会遭到溪谷的秋后算账。 乌了是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姥姥还是想看,那乌了,怎么发上第一箭。 不仅仅是乌了的一帮子人,就是有熊一族高层之内,包括姥姥本人,虽然认为事出有因,但也是不能不追究她风济谷的过错的。 那么,追究起来,如何开始?如何收尾? 一切的一切,牵动着各方敏感的神经。 于是就在这一种僵持不下的尴尬状况之下,无论姥姥是本着不怕被族里众人打脸的想法也好,果断地才发起了祭祀仪式,动用起了她的绝顶神功,把那溪谷暂时移动到西溪寒冰洞里,再做后续的打算。 她的原意是要让族里大家亲眼看见,是上天大神的明示,才导致能够导致溪谷与柳叶,要顺理成章地进入西溪洞穴里去的。是神明上天要他活的,那么族里各怀心事的人等,就会因为敬畏神灵,而仔细考量这一次动荡纷争。 可是那姥姥是何等英明的人物,最终又为什么会如此地草草布置,一点也不周密细致,还是出了纰漏。 还是被人作了借口,为了那溪谷的肉身的事情,来聚众闹事呢? 或者还是有其他的人等走漏了风声?他有熊族里的内部,一定有她风济谷所不知晓的复杂的状况,自己也从来没有仔细地去思考过人家部落的家事。 自己只是与溪谷在一起的时候,有过局部的接触。其他的,自从自己当上了盐水部落首领以来,基本上是一直没有亲自与这个族人打交道,并没有特别的过密往来过。 风济谷一行人,是特别地想往那西溪洞里去看一个究竟的。他在洞中的状况,的确关系到他的生死命运。 一个目的,是想保护溪谷与那柳叶的肉身,不被意外地伤害到。二是防备乌了趁机内乱,夺了了溪谷的位置,以免他苏醒过来之后,遭遇更多棘手的事情。三者,风济谷也觉得这一个古老的部落有不少神秘之处,去看一下那个神秘的西溪洞穴,可以趁机了解,最起码的,增长一下见识也是不错的。 但是目前他部落里面有一个镇族之宝,就是那一个活宝老祖宗姥姥,还在全面地支撑着,也处处对自己设防。自己一个外族也不方便硬闯蛮干,过多地干涉探究人家的内部事务。 最无奈的是,就连姥姥根本就没有同意她,可以随便地踏进天坑半步,这就非常地尴尬了。 而我风济谷也是来救他溪谷的,在这一点上,两个人的目标利益应该是一致的。 可是,最终,自己也没有争取到姥姥的特别待遇。 自己的一群人马,只能待在坑外的那个哨塔里面,暂时地遮风栖身,等待溪谷的好消息,这也是人家姥姥最大的宽宥了。 但是,等大家一切都争明白了,分清楚了是非曲直责任对错,都吵闹打闹结束,尘埃落定之后,即使把那乌了的隐患彻底解决掉,好戏也看完了之后,那又能怎么样呢?那可怜的溪谷就会因为时机被错过,死得很惨,很冤枉的。 这样的话,接着,眼前这个有熊族就会乱成一锅粥。 人命关天,况且,他就是我的巴务相啊。 风济谷一连串的疑问,一系列的设想,她顺着姥姥的想法去猜测。无论过程如何纷繁曲折,争斗如何残酷无情,精彩纷呈,大概就是如此的结果。 只看结果,其他的并不重要。 事不宜迟,得赶快采取行动,风济谷猛然惊醒。 真的是一个一个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干着急了。 又加上是听到了西溪洞前,乌了带领一群人,连夜示威的坏消息,更是心急火燎。 大家还担心着他的有熊族中,年老的姥姥,不知道能不能镇得住他们的胡闹。 风济谷催促水灵当赶快启程,赶紧把那个白胡须老头巫师弄回来,用什么办法都行。 觉得自己也不能再在这里干等干坐着干胡想,白白地浪费时间了,得果断地采取行动了。 姥姥不让我进入天坑里面去,我就不进去罢了。 但是,如果我另外地找到了一条密道,能够人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那西溪洞中,就能够圆满地办成事情了。 看那天坑的地形,以及西溪洞的特殊位置,说不定真的有一个暗道呢。 第一百六十章 迷茫 风济谷准备绕道,沿着天坑边缘向西面而去,准备从天坑西面,接近那西溪洞,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进入洞中的隐秘路径。 如果实在是来不及阻止乌了一行人的胡闹,溪谷与柳叶的真身肉体遭到破坏的话,那么,即使水灵当找到白胡须老头,及时地赶回来,也会无力回天了。 情况真的是很危急了。 自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想尽办法,亲自进得洞里面去,亲自守护着他,才能够稍稍地放心。 因为他族里的那个祖宗姥姥,她风济谷是实在是越看越不明白了,还没有弄明确,她的立场到底是向着谁的一边,还有,也看不出她有什么更好的解困的方法。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她吩咐一部分人在原地等待,带了两个精明的小伙子,立马就上了路。 他们绕着这天坑,还只转了半个圈圈,风济谷马上就辨不出东西南北了。 她抬起头看一看天上,天空中是一片灰蒙蒙的,乌云漫卷,也不见太阳露脸,也就定位不了方向了。 似乎就快要下雨了。 她一看见这样的天象,一时之间心里大喜过望。 这可是大好的事情,在这大荒方圆百里,已经是很长久的时间没有下雨了,人都要熬得遇火即燃了,都要绝望得发疯了,终于快熬到这一天了,她的郁闷的心情,也随着开朗起来。 一阵风,从那一边山谷口子吹拂过来。风济谷隐隐约约地记得,这一个山谷,好像是通往有竹巫载国,那肥肥女王的那一条道路。 方向似乎已经出来了,对,山谷口那里一定是西边。 再看一看东南方向的山上,她一时就震惊了。因为,她再一次看到了那石洞中,棺材里的那个老头子后背上的那一副图案。它如此清晰地浮动在云雾弥漫的山脊一侧的天幕上,非常地诡异,过了好一会儿,也不消失,好像被谁雕刻在那里了。 风济谷怕自己是在做梦,连忙喊两个随从也赶快地看:“快看,快看,好漂亮的图案呀。” 可是,他们两个却说道:“什么也没有啊,只有云雾啊,大王。” 为什么它又重现了?而且,只有自己才能够看见?她拼命地眨了一眨眼睛,见它仍然是明明白白地,挂在那山脊之侧的天幕上面。 回想着,刚刚第一次与溪谷见面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一副图画,被自己看见了,溪谷吵着追着要杀她,要不然就要嫁给他。这里面,一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其实是直到今天,风济谷依然不能明白,那溪谷要如此说的逻辑是什么,那一副图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能被外人看见的。 等着那一阵凉风吹过去之后,风济谷就只觉得头昏眼花,非常地疲劳,上下眼皮分不开,只是想睡觉。 也是难为了她啊,这一阵子,自从被水灵当从洞中救出来以后,就见到巴务相瘫到在地上,自己从那个时候起,就吃不下,喝不下。即使是铁人,哪里能经得住如此的折腾,的确实是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他吩咐随行的两个人,先在原地短暂休息一会儿,再做打算。 两个随从自觉地轮流值班站岗,他们只是想让风济谷多睡一会,安稳一些地休息一下,哪怕就多一会儿也行。 可是,今天是怎么了,随从已经轮换了三遍了,那风济谷仍然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这是非常少见的情形呀。 虽然他们看见她睡得如此的香甜,不忍心叫醒她,有意地想让她再多休息一会儿,但是,她从来也没有如此的贪睡过的,他们感觉到了她的不正常。 其中有一个实在是忍不住了,走近她,就想去摇醒她。 等到走近了,他立即惊赫地看见,她的印堂发黑,脸上排列有细密的汗珠子。头上还有一丝一团的黑黑的雾霾,正缓缓地往外冒着,四散开去,她的脸部皮肉纹状扭曲着,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大为吃惊,赶紧喊了另外一个同行,等到两个人凑近一看,接着她就已经晕了过去,真正的是不得了啦。 两个乱了方寸,随即手忙脚乱,赶紧地伸出双手,交叉绞起来,抬住了她,往天坑的那一个祭祀哨棚方向跑过去。那里还有盐水族的同行,许多的族人,只有到了那里,两个人的心里才应该踏实一些。 她风济谷哪里知道,这一个天坑,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 但是那可是这个古老的有熊族的生存之根本。况且,她风济谷又是大荒盐水族的第一把手,即使不是敌人,也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无论是乌了,还是其他的族里人等,是绝对不允许她胡乱地闯荡的。 哪怕他是为了救溪谷,也是绝对不可以这样乱来的。在大荒,已经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就是,打着各种各样明明白白的幌子做借口,去达到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搞得最后,灭了种族,悔断肠子的有不少的人呢。 所以,明面上有熊族一时半会没有去追究她,但是她还是逃不掉暗中的算计。 会是谁呢?这两个人也如此地猜测着,一边拼了命地跑。 可是,两个随从抬着风济谷,跑了半天,老是找不到那一个哨棚了。那一个哨棚,高耸入云,威严肃穆,站在老远的地方。应该就能够看得见的呀,现在它却不见踪影。 又往前面继续跑了一阵子,仔细一看,又回到了原来休息的老地方了。 其中一个人就说道:“我们是不是进入了某一个阵法里面,绕进这个迷魂阵式里,走不出来了?” “看这情形,咱们走了半天,还是如此的结果。应该是出了大问题。那我们再走一遭试一试,隔一段路,就用石头摆一个箭头,再看一看后面的情况,脚下仔细一点,看能不能走出这个怪圈圈。”年纪大的那一个显然还是镇静一些。 两个人在一阵恐慌之后,才弄明白,现在无论怎么慌张,也是无济于事的。 两个人又重新走了一趟,分别记住身边的景物树木杂草之类的,还数了脚步数,摆好了箭头。 转眼之间,兜兜转转,又过了一个时辰,还是回到了原来休息的那一个地方。 两个人一时傻眼了,又不敢放下风济谷来,只是害怕一放下来,她就消失不见了。 年长的一个说道:“咱们再这样跑下去,也就会如风大王一样晕球了,现在得想一想办法,不要盲目地再跑动了,不然的话,咱们三个人一起完蛋。” 于是,他们两个就坐下来,依然是双手绞着,抬起她不放下来。 年老的那一个仔细地观察,看那风大人,好像是中了蛊惑的表现症状。 奇怪的是,一同行的是三个人,没有分开过一时一刻,她中了蛊,咱们两个又为什么没有呢? 而且,是不是刚才休息的地方,有什么阵法的开关门,被我们一屁股坐中了,就给触动了,才如此迷路? 得想办法才是呀,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咱们两个人自己了,天和地,哪怕是咱们的大王都是靠不住的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误入密境 两个随从,你看一看我,我看一看你,一时懵昏了头,不知道自己是走呢,还是站着不动比较好。 年长的那一个,慢慢地转动着脖子,悄悄地往四周瞄了一圈,觉得这里无论哪一个角落,那一个地方,都很是不对劲的。 于是带着惊恐的语调对同伴说道: “刚才明明咱们只是在天坑边缘地带转,沿着天坑来回地跑了几趟而已,并没有走远呢。这是为什么,就完全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是呀,可是现在,我们眼前能够看得见的,除了脚下之前休息时坐过的,这个石凳子和附近的十来步的地方,还有一段天坑边缘的本来样貌以外,其他的地方已经渐渐地隐入云雾之中,完全地看不见了。你赶紧拉着我,不要松手,免得我们三个,也分散着消失在云雾里了,如果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会被吓死的。” 另一个听着他打着哆嗦的声音,知道了事情已经非常地严重了,不过,他还算清醒,知道要紧紧地拉在一起,才不至于散失。 这里的云雾是真正地厉害无比,犹如一个张着大嘴的巨大的怪物,真的是能够吞吃山林树木,沟谷石头块等等一切地上之物,而且,吃进去以后,还不见吐出一丁点的渣渣来。 并且,等了不多一会儿,刚才那一团吞吃万物的云雾团子,淡散开去以后,又涌来一团浓雾,那满天满地之间胡乱翻卷着,从那雾团里面,竟然又吐出来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来。 好啊,你们这一边只管吃,那一边只管吐,我倒要看一看,你们到底还有什么新花样翻出来。 妈呀,眼前这里是咱们完全不认识的一条河道,它婉如蚯蚓一样虬曲,绞结。山峦象麻花一样七弯八拐地扭捏着。甚至连这怪异的空气味道,也带有一丝蟒蛇的腥臭气。 还有那戴着光环,套着彩色晕圈圈的,长着一副毛绒绒大脸盘的太阳,都是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模样。 天呀,就只是一眨眼之间,眼前又变换成另外一幅山水图样,而且不断地跳跃式的,变幻出来新的样貌来,眼花缭乱的。 但是无论怎么变换着,也完全没有变回天坑原来的样子了。 一阵又一阵疯狂地变换。可是又没有看见地裂山崩,响也不听见泥石流动声。这一切根本与地震以及其它的自然灾害无关。 这个时候,那年老的随从,只看见右手一边的空旷之地上,有一座孤山慢慢地耸立起来,山顶上面,古木参天蔽日,有大风声尖厉怪异地呼啸。山腰的岩石陡立笔直,如斧劈刀削,而且看着像是被劈坏了一般,无比的丑陋,山脚四周都被几条溪流,严严实实地包围着。 这真是一座孤山,四面临水,看上去并没有上山去的路可行。 也许它本身就是一座无人山。也对呀,那是它的山脚四面环水造成,任何人都不知那水底的深浅,不敢贸然涉水的结果。 可是,依然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一条小径,如一条细蛇一般,在半山腰的枫树林间,蜿蜒穿行,这一条小径却并没有顺延到山脚下来,只是显现在半山坡上。所以说,想上得山顶去,还真的没有上山的入口之处。 又为什么会有小径,分明是有人经常走了,才留下的路径。 那么,如果这一座山上有人存在的话,他们一定是从山内部的山洞里进进出出的。 他曾经听姥姥说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另外一个秘境存在着,这个秘境的世界里,与咱们现在的根本不一样。 但是,想要进去的话,需要天时地利,一切都恰恰地好,出现一个非常惊人的,机缘巧合的时空缝隙,才能进入到那一个世界里面去。 难道我们现在就已经穿过那个巧合的缝隙,进入这秘境里面了吗? 难道这一种不断地变幻着的场景,提示着我们,现在是正在去这秘境的路上吗?我们走得这么快,竟然快得感觉到,这一些山川湖河从身边一闪而过? 可是,我们自己并没有动呀。 他还听说过,本来,一个人在原生的地方生活着,还有另外一个相同的自己,同时生活在另外一个空间秘境里。 那么此时,在那一边生活着的自己,又会是什么状况呢?自己是非常想知道,也是非常想见一见那边的一个自己啊。 他自己一下子搞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谁呢?如果真的是碰到了另外一个自己,该如何解释,今天的这个尴尬情形? 那么,我原来的我,又到哪里去了呢?现在的我,真的是现在的我吗 年长的那一个随从,就在那里胡思乱想着,自己跟自己纠结不清。 他这还不算,又转过头来,看见另外的同伴在那里也是同样地发着呆,很想问一问,他是否也有同样的想法。 再看一看风济谷,依然没有清醒过来。但是,仔细地看,只见她脸上的颜色,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吓人的惨白,渐渐地恢复了一些色彩。 不一会儿,她就真的清醒了过来,两个人一阵子狂喜,这一下子好了,即使身在远方秘境里,有了风济谷大王也与咱们在这里,咱们也就无所畏惧了。 风济谷伸了一下懒腰,又打了一个哈欠。这一个哈欠可不简单,立马就吹动着那两个随从,飞快地跑开了去,同时也随同卷起了一阵沙尘碎石,和枯腐的树叶。那尘沙碎石一阵狂舞乱旋,它们卷着那两个人一起,翻滚着向前不停地飞跑,直到被对面的一座小山峰挡着了去路,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两个随从惊呆了,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来。就只是一眨眼之间,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把两个大活人自己,连同飞沙走石,吹成这样子的疯跑的模样? 风济谷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连忙捂住了口鼻,小心地憋着,不敢出一口大气。 她抬起头看一看天空,自己马上就高兴起来。 蓝蓝的天上白云悠悠地走游着。西边那山坳之间,一支迷幻色彩的彩虹飞架在两座山峰之间,非常壮观,艳丽气派。 显然,她此时全身的感觉非常地舒爽,四周是风和日丽,春风拂面暖。 自己刚才对于天要下雨的判断并没有错。自己只是小憩一下之后,一觉醒来,果然发现一场大雨刚刚下完了。 身边的植物喝饱了水,精神抖数。旁边的小溪流,哗哗地流淌着。 风济谷心里想,这困扰大荒的干旱,终于得到缓解了,我盐水族,连同大荒的人们,就有希望活下去了,也不用背井离家,去四处逃荒讨米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石亭记事 三个人定了定神,你望一望我,我瞧一瞧你,对面的人认还是能够认得出来。就是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晕晕乎乎的,就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 风济谷重重地捶一捶自己的脑门,这一种疼,并不像是在做梦。再看一看那两个随从的眼睛里,眼珠子里面有白有黑,是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的倒影清晰可见,这也不是梦里该有的细节。 风济谷朝着那东边望过去,那里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河床岸边铺撒有很多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子。因为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的缘故,那一些小石子已经被洗刷得晶莹润洁,干净明亮,色彩缤纷,非常可爱。 小河对岸,有一脊高大绵延的山脉,由北向东,藏头露尾。三五座山峰紧紧相连,错落有致,延伸向远方。 最高的那一座山峰的山巅上,似乎有一座石亭凌空耸立着。它隐隐约约地在云雾缭绕之中,显得飘忽不定,摇摇欲坠的样子。眨几下眼睛,它就晃动颠簸几下。 那石亭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洞穴,朝向着东南方向,敞开那象蚌壳一样,微微张开的嘴巴。 它的背后那一面,是一望无际的林海,那里树木葱茏,繁花似锦,一片春天的景象。 风济谷心里有一点纳闷,难道这冬天就在一眨眼之间,已经过完了吗?还是自己迷路了吗? 她摸一摸自己的身上,还是深冬的装束呢。 对,想起来了,就在刚才,我们三个人,是准备绕道去西溪洞边的。那西溪洞里,巴务相还处于昏睡状态,急切地等待这白胡须老头巫师回族里来,妙手回春。 这里怎么连天坑坑沿都看不见,没有一点有熊族原始深林边天坑的风貌呢? 而且,现在该往哪一个方向走,才不至于越走越远,走反了方向? 她不敢举步走动,因为一旦判断失误,走反了方向,离有熊族就会越来越远,就非常地糟糕了。 风济谷决定,到那石亭里去看一看。 一则,那石亭在最高处耸立着,应该是在四面八方的位置都能够看得见。正好可以用来定方向。 二则说不定那里有人居住着。顺便再问一下路,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什么部落生活居住于此,才能够更快地找到回家的方向。 关键的是,自己这主仆一行,如何才能很快地,又顺利地回到西南大荒的有熊族。在那里,巴务相与那柳叶还被藏于冰寒洞中生死未卜,一刻半天都不能拖延。自己也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那水灵当如果找到了白胡须老头,要让他们两个起死回生,也是急切地需要自己去帮助一把的。 无论多么地艰难,真正的掂记着要赶紧回去呢。 一行人急急地穿行在超过膝盖深的,非常茂密的杂草丛中,向着那立有石亭的山峰直奔过去。 那山峰的确是比较陡峭,但是,还能正常地行走。山坡上树木杂草茂盛,枝杈密集盘虬,本身就没有路,他们只能慢慢拨开荆棘,往上行走。 又发现有无名树上结的野果子,红彤彤地熟透了。大家就摘来吃着,暂且充饥,还真是香甜多汁。 又行了一程,眼前出现一棵非常古老的银杏树,这棵树太粗壮了,估计六个人才能够合抱拢来。 它的根部形似一条走龙,爪子紧紧地抓抱住一块丑陋的,千疮百孔的石头不放手。 它的树冠,目测可以覆盖方圆百步的地盘,犹如一把巨大的伞盖,为它的底下的树木生灵遮风挡雨。树冠上面,嫩黄的树叶,如千百只婴儿的小小手,十分诱人地微微摆动着,煞是可爱。 树兜旁边,很明显地出现一条石板台阶,向着山峰拾级而去。这台阶也非常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青石板的料子,它看起来,比自己大荒的青石板要黑得多了。而且看起来更通透一些,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一种料子,石质这样细腻的石头,台阶面上被磨得圆润光洁,显然是经过了好多年风雨侵蚀,才成为现在的样子。 风济谷抬头仔细一看,那云端里,还真是有一个石亭呢。石亭旁边,那一个石洞十分地幽远深遂。 一股奇怪的烟燻味道,徐徐地飘了过来。 “嗖“的一声响,一只巨大的蜻蜓,在太阳光的辉映下,轻盈的扇动着金光闪闪的翅膀,悬停在风济谷的头顶上。 它那带有大钳子一样的嘴巴张开着,好像要俯冲下来夹咬这一行三人似的。 她一愣,这里是一个山巅之高地,怎么会有蜻蜓出现,难道附近有天然的大水塘?一定如此。 俗话说,山有多高,水就一定有多高。 再仔细地看一看,那蜻蜓的翅膀,非常地奇特。它的前面一对翅膀是白色的透明的,后面的一对后翅是与天空一样的蔚蓝色的,真的是好看极了。 它的金黄色的身子,约有风济谷的半个人长。这样巨大的家伙,是非常罕见的,这个巨无霸,只是在祖宗的故事之中,听见过。 再看时,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之下,仿佛它的千万只眼睛同时一起点亮起来,如一盏盏明亮的灯火,一齐闪闪发光,气势非凡。看得风济谷一行人等心里发倏。 “你在干什么,难道想跟我比一比,看谁的眼睛长得多吗?”风济谷友好地对它笑一笑。她本来是想着,先来一句幽默话,想与它开一个玩笑,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她当然知道,这蜻蜓,拥有这样的复眼,根本就不需要转动它的头,就可以看清楚身体周边八面十方的情况。 没有想到的是,这厮根本就对她不屑一顾,毫不理采风济谷他们,自顾自的,翅膀一拍,唒的一声,就径直窜向高远的天空,变成一点亮光,飞走了。 三个人相视笑一笑,径直朝着石亭走过去,想到能在那里小憩一会,说不定可以见到能够指路的人呢。 进得亭子里来,风济谷看见那亭正中间,还有四只石凳,一面石桌。虽然那亭子本身,以及桌子凳子,有九分是天然的样貌,还是有一分是看得出来,是有人顺着天然的石形走势,稍微雕刻加工了一下。这样的结果是,凳子坐起来就更加舒适一些,桌子就更平稳实用一些。 这也说明,这里肯定是有人居住的。而且,从这石雕的写意功夫上面,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人的品味修养,非常地高深莫测,并非一般人能够可比的。 三个人坐落,心情大好,谈笑之间,风济谷一抬头,瞥见那石亭顶上的横梁侧面,赫然地坐着一只大白老虎,正舔着嘴唇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亭中虎威 风济谷立刻大惊失色,她本能地“嗖”地一下子,就弹跳了起来。 随从的第一本能反应,就是一左一右地,飞快地架起风济谷,就朝亭子外面飞跑。 由于腿脚发软,年长的一个立即扑倒在地上,在地上乱爬拉着,也没有了力气再爬起来,风济谷见状就回过头去拉起他。 就在她正扭了头,一下子回头望去,从侧面的角度去看那个石亭子,瞥一眼那梁上的老虎,只见它仍旧自頋自的,蹲在亭内的侧墙横梁上面,并没有跳下来追赶这一行人的意思。 从外面这一个角度上看过去,那白虎似乎并没有盯着他们看,而是四平八稳地蹲在那石梁之上,很享受这雨后的风光似的。 此刻它的毛皮顺滑,微闭双眼,集精会神地地抬起头,仰望着石亭的顶空。顺着它的眼光方向看过去,风济谷看到了一轮皎洁的圆月,正静静地悬挂在石亭的穹顶之上,那穹顶上面,还有好多星星在闪烁,又还有一条银河,翻卷着晶莹白色的浪花花,悄无声息地奔流着。 原来,这石亭顶上面的画,肯定是一个世外高手所画,就真的如群星闪烁的夜空,十分的逼真,就连老虎也认为,它真的已经升腾到了天堂之上去了。 看着那老虎的一副千分陶醉的样子,它好象是正在思考着,自己到底是否来自银河的哪一个地方呢?它或许正思念着自己天上的故乡呢。 那老虎蹲着的左脚爪旁边,有三两根青翠的松树枝条斜挑过来,以柔衬刚,更加突出了那虎君的威严出来。 风济谷仔细细看,一看那白虎,宁静深远的神态,并没有想咬伤人的前奏。估计它可能是因为已经吃得过份的饱了,对于这一群人的肉没有太大的兴趣。 它正在那里十分惬意地仰视神圣的天庭呢,看样子暂时是平安无事了,真是万幸万幸。 再仔细一看,天啦,那松树兜杈上,竟然还有一条血淋淋的黄龙尸体,扭曲地横呈着,正耷拉在那里。那一条龙,只剩下了后半身子,几只脚爪子,无力地向空中伸着。 那一只白虎的右脚爪,还紧紧地踩踏着它的半截身子呢。 风济谷很是诧异,因为,听整个大荒传说,那无论是红龙,黄龙等等龙的相关一族,已经早在数万年以前,就灭绝了。既然早就灭绝了,这一条黄龙怎么会出现在这白虎的爪子底下呢? 而现在大荒能够看得见的,就只有在水潭里求生活的土龙了。 出现今日这种罕见的事情,风济谷十分的不明白。 为什么这里,确确实实有黄龙出现了?而且,那一个能飞的妖物,竟然是被这一只白虎打败,又被啃吃了脑袋以及前半个身子去了呢? 由此可见,这白虎真是超级的神物了。 难怪它对眼前的三个大活人,如此地不感兴趣,原来如此。 但是,如果此时下山而去,不小心惊动惹恼了它,等到那虎回过神来,以饿虎下山之势扑过来的话,三个人根本是不可能招架得住的。 那石亭肯定是不能再进去了,三个人只好顺着亭前的小路,踮起脚尖,悄悄地拐向右边去,向着那边石洞的方向挪过去,希望那里有暂时的躲避之处。 离那石洞还有一二十步远的距离呢,风济谷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唏稀碎碎的声音,奇怪的是感觉那声音很是非常地熟悉。 原来,是先前那一只巨大的蜻蜓,又突然地出现在风济谷的头顶上空,它前后左右不停地盘旋了一阵子,接着它先是悬停在她的头顶上方,呆了一会儿,又上升到大约十几步高的上空,然后就突然一个俯冲,往她的头顶上猛扑了过来,感觉它是要找风济谷打架似的。 两个随从立时就紧张起来,向着她赶紧靠拢,一左一右地,想伸手去护着她。 那一个巨大的蜻蜓,虽然吃蚊子,吃苍蝇等等昆虫,但是它也是吃肉食的家伙,不能保证它不吃人的脸颊眼睛等等。 更何况,这样一个神秘的家伙,并不像是野生的,并不是自生自灭的那一个种类。 凭着它老是尾随咱们三个人的这样一个举动,仅仅从这一点来看,这一定不是一只虫子就能够自己做得到的,这太不正常了。 它的背景里面,似乎是存在着一个高人,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灵性的飞虫,跟神一样的,能够追踪风济谷一行人的动向。 怎么办呢?风济谷飞快地想着应对的办法。 如果放任着它冲下来,它虽然有在空中飞翔的优势,我自己手上也有无影追风剑在呢,这一点,风济谷倒不担心它会伤到了自己。 问题是,就在这一个地方,如果动静闹得太大了,那不远的一边又有白虎蹲守着,万一被那斯尾随过来,与咱杠上了,那蜻蜓在空中一拍翅膀,就可以自己跑了,留下自己这一行不会飞的人族,肯定就跑不脱身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难道它是来故意挑事的吗?目的是引起老虎的恼怒吗?也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存在着。 而且,在另一边的洞中,如果真的是住着它的主人的话,自己盲目地抽剑相向,是不是有失礼貌,打狗还算是欺主呢,打这灵虫蜻蜓也是一样的道理呀啊。 那就只好让它冲下来撕咬了?自己还不能还手了? 正在这一个两难时刻,从石亭子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虎啸声。 那长啸声振动山谷,余音久久地回荡,震撼着人的心尖,就连风济谷身旁的树枝,也被震得花枝乱颤,胡乱地摇晃了一阵子。 那虎啸声所产生的的余波,竟然掀动了那蜻蜓的翅膀,那一瞬间,它就没有把握住平衡,并没有对准风济谷冲下来,而是一下子就栽落到她脚旁边的地上了。 它在地上滚动了两圈半,扑棱了几下,抖一抖满身的灰尘,才重新地起飞来,这一次,却是朝着洞穴的东面飞过去,也不管风济谷三个在那里目瞪口呆。 风济谷追随着它的身影看过去,东面的那一端,头有好大一个水池堰塘。 那池塘边,新发芽子的芦苇,密密麻麻的葳在水岸边,一片葱茏明媚。 岸边新发的垂柳丝丝起舞,在微风中荡着秋千,自由而惬意。 它急急地停在了水池之上的一根杨柳树枝上,用那前端的透明翅膀,无奈地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千万只眼睛滴溜溜地转。 不一会儿,那水池的水面上,荡起了五六圈涟漪,随即飘过来一只陶罐,那只蜻蜓见了,就直接飞落到那一只陶罐子上面。 第一百六十四章 洞里木楼 从外面望进洞里去,那洞子里面,还建有一个由树木搭建堆叠起来的木屋子,一共有三层的样子,而且,每一层各有无数间的木格子屋。 每一层都有雕着透花窗格,木雕板壁,又见那木屋脊上,飞檐翘角,整个小楼制作得犹如一件精美的雕刻玩具一般精致。 在木屋的大门前面,还有一对洁白的石质虎雕,一左一右,威严的把持着大门。 虎雕旁边,又有一人多高,又小巧玲珑的微缩石头山数座,层层叠叠式的泉水,从石头山的顶峰,穿过杂草小树青苔,往下流淌,有一练小巧玲珑的瀑布飞流而下,溅入底下的一方小潭,潭里有鱼儿游动在枯荷之间。 从这样的水景布局看来,这一个洞里的主人很有格调,眼光并非粗俗之辈。而且,在大荒,这样精致的布局,实属罕见。不是世外高人神仙级别或者心思细密之人,哪里会有这样的超级标配。 风济谷一行人,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的精致讲究,在这莽原大荒里,这一回真是大开眼界了。 于是更加急于想见到它的主人。 刚要跨入洞口,一只羽毛箭“呼”的一声,就斜飞了过来。 走在风济谷前面的随从,赶紧后退,护在她的前面,三个人赶紧靠向洞壁边边,停下脚步来。 这时候,天空中有轻微的唏稀碎碎的响声。风济谷抬头一看,那一只长着蓝色翅膀的蜻蜓,正朝着洞口飞了过来。 那只蜻蜓飞到那木屋的脊梁上,停在上面,没过多久,就拍了翅膀朝右飞走了。 这个时候,从那木屋的耳门,走出来一个绿衣少妇来,她的身后面,跟着一条赤红色的大蛇,一步一趋,不紧不慢地遛在她的后面。 走得近了,风济谷只看见她身着翠绿色的披肩,那材质好像是什么树叶做成,形状像是银杏树叶子,但是,却是十分的葱绿,被一种蚕丝线编织起来,十分地精致。风济谷也分辨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树的叶子,只是觉得它比蚕丝还有光泽,那脆脆的绿色,沁人心脾。 她的腰间围着一块雪白的虎皮裙子,那虎皮的颜色,就跟刚才石亭子里面那梁上的老虎皮是一样一样的。 她穿着的这一套打扮,看起来犹如天上云雾中,飘过来的神仙妹妹一般,清爽宜人。 “来客直管进去,那蜻蜓已经把羽箭的机关关掉了,你们放心吧。”她随即双手抱拳,一阵清脆的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行三人面面相觑,风济谷想到,人家已经没有敌意了,既然有缘来到这里,何不进去拜访一下。 于是就说道:“谢谢神仙妹妹,原本我们只是想问一下路而已,并不想打扰您的家人。不过,既然来到这里了,就说明这天大地大,我们的缘分也是更大。我要去拜访一下贵族长辈,表示一下我的微薄的谢意,还烦劳妹妹带路。” 说着,一行人已经进入木楼里面来。 风济谷抬头一看,正前上方的位置,有一张巨大的千年柏树兜子做成的椅子,椅子上面,铺着黑白黄相间颜色的虎皮垫子,椅子上方的木墙璧上,张挂着一张完整的白虎虎皮,整个显得十分的威严壮观。 然而那椅子上,并没有人坐在上面。 屋里也没有其他的人等。 姑娘拐进右边的厢房去,不一会儿就走出来了,急急地对风济谷三个人说道:“姑娘,你们赶快下山去吧。就是在这一座山脚下,有一座四面环水的孤山,山顶上面,有五座小小的山峰,要仔细一些寻找。你们只要找到最高的那一座,在那山峰的靠右旁边,就会看见一条下山的小路,你们直接顺着往下面走就行了。切记,一路上,无论遇到何人何事,千万不要理会。只是口中说一句话,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回家了。” 年长的随从连忙接口说道:“请教姑娘,那一座孤山,我们已经看见过了,但是,它四面环水,而且那水也不知深浅,并没有可以安全渡过去的方法呀。” 二人正说着话,突然一声嘶声竭力的力的惨叫声,打破这高山密林的宁静来。 “大人,大人,你赶快醒一醒呀,你快醒一醒啊,呜呜。。。。”接着听到的是,好几个人在小声地哭泣。 紧接着是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小姑娘一怔,随即眼泪就立马直涌了出来,急匆匆地,又进了那右厢房。 风济谷一时也愣住了,猜测里面的人一定是非同一般。 现在自己的确是急着要回去,可是,那姑娘说了,只是口中还要说一句话,那一句话到底是什么?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的那一句话是什么呢? 而且在人家这个节骨眼上,人家家里已经乱成这样了,自己还是稍微等一会儿再说吧。 不一会儿,又有两个人走进来。其中有一个,背着紫藤编制的药箱。显然是请来给这家的病人瞧病的。 风济谷仔细地一看,吃了一惊,他长着白胡须,酷似那个有熊国的老巫师,白胡须老头。 可是,那个老头子侧过头来,瞄了风济谷一眼,并不见异样的表情,似乎并不认识自己,又瞄了另外两个人一眼,就很快地跨进了右厢,那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风济谷感觉得到,那里面一定是糟糕透了。或者,白胡须老头本想与她打招呼,确实是时间不允许?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帮上一点点忙呢? 风济谷一时大喜,踏破铁蹄也到处寻找的白胡须老头子,竟然在这里,被我无意之中撞到了,这世界可真是奇妙啊。 原来,他是怎么来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的?,那巫师水灵当,又到哪里能够找得到他呢?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风济谷一行三人,坐立不安起来。 这时候,洞口外面一阵电闪雷鸣,大风开始吹动着洞口的树木,显然是快要下大雨了。 果然,亮瞎人眼的电闪过后,轰隆隆的炸雷声紧接而来,一瞬间,洞子外面,就只看见拳头一样粗大的雨团球球,亮闪闪的,凭空直窜过来,直往下砸,瓢泼大雨流成瀑布,就挂在洞口,瞬间就如飞瀑奔流了,眼前的青山并不是山了,只是成了一片汪洋雨海。 这个地方的雨,比起大荒来,也是威猛得好多倍了。 好在这一栋精美的木雕屋,是建造在洞子的里面,并不会被雨淋着。 右厢房里已经听不到哭声了,有可能是那白胡须老头来到,药到病除吧,但愿如此。 风济谷为这个人家祈祷着。 一个雪亮的闪电袭来,一声更加尖厉的炸雷劈响,在这吓人的炸响之中,炸出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少年来,他很快地从洞外雨雾中冲了进来。 风济谷一看,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蹦跳出来了,那人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巴务相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活蹦乱跳的?还好好的活着?真的是他吗? 难道,自从温泉洞开始,他半死不活地被救出来,到送回他到有熊族,他的老巢的那一个寒冰西溪洞里去,这整个都是在做一场梦吗? 那少年见到她,也是突然一愣。 “好漂亮的姑娘小妹妹呀。”只听见他赞叹一声。 他只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美丽而羞羞怯怯的小姑娘。高耸的盘发,红润的脸庞。上身穿着一件粉色蚕丝小罗衫,腰间以下是黑白相间的豹纹皮裙,脚上是黑色鳄鱼皮手工缝制的长靴筒子,斜跨一柄短剑,剑鞘上雕刻着兰花一朵,二条鱼三只虾米。 他也一时就惊呆在那里,羞红着脸微微地傻笑,并不挪动一下脚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厢房密事 可能真的是,自己长得太入那少年的眼了吧,他竟然在看过一眼她之后,就开始奇怪地发呆,眼睛珠子定在那里,嘴巴微张着,只是望向她的脚下,一时间,像是被谁点了穴道一般。 风济谷看见他的憨傻样子,禁不住噗呲地一笑。 此时她仔细地查看,那少年竟然有八九分的酷似巴务相,只是他更加显得稚嫩一些,好像年纪小他两三岁的样子。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象的两个人。 他的头上卷裹的,是白色蚕丝布料编织成的头巾,左右各镶着一块黄色的虎皮,边沿有绿松石镶嵌了一整圈,正中间有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那头巾的一只角,还调皮地耷拉在右边耳朵边,一晃一晃的,雨水就顺着那硕大的耳垂流了下来,一直流到侧面的脖子上的衣服领子上,湿漉漉的一片。嘴角丫上也是雨水珠儿,他也不晓得搽一搽。 他的湿湿的脸面红得透亮,也不知道他整日吃的是什么,才有这样刚中带柔,颜色迷人的皮肤。 又见他剑眉柳目,嘴唇轮廓分明,五官的位置间隔排列恰到好处,比例协调得像人工摆放的一般。这一种长相,显然是让男女老少一见就非常喜欢的那一类孩子的相貌。 “少爷,少爷,老爷呼唤你呢。”两个人正你看我,我看你的当口,那绿衣姑娘一脚跨出来,急匆匆地呼喊道。 那少年一愣,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低了头,转过身,跟着绿衣姑娘进入厢房里头,还回过头,朝着风济谷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虎牙来。 风济谷一时兴致高涨。心里想到,这巴务相也在这里,白胡须老头也在这里,我也在这里,难道今天我又到了它巴人部落里的某一个洞穴了吗?而这一个地方,是我从前所不知道的? 那一定是的了,且让我瞄一眼,看一看那厢房里面的情形,现在是一个什么状况,这么一些人,到底在里面忙碌着什么事,里面住着的可能是一些什么人。 她往门边上挪过去,只敢朝里面探一探头。可是门口有一组屏风,挡住了里面的一切。 那屏风有金光闪闪的金丝楠木框,再用彩色的蚕丝线编织而成,细密光润。上面还绣着一间茅草屋,孤独地蹲悬在小溪边上。溪边的树木丛中,有蝴蝶之类的小飞虫,正追逐着花草的香味,有一株兰草花,正伸出五枝花茎,上面一串串彩色的花朵,非常妖艳。 仔细地看一看,这蝴蝶和兰花,就象是贴上去的,跟一个一个真身一样大小的立体图案,眼力好得如风济谷,也差一点以为,是一只真的蝴蝶被缝在上面的,正在采着兰花的花蜜。这样的层次分明的立体凸绣手法,在大荒里也是没有见过的。 所以她就没有看见里面的详细情况,她又想着绕过那屏风进去,她刚一探出头,却一眼就看见那一只大蜻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挡护在屏风旁边,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她,嘴里的大钳子,拼命挥动着。 她只好本能地往后退一步。是呀,这是人家的机密之地,岂能容忍一个不明就里的外人,随意窥探的。 已经听不见雷声轰鸣了,洞外如注的雨团,已经渐渐地下得小了下来。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等到那白胡须老头出来,要跟她一起回去有熊族,把那一对人儿,赶紧地给救活过来。 对,我就在这里蹲守着他。 看样子,这一些人的来来往往的情形,这厢房并没有另外的门道可以出去的。虽然它很幽深,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宽,无论怎样,在这里不动,他老头迟早还是得从这里出来。 从那厢房门里,又出来三个壮汉,他们急匆匆地跨出洞口,就往雨里冲去。远远地看见,那三个人在旁边那个池塘边停下来。 他们三个人又围绕着那个池塘转了两圈,指手画脚的,一边不停地地比划着,争论着什么,因为隔得太远,他们讲的一些什么话,风济谷也听不太清楚。 摒住呼吸,听了半天,只能够分辨清楚的,就一个字:“鲛。” 风济谷闻言,心里猛然一惊,如果,他们正在说的是“鲛”字的话,又在此刻,左转右转,那就有可能,这个堰塘,并不太寻常。 其中一个人,又去找来一堆卷成捆的长长的绳子,一手挽结着一端绳子头,就往池塘里面扔下那一根绳子的另一端尾,那绳子顶端拴着一颗大石头子。 看样子,他们似乎在仗量那水池的深度。 绳子放了半天,还没有见底,还在往下滑动着,看来这个堰塘是超级的深了。 风济谷耐心地等着,他们三个人放完绳子。可是,老也放不完的样子,眼看着那大一堆卷,就要全部放进燕塘里去了,还没有见到到底。 一会儿的寂静过后,只听见厢房里面,突然传出来呼天抢地的哭喊声,有跑腿的仆人跑出来,大声地呼喊道:“大老爷升天啦!大老爷升仙啦!” 有人进,有人出,一片忙碌,有的哽咽着,有的大声哭喊着的。 风济谷一行三人,赶紧地退后几步,顺在旁边,让着那各色各样,进进出出的人们。 这个时候,一个老头子走出门来。他的头上带着一顶奇形怪状的帽子,帽子正中间插着一束雄野鸡漂亮的羽毛,黑红的脸庞,骨瘦如柴。这是一个头发胡须全是花白颜色的高个子老头。 他看见他们三个陌生人在这个木屋子里面,显然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 他走出门去,碰到已经那在池塘边上忙碌了好一会儿的那三个人,正走回来,就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去查一下,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这是一个绝色美女,走遍天下都难得寻到的,气质神态优雅,质地成色非常地高。那两个傻子,憨厚淳朴,忠心耿耿。这三个人,相得益彰,不可多得,真是天赐我啊族。你们要好好地对待他们,赶紧吩咐下去,首先要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他们。” 那老头子的声音很低,很低,可是风济谷的耳朵轮动几下,这声音还是能够听得见的。 “好的,巫师大人。”那三个汉子回答道。 他们已经从池塘边回来了。风济谷看过去,那一根绳子依然摆在那岸边,一头拴在岸边的树兜上,一头还浸入在水池里头。 哦,原来,高瘦个子就是族里的巫师。 风济谷先仔细地看那一个人,感觉他的眼睛珠子又特别地小,这还不说,还呈现出古旧的蓝灰色来,相当地诡异。又听他说出如此的话来,顿时心里鸡皮疙瘩升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殇之舞 一时之间,这个木房子里面是一片大乱,凭着这一些人哭喊声中呼叫的人称呼来看,风济谷能够听得出来,这个逝者,就是本族的老国王。 她正沉思之间,突然听得洞口外面,一声沉重的夔牛皮大鼓,敲响了第一槌,这一声深沉的鼓响,震动了山谷,震憾着人心尖尖。 低沉雄浑的牛角号,对着山下的那一条河吹起来,三声号角声长鸣,号韵悲切婉转悠远,给人的感觉是,那声音,已经顺着流水,一起传送到达了那一条河流的尽头。 锣鼓声响起,唢呐吹起。洞口外面,来了一群画着鬼纹面目的人,头戴高帽,长衫宽袍,随着锣鼓声敲起,开始跳起了舞蹈。 那一个绿衣姑娘,低着头,袖着手,闷声不响,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她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大约有七八趟。 这时候她走到风济谷的面前,停了下来,对她尴尬一笑,说道:“我族是地处偏远的蛮荒之处。一般的来客,一定是经过长途跋涉而来,肯定是又饥又累。看来姑娘你也是良善之人,不如先到我的小厨房去用餐,先行歇息一下,再做打算吧。” 风济谷听闻她说,自己有小厨房,这一个级别,在族里是身分地位很高的,那么她所知道的事情,肯定也是很多的。 “谢谢妹妹。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风济谷问道。她的内心的焦急感,哪里是她这个小姑娘能够理解得到的。 “这里是后灶河。这屋里刚刚仙逝的,就是咱们族里的老王,至尊大名叫做后灶的。”姑娘轻声地告诉她。 风济谷大吃一惊,这后灶河,离咱们盐水部落,也不是非常地遥远,但是,也不是很近,我们就怎么到了他们这一个地方来了呢?会不会是那一个九尾狐,为了历练我,把我送来这里一游,以开阔我的眼界呢?想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 可是,那巴务相与柳叶,还被藏在西溪寒冰洞中,等待着白胡须老头救命呢,我怎么能够耽误片刻呢?哪里有闲工夫去人家那里吃吃喝喝呢? 于是她赶紧地说道:“谢谢小妹妹的好意,我们已经在山腰吃了很多的野果子,一时半会不会饥饿了。现在只请求妹妹一件事情,希望你大发善心,成全我。” “那好,你说一说,我看一看能否帮到你。”姑娘慈眼善眉,一看就是很亲和的人。 “就是求见那一个巫医,白胡须老头,他进去右厢房还没有出来呢,我需要他跟我走一趟,去救两个人的性命。”风济谷很急切地说,只要见到他,对他说溪谷有难,他一定会立刻就跟着他回家的。 “你稍微等一等,我去找一下他,他刚刚还在抢救我们大王来着。”姑娘说着,就转身进了厢房里。 绿衣姑娘走了,风济谷细想一下,猛然地又吃了一惊,这后灶河一脉族人,可是闻名天下的,一等一的大族啊。在这里一带生活的族人,本身就是伏羲大帝的直系后裔,世世代代管理着运盐,煮盐的事务,世世代代是出了名的大总管,非常地显赫富贵。 不对,不对,那个刚刚仙逝的,叫做后灶的大王,本应该是几万年前的人物呀,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就看见这个古人去世的场景了呢? 而且,这天下第一大自然盐泉,郁山盐泉就在他们这里呀。 这也就说明,这里就是天下第一大盐泉宝地了。而我盐水女神部落所属的盐水盐泉,只能排得上第三名。 能够来到这里,真是三生有幸。 但是,哪里太不对劲了,自己难道在做梦吗? 一群人进进出出地忙碌着,风济谷一行闪在旁边,连大气也不敢出。碰上人家出了这等大事,也是十分尴尬的事情。 又来了一群带着棍棒斧头的粗壮小伙子,其中一个人还拿了一捆绳子斜挎在肩背上。 风济谷听说过,这个后灶河一族,如果有老人仙逝升天,就有一种非常奇特的跳丧舞仪式。应该就在那边,就是那一群鬼纹面目的舞者。 但是,拿着大刀斧子绳子来,这等丧葬仪式,还真的是没有听闻过呢。 突然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音,有哭喊的,有责怪骂人的,有说不关我的事的,还有赤脚啪地,人的身子倒地的轰响声,还有桌凳倒地的呼啦轰响,不过没有等上一会儿,就平静下来。 那进去的一群持有武器的壮汉,推搡着两个人,出得门来,那两个人被五花大绑,推推搡搡,后边的人还厉声地呵斥着。 风济谷看见,前面一个人,连同紫藤木制的采药箱,被捆绑在一起,后面出来的,竟然就是白胡须老头。 “等一等,好汉。”风济谷急忙上前去,双手抱拳作了一个揖,她想问一下这是究竟为什么,然后再做打算。 “你是从哪里来的?在这里要管闲事的话,会死得很惨的,赶快让开。”领头的挥舞着斧子对着她说道。 “姑娘,你就不要瞎掺和了,这是没有好处的,也一点用处都没有的。”那白胡须老头,显然不像是已经认出她来的语调。 “我是来找你回去的,回去救溪谷,我不管有没有用处,只要你跟着我回去。”风济谷一急,话就说出口了,她可不管什么能不能说的。 “还不快走,啰嗦也没有用的。”壮汉连忙推搡着他走,回头对着她吼道。 “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姑娘,你赶紧下山去吧,越快越好,赶紧的。”白胡须老头说着,他被推搡着,已经走了老远,还是回过头来,不停地叮嘱她。 风济谷明白,现在多说一句话,真的是没有用处,只能见机行事,自己再着急也没有用了。 一会儿,那绿衣姑娘就紧跟着走出来了,她低垂着头,似乎正在哭泣。 风济谷一把拉住她,果然看见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不一会儿,她擦试了一下眼睛,对风济谷说道:“你们暂且随我来吧。” 风济谷心里牵挂着那白胡须老头,不想跟着她走,她只想悄悄地瞄着,白胡须老头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才好知道他的下落。 “你不要再看那老头子了,看也没有用的。他在七天以后,老国王下葬的时候,就要陪着老王去殉葬了。”绿衣姑娘提醒她说道。 “为什么如此残忍呢?他犯了什么错吗?”风济谷大惊失色,这怎么可以,我还等着他去救活两条人命呢。 “我不太明白这一些事情的。我看见刚才族里的老祖宗好象非常地生气,怪罪他们两个。找遍万水千山的,花了非常大的代价,把他们找来,给老王治病。原来他们只是徒有虚名,医术确实十分地糟糕,把老王给治死了,所以,他们必须跟着老爷到那边去,继续给他治疗,把他的病给治好为止。”绿衣姑娘接着说道。 他们正说着话,那白胡须老头子一行人,已经拐了一个弯,不见了踪影。 风济谷只想追赶过去,这个老头子是万万不能死的,他牵扯着几条人命呢。 这一个后灶族,果然是厉害角色,不仅占领得一条好河流,有一个优质的盐泉,族中人也是凶残无比。 看来这里真的是一个是非之地,要尽快地想办法,赶快办完事情,赶快地离开,才是上策。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初试密潭 可是,绿衣姑娘站在她的面前,淡定地伸开双手,拦住了她。 风济谷无奈,又不好强行闯过去,一行人只好跟着那绿衣姑娘,打算先安顿下来,再见机行事吧。 一行四个人,走出了那个洞子口,姑娘带着他们,向左边的一条小径拐过去。 风济谷大吃一惊,因为她知道,那洞口的左边,不就是那个石亭子吗?那里有一个大老虎,难道那姑娘还不知道吗?看见她走在前面带路,仿佛半点防备的样子都没有,这样子是非常危险的。 风济谷来不及喊她,立马抢先一步,就闪到她的前面去,双手一拦,赶紧地挡住了她。 那绿衣女子大吃一惊,嘴里就说到:“你这个女孩子,还挺倔强野蛮的。”说着说着,就赶忙拔出来了腰间的短剑,忽的一下子,就直接抵到了风济谷的下巴上,这个是风济谷做梦也没有没有意料到的。 看似娇弱无比的美人儿,怎么出起手来,比一个男人还犀利呢? 风济谷根本不想与她在这里打斗,前面就蹲着大老虎,自己忍让一下,也是无妨。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反而惹恼了这个姑娘的话,怕没有好的下场呢,毕竟这里是人家的老巢。 于是她就连连地后退,绿衣见她不肯接招,也就更加地胆大妄为了,还步步紧逼,不肯罢休的阵式。 风济谷心里就直纳闷,是不是这一个小姑娘,对自己感到好奇,试一下我的脾气差不差,还有我的的功夫好不好,想着要特意地挑起事端来? 可是风济谷本身,并没有与她为敌的意思,她拦住她,也是怕这一行人,被那白虎吃掉而已。 现在,自己直接先往后退,安全起见,远离那一只恶虎再说吧。选择暂且往后退,就可以避免被老虎伤害的事情的意外发生,然后再来解释也不晚。 不知为什么,那绿衣利剑出鞘之后,就根本没有要收回的打算,难道她今天是要坚决地与自己练剑吗? 正一愣神之间,风济谷的脚下却并没有停步,只好连连地退让,自己已经退到那堰塘边边上去了。 那绿衣不知道今天的心情怎么这么差,还是怎么了,紧追紧赶的,丝毫不松手。 风济谷都没有留意到身子后面,她只觉得脚下一滑,已经来不及收脚腿了,一个仰倒,就一下子跌入那堰塘中去了。 就只听见绿衣急急地对着风济谷的两个随从说道:“你们两个也真的是蠢呀,还不赶快跳下去,救你们的主子去。” 可是,那两个却是旱鸭子,看着那一潭幽水,连忙摇着双手,不敢往下面跳去。 绿衣无奈,一跺脚,满脸的不高兴,只好连忙转身去喊人来救命。 风济谷一下子就已经滑到了堰塘中间去了,看见绿衣转身,就跟她的随从打了一下手势,他两个立即会意。 自己就赶忙往水底下扎下去了。 她往下沉了一阵子,也看不见有什么其他的动静,甚至连一条鱼虾,也没有在身边游动的。 她又摸索着,滑到池塘靠边一点的塘壁旁边,终于摸到了先前那三个汉子放下来的那一条绳索。 在绿衣还没有回到堰塘边上来之前,这一条绳子还是可以被利用一下的,暂且顺着它,往水底下去看一看。 可是,风济谷顺着它越往下游走,越觉得奇怪,这一大段水域,纯净透亮的,水里面是一片亮堂堂的,是不是堰塘璧上面,有夜明珠之类的石头照耀着呢? 而且这水整体干净得很,连一个水蜘蛛都没有见到一只,更不用说其他的水生动物了,这使得常年与水打交道的她,觉得不可思议,这水怎么就这么纯净呢? 这里一定是在哪一个地方,有一个又细又密的大网,把它罩着,其他的鱼虾鳖虫,才不能随意进入。 但是,这里的水质如此纯净,是用来食用的?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特别的用途?而且,这里面安静得出奇,这不正常啊。 顺着绳子,她又往下面滑下去一段,越往下面去,里面逐渐地变得黑暗起来,而且,水也逐渐变得冰冷,越往下去,越来越刺骨,自己已经被冻得忍受不了了。无奈,她只好顺着绳子往上爬。 渐渐地,快要到达水面上了,她看见水中有无数渔网的影子,在晃荡着,在水塘上来回地撒着。 她知道,那是有人在网她呢。因为这水塘里面,根本就没有鱼虾之类的可捕的。 她就赶忙钻出水面。 果然,那绿衣正指挥着一帮子人,拿了大渔网,正在池塘的四周,密集地撒着网。她要把那一个野丫头,用网从水里捞起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突然地,看见她自己钻了出来,绿衣真是又惊又喜,立即下令众人抓住她。 风济谷对绿衣姑娘说道:“不用你抓我捆我啦,你要怎么办都可以,尽管说就行了。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与我打架呢?我之所以拦住你,那是因为,那一个石亭子里,有一只大白虎,它还捉了一条龙正在吃着。我是怕你受到伤害,而且,你又是走在最前面的,是最危险的。” “哈哈,你真的是逗,你不要为自己辩解了。我的那亭子里,还有天神正在吃着人头呢,哪里有什么大白虎。我自从二岁来到后灶部落开始,我就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就从来没有看见过什么老虎,别说还是白色的的,这分明是你在强词夺理。”绿衣一脸的不相信。 风济谷十分地纳闷,这个姑娘,为什么脾气就如娃娃的脸,明明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是十分的友善谦和,如今怎么变得一言不合,就抽刀轮棍棒的,而且一副敌视的表情不说,她自己以为自己的判断就是真理。 风济谷哑口无言。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解释,已经是无用了,只好跟着她,再做打算吧。 自己心心念念的,不是要与她打赢架,这个是没有时间了,而是要想办法,带着那个白胡须老头回去,尽快的。 一行人跟着绿衣,七弯八拐,最后还是拐到了一个山洞里,把风济谷他们三个人,往里面一推,就关了洞门,又用粗木杠子顶抵稳妥了,就走开了。 三个人仔细地分析,为什么这个女孩子,会有如此的反常的态度以及行为。 当然,这个洞无论她用多粗的杠子顶抵洞门,对于她风济谷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障碍。问题是,如今的情况,是要尽快地找到白胡须老头,还要万分地保证他的安全。 就在与绿衣女子的短暂纠缠之中,那白胡须老头真的是一瞬间,就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紧急,真的是不能再耽误了,哪怕是一眨眼睛的时间,风济谷决定自己出去打探一番,万万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她出得洞来,吩咐两个随从就在里面呆着,遇到人来就正常地回应,小心应付。 这个时候,天就黑了下来,那洞口的木屋之中,已经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各色人等,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她小心地靠近那木屋,只听得里面鼓乐鸣奏,之后就是殇鼓那凄婉的有节奏的敲打声,伴随着男中音低沉的诉说声,还有有纸钱烧过后的特殊味道随风飘过来。 突然,黑暗之中,窜出一条恶狗来,这一条狗十分地高大威猛,类似雪獒,但是又没有雪獒的肥胖臃肿,它一下子就朝她冲过来,直接就扑向风济谷,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她感到非常地奇怪,在白天进山来的时候,整个山上并没有听见一声狗叫呢。 也是,大凡一个显赫的部落氏族,没有狗狗看家护院,那才是不正常呢。 接着就跟进来一帮子壮汉,一个个手持家伙,一下子就捉住了风济谷,她并没有挣扎,也没有一丝的反抗,她要的就是能够随他们进到那木屋里面去,或者最好能够与白胡须老头关押在一起。 估计他们不会把她关到绿衣给的那一个洞里去了,因为这一伙人十分的明白,那根本就是关不住她的。 她这一次,是被按在老国王的灵柩前,披麻戴孝,一边跪着,一边陪着来访的客人磕头行回礼。 第一百六十八章 泪涌 风济谷跪在那老国王的灵柩前面,一时之间竟然泪如泉涌。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一时之间不断线地流着。 她想到自己盐水女神族的老女王丑婆婆,她一生可是威风八面,傲娇专横。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竟然被那大黄蜂族的老王,囚禁而致死,而那大黄蜂老王,又是盐婆婆一生的追求。不禁悲从中来,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而自己呢?长到如今这么大,与自己的心爱的人,却总是处于阴差阳错的状态之中。他不是远在北方中原的天边,不回大荒来,就是活死人一个,躺在自己的面前。 而且不止一次是这个样子,从蝙蝠洞中,被雷霆沙重伤开始,到温泉山洞穴里被九尾狐召唤归来,莫名其妙地受重伤为止,他这样的状态,真真正的是要让自己这样的小姑娘,无法面对和承受的。 一想起这一些来,她就心里发酸,就只想掉眼泪。如今为了救他一命,来到这个鬼地方,小心谨慎,谨小慎微,低眉顺眼,承受着这世上的非人屈辱,为什么?还是为了他能够尽快地获救啊。 我为什么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披麻戴孝,又如此地下跪? 我盐水女神族的两任女王,一老一少,却总也是逃不出这一个“情”字来。老王已经因为这一个情字,而至于死不见尸,如今我自己的前途,也未必是一片光明。 一想到这里,她又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着,哭着。 自己从一生下来开始,就没有亲爹亲妈心疼,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之中。 好在自己的生命力顽强,几次大难不死,又慢慢地活了过来。 接着又习武练功,驰骋大荒,现如今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痛,有好多的棍棒刀枪伤疤还没有痊愈。 后来又被委以重任,成为一族之首,为了盐水女神族的千百个人的嘴巴不挨饿,有饭吃,不冻死,有衣穿,可谓一心扑在上面,操碎了心,一想起自己的艰难困苦,一时又止不住地哭着。 那后灶族的人眼见着她,一个绝美的陌生小姑娘,在老爷的灵柩前面,比起任何人都显得真心地悲伤,觉得这事情很是奇怪,难道真的是其身份有什么特殊之处呢?才导致她如此地悲切? 总有好事者窃窃私语,没曾想到,那一个公子少爷,听说到此等怪事,就再也睡不着觉了,不管此刻已经是深夜了,也过来这灵堂里来了。 刚刚一过来,那少年就看到,那一个姑娘可是白天见过的。很有可能,她就是一个至亲来访吧,没曾想到老头子说撒手就撒手走了,一切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妥当呢,他一时这样地想到。 他来到以后,看见她真真切切地,撕心裂肺地伤心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才觉得合适,就一声不吭的,跪在她的旁边。 可能他也想起了,那真正的至亲老头子,已经躺在那棺材里面,永远也起不来了,也一边悄悄地抹起眼泪来。 这个时候,天也已经大亮了,太阳的光辉,已经斜斜地照到这个洞口里面来。 几乎哭了一夜的风济谷,一下子就晕倒在蒲团上面。 那少年见状,赶紧去扶她,大声喊着“快来人啦。”身边的人赶紧出来答应了,一阵子手忙脚乱的,掐着她的人中 好在并没有什么大事,她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来。 “好好地安置这位姑娘,把她抬到我的小侧室里面去,那里更舒服一些。还有,赶快传巫医过来,给她配一碗好汤,然后再开一些安神的药,嘱咐她要好好地休息休息。切记,切记。”少年如此吩咐。 不一会儿,风济谷就被安置妥当。 或许是一夜,甚至是很久都没有睡好的缘故,她一上床,就沉沉地睡去。 她惊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她一阵子又一阵子深深地懊悔,自己怎么能够如此奢侈享受,他还在寒冰洞中,生死未卜,等着她去救命呢。 她出得洞来,远方就是一座远山,逶迤而去,而近前竟然就是那一个堰塘。 三个壮汉来到堰塘边,坐在岸边,似乎正在等待什么人来到。而且,他们每一个人,还时不时的,理一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不时的扯一扯歪斜的衣服,看这一个样子,似乎并不是在执行什么公务。 再过了一些时候,天也完全黑了下来,萤火虫在草丛中一闪一闪的,特别可爱。 风济济谷干脆爬到一棵歪脖子松树枝杈上,安心地坐着,等待他们做事情,自己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吐出来。 忽然听见三声木叶的长啸声,那是三个汉子,分别吹出来的,声调韵律不一样,但是都显得特别的慷慨激昂,又带一丝柔柔的尾音。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一阵哗哗的水声响。这时候,堰塘中间的位置,微熙的月色中,看见有水起了几圈大波浪涟漪,涟漪中心,竟然冒出来一个人头。 风济谷仔细地看过去,那竟然是一个女人,在如霜的月色之下,只能看见她长长的,齐及腰间的头发,体态婀娜,仪态万方。 她出水之后,就向着岸边游了过来,紧接着她的身后,竟然又冒出来两个女人来。 这个时刻,岸上的三个汉子,显然是十分地激动,一边压低声音呼喊着什么,一边分别伸开双臂去迎接自己的女孩子。 风济谷一时傻眼了。先前自己去到水底下,并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迹象。那水下虽然洁净寂静无比,但是有功力如风济谷自己的,在大荒一定是凤毛麟角的,再也找不出水性比自己还要高的人出来了。 自己在水下时间长了,也是承受不了的。根本没有人类,能够在这样深而冰冷的水底下居住生活得了的。 风济谷内心坚定地想到,这接连出来的三个女子,一定不是人族。但是仔细地看,分明是与自己一样的女孩子,而且,他们更加妖娆,明媚,语音尤如小婴儿一般,稚嫩动听。 正在她愣神纳闷之间,那三个女子,已经被他们的男人抱起来,很快地消失在塘边的树丛之中,不见了人影。 风济谷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姑娘,再要是偷看下去,实在是太不雅观了。于是,就闷闷不乐的走回自己的洞中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花名叫曼陀罗 按照后灶部落的丧葬习俗,那老国王离世以后,需要在大堂中央停着灵柩,打殇棒鼓,跳殇舞,做法事,祭设坛祭祀,请高人超度亡灵,需要七天七夜的时间,过了这一个时间之后,才能够把船棺安放在山崖的悬壁之上。 在这一期间之内,每个晚上,但凡是至亲挚友,仆人下属,都要围着老人的灵柩守夜。安排打丧鼓的人士,传唱老人生前的经典事迹,颂扬老人生前的业绩美德。还要虔诚地念经超度,祈祷老人家的魂灵好早早地升上天堂,也好好地轮回转世到一个幸福满意人家。 还有非常独特的跳丧歌舞,夜夜不停。 在这一个老国王的灵堂前面,非常隆重地,迎来四海八方的吊唁人士。 一切按照习俗,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风济谷仗着小少爷的呵护,可以适当地走动。她明白,只要不太过分,估计是没有人会过分地为难她的。 这样就可以趁此机会,暗暗地寻找白胡须老头子的下落。 对了,就先盯着做饭的吃饭的人群,看一看有哪一些人来饭堂吃饭。 一大清早,风济谷选了一个要道口蹲守着,在这里远远地就能够看见,去往饭堂的来来往往的人等。 这包含有外来的客人,已经有好几批人,轮换着进去到饭堂,又看见他们酒饱饭足以后走出来,可是这一些进进出出的人群之中,始终没有见到白胡须老头。 是没有给他饭吃,还是他不能来这里吃饭呢? 等了好一会儿,她就一看见一个小丫头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又左顾右盼地,往后山走了过去。 风济谷的第一反应,那篮子里很有可能就是吃食,后山一定有什么人在那里,就远远地瞄着她的举动。 那小丫头走到一个洞子前面,停了下来,往四周查看了一下,并无异常的动静,她与守着洞口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她自己就开了洞子的木门,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又关上门,把那木门用粗杠子顶抵着,好像还在上面做着某一种记号,最后吩咐守洞口的人几句话,就沿着原路走回去了。 风济谷断定,这洞里的人,一定非常重要,不仅仅是那一个送吃食的女子举动诡异,那个女孩子仔细叮嘱还不算完,她自己非得要亲自进去看一眼才放心似的,而且,这不大的洞口,却一共有四个人,一直坚守着。 那么,会是那两个巫医吗?如果是的,那他们两个马上就要被殉葬了,陪着那老国王一起去底下,继续给他诊断病情,直到治好为止。 可是,巴务相与那柳叶怎么办?那也是两条人命啊,不,更确切地说,是再加上这里的两条人命。 虽然,风济谷非常尊重这个后灶部落的丧葬习俗,但是,要白胡须老头的命,现在还不是时候。 得想办法先救他出来。 如果风济谷用那无影追风剑,一下子就可以解决掉这四个守卫,但是,她不想无辜地再伤了人的性命,打伤了他们,也不妥当,搞得不好的话,他们马上就会去喊人来,包围了这里。 对,她想起来了,这个堰塘塘边上,长着曼陀罗花,可以去采了它来,做成蒙汗药,麻翻守卫他们,再做其他的打算,这样就可以趁机把人先救出来,等我们走远了,等着那四个人药劲过后清醒过来,即使那后灶部落的人追过来,也是追不上了。 风济谷也不敢耽误,赶紧溜到那水塘边上,在那一棵歪脖子松树旁边,果然找到了曼陀罗花,那喇叭形状的花朵,美丽而诡异。 她急忙伸手去摘,不想一阵冷风吹将过来,就把那花枝吹弯了腰。 风济谷一愣,因为她感觉得到,这并不是自然的山风吹拂而过,急忙斜瞥一眼,果然发现,是那一只蓝色的大蜻蜓,正扑腾着翅膀,悬停在她的头顶上面了,千万只小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风济谷立刻明白,这一片水域,的确应该是属于它管理的地盘。但是才采一束花而已,它又怎么这样地小气。 好在她反应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它能否听得懂,先与它说一说话,拉近距离吧。 于是她笑着抱拳作揖,说道:“这位蜻蜓大仙姑姑,美女大仙好姐姐好姑姑,我们也算是很熟悉的朋友了,求您放过我一马,只因为这花实在是太漂亮了,我就只摘一束欣赏欣赏,给我一个机会吧。” 这本来是风济谷随口一说的话,哪里知道,这厮竟然听得懂人话,而且会说人话,它立刻接口说道: “不可以,小朋友要爱惜这里的一草一木。”风济谷闻言,大吃一惊,这话好像不是从它的嘴巴说出来的,但是,她扭头看一看四周,又没有其他的人在这现场。 它别扭的地方话语调传了过来,虽然不着调,语速又比人说得还要快,但是她还是懂了里面的意思。 风济谷无言以对。 “我还告诉你,以后再也不要进入到这堰塘里面去了。你看看我,我的子子孙孙,一个也不在这里面生活,也不在这里面玩耍。”那大蜻蜓淡然地说道。 风济谷又是大吃一惊,她知道,蜻蜓这一个物种,它的幼年时代,是要在水里生活好多年,一点也离不开水的,才能够长大成蜓。 据老人讲,这厮在水中呆的时间,要比在天空中浪的时间多得去了,多的还要在里面达到六七年之久,还要经过无数次的蜕皮,要经历这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剧疼,最后才能变化成这样美丽的飞虫,才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可是,真正的到了能够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时候,它却只有短短的几个月的美好时光。 如果真的是如它所说的,它的子子孙孙不在这水池里,那么这悠长的岁月里,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是不可能的,除非这附近,还有其他的水塘之类。 “我不仅信你,还佩服你。”风济谷这一句话,可是发自内心,没有一丁点儿的虚假成分。 那是因为,风济谷已经真正亲眼看见这一个堰塘里面,水质纯净清澈,不见一只小虫子,不见任何的杂质腐叶,宛如天上才有的。 “我是专门负责清理,这里面的蚊虫蝇子垃圾的。”那蜻蜓又说道。 “哦,难怪,这里面这么干净,我又加上一个佩服。”风济谷只有赞叹的份,她的确是佩服它,能够清理得如此干净利索,它的确是一个负责任的蜻蜓,要知道,自己就是在洗澡盆里面办,也做不到这么干净。 “嗯哪,这一个水塘,一共有二十四层,你上一次只是去到了第三层。”那蜻蜓今天的话匣子,已经完全打开。 “天啦撸,原来如此。“风济谷再一次惊呆了。 自己明明已经下到非常深的水下了,怎么才算第三层呢? “嗯哪,那地狱也只有十八层呢。”又来一句话,令风济谷张大了嘴巴,怎么也合不拢,好险好险,还好当时没有硬呈能,再往下面潜去。 “天啦。”风济谷已经说不出来第三个字了。 “好啦,你赶快回那个洞里去吧,要不然少爷知道了,是要责怪我多嘴的。”它说着,拍一下翅膀,一下子就窜到高高的天空之中去了。 第一百七十章 堰塘密事(一) 风济谷原本是要来摘了那曼陀罗花,然后做成蒙汗药,去救那洞中的白胡须老头子。可是现在,事到临头了,到底摘还是不摘呢? 风济谷决定还是要去摘了。这不仅是因为有多条人命系在这一枝花上面,还因为那一只大蜻蜓已经只身飞走了。它既然飞走了,也就是否意味着,它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所以即使自己去摘了那花,也没有什么关系啦? 但是,风济谷总是觉得,自己做人,已经做到这一个份上面了,也是太垃圾了,自己的内心尴尬又无奈。 但是,如今还是人命关天啦。虽然人家说了不能摘的,自己的脸皮,还是要厚一些,才能成事。 风济谷于是颤抖着右手,伸出手去,那一只手在空中犹豫了半天,她还是不敢掐下来。她仔细地观察这一支花,觉得它异常的诡异。第一个诡异之处是,这么早,它就开出了花来,一般的曼陀罗花,要在春末夏初时节盛开,现在才是刚刚到春季,时间上提早了一两个月。第二个诡异之处是,它的花瓣是非常地洁白无瑕,瓣型妖娆地旋叠得非常漂亮,令人窒息,六只瓣尖优美地伸展着,如美人的纤纤玉指尖,活脱脱是一个美人的境像。三是它的香味,令人迷恋迷离,又昏昏欲睡的那一种香气。 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莫非这里有什么隐秘的机关不成? 这一个水塘,自己曾经下到过里面。如果仅仅是从池水潭中下到第二十四层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会不会是,这附近有一个洞口,有一条隧道,可以直接到那一层的底下?应该是有的。即使它特别的长,比那万丈深渊还长,那总归还是可以到达的。而从那水塘中直接下去到那二十四层的地方,除非是神仙才可以做到的。 假设这里就是通向那水底深处的入口,这或许真的可以去试一试。而且那后灶族的人,肯花费这么大的功夫,处心积虑地去维护着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堰塘,这里一定是有核心的机密存在着的。 纵观这周围,除了这一枝花以外,并没有其它的可疑对象。 风济谷猛然地吃了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不知道这曼陀罗花的性情吗?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自己闻到这花的香味以后,而产生的虚空幻想而已,因为闻着这曼陀罗花香以后,就会致幻。 所以,先不管这么多了,采摘去了,救下了白胡须老头,再来说其他的事情。 她伸出去的手,果断地去把它掐了下来,并以及其飞快的速度,一口气跑回到自己的洞中,即使有什么机关在那里,也是对她无可奈何了。 在盐水族中,她本身就是比雷霆沙更高明的配毒高手,只是那雷霆沙是属于阴险狠毒的一类,并且她的毒是从来不研制解药的,这使得她雷霆莎成为人神共愤的一类。 自己却坚决不与她同流合污,在蒙汗药上,她也不配制那种置人于衰竭致死的份量,等过了两三个时辰,就会自动解开的剂量,是最合适的。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她就准备出门,去到白胡须老头的山洞里,先将他解救出来,再一起回到有熊族里,救下溪谷他们两个人的性命。 然后自己盐水女神的族内部的事情,也是不可能耽误太久了。那温泉池畔,丹砂洞前,肥遗的危害,还没有解除,那郑大牛虽然可以临时抵挡一阵子,但是,从根本上来讲,还需要自己亲自出马,妥妥地安排合适才好。 风济谷收拾停当,最后看一眼这个洞庭,这是后灶族少爷的侧室,也就是说,他还有一个主卧室。 但是就眼前的这个洞庭来说,先前没有功夫也没有心情,仔细地打量一下,更没有心情仔细享受这里的奢华。现在要走了,回头一看,觉得这里还真的是人间仙境,还真是不舍得就这么走了呢。 单单这洞里床铺上的布置,都是她风济谷自出娘胎以来,长到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 风济谷自己的那床上最底一层,铺的是芦苇叶子,芦苇花絮,以及不知名的草类,外加一张鹿皮,就是最最奢侈的床铺。枕头里枕的也是是芦苇花,这在大荒里面,已经是特等的待遇了。 而如今仔细地看一看,那刚才自己睡过的床,却是用一整块白色的玉石雕挖而成,那白玉温润而光洁,即使在这高山之巅的春季,也是看似冰凉,实际上摸上去,手感却是无比的温润舒爽,又有比手感稍微高一点点的温度,人睡在上面,自然是合适不过的。 灰狼皮铺底,又加铺了一层酒红色的长毛狮子皮,一层黄斑虎皮,一层母花豹豹子皮,人躺在上面,厚软舒适。 那被子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里衬,外面还用金色的蚕丝包裹了,这简直是天上神仙一般的享受。 风济谷就只看了这床铺物件,其他的不敢看,看了怕不想走了。 她毅然地转过头去,一抬脚就往外跨,却正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是谁这么不小心,她正要责备,抬眼一看,是那个少年,一时之间,脸蛋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他正拿一双笑咪咪的眼睛,歪着头看着她。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呢?”他仿佛刚刚回过神来,看见她要走的样子,慌忙地问道。 “我。。。。”风济济谷无言以对。他怎么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都怪自己,就多看了几眼床铺上的风景,就错过了大好的时机,要是现在就走脱了,那该是多么地顺心啊。 “你不说,我可以说吗?”少年仍然笑眯眯的。 “你。。。。”风济谷不知道要怎么样回答他。 “你,你这是要到那洞里去,去麻翻人去。”少年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就说到。 这风济谷可是吃惊不小,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你在暗中跟踪我来着?”她一时来气,他竟然这么做,哪里来的正大光明一说。 “并不是啊,我怎么会这么做。”少年又辩解道。 “这就奇怪了,你做了的事,还不承认,这就更算是小人啦。”风济谷马上就对他不屑了。 “这个无妨,你现在要救白胡须老头对不对?”少年又接着说道。 “是又怎么样?”风济谷歪着头说道。 “他是你救不了的。你就没有想一想,自从你来到这里,哪里有不受监视的。有那蜻蜓在空中巡视不说,单单是它的眼睛,是谁也逃不过的,包括我,也不能例外。”少年说道,也提到了他自己的无奈,这令风济谷还是吃惊不小。 “哦,它真的是天下第一大害虫。”风济谷对它恨得牙痒痒的。 “它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它,你今天哪里还能够站在这里与我说着话。”少年严肃地说道。 “恩?还人?就是它坏了我的大事,我恨死它了,下一次,只要见到它,我一定用剑刺死它。”风济谷不明白。 “恐怕没有下一次了。”他又露出洁白的虎牙一笑,这一笑的瞬间,跟巴务相是一样的模样。 “你们后灶族,真正的是惨无人道。”风济谷一脸的不屑。 “不对呢,要不是那蜻蜓救你的性命,你早就被绞进那二十四层的渊池底下去了。”那少年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不出自己的意料,那曼陀罗花下,的确就是有机关,原来那并不是自己的胡乱幻想。 “你能告诉我,那渊池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吗。”她就壮着胆子问道。 “有鲛人,那里就是鲛人潭,世上罕见。”少年说道,脸上平静之极 “原来,早就闻名千古的鲛人潭就在这里呀。”风济谷闻言,反而要惊掉自己的下巴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堰塘密事(二) 现在轮到风济谷尴尬了,她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与他有一句无一句地说着话。 “你说,那只大蜻蜓,它就如何成为了我的大恩人。这恩我倒是明白了,它在关键的时刻,把那曼陀罗花枝那儿的机关给关闭了,才使我不至于遇险。”风济谷始终有一个问题需要问。 “哎呦,大美人儿,你不要整天心事重重好不好?自从碰到你以后,我就看见你哭得昏天黑地,眼袋都大了,眼框子变成黑黑的熊猫眼了,接着又是有问也问不完的问题。你怎么有这么多操不完的心呢?我又哪里有这么好的记性呢?我不是什么事情都记得很清楚的呀。”小伙子显然不想再回答她的问题。 “嗯,你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又要往何处去。当然更不知道,我又为何操碎心了。”风济谷自言自语地说道,觉得与他说再多也是说不清楚了。 “那么,咱们干脆出去溜达一圈,怎么样呢?”小伙子一时兴起,他知道,她是一个劳苦心。 风济谷也觉得,被他盯上了,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了。现在想甩掉这么一个大尾巴,去麻翻人家的守卫?这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现在最急迫的,就是真的只有麻翻人这一件事情呢。 只有把那守卫解决掉,把白胡须老头救出来,才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真的是急死人了,这要怎么办呢? “好吧,就听你的,咱们去溜达溜达。”自己只好先答应了他,再来计划。 两个人于是掩了洞门,并肩朝右面走去。 那右面要经过那个设有灵堂的大山洞。族里的大大小小,男女老少各色人等,今天都到来现场,为老国王守孝。丧鼓还在有韵律地敲打着,舞蹈还在跳着。 因为才下过大雨,大洞前的一块水洼,还积着水,看起来像是一个小池塘,风济谷正在那里犹豫,不敢淌过去,这时候,小少爷就背对着她,半蹲着说道:“我背你过去,来吧,快一点。” 风济谷还在犹豫呢,那少爷又紧赶一句话:“快点,要不然,就要出大麻烦了。” 不容她多想,他就果断的转过来,一把就把她背了起来,飞快地跑过这一趟积水。一会儿,就已经跑过了积水,但是他还没有放下她来的意思。 这个时候,风济谷猛然地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这果然就是与那巴务相一模一样的动作,就连身上的气息味道也十分地相似。 这是做梦吗?风济谷疑惑了,她感觉自己已经飞起来,已经飞到高高云端上面去了,那一种玉树迎风吹拂的感觉,十分地酸爽,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一个蝙蝠洞中,回到了与巴务相朝夕相处的一段日子里。 他终于停了下来,放下她站定,她仔细地打量着他。 那男孩子反而不好意思了,脸唰地一红。 他顺着她的右耳朵边,朝后面望过去,见到那大洞子前有几个人,正在对着他们两个指手画脚的,窃窃私语。 “这里有好溜达的吗?”风济谷四处张望,并没有看见有什么美丽的风景。 “有我们两个在这里,还不够吗?你看。”他的手所指之处,就是那个大洞厅,设了老国王的灵堂,远远地看得到,那里挂满了白色的经幡。 此时那三层木楼前,已经站满了人,正看着他们两个,交头接耳的在说着什么,风济谷知道,那一些都是后灶族里的人,以及前来吊唁的各色人等。 “我不明白,此刻你为何表现得如此夸张,我们出来遛弯而已,也需要这样大张旗鼓,这与别人有关系吗?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风济谷竟然噗呲一笑,不知道这个少年,在这庄严的服丧期间,怎么能这样毫无章法地顽皮,难道那棺材里面躺着的不是他的亲爹老子吗? “这还真是很有关系呢。”少年竟然飙出这么一句话来。 “哦,这还真是奇怪了,你到底是谁?你不要忽悠我,我要知道真相。”风济谷觉得这个地方不太靠谱,这样一些奇怪的人和事,怎么全给自己碰上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相告,不多,真的只有一句话。”那少年笑道。 “那么,我要用三个问题句话来换你这一句话,可以不可以。”风济谷也一笑,心里想到,我不能让你占了便宜去了,我就要问三个问题的,看他答应不答应。 “那么,我回答你个问题,你满意了吗?”那少年开心至极,也顾不得公平不公平了,多给她几句话,又有何妨。 “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啊。”风济谷想拉一拉钩,不由自主的就伸出了右手小指头,但是,她不知道这一个地方的人,明不明白这拉钩所蕴含的意思是什么。 “你喜欢我吗?”哪知那少年看见她伸出雪白的小手来,就一把握住了那只小手了,握在手心里,贴在心窝窝上面,风济谷只感觉到,他的心脏猛然地,非常激烈地在跳动着。 “这不算数啊,再换一个问题,或者,你可以问两个问题。”千算万算,那风济谷没有想到的是,他要说的就是这一句话。 她心里想,自己只是一个临时的过客,不可能在这里呆得很久,也就不可能与他有什么好的结果,不要踏入这一段感情,更何况,自己的心目中已经住着那巴务相了,今生是不可能与他相好的,如今,她只好让他占一点便宜,还给他添加一个问题可以问。 “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用两个提问换你的五个提问啦?”那少年又一笑,那虎牙洁白洁白的,就如巴务相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是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快说吧,我还没有说一句话呢。”风济谷催促道。 “那好吧,这第二个问题就是,你马上嫁给我,可以吗?”那少年嘻笑起来。 “呸,你故意偷换主题,歪曲我的意思,我不理你的了。”风济谷的话一说出口,就马上后悔了,这明摆着自己已经被他占了便宜去了,我还没有问一个问题,一句话呢?这可怎么办。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不喜欢我了,你一定是不愿意嫁给我了,你一定是心里有人了。”那少年一下子就蔫了下来。 “对呀,实话说了吧,我来到你这里,就是要带回白胡须老头,去救那一个冤家的命呢,他正被临时安放在寒冰洞中,还不知能否救得活呢。”她说着说着,竟然流出了泪水来。 那少年就是见不得女孩子哭泣,看见她如此泣泪滂沱,赶紧伸出了自己的衣袖,给她去摖试泪水。 “行啦,我知道啦,我只是要你如实回答而已,又不是要你强留下来,你就这样伤心地哭着,不累得慌吗?”他又一笑,伸手去拍一拍她的肩膀。 看见这个少年如此善解人意,又如此地温柔细心,风济谷一下子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又忍不住泪水哗哗地流淌了下来。 “你也不用太过忧心了,从他的状况来看,那个巴务相也许不需要那白胡须老头子亲自去治疗,就会痊愈,何况,他能不能治得好他,还是一个大问号呢,那个老头可是要留下来,给我的老爹陪葬的呀。”那个少年安慰道。 “呜呜,”风济谷无言以对,只知道哭了。 “你那个郎,我倒是可以帮到你的,等这一阵子过后,我可以从那鲛人潭中,取来鲛人的肝脏,制成鱼肝油,再配置我后灶河岸边的几种草药,专门治愈在山洞中染上的疑难不明病症的。”那少年说着,好像讲故事一般,轻描淡写。 “真的假的?鲛人潭中鲛人的肝脏?”一听说鲛人潭,风济谷真的立马停止了哭泣。 第一百七十二章 堰塘密事(三) “那么,你听说过,氐人族吗?”少年问道,他干脆面对着她的脸,一下子拉起她的双手来。 “这个没,没,没有听说过呢。”风济谷感觉自己的见识真的是太肤浅了,又见他挨这么近,一时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而且,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她说着这一些话。 “这一脉人族在古代的时候,其祖先是中原炎帝的直系后裔。听我的祖上讲过,这样一些氐人,他们长着人的面孔,鱼的身子尾巴。他族的人,一个一个的都能够乘云驾雨,是一个既会上天,在空中能够象鸟虫一样自由飞翔,又可入地,在渊潭里可以如鱼虾一般恣意遨游的神奇人族,是十分能干英勇的一支。”少年讲得有一点深奥了。 “哦,有如此超凡的能耐,现在他们的部落一定很发达,很强大了,那现在,他们生活在何处呢?”风济谷最关心的是,氐人现在的状况,如果能够亲眼一见,那该是多么地幸运啦。 “在以后的几千年的时间里,它们在神农氏炎帝的庇荫之下,曾经非常地繁荣昌盛。最不可思议的是,在那群山峻岭的蜀地,他们的一支,还一度获得了外星上智慧生物的青睐,利用外星人的智慧,与他们联合,创造了驰名天宇的三星堆文明。”少年讲的,她彻底地不明白了。 “哎呀,他们如此领先于人类,那如今他们也应该成了神仙,统治着天地人三界了,知道了,原来,我们设坛祭天,就是对它们这样族类的敬拜啊。”风济谷又似乎领悟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哪,有一些事物,真的就会盛极而衰,曾经的繁华落尽,如今已经如过眼烟云了。可能谁也不会相信,现如今他们就在这个渊潭里面,结果并非如我们所预计的那样,统领三界呢。”少年随手一指过去,风济谷看见那堰塘,却是平静如镜面,无一丝的波纹涟漪,没有一丁点儿里面有人鱼在内活动的迹象。 这令风济谷大吃一惊,这个能够顺着风雨上天的超能力人族,竟然就是鲛人族。而且,现如今他们就正在这个堰塘里面呆着呢,对,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呢。这个有着二十四层的堰塘,原来真的是大有来历。难怪这么深的层数,对于有超级功能的氐族鲛人来说,竟然毫不在意。 “既然他们能够顺着风雨云朵,上天入地,他们就如神一般的存在了。这一个小小的堰塘,又怎么能够管束得住他们哪。我就奇怪了,你们两个强大的部族,都挤在此处这个弹丸之地上,他们怎么就可以与你后灶族相安无事了呢?”风济谷觉得,这一定有着不可思议之处。 “你不知道,他们这一族,已经被下了可恶的魔咒。就如同今年流行的一句话那一样,叫做什么降维打击。早在三百多年以前,就不准许它鲛人一族出水上岸太久,甚至有着非常严格的时间的限制,他们只能在晚上出来活动,而且不准超过公鸡报晓打鸣的时刻,现如今他们只能常年在水中被困着,谁也帮助不了他们呢。”少年说着。 “那一个降维打击,我还是不太明白,能否请你详细地说一说呢?”风济谷感到这句话很新奇。 “小妹妹,你还太小,讲给你也听不懂的。”少年又伸手去拉她的手,他的举动太过于怪异,怎么老是要拉着她的手。 “听不懂无妨啊,我听过就行,那就算见识过,只当是增加见识,开阔眼界了。”风济谷竟然撅起嘴撒娇,这好像还是她的平生第一次。 “在我们所有的天地之中,分有二十四个维度。打一个比方,我们人族在地面上,存在于第三维度的空间中,生活繁衍着。我的老爹,他活着的时候就是只能在三维世界里活动,现在他已经就在二维世界了,这就是一种降维打击。”少年看见她娇态可掬,就仔细地打比方给她听。 “那,他现在在二维世界的哪一个地方呆着呢?”风济谷的眼光四处寻找,她只知道,他的老爹已经停止了呼吸,永远永远,不能说话,不能吃饭,躺在船棺里面,停在灵堂里,大家正在祭拜着他。 “在那里。”少年用手指着,那船棺的前头,那里有纸扎的大花圈,还有一张用丹砂,树汁等等颜料画成的,他的老爹的画像,悬挂着,那相片相当庄重肃穆。 “他现在就变成了一张相片,这就进入了二维世界里。”说着说着,那少年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不对,我见过九尾狐的,她那里是专门收获一切生命的灵魂意识的,你的老爹他是到了那归墟里面,那是一个一个非常美丽幸福的地方,我亲自见过的。”风济谷想安慰他一下,就如此说着。 “我也是听说过这个归墟的,但愿他真的是到了那里,我好像还听说,之后他还要辗转跋涉,一刻也不停息,去另外的维度去的呢。”少年于是就收了泪珠儿。 “那么,现在你讲一讲,那外星人与氐人族一起做出来的,那个叫着什么三星堆文明的,好吗?”风济谷很好奇,这一些是她在盐水族里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 少年感觉自己今天说的话太过于多了,也很疲倦了,于是转就过身来,拉了她的手,就朝着那三层木屋走过去。 两个人还没有走进到洞里,突然就有上十个壮汉,一下子就围住了风济谷,二话不说,拿起绳索,就开始捆绑。 那少年大喝一声道:“难道你们没有看见?他是我的女人,有谁敢动她。” 这时候,一个高个子连忙作揖,看样子,他是一个头领。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的得罪小主人了。”又对他手下的人吼道:“现在我们不捆她了,还不赶快收了绳索。” 于是,众人赶紧松了手,倕立在一边。 “但是,主人,我还是要与她核实一件事情的,请允许我询问一下她,好吗?”领头的显然不会轻易地放过她的。 “你说吧,我就在这里陪伴她,不会与她分开的。”少年又拉起风济谷的小手。 “那白胡须老头与那采药的巫医,两个都不见了,那两个人可一定是要给老王陪葬用的。而且,我仔细地调查过了,守洞门的四个守卫,就是被蒙汗药给麻翻了。”领头的一口气讲着。 风济谷听完,大吃一惊。 “这个肯定不是风姑娘所为,因为,我一直与她在一起玩,一刻也没有分开过。”少爷很自信地说到。 “我可以用我的右手做担保。”领头的听少爷说,用右手做担保,就一时赫然,连忙跪下磕头作揖。 因为,他的这一只右手,可不一般了,无论是弓弩杈链,还是长剑短剑,棍棒戟茅,都使得精熟,盖过天下第一,这右手比起他的项上人头来,他可看得贵重多了去了。 在后灶族,谁要是惹了这一只右手分毫,就只有一个下场,要不就是被这一只手给砍了,要不就因为这一只手而被族规给砍了。 “但是,风姑娘的确是到过那堰塘边,摘了曼陀罗花,制作了蒙汗药的,怎么能够说,不是她所为,她不亲自去做,难道她就不会指示她的随从去做吗?”领头的又说道。 “不如这样,你给我三天时间,我把他找出来,不过,我是有条件的。”风济谷说道。 “哈哈,你这一个小姑娘,是从哪里来的,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到我后灶族里来,从来没有人敢提条件这两个字的。”领头的觉得好笑。 这时候,少年暗中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那么,我来负责寻找这两个人的下落,就不劳烦风姑娘了。”少年说道。转身对领头的笑一笑。 风济谷心里奇怪,这个人还真的是有地位,他如此的威风,就连少爷这样的人等,还对他如此地客客气气的。 “也好,不过,巫师说了,他定下的事情,还望少爷细细地斟酌一下,时间紧迫,该加紧干的就马上去行动。”领头的说了一句。 第一百七十三章 搅人的局面 “对了,大少爷,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风济谷觉得奇怪,自己是一直没有说出来过,这一个少爷还真的是精明。 “你不是有两个随从跟着来了吗?是他们告诉我的。”少年看一眼风济谷,眼睛之中满是喜爱的神情,原来他早就有预谋。 “那他们还告诉你什么啦?”她警觉地问道。 “没有其他的呢,他们可是嘴里紧得很啦,不像我,做什么都说给你听一听。”少年把两只手一摊说道。 “哦,我只是想以你的两句话,换五句话而已,是你自己说了这么多的,你还占了大大的便宜呢。”风济谷觉得他太逗了。 “现在说实话,我们两个已经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了。”那少年说道,一脸的严肃。 “此话怎么这样讲呢?”她太不明白了。 “你可知道,我的老爹刚刚过世,而现在后灶族里是群龙无首,我的三十一个兄弟姐妹里面,大部分人都觊觎着老爹的位置哪。”少年叹一口气道。 “这个是自然的,很正常呢。”风济谷想起她的王位的取得,也是存在着与雷霆沙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 更何况,他又还有三十一个兄弟姐妹,如果只有区区几个人掺和进来,那都将是一场翻天覆地,惊人的血雨腥风。 “我自己不想理会这一个事情。说实话,自从遇到了你,我就对其他的什么江山,什么王位,通通的不感兴趣,可以这么说,你就是上天赐予我的一个好礼物,遇到你,真是我的好运气,可以这么说吧,我只想拉着你的手,哪怕到天涯海角到处去流浪也行。”少年这样说着,风济谷听了是大吃一惊。 “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了,无论是什么人,也挤不进去了,我这里面的位置是太狭窄了,只能装得下他一个人了。”她指着自己的心口窝窝说着,马上就要流泪的样子。 “如果他活不过来了,你怎么办呢?”少年歪着头说道,那一波眼光,这可是令风济谷大大地惊吓,真的是人心险恶呀。 “你说过要救他的呢,你说过那鲛人肝,可以治好洞穴百病的,洞中所得的所有疑难杂症都可以治愈,何况他只是过分地被烟熏火燎,也可能只是伤害了眼睛而已。你不会言而无信吧?”风济谷听他这么说,一时就性急起来,他才说过的话,自己不会忘记得一干二净吧。 “他那一点点毛病,我是完全可以弄好,这不错。但是,如果讲起条件的话,你会拿什么来交换他的性命呢?”这个少年说了一个如果,令风济谷大失所望,难道他就真的是一个小人,要趁人之危? “果然,你并不是对我真心实意的那一个人,你是利用我对巴务相的感情,来要挟我嫁给你,是吗?”风济谷想到就说到了。 “如果是的,你肯拿你自己来交换吗?”少年紧逼着问她。 这是一个什么人,竟然如此地不堪,只是长得一副好皮囊,又有什么用? “我宁愿去求九尾狐,还有阎王爷爷等等一切大神,减少我的二十年寿命,加在他的身上,也不会与你做这一种交换的。”风济谷坚决地说道。 话已至此,两个人已经是说不下去了,风济谷转身就走,不想再理他的。 “现在这里的情形,你表面上也是看不清楚所以然的。大家都在披麻戴孝,都在嘶声竭力地哭喊。其实,他们内心的想法,还有正在进行的龌龊事,是连你想都想象不到的。所以,在这里,你最好是不要乱走乱闯,离开了我的视线,或许你是怎么消失的,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呢。”少年百无聊奈,又十分地担心她,但是话不说明白的话,又担心风济谷不能理解。 “哦,真的有这么严重吗?那么,你为何要揽上那白胡须老头子的差事?要他们抓了我去关着,这对于我来说,反而更安全。而且,那老头子消失得这么离奇,我猜测想,也是与你脱不了干系,是不是你要嫁祸于我?你这么做的理由目的是什么?”风济谷不解,她也不管,先说出来,再看他的反应如何。 “你的猜测的确是对的。其一,我这样做,是替你挡了一剑的。他们存心要找你的麻烦,总是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的。不是这一个理由,也还有其他的由头编出来。在所有的理由之中,这一个白胡须老头的事,是能够以我的能力,相对比较顺利地去掌控,去解决的。你不能预测人心的险恶。其实就是那一个咱后灶族的巫师,要将你拿来祭天的。他早已经看中你了,现在,又安排蜻蜓以及其他人等时刻监视着你。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即使成功了,也不会逃脱巫师,那神圣的大权范围的。”二少爷一口气说了出来。 “看来,你到底是身在其中,知道哪一些事情能够做,那一项有把握了。”风济谷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怎么会来到这里面,这么一个险恶的是非之地。只怪自己完全不能预料这外面的世道。 “无论是人也好,是动物植物也好,都有自己的诉求的。”少年好像在给她上课,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 “那么以你的逻辑,你的诉求呢?”风济谷马上讥讽她。 “那就是娶到你。”他也毫不避讳。 “要是不行呢。”风济谷轻蔑地一笑。 “没有不行。”他只四个字就回答了她,霸道果敢,不容她再插嘴。 “你好霸道”风济谷还没有遇到过如此专横之人呢。 “因为你别无选择。”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没有选择?我可以选择拔腿走人。”她觉得好笑,看一看有谁能够困住我呢。 ”不,这里的所有人等,都不可能让你顺利地走掉的,”少年告诉她。 “我又不是你们的私有财产。”风济谷一时气愤起来。 “你是我们的猎物。”少年一笑。 “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宝贝,一切的一切,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他又补充一句。 “那么,这个鲛人潭,也是你们的私产吗?”风济谷现在一定要问清楚。 “这个是一言难尽的。这鲛人潭里的人,也有雌雄俊美丑陋之分。只不过,它们与当今地面上的人族一样,已经由原始群居,混乱通婚的动物世界时代,进化成高级智慧文明的生物。既开了天眼,有着自己的语音信号,又知了人伦,并且是由女人当家做主的母系社会构架,它们的子孙后代,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他说的有板有眼的。 “这不奇怪的。我们的祖宗也是这样过来的。我盐水女神族,现在也是这样子的。”风济谷也听过老祖宗的故事。 “那里还有一个鲛人女王,她真正的是万里挑一的美丽绝伦,健美孔武有力。而且,这个是在成千上万的竞争对手中,打斗撕咬,九死一生,最终才极其艰难地胜出的,现在是她统辖着这鲛人源潭。”少年告诉她。 第一百七十四章 鲛人对话 后灶族里的局势,按照少年的话来说,已经是在非常关键的关头了。 “哦,对了,既然他鲛人族这么神秘,我们何不找机会去看一看,我也不枉来你这里一趟。”风济谷知道,自己可能卷入了这个族里的权力纷争之中去了。 她自己的决定是不参与它们的内部事务。面前明摆着的两条路,或者是要少年悄悄地把白胡须老头给她带走,因此就算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将来有机会可以加倍地偿还给他。或者是就如他所说的,拿到那鲛人肝,然后尽快地离开这一个是非之地。 但是,感觉自己目前的命运,就被握在这一个少年的手中,要想挣脱这一个后灶族,既要取得他的帮助,还要脱离他的摆布,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今天白天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即使我们两个在这里,也不是在纯粹地玩耍。这第一步,咱们两个表现得很好,你也配合得很好。看来,你真的是一个善良之辈。”少年狡黠地一笑。 “那么,你是说要等到晚上才有机会?这个不妥当,半夜三更的,与一个男孩子之在一起,而且,你的武功我也不了解,我要是打不赢你,肯定是天大的不妥当的,我不会去干什么事情的,要不咱们现在就去,要不就算了。”风济谷觉得眼前还是保护自己很重要。 “你拿到了那鲛人肝,然后呢?”少年问道。 “这个你就能够猜得出来,去救我的心上人呢。”她嫣然一笑。一看他的脸色,突然间就由红变白了。 “那你就这么自信,我一定会带你去取到鲛人肝吗?”少年好像生气了。 “你一定会带我去的。你自己刚才亲口说过了,这之前,我们不是在纯粹地玩耍,我配合你做得很好。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才仔细地回想起来,你今天无论是背我过水洼,还是与我牵手亲热,都就是在做戏。这要做给什么人看,我不清楚。但是,一定是有人在看着,而且还是很有效果的。所以,我就是你的一个道具而已。”风济谷实话实说了。 “真的不仅仅是这样的,一切的一切,在七天之内,就会真相大白的。说真心话,我是对你动了真情的,并不是仅仅为了利用你。”少年的脸一红。又急了起来。 “那么,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你仅仅是要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吗?这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吗?”风济谷一笑。 “哦,这个再说吧,那我们现在就想一想办法,下到鲛人潭里去看一看。真的要取得想要的东西,还是要得等到半夜子时的,你去看了才能够明白,我所说的并不是假话。”少年把她无奈,只好放下一切事情,依着她。 大家准备着去鲛人潭。 在那鲛人潭第十层里。 翎鲛笑了,他就是一个浪荡公子,不喜欢干活,每一次派他去荷塘翻晒泪珠,他总是等到了荷田另一端的无人之处,就躺在荷叶下面睡懒觉。等到快要收工了,才假装积极地干活,比任何人的手脚都麻利。 他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典型。他的内心庆幸自己真是聪明,不用活得这么纠结,劳累,这么地伤心。 翎鲛回想起来,自己打出了娘胎,长到这么大,的确是还没有真正地掉过一次眼泪。那唯一的一次,是不小心被鳌龟咬了一下尾巴,掉的眼泪也只能算半颗,太不成形状,又毫无灵魂真情所寄托,就只是死珠子一颗,那半颗珠子,在人族的眼中,就算是产出的废品,因此也没有什么用处。 至此就没有任何人,来正儿八经地找它索要泪珠儿了。 也就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自己倒是乐得逍遥自在,概叹自己走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正是因为没有用处,就少了很多的麻烦,也就没有人来催收珠子,烦扰他。 自己难得自由自在啊,就整天到处遨游,从潭面第一层,到潭底的二十四层乱串,他就有机会,看一看其他的鲛人的生存状况,窜着门,游手好闲,又比较一下自己的生存状态,着实不错。哎,做一条漏网之鱼,真的是不错耶。 他真正地活成了人精,知道老是不干活,等到养肥了之后,也是只有死路一条,那就是取鱼脂,取鱼肝,用来制作人鱼膏以及鱼肝油。 他一副这样的样子德行,既然还有人对他死心塌地地爱恋,那一个人就是辛鲛。 看见辛鲛她那那哭得红肿的眼睛,他心里着实心疼如绞。 这一切,都是因为,就在刚刚,后灶族的二少爷的王妃,绿衣差信使来过,正式通知她辛鲛说,是要那辛鲛准备一下,该轮到取她的泪珠子了。 “宝贝,你不要太伤心了,我悄悄地告诉你,这一次,你尽可不要听那绿衣死婆娘的话,先硬拖着再说。”翎鲛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辛鲛并不懂他的话的意思。 “你不知道,今天那后灶族的老国王死了。现在,他们上面正处于争夺大权的时期,一团乱遭的。那二少爷还不一定真的能够登上王位呢。所以你可以不一定听那王妃的命令了,不要太过于老实巴交的,老是被人欺负。”翎鲛说道。他着实地很心疼她的。 “那又如何?无论换谁来做大王,我们鲛人的命运都是一样的。我们的工作,就是多产泪珠,多产好珠,这才有出头之日。不好好地争上游,落在人家的后面,那才是没有面子呢。”辛鲛说道。 “我知道你争强好胜,不甘落人后。可是,你想过你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看一看你的眼睛泡子,都肿成这个样子了,再要这样下去的话,人老珠黄,这叫我怎么再来爱你,叫我怎么对你提得起兴趣来。”翎鲛这么说着。 “你这样一个没有良心的,说着这样的话,你教我如何不伤心。”说着,心里又一酸,她就流下一串泪珠子来。她的腰间栓有一个红布兜兜,自然地就将那泪珠儿接住了。 “你不要这么埋汰我哈,你看一看那个二少爷。你如果遇上他那样一个花花心肠子,你还不得去跳崖去。”翎鲛得意地说道。 “二少爷他怎么啦?需要绿衣王妃去跳崖?”辛鲛终于止住了泪花花,才听说世界上还有比她辛鲛更不幸的人。 “那二少爷最近中了魔了,那是因为咱族里,不知道何时从哪里来了一个女孩子,长得貌若天仙,气质神态简直是要人的命。那个二少爷就整天拉着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都不想放下。还对着后灶族的人,说那是他在山外的老相好,这几天,是来寻夫来了。”翎鲛大笑着,嘴里舔一下涎水,好像是那个姑娘被他遇到了一般。 “在这人世间,如绿衣王妃一样的漂亮女人就非常地少见了,哪里还有更漂亮的,还令二少爷如此失态的女人咯。”辛鲛不相信他的这一些话。 “那是你整天在这潭水里面,不出洞门,不见世面。那一个女孩子,我是看见过的,她就曾经进入到我们这一个潭水中来过的。当时把我惊得不得了,躲在石头缝里,都不敢出一口粗气,怕吐出来一口气,把她给吹跑了。”翎鲛有一点呆滞的说。 “看你的那一副馋相,也不自己照一下镜子瞧一瞧。想入非非的,这天底下哪里有一个好男人。”辛鲛说道,真是失望透顶。 “不但如此,那少爷是铁定地要娶那个小姑娘过门了。所以,那绿衣,你尽管可以去抗拒她,她已经失宠了,她再跋扈,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们还可以投靠新的主子啊。”翎鲛的脑筋转得快。 “咱们这样做,也太不人道了吧。更何况,就算信了你说的话,这上面的情况,都还没有定下来呢。我们就早早地站好队,这个也是不太好吧。”辛鲛总是觉得有哪里不是很妥当。 “我还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个二少爷,已经称呼那绿衣土包子了。不过,那绿衣人品还是蛮好的,还一如既往地为二少爷卖命。这样的女人,的确是天上人间的榜样。”翎鲛羡慕得不得了。 “哦?她就怎么样是榜样啦?”辛鲛也想做一个榜样,她一直就以为,自己一向出类拔萃,是不一般的品质。自己碰上这样的机会,是要好好地讨教一下的。 “她很积极地为二少爷娶那姑娘准备操办一切啊。这娶亲的事,就是绿衣在布置着,忙活着,刚刚还吩咐要我帮着催促一下,第十二层的鱼肝准备情况。”翎鲛说着,很是羡慕。 “这也是难为她了。”辛鲛也替绿衣叹息着。 “不仅如此,她还要为二少爷的王位谋划。你想一想,这个二少爷,遇上了如此绝色的姑娘,还有心事去谋划什么江山吗?”翎鲛又说。 “若国王位挣不上了,那绿衣岂不是更惨吗?这一点,她是为自己做事情,不一定为了二少爷啊。”辛娇说。 第一百七十五章 晾嗮鲛人泪 二少爷只好带着风济谷,准备去鲛人潭里走一趟。 风济谷这之前的判断果然没有错,在这曼陀罗花的根部,真的有一块石头,它被挖成了花盆的形状,向左旋转五圈,又回转三圈半,端开花盆,就能够打开了机关。石门打开,出现了一个洞口,两个人就低头钻进了洞里面。 “这里果然如我之前的判断是一样的,从这里,可以去到潭底下去。”风济谷说道。 “但是,如果你把花盆的方向旋转错了,马上就会从树林中射出万只乱箭来,你一定会被其中的一只射中的,哪怕是仅仅摘一枝花,也会错触机关。所以,你是自己不知道危险而已,竟然还敢伸手乱摘花朵,你什么时候,看见这一个季节有曼陀罗花开着的?还有,这么突出的显眼的标记,你都分辨不出来,还闯荡什么江湖,不挂了才怪呢。”二少爷取笑她起来。 风济谷无言以对,他说得也对,自己的确是考虑不周密。 两个人七弯又八拐。不久,她就感觉到有一股劲风,驮着二人呼呼地直往下坠落,他赶紧抓住她的小手。 一直坠落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才停了下来。这一个大厅,四面八方都是水帘做为墙壁,遮挡着一切。 风济谷看见到了一个略显年轻的大美女,她的头上挂满乳白色的珍珠,身上缀满闪闪发光的半圆形的亮片,那的确像是鱼的鳞片。她正坐在石厅正中间,眼睛望着自己前面石头桌子上的杯子,头也不抬一下。她的一左一右,分别跪着一个人,正在给她揉着肩膀。那两个人的底下,并没有腿脚,而是赫然地露出鱼的尾巴来。 风济谷虽然之前能够想象得出来鲛人的形象来,但是她们的长相与人族这么逼真相像,她还真的是大吃一惊。 “拜见女王大美人。”少爷一拱手,说道。 风济谷也一拱手,她觉得奇怪,少爷怎么对这个女的这么客气尊敬。 她这时才慢慢地抬起眼睛来,风济谷看见她的圆圆的眼睛里,似乎很亮很亮,眼珠子边缘似乎有一层雾气漂浮着。她不能判定,这是什么意思。 女王吩咐侍女安排他们在她所坐的宫殿西侧坐落。 “二少爷,你来得正好,我原本计划安排湘鲛去找你的,真的想不到,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真正的有感应。正想着你,你就来了。”女王开口一笑,口齿生出一股香味,好像是莲花的味道。 “你们远道而来,特别是还有客人一同前来,我非常地高兴。今日才见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的确是三生有幸了,也可以说是大饱眼福。”那女王没来由地夸起风济谷来。 “大王真是慧眼识珠。”少爷咧嘴一笑。 风济谷不语。想说一句客气话,可是觉得太过于矫情,所以只选择微笑一下。 “二少爷,今日恰好我得闲,稍作休息之后,我亲自带领你们去看一看我族的大珠田。新来的客人一定要参观一下,只当是当消磨时光了。”女王又一笑。 “女王好福气。”风济谷真心地说出一句话。她是看着她那富态的长相,悠闲舒适的生活,还有这宫殿里进进出出的仆人,得出的结论。 “你才是好福气呢,遇上了天下闻名的后灶族的接班人,又多才多艺的二少爷。”女王显然很羡慕她。 直到此时,风济谷才知道,这一个翩翩少年,在三十多个姐妹当中,排行第二。 而且她看出来了,这个鲛人潭的女王,与他的关系,是比较密切的,平时也是有往来的。 而且是,他是天下闻名的接班人,自己怎么这么孤陋寡闻,之前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大族呢?很奇怪的。 “谢啦,如今时间紧迫,可能是来不及闲逛了,只有改天再来拜访了。”那二少爷如此说。 “那么,你亲自下来这里,肯定是有急事的。说吧,看一看,我能否帮得上你。”那女王又一笑,魅惑至极。 “今天真的有两件事情要赶紧地办。其一,我走的时候,要带走五副上好的鲛人肝。这一次还要带着完整的胆囊的,不要有一丝的包膜破损。”二少爷直接就说了。 “这个能够办到,不过这下恐怕需要准备五十个鲛人来,才可能取得到你所需要的理想的合格品来。”女王一边掐着手指计算着。 “这第二件事,你得倾力地帮助我。你是知道的,现在虽然在族里,我已经被老爹定为王位接班人了。但是,那个老巫师现在正在策划着,要另立老八上位。”二少爷说道。 “这一个巫师,已经是三朝元老了,他的确是势力强大,这个真是有一点棘手呢。”女王这一下子就没有笑容了。 “所以,你必须尽快地想出办法来。你是知道的,那巫师一帮人,如果成功地上位了,怎么会有你鲛人潭的好日子过呢。那样会比现在更加悲惨。”二少爷说的是实话。 “的确是,在过去的岁月里,就是他指使老国王,你那个老爹,无限制地索取鲛人泪珠子,鲛人的肝与鲛人脂,我们一族的确是恨死他了。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女王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观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决定了要把这个风济谷拿来祭天,居然还说动了族里上上上下下,就连族里姥姥也同意了。”二少爷几乎要哭了。 “这个就有一点难办了,姥姥的权利,是至高无上的啊,全天下最怕的就是她的金权杖。”女王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妥当。 “你想想看,有什么可行的办法来阻止他。我虽然有了合适的主意,但是不能保证,能够一举成功。稍后我们再联系。”二少爷急匆匆的样子。 风济谷听闻,大吃一惊,心里想到,自己又不是他后灶族的人,怎么能够任凭他来摆布。他这一个巫师,怎么就如此的霸道。我被拿来祭天,当然不是我自己不愿意为天献身。而是现在,巴务相以及柳叶,还在寒冰洞里,生死未卜。再怎么着,我也要想先去救活了他们。现在就来祭天,是万万不行的。 这个二少爷也真的是,他怎么不早早地告诉我一声,难道我是水做成的,经不起打击吗?早说,我还可以充分地准备呀。 “那是否把她先暂时就留在我们这个鲛人潭里,相对的比较安全一些,免得你每时每刻的,把她给牵着,什么事也做不成,这样反倒牵扯着你的手脚。”女王建议到。 “这恐怕是不行的。”风济谷急忙地说道。她想着,只要拿到了鲛人肝,就会回到有熊族去,立刻救人性命去的,一刻也不能耽误,怎么有可能在这里在滞留呢?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就走出了鲛人洞的水帘子。风济谷也不知道,这里是地上,还是在洞底下。 过了一会儿,三人来到了水边的一块坝子之上。 风济谷一眼看过去,心里暗喜,这不是咱们大荒的荷塘吗?确切地说,这塘里的荷叶,这比起我盐水族大荒的荷塘的荷叶来,显得更加丰盈翠绿。而且硕大一些。 那一张张的荷叶上面,满是晶莹剔透的露珠子,可爱至极。比起我大荒里池塘的珠子来,真的是又大又晶莹,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得她风济谷自己就恨不得化成这样的一颗珠子,躺在这微风荡漾的荷叶之上,不下来。 荷叶丛中,有白色的,红色的荷花花蕾,还没有绽放开来。它们伸出那稚嫩的脑袋来。满眼新奇地打量着这一个天地。 这连天的荷叶,气势恢宏,一望无际,一直荡漾到天边边。 “你们现在来得早了一点,要是还能够等几天,就可以看到这里完全成熟的泪珠子。”女王笑道。 “哦,这真是稀奇,你这荷叶上面撒着的,不是露珠马?”风济谷忍不住插话说道。 “哦,这是新产出来的鲛人泪,在这荷塘里,荷叶之上,要放上一年半载的才能够出了这鲛人潭。”女王轻轻的一笑,又有一股荷香随着飘出来。 “哦,这一个流程就如我们大荒里的藜麦,从禾株上面摘下来,是需要晾嗮干的。”风济谷自己觉得已经明白了。 “刚刚出来的那鲛人的泪珠之中,有的还还带着浓浓的怨气,戾气等等不好的东西。放到这里,除了散除这一些东西之外,还要吸取天地的日月的精华,还有这荷塘里藕荷清香等等。而且,如果要取得上等的好珠,这是需要万里挑一的,而且一万颗里面,还难得挑得出一颗绝色的出来,所以,各方面的要求是极其严格的。所以,需要把刚刚产出来的泪珠子铺散开来,便于挑拣寻找。而且,” 还没有等女王说完话,那少年便急切地打断她说道:”请你稍等一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族中巨变 三个人正讲着话,这个时候,走过来一个美丽的小姐姐,她用尾巴着地走过来,摇摇摆摆的,非常地婀娜多姿,风济谷都看得醉晕了。 那个美女姐姐低着头与女王耳语一阵,就很快地走开了。接着这时候就听见女王说道:“你们的来路入口,那一个装有机关的洞口,已经被人彻底地封死了。” “这种做法的确是要置我们于死地的做法啊。”二少爷闻言猛吃一惊,大声地叹息道。 “是呀,而且,这个封住洞口的人是十分熟悉我们这里面状况的人,手法十分的专业老道。”女王又告诉他。 “你这是为什么这么说呢?”少年不解地问道。 “那个人封洞口的原料,用的是一种树的汁液混合石灰糯米浆膏而成,无论用什么方法去解开,都要超过七天的时间才能行得通。”女王无奈地说道。 “我明白了,即使是我出得这个潭去了,也没什么用处了,他们一切已经安排妥当。那个时候父王已经被下葬,而且他们会找出我不在堂,我不尽孝道的多种理由,另立新王的。”少爷一时也泄气。他千种设想,就是没有猜到对方使出这一个手段,真的是很毒,封死了唯一的出口,自己就永世不得翻身了。 “但是,如果从这个潭里面直接走水里上去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这个深潭总共有二十四层,它比起地狱来,还要深许多层数,总之是太过于幽深了,想强行出去的话,从最底层进入的话,它会致使你的心肺,也会被过大的水压挤得爆裂的,同样也是不好的结果。”女王此时的脸色已经煞白。 “我倒是不着急的。”这个时候二少爷反而轻松地一笑,他露出洁白的虎牙来,感觉特别地可爱。右手接着就去拉了风济谷的左手。 女王一眼就瞥见了他的这一个细节动作,她的脸色立时就转变成青青的颜色了。 “你不急,我更是不急的。我是求之不得呢。”女王突然地一笑。心里想到,生娃的不急,难道抱腰的人急吗? 风济谷不明白,他们在说着什么。 “你们不急,我可是十万火急呢。”风济谷是真正地开始急了起来。自己着急的时候,那一种焦躁无法排解,她就用手里的无影追风剑,在空中挥舞,胡乱劈砍着。那身后很远的水帘,也被掀开来,激烈地摆动起来。 这样舞了好一阵子,直到自己累得要瘫倒下来了,才停止了下来。 如果被困在这里,不想办法出去的话,她不仅没有拿到所谓的鲛人鱼肝,反而有被他们两个人合伙设计陷害的可能。 本身在这深不见底的鲛人潭中,要出去也出不去,自己又孤身一人,甚至连路都不知道是向着哪一个方向开着的。谁又能够打包票,那二少爷与那女王,不是一伙的?他们不是有所图谋呢? 但是,他们有可能会图我的什么东西呢?图钱财吗?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别人看来很值钱的东西啊。图色吗?他一个男的是有可能的。但是,看那女王对二少爷含情脉脉的样子,就知道,他也不会一帆风顺就能够得手的。 那两个人看见风济谷舞着那剣,剑法娴熟,衔接流畅,来去无影,直看得眼花缭乱,真正地惊呆了。 也真正地被威慑到了,这是风济谷耍的一个小小的把戏,原来本身她也是如此打小算盘的。 正在这个时候,从洞子的后面,凭空转出一个人来,这一个人直接拍着手,鼓着掌。一边走出来一边称赞道,“太妙啦,这满天下,除了二少爷的掷虎剑,就是小姑娘你这真正的好剑法啦。” 众人转过头去看,一个白胡须老头仙气飘飘地走了出来。 风济谷大喜,他白胡须老头子,原来是在这里藏着啊。真正的是没有想到啊。自己当时的猜测,就是这二少爷给有意地藏了起来,的确是没有错。 她转过头去,看那二少爷,他却面色镇静,抬起头望天,一点儿也不关他的事的模样。 “我来说一说,为什么二少爷在这里被困着,一点儿也不着急。他是不太对那一个后灶大王感兴趣了,因为他只想守着这个小丫头就算是知足了,我说得对不对?”老头子一边说,一边去看那少爷的眼睛。 “的确是的,她来到我后灶族里之前,我还精心地布置,小心地应付,以求顺利地登上那王位,眼看这就要如愿了。可是,即使如愿,若果没有了她相伴左右,我宁愿不做这一个大王。”少年的话十分的坚决。 “但是,因为你是他们最大的,实力最强的竞争对手。你不坐到那一个位置上,你自己的性命就会不保,还谈何保护你心爱的人。现在,你明白了吗?”白胡须老头急切地说道。 “可是,现在咱们都不能出去,再多的宏大抱负,也是无用了。好在与她在一起,也可以实现我的心愿了。”少年自言自语道说。 “可是,我的二少爷,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在这里深达二十几层的源潭,你们人族,在七天之内,如果不能离开的话,也会变成鲛人的。”女王提醒道,接着她就笑了,银铃一般的清脆声音,好听至极。 “他少爷可是你最渴求的吧,希望他跟你一样也变成鲛人一族,那么你们就算得上门当户对了,这也是你这一生的心愿吧。”白胡须老头说道。嘴下毫不留人面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事的,你到底是谁?”女王被猜中自己的隐私,一时之间,就有一丁点的不爽。眼中露出杀气来。 “我三岁就跟着我父亲满天崖行医,不仅会把脉,还会观人脸色瞧出病怔有无来。人族怎么想的,我都跟看病怔一样,能百看百中。何况面对你鲛人一脉,更厉害的是,只听说一句的话音,就能知道,你的身体里的病,病在哪里,有多严重,你的心里的病,病在哪里,有多深情。”老头傲气得说到。他是想露出自己的才干吗?还是感觉到一丝的心虚了? “咱们不能在这里再浪费时间了,七天的时间,只有七天,女王说过,如果我们不想出好的办法来,就会变成鲛人,更不用说去争什么王位,去救什么心上人了。一切的一切,只有尽快地想办法,把那个洞口的封印打开。”听见白胡须老头得意的话语,此时此刻,白胡须老头还在与那女王打着嘴仗,风济谷就急了,就赶紧说道。 那女王当然非常乐意这三个能人能够永远地留在这里的。 “但是,那封洞的树汁液体混着糯米浆,要超过七天的时间才能够打得开呢。”女王提醒道。 每一个人一时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封堵入口 风济谷想到:“我们已经被困在这二十四层的渊潭下面,只有七天的时间可以自救。自己再着急,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因为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地陌生。操之过急就没有可能想出合适的可行的办法来。” 如果再用一次项上灵石呢?这个可能性似乎没有了。那一次巴人掷剑大赛上,自己为了帮助巴务相取胜,动用过一次,就已经减了十年的寿延。而且,因为千百年来,那是第一次将灵石中的信息暴露在大荒天地之间,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做法,幸好被女娲娘娘及时发现,引起了女娲娘娘的关注,她在匆忙之中,才与自己见了一面。她老人家出马才消除了眼前的天大的隐患。 后来,又是为了救那洞中的水根的性命,也使用了一次,这又减少了自己十年的寿延。 如果现在动用,应该也是无用了,因为恐怕这一个十年都不够了,不够用来减的,所以,即使用了,自己也不会安全地出了这一个深潭的。 她看过来又看过去,这一个地方,除了四面八方到处是水帘,也没有一丝的新发现。 白胡须老头说道:“我上山采药的时候,发现过,有一种灰白色的虫子的叫做百年虫的,它生长在高山密林之巅,悬崖奇穴之下,有大蟒蛇窝窝的地方。它可以用口吐出一种奇特的酸水来腐蚀降解石头等等坚硬之物,那一种糯米膏墙,更是很快地就可以把它破碎成粉末,然后消化掉。可是,如今咱们是在这么一个深潭里面,注定是没有这样的虫子的。” “那你就别说嘛,还说这么多,岂不都是废话。”女王似乎杠上了这个老头子。每一句话都听不顺耳。 那白胡须老头张着嘴,正要回击女王,风济谷见状连忙抱拳说道:“女王大美女,你说得很对,远水是救不了这个近火的。不过,老人家的确是薄学多才,见识广大。也是少见的人才。” “我的掷虎剑法,大家都还没有见识过呢,这剑就连青岩板石都能砍得破碎,何况那是一扇糯米做的封门,这只剑完全应该是可以对付这个封门的。”二少爷怕他们两个再僵持下去,真的惹出麻烦事情来,就紧接着风济谷说道,“不如咱们抓紧时间,赶过去,试他一试,什么事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风济谷曾经听祖上讲过,那糯米混上石灰树汁等等,用在在棺材上封口,以及墓地墓室里用得比较多。一旦给封住了,坚固异常,是非常不容易就能打得开的。 就自己仔细地观察来看,这一个渊潭,并不是单靠那一个洞口来作为通风排气口的,要不然,这么深的堰潭,还真的会把一切生物给闷死在里面了。而现在,这么深,这么大的空间里面,通风透气的共给状况确实非常地正常。这就表明,这个深潭系统,除了这一个被封死的通道,以及水潭的水主体之外,一定还有另外的出入口,而且,这一个口子,不会很小。 “现在不如这样,咱们分头行动。一组由你二少爷与女王去封口处,用你的掷虎剑去试一试。一组由我与白胡须老头去寻找其他的出口,这样我们就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两个时辰之后,在这里汇合,通报各自的情况。”风济谷果断地安排说道。 “不,我要跟你一起在一个组里,要死也罢要生也行,反正我们再也不分离了。”二少爷说道。 那女王听此话语,一时之间,脸色变得铁青。 那鲛人王心里想着,“原来这一个二少爷心目中是如此地嫌弃我。就连做一件事情都不愿意与我待在一块儿做。他就没有想一想,我是何等的傲慢的人儿。在这鲛人潭堰塘里,我可是称霸惯了的。从来还没有人敢忤逆我的圣意的。他对于我,的却是毫无丁点的眷恋可言。既然他无情在先,那就不怪我后面无义了。” 她又一想:“如今他还没有称雄成王呢,就不顾及我的感受了,一旦等到他真正的当上了大王,对我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又想道:“如今那地面上篡位的那一位,虽然对我鲛人族是残暴了一些,压榨得凶狠了一些。但是终归是可以来想办法对付的。关键是,按目前的局势来说,他已经大局在握了,这里面的一位,是很不容易出去了,即使出去也不容易翻了天了。不如,就慢慢地拖延时间,等时辰一到,任由他们变成鲛人来,今后还不是由我统领着,看我的眼色行事?看一看他们这几个人,还是不是像现在这么趾高气扬的,不可一世的。虽然那一个风济谷既可爱又聪明,对我也比较尊敬,我对她的印象也还很好,但是她无论如何终究是我的情敌。不如这样安排也可以,在她变成鲛人之后,我许她高官厚禄,我的内心就会安宁一些。” 她又想到:“那白胡须老头子,真的是厌烦得很,老是与我抬杠,我就罚他专门给疯子病人治疗,如果是治不好的话,就治他重罪。还有,明明还有另外的通道走出这个鲛人潭,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的出路呢?那是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哈哈。” 女王自己想象着即将发生的一幕,想到得意之处,不禁笑出声来。 风济谷听到二少爷这样的偏执,又听到女王诡异的笑声,心里顿时一咯噔。 她心里想到:“我虽然不清楚这鲛人堰塘里与那后灶族有什么紧密的关系,但是,从那一个女王的举止神态话语来看,这一个潭也并不单单是他后灶族的私有财产。那么,在一定的程度上,这一个女王,就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地头蛇。现在是在她的地盘之内,当然要恭敬尊重她一些了。” 风济谷说道:“女王大美人,我对你最为敬佩。我就喜欢跟你在一起做事情。你又是这里的主人,我一个女孩子家家,跟着女主人,当然就是最安全的,二少爷你也尽管可以放十分的心。不如大美女你带着我,我们两个人一组。一是想参观一下你的乐园,多多地向你请教治理方法,二是以我人族的眼光来判断一下,我能否发现有一条可以勉强走出去的出路。” “如此甚好。你看看人家风姑娘是怎么说话的。”女王很乐意与她在一起。拉起她就走,还回头对白胡须老头嘀咕一句话 “那么,就有劳白胡须老巫医了,你们两个男人在一组,行事也方便一些,我与女王也都放心一些。”风济谷回头摆手道别。 第一百七十八章 潭底 女王带着风济谷,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水帘子,那布满整个空间的水帘子,隐隐地泛着淡红色的光芒。他们向着右边拐过两次弯,就来到了水潭的第二十四层。 风济谷伸手去试探这里的水温,真的是非常地冰凉透骨。潭底有五颜六色的石头子,这一些石头子就如盐水河里的玛瑙石,有着美丽的蚕丝花纹,还有的晶莹剔透,透亮透亮的,好像铺了大约一指厚的地毯子一样,看起来十分地美丽清爽,明媚舒爽。 这一层的水色,也是十分的清澈明净,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杂虫杂叶之类的东西。 而且是安静得出奇,风济谷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得如雷似的轰隆声响,除此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如地面上有的一切的嘈杂之声。 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感觉有一种超然的神秘力量存在着,里面确实也看不到任何的,大大小小的鲛人在里面游动。 因为四周全部都是粉色的水帘,风济谷也找不到,能够算得上是出口的一丝可疑迹象。 接下来,风济谷就听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抽泣之声,水里也开始发出来一种浪音来。它就如同女娲娘娘的琴瑟吹奏出来一样的,带着波浪音的颤抖声,这种声音开始随着水波荡漾过来,可能是在水波的微细浪声的影响下,这一阵抽泣声,要比地面上的声音更加的委婉,悠长,听起来也更觉得哀婉凄凉。 寻着声音去搜寻,也没有看到有任何人在水里面。于是风济谷就问那女王:“美女大王,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哦,这个我是知道的,这是我们的女孩子正在生产泪珠呢。”她淡然地说道。 “那么,她们在那个地方呢?怎么见不到人呢?”风济谷不解。左看右看,就是不见有人的影子。 “在那潭壁旁边,另有密室呢。”女王告诉她。 “哦,还真是看不出门缝隙来。”她也不好问到底,就自己仔细地看,那石壁好像是用的彩色的碧红黄等等颜色的玉石材质做成,而且竟然看不出一丝的破绽来,她不禁暗叹这鲛人真的是很聪明。 “要是有门缝存在着,那水岂不是不能被密闭住,那产出来的鲛人珠子混了水进去,质量就会大打折扣的。”女王一笑。 “哦,这是你鲛人族做事太过于精益求精了吧。”风济谷只有赞叹的份。 “哈,你到底不是做这一行的,当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窍门的。这鲛人泪珠,又很严格地分为八十一个等级的。这第一级,当然是最差的。级别越高,质量就越好。”女王耐心地讲给她听。 “哦,那一些还正在你的荷田里面晾嗮着的珠子,有没有第八十一级的,我真的想一饱眼福呢。”风济谷一时兴起。她还真的想看一看,那绝色鲛人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存在。 “到了八十一级,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了,那个就连我都还没有见过的呢。这一次,你可能是见不到的了。据我的祖上说,那可要一亿年才能出现一颗呢。”女王的双手一摊。 “哦,那么,这里的女孩子生产出来的泪珠,是可以分出级别来吗?”风济谷今天想弄弄清楚。 “今天的这一个孩子,是第一次生产。但凡是第一次的,都是很珍贵的,级别就是六十级以上的。”女王告诉她说。 “很珍贵,但是为何才是第六十级?”风济谷奇怪了。 “这已经是非常高的级别啦。它主要的缺陷是,是年分不够,太过于稚嫩了。主要的优点,就是纯净无暇。而且,这初产珠子,不仅能够在夜里绽放着纯美洁净的光芒,还具有很大的药用价值,所以是十分地珍贵。这也就是一定要放在这第二十四层生产的原因之一。”女王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自己今天竟然怎么有这么好的耐心来仔细地说教。 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拐角,角落边有几级旋转着的台阶。 这台阶似乎是通往上面一层而去的。风济谷右脚踏上去,仔细地观察,却是感到非常地奇怪。 一时之间,是脚地下的台阶在旋转,还是这水帘自己在旋转?还是自己已经晕眩了在旋转?她一时之间,感觉到了这里有异样。 整个的世界,转个不停了。而且,伴随着洪水爆发的轰鸣声,就如自己的夷水河,发生山洪暴发时的阵势一样。 风济谷不禁大吃一惊,心里害怕起来,如果这水潭深处,发生了泄洪,把这一丁点水帘里的空间给淹没了,那自己就将永远地葬身这潭底了。 自己既不能象鱼那样用腮呼吸,也没有青蛙用皮肤呼吸的能耐,自己的肺,是承受不起这里面的潭水泄露的。 她惊慌起来。四处地寻找,竟然就没有看见那女王了。一时大赫。 “女王美人,你在哪里呢?”那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哈哈,你真的还是一个小孩子呢,胆子也太小了点。”女王的声音就在她的身边。 “怎么看不见你呢?”一她真的哭了起来。 砰砰砰,风济谷自己就惊呆了,眼见着自己流出来的泪珠子,已经掉在这台阶之上,发出轻微的清脆的声响,一会儿就由乳白色变成晶莹剔透的漂亮珠子。在粉色的水帘映照之下,发出美丽的光辉来。也是莹莹的粉色的,原来自己的泪珠子颜色,是那么的好看。 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难道自己也变成鲛人了吗?不不,我不要,我还要去救巴务相,我还要去与她成亲呢。 说着说着,竟然又流出晶莹的泪珠子来,还发出了晶莹剔透的光芒。 “我就在你的前面呢,”那女王终于说话了。 风济谷止住了哭,抬起头看,她的前面,什么也没有。“你是在实施你鲛人族的什么巫术吗?”风济谷问道。 “不是的,我们进到了另外一个维度了。你看一看我。”女王说道。 “看不见,我的眼前,什么也没有的。”她说,几乎又要哭了,这一次,她决定忍住。 “哦,那就算了,”女王似乎很失望的语调。 这个时候,风济谷发现,她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圆圈圈。这个圆圈里面,仍然是什么也没有,周围边缘却是金光闪闪的,十分的美丽。 “我正是在这个圈里面。”女王说。 风济谷怎么也不能明白。“女王,难道是我的眼睛生出了泪珠子以后,就不行了?就看不见一切的东西啦?” “不是的,这只是你人族的局限性,你人族的眼睛,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是看不见的。就比如说,你现在看不见我。但是,我照样地存在着。并不因为你看不见,就是没有我。”女王绕晕了风济谷。但是实话实说,她真的是一个神啦。竟然这么的厉害,她一定能够帮助我,逃出了这个水潭的。 “我是可以化成一种能量的,只是今天我在你的面前做了一下试探。遗憾的是,你人族的眼睛看不见。”女王表示非常失望,遗憾。 “我看不见又如何?我看得见又如何呢?”风济谷表示不解。 “如果你看得见这样的一些能量的话,你就可以帮助我,做好多好多的事情。因为在你们人族的地面上,到处存在着这样的东西,甚至比你能够看得见的还要多得多。这就是你们人的眼睛看不见的暗能量。我是需要知道它们这一切等等的动态的。那么,我很快就会想方设法,送你出了这个水潭去。” 风济谷闻言,心里大喜,原来,这个女王,真的是有另外的路线出这个水潭的,我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出错。但是,有两个问题,自己始终不明白呢。 于是她就问道:“大王,你真是无所不能。但是,之前你为何不告诉我们的出路,任由着那二少爷与白胡须老头去冒险,这不耽误了好多的时间吗?你就看不出来,我的心情焦躁郁闷至极吗?” “哈哈,小妹妹,你太小,太天真了,你焦躁,二少爷不仅仅是焦躁呢。我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比你们的焦躁更焦躁呢。你们的来到,是我鲛人族咸鱼翻身的大好机会,这千百年难得的机会,我不好好地利用,岂不是一个傻瓜蛋子。”女王一笑,风济谷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你想一想,我鲛人一族,被下了恶毒的诅咒,被封印在这狭窄的堰塘深处,已经是生活了万年之久,如果不是那一次大灾难,现在比起你人族,不知要智慧发达多少倍了。”女王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来。 风济谷看不见她的眼泪,只是看见,一颗又一颗的明珠,从那圆圈圈的边缘,滚落到她脚底下的台阶平台上面。 风济谷仔细一看,那珠子闪闪发光,又大又圆,细润如羊脂,似乎是那水滴做成的。柔媚温润,美得无法用自己的语言形容。 可能是那女王平时不自己亲自生产珠泪,所以没有像其他的鲛人一样,在腰间围一个小兜兜。所以,她那泪珠子就自己掉到台阶的平台上面。 那珠子刚才与自己的眼泪珠子比起来,那才叫一个大。令风济谷内心羡慕不已。 “我能够理解你。”风济谷安慰她起来。 “你可知道,在这鲛人潭里面,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女王说着,又一串一串地掉泪珠子。 “我们被人族取肝,取脂,取鲛人泪。”女王说。 “这我是知道的。尤其是那鲛人泪,其中就有上好的夜明珠。”风济谷知道的。 “你所不知道的是,我们为了满足人族的贪欲,有多少父老乡亲,兄弟儿孙被活活的地掏肝剐脂。这掏肝剐脂都是要活肉,才算得上合格品。” 风济谷赫然,她所说的活肉,就是要在人还是活蹦乱跳的情况下取得,的确是无比残忍。 “心惊。” “这还不算,尤其是取那鲛人珠,更是有违人性。哎,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的眼睛都要哭瞎的。” “那么,这一次,那后灶族老王仙逝,就没有来索取鲛人脂吗?”风济谷想起来了,就问道。 “嗨,别说了,这一次要得更是前所未有。你想一想,这一代老王,是伏羲大帝的直系后裔,是闻名大地的大望族。他的陵墓里,要求点的长明灯,数量之多,无法数得清楚的。还要保证千年万年长明,不能熄灭。这不,仅仅就这一次,就会把我这二十四层堰潭里的鲛人,剐得所剩无几呀。”女王又是一阵哗哗地掉泪珠子。 “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风济谷也不禁替她着急起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夜 风济谷真心地替女王着急起来。这一个后灶族,还是有非常严重的陋习,不论是祖上沿袭下来的陪葬制度,还是王族的墓室建造规模与建制,都是非常地讲究,他们一定是要把那生前的荣华富贵,带到地下去再继续好好地享受,生生世世,永不停息。 但是,这样的代价,就是大地上面生灵涂炭。是他人的哀嚎遍野。以多少家人的血泪生命来换取的。 对了,这一个白胡须老头,已经被定为陪葬的对象,的确是可惜了他的一身好医术,如果他活着的话,那就可以挽救大荒多少人的生命啊。 还有我本人,也被定为这一次的祭天之所用人牲。不是我诚心要忤逆神灵,而是因为我还没有做成功的一件大事,就是要救那巴务相的性命。在我的眼中,他比天神还要金贵些许。 “天神啊,请求你原谅我,等我把他救活过来,我就到你的面前去请罪,任凭你怎么发落,我都会无怨无悔的。但是,现在你要帮助我一下,首先要从这一个鲛人潭中顺利地脱险,还要带着白胡须老一起头,顺利地回到有熊族里,去救人性命。我诚心诚意地祈祷,如果你愿意,我愿意把我的余生时间,全部给了那巴务相。以换来他能够迅速地活过来。”风济谷跪下,祈祷着,口中念念有词。 正在这个时候,走来了三个姑娘。她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只大大的蚌壳,然后弯下腰去,把散落在台阶上的珠子收集起来,又装好。 当他们见到风济谷之前滴落在台阶上的,粉色珠子的时候,显然是大吃一惊。然后,他们三个就聚在一起,对着那珠子,仔细地查看,品评。一边概叹着。又单独把她的整理出来,单独存放。 正在姑娘们交头接耳,唠唠叨叨的时候,从左侧洞壁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来。 风济谷看过去,她不能分辨那一个走出来的,是人族还是鲛人族,也不能分辨出,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只能够看见那个人,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风衣,还戴着帽子,那帽子把整个一张脸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从风济谷这边看过去,那个人无疑就是一个三角形的无脸人头。那一件风衣很长很长,一直拖到地面下面,他每走一步,就像扫地一样扫一下。就连那脚也被长长的衣服遮盖着,的确看不出来,那人的下部脚还是鱼的尾巴。 那个人双手持着一根长杆子,杆子顶端头,有一把巨大的镰刀。那刀差不多有他的身子长短了,看起来是非常地恐怖而阴森森的感觉。 风济谷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就伸出那长长的镰刀来,只是轻轻地一钩,就把她揽入镰刀的内侧弯口之中去了,风济谷赶紧伸手去拔那腰间的无影追风剑,可是,一步已迟,步步就已经太迟了。 离那镰刀刀口实在是太近了,即使是动着的幅度稍微大一丁点,就有可能被那雪亮的刀口伤着。即使是抽出剑来,也没有出剑的空间了。既然使不出剑来,她只好就站定不动,表示投降服输。自己倒是想看一看对方是不是还要把她一分为两段来。 “黑夜之神来了!”姑娘们大叫,她们一边叫着,一边想赶紧逃走。其中一个已经跑了出去,另外两个与风济谷一起,惊呆在那里。 顷刻之间,这里原本是光亮明媚之地,五彩宝石铺地的绚丽精美的仙境,不一会儿,就便如一张大黑布,蒙住了眼睛一般,四处一片茫然,漆黑漆黑。 风济谷再也不敢动弹了,她怕稍微一动着,就撞上了他的镰刀刀口上面,想一想,就心惊肉跳的。 一时之间,四周静得出奇,并没有听见那两个姑娘的任何声音继续地叫喊,也没有听到那所谓的黑夜之神,发出任何的话语来。 风济谷定了一定神,揉了一揉眼睛,就看到脚下的台阶上,有微微的亮光在闪烁。她仔细地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那一颗眼泪珠子,在那里散发着粉红色的光芒来。 原来是那收珠子的姑娘,不知为何这么粗心大意,竟然遗忘了一颗在这角落里了。 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这里的黑暗,那珠子的亮光就越发地强了,风济谷就捡了它起来,拿在手里,然后举着照明,查看四周的情况。 那一个穿风衣的人,以及他的大镰刀,并没有再呆在这里了。她心里才稍微镇静了一些。 刚才,她真的是吓得半死。以为自己是撞到了大荒之中的,所谓的死亡勾魂之神。因为她听祖上传说,那死亡之神就是那样子的一个打扮,又因为自己从来还没有见过这个大神,就错把这里的黑夜之神,当成地面上人类口中相传的死亡之神了,真是吓死自己了。好在是自己吓了自己一下子而已,身上也并无什么伤痕,真是庆幸庆幸,三生有幸。 她的心情一时之间就高兴起来。 她高高地举着自己的泪珠子,特别想仔细地看一看这深潭里的黑夜,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突然她就看见,那两个收珠子的姑娘,双双扑倒在地上。还把那一个肥肥的屁股朝天,高高地撅着。她大吃一惊,原来,那风衣人并不是什么黑夜之神嘛。他是来取那两个姑娘的性命的呀! 她一着急,就大踏步地赶紧奔过去,想去救一下他们。她用手放在她们的鼻子底下探着,还好,万幸,还在出气呢。 她伸手去扶她们两个,也扶不起来,只好把他们拖着,首先移动到那台阶旁,让她们的背靠在上面。这样就能够使得他们的呼吸顺畅一些。减少一份危险。 她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们的身上,也不曾发现有需要止血的伤口。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原来她们是很有可能是睡着了的。 然后就去摇醒她们。可是,摇了半天,无论她风济谷怎么上下左右地摇愰推搡,她们就是不清醒过来。风济谷无奈,只好任由她们继续睡去。 是不是需要找那黑夜之神,来了解一下情况,再找应对的办法呢? 她又举着泪珠子,沿着水帘洞壁,仔细地查找。 这一次,她就看见了那鲛人女王,她正贴在洞壁上呢。 风济谷大惊,赶忙去拉她着的手,不料,她的整个身子,随着她的手臂,就一下子倒在了风济谷的身上,差一点把她给绊倒在地上。 好在她是练武之人,力气也不小,就顺手把她半抱着,坐在那第二级石台阶上面。 显然,她也还有呼吸。而且,奇怪的是,她的呼吸非常地平稳,均匀,还不是地转动着眼珠子,不时地又傻笑一笑,那一定是在做着美梦吧? 身上也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也是摇晃来,摇晃去,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哎。累人。 风济谷就是这样,抱着那鲛人王,坐在那台阶上面,看着自己眼睛里流出来的那一颗粉色的夜明泪族,恍如在梦中一样。 还理得清楚自己的思路吗? 已经恍惚得太久了。这巴务相还在寒冰洞中呢,那他的有熊部落中的老祖宗,是不是把他的肉身给保护得好好的呢? 我自己在这鲛人潭里,怎么才能够顺利又尽快地出去? 那么巫师水灵当呢,他还在寻找白胡须老头没有。如果他继续地寻找,那是肯定找不到的,那老头就在我这里嘛。如果他没有继续寻找了,他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盐水族里,去打理族中的日常事务了? 那后灶族既然已经明确地选定了,用我来祭天,自己是要上祭坛的,总共还剩下几天的时间呢?难道他们不派人来弄我出去,做一下准备工作,他们不知道,还要首先斋戒,净身沐浴吗? 还有,二少爷与白胡须老头,能不能成功地打开那糯米封门。如果打开了,出了洞口,会不会遭到暗算呢?这可能是一条最危险的路。还是赶快请求鲛人王,派人去把他们给追回来,比较妥当一些。 现在,在这一个水潭深处,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都睡得跟死猪一般,难道是有人给他们下了诅咒? 自己越想,越没有困意了。就只想爬起来舞剑。无奈,又怕惊醒了那鲛人王,打扰了她的美梦,惹得她不高兴了,这样就会影响到自己出去的希望和速度,一切的一切,就会大打折扣了。 第一百八十章 黑夜之神 朦胧之中,风济谷感觉到有一个人,掀开了那水帘子走了进来。她警觉地抬起头来,却看见那只是一团黑雾,可是,那一团雾,却逐渐聚拢来,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那个姑娘口中所称的,黑夜之神!她第一时间联想起来了,自己冷汗直流,连毛孔都竖了起来。 一踏进来,刚刚成形,他就开口说话了:“姑娘,我看见你反正也是睡不着,而我可是从来不睡觉的,那么咱们聊一聊天,打发打发一下时间,可以不可以?“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陪你聊天?”被他突然打扰,风济谷一时之间,心情异常地烦闷。原来,他是一个男人,她觉得在这里,其他的人都睡着了,与他单独地呆得久了,不是很安全的。 “我就是黑夜之神啊。”他说着说着,就走到她坐着的台阶旁,挨着她坐了下来。 风济谷赶忙往旁边退让。“我还是光明之神呢。”风济谷讽刺他道。 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双手来,却是去捧起了那女王的脸来,仔细地端详着,风济谷看见,他的眼睛中显露出来的是无限的深情。 “哎,一愰你也老多了。”他叹息一声。 “你赶快住手,你这是要干什么?真的是太没有礼貌了。”风济谷看见他这样,很是气愤,这人家正睡得香甜,你却来骚扰人家,而且是毫不避嫌疑,这德行也是太差劲了。 “他是我的老婆。我们只有在黑夜才能够见上面啊。”黑夜之神如此说话,这让风济谷大吃一惊。 “你不是常年就住在这鲛人潭里面吗?白天里为何会见不上面的?”风济谷感觉到非常奇怪。 “她一见到黑夜,就会睡着的,无论是谁,都叫不醒的。而我,只是黑夜之神而已。我只会在这样一个灰暗的时候出现,我一出现便就是黑夜。”他说这话,绕口令似的的,风济谷倒是有一点相信。但是,终归也是太绕了。 “我喜欢黑夜,但是我更喜欢她。”他喃喃自语道。风济谷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便不想再搭理他。 “而且,这个鲛人潭里原来本是没有黑夜的,是我创造了它。”见她不回话,他又继续自言自语地说道。 “没有黑夜的?”风济谷觉得很奇怪。第一次听说,这天地之间,还有这样一个没有黑夜的地方啊。 “对的,你有所不知,这地上的人族,为了让我们产出更多的夜明珠以及鲛人肝,鲛人脂,把黑夜全部都变成了白昼。你看一看,整个鲛人潭里面,除了我的这一层以外,其他的二十四层,全部是明亮光鲜之地。没有黑夜,那就是意味着没有休息。”风济谷稍微理解了一点他的话的意思。 “哦,那原来是人族的设计。”风济谷说道。她同时感觉得到,他对人族的怨气,不是一般的大。 “也不完全是。有一些事情的根源,还是在于自己的把握。”黑夜之神说道。 “自己能把握什么?”风济谷不懂。 “比如,鲛人自己如果不生产出这可恶的鲛人泪出来,这个地方就不会这么闪闪发光,成了永昼之地。那就不会被险恶的人族给盯上,给惦记着。”他直摇着头。 “这个与人族的那个名言,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的之类,好像有类似的意思。那么你又为何要创造黑夜呢?你不可以创造出其他的别的美丽的什么东西吗?比如,快乐,比如幸福等等,那该是多么地美好啊。”是啊,如果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是美好的东西,自己也可以无限制地充分地享受嘛。 “我是为了她,才做如此的创造的。”那人低声地说道。 ”你的确实是自己没有把握好啊,你创造什么不好,可偏偏是要创造出来这毫无美感可言的黑夜,还是为了她,你为她弄出这么一个丑陋的一个黑暗出来,她能喜欢吗?这也是难怪,你如此地孤寂,落寞。你的这一件作品,看不见光明,看不见色彩,看不见人的喜怒哀乐,给人的是阴暗,压抑,无所事事。这有什么好的。我相信,这个,女王姐姐一定是不会喜欢这个的。”风济谷说。 “你有所不知啊,我这个老婆,就是我的亲妹妹。在这里还没有这么多鲛人存在的的时候,这堰潭里的世界,就只有我们这一对。她说她爱上了我,要与我结为夫妻,是她说服我,要在这里幸福地生活好多辈子,繁衍子子孙孙,千秋万代,永远地幸福下去。”风济谷笑了,这人的话,越说越远。说到了开天辟地之初去了。 “哦,这个本来就很好呀。”风济谷很羡慕,有心爱的人时时刻刻地守在身边,是多么地美好。 “可是,这怎么可以,她是我的亲妹妹呀。”他忧郁地说道。 “后来,他见我不答应她,她就拼命地流眼泪,结果,从此流出来的眼泪就变成了漂亮的泪珠子。我猜测,之所以这样,可能是我们在这特殊的环境里,才出现这样的状况来。而且竟然有的珠子还化成了夜明珠,直到如今我都还没有搞明白。难道是这里的水,这里的山洞里的,一定有一种什么东西,我们还没有整明白的,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才导致出现如此的奇迹。”他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并不是今天才有这样的疑问。 “夜明珠可是人族的宝贝呢。如果你这里没有这个东西,那就是一片黢黑黑的世界呢,肯定是不需要你费心费神地去创造什么黑夜去的。”风济谷笑道。 “但是,我们鲛人一族,并不稀罕这个东西呢啦。真的是没有什么用处。只有害处。”他愤愤地说道。 “哦?那就说来我听一听吧。”风济谷还真的想听他的高见。 “其一,你看,我这深潭里面,数亿万年以来,就堆积了无数夜明珠的尸骸,他们有的幻化,变形成石头碎块块,有的又被侵蚀打磨成鹅卵石。才导致这个潭里面,光亮有余,从此就没有了黑夜。”他仍然愤愤不平。 “其二,就是因为这些是人族的大宝贝,被他们人族发现以后,为了这天大的秘密被其他的人族知道,我们就被他们严严实实地封印在这里了,而且害得现在鲛人族的眼睛,因为不断的生产珠子的缘故,带来了无限的疼痛与伤害。”他的声音含了许多的怨恨。 “其三,你不知道,不仅是因为这个,还有那什么众多的花式名堂,也被那人族想了出来。比如,鲛人脂能做长明灯,鲛人肝能治百病,他们就想着长生不老。这就从而导致我的子子孙孙,有多少人因此而伤命黄泉。而且,我那可爱的老婆,成天地操劳,也没得休息。只有在我的夜色呵护之下,她才能睡得香甜一些。”那黑夜之神越说越愤恨了。 “从你的话中来分析,你是非常地爱你的这个老婆的。”风济谷生出些许的羡慕来。 “当然的,想当年,我就是为了使她能够好好地睡觉休息,还要睡得香甜,从而我就变成了黑夜之神。”他接着说。 “这个很好啊。”风济谷知道了他的细心感人之处。 “可是,从此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一面,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悄悄地看一看她,抚摸一下她。而她却不会醒过来,除非我离开。”他说着,叹息一声。 “那又是为什么呢?你们这么恩爱啊,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风济谷想等她醒过来之后,问一问女王,有关他的故事。 “因为我是黑夜之神啊,就只能出现在黑夜里啊,他一闭眼,我才到来,她一睁开,我就消失了。她一见到黑夜,就呼呼大睡啊,她一觉醒来,就是天亮了。从此我们之间,就没见有共同的一片天地空间了。”他好像已经在哭了,因为她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 “我是很体谅你们的处境的。可是,我也不能够帮得上你的什么忙呀。”风济谷觉得,不能再沿着这一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了,只能引起他的无限悲伤来。 “你可以帮得上忙的。”他说着这样一句话,令风济谷大吃一惊。 “我自己如今还被困在这一深潭里面,前途未卜呢。怎么可以帮得到你呢?而且,我得尽快地想办法离开这里。”风济谷心里明白,自己比谁都更加急迫。 “我知道,你是非同一般的聪慧,而且,你看,你那一颗项上灵石,一定是与生俱来的。”黑夜之神的眼光真的是不错,不愧为神的称号。 “即使我愿意帮你的忙,那效果又会如何呢?不一定能达到你的期望值呢。”风济谷心里想道,我现在落魄到这个地方,自己都真是需要人来帮忙,反而又揽上这么一件棘手的活儿,今生定是不得脱身了。 “首先你要成功而且安全地逃出去。而且,我要把我这一生所积蓄的第二十二层的所有珠子,拿来作为你的路费盘缠。”他说道。 风济谷心里想道,就连这个你也说,岂不是废话。我也想安全地逃出去啊。而且,你的以所有的珠子做盘缠,就算去请几十个神仙,腾云驾雾去的费用,都是多多有余了。却要给我这么多,这又是何意呢?真的是奇怪。 “然后你要尽快地想办法,找到大荒里的五灵族老巫师,说出我的名字,然后说出我的处境,她就知道会怎么处理的。但是,那可是老好远好远了。要走好多好多年才能够到达那里呢。而且,不光是只用脚去走。要是靠你的双腿去步行,你是几辈子都到不了那里去的。”他说着说着,风济谷觉得,他说得真的是赫人听闻, 一听到这里,风济谷一下子就开心地大笑了。她心里想到,也许是你自己在这一个深潭里面住着,没有出了这一个水潭,去见识一下大千世界,就太过于孤陋寡闻。原来那大荒的五灵族,本小姐就是从那里来的,本小姐就是那里的新任的大族长呢。 我如果说出这个话来,他一定是不会相信的。他还说着什么,那老好远好远啦,要走几辈子人啦。我且听他继续说,看他怎么来说圆款。 “你也是有趣,我不用脚走,难道要用手爬过去?哈哈哈。”风济谷搞怪,自己乐得哈哈大笑。 “这么说吧,哎,快看,快看。”他正说着话,突然用手指着水帘子。 风济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也没有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你举着你的泪珠子,去仔细地看那洞壁上面,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他说着,就伸手接住了那女王的肩膀,放在怀里抱着。 风济谷就放开女王,就走到洞壁边沿去查看。 一边走,她一边乐着,这分明是他使出来的调虎离山之计嘛,他的目的就是要自己去抱着他的老婆在怀里。哎,我这个小姑娘,怎么不张事呢? 左看右看,除了水迹斑斑的洞壁,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什么。 “在洞壁的褶皱里面。有好多好多的肉芽芽啊。”他又提醒道。 风济谷这才知道,他并没有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找借口,来亲近他自己的老婆。而竟然是真的,有一些东西附在那石壁上面。 第一百八十一章 桃花鱼与夜神 “你看见了没有呢?”他又紧追问道。 “我似乎看见有很细小的芽芽苗苗,长在石壁上面呢。”风济谷终于看清楚了,它们就在石缝里面的褶皱里,那里的确是附着密密麻麻的小小的小精灵。但是它们很会伪装,冒看过去就是一粒粒石头籽而已。 “这个上面趴着的,就是桃花鱼的初生婴幼儿。在这一阶段,你可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他说着,打了一个比方,又觉得似乎不恰当,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够让风济谷听明白他所说的话意。 “哦,因为它们看起来是太小了,小到近似于无。毫不起眼,又加上伪装得很好。那个物种在大地上又是十分稀罕的,所以绝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小的时候的模样的。那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太过于弱小。而那已经长大的桃花鱼,我倒是听说过的,在我的家乡也有过传说呢,只是本姑娘并没有亲眼看见过。”风济谷说道,自己心目中的桃花鱼,怎么可能与这石壁上的小丑,沾上边呢。 “那我就说一个故事与你听吧。”他竟然带着腼腆的语调。 “这个不用说,我也能猜得到。又是你的老婆吧。”她一笑。这桃花鱼,本身就是一个美丽的故事呢。 “那一次,的确是我与我的老婆,坐在那桃花林子的树下,正海誓山盟,发誓要白头到老。”他看着自己怀中的酣睡着的娘子,说道。 “她也是,也说着温情的话儿,那个时候,我们是多么地幸福啊。就连那桃花也被感动了,花瓣纷纷地掉落到这个水潭之中去。然后,我就看见有一些透明的小伞,在水里悠然自在的,一开一合地闪动着。你是没有看见过的,那是何等的美妙的情形。”他叹了一口气。 “我们当时谁都没有在意着这一些花朵,桃花儿谢了飘到水里面去,在我们这荒野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哪里知道,自从那一次从桃花树底下回来之后,我们居住的这个水潭的石璧上面,就出现了许多这样子的一些小精灵。奇怪的是,整个水潭里面,其他的鱼虾鳖蟹,压根儿都不能够在里面存活,只有我鲛人族,以及这桃花鱼,能够亿万年地在里面安然的生存。你说,这是不是很神奇。”他对着她说到。就连脸也憋得通红了。她隐隐地感觉道,他真正地是在着急着什么事情。 “我之前还以为,是地面上那一只负责卫生守护的大蜻蜓,它的工作做得仔细,卫生打扫得勤勉,才导致这里如此干净的,原来真的是有神灵的力量而造成的啊。”风济谷听他这么说,回想一下,也着实吃了一惊。 “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我才发现了其中的秘密。”那黑夜之神越说越神秘。 “这里的水里,清澈干净,一眼都望得透彻到底,你能有什么秘密。”她一笑,不相信他的话。 “有一天晚上,那桃花鱼幼籽密集的那一面石壁,恍惚出现了一张美丽的人脸来。她就是在这里,就在这一层。就在这一面石壁之上。”他说着,就伸手去抚摸着那一块石壁。 “你是黑夜之神,你只能看见她的幼籽,不能看见她打着伞在潭中悠游呢。”风济谷幸灾乐祸地笑道。 “对,自从我成了黑夜之神以后,就看不她的美丽的小伞了。”他叹一口气。 “可是,那壁上女人的脸庞,确实连续出现了三个晚上,到了第四天,她竟然开口说话了。”他说道,看他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她说的话,你能听得懂吗?”风济谷感到奇怪。 “当然,没有机缘的话,她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能与我说话吗。她说,她就是从大荒五灵族过来的。”他说道。 “啊?”风济谷听闻,大大地吃了一惊。难怪,刚才他还要我去五灵族,找到那女王,还要给我他的所有的积蓄。看来,这两个人,不是一般的关系。原来他们两个,还真的有不寻常的故事呢。 “我就问,那么遥远,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风济谷发现了那五灵族老上司的秘密。内心一阵兴奋。 “她就只给我看那壁上的螅粒。她说道,她就是桃花女神。因为是为了我,才化成了这一些小的小螅粒,这个小东西,生命力特别地强,她可以像现在这样一颗小石头粒粒,这个不变的样子,存在无数年不会死去,而且随便地粘附在哪里,就可以走四方,到处流浪。比如一只鸟的毛缝里,一匹马的蹄丫丫里,千年万年都不会死去。平常大家都看不见,是因为她小巧,而且善于伪装,她可以把一些杂草碎屑粘贴在自己的周围,把自己的真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但是一旦遇到对的水质环境,对的人,她就会变成桃花伞,美丽无比地绽放自己。”他自顾自地讲着,滔滔不绝。 “那她是怎么又一次找到你的?”风济谷觉得奇怪。 “她原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我,他粘附在我的葫芦瓢上面,追随着我流浪大荒,最后,来到了这一个深潭里面,直到亲眼看见到,我遇到了如今的鲛人王。”他叹一口气。 ”那是因为你年轻的时候,到了大荒的时候,与他有了美丽的邂逅?她对你是忠贞不渝,所以一心要跟着你流浪天地大荒。然后,你又抛弃了她,所以,她对你有很大的怨气,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化成这样丑陋而微小的石头渣渣。她好矛盾,好无奈呀。”风济谷可以想象,她是多么的痛苦。 “这都是怪我,怪我的心太大。”夜神无力地垂下了头。 “你们如此地有情意,又为何没有走到白头到老呢?”风济谷觉得那五灵祖师太不值得了。 “那是因为,我要流浪远方。她要固守她的沿袭了千百代的,世世代的部落,我们就只好分开了。”他竟然有了泪珠子。 “连我都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精魂,最终经过她卓绝地修炼,却化成桃花鱼了,又追随着我来到这里。而我却又年幼无知,贪图美色,贪图感情,与那一个鲛人王妹妹重逢上之后,就开始了新的生活。把她彻底地遗忘在遥远的大荒里了。”他用手捂住了头。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一错又再错,把如今的生活,搞得一团乱遭的。”又重重的叹息道。 “那她历经艰辛,应该在与你见了面之后,也达到了她的心愿了,你们应该很幸福美满的。”风济谷仍然不能理解,事情已经达到他的心愿了呀。 “这幸福,哎,”他叹一口气,”可能是,凡是得到了的,都没有好好的珍惜吧,结果是,我那时候,已经一心一意地爱上了鲛人王了。” “她就很落寞,很忧伤,然后就。。。。”他不想再说下去了。 “哎,怎么跟你说,我就选择了,与如今的这一个死守在一起了。”他站起身来,准备走了。 “那她就说,我的魂魄,依然依附在这洞壁褶皱里,而我的肉体,可以回到大荒里去,也可以在这里美给你看,然后,我,也无颜面对她五灵妹子。而且,那时候,正好要给鲛人女王一个黑夜,我只要让她好好地休息。我就自愿变成了黑夜之神。心里想道,自己看不见她们,就可以落得一个干干净净。可是,这个夜神也不好当啊,当着当着,就变成了现在这一个样子。” “然后,我有一天就突然地发现,我们鲛人一族,从此再也出不了这一个深潭了,即使出得去,也不能走出五十步处的那一片桃树林。也不能在雄鸡报晓之后,能够安然无恙地回得来。”风济谷回忆,这个水潭的周边,可是没有发现过有桃花林呢。 这个时候,风济谷是彻底的懵了,这人的感情,怎么会是这样子的,这男人女人,到底是要怎么做才好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醒 第一百八十二章 风济谷正要说话,就见这里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丝光亮,那已经转过身去了的黑夜之神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那洞壁边。 “喂,你赶快回来,我还有话没有问完呢。”风济谷真的急了,赶紧去喊那个夜神。 可是,他头也不回地就一步闪进了那洞壁的那一面去了。 风济谷的眼前,也完全地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那鲛人女王就醒了过来,她揉一揉眼睛,接着就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睡得真是香呀,我还做了一个美梦呢。”看起来,可能因为刚才睡得太踏实了,刚刚醒来的她的精神的确是好得很。 等到她完全地苏醒过来,原来倒地而睡的那两个姑娘,也自己醒了过来,纷纷地走了过来,一边给她捶着背,揉着腿,一边说道:“请女王到你自己的寝室里去吧,我们好去伺候你的梳洗。” “女王大人呢,我现在的情况比较紧急,你是否赶紧帮我出得这个水潭,我出去以后,就会为你的事情而操心的。我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呢。”风济谷急迫而真诚。 “你觉得这里有很好的出口吗?能够很轻易地就可以出得去吗?”女王反问她说道。 风济谷一时语塞。 “那最起码的,你的地盘,你是最好安排的,要派人去看一下,到那洞口的二少爷与白胡须老头子,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了。”风济谷是十分着急地说。 “那一个二少爷,我倒是希望他永远地留在我的身边呢。”女王诡秘的一笑。 风济谷是大吃一惊,这一个受惊吓还不轻。 难道那黑夜之神,说他们是恩爱夫妻的话全部是假话吗?还是这一个女王,觉得全天下都是她的,花心乱伦,连比她小这么多的男孩子,也想着占为己有吗? 风济谷有如做梦一样,实在不敢相信那老女人的话。 “你就把心放八十个在肚子里好了,我已经设好了结界,在通往那一个封门的路上了,他们两个人根本到不了那一个地方的,他们现在已经迷路了呢。因为那里就正如你所忧虑的一样,不是一般的危险人物,正埋伏在那岸上的树林里面。” 风济谷这一下子,才完全放下心来。 “这人族,尤其是正上面的后灶一族,之所以能够成为为人中枭雄,并不是只有一般人的智慧与胆量,我怎么会让二少爷去冒大的风险呢,何况,他的剑再厉害,劈山砍虎都可以,就是这一堵糯米墙,他是弄不开的,有多少人去试过的,一剑砍上去,就不曾见一个疤痕。”女王就笑道。 “女王大人大美女大姑姑,请你想一个办法来,我真心地拜你为干妈都可以,你一定要尽快地送我出去。”风济谷准备下跪。她知道,唯一的一条路,就只有靠她了。否则,所有的只是白白的拖延时间,等到过了七天,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突然闪进来一个人。她手里拿着一个鞭子,进来就朝着女王狠狠地抽了过去。 风济谷大吃一惊,连忙去挡住,那一条鞭子,就落在风济谷的手腕上面,马上起来一条红红的梗痕。 她还一边抽,一边喊到:“没有用的老东西,你去死吧。你怎么不赶快去死。” 风济谷赶紧地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她推出洞门外面去了。 她回过头去看那女王,只见她先是呆坐在那石凳子上面,接着,她的眼泪是一串一串地往下面流着,一串串珠子,就晶莹剔透地落在了她的脚下。 风济谷走过去,挽起她的臂膀来,她本身是想去想安慰她几句,可是,刚刚一开口,她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百死百生 风济谷对女王说道:“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的泪珠来得是如此的令人心酸,真的是使人唏嘘不已,如若不是神经长得特别地粗壮强悍,你的这个经历对于一般的人,完全是不能够承受之重啊。”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有能力在这里,又会统领着这里的一切。经过非人的磨难,最后能够在生存下来的,就有后福啦。”女王轻轻一笑,似乎说的是别人家的苦难。 “这么一些,如你的悲惨遭遇,的确是旷古未有的。就拿我来说,就是仅仅因为与那巴务相的个人感情不太顺畅,自己就特别地焦躁抑郁烦躁,心态十分地不正常。干什么事情,都觉得不带劲,这个使我自己陷入了这一个陷阱里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整个一段时间以来,总是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的。哎,如今看了你的遭遇,才知道,还有比我更不幸的人啊。”风济谷唏嘘不已。 “是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更多的人,可就没有顶住那九死一生的磨炼,有的甚至只差上一块指甲的距离就自己达到了自己,结果就是永远地消失了在这茫茫的天空之中,以后即使用上千万年的时间来弥补救赎,那已经散失殆尽的魂魄,都不能再一次地聚拢来成形了。所以,既然上帝给了一次有血肉,有魂魂的天大的机会,就要好好地珍惜这一次。不问结果。过了这里,也许就没有下一次了。就是要顾好珍爱眼前的一切呢。”女王说到动情处,自己又落下泪来。 “哦,我知道了,自己的精神状态,是很重要的,不要总是想到,自己的一些不幸遭遇,不要自己可怜自己。”风济谷终于明白她的心里的想法。“你那坚强的韧隐,对待九死一生的无畏精神,的确是给我很大的启示。”她又补充一句。 “是啊,你也看见了的,我每每产一次泪珠,就会死去一次。已经是百死百生了,那九死一生,根本就是算不得什么。我要特别地感谢那黑夜之神,它赐予给我黑夜,让我得以忘记一切痛苦纠结,一觉醒来,让我又重新地新活过来。我也期待着,我们恩爱夫妻,有着那么一天,最终得以团聚。”女王说。无限憧憬的样子。 这两个女人,是越说越投机,就连身边有人站在那里,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奇葩女儿 哦,原来是那一个姑娘,她在昨夜还来捡拾过自己的泪珠子的那一个。毕竟,自己与她同在一个洞室里呆过一夜,也算是共患难了。 一进来,她就对女王说道:“大王,您的女儿,现在要您赶快离开,她说要搬过来用这一间屋子的。” “什么?我离开了,要我到哪里去居住?”女王心里就酸酸的,自己的女儿,感觉是已经换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感觉到好陌生啊。而且,他自己不来亲口跟我说叨,而是派一个下人来传话。这像是母女之间应该有的态度吗? “她说了,您喜欢到那里去就到哪里去,而且。。。。”她看了一眼有风济谷在场,就连忙把话收了回去。 “那好吧,你跟她说,要缓和两天的时间,我要仔细地收拾一下子。”女王不好再说着什么,就只好如此的说着。不一会儿,她的泪珠子就如泉水一般地,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那姑娘赶紧用蚌壳去接着。 “这样可是可能不行呢,她说了,就是今天晚上,她就要搬过来住的。”姑娘见到她已经在流泪了,可是还是把话给说完了。 女王无言,只是一个劲地流着泪水。 “那么,那就要她今天晚上就搬过来,我们今天晚上两娘母子说一说知心话,好不好?”她又说着,自己连连让步了。 “她说她不想见到你,看见你就恶心,我们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了,让她如此地做着这样的事。”姑娘说着,又伸手去接她的泪珠子,果然地如姑娘所料,那女王的泪水就不断地哗哗地流淌出来。 风济谷看见那女王的眼睛已经红肿了,而且,眼睛眶子下面,一会儿就鼓起来了,两只又大又黑的眼袋,头发也开始发白了,一下子似乎就老了十岁,好像换了另外的一个人似的。猜想到这其中有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连忙说道:“女王大人啊,你要爱惜你自己的眼睛,更要爱自己,这这样的伤心,也是白白地伤害了你自己而已,即使你哭瞎了眼睛,又有谁来心疼你呢?退一步说,就是哭瞎了,你也不能改变什么了。”听她这么说,女王就停了下来,止住了。 “那好吧,我走。我马上就走。风济谷,你能够帮助我收拾一下吗?”她眼睛里含着一颗泪珠子,似落非落的样子,这令风济谷看起来也很心疼。 “我就帮着你收拾好了。女王。”她赶紧地说道,害怕她又哭起来。 那一个姑娘就合拢了蚌壳,走了出去。 风济谷只好开始帮忙收拾。 风济谷把那女王的旧包袱一个一个地打开来,又重新分类整理,再放好。 这时候,她看见有一个很陈旧的包袱,外皮都破了一个洞。那女王自己用手捧着,也不打开,就坐在那里发着呆。 “我来吧,您歇一歇。”风济谷走过去,想接过来,重新整理整理,好赶紧地忙完这事,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赶紧的去向办法呢。在这里掺和别人的家事,也不是太妥当。 那女王却不给她,自己仍旧死死的抓着这一个包袱。 风济谷无奈,只好说道:“大王啊,这里已经差不多了,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办呢?” 她就是不做声,仍旧呆坐着,也不知道要她正在想什么事情,风济谷不敢再问,生怕又引起她流泪。 风济谷心里想道,她还是一个鲛人王呢,怎么在儿女面前,就是这般模样?这一个王是怎么当的? 想来想去,她也不明白。 坐了一会儿,她自己站起来,就拉了风济谷的手,又一阵子落泪。 风济谷就说道:“大王,你暂且找一个安身之所,等我出了这神探,一定帮你想办法出去,你不知道,就单单我那大荒,就天大地大,满山的好洞穴,冬六安夏凉,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女女王终于没有哭了,就说到。“你还说,可能就是因为我们是鲛人,在天地之间被人歧视,我这个女儿才如此地恨我,恨我把她生成了鲛人。其实,刚开始,她并不是的。” “哦,我知道,在这里老是呆着,超过了时间就连我也会变成鲛人的。”,风济谷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时间的宝贵性。 “他的爹爹本身不是鲛人一族,他是天地之间的流浪高人,因为我们美丽的邂逅,然后相爱,然后他就心甘情愿的变成与我一样的鲛人了。”女王说着,一脸的幸福。 “接着我们就生下了我们唯一的女儿,令人惊喜的是,她遗传了他爹爹的基因,竟然就是一个标准,漂亮的人族。我们两口子欣喜若狂。我们就把她当成心肝尖尖一样地来抚养。小心翼翼地养到七岁,就送她出了这一个鲛人潭。”女王笑了,女王她笑起来其实好漂亮啊。 “在她七岁的时候,我就送她到那后灶族里,与那一些孩子们一起玩耍,练武习文。她后来又满世界地疯跑,又游览了好多的名山大川。我们也是对她抱了很大的期望,希望她有远大的抱负,别世世代代地捆在这个鲛人潭中,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在她十三岁的那一天,她突然就回到了这里,说什么就再也不出这个深潭了。 而且是性情大变,由原来的乖巧,温顺,突然之间变得暴躁,寡言,即使是有事情要交代,也是吼天吼地的。 而且,对什么事情,都不顺眼,每一件事情,都要挑剔,发火。 女王讲到这里,眼泪就又开始流了起来。“我的儿,是不是生病了。做娘的,看着都心疼啊。” 风济谷完全感觉得到,做母亲的那一种煎熬,失望,甚至是绝望的泪水。 风济谷赶紧滴过去一块手巾,让她去擦一把泪水。 正在这个时候,那一扇洞门被一脚飞快地踢开来。一个十几岁的漂亮女孩子,满脸的怒容,一进来,就指着她的妈妈大骂道:“你这一个傻逼,还在这里哔哔,还不赶快给我滚,赶快滚,马上就滚。” 风济谷就转过身来,显然,她似乎之前没有发现,还有外人在这里。 她看见了她,就提起脚来,一脚踢向她的妈妈,一脚就踢向了风济谷。 风济谷见状,一时赫然,心里直接颤抖起来,她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自己的孩子,对待自己的亲妈,这样一个样子的。 又想到,她的妈妈也是可怜,她是怎么煎熬才活了过来的。她开始佩服起这一个妈妈来。 又一想,觉得这个女孩子,太不正常了。对,这不正常,按常理来说,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也能够管理自己好的情绪了,怎么还像两三岁这么幼稚的做法呢?随着性子就来脾气呢? “赶紧滚。磨磨蹭蹭个狗屁。傻逼。”她又咆哮道。 她的妈妈赶紧地拉了风济谷就往外走,就连包袱也忘记拿了。刚走到门口,那一个女王刚刚抱在怀里,对着它哭着的,那一个包袱,就被摔到了那女王的后背上面,打了她一个趔趄,不是拉着风济谷,她就一定摔倒了。 风济谷扭头看过去,那包袱里的杂物散落一地,东西都滚落了出来。 那里面有婴儿的小帽子,布玩偶,还有稍微大一点的花裙子。一些已经模糊的竹简,竹简上面还有用刀子刻画的小动物。看起来,都是她的女儿小时候的东西。 “这样一些狗逼破烂,你赶快给我扔了去,看见就心里烦。”那女儿又赶着说了一句。 风济谷就搀着女王,赶紧的往外逃。走着走着就到了那荷田旁边。 看见那生长着的清脆碧绿的荷叶,以及它上面晶莹剔透的珠子,女王的脸色,才慢慢地恢复了一些正常的颜色来。 “你那一个女儿,是不是你平时太过于娇惯了。”风济谷问道。 “对呀,我是比较顺着她,从来都不说她的不对,比较放任着她。而且,就连吃的,也是特别的对待,比如蔬菜,从小就是单独把菜心炒给她吃。就是家里人平时吃饭,也是单独给她一份,挑着最好的。直到长大了,都是这样子过来的。”女王略有所思。 “你竟然对她这么细致,这一些,也是很少见的。它即使是小时候记不住,长大了也应该体会得到,你们的爱心以及呵护啦。”风济谷说道。 “哎,这是命呀。我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呢。”她说着说着,就又掉起了眼泪来。 “单单是娇生怪养,也不会造成如今这这样恐怖的子。”风济谷思索说道。 “她见了外面的世界,眼界就变得天一般大了,总是责怪我们老的没有用。比如说,为什么要把她生在这鲛人潭里,为什么自己的爹妈是这么无能的鲛人。总是责怪我们狗屁的用处都没有。哎,的确自己是没有一点的用处。”女王又落泪了。 “但是,你还是女王呢,很不简单呢,要是她生在那翎鲛的家里,那她岂不要跳悬崖去。”风济谷说起了翎鲛。 “哎,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女人,虽然是贵一族之王,可是,除了要操心费神之外,其余的吃的穿的还要比人家稍微的逊色一些。因为,做为一族执掌,要好吃好玩好穿的谦让给大家,才是仁德的君主。”女王说着,这好像是她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了。 “那她不去想一下自己,盲目自大,傲慢有余,能力不足,就连生她养她这么大,自己的亲爹老子娘,都不能好好地说话,不知感恩,又不能好好地团结起来,那她能做好什么其他的事业来。”风济谷本来是想打算安慰她一下的,没有想到,自己越说越深如本质了。 “你说得对,做大事的,要有人真心地为他去卖命,要人家心甘情愿的,不是咆哮就能得来的,那样只会吓跑人家。”女王赞赏到。 “只是脾气大,现在谁能服她?谁能够抚她?可见,她与其他人的人际关系,也就是简单粗暴。没有恰当的处理能力。说不定,她就已经因为他的这一个性格,而得罪了不少的人了。自己不努力,也就只是这个样子了。看一看大荒里,有多少人白手起家的能人,并没有指责任何一个人家里的老人。真正的有能力的又聪明的人,不会老是拿老人家来出气。甚至是不会对任何人来耍脾气的。动不动就发火,那是自己心虚,还有无能的外在表现。”风济谷说道。 “我不许你说她心虚,无能。不许说她没有人帮她。”那女王说着说着,一瞪眼睛,就对风济谷抡起了拳头。 风济谷一惊,心里想到,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呢,这一句话,自古就没有毛病。 两个人一直之间,都沉默不语了。 风济谷突然想起来,一定是有人对她下了蛊了。对。有种中中蛊的一切症状。 一定是她不知不觉当中,得罪了某一些人来着。 一定是她的身边有小人,或者见不得她的美貌,或者嫉妒他的女王妈妈,从而下了小人蛊。 还有,也极有可能,是有追求她的男人,追而不得,或者她拒绝的时候,说话没有轻重缓急,结果引起那男人的愤慨,被他下了情蛊。 还有。。。。。 风济谷大吃一惊,如她这一般的人,情绪脾气到了这么恶劣的程度,一定是种了多种蛊的,才导致于如此的结果来。 “你的女儿,已经中了多种蛊。好在现在还有救。”风济谷对正在看荷田珠子的女王说道。她还是怕吓着她了。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女王转过头来,自己根本就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病。 “这个,就是一种病吧。”风济谷一时也说不清楚,就随口一说。 “哦,我明白了。去年,就有一个采药的老头子,说我的女儿得了报怨症。还比较严重。”女王想了起来,当时就以为,这并不算得上是什么病,就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她真的是得了病了,才这样没有心肺地对我的。 “我那可怜的儿啊。”她一边说着,竟然又哭了起来,那一串眼泪珠子,就直接地滴落到,她的前面的一张大荷叶上面去了,晶莹剔透的滚动着,极象清晨的一颗露珠。 “那老头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这中蛊,就类似于精神有了毛病。”风济谷还没有说完,那女王就咆哮道:“你才有精神病。就听到你瞎说一通。去年我就要女儿找那一个采药的老头子,讨要一点草药来吃,我的女儿连她自己都说,自己一点儿病都没有,好好的呢。没有事吃什么不好,去吃药才是神经病啊。” “这就对了,那老头说她得有抱怨症,是对的,这一种病,病人自己是不会承认的,也不会察觉到自己已经得了这个病的。” “哎。”女王叹一口气,感觉自己无可奈何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惶惶的翎鲛 话说人有旦夕祸福,这一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比如蚂蚁也是如此,那鲛人也是如此,总是逃不过那谁的设计定式。 这一大早的,鲛人潭里就一片忙碌,慌乱,惊恐。因为那上面已经催促,催得紧了。 风济谷看见这样的情景,就想到了,那是后灶族老王的葬期临近。着急要拿鲛人脂,去制作墓室的长明灯。 既然人族能够传进来消息,这鲛人脂又是要通过这里送出去的,这里就一定有另外的通道存在着,要不然,那后灶族做了那一个唯一的糯米封门,他们自己就一定把它打得开吗?他们不会傻到把自己的路也给封死吧。 即使是打得开那糯米做的,他们也是要大费工夫的,所以,风济谷就觉得,何不弄弄清楚,趁着送那鲛人脂的机会,自己一行人就可以获救了。 这一次,最过于痛苦,恐慌的,就是那一个翎鲛。他自己推算得到,自己成功地逃脱了千百次的挖肝割脂,都是靠的他那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以及能伸能屈的男子汉大大丈夫的性格。 在生死面前,其它的就没有什么大事,只要能够活得下命去,什么事不可以干呢? 这一次可以说,同前面是大不一样。那一个后灶族老王归了西天,他不仅要带走荣华富贵,美人婢女,还要把天地上特有的光明,也要带到地下去享受。 所以,那长明灯所有的需用油脂,就连这一个鲛人潭里所有的人鱼,全部都拿来剐了,也是远远地不够用的。 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完蛋了。 在这个水潭里面的人们,自从听到了那个老王死了的消息之后,早就已经人心大乱了,惶惶不可终日了。 这时候他才明白,那鲛人女王,每每逢年过节,都要设坛祈祷,祈祷那后灶大王长命百岁,真的是真心实意的。自己还总是替她纳闷呢。 自己这一次是完蛋了呀。怎么办,才能够成功地逃脱呢? 他仔细地想一想,这一代老王去死了以后,新王继任,这个新王还这么年轻,要等到他死的时候,才需要大规模的大数量的鲛人脂,那就还要等上若干年,才需要。他们才不会深谋远虑呢。他们不会留得足够的人活着给他们生产呢,以等将来再用。何况,留着再多,一旦变换了大王旗,也是白留了。 完了。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所以,这一次那人族,就可能要对我们这里大开杀戒了,他们是不会太过于怜惜的。他们也是要先过了这一关,才管得了下一关的。 然而,再想回来,即使是赶尽,他们也不会一次全部的,连种都给灭了吧?总会有人来传种接代吧。 那么,这一些种,就是机会,那会是谁这么地幸运呢? 我自己,自己亲爱的辛鲛,还有我们的众多的孩子们。在这一次灾难面前,到底是看自己的运气,还是看自己的争取呢? 这一个翎鲛苦恼得很,在那水潭的角落里,游过来又游去,苦苦地思索着,总是找不到答案究竟在哪里。 他决定去看一看辛鲛。他的一个想法是,能不能与她商量着一个切实有效的办法逃生来,二个是,说不定与她随时都有生离死别的危险,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拉去,取了心肝。现在趁着还能够说得上话,把该说的话,把自己的想法,都通通的告诉她。 他拐上了去往辛鲛那里的小径,他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在荷田里面,晾晒珠子。 她真的是在那里。那荷叶之中,划出来一条独木舟,舟上有两个人,正一边翻晒,一边欢声笑语地说着话。 那翎鲛已是惊奇无比,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有人这么的开心。他们一定是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到。 哎,看来。既然是自己这么爱她,还是不要去,与她说一些伤气的话,那就让她快乐一秒是一秒吧。 这翎鲛又走了回去,百无聊赖。他一时是又想起来,要与他的大儿子,道一声别,最重要的是问一问他,有什么好办法,我们全家,起码的可以逃出一部分的人出去。 那自己的大儿子,与那一个人族小少年,还有一个老的白了胡子的老头子,正在那里说着话。还不时有笑声传来。看样子他们之间是十分的融洽。 那翎鲛一阵狂喜。这一下子就可能有就救了。 原来,自己的那一个愚蠢儿子,其实并不蠢呀,他竟然与人族的关系这么好。自己的儿子,可能就是与那人族联络官啦。 这一个大好事,怎么从来没有给自己的亲爹老子说一下呢? 他还不是很孝顺我啦。唉,我怎么这么地命苦哟。 翎鲛这样地想着,不禁对他的儿子也愤愤不平起来。 又一想,他不告诉我,我可以去偷听呀。我可以在听到他们的话以后,再据此来采取方法呀。对。就这么办。 于是他就找了一块可以遮挡的石壁,悄无声息地站在后面,张了那耳朵,不敢有一丝毫的怠慢。 这时候,那听到那少年就开口说话:“你能够确定吗?” 儿子就回答道:“是的,二少爷,为了能帮你顺利的走出去,我会办得非常严密妥当的。” “那么,第一,你一定要抓紧分分秒秒的时间,第二,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一个被自己的儿子称着二少爷的年轻人说道。 “那好吧,下午午时过后,就在这里。我们碰一下头。综合一下情况,在听您的指示。”儿子恭敬地回答他说道。 那翎鲛闻言,内心高兴得很。心里又想到,只要有人族到了这深潭里面来,我那儿子又被如此的重视,那保命这一条,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我就找机会,跟他说去,一定要想办法,确保自己的爹娘,这一次逃过挖肝取脂。这才算是为人之子,尽了孝道。 那翎鲛今天也着实地高兴,竟然发现自己的傻瓜儿子,竟然在一夜之间有了大出息,这几天来的愁闷苦恼之情,一时之间就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拿出来自己珍藏的那一坛老酒,自顾自的饮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探 那可怜的鲛人女王,暂时就栖身在荷田旁边的一个小小山洞里面,她又打发随身服伺她的那两个姑娘,暂时不要再跟着她。她想自己静一静。 风济谷就搀扶着她,说道:“你暂时地与她分开一些时日,也很好,双方都冷静下来,再来沟通沟通。而且,我觉得,您应该立刻招来白胡须老头,给她诊视一下,说不定她真的是病了。”风济谷真的担心女王以及他的女儿的病情。 “我观察到你的确是一个很仁德的姑娘,我真的想把她托付给你,不如这样,你就带着她,远走高飞,出了这鲛人潭去,或许对她是有好处的。”女王突发奇想,她只怪自己,没有给她一个很好的环境。如果女儿能跟着她,即使去天涯流浪,从此也可能再见不到她,还是比比待在这里,天天心情烦闷发脾气,要强得多了。 “可是,现在一个是,还不知道她自己的想法以及病情,到底是为什么导致如今的状况,二个是,如何才能够出得了这个潭去。我肯定是希望能够快快地找到出口的。”风济谷心里想,如果能够这样是再好不过了,虽然那女孩子如今这个怎样子,我们先行出了这个潭,再来想办法也不迟。而且,这也就给自己能及时出了这个潭,增加了胜数。她那女王,为了她的孩子,是会极尽全力想尽办法的。 “这的确是很难,因为。。。”女王欲言又止,脸上现出两难的表情来。她可能真的觉得也难。 风济谷心里一沉,她曾经暗示过自己的,是有另外的一条出路的啊。就算是为了她的孩子,她也应该把出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的啊。 谁知道她突然就不再说话了。默默地任由着风济谷搀扶着,毫无目的地逛荡在这田埂上。 风济谷有一点沮丧,明明看似有了一丝的希望,但是却总也够不着它。难道是此路不通吗? 她抬起头,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大荷田,感叹天大地大,却没有一丝自己的小小出路可走。 “大王,那么你们每一次是如何将这一些眼珠子,还有鲛人肝脂等等物产,送到后灶族去的呢?”风济谷突然一惊,这与地面往来的通路,很明显的就现成地摆在这里,我们还在这里纠结,还到处费神费力地去寻找什么出路,自己的方向都没有摆正确,那能够找到出路吗? “我们是不用负责送货过去的,在这所有的一切都制作完成之后,我们就把他们汇聚起来,放在那里最底下的那一层,码放整齐即可。经过了几天的时间以后,他们就自动被潭水浮托到第三层的耳洞室里。第三层那里有许多的硐室。”女王告诉她。 “这就太好了呀,我们就混藏在这一些珍珠,肝脂的包装箱当中,就可以蒙混过关,这也是能够混出去的。”风济谷听说,就立刻高兴起来。 “这个不可行呢,从咱们这里第二十四层,再到那一端的第三层,中间的一段,是我们这里的所有物产的必须的生产加工环节之一。这也就是说,不经过那十一层的非凡历练精制,我们这一些初级物产就是等同于废品。而那一些鱼人肝那一些鱼人脂,却一定要经过那一道必经的程序的,才能最终做完工。你以为,只要从鲛人的心窝窝里,一掏出心肝来,就能当药才直接使用了?”女王说着,风济谷却是听得不太明白。 “这一些珠子,肝脂,是经过这里的主洞水道升上去的,那巨大的水压差,以及那里面我没有看见过的什么神器,就把它们可以做成正品,而会把人类即刻就会挤爆裂的,是这样的吗?”风济谷问道。 “意思就是差不多这个样子的。但是我说不太准确。因为我们鲛人,凡是从这里出去的,最后就是碎尸四散,化成肉酱了。而这荷田里的物产,不经过这主洞行走一趟,也是就会如清晨的露珠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不见形影的。”女王又说。 风济谷自己这时候就才明白了。原来这样子的一个设计,真的是太聪明了,这里就犹如是一个特定的生产制作的神器系统。难怪我在这之前的那一次,在这水潭之中游动的时候,下到第三层以下,就不能控制住自己了,就不能再往下游去了,原来如此。 真是神一般的设计啊。 “那么,二少爷如今在何处呢?”风济谷一时就大大地泄气了,这一条被自己认为最有希望的一条路,看来是失望最大的一条路了。 “我已经派翎鲛的长子去接应他们了,希望他们能尽快地到这里来,再做打算吧。”她说道。 “那好吧,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让那白胡须老头给你的女儿诊断一下,要不然,她这样继续下去,可不怎么好了。”风济谷叹一口气。目前只好如此了。 “那么,后灶族那一些急需的鲛人脂,都已经准备好了吗?”风济谷很担心。那时间过得如此的快,想不出办法出去,自己以及那二少爷,今生也许就会永远地呆在这里了。 “已经有了一半多了。你可是不知道,他们有多么地贪婪啊,我的鲛人族,经过这一次浩劫,已经所剩不多了,可是他们依然不依不饶的,这是要断绝了我们的种啊。”她又开始掉起了眼泪来。 “那么,他们每一次,是怎么进入到这里面来的,传达指令的,又是如何出的去的?”风济谷又一震。 “哦,这一个工作,是黑夜之神的职责使命,一切都是由他来当与人族往来的信使。”风济谷一时明白,她是见过他的。而且,他也对她有所托。 “那他也是您的女儿的父王,他一定有出去的办法,他的出入口,我们一样也可以的。“风济谷又觉得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这个是万万地不行的,何况他现在已经死去了。不能再帮到我们了,即使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女,也不能行了。”她的眼泪就普拉普拉地,流成一串又一串珠子了,她就立刻又弯下腰去,让脚边上的大荷叶,承接起来。 “你说的不对,我刚刚还看见他了呢,他还抱了您好一会儿呢。”风济谷急忙告诉她。 “那肯定是他,那真的就是他。他已经幻化成了能量之神,黑夜之神,我们也永远不能相见,也说不上一句话了。他虽然可以看见我们母女两个,可是我们只能看见黑暗,只能够在梦中,才能与它见面的。可是,那梦中的事情,又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对于在这个世界活着的我们母女两个来说,一丁点儿作用到没有的。”女王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就是我们大荒里的人认为的,人已经仙逝了。魂魄却是不曾离开。”她终于明白了。 “是的,他是为了救我的性命,才被搅入了那水潭的第十八层当中去了,肉身就成了肉酱。。。。”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在了手臂里面哭起来。 风济谷心里就想,这个女王,既年轻又漂亮,有武力高强。在族里叱咤风云,坚韧跋扈,但在儿女以及爱人的面前,却是那么地脆弱无助,好像是换了另外的一个人似的,她也是太过于可怜了。 哭了一会儿,女王抬起头,风济谷就看见,她的两只眼袋又大又黑的。又好像苍老了五六岁。 “好在他自己有着几千年的修为,平时又自己加紧地修身养德。目前,还算能够过得去。 他本可以比现在有更加远大的前程的,但是,他至始至终就消除不了一种魔障--那它们能量界叫做情障的东西。 所以他就只能困在这深潭里面的情障里面,最后就变成了黑夜之神。这神只能伴随着黑夜,还有一些暗巫,却并没有实质的形态,自己也不能带走,也不能带来任何实体的物质,就是想把他的女儿给带出去,也不能够。”她滔滔不绝地说,不容风济谷插话。风济谷感到,这不正常。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又见奇葩女 一时之间,风济谷无可奈何,眼看着这一时间一点一点的就溜走了,自己竟然一丁点头绪的还没有啊。 而且,最近还有一个惊人的感觉,自己的脚趾开始奇痒难忍,接着又奇疼难忍的。这一种感觉,就跟自己小时候乳牙换新牙的感觉是一样的。难道我这是要重新地换一双脚来吗。 自己很担心的是,这会不会是在开始变异,自己从这一双脚开始,就要变成鲛人了。莫非这一次,真的就要永远地留在这里了吗? 时间悄悄地流逝。一切看起来没有什么改变的希望。 可能是永别了,巴务相,我在这里,出不了潭去,你在那里,不知道现在你出了寒冰洞没有啊。不知道你是生还是死呀。难道我们今生就如此的缘薄吗。 那女王自己在用一根骨针,缝补着刚才被她的女儿摔坏的玩具娃娃。那是她女儿小时候的最爱呀。 风济谷悄悄地,从女王所暂住的小洞穴里面走了出来,她离开荷田,想自己去再搜寻一下,有没有什么希望。 顺着进潭来的来路,再查看一遍吧。再做一次努力吧。 远远地,她看见女王的那个女儿,正在路边上潭边坐着。莫精打彩,百无聊奈的样子。 风济谷直接就走了过去,靠近她。她还是想与她说一说话,听一下她自己的亲自解释,有一些事情,毕竟太不正常了。 “小妹妹早啊。”那姑娘闻言,抬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拔腿就跑。她就在后面追赶着。 “你,你是人族啊,怎么就在我们鲛人潭里面来了?你是人族,你是来抓我的吧?”她不是一般的惊慌。 “你不要跑了,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我们见过你的,你赶快停下来,我们说一说话,好吗”风济谷笑道。 “她的朋友?我也不相信。我不信她了。还说什么狗屁的朋友。他妈的个逼。”她似乎不太尊重她的妈妈。嘴巴里就说出一连串脏话来。 风济谷一时目瞪口呆,这个孩子,还是一个大姑娘,她肯定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才成了这个样子的吧。 “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啦,她为你都急得哭肿了眼睛啦。她还托付我,要我带你出了这个深潭呢。 她就停了下来,仔细地打量着她。 她看见她的脖子上挂有一颗漂亮的玉石,就觉得那个很可爱,就伸过手去抚摸。 哪里知道,她的手刚刚伸出去,还没有触摸到它,那手一下子就象触到了闪电一般的,又缩了回来。 “好麻木,那个东西。那是一个什么鸟东西。讨厌。那个人的脖子上,也带着一块。真是讨厌,他带着,电死他才好呢。”她顿时就又翻脸了。 “哦,那个人是谁?”风济谷壮着胆子问道。 “在那上面。”她右手用食指头,连连地捣戳着头顶上面。 风济谷抬头看去,那顶上面除了成片挂着的水帘子,什么也没有。 “那你就带我去看一看,我的这个玉与他的那个到底是不是一样的?”风济谷觉得,她能正常地回话,又有正常的语言,从病症上面来看,是没有很大的精神问题的。 “哏,不去不去,我已经出不去了,我跟你说,你这个傻逼,我不想再说一遍了,你还不明白,你怎么就不明白,不清楚呢,他就在桃花树林那里住。”她说着说着,就急了起来。 二人正说着话,风济谷就看见有一群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她想躲避一下,就赶紧地拉了那女孩子的手,顺便钻到山道旁的洞壁里。 那一行人走得近了,原来真的是二少爷与白胡须老头子! 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女孩子一见到他,一下子就自己跑了出来,大声地喊:“你这个死翎鲛,你妈的个逼。”她一边骂着,就伸出它的纤弱的手臂,就一下子朝着他打了过去。 三个人一时愣住了。这个人不是翎鲛啊,只是长得与那翎鲛一模一样的,也难怪相像,他就是那翎鲛的大儿子。 “都是你害的。”她拳打脚踢着那所谓的翎鲛,又一边骂着他。 “我又没有得罪你,你是欠打吧,”那翎鲛大儿子可不是一碗好菜,看见一个女孩子,劈头就打,劈头就骂,就回手一巴掌,啪的一下。打得她就扑倒在地上。 众人都莫不着头脑。 而他就赶紧地逃跑了,他知道,他今天打的,就是本族鲛人王的娇娇爱女。 这还了得。 想那女王,就是可能平常是太娇惯了她,让她形成了非人的跋扈的性格,加上她又在外面游历了多年,见了一些世面,再一次回到潭中来以后,就更加地骄横,不仅打骂她的不顺眼的人,就连她的亲老子娘,也是不得了,动不动就骂骂咧咧,还动手动脚的。 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这离那普通女孩子的德行标准方面,似乎都有欠缺着。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找出路 二少爷一把抓住风济谷的手,说道。“我们迷路了,连那个洞口都没有找到,自己好惭愧,竟然在这个地方,就连道路都不熟悉,还谈什么去打开封口,救你出去。幸亏翎鲛他大公子,带我们到这里来。我们才得以见面,要不然,我这一辈子就可能迷失在这鲛人潭里面。真的是迷糊了。” 风济谷开始有一点怜惜他起来,他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他的错,那是鲛人女王设了障。 算了,节约时间,就不再说这一件事了,长话短说 这时候,那鲛人王的女儿,在旁边,听见而二少爷说话。猛吃了一惊,随即跑了过来,直接伸手向他 他的手就直接掀开她的衣领,风济谷就看见,那儿少的脖子上,有一块玉佩,竟然一直记得非常相像。 女儿就伸手去扯,一边骂道,‘你这一个傻逼,带什么呆,又难看死了呢。随即就扯下,摔在地上,碎了。 ’二少爷一阵晕眩。也倒在地上。 白胡须老头子上前。掐了他的人中,把他的头抱在臂弯里。 ‘装,装你妈的隔壁,老子就知道你会装的,‘她见二少半躺在白胡须得臂弯里,就火冒三丈,提起脚就一下子踢了过去。 风济谷连忙去挡。 白胡须老头也震惊,这个女孩,还真是奇怪。 他也搞不明白了,这到底是太离奇了,看样子,她是中了三种蛊,才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来。 “因为她太天真单纯,本人有比较聪慧。所以就找人眼红,她身边的小人,为了他们各自己的利益,时时刻刻的就坑害她,压着他特别是她的一个闺蜜,表面甜言蜜语的套取他的相关情况,而他自己还不知晓,然后又背着她下蛊。这下了小人蛊之后,她的大事小事就不顺当,引气心情烦躁。脑中血液压力大增,经常冲击心门。形成了恶性循环,她就是中了这个小人蛊。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白胡须分析它的病症。 “放你的狗屁。老子没有病,听清楚没有”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喊道,随即深交就去缇娜老头子一脚,转身就走了。 这二少爷此时也醒了过来,只是他之前刚刚倒地,还好并没有发生呕吐,也没有后脑勺着地,估计问题并不大,但是现在并不能随意的搬动他,怕是那引起血冲心。’ 看见他走远了,二少爷就说话了。 “我没有事的,我这摔倒时自己故意的,都是为了免得与她翻身冲突。我不愿意粘惹她” 风济谷就一笑,说道:“哎,这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好好的,怎么就被男孩子这么应付呢,真是可怜又可恨。” “你还取笑我来着,你不知道,自从我遇见了他,就心惊肉跳的,开始的时候以为,他那是小撒娇,倒是有一点点可爱,后来才发现,她的那啤机,简直是西女武昌,暴躁得很,一点小事,就喋喋不休,要我认同他的观点正确,你说,这样脾气如此恶劣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好?哪怕她是天仙下凡,我也惹不起,我躲着,还不行吗?” “哈哈,原来我就纳闷,就是你伤了人家,始乱终弃,才让他失常,” ‘我呀没乱他什么,我不喜欢这样的性格,我要温柔,型的,就借口说我不找鲛人族。’ ‘哦,难怪,这是真的是你惹祸根,他就骂他的妈妈,为何把她生在鲛人国,他恨死她的妈妈了,还打他,原来是你的这一句话热的,你要去解决这一疙瘩。 “这只不过是我随口口找一个借口,理由,拒绝他,是只是我不喜欢她这强势大性格,生怕有那一件事,那一句话说的不对,自己小心翼翼,感觉不幸福,很压抑,”’ 紧急自救 “那你就直接跟她说,你不喜欢她就行了,还编造一个如此让她抓狂的理由,那岂不是更加伤害了人家。”风济谷觉得,这人少爷不可思议。 “这怎么能算是我的责任呢,不喜欢这几个字,无论是对于女孩男子都是极其残忍的语句。我编了一个伤害她最小的理由,她都不能承受,可见,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太脆弱,不在我这里病掉,她在其他的地方也会发生如此得不堪的结局的。这是她本人的问题啊。”二少爷如此认为。 “哦,少爷你说的也对吧。但是,她好可怜,她的妈妈更可怜。”风济济谷叹息。 “二少爷说得对,我们在这里,都替她操碎了心。这是凭什么呢,而她还对咱们二少也,不仁不义的,拳脚相加,一点基本的教养也没有,我们不对她实施打击报复,就是天大的仁义了,你还要我们怎么样?”白胡须插话了,他奚落着风济谷。 “不是啊,我看见她的妈妈真的可怜至极。”风济谷有说。 “普天之下,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妈妈呢?哪怕她是被他那糊涂女儿骂死打死,再怎么着,她的也是心里还是很疼他的。”二少爷说到。 “那也不一定都是这样吧吧,任何的怨恨太深太过了头,伤害太狠,也许她也就有了不可逆转的心态了,哪怕她是自己的父母亲。如果你的儿女,是禽兽不如,你会怎么去面对才好。”白胡须到底年长一些,说得透一些。 “我,还没有想过这个事呢。说实话,我就只想与那把人务相生孩子,别的还没有考虑过呢。”风济谷一笑。 “那当时,她是她的妈妈送了她去后灶族,与我们一起练武习文。’二少也剑风济谷又绕到了巴务相那里去了,就转了话题。 “那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风济谷又一笑。 “开始我还是很喜欢她的,可是不久我得知她的臭脾气之后,就只觉得要疏远着她,后来,绿衣从我的舅舅那里来到我的部落族,我们两个就好上了,因为那绿衣的性格完全就与她的鲛人女的是相反的,于是,我就娶了绿衣过门来。”二少爷讲着。 “难怪,她肯定是受到了你的打击,”风济谷只能一笑。 “她当然是很糟糕的心态了,接着就是一下子不见了。我还为此惭愧了好一段时间了。最后居然是,她竟然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来了。我还一直自责不已呢。现在看见她依然活着,我还是很开心的。”二少爷讲着讲着,叹了一口气。 “只是,他的这一个情况,就真的是无药可医了吗?” 他转身,对着白胡须老头说到。 “我的判断是对的,除了小人蛊,她也中了情蛊,而且还有一种古,我还有待确认。 目前的医药方面,可以先缓一缓,这一个潭里,并无要可以治她的病的。”白胡须老头说。 “现在,就要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做一件手工艺品就行了,她在用心的做着事情,就可以稍作一些缓解。这第二件,就是马上找一个人家嫁了去,可以冲喜祛灾。”白胡须老头竟然这么说。 “你这么说,这岂不是坑人家姑娘家家吗,哪有说马上嫁就嫁的出去的。”风济谷急忙说。 还有,这急忙急慌的,嫁给谁才好,那对方有他自己又怎么会去想。” “她那是因为自己的心态上面,缺失了一个洞口,那洞口太大了,现在二少爷有积极的喊着,又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娶了风济谷。只有先想法子嫁了她,在她自己的心理作用下,才不至于对你过多的抱怨。否则看着你与二少恩恩爱爱。她自己从此会是何种心态,病情只能更糟糕的。”白胡须老头一笑说。 她有情缘未了。 大家哪里知道,白胡须老头的治病方法是,竟然是要她自己造发卡。 “二少爷,还有,你自己造一只好看的发夹来,只是,你把这一个送给她,鼓励她去凑成一双,她那一只,肯定比你送的那一只,要难上几十倍,因为那是她的性格使然,她会做得很好的。做成了的话,她就会得救。如果要是做不成功,她也是有事可做,可以借以打发时光,也是好的。比起现在要好转得多,慢慢地就恢复正常。”风济谷并不认可白胡须老头的发卡一事。。 “哎哟精神状态上的问题,重要的是自己靠意志力来解决的。不需要什么药物,还有什么奇门歪术。这就要看他的今后的运程是如何。”风济谷说 “而且,你也是可以救她的。”白胡须对风济谷说,风济谷表示惊呀。 “你暂且带上她出得潭去,她又有武功,虽然不是很强,聊胜于无。到大荒里,她就会得救的。” “但是如今,我给你说明白了,她就是一个特别傻瓜的人,你想一想,只知道发火发脾气的人,一定是头脑简单,并没有读好古书的人,那一些智行讨巧的手段想法,她都是没有的,是很好对付的一个人,也是很好忽悠利用的一个人。你带在身边试一试就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如今这个状况,我们靠自己的力量,铁定地是出不去了,只有靠着这鲛人潭里的地头蛇。” “但是,你就是靠武力的优势,打死人家,人家也未必告诉你的出路,即使告诉你了,你也未必能成功地逃了出去。” “只有让那女王与咱们绑在一起,大家都在一条船上,翻了也就翻了,大不了都淹死。” 大家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白胡须老头讲话。 鲛人王就急忙地赶了过来,一眼看见二少爷,竟然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就大惊失色的样子。 于是她就说道:“我听着小女说了你们在这里之后,就赶了过来,果然你们都在这里。哎,你们也看到了,她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啊。” 那女王竟然也没有一句道歉的话说一说,反而只是关心她的女儿的病情,白胡须老头觉得,这个与她妈妈的教育以及遗传的性格,也是密不可分的,也是导致那孩子现在如此糟糕的原因。 这无德有无义的一些人,我们凭着什么要来来帮助你啦。他自己一撇嘴,想道。 “尊敬的女王大人,你来了正好,你那孩子刚才我已经见到了,她的症状就是中了多种蛊。我们一起来一起来想一想办法,帮助你治疗吧。”白胡须到底老辣,他对她说。 “这样是最好不过了。”女王一笑。 “她中的那一些蛊,是我们西南老家特有的秘术,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现在你这一个地方里,是除了鲛人,就是眼泪,没有什么药物来治病,以及解蛊的什么物件都没有一样可以用的。如果你放心,我们可以带她先出了这鲛人潭,出去治疗,”白胡须诚恳地说道。 “这个我再考虑一下吧。过了今天再给你们答案吧。”女王对白胡须不很是熟悉。心里还不踏实。 但是她也曾经听风济谷说过,自己女儿的病情,与白胡须说的竟然是一样的,又加上那二少爷,也在现场,还是有一点可信度的。 女王很纠结,原本她是有自己的精心的打算的。 那小子是踏破铁蹄无处觅,自己却瞎眼了,一下子撞倒了我的网里面来了,那他就铁定就是我的菜了。 又一想到我那可怜的女儿,就是为了他,已经发了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情。现在既然他来了,我还能让他顺利地出去吗,我还客气什么呢,我就是要他也变成鲛人,他不是说过,我的女儿因为是鲛人的原因,就不娶她吗。 要他当一当鲛人,生一些个也是鲛人身份的孩子来,他不是不要娶我鲛人族的女人吗,那么现在好了。陪着我的乖乖女,生生世世,一步也不许离开这个深潭。 这就是我的,也许就是我那乖乖的心愿呢。 我怎么就能够放弃这一个天赐的好机会。 说不定,她的那一个怪病,就是因为被那小子所伤害造成的,他们如愿地成一家人了,那女儿也就心愿达成了,那么她的病,就会自然而然地好起来,这也是所谓的解开了情蛊吧。 至于什么小人蛊,无非是有人嫉妒她,也许是她说话太直接了,口无遮拦,得罪了一些小人,可是这一些并不重要,以后他们在我这里深潭里,有我罩着,与那一些小人十万八千里远的,还害怕这里有小人不成。这个蛊也自然就可以解开了的。 何需那老头带了她出得潭外去,造成我们母女骨肉分离,不得相见的。在外面,如果又惹得一些蛊回来,那岂不就会连性命也会丢掉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苦寻 那翎鲛的大儿子,一时就逃到了他的爹爹哪里去了,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对着他诉说了一遍,希望他爹爹能安慰他几句话。而且,他到底老辣,可以帮着出一出主意。 不料他的爹爹一听说打了她的一个宝贝女娃娃,就火冒三丈,斥责他说道,“这一下,你就闯了天大的大祸了,你打狗还是欺主来着呢。你也不为我这一个大家庭里面的,上上下几十号人口想一想,你得罪了那一个女王,咱们今后怎么活法。” “是她太不讲道理,又那样一个臭德行,谁人不知道,没打死她便是好的。”他气愤难平的说 “你看一看你,你这个臭德行,又能好到哪里去,跟他是差不多的渣。而且你起码还是一个男人,女孩子都打得下手。我就从来不打你的妈。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心事都没有呢,看你长得这么粗壮,却长得一副死猪子的脑髓啊。难怪,找不到老婆,又没有一个真心对你的好朋友。”他爹爹一时气急了。就乱说胡说起来。 “唉呀妈呀,就她那样一个人,满口低级流氓话,就连男人都骂不出来的,她随口就跟打屁一样屁出来啦,她也配叫做香,玉二字,你切莫不要污龊了这两个字。”儿子也不甘示弱的顶撞他。 “哎,你这个逆子,无论怎么样,我们两个马上都到女王那里去一下起码的,给她道一下歉。”他的老头也知道那女霸王的德性,不知道怎么办,才能不至于惹起滔天大祸。 “呸,你就是打死我,打死我也坚决不去。”他扭着脖子叫到。 “你现在是有出息了,是不是,你以为你与那两个人族勾搭上了,就可以目无尊卑了,没大没小了,你以为我没有看见啦。你能有多能耐呢,如果出了什么大事,那两个人能替你兜着吗,他们也能替我这一大家子兜着吗?”老头子气坏了这是。 一向木讷的大儿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大得不得了,看来,指望他去给女王赔不是,是彻底的没有戏了。 两个人吵了半天也没有结果,那儿子就特别地烦闷,狠狠地甩了门就跑了出去。 他那个老子就坐下来大哭,一边喊道,我就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狗籽,真是太倒霉呀,,,, 不行,我还是得想办法,化险为夷啊,要不然,这整个的后果就会不堪设想,而且正赶上这时候,正是后灶族催要鲛人脂的关键时刻。 那左右隔壁的鲛人,大多数已经被收割干净,都弄走了,自己还是因为灵活机敏,家族里的一半人口还在着呢。 这光在这里哭,也是没有一丁点儿用的,我赶紧想办法去找那女王去。 他就赶紧溜了过去。 他又想着,用一个什么两全的办法来,妥当地解决这个大难题,既不能伤害到自己,还要让她息怒呢。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快到了她的住处,也实在是没有好办法想出来。 那么,与他划清界限吧,怎么划清界线呢?举报他?细想一下,他有什么其他的犯过的错误。牺牲他一个人,来保全其他的人,这个账,划算倒是划算的,不过就是怕那女王不答应,不依不饶是她的性格。她是不是认为一个人来顶罪,太便宜了他? 那么这界限应该怎么来划?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荷田旁边,那女王的临时住所就安在哪里。 他急急忙忙地推开门,那个门是虚掩着的,一下子就打开了,他一步就跨了进去,抱起双拳,准备做一个揖再做打算。 他一看眼前就惊呆了,他看见那女王血肉模糊,跌倒在地上,手臂上还在流着血。 一时之间,那屋子周围,立马就来了一大群人,把这屋子一下子团团地围住。一个黑脸大汉,挥舞着钉耙,一下子就按住了翎鲛的头,往地下城撑,又高声地喊道:“终于抓住了,抓住了,杀女王的凶手,抓住了,就是翎鲛。” “不不,不是我,”他挣扎着分辨,不容他说第二句,一根棍子就扫过来,随即他的腿一软,就跪到地下,自己一下子就蒙了。 那一行人就五花大绑,捆绑了他,没有人说一句什么多余的话,推推搡搡的,就将他朝着挖肝台推搡着走过去,那里已经有上十个人,正在净身,胸膛已经被袒露出来,四肢被分别绑在四根柱子之上,脸面朝天躺在地上 翎鲛知道,这里的一些人,就等着那蚌壳刀,一下子挖下去,活蹦乱跳的心脏,就会被成功地取了出来。 自己一会儿,也就是这一样的结局了。 完了。那翎鲛想到,自己的一生,精于算计,左躲右藏,终究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都怪自己那个不孝子,要不是他惹了大祸,我也不会到那女王那里去,碰巧我就是就是那一个倒霉蛋,那一个就是就被我摊上了,这可如何是好,我这咸鱼,还能不能够翻身呢。 这翻身可能性已经是太小了,都已经到了断头台,就不要幻想了,罢了罢了。 但是自己想到,刚才那一个凶手,到底是谁呢,奇怪的是,她那样一个女王,在这鲛人潭里面,是武功了得,有谁能杀得了她呢,没有这样一个人。绝对是没有的。 但是,他们要取我的肝,也不必要这样子来栽赃,不需要来找这个借口的。在这一个鲛人潭里,实话说,每一个人就是一个产品,需要了就要取肝,取脂,去取泪珠子,只要上了花名册,就没有理由来辩解,没有人不服的。这就是像大荒里树枝上的一颗桃子一样,成熟了就要被摘下来吃掉,你桃子是没有任何的话语权的。 也罢了。现在是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好好地呼吸一下这珍贵的空气,看一眼这美丽的荷田吧。 “你是说,这个是那个叫翎鲛的干的吧?”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三个人族,正从坡上,走了下来。那一个说话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是的,我们进去的时候,女王自己正倒在血泊中,他就站在他的旁边,还发着呆呢。”翎鲛他仔细地一看,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就跟在这一个女人的身后。 “女神啊,你仔细地查看一下去吧,我的老爸,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对大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呢,求你去救一救他吧。”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儿子,他是在帮着自己说话了。 “二少爷,你怎么看这个事情。”风济谷听说,就转身问二少爷,他可是对于这鲛人族,总是比自己要了解一些,熟悉一些。 “他们内部的事务,我们人族最好不参与进去,何况,这鲛人挖心取肝,只是迟早的事,不存在冤枉不冤枉的说法,只是,为什么这个大王,会是这么一个下场呢,我真的不太明白。”二少爷就这么说。 “我们首先去看一看那女王被害的现场,有什么可疑之处,也许留有一丝的线索。还也许与我们这一行人,有什么关联呢,谁说得准呢。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有出路可以出去,”风济谷说,就一边往那边走过去。 风济谷大吃一惊,因为他一眼就看到,现在那个女王,完好无损的正坐在石凳上,还喝着莲子茶呢。 “大王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那翎鲛这么一个理由扯了进来。”风济谷说。 “我不想与他过多地啰嗦,我就让他犯了一个大错,以此来管理服众,因为如今鲛人肝脂催得紧,大家都不去,那谁去呢,只有过错的先去,这才才能服众啊。才能不至于引气骚乱呢。”女王笑道。 “你这身上,一丁点伤痕也没有,装的也太不像样子了,”风济谷好笑。 “就是这个意思到位就行了,你有所不知,这都是那他的宝贝儿子出的的主意。”女王抖出他们的丑来 “真的是没有看出来,我原本很看重他的儿子的,没有想到,长得倒是不错,里面却全部装的是草包。”风济谷又一笑道。 “他对我的女儿犯的可是死罪,他自愿地拿出他的整个家族的九族来顶罪,出了这个比打我女儿更重一些的罪名来顶,我先饶了他儿子,我就可以收获宽怀仁厚的好名声。”女王对她说道。这个人倒是直爽。 “这里看起来似呼简单得很,实际却很是复杂,比起我们大荒的正刀真枪来,一点都不相上下。”风济谷对二少也说。 “看来,这个女王失信于自己的族类,没有丝毫的人性可言,我们与她也不会走到了一起去的,她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来帮助我们的,我们的处境,也不会吸引得到她的兴趣来。”白胡须也插嘴说道。 “二少爷,既然你已经在后灶族里,是第一顺序接班人,也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可是,为什么你失踪了这么久,你的手下心腹们,还没有做出什么可行的措施,来把你从这潭里给捞出去?”风济谷觉得女王那边的这一条路,已经不能够做指望了,早一点放弃那女王的幻想,或许时间上面还来得急。 “我感觉我们进来的时间,也还没有多久吧,不过才过了一夜黑夜而已。因为我们太过于心焦烦躁,才觉得这个时间太难熬,太长了。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的心腹们,就没有到处寻找我们呢?只是悔恨当初,我们忽视了这一点,没有想到的是,我们轻易地就被人坏盯着了,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封死在这水潭底下了,这是我自己轻敌。也可能是天意如此。”二少爷说。 第一百九十章 潭 从女王那里出来,一行三人已经是无话可说了。现在摆在眼前的的情况,的却是很令人担忧。暂且不说自从进了这个谭里来,一直到现在三个人已经忙活了好半天,都是一无所获,还差一点儿丢掉了两个人的性命去。差一点迷路。 风济谷抬起头看一看远处,满眼前仍然是一望无际的见不到头的荷田,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一条出路口。 然而,刚刚过了一会儿,风济谷就看见那翎鲛一个人,连滚带爬地迎面跑了过来,众人立刻大惊,那翎鲛不是已经被绑着,上了挖肝台吗?为什么现在竟然被放了回去。这正是蹊跷啊。 “真的是没有想到啊,这个翎鲛,果然就是一个天才,还真的就咸鱼翻身了,能够从那已经抡起来的刀口之下,居然死里逃生成功。这一种逃法,我也应该见识一下,看一看能不能借鉴,启发我一下,我也来一个咸鱼翻身。“风济谷好奇至极。 一见到他们一行三个人,那个翎鲛赶紧点头哈腰,满面泪涕。 “真的是恭喜你呢,翎鲛,你这一次是真的捡了一条命回来呢。”风济谷也替她高兴 “是的是的,同喜同喜。我以后,真是要非常地小心又小心,珍惜这捡回来的一条贱命呢。”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还在冒着虚汗,就赶紧的用衣袖去?试。 “这一次你是被谁救了的。”风济谷好奇地问他道。 “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上帝大神吧。对不起呀,我还要赶回家去,让我那老婆子知道这一个喜讯呢。”他死里逃生,他要告诉她的家族,这一天大的好消息。 过了一会儿,翎鲛的儿子,也从田边的小径上,小跑了过来,很显然,他也是从屠宰场那一个方向跑过来的, “恭喜你呀,你的爹被释放了出来。”风济谷笑道。 “这真是太高兴了,但是我却觉得奇怪呢。那一会儿,我的爹正在断头台上,那行事的已经位他捆绑好了,就只差一刀子下去了,就在这个时候,那女王的一声命令传到,说要刀下留人。”他嘻嘻的一声笑。 “那这个情况,只有那一个下达命令的女王,自己才清楚了。也说那么一个威风的女王,好像是有一点喜怒无常的,拿人的性命,开玩笑似的。”二少爷接口说。 “我们也不必再去关心此事了,还是想一想,自己怎么才能够死里逃生的办法吧。”白胡须就说到。 “看他对着这翎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样子,我们也许可以争取她的帮助呢。”二少爷说道。 “就我看来,以他的能力,能不能放我们出了这深潭,还是未知数呢。而且,即使她有这个能力,也未必真的会为我们考虑一二。我们就不指望着她的这一条路了。”风济谷说道。 一行人又无话可说了,现在又无处可去,真是糟心至极哪。 这时候。风济谷就只看见一个姑娘,从辛鲛的房间洞穴里面走了出来了,她的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里面全部是眼泪珠子,她转过身子,就去往荷田,准备是去晾嗮它们的。 风济谷猜测到,这个可能是他们夫妻二人,太过于高兴,死里逃生,惊喜至极。才留下了这么许多的泪珠了,需要晾嗮吧。 三个人还是无处可去,又不好贸然进去,打扰人家死里逃生的夫妻二人诉说衷肠,只好就找了一块天边的空地,坐下来来休息一会儿。再做打算。 这时候,翎鲛的儿子也走回来了。 没有过多久,那洞穴里就传来了轰隆之声,接着又有桌椅打翻在地的嘈杂之声,最后是那辛鲛脚力绝刺耳的哭喊声。 “哎,看着这一家子人,真是揪心,这个生活过得得好糟心那。”风济谷概叹到。 这个时候,想不到的是,那女王大人,也走了过来。 风济谷不能猜测到,她是来有什么事情。 “咦,你们也在这里呀,我走出来随便地逛一逛吧。其实我也是闷得发慌,出来走一走,哎,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呢。”女王看见风济谷望着她,满脸的疑惑,就自己尴尬地说。 “我们在看那辛鲛今天到底能产多少泪珠子。”风济谷故意的引发话题。对于这个问题,她是好奇的。 “什么时候能够流得出泪水来,能够流出很多的泪水。这是需要有很多的学问的。”她哈哈一笑。 “我相信,你是这里的专家。”风济谷也一笑。 “但凡任何一个人,平时心平气和的时候,不会流泪水的。”他停了一下,却去看二少爷去。难道这下面的话,是专门说给他来听的。 “心情激动高兴到极点了,是会流眼泪的,心酸的时候就更容易流泪。但是那高兴的,舒心的泪水,就很少很难,能够留下来。”这个谁都知道啊。 “你鲛人的眼泪这与我们人类是一样的流发。”风济谷说。 “而且,我们所出产的鲛人珠,是以这流泪人的心情,流泪的时候的情绪,心态来划分等级的级别的。”女王的这一句话很新颖。 “这个怎么讲?”风济谷想知道。 “那最高的一级别,就是幸福快乐的时候流出来的。但是,这是非常地珍稀,非常地难以得到的。你自己想一想自己,你的一生之中,因为高兴,因为喜悦,因为幸福幸福,总共流了多少次这一样的泪珠子。所以说,它的价值是最高的。”女王说的对呀。 “也是最美好的。”风济谷补充道。 “是的呀,而那心酸的,可怜的,等等一些负能量的泪水,就非常地常见了,属于普通的级别。但是这其中也分门别类的又细分为十个等级。”她说得太专业了。 “那级别是够多,够复杂了呀。”风济谷又插话。普通的有十级,其它的又一十级。好多。 “那是呀,那幸福快乐的泪水好当然是最好的,只分了五级,但是太难得到了。”女王说。 “你这个才有五级,这说明,珍稀得不得了。”风济谷笑 “嗯哪,那普通的情绪,悲伤情绪之下流出来的泪水,是容易得到,但是它有着数量上的优势,这也是我们所追求的。”女王告诉她。 “那你让翎鲛这一家人,他们的生活过得惊天黑地的,一会儿要绑了他上那断头台,一会儿又让他们夫妻团聚,一会儿还让他们父子爱相杀,一会儿还要他对他的妈妈百般挑剔,千万的虐待,让他人的一生,充满痛苦,满是奇奇怪怪的折磨,你这样设计鲛人族的生活,你的良心上怎么过得去,”风济谷终于忍不住了。 “我也想设计出幸福满足,快乐吉祥出来呀,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女王一脸的沮丧。 “你首先要自己善良一些吧。着善良二字,是会带来福报的。”风济谷又说,善良可以改变一些事情的。 “哎,这个谈何容易。你就看一看我自己一家人吧。我的爱人,恩恩爱爱是真的,我早年留下来的泪水珠子,是充满了纯真幸福美好的色泽,那可是满天下都求之不得的极品好货。我也因此而溢满天下,名震四方,世界上那个时候,还没有哪一个鲛人,来敢跟我比试比试。”想到那曾经的辉煌,她的脸上立即绽放着红晕晕的光辉。 “好羡慕你们夫妻二人呀。”风济谷说,自己就脸红了。 “但是,说他他是一个好不负责任的人不为过,我好恨他的。”女王的脸色又一变。 “不知道你为何这么说你的心爱的人。”风济谷说,她感到这一个女王,真的是情绪无常。 “他本来是为了救我的性命而死的,但是,他为什么要死呢,他丢下我们,就是极端的不负责任的做做发。”女王恨得咬牙了。 “也对。”风济谷能够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从此以后,这天下绝色的夜明珠,在天地之间也就绝迹了。我在也产不出来了。”她好像要哭了。 “这也许是命运吧。”风济谷赶忙去安慰她。 “从此我的泪水,就充满了思念,怨恨,可怜等等,但是,即使是这样的珠子,等级也是不太差,也还算过得去。这样又过了一段岁月。”女王自己也说,这也过得去。 “有很多人还在陪你这样生活呢,普天下的人族里面的大多数人,也是这样过得。”风济谷又赶忙安慰她。 “后来,我与他的独生女儿就慢慢的长大了,而且不知怎么样就成了如今的样子,你也是看见过了的。那从此我的泪水珠子,数量上就是空前绝后,质量上却是一落千丈。”她此时就哭了起来。 “你不要急,还有时间慢慢来解决吧”风济谷只得如此安慰她。 “可知道。我们鲛人潭里的规矩,就是谁能产出质量上乘的泪珠子来,谁就有资格成为鲛人王。数量虽然可以充数,但是,没有出色的质量,那也是不能长久的坐稳当这一个位置的。”女网友流了泪水。 “凤姑娘,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你说,我对于自己的设计,现在怎么样才能够来重新来过。” “我要重新来过,别的不奢求了,现在就是这个女儿的问题,母女连心。她再怎么对我不孝也好,不尊敬也好,我能跟她计较到底吗。但是,我从此流出来的泪水,就会包含了,悔恨,怨气,失望,怜惜,心疼,等等这一些我自己都不想见到的成分。而这一些,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本质的逆转。哎。”女王的心思也够可怜的。 “你自己的遭遇,我也是很同情你的,我是不会什么设计的。但是,在一定的时候,我是一定会帮助你的。”风济谷也无奈,自己能否出了这一个深潭,还是未知数了,她只好这么说。 “那辛鲛一家,也是足够可怜了,你不能把他们设计得稍微好一定点吗。”风济谷接着又说。 “在鲛人潭里面,他那一家已经算是非常地幸运之家了。你看,起码的他们一家还能够正常的相守在一起过日子。你不知道的是,在这潭里面,有多少的不甘心的冤魂哪。”她停了一下,缓了一口气,又说道:“ “那一些被想着花样,催促着流泪水的人,还算是很幸运的,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只是眼睛和心灵受到一些伤害而已。你看一看那一些被活活地取出了鱼肝,以及鱼脂的人,心灵与肉体的伤却是致命的。那才是悲剧。” “那翎鲛这一次肯定的最后也是逃不过了这一劫了的,因为这一次,后灶族所需要的千年长明灯,要准备的鱼油脂,实在是空前绝后的。” “我之所以放了他回家去,就是设计他一家子的人去互相残害,互相猜忌,互相埋怨,又互相依赖等等,就是为了使他们能够多多地,有快快地流出泪水来。因为,那马上催促眼泪珠子的人,也紧接着在后面就紧赶过来,要交货了。如果我拿不出一定数量的眼泪珠子出来,我自己又产不出来质量和数量上面都有优势的泪珠,我这个鲛人王,也就会马上被赶下台去了。”女王滔滔不绝的说。 “哎,看着你这个样子,我觉得你不当这一个大王也罢啦。”风济谷说,觉得这也是太揪心了。 “不当这个王的话,下场就会更惨啦。首先,当国王的从王座上下来,本来心理上的落差就实在是太悬殊了,这还不说,是可以轻易地就承受得了的,再其次,在这个鲛人潭里面,也象你们人族所说的一样的,那就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而在这里,不仅不如鸡,就连性命,自己的生活轨迹,也要被他人来设计的,正如我设计翎鲛等人是一样的。”女王赶紧摆着手,表示不可以这样。 “在这个水潭里面,靠着武力肉搏的力量,只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但是更多的是不能靠这武力肉搏的力量来处理事情的。” “嗯哪。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风济谷淡定地说道。 “你仔细地想一想,你可以用刀子,用枪,去取了鲛人的心肝,油脂出来。但是,用枪是不能获得泪珠子来的,尤其是那一种上等的好货夜明珠子。那自然而然的需要真情流露,是不能被任何人与任何事情,威逼利诱,就流得出来上等好料的泪水来的。也不是说,那眼泪这个东西,说流泪就能够随便地像流水,就哗啦一下子流得出来的哦。”那女王绕了半天,自己就被绕得笑了起来。 “那么你的女儿,如果继续在这个水潭里面生活下去,就世世代代地要重复你的生活,你不希望它如此吧?”白胡须老头终于发话了。 “哎,你看一看,她现在那一个状态,每当她对我拳打脚踢,骂骂咧咧的时候,我也就灰心伤气了,也曾经怨气不满过。但是,毕竟母子连心啦,她这个样子,也许有她的心伤之处,有我所不知道的难处,一个做母亲的,不能太过于心硬了吧,自己掉的泪,自己檫干眼泪之后,还是得去对她施以爱心。还是得去替她操心费神。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才能怎么办好了。” “这外面的天地,也不一定就到处是乐土。问题的关键是,首先她的心里承受能力,要变得坚强一些,不能太过于娇弱了。无论是潭里潭外,都充满了血雨腥风。自己要学会怎么趋利避害,要多多地学习高人的智慧,修炼自己。否则。。。哎。”风济谷说道。 “总之是,外面的天地是更加的宽一些吧,那比起这个狭窄之地,是要好得多吧,再怎么不挤,她去找一个山洞,种一田藜麦,就能很快乐了。”二少爷说道。 “问题是,她自己能不能这样想得开来呢?”风济谷担心地说。 大家说到这里,那女王就想到,这两个人说得也是有道理,但是,我的女儿看中的这一个男人,还是不能放过了他的,我要帮助她弄到手里,之后再考虑出潭去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午宴 这一阵子,鲛人女王的公事可是把她给忙坏了。她的头等大事是要忙着交付那鲛人脂。在一阵紧锣密鼓的催收敦促之下,潭里的鲛人陆陆续续地被送上了取肝台,刚刚还好好的一个鲛人,就活活地被挖去了心脏,刮走了脂肪,剩下的骨肉皮尾,也就混着放入大陶鼎锅里面去,一起熬练了渣油。那一种渣油虽然等级品质差了许多,但是也可以拿它来滥以充数,因为现在鲛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导致资源材料十分地紧缺。 这一些边角杂料,要是在以前,这一些骨肉皮尾之类的,就直接做成了淤泥,给那荷塘里的荷花,作了肥料去了。 这一个鲛人潭里的人事越来越少了,整个水域,比起之前刚刚进来的时候是静地出奇,风济谷感觉得到,这背后,是多么惊心动魄的杀戮。 一时她柑橘自己的脚趾,更记得奇痒难忍,还开始酸痛钻心的痛。她问疑问二少爷以及那老头,他们说,也有类似的感觉,风济谷就坚信,这一定是,我们已经在开始变成鲛人了。 她抬眼去看二少爷,他却是出奇的平静 她就对白胡须老头说道:“那以你的医术,你能够阻止这个发生吗,或者是延缓一下速度也可。” “那是需要一种东西的,但是,这一个是潭里,是绝对没有的。现在,只能够施功力,法术,来缓解。”白胡须老头说道。 “你愿意陪着我,就在这个鲛人潭里,我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吗?”二少爷似乎没有打算出去的意思。她问风济谷。 “这个是不行的,你也看到了,这样一个地方,比起我们大荒里的野蛮人族来,也相差不了多少。仅仅凭着你以及我的武学文治,即使是当上了这里的大王,也并不一定,就会如鲛人女王夫妻二人那样,过得美满幸福。”风济谷表示不可以这样。 “但是,我就是只想与你在一起,如果出了这里,你铁定就会去找那一个叫做巴务相的那小子去,就会丢下我的。我不想再回到从前,又去面对那一个绿衣婆娘,还有那一帮子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人族。”二少爷带着哭音说道。 “哎,也是,人各有志,你不愿意过哪一种生活,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那绿内衣可是你自己选定的妻子,怎么可以一下子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也是奇怪。”风济谷表示不可以理解。 “哎,你可不知道,当初我一是为了躲避那鲛人王的女儿的胡叫蛮缠,再是为了那后灶族的王位,要取得他爹爹的帮助。那绿衣的爹爹,实力在西边蜀山一带,可是实力超强,无人能够匹敌。我与那绿衣,本身就是一桩交易,没有什么爱恋,爱惜,爱情的。哎,说了你也不懂的,你一个毛孩子,能够知道什么。”二少爷直叹气。 “那我的来历,你又知道多少,我可没有什么舅舅能够帮助到你,甚至我除了身上这一身破烂衣服之外,真的是穷得一无所有,仅有的两个跟班,也与我失去联系了,我现还在不知道,那后灶族的新国王,是不是把他们杀了吃掉了。”风济谷如此回绝到。 “我自从见到你开始,就知道了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就只知道你的名字就叫做风济谷,来自很远很远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还暗恋着一个不知名的小子。你的这一切,我都不会计较在意的,我只要与你在一起,过好今后的日子。而且,只要与你在一起,在哪一个地方,并不重要的。所以我也只是顺其自然,能出的这个潭去也好,不出去,有你在就行了。”二少爷说。 风济谷心里想道,只记得那两个跟班,还算嘴巴紧,没有说出更多的我的相关的信息来。 “我感觉到,你是一个绝情之人,那一个绿衣,我是与她打过交道的。开始他还对我很好很仔细,可是,自从你天天黏上我以后,他就对我不一样了,变得很冷淡了。原来他就是你的妻子。难怪如此。” “那是当初你来的那一天,绿衣她以为你是我那老爹的什么人,来给探望老爹,来给他送行的。后来,族里巫师铁定地要拿你祭天去。我就说,你是我的在山外的小村里面安置的媳妇,现在过来寻找我来了。所以,那几天,我时时刻的拉着你的手,表现出老相好的样子。来向着族人证明我的话是真是的。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救下你的性命来,那就谁也不敢说,再来拿你去祭天了,这个情况,这个同样的话,我也对绿衣讲了。” “你对他也是这么说着这一些子谎话来着,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记得你的,也会在有机会的时候来报答你的恩德,但是,如果你娶了我,就跟你娶绿衣的理由是同样的意思,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这一切,都有是有借口,有目的的,这哪里是真爱。” “我当然要对绿衣说那一致的说法,要不然,她就会揭发我,从而借着族内的强大的力量除掉你的。她管理着族里的很多事情,既很能干,也很残暴。她如果不是嫁给我,她也应该是她的那自己的那一个母族的女国王了。” “那她对你一定是很真心地吧。” “夫妻本是同林鸟啊,何况我与她,只是一种利益上的结盟者,现在,我的前途,在他的眼中,已经一切都完蛋了的。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族里的他人篡权夺位了。她又能怎么办,按照她的性格,也许是继续做她的本分事情,反正,后灶族里,现在肯定是,对我的失踪,要大加渲染,也许还会牵扯到要狠狠的将你黑一下。” “也对,她一想到,自己的丈夫,是跟着一个女人,一起失踪了,那一定就是私奔了吧,她不这么认为,也有族里新当政的人们会这么宣传的吧。”风济谷对着二少爷一笑。 “是啊,那他肯定这么认为的,她一定气愤难当,恨不得把我给碎尸万段的。”少爷自己知道这一点。 正说得津津有味,十分地投入,白胡须老头,已经跑到路的那一端,正与一个姑娘在说着什么话,风济谷与二少爷竟然之前都没有发现。 风济谷见状,跑了过去,原来是哪一个姑娘,正邀请他们三人去吃饭,只是,蛋蛋那二少爷,不能与其他的人通往,白胡须老头,正在询问理由呢。 “那二少爷,可是我鲛人族的东家,是能讴与你们同坐供餐的,也要划分一下尊卑秩序等级来,这个是我们鲛人族的规矩,入乡随俗,你就不要坏了这个我们的乡俗。” “那要是你们耍什么花招,下毒,或者其他的手段来害我家的二少爷,那可怎么办,反正我是不放心的,要跟着他的。” “你看你这一个老头子,真的是蛮不讲理来着,人家上床去娶新娘子的话猫腻也一定要跟着人家去,才能够放心吗,你真是蠢至极,不去就算了,那你们就都在这里,饿着吧。”姑娘一甩手,就要转身离开 “姑娘你请等一下。”风济谷赶忙喊住她。 “不就是吃一顿饭吗,好象是你们的身上藏有无价之宝似的。说一句实话,你们人类的,眼中,再是怎么珍贵的东西,在我们这一个潭里面,就是多余的垃圾,那是要扔到那荷田里面去的,去做肥料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只要是有吃的,去哪里吃,跟着谁一起去吃,那都无关紧要的。”她对白胡须老头一笑。 “那我就跟着她走了,他鲛人王又不会去取了我的心肝,我又不是那鲛人。还害怕了不成,你要好好地照看着风济谷,我们在一个时辰以后,就还是在这一个地方见面。不见不散。记住一个时辰,现在正是午时。”二少爷想到,时间还早得很,而且,风济谷又有老头陪着,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况且,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她都平安无事。 风济谷就与那二少爷一起走到那鲛人取肝台的旁边,有一个大大的洞穴,里面又划分了许许多多的耳室。 姑娘先把二少爷送入到其中的一个里面之后,有灵了风济谷以及老头,进了相隔三个的耳室里面。 一进去,风济谷就高兴,因为里面已经是香气弥漫,她闻得出来,那是荷叶的清香,还有莲子米粒羹汤的独特风味。 连个人坐落,翻桌子上面,还有糕点。 那一个姑娘,又拿了一个罐子来。那一个罐子,好像是石头挖空而成的,那材质,也是这里的一种带油蚕丝的透明玛瑙。 “这是鲛人鳞酿成的美酒,你们二位慢慢的享用。我去一去就回。” “鲛人鳞做的酒?”白胡须多疑,就闻到。 “是呀,我们这潭里面,所用所吃所喝,都是就地取材制成的。无论是石凳石桌石杯石盏,还是鲛汤,鲛糕,都是如此。” 说着就走了出去。 她二人也是饿极了,就拿了起来,准备吃了起来。 白胡须拦住她,有用她头上戴着的银珠钗去试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这才放心。 不一会儿,那姑娘就回来了,说道:“今天是你们的二少爷成亲大喜的日子,所以才有如此的好吃喝,你们要尽情的享用,不要客气,因为,不是天天有人成亲的呀。” “你说什么,二少爷成亲,跟随成亲,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又不是新郎官,要你知道干什么。” “那,那咋们二少爷也答应了吗?” “这样的好事,他哪里又不答应的,不答应,那岂不是傻瓜蛋,蠢猪,蠢驴,这是你们人族的狠话,反正我也没有见过这一些,那是蠢得成什么样子了。” 这一边耳室里,而是哦也跨进去,之间石桌旁边,坐着女王以及他的女儿,旁边还有一个服侍的姑娘。原来貌似女王的家宴。 满满一桌子,五颜六色的菜肴,散发着一阵阵荷香,那真的是让人口水都忍不住,二手也只想胡乱地吃一点,填了肚子,快快的离开。 二少爷一抱拳说道“感谢女王大人的款待,如果今后我出得去了这个深潭,掌上了后灶部落的大权,一定要好好地报答这一饭之恩,好好的对待这苦难的鲛人一族。”说着自己就坐落下来。 一旁的侍女就赶紧地给他斟酒夹菜。 “孩子,自从进了这深潭里以来,你也许就没有好好的吃过吧,你就尽情的享用吧。”女王慈爱地笑一笑。 “嗯哪,这酒真是太好喝了,似乎有荷叶的馨香为呢。”二少爷夸道。 “是呀,这就是我鲛人族的极品,他是用上等的鲛人鳞中段,配上红白二种莲子,要在谭中第二十一层,窖藏三十年,才能做成功呢。”那王说道。 这个时候,二少爷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接着也浑身热燥起来,就脱了外套,继续去品嚐那美酒佳肴,一边谢谢那女王的款待。 那女孩子在一旁,一直就只抿这小嘴巴微笑,她很少吃喝,只是看着狼吞虎咽的样子,感觉到他是帅呆了。 只是笑得合不拢嘴巴了。 今天她的心情很是不错,还没有大发脾气。二少爷的紧张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下来。可是又不敢随便说话,生怕一言不合,引起了她发怒骂人。 这几杯酒下肚,那少年竟然自己感觉到有一点飘飘然起来了,自己再不能喝了,自己又不不知道这酒有多大的烈性,只是觉得好又不闷头,就喝了一杯又一杯,丝毫没有控制力。 恍惚之间,飘来了一团薄薄的雾霭。那浓谈票欧虎的物种,风济谷款款的就换不奔向了她,一下子就转到他的怀抱里面。 这正是他梦里梦外,求之不得的风济谷啊 如今她终于来了,终于来了。难道她一下子就想通了,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了。她肯定会想通的。 我是谁呢?后灶族的第一顺序法定的接班人,能文能武,潇洒阳光帅气。 咦?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红灯笼呢。那灯龙上面,晃动着鱼儿,还有胖娃娃儿。好温馨可爱。 好像是她风济谷在成亲呢。 她成亲了?那新郎官在哪里呢呢?哦,真是大仨瓜,新郎官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呀,他在我这里呢。 黑夜之神坐在他们的床沿上,百般的思绪,挥之不去。 看着自己身边沉沉睡去的女儿女婿,他心里急觉得羞愧,邮局的骄傲。 自己终于为女儿做了一件事情。自从自己变成了黑夜之神,自己就从他这一个家哦叫女的是乡里面消失了。 自己进不到父亲的哲人,帮助不了她一丁点的忙,他与她的妈妈相依为命,苦苦的撑着,在这一个鲛人潭里面,不见天日,没有希望,长到该嫁的年龄,有没有可鑫满意的人。 如今,虽然天赐良机,正好让他心仪的人到了这里,岂有不抓紧机会的道理。 可是,他自己搞不定他。她的妈妈看着女儿,只有哭泣,也毫无办法。 还好,我听到了他对天生的祈祷,得知了她的心愿,就是帮着自己的女儿,能够把二少爷弄到手。 我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能八百天,突然的变成黑夜来,也黑了,他就没有地方可去了,就会乖乖的待在我的女儿的身边的,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刻。 那么,他们也许会日久生情的。就像当初,我与她的妈妈一样。 正在这时,二少爷从梦中尽享了过来。那就也就跟着心了。 “我真是在哪里?”他一边说,一边四处摸索,突然就马到了,身边的一个女人来。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我今天与风济谷澄清了,现在正是晚上呢,半夜三更的,在继续睡觉吧。”见她睡得又香又甜的他就翻过身,一把拥她入怀。 心里美滋滋的,这一辈子,我有了他,也就是知足了。 天刚刚蒙蒙亮,二少爷醒来,看见他坐在梳妆台前面,背影对着她,“好美丽的背影啊。” 他一边叹道,一边下的床来,一下子就从背后用抱住了她,问道“你昨天夜里觉得很幸福吗” “很幸福,亲爱的相公。”她一边回答,一遍就转过身子,就去反过身子抱住了他。 二少爷咋一眨眼睛,又拼命地揉一揉,突然之间就愣住了,嘴巴惊讶的合不拢来,一会儿,他就蹲在地下,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痛哭了起来。 在门外面守着的女王,听到了屋内那人少爷的哭声,就知道他已经醒了,觉睡醒了,酒也醒了。 风济谷与那白胡须老头,估摸着,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那二少爷怎么还不来与他们会和。就起身走出去,走到二少爷进去的那一个耳洞室前,就看见了女王大人,正站在门旁边,贴着耳朵偷听里面的谈话。不对,是哭声,怎么是哪儿少爷在痛哭。不对劲。她与白胡须一起冲了进去,那女王也跟着走了进来。 风济谷的眼前,看到的是那女孩子一丝不挂的,有看那二少爷,也是一丝不挂的,饭桌上面的菜肴,还在冒着热气,饭桌后面的床铺上是一片狼藉。 她不敢相信, 风济谷一时就明白了,赶紧的拉着白胡须退了出来。 就听着女王大人说道:“你还这么伤心的哭,好像是我们占了你的八百万的便宜似的的,你看我的女儿就没有哭,我们既赔了贞漅,又赔了午餐美酒,都没有哭,你一个大男人,却哭成这样,难道你还亏了本钱不成。” “你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它仍然只是哭个不停。 “哈哈,真是好笑。我们又没有找你算账,这就叫做陷害。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走了,”他一边哭,一边爬起来,拍拍屁股,抬脚走人。 “等一等,你走到哪里去?我跟你说实话吧,这里是出不去的,没有出路的,谁也出不了这一个鲛人潭的。” “即使出不了这潭去,我也不会跟她在一起的,我不不合适,你也是在害了她呀。我是要找风济谷去的。” “你想事情会那么简单吗,不会,你来新的听我说完,一个事实是,你今天已经是做了爸爸了,不能随便的就拍屁股走人, “什么,即使是她已经怀有宝宝了,也绝对不是我的。” “你说的也对,但是今天的就是你的,难道你还想不认下这一个宝宝?你要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所设计的,我女儿今天就得怀上,这是我算出来的良辰,我族的宝宝,什么时候怀,什么时候怀不上,都是有时间掐算着的。着根你们人族是一样的,只不过周期略微有不同。你要知道,我是女王。” “不行。绝对不行。”他愤怒的说到。 “我说,小伙子,你听我长辈来说,我是过来人,知道你现在不肯,但是,你听我说,我与他的爸爸,刚刚遇到的时候,也是想你今天一样的,他当时也是看不起我鲛人族,还要什么走四方去。我就像今天提样的,放了迷药,一下子就怀上了他的孩子,慢慢地,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安下心来,过上了日子,你还别说,从此我们夫妻二恶人,比谁都恩琪,比谁都幸福。” “那是你呀,你的情况,怎么能四套到你的女儿的头上来,真的是愚蠢至极。” 女菀一时就落下泪来。 不如这样吧,如果你发誓,这一杯就多带着她,无论到哪里,只是带着他,给他一个家,不离不弃,我可以想办法,送你们二人出了这一个深潭去。 “不,我不与他出去。要出去,还有那两个人。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鲛化 那二少爷也就一直哭泣着,风济谷还没有见过有哪一个男人,如此地伤心哭泣的。 女王以及她的女儿,都闷不做声。看见他老是这样地没完没了,这哭声也是令人觉得太烦心了,女王就说道,“你还真是生产鲛人泪的天生的一块好材料,竟然这么能流泪。这还真的是宝贝一个,赶明儿你变成鲛人了,一定是一个抢手货哦。” “噗呲。”风济谷一声就笑了出来,却是没有忍住。 “不过,你现在再怎么拼了命地哭,也是太晚了。你想要跑脱的话,是没有出路的,咱们还不说这一条,还有另外一样,也是说跑就也怎么也跑不脱的,除非你狠心地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女王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 接着她就给她的女儿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就相继甩门而去了。 “你很能干的啊,就紧紧这么一个中午,就突然有了孩子了,而且是长子呢,他将来可是要被立为太子爷的呢。”看见他们两个走远了,风济谷就揶揄起二少爷起来了。 “你就不要再取笑他了,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才活得过来呢。我是知道他的身体情况的,我是巫医,我来到他们这个千里迢迢之处,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跟老王与他两个人瞧病的。”白胡须老头说道。 “哦,他有生什么病,真的是看不出来,不会是精神上有毛病吧。”风济谷惊奇道。 “你想一想,此时此刻,二少爷应该是既有愤怒,又有伤心,还有惊喜的,他的内心现在是五味陈杂,如蚂蚁在爬一般,我这样地说他,也不为过分的。”白胡须这样子说道。 “这个我就不太明白了,无非就是别人家的姑娘,急急地送上他的床上来,给他白白地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他就还有惊喜了呢,你这一个糟老头子,是不是眼看着出不去这深潭了,发了精神病,也胡言乱语起来了。”风济谷笑道。 “姑娘,我们在这里说多少,埋怨多少,现在也争论不出一条出洞的路来,对吧,我们现在最紧急的事情是应该想着,怎么样才能够尽快地出去啊,我已经用了我的毕生所学,暂时地阻止了你们的鲛化进程速度,如果还不赶快想出一条切实可行的办法来,那可真的可就是完蛋啦。”白胡须见她笑着,自己都要先哭起来了。 “老头子,你不许这样地对风姑娘说话,我的确是有欣喜的,因为,如果她真的是怀上宝宝了,那就说明我的病,就已经被那老头子给治好了的。你想一想啊,我与绿衣已经成亲好久了,也没有生出一个小崽子来,白胡须老头就此认定是我有毛病,就是这么简单。”二少爷打断他们的争论。“那一个绿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为什么不采取一些行动,来挽救她的夫君呢。”风济谷说。 “咱们实话说了,他们二人,不是怎么的恩爱,二少爷,好像很不喜欢她。“白胡须老头告诉她。 “现在,那上面,应该是尘埃落定了,一切的一切,应该是全部都完成了。就是不知道,她绿衣的结果会是如何。”风济猜测说道 “哎,尘埃落定还早得很吧,这才过了一个夜晚而已,他们的动作再快,也不会提前埋葬了那老国王吧。而且,二少爷的一些亲信,他们也不会就束手就擒,一点反抗都没有吧。”白胡须说道。 “哈,你是不知道,这里的一天一夜,在后灶族里,已经是一年有余了。”二少爷接着说道。 风济谷听闻此言,简直是要晕倒在地了,一年有余,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这一年有余,我那一个巴务相呢,他在那寒冰洞里面,能够经受得住如此漫长的煎熬吗,他出来还是没有出来呢。 那巫师水灵当,他是在寻找谁呢,是白胡须老头,还是在寻找我呢,还是已经回到了盐水部落里了呢。 哎,听到这里,她自己怎么也忍不住了,就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白胡须老头看一看她流下来的泪水,已经是半液体的状态,就快要钙化成珠子的状态了,内心就大吃一惊。 连忙说道。“你只是哭又有什么用,看看你们两个,再继续哭下去,就马上要变成鲛人了,那才是世界的末日。现在,我们赶紧地想一个合适办法出来,就还有一丝丝的希望。” 那两个人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听白胡须这么一说,就赶紧地止住了泪水。 “现在最有希望的一条路,还是在二少爷你的身上,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哦。你看,那风姑娘的脚,已经在起变化了,而且,越往后去,鲛人的璞趾就会如雨后春笋一般的,一瞬间就窜了出来,到那个时候就无可救药了。二少爷呀,你愿意在哪里,你自己不在乎也就算了,但是,你为什么不为那风姑娘想一想,那风姑娘,本身是不愿意在这里生生世世地待下去的。”白胡须着急地说道。 “我当然不愿意在这里的,我们得快快地想出路。”风济谷接口说道。 “那好吧,为了她的心愿,我就拼了。仔细地想一想,我只要低下头去,请求他们娘儿两个人,真心实意地帮助我们一行人出了这个深潭去。再怎么着,也要帮助风姑娘脱离了这里才是呀。”二少爷说道。 “不要再说了,我们赶紧走吧”白胡须真的急了。 风济谷一时又想落泪,白胡须望了她一眼,说道:“等一会儿到了那里,你不要说一句话。就只听我们两个说的” 转眼就到了荷塘边,那女王的临时住所。她们母女两个,正在那里吃着莲蓬米粒,一边欢声笑语的。看起来,心情那还不错。 那女孩子,竟然依偎在她的妈妈的怀里撒着娇,左一声妈,又一声妈,亲热无比地叫唤着,令人好生羡慕,这鲛人间的天伦之乐。 那个女娃抬起来头,眼睛之中,流露出无限崇拜的眼神来,说道:“妈妈,你以后要自己多多地寻找一些快乐,看一看你的白头发,都已经长出来了。” 他们二人正说着话,见到有人来了,便赶紧停住。 第一百九十三章 艰难重生路 二少爷看见他们娘儿两个如此的做作情形,只觉得一阵恶心想吐。可是,他是拼着命也似的克制着自己的,为了风济谷能够顺利地出去,也只好承受一些委屈了。 他就径直朝着那鲛人女儿走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柔声地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既然你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那我肯定是非常欣喜的。你要知道,我都这么大了,还没有一个孩子呢。我真的是期盼得很呢。” 那个女儿看见二少爷对她是如此地温柔,与从前真的是判若两人,就越发地相信她的妈妈的话,那就是日久生情,捆绑也是能够成为好夫妻的,现在明白了,的确是存在着这么一种说法的。 “那么,你会只对我一个人好吗?”她又说了一句话。 “这恐怕是不会了,何况你也知道我是已经娶了绿衣的。”他立刻说道。 “不对,我还在地上面你的后灶族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愿意跟她在一起过夜睡觉。而且,你还对她不时地羞辱呢。”那个女儿讥笑他道。 “我们夫妻间做了什么事,你怎么能够知道一些什么呀,就知道瞎猜想。我们已经是夫妻,无论你说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二少爷也力争。 “好了好了,看看你们两个冤家,要学着做恩爱夫妻的样子。无论什么事都要包容一些,别总都是这么小心眼的。”女王看见他们两个你来我去,也不会有结果,只好打断他们。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会带你回到我的部落里去,为你举行一场极其有排场的盛大的结婚仪式,我要让你的脸上有光,这个你还满意不满意呢?”二少爷想到,一定自己先要放低身段,承受一些屈辱,以博得他们母女两个的真心地帮助。 “我要你把那一个绿衣给休掉了。”那个女儿仍然不罢休。 二少爷就说到:“我就是要休了她,也是小事情,是容易事情一桩,这个并不是问题呢。”他一面说着,又一面拉起她的手来,顺手放在自己的心窝窝上。 女王看见他那一副情意绵绵的模样,也是内心舒坦得很。 “为我们将来的宝贝作想,我们应该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而且是越早越好,要不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二少爷就赶紧地说到。 他转过身,对女王说道:“你不会希望你的孙子,也是一个鲛人吧。” “哈哈,我对于这个倒是无所谓的,我的孙子,在我的身边,更能享受天伦之乐。为什么要跑到那天高地远的地方去受苦呢?作为老人家,我们是特别愿意见到儿孙绕膝的。而且,在自己的身边,大家都能够互相的照应,才不感觉到孤独。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父母亲人,值得无条件地信赖之外,其他的人,总之就是一种等价交换的关系。”女王一笑。不知道她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她是不是真的向往那一种天伦之乐。 “放你妈的狗屁,蠢逼。我就要出了这里去,我才不想在这一个鬼地方呆一辈子呢。”女儿随即就咆哮道。紧接着,就猛然地挥起了她的右手,朝着她娘的脸,一个巴掌甩过去,顿时,女王的脸上,就起了一块红红的印痕,可能是因为她的指甲太尖利,女王的脸上,竟然被无形之中划破了,一条肉丝,就随着她的指甲尖尖掉落下来了。 她还不解恨,随后就飞起一脚,踢在她妈妈的左大腿子上面,她的妈妈就被打坐在地上了,即刻就哭了起来,泣泪四溅。 还好她还算灵活,马上就爬起来站住,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又有一脚紧接着飞了过来,把她的妈妈再一次踢坐在地上面。 女王随即就更大声地大哭了起来,不一会,她就感觉到,自己头脑晕眩,颈部的筋骨一下子激烈地牵扯起来,一直牵扯到尾巴骨底端。 不一会儿,大家就看见女王的右眼睛珠子,一下子就被震脱离了眼镜框子,掉落到地上了。 白胡须老头毕竟是老巫医出生,他的眼睛快,手也快,马上就把它捡了起来,直接向着女王的眼睛洞洞按了上去。 “你们哪里知道,这一个鲛人潭的设计,真的是只有天上来到的人,才会设计得如此的精巧绝伦,如此巧妙无解。那就说,如果谁个要想出得去,除了你们进来的那一条,明摆着的通道之外,其实还是有一条备用的通道的。但是,这一条通道,是一条暗道,要从那里出得去,一定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本来,我是准备牺牲自己的,成全了你们的。可是现在,我不仅是眼睛疼,腿子痛,脑子痛,我的心更痛。已经没有了力气支撑着我的这个初衷了。”稍微缓了一口气,女王哭道。 “喂,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的孙儿,关系到几辈子人的幸福啊,你却不顾惜一点点。现在我们眼看着,就要世世代代地被困在这一个不见天日的鲛人潭里面了,你都不心痛,你就只痛你那一把活不了几年的老骨头,真的是贱人。没有用的废物。”女儿也裂开嘴巴大哭起来。 看到女儿的委屈模样,女王是五味杂陈,心如刀绞,泪水不停地直往下流。 “女王大人,你是说,还有一条备用的通道,那说明你一定是知道的。现在,我们想先去看一看,再来想一个万全之策,光在这里哭也是没有用的。”风济谷赶紧地说道。 “那好吧,那我们马上就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情况就是。” 女王这个时候想从地上爬起来,还是很吃力的爬不起来的样子,她的女儿就又一脚踢过去,女王本能地一闪,竟然就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装什么装,装得倒是象得很呢。真的是欠踢,不踢你,你就还要装下去,故意地拖延时间啊。”女儿又一咆哮。 白胡须老头看得出来,那女王已经真的是很虚弱了,就走了过来搀扶起了她,风济谷也在另一边,搀扶着她。在前面给大家带路。 大家一行人起身,向着女王所说的备用通道,急急忙忙地走了过去。 踏着玉石的台阶,七弯八拐地走了一会儿之后,风济谷就感觉到了有异样。刚开始她只觉得自己在发晕,过了不多久,又感觉得到脚底下的地,在开始激烈地晃动起来,心里面就有一股不祥之兆升了起来。 风济谷再看一看那个女王,感觉得到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恐惧之色,她的额头上不停地冒着密集的汗珠子。 “大王,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风济谷发现,此时的路,根本就不像是有路了,那玉石的台阶,已经在慢慢地隐去,一行人就像是在云雾之中穿行。晕晕乎乎的脚不着地。 女王此时才说道:“前面一个弯拐过之后,咱们马上就要遇见到在那里蹲守着的,一时一刻都护守着这个要道关隘的四大神兽了,如果我们惹得他们其中一个不开心的话,咱们就会被他们四个平均撕分了吃掉。如果惹得他们其中的两个不开心的话,我们其中的一个人就可以通过。若果是惹得他们全部都不开心的话,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不能通过了。如果。。。”那女王还没有说完话,她整个的身子就慢慢地朝后歪了下去,风济谷与白胡须赶紧用力气扶正,但是,她的腿子一点也不能使劲了,整个的都耷拉了下去,紧接着就两眼翻白,口吐泡沫。 看见她这个样子,她这样的一个症状,并不像是被吓成这样子的,这极其地不正常。果然不一会儿,她的头也歪向了一边,就好像是晕死了过去。 白胡须就急忙地去掐她的人中,她才悠悠地倒吐出了一口气来。 看见她的表现症状,白胡须认为,应该是刚才她的女儿那一掌,打得太过于用力气,把她的脑髓给震脱离了脑室,人可能是已经不行了。 这时候,她的女儿就猛地一步跨上前去,用力气地摇晃着她,大声地哭喊道,“妈妈呀,你要死的话,也要死得有价值一点呀,你怎么不坚持一丁点儿的时间呢,等咱们到见到了那四大神兽之后,你起码的可以帮着我们大家抵挡一下子呢。我肯定是有办法,来惹得他们全部不高兴的,但是,即使他们都不高兴了,还是要留下来一个人的呀,这留谁才好呢。妈呀,你真的是给我们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呀。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女王之死 走到这里,至此,风济谷才发现,这一个深潭,并不是自己原来想象中的圆筒直立竖井的形状,而极有可能是一个倒三角形,上窄下宽,它的顶端就在地面,那就是一个顶端呈现一个小小的圆形水潭的倒三角形。 风济谷回想起来了,自己之前还在五灵族的时候,在地底下星罗密布的洞穴群之中,蜿蜒穿行,所遇到的情形,与这里极其地类似。只不过,这里是水潭,那五灵族的地底下,却全部都是四通八达的洞穴而已。 自己也是清楚地记得,当时在进入第一密道之后的路径,与这个深潭的密道进口竟然是大致相同的。 但是,那五灵族的所有的洞穴进出口,自己也只是看见了两条密道,而且这两条之中,也并没有看见有什么四大神兽来守护着。 除了五灵族老巫师本人之外,总共也只有两个女孩子,两只猴子,都与她见过面接触过的。他们也并不是功夫奇特的神物。 难道那五灵族的地下洞穴世界里面,应该还有另外一条通往第三密室的隧道存在的? 她那里与这里的深潭,在结构上有什么相同的关系吗? 那么现在,在这里,自己进来的那一条,已经被二少爷的对手封死了,女王所说的有神兽守护的,极有可能是通往一处极其神秘,及其重要的所在,不然的话,竟然需要四大神兽,日夜不间断地来守护着。 如果不是有惊天的宝贝,以及天大的秘密,有谁会耗费如此的精力在这里? 就在风济谷一愣神的功夫,这时候,她再转过头去,就看见那女王,口角已经流出来了几缕鲜血。 白胡须老头给她喂了一点儿什么药,又把她圈在臂弯里,还掐了她的人中。这个时候,她才又缓过了一口气来。 她的眼光四处搜寻着她的女儿,拉起她的女儿的手说道:“我本来是想要牺牲了自己,来成全你的。可是,天意让我不能如意啊。女儿,你好好地听着,你的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你总是抱怨这抱怨那的,有很强的抱怨症状。这对于你今后的家庭,是很不利的。大事小事,都去抱怨责怪的话,就能够使人的心情压郁,诚惶诚恐,感觉得不到幸福快乐。你的这一种性格,过于要求完美了,我都想逃离你。但是,天下的妈妈,是从来不会与自己的儿女计较的。只是,我不能跟着你一辈子啊,如果你与他人生活的话,不改变克制自己,是没有人会忍受得了你的。一时一刻是可以承受,但是,绝对是不能一辈子的。你要记住,天下的人,除了你的妈妈会原谅你,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了,这么无怨无悔地,不图回报地对待你了,你要记住,。。。要宽容一些,再宽容一些,。。。记住,我是多么地不放心啦。。。。。而且,不要动不动就拳脚相加,。。。。。你对世界是什么态度,世界就会回报你什么样子。。你,。。。”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说不出一点声音来了,只看见她的嘴唇还在动着。 任凭着她的女儿怎么用力地地摇晃,她已经是不能再多说出来一句话了,紧随着自己就无力地瘫涣在那里,不一会儿,就彻底地断了气。 想一想,那一个女王,曾经是那么地叱咤风云,那么地意气风发,又美艳无比,自己又处于这鲛人潭族权利的顶峰,却也是如此的一个凄凉的死法,的确是死得太不值得了。真的是令人扼腕叹息。 一时之间,那个女儿就大哭,一边捶打着她的妈妈,一边哭喊到:“你这个垃圾,你脑子有屎啊,你手贱啊,你给老子回来啊,老子不生气了啊。。。。。” 正在这个时候,风济谷感觉得到,脚下的摇晃,又开始激烈起来了。那身边洞壁上的石头块,纷纷地落了下来,还连带了一些细碎的粉尘一样的东西。 风济谷大吃一惊,她感觉到,这里好像是要发生大地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即使是躲过了地震,也躲不过地震之后,产生的裂缝,就会引发这个深潭内部的变化,就这里就会水泄八方,一片混乱。 这一行人,也许是永远也回不到了地面上去了。 白胡须尽量地用手臂挡护着二少爷的头部,二少爷则是用他的衣衫给风济谷遮挡着抖落下来的泥土,只有那个女王的千金小姐,一个人抱着头,躲在水帘子旁边的角落里,独自垂泪。 又是一阵震荡,并且传来了一阵阵的刀枪击打声,风济谷觉得十分的奇怪,难道是四大神兽已经出动了,按女王的话来说,应该是还有一段路程的。我们这一行人,还在原地来着,并没有走动啊。 看一看二少爷与白胡须这两个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 又是一阵密集的细碎的粉尘,掉落在大家的头顶上,还伴随着一些石头泥土的碎屑。 风济谷赶紧地拔了她的无影追风剑出来,紧张地盯着望着那石洞壁,生怕哪一块地方有神兽破壁而出。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亮光初现 风济谷正挥剑四处查看着,二少爷就紧紧地跟着她,生怕她被哪一块石头子砸到了。 旁边的女王之女无奈地流着眼泪,自己想发作一下脾气,但是,看见他们三个人这么地齐心协力的,自己肯定只有吃亏的份,又怕招来众怒,此时自己不做声是最好的选择,最起码的,等一会儿的时候,那四大神兽出来,即使是它们全部的都不高兴了,也不至于留下自己来断后。 但是,看一看眼前的这一个局面,自己不留下来,他们三个人当中,有谁,会甘心情愿的留下来呢,会自愿地牺牲自己,成全其他的三个人呢? 想一想,似乎一股霉运,正朝着自己的头上笼罩过来了,这该如何是好。 不行,我一个对三个,数量上面肯定是会输掉的,但是,我是有办法,来惹得那四个神兽不高兴的,我为何不与他们三个人,先谈一谈条件,好使自己能够成功地脱身,与那二少爷生生世世地在一起呢? 于是她就说道:“按照我的妈妈的说法,我们是一定会与那四大神兽有一场激烈的较量的。我会尽力地去骂他们,去侮辱他们,让他们集体不高兴。我的妈妈就是因为我的胡言乱语,郁闷而死的。我也有本事要他们四个也郁闷吐血而死去。它们能死去的话,我们就都可以成功地逃脱出去了。” “但是,既然它们是神兽,是不会轻易而举地就死了的,我妈妈说过的,只是需要他们集体不高兴就行了,就可以逃出去三个人。”大家静静地听着她的话。 “但是,现在,由谁来做那一个最后留下来的人?以我现在的状况,肯定是不行的,我是万万不能留下来的。因为,从数量上来说,我们是母子两个人了,如果是留下来一母一子,那神兽四个肯定是都不会答应的了,因为它们的约定,就只是要剩下一个人呢。”其余的人听到这里,就互相望着,知道她是不肯牺牲自己了。 “要不这样吧,在你们三个人之中,不,我的相公也是一定要出去的,现在,就是在风姑娘与白胡须老头,你们两个之中,两个中选择一个出来断后,保护大家成功地逃出去。” “然后就由我来负责打嘴巴仗,要他们集体不高兴,集体郁闷。”女娃子一口气说完。 风济谷三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风济谷心里想到,这是一个什么胡扯的主意。 “那么,你们几个都先出去吧,我来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我来与神兽周旋,等着你们先出去了,我再来想办法自救。”风济谷说道。 “这万万不可以,还是由我来吧,我是男人,又还有劈虎利剑剑在身,你风姑娘一定是要出了这里的。”二少爷赶紧说道。 “你们都不要说了,我也是老掉牙了,一把老骨头已经埋了大半头在土里面了,就是成功地出去了,也没有几天可以活的了,还是由我来断后吧。”白胡须连忙说道。 “那怎么行,那寒冰洞中的的溪谷与柳叶,是两条人命呢,还急需要你去救活呢,你是一定要出去的。”风济谷急忙说道。 “那么,不如这样吧,我现在身怀有宝宝,他还没有成人形,不如牺牲他一个人去,那么我们四个人,就都可以成功地逃了出去。只要顺利地出去了,我们要生多少就有多少,二少爷相公,你说可以不可以?”女王女儿又想了一个好办法来。风济谷一看,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突然,就听见那白胡须老头子惊叫道。“大家赶快都不要吵了,大家快看。” 众人一起看过去,就在身后左边的,与女王所指示的道路相反的方向的一个拐角之处,竟然有一缕明亮的光线,斜斜地射了进来。 大家急忙朝着那裂缝的一边奔了过去。 白胡须抬起头来,看见那洞顶穹上面,已经出现了好几条细细的裂缝,一丝一丝的阳光透过裂缝,暖洋洋的照射了进来,宛如一朵美丽的玫瑰花朵。 大家再一仔细地看到,地上有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而且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头顶上的缝隙处,还在不断地掉落下来。 可是那洞顶太高了,大家都够不着。 风济谷仔细地查看一下那地上,掉落下来的灰尘,拿起一块石头拨弄着,在里面竟然扒拉出来了几条嫩白色的虫子来。 白胡须老头凑过去一看,真的是大喜过望,那嫩白色肥胖的虫子就是百年虫啊。 这也是太奇怪了,真的是没有想到啊。它们本身就是生长在高山密林之巅,悬崖奇穴之下,有大蟒蛇窝窝盘踞的地方,怎么会在这一个深潭里面出现呢? 难道,女王所说的四大神兽里面,就有蟒蛇一种吗?这也不太可能呀。 “你不是说过,那百年虫子可以口吐一种奇特的酸水,来腐蚀降解坚硬的石头,糯米墙壁之类的坚硬之物的吗?”风济谷一下子想了起来,欣喜地说道。 “对呀,就是它,你看,我们有希望了,赶快想办法,从那缝隙之处想办法,扩大它,就能够爬出去了。”白胡须一阵兴奋地喊道。 接下来,众人立马就沮丧地停了下来了,因为他们又似乎听见了,上面有更为清晰的刀剑相击的声音。 风济谷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听到的这一种激烈的打斗声音,并不是自己的幻听,而是真实的,而且是从这里传进来的。那么这就说明,那外面,就一定有一方是来救我们命的人,而且,也有力量强大的敌人,在拼了命地阻止。他们现在双方正在进行激烈的肉搏战。而且,从这个断断续续的,打了这么长的时间的情况来看,可以推断,其艰辛惨烈的程度。 第一百九十六章 遭遇 大家一时就安静了下来,仔细地聆听洞子外面的动静。 现在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到底是四大神兽在与什么人打斗,还是后灶族的人马在与谁争夺,在这封闭的鲛人洞里面,一丁点儿切实的信息都没有。 风济谷以及里面的其他几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给自己的各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又过了一会儿,那打斗声就逐渐地远去了,一会儿上面没就有了一丝的声音。寂静得有一点害怕。 “这个洞的穹顶的确是太高了,怎么够,才能够够得着呢。”风济谷说道,“我们得趁着这个空档的时机,迅速地搞清楚状况。” “那么,现在我们再分头寻找一下,看一看,能够找不找得到,有什么可以用来做云梯的材料。现在,咱们四个人,分成两个小组,每两个人一组,大家也好有一个照应。大家都不要走得太远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之后,无论找不找得到,都要在这里来汇合一下,再做打算。”二少爷说道。 立刻,风济谷就迅速地拉了女王的女儿,朝着右手的洞岔道走了过去。白胡须老头与二少爷也向着左边的岔道走了过去。 风济谷一行走了约莫十几步远的距离,就发现前方有一个土石铸成的平台出现在眼前,台子上面,貌似有几根圆木的柱子,还搭建了一个有茅草盖顶的窝棚。 她一时大喜,在这里面,竟然还有窝棚,那就说明,那里是有人的。就对随身跟着的女娃说道,“你赶快退回去,去喊来他们两个人,咱们把这一些原木柱子拆了,搬过去,立刻就可以搭起来一个手脚架子,这样大家就可以安全地出逃了。你的动作要快一点,我接下来先要爬上到那个平台上面去观察一下情况。快去快回。” “好的,很快我就会回来,不过你一个人要小心又小心啊。”女娃很快地转身走了。 风济谷一个大跨步,跳上了那个平台。见到那一个窝棚的门却是虚掩着的,就一把推开。里面也空无一人。 风济谷心里暗暗想道,“这真是太好了,真的是天不灭我等啊!” 不一会儿,女娃与其他的几个人也全部赶到了,看见到有了搭建云梯的木料,大家都非常高兴。 二少爷挽起袖子,就开始掀开了那个窝棚顶上的茅草。 白胡须就伸手去拔起那一根支撑的木柱子。 突然地,一时之间,大家只觉得地动山摇,木头柱子倒是被拔了起来,可是只看见那柱子的基根部,却携带起来了一阵浓密的尘烟,等烟雾散去,大家就看见眼前,伟岸高大地立着一只九头神兽,几乎占住了整个的洞内空间。 “糟了,这个窝棚,原来就是那神兽的老巢。按照鲛人女王的嘱咐话来猜想,除了这一头之外,应该还有另外的三只神兽,在这个底下了。糟了,真的糟了。我们就只有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孕妇,怎么可能是它们的对手,这个怎么办呢?”风济谷飞快地想着。 第一百九十七章 较量 风济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本能地赶紧地拔出了她的无影追风剑来。 这一下子可好了,自己真的是找了一桩麻烦事情来,这个事情还真的不好摆平呢。 这时候,女娃倒还镇静,她想起她的妈妈在死去之前说的一句话来,要惹他们不高兴,才有活路。这四大神兽,看来还是靠智慧来赢天下的。可是,问题是要怎么样才能够惹得它们不高兴呢? 对,我首先辱骂它们,我把天下最难听的骂人话,跟村妇吵架的恶毒的话语,统统地搬出来,从它们的祖宗第一百八十一代开始骂起。 于是,她真的就坐在地上,一代一代的数落,狠狠地吐唾沫,还一个韵律,一个节拍地跺着脚。说他们九头祖宗的万般罪孽,千种无赖,所有她能想得起来的,侮辱性的语言,统统地就一咕噜的说了出来。 就连二少爷都听不下去了,说道:“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够骂出这样不堪的脏话出来?” 那兽兽,看见一个年纪轻轻的风情万种的小女子,坐在那里,挥舞着双手,嘴巴不停的说话,吐沫星子乱溅,满面怒容,脸侠上红彤彤地冒着艳丽的火色,心里纳闷,这样一个小小丑似的,这么卖力气地在表演着什么呢?它觉得她的舞蹈表演得是太好看了,又好玩,它竟然裂开嘴巴笑了起来。 它的那个怪笑声,全部有别于人类的笑声,听起来就像小溪里的流水,在叮咚作响,还有天上的雷声轰隆炸爆,还有狂风暴雨齐袭的节奏。因为它有九个头呀,有九张嘴呀,每一只嘴同时发生,真的就犹如众人大合奏了。不过,声音还是算是比较好听的。 女娃一看,那一个家伙竟然完全是不懂得人类最恶毒的辱骂,看一看它的反应,它可能反而觉得有趣好玩至极吧。 女娃看见它没有丝毫的不悦之色,就又用手指着它的鼻子尖尖,又骂道:“装,你装什么死逼,你赶快给老子让了路,老子要拿原木去。” 那神兽看见她把那葱似的小白手伸向它来了,马上就伸出了前面的一只爪子,一下子就提起了她,抛向了上空,两只前爪,一只抛一只接,轮流着在空中抛玩,像是抛球一样的,玩耍了起来。 风济谷与二少爷两个同时挺剑跃上前去,就要去救她。 可是那只神兽,依仗着自己高出那两个人好大一截,却毫不理会他们两个人,仍然自己自得其乐的,继续抛玩着这一个软绵绵的大球,尽情地玩耍。 这时候,那一只大球已接近吓得面无人色,可能已经是晕死了过去,就连喊救命的声音也丝毫地发不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机关 那神兽抛了几阵子球,马上就觉得不是太好玩了,太腻了,因为它发现,她也不再说话打闹了,仿佛一只死气沉沉的麻袋一样,没趣至极。就顺着爪子,随手一扔。 这一下子二少爷就彻底地惊慌了,即刻喊道:“我的孩子!” 这时刻,风济谷已经靠近了它那一只柱子一样的大腿子,挺剑刺过去。皮太厚,连人带剑一下子弹了回来。 可是已经是太迟了,那女娃已经脱离了神兽的爪子,径直地飞了出去,接着女娃就发出了一阵尖利的惨叫声。 白胡须老头,却稳稳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人却是没有动。因为他觉得,那个女娃应该不会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因为他看见了她被甩仍而去的方向,正好是一个巨大的沙坑。 果然,她啪的一下子,就摔倒在了那沙坑之中。 “你千万不要乱动弹。”白胡须紧接着一面高声呼喊道,一边超那面奔过去。 风济谷赶忙持剑朝着那神兽的腿子,又一次直接猛刺过去。 二少爷回过头望过去,就看见那大坑周围的流沙,哗啦华啦地,往下面直接倾泄下去,这是一些干燥的沙子,流泄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女娃的膝盖,就被埋没住了。 “救我,快救我。”她从沙堆子中,只能伸出一只手来了,喊声随即被沙子淹没。 他赶紧地撕了自己的衣衫,一端仍给她的那一只手,好险,她的手在最后一刻,本能地终于拉住了自己相公的衣衫一角。可是,那流沙是太过于迅速,那衣衫布料的力量,却怎么也扯不起来她,紧接一声轻响,那布带就断裂了,那可怜的女娃,就被流沙迅速地吞没了。 风济谷觉得很奇怪,是谁设计了这样一个沙坑机关,这绝对不可能是那四大神兽的绝作。而应该是人族或者鲛人族的设计。但是,那神兽,为什么又能够安然的避开,在里面安然无恙呢。 上面的沙子还在不断地流下去,那一头神兽则自己咧开嘴巴,在那里自顾自地狂笑着。 风济谷非常地后悔,责怪自己没有早一步去救那可怜的女娃。她环顾四周,想着办法,现在如何来有效地挽救。 正在这个时候,那沙子坑里面传来一阵巨响,接着就有东西从里面拱了出来,大家定神一看,是那一个女娃。 只见她浑身血肉模糊,满嘴巴,满脸都是血液裹粘着沙子,手脚还在乱蹬乱弹着。 就在她的身子底下,竟然露出来了一只长着黑色长毛的怪兽的爪子。 紧接着,一只像牛非牛的黑影,从那沙坑里面,腾空飞升而出来。把那个女娃再一次一下子就抛向了空中。尘沙飞扬,迷人眼睛。洞内一片浑浊。 这时候风济谷抓紧这难得的机会,一个大跨步,也腾身而跳起来,就一下子抓住了女娃她的右脚。 紧跟在风济谷的身后,那一个九头兽也齐齐地挥舞着众多的爪子,就要来与她抢夺女娃。二少爷就立刻挥剑去刺它的其中一只后脑勺。 一剑刺将上去,那个怪物的那一颗头颅猛地一回头,它的那后脑勺却像是一只肉弹簧似的,即刻把二少爷远远地弹开而去。 趁着它一颗头一回头分神的机会,风济谷赶紧地把女娃抢到白胡须站着的那个角落里。 这两只神兽,一起笑嘻嘻的,随即就手舞足蹈,乐得不得了。 那个就九头兽尽管没有抢到人,看见这洞里几千年之久没有见过的热闹,更加笑得前仰后合的。接着,一阵像是远古而来的奇怪的乐声,即刻在洞里面回响了起来。 然后它就蹲在地上,看着风济谷他们几个人在如何忙活。 “这一只怪兽,很奇怪的,很有音乐天赋呢。就凭着它一个,就可以唱出不同的音调来呢。可惜了,生就这样一幅丑陋的外表。”风济谷内心想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转机 眼睛耳朵嘴巴中的沙子被白胡须清除,浑身是血的那个女娃,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了。她一看见风济谷,就瘪着嘴巴“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极尽全力伤心地喊到:“孩子,我的孩子,我那可怜的孩子啊。”她一边喊着,一边用右手颤抖着去摸她自己的大腿,她的那大腿侧边,顺着就有一股鲜血又跟着直流了出来,还混着沙子,看着自己的手满是殷红,她的泪如泉涌。 “我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她喃喃自语地,自顾自的在那里说话。已经没有太多的气力了。 正在要挥剑去与那九头兽打斗的二少爷,听见了她歇斯底里的喊叫,就知道了孩子已经流产了,都是那可恶的九头兽。 他一声长啸,一根根头发也竖立笔直了。他挥剑劈头就朝着那九只头的第一个头砍削了过去,立刻,那九头兽就只剩下了有八只头了。它就再也笑不出声来,转出一副十分沮丧的样子。 二少爷趁势挥剑,左右舞动,接连攻击过去。那巨兽一只爪子抚摸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用嘴啃着伤口,喝着涌流出来的鲜血,一边自行往后连连退却。 那一只似牛一样的怪兽,看见九头兽的一只头颅,带着鲜美的血香味,灵动的地滚落在地下的沙子上面,眼睛明亮地眨巴着。血肉模糊,异香扑鼻。它就咧开嘴巴,一串涎水,就跟着流了下来。它狞笑着,竟然用它那一只左蹄子,叉起那一只血淋淋的头,就扔到了自己的嘴巴洞之中,连同沙子一起,咯吱咯吱地嚼了起来,还一边开心地哈哈大笑着。 风济谷一眼瞥见,那白胡须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一个死老头子,在这样严峻的时刻,也不打一声招呼,就不见了踪影。 现在,鲛人王嘴中传说中的四大神兽,才总共出来了两只,都还没有全部出来完毕,还有两只,它们现在在藏哪里呢? 而我们这边的仅有的四个人手,就已经重伤了一个,又失踪了一个,现在就只剩下了二少爷与我自己两个人了。怎么对付这四个怪物。 内心一阵心虚。 按照先前女王的话来说,现在女娃已经牺牲了她的孩子,这个孩子就可以算得上数,也算得上是留下的那一个人在这里了。 现在已经有一个神兽被剁了头颅,显然,它已经是算得上不高兴的那一个了。 其他的三个,如果与这个九头兽一样,受到重创,那么,他们就肯定就是不高兴了,那么我们这四个人,就可以顺利地,名正言顺地,按照鲛王的约定说法,就可以走出去了。 只是,可怜了女娃那腹中的孩子。真的是,那神兽难道是已经听到了她的说话了吗?已经听到,她说过了,她要舍了自己的孩子来救大家吗? 风济谷自己已经有了决定。既然那女娃的妈妈也已经死了,她的未出世的孩子也流产了,她是多么的可怜,无助啊。 不如先把那女娃藏到隐蔽一点的角落里,相对的安全一些的地方去,对她加以保护。自己就赶紧地拽着她,把她放到一个小洞里面,然后赶紧地去增援二少爷。 正在这个时候,那洞穹顶上,又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之声,伴随着一个女生急楚地呼唤声:“二少爷,二少爷。”风济谷已经听明白了,那似乎是绿衣的声音。 第二百章 胜利出逃 正当那一只牛形神兽,大嚼特嚼着九头兽的脑袋瓜子的时候,从那一个沙坑里面,腾地一下子,就又飞跃出来了一个怪物来。 风济谷只觉得眼前一片眼花缭乱的,有无数的脑袋,有上千只手脚,塞满了眼前的空间。 而且,那怪物的每一只手上,都拿着不同的东西,有的手上捏着一只脑袋的,有掐着石头子的,也有拈一段树枝,夹一只野果的,还有举着一个奇怪的叉子的。 再加上它不停地,快速地跳跃着,周围似乎舞起来了一阵雾墙,密不透风,这让大家都没法子接近,就无法下手了。 风济谷刚开始并没有看清楚,也没有分辨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怪物来着。 那么,就先等到它舞动跳跃一阵子过后,找到它的弱处再攻击它。 不一会儿,那怪物马上就跳出到沙坑的边沿上面,刚刚一落定,它就一边拍打着爪子狂笑,一时之间,洞子里面,就听见无数的巴掌拍响声。 居然还有回荡声。一时之间,大家的耳朵就被震得受不了。 大家纷纷赶忙地捂住耳朵。 风济谷的耳朵也轰轰隆隆地着响起来,感觉到自己的耳鼓,立刻要要被震破一个洞似的。 拍过一阵子巴掌以后,它又开始仰天长啸,那意思好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同类,那一只九头神兽,竟然吃起来了同伴的头颅来。 风济谷这时候才看清楚,那一个怪物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类似狼狈的无数个组合怪,有的还能看清楚,后面的一只前臂搭趴在前面的一只的后背上面,样子滑稽至极。 至此,那鲛人女王所说的四大镇守神兽,就已经有三只出场了。 风济谷反而稍微缓了一口气。最坏的时刻,也就应该是此刻了,现在只要保护好大家的性命,不被它们伤害,不被它们吃掉,就是初步的胜利。 就连这一只么多脑袋的怪兽,也不过如此,并没有太可怕的。最后一个,也不会把我风济谷吓到的。 她大声喊道:“大家时刻小心,还有一只怪物没有现身。不过,它们都看似不怎么样。”她竟然笑了起来。 再扭过头,看一看洞里的情形。 那一只被砍去了一只头颅的九头兽,还在低着头,一本正经的,自顾自的在那里舔着伤口,好像在轻轻地安抚自己受伤的孩子一般。 那一个牛形兽正在那里大快朵颐,不时地,还吐出那一颗脑袋求,踢几下子玩一玩,再又张开那腥臭无比的阔嘴巴,伸出舌头接住,继续啃着。 那狼狈群混兽还在继续得意地,手舞足蹈,展示它的千只臂膀的肌肉。又咧嘴嘲笑其它的几个同伴太愚蠢,幸灾乐祸着。 此时,自己感觉到,正是自己与二少爷联合出剑的绝佳时机。 第二百零一章 “相公!”大家很意外,看见绿衣突然在洞口出现了。她一边急切地喊叫着,一边往洞里面张望着。风济谷看过去,才经过这么短短的时间,那绿衣竟然像是老了十几岁的样子,皱纹已经爬上了她的眼角。 她的脸上,有新鲜的三条伤口,正在流着血。 紧接着,有一根粗粗的绳子被丢了下来,洞口又出现了几只男人的大手。 大家先让女娃上去,然后二少爷要风济谷紧跟着先上去,白胡须又要二少爷先上去,结果大家都顺利地逃出了这个深潭。 上来了,终于上来了,这里的天空,这里的树林,这里的一切,都是多么的美妙啊。风济谷从来都没有如此地觉得,这人间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风济谷眼睛里面冒着泪花花,对那个绿衣一个劲地作揖感谢。 等到二少爷一上来,那绿衣就直接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声地痛哭起来。风济谷望过去,那绿衣的左臂没有了,一只空空的衣袖管,在风中乱舞着。 “快,我们先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等一会儿,他们的增援人马赶了过来,就不好跑脱了。”绿衣突然地就止住了哭泣,说道。 大家来不及细问缘由。于是就赶紧跟着绿衣撤退。 一行人,绕过那石亭,从风济谷上来的时候走过的那一条小径,往山下悄悄地走了下去。 第二百零二章 古树下 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那一颗古树底下,大家已经是非常地劳累,疲惫不堪。 女娃说道:“我一点儿也走不动了,要是你们一定要走的话,那你们就走吧,我是不能跟上你们了。我宁愿被他们捉住算了,实在是不能再行进了。” 风济谷看一看她,不象是在说假话,因为,她刚刚小产,大腿子上的血还在不停流着,看来她真的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不如大家都稍微歇息一下,我去守着路口,特别是女娃与绿衣,他们两个都伤得很重,白胡须巫师,麻烦你给他们简单地包扎,处理一下吧。”说着,她就蹲在古树旁边的小径入口处。 “好吧。”白胡须回答道。 “绿衣,你说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二少爷,坐在树兜下,拉起绿衣的仅有的一只手,已经是眼里饱含泪花花。 “你,我,哎。”绿衣一声叹息,既而是满脸通红,呶呶诺诺的,含混不清地说着。 “你,什么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告诉我的真相,这要我如何面对现今的局势,如何来保护你们。”二少爷也是一着急,就憋得满脸通红的。 “我,其实是,在那几天里跟踪了你。”绿衣终于说出来了,原来,她心里总是害怕,二少爷知道了,她竟然跟踪他,监督他的行踪。 果然,二少爷原本拉着她的手,猛然地就甩开了去,满脸的愤怒之色。 “也是,这一个绿衣,对二少爷是如此的行径,难怪,平时的日子里,他不待见她。”风济谷想到,他们夫妻之间,还竟然有如此难以启齿的事情。 “而且,看见你们走进那鲛人潭里去了之后,我原本心存着侥幸的。”绿衣说到。 “为什么这么说?”二少爷追问道。风济谷也是觉得奇怪,仔细地张着耳朵来听。 “因为,因为。。。。”她又欲言又止。“我的舅舅与那个人说的悄悄话,他们的密谋,我都听见了。”绿衣说。 “哦,明白了,那是你的舅舅,合伙干的好事。他们要将我们永远地封堵在鲛人潭里面。你的舅舅,真的是伟大呀。他让你年纪轻轻,就守寡,这真的好得很呢。”二少爷一时气愤。扬起巴掌,就要去打那绿衣。风济谷见状,赶紧地侧过身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 “你还要打她,是她救了咱们大家呢。”风济谷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百年虫能够啃食这糯米墙的?”白胡须插嘴道。 “啪。”的一声,突然,一只石头箭,从古树上方,直射下来。风济谷大吃一惊,赶紧地一边用她的无影追风剑去格挡开去,一边对大家急急地喊道,“两个男人,架起女娃快走,我来断后,大家赶快下山。” 第二百零三章 陷阱 这时候,绿衣急急地说道,“我们直接向着右面拐过去,只要到了山腰的那个洞里,就不会被他们发现踪迹,我们就能够成功地脱险了。因为,我已经在那里做好了布置。” “好吧,那咱们就赶紧地过去为好。”白胡须紧接着说道。 一行人仓促地向右面拐了过去,呈现在大家眼前的,全部是成簇的一大窝一大窝的竹子,在一片又一片的窝竹子林的掩映之下,他们很快很顺利地拐入了山洞里面。 二少爷赶紧放下架着的女娃,猛然地回头看过去,却早已经不见了风济谷的踪影。 这一下,他是惊得非同小可。他赶紧地拨开已经走过来的绿衣,狂奔出洞口。 绿衣在后面紧急地喊道:“夫君,你绝对是不能再出去冒险了,否则,是有可能回不来了的。” 白胡须紧跟着二少爷也奔出了洞来。 绿衣一下子就摊到在原地,她看一眼那仍旧是血迹斑斑的女娃,一颗泪珠含在眼睛框里,老是滴落不下来。 原来风济谷见到前面的人伤重的伤重,年老的年老,尤其是怕伤到了那个白胡须老头,如果这一次白胡须被歹人又给抓了回去,那回到大荒有熊族,去救活寒冰洞之中的巴务相,就不说是遥遥无期,起码也是枝节横生了。 这样一想,她立马就转了方向,引得追踪他们的一帮子人马,紧紧地跟随着她,朝着与白胡须等等众人的相反方向,狂奔了开去。 风济谷真的是提着一口气,一路狂奔,她身后的人更是紧追不舍,还不时有箭头从头顶嗖嗖地飞了过来。 还有人在喊着:“看看,快看清楚呀,跑在最后面的是一个漂亮姑娘,大家不要伤重了她,留下来,好献给咱们的大王。” 风济谷估摸着,二少爷以及绿衣他们一行,此时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山脚下了。又心里想道:“那山脚下,就是茂密的杂草灌木丛生之林地了,不远处,还有河道纵横交错。那区区三四个人,随便躲藏在哪一个角落里,谅他这一帮子人,也是不容易搜寻得出来的。况且这一些追过来的人,显然是箭法平平,看我一会儿就可以顺利地摆脱他们。” 她这样想着,就故意地加快了脚步,自己走了一个迂回曲折的之字形的路程,不一会儿,就真的听不见那一群人的吵杂声音了。 风济谷有一点得意,连忙收了那无影追风剑。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太阳,辨别出了走向山脚的方向。 这里已经没有现成的路了,前后左右全部都是成片的,已经长堆起来,已经自然堆砌成墙壁状的,蔷薇老兜根,那梗枝上密密麻麻的尖刺,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一抬头,就在蔷薇丛的那一面,她看见了二少爷的头帕,就挂在那一丛刺梗上面。那头帕上面,很鲜明的粘有血迹。 “是的,那是他的。一点儿也没有错。”风济谷差一点惊叫出声音来。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我自己迷路了?难道走了半天,他们一行人还没有脱离这里?莫非这里是一个什么对方设下的阵法吗?”顾不了这么多了,她立刻飞身一跃,直接地爬上了身边的一颗红枫树上面。 紧挨着,另一颗柳树粗大的枝丫,向着这颗红枫树伸了过来,正好搭成了一座桥,从上面,风济谷就越过了那一大片刺蔷薇。 她赶紧地奔了过去。仔细地搜寻。 果然,在那刺蔷薇的一旁,就有一个大陷阱。风济谷一眼就看见,那二少爷正血肉模糊地躺在井底下。 此时,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了,附近是不是有敌人在暗中窥视动静,或者,也许是敌人以这二少爷作为诱饵,来引诱自己上钩,来一个一网打尽的呢。 站在洞口的她,一时稍稍有一点犹豫,到底下去不下去救他上来。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是要下去救他的,不然,他如果流血过多,也是一死。现在,只能靠运气了,希望,这只是一个猎人打猎时候布下的普通陷阱。 她一边这样想着,就顺着洞壁,往下滑了下去。 谁知道,还没有等到她落地,上方的洞口就探过来几个脑袋来,一起往下面窥探。尤其奇怪的是,它们竟然都默不作声,好像是,害怕被谁发现了似的。 随即,她感觉到一阵冷风袭面而来,随即有一张捕鱼网,就把洞口严严实实地给封了起来。 第二百零四章 井底 “二少爷,你醒一醒,快醒一醒。”风济谷见情况危急,便用手去推他。 他睁开眼来,原来只是很虚弱,并没有晕死过去。这令风济谷一阵子兴奋。 “你怎么来了,这怎么可以。”是他微弱的声音。 “我已经来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得振作起来,赶快想办法出去。”风济谷不容他再说,赶紧用自己的衣袖,去檫他脸上的血迹。然后撕下一块衣料来,包扎好他脸上的伤处。 “哏,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想逃出去。那肯定是没有门了。”上面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显然是压低了嗓门。 “你们是谁?怎么这样鬼鬼祟祟的?哪里像男人。”风济谷大声呵斥道。 “你再大声音也无妨,因为你在陷阱里面。”上面的人依然压低了嗓门。 “我说,大哥哥,你如果能帮着我们出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风济谷无奈,现在要开口求人。 “哈哈,那好啊。你有什么?能够拿来交换的?值得我放了你们出来的资本?好在,看着你长得像模像样的,不如你跟了我,做我的小老婆,这个事倒还是可以商量的。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放你出来快活。免得在这里面,半夜的,被野狼给吃了。”上面的声音传来,音调比刚才的还要小。 听到这里,风济谷无语了,这一条路是行不通的了。但是,总可以问一问他,是谁,要置他们于这个境地,或者真的是,他们只是打猎的? “那我请问小哥哥一下,是你挖的这个陷阱吗?是为了抓住老虎狮子狼吗?”风济谷只好问一问。 “哈哈,你现在不要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还是先养好你的精气神。一会儿,等我们的主子的回话传到,你就自然的知道了。”那男人说道。 风济谷至此才明白,自己得赶快想其他的办法,而且是越快越好。否则,就会又落入虎口里面。 “你先歇息着,我去看一看,这里面有没有其他的出口。”风济谷吩咐二少爷,要他仍然躺着,不要乱动弹,免得引起上面的警觉。 她四处查看了一圈,发现这是一个有很多年历史的老陷阱,这也说明,在蔷薇刺丛生的篱笆墙边,它的平时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是用来拦截来往的动物的。 “你别去找了,已经都这样了,在这个陷阱里面,能有什么出路哪?我们的前途真的是未卜了。你还是到我的身边来,我们要珍惜眼前的宝贵时光。”二少爷把手伸向她,他要拉住她的小手。 风济谷一下子,一想到还在远方寒冰洞中的巴务相,自己竟然如此无能,既不能救他去,自己也不能将眼前重伤的二少爷救出去,眼泪就哗地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缓缓地走到二少爷的身边,被他一下子拉起了小手。 她仔细地查看着他的伤口,还好,除了那脸上被划开的一道大大的口子之外,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太大的伤口,看样子还是没有伤筋动骨的。 “你并没有什么大事,稍微歇一会儿便会好。我还是要去想一想办法,要不然,等上面的人采取了行动来了,我们就更加难了。”风济谷不安心的说道。 “我不许你走,就这样待着,即使是死了,也是值得了。”他拉着她的手,并不想松开。在这样危险的时刻,他还能镇静如此,她也是叹服。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出处,需要养一下精气神,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很快就会恢复的。”他咧开嘴一笑。 “真的,你早说啊,害得我急成这样。”风济谷捶一下他的肩膀。 “是你的手,刚刚告诉我的。”二少爷说道。 “我的手?这上面有图吗?”她笑道,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一双手,确实看不出有什么门道来。 “你想一想,这里是我的故乡,我是从小就在这山里长大的,哪里有陷阱,哪里没有,我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只是今天我是故意自己让自己掉下来的,为了躲避林中密集的箭弩,还有我刚才是被人围困,实无他法,也想证实自己的一些猜测,才至于此。”二少爷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他是在为自己的失误,在辩解吗?也不至于吧。 风济谷觉得,现在,已经有两只猎物,落入了他们的陷阱。大概他们觉得,我们是插翅也难以飞出这一个陷阱了吧。 但是,二少爷所说的,出路就在我的手上,那就是一定有出路了。 第二百零五章 密码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后灶一族的一等一的巫师,在整个天地之间,现在还没有人能够超出我的水平的。”二少爷得意地看着她说道。 “哦,也许是,但是,这似乎跟我本人,尤其是我的手,并无关连呀。”她猜测不到,他究竟在卖什么药。 “把你的手,反过来,掌心朝上面。”他一面说着,一面轻轻地托起她的手,等到那一只右手反过来,看见那雪白细嫩的指头,如葱似的,在手掌的位置却明明白白的有一块硬茧子。 一时之间,他无限地怜惜,捧在手心里,用了他那干燥的嘴唇,去润它。 风济谷的脸一阵火红,赶紧地将手抽出来,回放到无影追风剑柄上。 心里想到,果然是纨绔弟子,动手动脚的,还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个时候,二少爷似乎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把顺势地从身后面,报住了她的细腰。 “这里是他的故乡,现在自己已经落入虎口,怎么才能够顺利脱险?”她内心里一阵激动,一阵乱流侵袭全身,同时她飞快地转动着思路,怎么样才能够摆脱目前的尴尬。 “对了,我也是盐水族里,一等一的巫师,如今想起来了,你快看我这手相,真的是有出路呢。咱们有救了,不会困在这里了。你看,你看。”她一阵兴奋的高声叫道。 她伸出手去只给他看掌上的纹路。 “我能明白,你的掌上,泄露了你的秘密。”他若无其事的,只是瞄了一眼,就用左手,捉住了她的右手四个手指头,她仔细地看自己的手掌的脉流。 她看见了自己天线,地线,人线,那深邃的,流动着血的经脉。 “你的婚姻线,小指下的掌边,你看,你的有两条,而且是,这两条的深浅,长度是一样的,不仔细地看,还真的分辨不出来是两条。”二少爷一本正经地说。 风济谷仔细地看过去,真的觉得奇怪,这两条线几近黏在一起,但的确是分别不同的两条。 “自己的心目之中,只有巴务相一个。其他的想都不要想。”她自己心里默默地念着,不可能对眼前这个人,来一丝的幻想。 “哎呦,看一看你的生命线。”他又凑近一点点。 “我看了不好说。”他无限怜惜地看她一眼,不做声了,赶紧把她一把拥入怀中。 她极力的挣扎着,可是,他的力气太过于强大,她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极度力弱。 这究竟是怎么啦。 “哎。”她无力的叹息一声。 他听到了,感觉到她的无奈,竟然立马松开了他那强有力的双臂。 “你的生命线上,有几条细纹穿破这一条线,你会遇到很离奇的事情,从而威胁到你的生命。”他拉起她的手,不忍放弃。 “呃,这些个离奇的事情,在大荒天天都有,也不算什么离奇的事情,现在,我也算得上是九死一生,这不还好好的嘛?”风济谷反而一笑。 “总之,是离奇之中的离奇事,才能够伤到你的元气。你不如从此跟着我,我的虎犀灵力,是可以保护你的周全的。”他说道。 “说了半天,什么看手相,原来你是有备而来,总之是要我留下来,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她叹一口气说道。 “而且,我说正经的话,并没有忽悠你的意思呢。你看一看,你的感情纹线很长,而且又分叉往下弯了。”他狡黠地一笑,看一眼她。 “长弯了,就是弯了,这个是身上长的皮肉经脉而已,这有什么好笑的?”此时此刻,她竟然有一点恼怒了。 “这个的确是不太好,这是代表你爱得太过于任性,而且,甘愿为情舍弃一切,为情牺牲生命的意思。”他随即补充一句。 第二百零六章 陷阱之下 两个人越说越不投机,眼看着,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风济谷的心里一阵阵发紧。 在这荒郊野外,只有两个年轻气盛的大孩子,单独相对。那井口上面又静得出奇,仿佛他们都全部都一齐消失了一般,夜霭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二少爷从腰间解下一个璎珞系着的小瓶子。这一个瓶子好像自己家乡夷水河里的红白二色的彩色石头打磨而成,成为一只细腰葫芦的模样,精致,光润,风济谷记得,这分明是刚才绿衣给他系在腰上面的。 这个也许是人家夫妻的信物什么的。风济谷不便多看,就顺势转过头,不再去看他。 这时候,一股奇香飘到了风济谷的鼻子之中,“好酒!”她立马来了精神,嘴巴不由自主地舔咂了一下。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实在是太渴了,太饿了。 二少爷瞄一眼她,举着那一只精制的酒葫芦,示意她过去。 “你先喝一口吧。”他一笑,牙齿洁白如玉。 “你喝吧,这是绿衣给你的,要是我喝了,被她看见,以她的心性,是不会轻易的原谅我的。”风济谷推脱着。 “她?哼,我这里哪里有她说话的份,你不明白的,我现在是更加地厌恶她了。这绝对不是为了讨好你,才如此地说话。”他正色道。 “无论如何,是她想法子弄了虫子来,吃掉了糯米墙,救了大家出来。没有想到你竟然翻脸这么快,可见你不是一个讲情义的人啦。我可是要感激人家的哦。”她一笑。 “这一次根本不是绿衣救了咱们,即使他不找来虫子,打开糯米墙,我们也会出去鲛人潭的。”二少爷竟然如此说。 “这个,起码的,她是已经救了。她也在积极的想办法呀。”她为她不平起来。 “你仔细地回想一下,那女娃的发的誓言,与四大神兽的约定,是女娃牺牲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有神兽放了咱们出来。你真的以为,你能凭空斗得过那四大神兽吗?你可能不知道,这四大神兽的来历,要是能斗得过它们,那岂不是笑话。”他叹息一声,像是要哭出来了,风济谷知道,他是在心疼那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那,我就喝了。”他一仰脖子,就把葫芦递到嘴边,喝起了酒来。 “给,你也来一口,先暖一暖身子再说。”他随即把葫芦递给了她。 “嗯,不错,是非同寻常的美酒。”她是太渴望了,自从进了那个鲛人潭里,还真的是没有喝过如此的美酒。 一口酒下肚,风济谷就感觉到发晕,这就太烈,还是有什么问题呢? 她赶紧伸手去摸自己腰间锦袋,一时就发现,它什么时候已经丢掉了,是不是,刚才与四大神兽交战之时,丢掉了。 那里可是装有甘草,那甘草是可以解蒙汗药的,自己可以对二少爷放心,但是,那绿衣,应该严密的防范的。 可是,自己竟然如此大意行事,竟然就毫无防备地喝了那酒。 “你在找什么?”他咧嘴一笑。 她视乎感觉到了他的不怀好意。转过头,不去理他。 等到一阵浓浓的酒香再一次飘了过来,她循着望过去,简直就是惊呆了。 因为突然之间,他看见了巴务相,正半躺在自己的对面,正举着那小葫芦酒瓶,对自己微笑着。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看花了吗,还是因为这个酒产生了幻觉呢? “你过来,喝一口呢。”他的笑,是多么的摄人魂魄,这一抹微笑,她是等了几个世纪的时光啊。 “这怎么可能,难道,我现在已经回到了寒冰洞之中,难道,我已经救活了巴务相吗?那么,怎么不见柳枝呢?当初,她也是坚决要跟着他一起进入寒冰洞中,同生死的。”风济谷内心焦躁,明明自己刚刚出了鲛人潭,与二少爷在一个陷阱之中,他到是谁? “你先喝一口酒,我慢慢的告诉你。”二少爷看她如此惴惴不安的样子,就伸出臂膀,一下子揽住了她。 “伸出你的右手,看一看你的天地人三条线。”他说道。 “你不是看过我的手相了吗?”她伸了出去。 他捉了她的手,把那一只酒葫芦放在她的手上,又仔细地对准着那纹路的走向,又转动着酒瓶身子。 紧接着,一阵惊天的轰响声,在百步开外的远处激烈地传开来。 天地连同这个陷阱一起晃动起来,这洞顶上有石头渣滓往下唏稀碎碎地掉着,二少爷赶紧用自己的宽大的胸膛,罩着了她。 第二百零七章 酒的魅力 风济谷说道:“你的酒里面,放了毒,或者是蒙汗药,我好困啦。”随即打起了哈欠,她强撑着自己的精神,可是一点儿也没有用处,两片眼皮子,撑也撑不开。 “我可是没有放,真的,我敢发誓一定是那泼妇,她要干什么呢?不好了,她肯定已经将那鲛人王的女儿杀害了。我们两个都不在她的身边,她会想一个借口杀了她。”他说着,一边挣扎起来,想站起来,可是,一下子摔倒在地,一只手直接撑在她雪白的大腿之上。 风济谷正要进入沉睡,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大腿敏感位置,又一下子猛然地惊醒过来:“你,你,不要乱来。” “无论在昆仑山,还是神农架,我们都是在一起浪迹天涯的老夫妻了,难道这一切,你都忘记了吗?”二少爷嘴里喃喃的说道。 “什么?那你说的是什么,你到底是谁?”风济谷模模糊糊之中,问道,看一看四周,除了他们两个,并无外人。 “当年,你还在女娲娲皇娘娘的勃颈上的时候,我的伏羲祖宗就把它的所有的密码,烙印在了你的身上。你仔细地看一看。”二少爷用手指着,她的脖子上的那一块玉石。 “那玉石中间的精细美丽的纹路,与你的手掌指纹,是那么的珠联璧合。”他有一些激动地说道。 她低头去看,果然,不知什么时候,那一块玉石,竟然闪烁着一层又一层的彩色光辉,里面的纹路清晰而且美丽。 “你就是我寻找了千万年的密码。你看,这就是钥匙。”他指着那只精美的酒葫芦,他一把将她紧紧地抱住,不愿有片刻的分离,生怕她突然地消失。 “你不知道啊,我的祖祖辈辈,以及我,在这一方大荒的天地之间,千万年以来,建立起来的千古基业,眼睁睁地看着,就要湮没在苍茫的无涯之中了。竟然因为你的到来,把整个打开重生之门的钥匙密码,给找到了。这怎么不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呢。”他真的是喜形于色,也掩饰不住了。 “我不明白你所说的,是不是,你也喝了那蒙汗药酒,产生了幻觉呀。这之前,也没听见你说过这个惊天的秘密呀。”风济谷半醒半睡之中,喏喏地说道。 她越发感觉自己似乎在梦中一样,对,真的是在梦中了,满眼尽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听到的是他天马行空的胡乱语言。 “嗯,无论我怎么说,你也是不会相信的,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好在我们久别重逢,来日方长。俗话说,小别都胜新婚啦,何况,我们分别得太久了。”他一把拦住她,“这一次,不能叫你再与我分开了。”他梦呓一般的说到。 此时,风济谷只觉得自己已经见到了渴望已久的巴务相,那蝙蝠洞中英俊的身形,熟悉的气息,一起袭向她的心扉。 他真的就是,在自己心目之中千回百转的巴务相啊,自己日思夜想,自己心中千百个月圆之夜的念想啊。如今真真实实的,就在自己的身边。 而且,他就如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是那么的熟悉,那么地自然,和谐,也说着亲人才特有的话语。这真的是天随人愿啦。 第二百零八章 坠入时间之无涯 两个人手牵着手,二少爷左手拿起酒葫芦,风济谷右手紧握着酒葫芦。 一时之间,天地那一端的远处,再一次传来了一声伴随着悠扬歌声的爆响声,二人脚底下的石块,自动的裂开来,一朵洁白如玉的云团飘出,稳稳地托着二人,温暖而又舒适。一道七色的霞光,将他们密密地包裹。 “开了。打开了。我的后灶王国,我终于回来了!我终究还是回来了!”风济谷远远地看见,烟云之中,楼台亭阁,飞檐悄璧,金碧辉煌处,人影窈窕。 眼前只感觉得到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已经有汗水沁出来。然后,他那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她,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与他一起直往那云雾弥漫的山涧,直接地坠落了下去。 就只听见他仍然在激动地对她喊着:“宝贝,我的宝贝,我要一生一世,六生六世,再也不放你走了。” “啊,宝贝!”那声音确是渐渐地远离她而去,渺渺的尾音渐渐地消失在大荒原,那远端的一片丛林之中了,逐渐归于寂静。 旁晚时分,山上的林海里,渐渐吹大起来的风声,将风济谷吹醒。她一下子惊跳起来,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天啊,这是在哪里?巴务相呢?那刚刚打开大门的后灶国宫殿呢?”她惊恐地张着嘴巴,急急地查看着四周。 自己的左边,就是那原始深林,右边就是有熊族的天坑,此时正值旁晚时分,里面云雾缭绕,暮霭浓烈。 一阵风吹来,卷起一阵尘沙,尘沙尽头的石块旁,自己的衣衫就卡在那石头缝里面,在疾风中乱舞。 是自己的衣衫!她连忙奔过去,抓在手里,却看见那鹿皮裙里层,已经有血迹斑斑。 想起来了,明明,就在刚才,她与巴务相在一起的。自己明明是在一个老陷阱的出口,才刚刚走出来。而且,明明是在后灶族旁边的山里面,怎么会是在这个天坑坑的边缘呢? “巴务相,你在哪里?二少爷,你在哪里?”她对着山路的尽头,大声地喊道。 第二百零九章 寻他千百度 一切是那么地诡异,一切又是那么地突然。 自己怎么犹如从天上跌落到人间的感觉,这其中到底哪一个是真的,是不是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梦呢? 那一个一刻也不愿意与我分开的二少爷呢?口口声声地说,要与我生生死死在一起的,那一个人呢? 她茫然地望着原始深林,那暮霭渐浓的一片天地,空无一人,就连飞鸟也不见一只。满眼只有茫无边际的森林以及浑浑的暮光。 猛烈的风声,吼着叫着,一浪赶着一浪地直接扑向她,好像要把她卷走,又像是要把她推到那旁边的天坑里面去。 “对,先到那天坑里面去,那里是溪谷的有熊部落,这一点是肯定无误的。”于是,她把自己收拾停当,提着那一把无影追风剑,绕到那天坑的入口之处,她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里有搭建起来的高大的木哨塔。 然而,饶了一大圈,终究没有见到自己记忆中的木塔。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转悠?”突然一声断喝,她发现,一群人,正抡着棍棒,从天坑的口子处,涌了出来。 “那西溪寒冰洞,我知道的,那溪谷与他的夫人,在里面,等着救命呢。我是来救他们的。”她一急,直接地喊了出来,溪谷是他有熊族的命脉,先来说他的事,大家一定会郑重其事地放她进去的。 而且,她的内心是知道的,那一个人,哪里是什么溪谷,分明就是被九尾狐招到温泉山的巴务相,只是阴差阳错之时刻,他被洞里的肥遗糟蹋得血肉模糊之际,大家都以为就是溪谷。 只有她知道真相,这也就够了。 “哈哈。哈哈!“一阵狂浪的笑声,接二连三的传入自己的耳朵。 “溪谷,早就死在那寒冰洞里,好多年啦!”领头的一个人笑得横肉颤动。唾沫四溅。 “瞎说,刚才不久,你们的族中姥姥,还在哨塔里面,跟我一起论事呢。而且,我盐水族里的好多士们,也在那哨塔里面休息呢。请帮我叫一下你们的老祖宗姥姥来这里,说有一个叫风济谷的,有急事要见她。”她继续高声喊道。 “这就奇怪了,你在说什么,我们不知道呢。我们的老祖宗已经飞升到天堂里去好多年了呢。你是盐水族的啊,你们现在正与我的部落打仗打得不可开交,你怎么还敢来这里。”有一个瘦小一点的小伙子说道。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风济谷大赫。 “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在全大荒,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呀。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冒充风济谷风大女王。这个要是传到她的耳朵里去了,你还有活命这一回事情吗。”瘦小个子表现出来惊讶的表情。 风济谷此时,完全地懵了。一巴掌甩到自己的脸上,一道血影立即凸显出来。 “那么,请帮忙把乌了喊过来,也可以。”风济谷真的是急人无策,一下子想起来了还有这么一个人,能够证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他呀,早就被吊死在那哨塔里,拿来祭天啦。现在,就连那一个哨塔,也已经坍塌了。我的部族早就已经改朝换代,不用那个了。现在已经在天坑里面,西溪洞旁,建造了一个华丽的祭祀之台塔。”瘦个子耐心地说道。 “你小子,怎么这么有耐心给他啰嗦呀,今天,奇怪,你是不是被她的脸蛋迷住了。给我赶快绑起来。”横肉显然是不耐烦了。 ’ 第二百一十章 被困 风济谷也不反抗,任由这一群人来捆绑她,没有想到的的是,其中有一个黑色脸庞,脸上长着痘子的男人,眼睛定定地望着她,想浑水摸鱼的样法。接着就想凑近他那臭烘烘的嘴巴,要在她的脸蛋上亲的样子。 眼看着,那两片厚厚的肉唇,就要触到自己的嘴唇了,情急之下,她一个下蹲,腿子朝他的下裆一扫,喊一声,“哎呦,摔跤啦,脚扭了。”随即就坐在地上。 长痘子的男人哎呦一声叫唤,接着骂道:“不识抬举的骚货,你等着,有你的好处的。” 众人接着一阵子哄笑。 这个时候,风济谷一眼瞥见,自己的右大腿子上,竟然青紫一片,有淤血的样子。 看到如此的情况,自己的内心,还是暗暗地吃了一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怎么受了伤。而且,这一片淤青,着实有一点怪异。 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像是有谁,突然地吹灭了油灯,又突然撒下了一张黑网,罩住了大家的眼睛一般。旁边森林的风吼声,也渐渐地猛烈起来,不时夹杂着尖厉恐怖的长啸声。 仔细地想一下,现在的情况,还不如顺势被他们抓了去,起码的,还有一个容身之处。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目前,也只能先随了他们,进去了天坑,再做打算了。 暗夜之中,一行人唧唧喳喳,嘈杂着,胡乱地,七手八脚地,有大手伸过来,拖住她,接着就往天坑里面走。 这一级一级的台阶,都是长条石青石板板砌成的。她一边任由他们拽着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字。 当走到第三百一十三步的时候,右边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她立刻感觉得到,里面有一波又一波的寒气,浓浓烈烈的扑向人的整个身子。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那横肉宣布一声:“停,把她先关在这里,听候发落。” “大人,这可是一个好地方呢。哈哈。”那一个被踢的赶忙对着那横肉点头哈腰。 “哈哈,这个寒冰洞,里面有你找的人呢,快快进去吧。”几双大手把她往里面一推,她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地。 “什么,这里竟然是寒冰洞。”风济谷内心惊奇。 终于可以见到巴务相了。我来了。她的内心一阵子激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寒冰洞里 那一群人狎笑着,吵闹着。有的喊道,实在是饿极了,赶快去吃东西,七歪八扭的走远了。 不多一会儿,风济谷感觉到身上瑟瑟发抖,因为她即刻就感觉到有一股十分冰冷的寒气雾团,扑面而来。 这洞中的一股寒气,十分地奇怪。那气息,带一阵香樟树叶浓烈的腐烂味道。碰落在手背上面,她立刻就会感觉到,有一层薄冰,紧急地封冻住了自己的皮肤。 这温度,突然地就变得这么低。好像人突然由夏末,只一跨一步,就跳将进入了隆冬冰雪堆里一般的感觉。就连眼眨毛,也好像要被封冻黏连住一般。她的眼睛也撑不开了。 眼眨毛,五指全部被冻住。 她清醒着呢,这是寒冰洞。这也正常。这洞里面,有巴务相,以及柳叶,就在这里被冰冻着,等待她带来白胡须老头子来救命。 现在,自己忙活了大半天,一切恍如在梦中。犹如梦醒了,一切还在原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明明已经找到那个老头子了,可是糊涂啊,也没有把白胡须带回这里来。 对了,白胡须现在肯定是也明白与自己走散失了。 就在刚才,白胡须与自己还有二少爷,绿衣等一行人,在庆幸,逃出了鲛人潭呢。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够再一次找到他,此时此刻,他在哪里呢? 但是,终究不能明白,也不能够原谅自己的是,刚刚,为什么自己把守护了那么多年的贞操,轻易的,就献给了二少爷。而这之后,他又神秘地不见人影了。难道是,他始乱又终弃?他原来是要跟我玩套路? 为什么?想到这里,一颗硕大的泪珠子,滚落了下来。 绝望,无助,又冷,又饿。 风济谷手扶着寒冰洞壁,心里想到,今晚可能挨不过去了,可能要陪着巴务相长眠这里了。 也好,这正和了我的心意。我不是一心一意的,要跟他在一起吗?看来,老天爷是非常怜悯我的。可是,自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会与二少爷那混蛋鬼混一番。 那巴务相在天之灵会知道吗?他会嫌弃,鄙视我吗? 又一颗硕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这时候,这寒冰洞里,微微的泛起了一丝光亮来。风济谷大喜。原来,是自己的两颗泪珠子,躺在地上,莹莹的光辉散发出来。 她想起来了,也是在鲛人洞里,她的眼泪,也曾经变成了夜明珠。还有,那一大群鲛人们的眼泪。 难道,这一个洞里,与那一个鲛人潭里一样,也隐藏着什么元素,能够把泪水,化成珠子的神奇成分? 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有了光明,就有了希望。还是首先寻找巴务相他们两个人吧。 风济谷强打起精神来,手捧自己的两颗泪珠子,在洞中搜寻起来。 这一个叫做西溪洞的,好像并不大,除了非常寒冷之外,其他的与大荒之中的溶洞并无特别的地方。风济谷看到了各种形状的钟乳石,听到了泉水滴落在石头,也有滴落在冰凌之上的各种韵律的声音。 第二百一十二章 对话 风济谷往里面走着,仔细地寻找着,口里不停地喊着,巴务相,不错,这就是他的名字。 她是多么地渴望见到巴务相啊。哪怕是,他仍然躺在那里,不能说话,不能听到她的声音。最起码的,自己还能够见到他,真真实实的,在自己的眼前。 只要还在自己的眼前,他就有活过来的希望,哪怕这一个希望渺茫得很。 可是,从洞的这一头,走到了那一头,就只区区几十步远的距离,却始终没有见到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难道,之前,有熊族的那个姥姥,欺骗了自己,也隐瞒了大家,根本就没有把他们两个,送到这一个寒冰洞之中来吗? 如果没有进得这一个洞里来,那他又会被姥姥送到哪里去了呢? 然而,这一个可能性似乎没有。在大荒,任何一个部落中的老祖宗,都不会妄言虚语,那是要受到神的惩罚的。 何况她是一个望族里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她在部落里的地位,就是至高无上的,她不会说半句的谎话的。这正如自己盐水族里的姥姥,老祖宗,绝对不会信口开河一样。 但是,眼前,自己明明只是在西溪大坑旁,打了一个盹,做了一个梦的功夫,再进洞里来看,确实是没有人。 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跟进来,寸步不离地一直守着他。如今倒是心慌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可是怎么了? 她想着,不禁潸然泪下。 一时之间,眼泪就噗啦噗啦地往下淌。自己的泪珠一下子多了起来,立马照得洞里亮堂多了。 同时风济谷渐渐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在发热,周身也不像刚才那么冰冷刺骨了,是不是适应了里面,比刚才好受了一些。 她低头一看,自己项上的玉佩,此时却晶莹温润,似乎默默地在给她输送着温暖。 这个时候,她似乎听到了轻微的一声响,像是有蝶虫扇动翅膀一样,还带起了一阵微风。 着实吓了一跳。这个洞里,不会在傍晚太阳已经下山过后,还有人来吧?如果真的是有人来,也可能是心怀鬼胎,想占我便宜的好色之徒,这个倒不足为虑。 她想着,猛然地抬起头来,看见洞壁上,隐隐的浮现出来,一个人影。她惊慌地四顾,并没有发现有人。 也有没有灯光啊,那夜明珠是在自己的手上,也不会有如此蹊跷的角度,将什么的影子,投射到那一个方向的洞璧上面去的。 但是,那真的只是一个人影,她盯着他看,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睛,他就跑了。 她看见那影子,仿佛正在上下跳跃着,但是,无论怎么弹跳,始终又回到原地去。一会儿,又手舞足蹈的。 她惊奇极了,赶紧眨一下眼,伸手就去摸那影子,却发现,那只是一个雕刻在洞壁上的图画,手感冰凉冰凉的。刚才看见他在跳跃,只是暗昏的光线之下,眼睛的错觉罢了。 那图画,那神韵以及周围装饰陪衬的一切山石线条,笔法风格,真的是太熟悉了。 这使得风济谷立马想起来,曾经在奇花山的时候,在那个洞中,那一副神奇的壁画。这两幅画竟然是一模一样的。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她一时感觉到,这一个洞,渐渐地变得非常的诡异。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想紧紧地裹住她一样。 是自己困顿了吗? 的确,这一段时间以来,为了找到挽救他的办法,先是找到了白胡须,然后又误入了鲛人潭里,然后又被后灶部落族人以及不知哪一方的敌人拼命地追杀。然后又莫名其妙地与那二少爷,平生第一次亲热。 然后,就是他残忍地消失不见我,抛弃我,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大森林的蛮荒之地,又饥又饿。 难道是这真的是应了那一句流传在大荒的话,男的,得到了的,他不会珍惜的,甚至就会弃之如弊履吗? 的确是困了。 “风济谷,你听着。”有声音,从洞壁上传了过来。而且,这说话的,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你是谁,为什么要说话给我听。”她大惊失色。在这诡异的洞里。自己的一言一行,包括自己的名字,似乎都有人在盯着。她警觉地拉紧了自己的衣服。 “我会告诉你我到底是谁的,我的话,你听不听,在于你自己的选择,说到底,向左,是生,向右,就是灰飞烟灭。”那竟是一句分不清男音女音的话语。 “那么请问,比如这里,哪里是左,哪里又是右,我还真的不能分辨出来了,真的是没有方向感了。”风济谷苦笑一声。 “哎!”那声音长长地叹一口气。无限惋惜的音调。 “你在这个洞里面,已经是跨向了右面一步了。现在,你要出了这个洞去。不如再向右还跨一步。”那声音又柔和了一点。 “不,这里有巴务相,无论如何,我要找到他再做打算,我要先救他的性命。你一定知道的。你就是这里的洞仙吧?”风济谷急了,她也听说过,一个灵洞里,往往是住着一个洞仙的。洞不在大,有仙则灵吧。 “哈哈。你真的太天真。”对方似乎笑岔了气。随后那声音就渐渐地隐去了。 “喂,你回来!我向左好啦,我要向左,只要你回来。”风济谷意识到,自己太固执了。好多谜底还没有揭开,他一定知道的。他不能就这样走了。 于是,她抬起脚,向着她认为的左边,大踏步地跨了过去。 “你已经选择了啊。这。。。。,我也的确是不知道办法啦。”他渐渐消失的尾音传了来。 还没有等他的话音落定,风济谷只觉得一阵子头昏眼花,脚底下一阵愰动颤抖。哗地一下子,她就陷落了下去。 原来是,她一着急,脚下用力了一些,无意之中踩破了洞角落的一块木材,那木板底下原来是一个船棺,里面有一具尸体,已经成了一堆骷髅。只是那骷髅旁边,却有一柄短剑。 她立即认出来,那是溪谷随身的佩剑。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惊跳起来,赶紧举了手中的明珠,凑近一点,看那剑柄,果然刻着“溪谷”二字。 那是她多么熟悉的剑啊。那溪谷曾经拿着它,想要她的命。他曾经用那一柄剑尖,抵着她,说过好多回:“要么,挖了眼睛,要么嫁给他。” 再看那衣服,显然是那有熊族的标志物无疑。 她一阵子天旋地转。原来,刚才那抓他的横肉大汉说得没有错,他溪谷的确是死了。那么,那横肉其他的一切话语,也应该是真的了了。 他怎么一眨眼就成了一堆白骨。 然而只有她知道,这个人哪里是溪谷,他明明就是巴务相啊。 都怪自己。都怪那讨厌的九尾狐。 都怪自己想要占了温泉山,才导致巴务相落入洞中,被肥遗攻击。 才导致他中了洞中的什么毒气。 又怪自己动作太慢,在鲛人潭里耽误了几天,导致他这么默默地死掉了。 真的是可惜。这一切,真的是我的大过错啊。 她欲哭无泪。呆在那里。什么天地,什么寒冰洞。什么都不是。 她也不恐惧,也不畏寒了,就跌坐在船棺旁边,也不动了。 只想着就这样子坐在这里,陪着这一具巴务相的骷髅,永远又永远。 第二百一十三章 意外 风济谷的睡意渐浓。迷迷糊糊之中,不禁想到,这一个洞,也是有一点奇怪。里面能听到,有说话声,还有壁画,可就是不见人。 那壁画,我已经是第二次看见了,与自己领地奇花山的壁画是一模一样。那是为什么,是神的旨意?还是我孤陋寡闻,还没有看明白? 这一个西溪洞,说是寒冰洞,却也不觉得有多么的寒冷。而且,这溪谷的骷髅,也太不合理。按理说,在寒冰洞里,应该是一切如旧,即使是人已经死去好多年了,也不至于如此的恐怖模样。这一定有问题。 但是那之前,有熊族老祖宗所说的,这是一个祖上留下来的奇洞。如果仅仅是今天遇到的这两点,也称不上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这里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不管他了,现在我已经在巴务相的身边了,只要守着他,我也心安了。这么多天来的忙碌,担心,疲于奔命,最终还是没有挽救了他。 这就是结局。他已经成了这样一幅模样。 忽然地听到有熊族姥姥的声音,从洞顶传来:“你怎么闯到了我有熊族的墓地里面来了?” “哦。姥姥,你来得正好,我有好多谜团,是关于这个寒冰洞,以及溪谷的。你一定要告诉我。”风济谷赫然,听见姥姥的话音,她赶紧打起精神。 “傻丫头,你仔细地看一看,你的脚底下,并不是洞体,而全部是由船棺拼叠起来的。这个墓地紧邻着的,出了洞口的右边,才是你所说的寒冰洞。”姥姥竟然如此说道。 “天啊,他们竟然把我关在墓地里,这一帮臭男人。难怪了,他们那么浪荡地笑。那么,这一个人,就不是巴务相本人了。那么,他一定还在寒冰洞中,对不对?”她立马欢喜得跳起来。她多么地希望姥姥点头说是呀。 “这个的确不是巴务相,怎么会是他巴务相呢?”哈哈,接着是姥姥一阵凄厉的笑声,让风济谷毛骨悚然。 “那就够了,那就够了,他本人还在寒冰洞中的,对,他一定正在等着我呢。”还没有等到姥姥说完话,她就嗖的一下子,弹跳起来,拔腿就跑。只一挥手,就撞开了这一个洞门,拐到右边,那里果然有另外一个洞口。 “站住,赶快站住。那个你进不得的,瞎胡来!”她赶紧喊她停下来。她哪里停得住脚步,一只脚就往洞里跨。 她突然一惊,赶紧地停住了。就在这之前,那一个声音,她回想起来,那不男不女的声音说过,向右,就是死。原来,那一个右,竟然就是在这里。 还是得先问一问姥姥,不能太过于莽撞,做无谓的牺牲。毕竟这个洞,是姥姥口中的传家宝。也应该是他有熊族的神器,法宝。 “那里是我有熊族的宝地,也是致命的法器。你不要进去了。”姥姥接着说道。 “那么,我只想知道,那溪谷以及柳叶,不是在里面吗,他们如今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风济谷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实话说,溪谷已经死了,你看见的就是他的尸骨。我也已经不在人间了。”姥姥的话音,渐渐地弱了下去。 “什么?这怎么可能。封冻在那里面,就会有希望的吗?怎么才一天的功夫,你也不在了?”风济谷恍如梦中,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立刻起了一道血印。 “难道你自己忘了吗,是你跑了的,跑回你的盐水族里去,处理什么肥遗的事情。你又丢下这里,不闻不问,不负应该负的责任。当年明明就是在你的温泉山去了一趟,才导致溪谷重伤不治。那乌了,不就是带了部队,讨伐你了吗?你们不是打得天昏地暗,打得一年有余吗?那乌了不是被你打败了吗?”姥姥吃惊的反问她。 “什么?不对,全部不对了。怎么会是这样子的,这一定是在做梦。”风济谷大声地喊到。 “这都不是做梦呢。”姥姥一笑。“时隔五年,你竟然来找溪谷,是你自己精神错乱了。” “不对呀,刚刚听到抓我进天坑里面来的横肉一等人说,你也不在人间了,可是,你竟然跟我在说话。为什么?”风济谷太不明白了。 “哦,我的肉身,早在五年前,的确是已经废了。但是,你可知道,我是有熊族的老巫师,我有办法让我的灵魂依附在我觉得舒适的地方。我也有这个法术,也是靠的这一个寒冰洞的功力。”姥姥笑道。 “什么?五年以前?这的确是太诡异了,她大叫道。 “以我的了解加上推算,你在五年以前的那一天,是不辞而别的,而且当时,你随身似乎只带了两三个人走了。你的部属基本上呆在那木哨塔那里,等了你三天三夜,然后,就到处寻找你。这样跟自己的部队都不交代一声,安排清楚的做法,这与你的行事风格不太相符。我当时是觉得很惊诧的。你实话说,离开这里以后,一定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过,比如脑部受伤什么的,才导致你的记忆大大的受损。”姥姥严肃起来。 ”哦,我明白了,难怪,如此说来也许真的是我自己受伤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相信你的话的。现在看来你的这一个寒冰洞,也的确是一个天大的宝贝。但是,那溪谷应该不会这么就死了的。”风济谷的心,陡然地舒坦了一点了。她感觉得到,那巴务相,一定在里面会无恙的。 “现在我告诉你,你千万要远离这一个寒冰洞,越快越好,也不要问为什么了。一切的一切,你就不要再打听,迅速离开,趁我还有一点灵力可以帮你。要不然,就麻烦了。这个洞不仅仅是有熊族的法器,而且,它也是大荒之中独一无二的情障,谁中了它的魔爪,谁就会万劫不复。”姥姥也有一点急了,她的声音在减弱。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反省 “丫头,你记住,我们两个现在,不在一个维度空间。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所说的话。”姥姥慈爱地说道。 “您说的我不是太明白,姥姥。但是,你能出来,让我看一眼吗?然后,有好多的问题,疑团,要解决,还要请教您。”风济谷急得直冒汗。 “这不能啊,我们的世界,也是有规则的,哪里能随意行事。而且,以你的肉眼来看我,你也是无法看见我的。我们之间,有一堵阴阳墙存在着。这一堵墙,对于你来说,何止十万八千里。但是,我是很轻易的就能够知道你的。”姥姥说着说着,那声音越来越弱,几乎就要听不到了。虽然风济谷有千里眼,顺风耳,但是此时也无济于事。 “姥姥!姥姥!”风济谷四顾呼喊,看见头顶天坑上空,一个大圆盘已经有一些明显的显现出轮廓来,微微发白,不再是满眼一团漆黑。她知道,天已经快要亮了。 “只有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洞里,特定的时间,才能够见到姥姥吗?还是,它可以随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呢?难道,是她在主宰着一些事情吗?但是,她已经死去了,还来管这里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有什么目的吗?”风济谷纳闷了。 “不对,我还是要寻到她。既然她已经死去五年了,又能再一次清清楚楚地与我说话,那就证明,她不是等闲之辈,她一定知道我之前所经历的种种事情。或许,这对于她来说,或许还可以跑回到我已经走过的后灶族里去,与我经历一下鲛人潭里的生活呢。又或许,她可以帮着我,一切重新来过。那么,那么,就把我与二少爷的那一段,全部改写。”风济谷想着这一段,就倍感悔恨,自己一直为巴务相坚守的清白,竟然给了那一个不明来路,又不知去向的二少爷。 这或许她心里的一个大疙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消除。 这个时候,头顶上空的那一个圆,更明亮了一些。因为现在是在天坑里面,她仍然分辨不出来,那一面是东方,方向感不是很强,只是隐隐地记得,进来时的台阶,而且她是数了数字,已经牢牢地铭记在心里了的。 这一点帮了她的忙。她顺利地在大家还没有醒来的时候,跑出了天坑。 也许,姥姥在暗中帮着她。要不然,怎么这么出奇的顺利,这个古老的天坑的防御,也是太过于松懈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风济谷逃出了天坑,估摸着,横肉们应该还在睡梦之中,得抓紧时间,逃出他们的地界儿,那才算得上安全了。 向着自己的盐水部落一路狂奔,一路上,心脏是蹦蹦地直跳。 自己到底身在何方?是不是又进入梦境里面去了?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有一点时空错乱,还是自己太疲倦了,精神错乱了? 一切的一切,只有先回到盐水族里,回到自己的家,才有确切的答案。 那里有疼爱自己的老祖宗,有贴心的水灵当。 水灵当? 这几天的时间,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很少出现了。 他怎么样了?回想一下,对了,他几天以前也应该是去寻找白胡须老头了,去寻他来给溪谷治疗,来救他的命。 他找到没有?肯定是没有,因为自己已经见到白胡须了,可惜的是,又给弄丢了。 那个有熊族姥姥也是太过于诡异了。拿有生命危险来阻止自己进入寒冰洞里去。 是为什么? 溪谷的确是死了,眼见为实。他已经化作了一堆白骨。进入寒冰洞里去,也就没有意义了。 就这样了?她自己已经麻木。 见到那骷髅,自己竟然没有了悲伤,也没有痛哭。还是自己麻木了? 直到这时候,自己才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巴务相。 眼见着离有熊部落已经有了半天的路程,她停了下来。,坐在路边的岩石上,嚎啕大哭起来。 自己不相信。内心一点也不相信,他巴务相会这么死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路遇 自己仿佛才才回过神来,接着就坐在崖边,对着对面的悬崖峭壁,哭得伤心欲绝,花枝乱颤。 没心没肺地大哭了一会儿,又心里思索一阵子。他巴务相真的死了,自己的一切念想,一切希望,也就跟着死了。 一时觉得自己浑身乏力,心境十分地低落,感觉到,一切都是没有什么意思,没有意义,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滋味了。 泪眼朦胧之中,她感觉到斜对面的山壁旁边,有一个白亮的东西晃了一下眼睛。接着就看见,有一个圆形的物件,已经悬浮在空中,那圆形的物件,还微微的射出一团亮光来,柔和而绚丽。 她觉得惊讶至极,这是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难道自己在梦境之中了?自己赶忙一口气憋住了哭泣。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柔美甜润的声音传过来:“姑娘你莫慌,你既然来到我们这里,就请进去一叙,我们的头儿有话跟你嘱咐。”风济谷听着,这很明显的口音,是大荒南疆,南蛮一带人的标准口音。 “你们到底是谁?”风济谷内心恐惧,腿肚子也有些发软了。急着想弄明白一些。 紧接着,那悬浮物向着她靠近。她惊慌之中,看见那一个东西,像自己山坡上结的大南瓜的样子。这个南瓜,有一瓣自动打开来,从里面伸出一架梯子,又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来。那两个人确实奇怪,全部是细长细长的,手臂也是长的很,已经快到小腿肚子下端那里去了。脸部却似被云雾遮挡,看不清楚真面目。 可是,不等她站起来,那里走出来的两个人,就左右架起她,向着那个南瓜走过去。 她知道,此刻自己已经离开了悬崖边边,却并没有坠落到底下的深渊之下。反而自己好像有稳稳地踏在一团云气之上的感觉。 走进南瓜里面,她觉得无比的惊讶。细看看这个南瓜的四面八方,竟然都是用玛瑙石做成,一丝一丝的蚕丝花纹,精美奇幻。又有迷离五彩的辉光,照亮了里面。那一些光辉,都是从玛瑙墙上面映射出来的。 里面寂静无声,自己脚底下的其中一块地板,与其他的断裂开来,载着他们三个人,直往下坠落,确实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她不禁本能的抓住了那两个人的手,那人的手感,就如温润的玉石一般,感觉柔美。 下降了一会儿,她赫然地就看见了清翠的山脉,脚底下还有河谷,小溪在流淌,还有鸟儿清脆的歌声在唱起来,象有几组幽美的音乐一齐凑响起来。 河谷之旁,还有一座又一座的房屋。仔细看那一些房屋,有的是用水晶做成,有的是用玉石做成,有的是用玛瑙,以及绿色的好看的石头做成。 而且,那一些房子,都散发着五彩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山谷,以及眼前的一切。 风济谷却没有看见有太阳。 一会儿,脚下的下降似乎已经停了下来。一间房子出现在眼前。 很明显,这是我们盐水女神族以及大荒最高明的千古工匠,也做不出来的玉石房子,规整精巧得不像是人的手,能够打磨出来的。 两个人示意她在玉石小凳子上面坐着。 这时候,走来一个身姿婀娜纤细的女子,她的脸,有一层细纱蒙住似的,这细纱就像大荒里的蚕丝一样,轻薄飘逸。 同时奇怪的是,感觉她们没有穿一件华丽的衣服,浑身就像云雾缠绕一般,就似被一团云雾包裹着而已。 “我们请你来,是因为你是大荒盐水族的大王,您有高贵的身份,又有决定的权利。”那女子说话轻柔,甜美,而且,说的就是盐水族的本土语言。 风济谷无限诧异。“你们到底是谁?告诉我,否则,我是不会说话的。” “我们是地心人,在这里生活了几亿年了。”柔媚的声音响起。 “哦,真的没有想到。”风济谷脑海中忽然地想起了那九尾狐,可是却感觉他们并不是一波的。 “我们的文明,要比你们高几亿年,我们见证了你们地表人三次大灭绝。”那女子又说道。 “那你们就是神灵了。”风济谷一笑。难道这一次真的见到了,自己祭拜过无数次的神灵了? “并不是,与你们一样,也只是人类而已。”她也一笑,那声音好柔美呀。 “哦。十分敬畏,害怕。”风济谷赶紧抱紧自己的双臂,在这个自己的同类面前,感觉自己就如一只蚂蚁一样,随时会被他们捻死一样。 “你们地表人的一切的一切,我们并不想干涉。你们的生老病死,发展,倒退,战争杀戮,灾害瘟疫等等,我们并不感兴趣。你看。”她用手指着远方,“我们这里一切的资源,所有的能量,都可以循环再生,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 “可是,在地表就不一样了,各种自然灾难,人为的争夺杀戮,随时随地的发生。”风济谷羡慕至极。 “是啊,地表人的想法,永远也不会达到我们的境界。所以,无论多么发展,这一些都是永远地不可避免的。因为,天注定了,他们只有很短的寿命,那劣根性子,在短暂的人生之中,不会根除的。即使再经过千年万年大的发展,也一样存在着目前的窘境。”她又一串笑声出来,犹如一首歌。 “哎,那你找我来,又是为什么呢?”风济谷不明白了。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叮嘱 “也并不是我们找了你来的,而是你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我家村子的入口处,封堵了我家的村口啊。而且,你的哭声,这是全地球最悲伤的哭声,在我有记忆的岁月之中,的确是难得一听的。”那女子又温润地一笑。 “哦,你们村子的入口,就坐在我的屁股之下,底下是好大一个深渊的悬崖边边?这么的不可思议。真的是大开眼界。那我知道了,以后,就知道了来路怎么走了,我还要带着我的族人,来看一看你们这一个新奇的世界呢。”风济谷此时才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姑娘如此友善,感觉自己轻松了一些。 “不可以,你也不可能再来了,这个入口,是时时刻刻在变化着的。你能进来,只是机缘巧合,这是偶然的一次。而且,以你的眼睛,你根本看不见这一个村口的。哪怕你在地表人之中,算得上是神一般的存在。所以,这一次,咱们花上一点时间,叙一叙。”她说着,直接拉住了她的手,她感觉到那手的温度,似有似无。 “哦。嗯。”风济谷一脸茫然,恍若梦中。 “实话说了,我们地心人,能达到今天的文明,是经历了无数次的磨难的。这一种磨难,是你们地表人不能承受的。所以,如今,你不必为一个人的死去,就这样的伤悲。”女子嫣然一笑。 “哦,原来你是要安慰我的。还有别的磨难我们不能承受吗?”风济谷觉得,这一辈子,没有比失去他巴务相更不能承受的事情了。 “对的。比如,当年的大地上,到处都是火山喷发着,烧红了遍地。那一次就连爬虫飞鸟鱼鳖都灭绝了。又比如,当年的冰冻,全山全水,都被厚冰包裹了十几万年,就连蛇虎狼豺,逃过的极少。恐龙之类的全部都一个不剩。”女子婉婉道来。 “你知道的,恐龙为什么一个不剩?”风济谷觉得奇怪至极,从她这里应该能得到答案的。 “这是因为,这个大地上出来的那一拨,又一拨的生命,始终是他们不满意的物种类别。他们就要毁掉了,再重新来。”女子淡然的说道。 “一切又重新来过?他们是谁?”风济谷大吃一惊。 “这个他们,很有来头的,比我族还早早地就存在着了,比我族要文明发达得多。”女子望着远方。 “这个就可怕了。你们怎么不联合地表人,把它们驱赶出去?”风济谷急忙说道。 “你也是太天真,不过也难怪,你才十几岁呢。”女子叹一口气,好像是没有兴致再说下去了。 “不,算起来,我也是有了七千岁,我也亲眼看见了大洪水,女娲娘娘奋力地与它搏斗过。”风济谷连忙说道。 “那也叫洪水?哈哈。”她竟然大笑了起来。 “你肯定没有听说过,那天上的月亮被定在那个位置之前,地球上面的惨状,那个水呀,就到处乱跑,从来就不分高山,低谷,跑到哪里,所到之处,一片汪洋。”她又一声叹息,摇一摇头。 “难道,那月亮以前,不是在那样的位置上的?”风济谷抬起头,看一看天空,却也没有发现,他们这里有什么月亮。 “当然。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巧,那天上的太阳和月亮,是一模一样的大小吗?”女子反问道。 “这个没有太注意。哦,想起来了,有一年,大白天的,天就突然地黑了下来,族中姥姥喊我看,说是日食。祖宗说,那是月亮走着,走着,正好完全遮住太阳了。当时看着它们,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大小呢。”作为族中巫师的风济谷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这个月亮出现在那里之后,咱们的大地,才稳定住了,才有了固定的春夏冷热之分,才有了山和水的分明界限,好多的动物植物,以及你们地表人。”女子又一笑。 “而且,他们中的一部分,现在就居住在那月亮里面呢。”她又补充一句。 这一下,风济谷真的又是大吃一惊。“在那么高的地方?他们是怎么下来?是走的咱们的神木吗?”风济谷想起来,自己的族中有建木,但是,自古以来,那也给是神灵们上下的梯子呀。 “不,你看见我们的飞天南瓜没有?他们也就是走的这个。你也是坐的这个来的。”女子又说。 风济谷的脑海之中突然一闪,在那有熊族的寒冰洞旁的墓地洞壁上,还有在那奇花山里的洞壁上的石刻,那神秘的图画。 是不是与他们有关系,或者是,那有什么暗示吗?我何不趁此机会,请教一下她? “那么,好妹妹,我现在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求求你了,知道你神通广大,你把溪谷的命救回来吧。我今后要对你一日三拜。”她激灵一下,才知道,目前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这个。 “这个你不明白,我们有我们的规则,是不会干涉你们的一切的。我绝对不会去参与你们的事情。要不,我们就会万劫不复。”那女子也是一愣。 “那月亮上的他们,不也干涉了咱们的星球吗?你看我,我还仗义走天下呢,为天下打抱不平呢。”风济谷一时也急了。 “这一次我与你交谈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开导你,不要看重自己的私欲,如果太过于固执,太过于痴迷,那样的话,就是你自己太局限了。这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的,小则伤命,大则亡国。”女子嘴角随即一撇。 “而且,目的之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是要时刻记住的,你要竭尽全力,吞并了整个大荒,从而改写历史。如果有你来统领大荒,乃至中原,今后几万年的历史,就会走向好的阳光大道上去。”女子叹一口气。 “你们能够上天入地,为什么不亲自来改变历史的方向进程,寄希望于我?”风济谷不太认同她的看法。 “哎,你始终不明白,我们这一片地底里的生存法则。一句话,如果你改写不了历史,万年之后,那时候的人,就会研制出来一种可怕的战争魔怪,只是用一点点它,就会炸毁整个地表,甚至是整个地球。我们几亿年赖以生存的家园,也许会从此消失在茫茫的天地之中。好了,情况也不能再对你泄露太多了。咱们就此作别吧。”女子一挥手。 “不,稍等呀。”风济谷急忙说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得指教 “我真的有事相求,我有问题要请教呢。若能指教一二,我宁愿拿自己的五年寿命来换。”她急忙叫道。 “以后你可再不要拿这个来交换了,这一世的阳寿,你已经换去太多了,为什么不为自己多多考虑呢?”女子又一声轻柔的笑。 风济谷惊魂未定,想到那一只夜晚悬挂在天空中的月亮,就感觉到,那一轮皎月,正吐出来长长的舌头,对着大地,诡异地笑着。 他会不会对大荒有危害。 那里面住着“他们。”那就是说,那月亮有可能只是一个大大的房子,并不是一个实心的荒芜的球球,悬挂在那里。难怪我的祖上传说,那上面有什么蟾蜍神仙。而且那仙怪,神力无边,不死不灭,也不能重新投胎托身。 “在规则范围之内,我们能做的,就是点化你的心智.同时,这是额外的,我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传你一套剑法。这一套剑法,是在你的敌人,也可能是你的亲人,要取你的性命之时,可以救命的。” “我的亲人,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就得去问他自己。我不想猜测你们一类人的想法。” “目前,你在大荒,各方面是数一的,你经历过战争,灾荒,天堂,地狱的历练,你有过神一样的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你都能够扛了过来,可见你的非凡。这么一个优秀的人,一亿年才能够得到一个。我们地心人,虽然不过问你们的事情,但是,既然今天巧遇上了,说明有缘。对于真正的宇宙战士,我们还是关注着的。这也是天地的造化。 但是,你的致命弱点,将影响着我们共有的这一个星球的走向。我不得不提醒你呀。“ 现在,我先教你一套剑法,你先要仔细地看。 她自己轻轻起舞,那优美的身姿,犹如一个仙女,飘飞在天空之中。 风济谷看着,突然就想起来,那一年,自己装扮石蛋,去巴人族,路过奇花山,那洞壁上的石刻,竟然就是她的剑法,还有,那与神鸟连为一体的男人,又是谁呢? 她风济谷似乎明白了一点点。 “谢了。我才知道,你已经两次暗示我这一套剑法秘籍,我却愚钝,没有体会到,今天真的是明白你的这一整套了。” “是的,为了点化你,我已经刻在那两处石洞壁上,你回去好好的回忆研究一下那石刻的精髓。” 第一章 回来啦 女子舞着剑,浑身散发着迷离的彩色光芒,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子,只觉得一团一团的云雾,在漂浮着,在柔媚地变换着形状。 犹如自己,在傍晚的时候,静静地坐在山巅,看见的天上的晚霞,无声地变幻着各种离奇的形状。 难道,那时不时地在天空肆意地绽放的,那天上的变化万端的彩云,就是她们? “你记住了,我们有我们的使命,你也有你的,要尽力而为。”她说。 一边又从头上取下一只玉簪子来,挽起她的长发,插在她的头上。 风济谷一眼瞥过去,就只见到那玉簪子的头部,镂刻有一只夔龙,把嘴巴张大着,似乎要吞吃了那玉簪子的长柄,精美灵动。 她又一挥手,一只大斧子就落到了她的手上。风济谷估摸着,这斧钺,虽然是玉石打磨而成,但是,起码也有四五十斤重,她送我这件重型兵器,我能舞得动吗? “你只要拿着它,就表示你有神授的权利,大荒的众部落,无论多么的不服,见到了这个,也会乖乖地顺从的。必要的时候,你需要合理地调度。”她又一笑,轻柔的声音。 “而且。”她一边说,又从自己的腰间,摘下一个彩色的袋子,按到她的手心里,“这个你现在不能看,一定要等到千分危急的时刻才能够起效果。” “谢谢。” 风济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到自己随身的,也就只有项上的灵石还算拿得出手。人家把这么多宝贝送给了我,我应该表示感谢才是。于是,取下那一块石头,双手奉过去。 “这也是我的心意,你对我如此关怀,我感激万分,只有留了它给你做一个纪念。”她真诚的一低头。 “不,这个就是你的灵魂,它离了你的身子,你就会灰飞烟灭。何况,我们地心人,并不稀罕这个。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们真的也给不了。如果我们有什么需要,土地里面掩埋的多得是奇珍异宝。更何况,我们还可以到天上去取回来的,那也就是另外一种乐趣了。”女子依然轻声慢语。 风济谷觉得奇怪。总是不能全部明白她说的话。 “那,我就如地面上的蚂蚁之于人类,的确是没有什么来报答你的东西了。”风济谷突然想到,在他们地心人的面前,自己就如一只蚂蚁一样。 “不,你有一样东西,可以送给我,那就是你的一束头发。”女子说道,眼睛就直直的盯着她的头发看。 “这个不行啊,在我们人类的女孩子眼中,这个是不能给别人的。”她的青丝,只能给巴务相。 “你将它给了我,也许能救你的性命呢。” “这个在人间,只能给一次,那必定是自己的心上人。请你原谅我。我会用其他的方式感恩的,除了这个。” “也罢。那请你记住我的话。”她又一笑,随即一招手,另外一个小一点的南瓜,就飘了过来了。 恍惚之间,风济谷只觉得自己飘忽在云端之中。她站在这一个小南瓜里面,犹如这个南瓜是透明的一般,脚底下的四面八方,确实看得分明。 自己穿过一层层波涛汹涌的云卷,身旁还不时有山峰从云浪花花之中冒出头来。 不一会儿,天空就豁然开朗,山坡,山谷,河流,也真真切切地横在眼前了。 惠风和畅,鸟语花香。还是自己的家乡美呀。 也没有了云层雾团,甚至一丝丝的雾气,也远远地被甩在身后去了。 “啊,到家了,那里不是温泉山吗?”风济谷一阵狂喜。从空中看下去,那山坡上的空旷地带,有一群人正在劳作,不知道在干什么活路。 “帽妖,帽妖,大家快看天上啊。”突然,只听得山坡上的人大喊。 紧接着,一群人就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仰起头朝着天空看,有人磕头作揖。 风济谷噗嗤一声,笑了,可是,她却听不见自己的笑声。 接着她又大声地喊:“我是风济谷,是你们的风大王,不是什么帽妖。”奇怪的是,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喊声,何况是地下山坡上的人们。 那一只南瓜没有方向地旋转了好几个回合,又跟初来的时候一样,一个瓜瓣打开来去,一只梯子伸出去。 终于回到了兰花山。 刚一站定,就见那一只南瓜,左旋右转的,还没有眨过眼来的功夫,它就真的像一只吉红色的帽子一样,钻进了云端。 第二章 物是人不非 风济谷兴高采烈地进入兰花山的小径,一路唱着歌。 远远地就看见兰奴,在那一棵歪脖子楝树底下坐着,似乎正在抽泣着。 走近了,风济谷大惊失色,因为那兰奴就穿着自己的衣服,挂着自己的香囊,梳着自己的发饰,那颈项之上,竟然也有一颗与自己一样的玉石,就连穿石头的绳子颜色,也是与自己的一模一样的,仿佛对面坐着的,是她自己,是风济谷。 如今,自己这样一身打扮,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族人一定会误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假冒的。 进村子?还是不进去?她这样模仿我一模一样的打扮是为了什么?风济谷已是一脸的懵,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自己有一些糊涂了。 是否直接地走进去。 正在这个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看见水灵当从洞里走了出来。他直接地走到了兰奴的身边,坐在他的对面的石头上。 水灵当!风济谷见到他,知道他还安然地活着,内心一阵惊喜,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知己一定不是在梦中,而是真真切切地,回到了自己的盐水女神族。 先稍安勿躁吧。等他们说完话。她又一想,自己偷听他们夫妻二人说话,的确是不妥当。自己正在扭扭捏捏的,忽然听那水灵当说道:“兰奴,我知道,这是为难你了。可是,现在,缺了你,你想一想,会是什么后果。” “我不管这一些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必顾及到任何人。”兰奴竟然大声的哭了起来。 水灵当转过身子来,风济谷一看他的正脸。这才几天,水灵当怎么苍老得这样厉害,我的天,我不在部落的日子里,他一定是呕心沥血,操碎了心。 一时间,她觉得心疼他。 “我也知道,这几年以来,你是受尽了委屈的。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要不然,后果很惨。哎,真的希望你能继续撑着。咱们还是进去吧,要不然,你又要着凉了。”水灵当说着,拉起兰奴的手,就准备回洞里去。 “这一个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呜呜。。”兰奴又哭出来一声。 眼见着,那兰奴一边哭着,水灵当一边安慰着,两个人逐渐消失在竹林后面。 那一丛凤尾竹后面,是他们的居室。 风济谷正独自纳闷,木僵在那里。这时候,听见水根高声唱着歌,从河滩上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甲鱼。 “水根,水根,你快看看,是谁回来了?”风济谷无比地惊喜,自己曾经与他历经艰难,九死一生,如今这两个人,依然好好的,多好啊。 “嗯嗯。你要干什么?”水根听到喊声,也停了脚步,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对了,风济谷很快地想了起来,早在九尾狐的身边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抽去了记忆。他什么记忆也没有了,他也肯定是记不得我风济谷何许人也了。 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无忧无虑地唱着,跳着,又继续玩弄着手上的那一只甲鱼,拐到另一条土路上去了。 哎,一切恍若隔世。 “站住。”随着一声断喝,立马从旁边跳出两个人来,风济谷认得,这个地方,就是族里的哨卡,出来的是两个哨兵。 两个士兵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问道:“什么人,你是干什么的?” “真是见到鬼了,大白天的,连我也认不出来了?”风济谷大惊,一边愤怒地呵斥,一边朝着自己的浑身上下打量着。是自己有问题了吗? 这时候,刚刚走进洞里的水灵当听到吵闹声,提着家伙跑了过来。 “水灵当!”风济谷大叫一声,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 旁边的哨兵呵斥道:“我盐水女神部落的大祭司,也是你能乱叫名号的?” “这位姑娘,你从哪里来?又要到那里去?”没有想到,水灵当也认不出自己来了,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我是风济谷,请你仔细地看一看,仔细地看一看。”她大声地吼叫道,随即就去抽出自己的无影追风剑来,准备给水灵当看一看。这个东西,他应该是认得的。 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崩溃了。 “抓起来,赶快把这一个疯子抓起来。竟然敢冒充我们的女王,还竟然敢动家伙。赶快去叫我们的女王来,风济谷大王本人,让你看一看她的厉害。”两个哨兵见到她脸的都扭曲了,手里又在抽剑柄,断定,她不是刺客就是疯子,就赶紧涌了上来,举起棒子就打了过来。 水灵当大吃一惊,赶忙丢下手里的家伙,喝退哨兵。“你们两个去哨棚,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第三章 疑惑 水灵当说道:“咱们进洞子里面再说。”一边在前面走,风济谷跟在后面。 水灵当回头吩咐身边的人,站在洞外守着,任何人,没有传唤,不得进去打扰。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一进入洞里,水灵当就小声地,急切地问道。 “我变成哪一个样子了?变丑了,还是变美了?”风济谷大吃一惊,原来是自己的相貌已经变化了,难怪,连自己的族中哨兵,也没有认出来。 “你比以前更消瘦,更单薄,脸色上看来成熟了很多,但是,更漂亮了一些,与原来的风济谷,差别很大,简直判若两人。这五年以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水灵当一看到她那无影追风剑,以及她说话的语调,神态,一眼就能够认出她来。 “你在说什么?什么五年以来?你是水灵当吗?发生什么变故了吗?你错乱了吗?”风济谷一听说,立刻又是大吃一惊。 水灵当内心也是一团疑惑。难道,她经历了非人的磨难,不仅原来的娇嫩脸色,憔悴了许多,就连那身姿,打扮,那头上的簪子,就连心智,也是跟五年之前,两个人分开之时,原来的那一个风济谷判若两人。 “兰奴,对,咱们现在就去看一下兰奴,你看一看她,就知道五年前的你,她就是五年前的你的模样,一点儿也没有变啦。”水灵当也一时急了,立马想起兰奴来。 “我刚刚已经看见过她了。我不明白,这才几天时间,哪跟哪,她为什么要扮成我的模样?你说,究竟是为什么?”此时,水灵当看得出来,风济谷已经很明显地不高兴了。 “一言难尽,你回来了就好,你回来了就好。”水灵当的眼睛里已经有泪水溢出来。 “祭司,你不是说好,今天与我一起去西南七部查看的吗?”突然,银蝉子从竹林左边拐了过来,风济谷惊喜至极,正要叫唤他。 却看见他只扫了一眼自己,就只顾着去与水灵当说话,就好像也没有认出来她一样。 “我今天不忙去了,你今天也不去了,我们喝酒去,你看,是谁回来了?”水灵当眼睛里已经漫出来眼泪。 “银蝉子!”风济谷忍不住叫道,这是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的声音啊。银蝉子一下子愣在那里了。 接着,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一直挂在心口尖尖上的宝贝风济谷。她没有死。 他竟然快速地侧过身去,一下子把她拥入怀中。“太好了,你没有死,你没有丢。” “但是,为什么就这一副样子了?她大变样了,好像是嫁过人的姿态呢。”银蝉子心里一边嘀咕,一边还是紧紧地搂住她,生怕她又一次跑了。 “你看,银蝉子,这里这么多人,就你一个急猴的样子。”水灵当赶紧来一个幽默的笑。 水灵当知道风济谷一定是又累又饿,就吩咐手下,赶紧去弄吃的来。 大伙儿还没有坐稳当,有一个哨兵就来报告祭司:“大祭祀,巴人族的派人过来,说是要接着上一次,要谈咱们独木舟的事情。”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与他们做这一笔生意。要他赶快回他的巴族去去。”水灵当一挥手,有一点不耐烦。 “你说什么?巴族?是巴务相吗?”风济谷一听,本身已经是疲惫不堪的身子,一下子弹跳了起来,抓起水灵当的臂膀,就是一阵子乱摇晃。 看到他那样子,银蝉子立马明白过来,这一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与巴务相在一起。那么,他会是谁呢? 水灵当说道:“你走的这几年的变化,是非常地大,并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得清楚的。过不了两天,你就会知道一切,先赶紧吃一口再说吧。” “我走了五年了?这是不可能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风济谷想起来,之前他们说的话来。 “你没有摔下悬崖,或者是,脑部没有受伤吧?又或者。。。。”水灵当说着,看一眼风济谷的神情,见她是那么的自信,坚定的表情。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怎么会出错了呢?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了。 但是,身边的银蝉子,就实实在在地坐在眼前。 他能够证明五年来的一切。而且,他自己摔族人做的,那四通八达的地下隧道,就实实在在地存在着。这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大家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型的。 “不如这样,咱们吃过之后,如果你还可以撑着,我就找人用滑竿,抬了你,咱们去看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好不好?”水灵当心里也疑惑一下了,不如去西南七部,让她看一看,银蝉子这一些年的成就。 第四章 地下城雏形 一行三人,就急着往银蝉子的西南七部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天上就下起来了冰雹,鸡蛋大的冰坨坨,直接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三个人无奈,只好先在路旁,找了一个山洞,先躲避一阵子。 风济谷看了一下这一个山洞,形状上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只是觉得这个洞,比起外面的雨雪冰雹地带,要更加地寒冷。 风济谷的一条鼻涕,一下子就成了凌钩子。 现在已经是初夏季节了呢。她感觉到,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看不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西南七部的中心洞厅,已经是暮色霭霭了。 只好等到明天天亮,再行视察。 就在三个人各自归寝的最后一个转身,银蝉子使了一个怪异的眼色。 风济谷看一看,已经转过身去的水灵当,虽然不明白银蝉子的意思,但是,她猜测,这其中或许有银蝉子要说的话。 “一切,等到明天吧,大家好好地休息。”稳妥起见,她只能先这样说。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仍然还是阴沉沉的。 银蝉子站在洞门口说道:“好像又是要下大雪了。”果然,不一会儿,又有一阵冰雹,噼里啪啦地胡乱地砸了下来。 “这个地下工程,你也做得很久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水灵当知道,自从风济谷失踪之后,银蝉子就一心一意的,只顾做这一件事情。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算起来这已经五年有余。 “哎,现在,碰到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所以,进展非常地缓慢。”银蝉子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已经勘察多次了吗?已经改变挖掘点了吗?”水灵当听他如此说,大吃一惊。 “是的,这方圆三百里的地底下,都是青板板岩石。这岩石,就如一个巨大的盖子一样,盖住了它底下的土层。现在才找到它的薄弱点,的确是花费了非常的功夫。我们已经在四周钻了好多个孔,来一查究竟。”银蝉子答道。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选在这么一个地方?”风济谷奇怪了。 “你不知道,这地下有一个巨大的石屋顶一样的板岩,整体划一,犹如陶罐子的盖子一般,充分保护着底下的安全,要是在他的地下做成了,地上的山川河湖,就是发生天崩地裂,洪水滔天,它里面也不会受到损害。”银蝉子说。 “他光是选地址,就用了三年,这总共才做了五年。”水灵当补充道。 风济谷恍若梦中,一时不知道,如何来回答。 一行人就接着钻进一个洞中。 这个洞,并不是天然的,看得出来,是他们开凿出来的。 风济谷看了,心里想到:“在这么坚硬的岩石中,打出一个洞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这个银蝉子,为什么如此笨拙,有如此执着呢?” “只要打穿了这块石头盖子上的一个洞,其他的就好办了。我们就可以在那盖子底下,建立起来一个庞大的地下城来。”银蝉子信心满满。 “这一层岩石就如此坚硬,仅仅靠着你们一点一点来挖,这恐怕得要你一生的时间来做,才成功得了。还不知道,再下面一层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水灵当看见他所说的,四通八达的地下城网络,还在计划之中,就毫不留情地泼起了冷水。 三个人一时无语,绕了一圈,眼前见得到的,就才只有一个主洞口,掩映在茂密的古树林之中,虽然洞子里面已经挖好了,有四个浅浅的耳洞,的确是没有什么惊喜给大家看。 风济谷与水灵当了无兴致地往回赶。 回程之中,那一片地方,还在不停地下着冰雹,鹅毛大雪飘飘。 第五章 老朋友 两人一路紧赶慢赶,回到盐水女神族,已经是旁晚时分了。 风济谷感觉到太累了,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于是就别了水灵当,对他说:“一切等到明天,再碰头吧。” “别来无恙啊,小丫头。”风济谷刚刚躺上床,就听见有人说话声,她赶忙倏地一下子爬起来,慌忙点起火把。仔细地看一看四周,却是空无一人。 哦,原来是自己这么快就在做梦了。 “你到底还是奔回来了,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奇迹啊。自古以来,只有亿分之一的机率。”自己刚刚躺下来,又听到有人在说话。 “你到底是不是人,怎么深更半夜的,还在女孩子这里说话?你到底躲在哪里,赶紧给我滚出来。”风济谷一是内心害怕,但是,还是自壮自胆,厉声地呵斥道。 她感觉得到,黑暗中有一双可怕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说着,就又赶紧地爬起来,就要点上火把。 “你赶快住手,就躺在床上,不要乱动。”那说话声又传了过来,是一个男人粗粗的低沉的声音。哦,这一下子,她立马想起来了,这个人,分明就是黑夜之神的声音。 “你知道的呀,我是见不得光的。”他赶紧地补充一句。 “哈哈,好奇怪,怎么是你这一个死鬼,真的没有想到呀。”风济谷一时间就乐了起来,同时内心也是大吃一惊。 这一个死鬼,是什么时候,怎么就缠上自己了呢。仔细地算起来,自从逃出鲛人潭以来,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他竟然悄悄地潜伏在我的身边这么久了,他的耐心也是超级的足了。 “不错,你说得对,我的确就是一个死鬼。哈哈哈。”对方知道,她已经认出他是谁来了。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还真的是逃出了鲛人潭,这个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风济谷奇怪了。 “我是依附在你的剑鞘的眼扣里面,才跟着你出来的,请求你千万不要毁了我的栖身之所。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办呢。”它似乎在祈求她了。 “我不喜欢有随身跟着我的任何东西,你赶快离开吧。只要你走开,我是不会伤害到你的。”风济谷当然不悦,那个鲛人王的夫君,五灵族老女王的情人,竟然悄悄地跟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到处跑。 “我可以不再呆在你的剑柄洞眼里面,但是,我要待在你的大斧子柄上,那样的话,你才舞得动那样一个蠢笨的大家伙。它是有多么地沉重,你是不知道的。”黑夜之神说道。 原来,这个家伙真的就是一直在我的身边,我的一切的一切隐私,包括换脱衣服,他都看见了的,这一个可恶的家伙。该杀。 “那,不该看见的,你也看见了吗?”她一时着急了,马上就捂着眼睛,呜哇地哭了起来。 “哎,难道你忘记了吧,白天天太亮了,已经亮瞎了我的眼睛了。还有,黑夜里有灯光的时候,我是看不见任何的东西的。”他哈哈一笑。 “你跟着我也就罢了,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出来,或许我也是可以原谅你的。现在却不能了,太迟了。”她真的是恼怒了。 可是,一定要想出一个什么办法来,好好地狠狠地治一治他,可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彻底地心服呢? “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就去到你的斧子柄上去,只要你容我有一个立身之地,从今以后,我就听你的指挥。这一只斧子,可并不是普通的斧子呢。从今以后,在人间,它就是权利,威仪的象征。有了我在,它就又是超级的战神。我一定要把它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得走了。”黑夜之神这么说着,果然就再也没有它的声音了。 “你赶紧给我回来,我还有话要问你呢。”风济谷也突然地想起来,真的有一些重要的话要问问他。 自己这一个梦做下来,为什么水灵当一口咬定说,就一下子过了五年了,他到底骗人没有。 还有,那一个二少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个溪谷,到底死了没有。 那巴务相到底真的是溪谷,还是真的是巴务相。 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得到了几件超级宝贝。那一些个地心人,为什么这样帮助我。 好多好多的为什么,谁能告诉我真相,那一个黑夜之神,知不知道? 他是神,他一定是知道的。 风济谷喊完,就侧耳静听,也不见黑夜之神再说一句话。 风济谷抽抽泣泣地想着,悔着。一夜之中再也无任何的事情发生。 第六章 鲁莽银蝉子 一大清早,自己还没有醒来,就听见洞外有嘈杂之声。 接着就听见有哨兵传报,银蝉子已经来到了山谷,来求见她风济谷大王。 西南七部落的驻地,离这个兰花山总部,这么遥远,即使银蝉子策马疾奔,他也是起了一个天大的早床,可见,他一定是有急事告诉自己。 她一咕噜爬起来,还没有梳洗停当,就看见竹林那边,水灵当与兰奴,已经抢先出来迎接银蝉子了。 水灵当说道:“银蝉子,你这么早,就要见大王,有什么急事没有。还是进了洞厅细说吧。” 银蝉子看见,风济谷仍然不在其中,只好跟了那一行人进了议事大厅。 族中的姥姥,已经端坐在上面。兰奴也紧紧挨着她,坐在那里。 “你仔细地说说吧。”兰奴一抬眼,纤长的手指也跟着抬了起来,优美如风济谷的一样的动作。 银蝉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心里想到,那真正的女王,目前已经回到部落里面,就没有必要那兰奴继续冒充替代。 自己该如何向姥姥说清楚这一件事情?还是,与风济谷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你肯定是有急事相报大王。但是,你得站在我族稳定大局的立场上,有利于我族前途的立场说话。你敢先发誓吗?”水灵当开口就有警告他的话意。 银蝉子一听,果然,自己在前半夜的猜测是对的。内心想到,自己的这个话,是不能随便开口说出来了。 原来,这一对夫妻,是真的想继续瞒天过海,继续瞒住族中老祖宗们,以及众多的族众,继续掌控族中的大权。 见到大家都不作声,脸上都显出尴尬的表情。姥姥赶忙笑了一下,打破僵局,问道:“大祭司,你的老婆,五年以前,被送到西南七部,去治疗产伤,那个虫族老女巫,还是没有办法治好她吗?今天这银蝉子,怎么没有带她一起回来,让我瞧一瞧她,到底怎么样了。” “回禀老祖宗的关怀,那兰奴,因为生产我那个紫卉闺女而留下重疾,经虫族老巫师的倾心治疗,如今虽然没有痊愈,但是,也没有继续恶化。只因为要教养培育这紫卉,兰奴也就留在她的身边,暂时还没有回来。”水灵当抢先答道。 “报告老祖宗,那紫卉闺女,在我西南七部本部,是被照顾得好好地,练武习文,也是一丁点也没有荒废,您这个要放心,但是。。。。”银蝉子还没有说完,就被水灵当打断。 他说道:“银蝉子,这个你是立了功劳的,盐水女神族,将来的千秋族运,与你那里的几个女孩子的素质训练,密不可分的。” “可是如今族里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故,必须得向老祖宗汇报一下。。。。。”他又要接着说道。 “银蝉子,你是要汇报地下城隧道建造的艰难困苦,我昨天是亲自去看到了的。你做的事情,是开天辟地第一回,知道你艰难,不会责怪你的。相反,我们会在明天,就专门拨一些物资以及人马的事情,来议事一天。所以你不必担心,干不成功,不会杀了你的头,不会拿你来祭祀地神的。”水灵当一本正经地打断他,又盯着他看。 银蝉子一想,那水灵当极力地拦住他说话,而且,也不见风济谷亲自露面,必定事有大蹊跷,一时间无言以对。 只好说道:“我只是真心地想着为族人做一件实在的事情,那么,咱们族中现在,已经是物资十分充足的时期,正好补给一些地下城的项目。我力争尽快做好。那我就先告辞了。”银蝉子说完,起身准备往回赶。 风济谷也在厅外,听得明白,不想鲁莽地打断他们的话题。也不想拦住银蝉子。 内心确是疑虑重重。 估摸着银蝉子已经出了兰花谷,风济谷想到,应该趁机追上去,解决一下自己的疑惑。 等她一转过身,想从洞那一边跟上他去,却发现水灵当已经紧跟了出来,望着银蝉子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果然是一个忠心的主,只是有点可惜了。” “我还是先躲着水灵当?还是?事隔这一段时光,自己感觉得到,这一次回来,与那水灵当的心,已经隔了几层蚕纱一般。” 自己还在犹豫,那小子就已经转到自己的正对面,稳稳地盯着她看。 “我们到河滩边谈一谈吧,那里比较安静一些。”水灵当知道,以风济谷的精明,必须与她交谈一下了。说着,自己就往河滩走去。 “你回来了,这个很好。也是我所盼望的。我个人肯定是惊喜交加的。你走的这一些年里,我派了好多人,到大荒各处,甚至是中原夏国,寻找你。可是,出去的人,要么客死他乡,要么带着伤痕回来,却是没有寻到你。你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会如此沧桑地跑了回来,你一定是历经了千辛万苦。”他说着,一把拉住她的手,眼泪似乎要流出来。 “我到了后灶国,在那里遇到了那一个国王家的二少爷,又进入了鲛人潭,兜兜转转了一圈,还去了一个神奇的秘境,真的是叫不出什么名字来。我还可以坐在南瓜上面,在天上飞。”风济谷说道,自己觉得这么长时间以来,真正的,与她贴心的,真的还只有他。 “你的脑袋是不是遭到了严重的摔伤,你怎能如此说话呀。首先,那一个后灶国,你知道吗,那是万年以前,巴人族的祖先,也就是那个巴务相的祖先国度。他们的祖先,在后灶河那里架灶煮盐,从而兴旺发达起来。你怎么可能去到那里。说怪话梦话吧。”水灵当听了,哈哈大笑。 “是真的。那里有好优美的河流,河边有好多的盐灶,比我们盐水族的地盘,可大得太多了。”风济谷见他不相信,也是急了。 “那么你是怎么去到那里去的?”水灵当看见她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就又问道。 “被风一吹,就莫名其妙地吹去了。我还见到了白胡须老头。”她正色道。 “哈哈,你真的有趣。那么,白胡须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呢?而且据我所知,白胡须现在就在巴人部落里面。来,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头部,看有没有受伤。”水灵当越来越觉得她是受了重伤。 他就去看她的头发里面,脑部是否有伤。却发现她的后脑勺上,一根精美无比的玉簪子,深深的斜插在发髻里面,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这是一根精美得犹如天上之人制造的,人间再高明的工匠,也无法造出来。 况且,这也是大荒里面,女人有了心上人的重要标志。 他心里暗想到,她出去的这几年,已经有了心上人,但绝对不是那巴族的务相,想到这里,他竟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七章 银蝉子的遭遇 银蝉子此刻情绪比较低沉,自从风济谷回来,自己竟然不能单独地与她详谈,这是为什么呢。是凑巧,还是人为的,还是自己的疑心在作怪。 不行,得想办法,尽快地告诉她事情的真相。然后,听一下她的见解。 她走之后的这几年,大荒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他正独自坐姿那里胡思乱想,就看见左边的山道上,走来了一个小女孩。 这一个孩子,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银蝉子看一看天空,太阳快要完全落下山了,雾霭带有一点清凉。 不一会儿,从小径的那一端,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呼唤声:“妞儿,妞儿,你在哪里,快快跟我回去呀。” 银蝉子再回望过去,那小女孩已经不见踪影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老头子又从小径那一端,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一边呼唤,“大妞,小妞,你们在哪里?” 整个一条小径,根本没有什么树木杂草遮挡,也没有丁点儿弯道,怎么两个人,一会儿就不知所踪了呢? 银蝉子赶紧站起来,想喊住那个老者,“大爷,我可以帮着您寻找。” “好啊,你看,这天已经要黑了,我那女儿与孙女儿,还没有找到。” “您不急,刚刚他们还在这一条路上走呢,好在这一条也不长,我在前面给您带路。” 于是,银蝉子就在前面走,因为这是他西南七部落的地盘,他是十分的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 前面却是一座大山阻拦了去路。这一匹山,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 老头子轻松地一笑,说道:“还是我来带路吧,小伙子。” 老头走了几步,实在是没有路可走了,他用拐杖一杵,大山立马蹦裂开来,一些碎石头块就哗啦哗啦地滚落。 天已经黑了下来,银蝉子反而很害怕起来,本能地摸了一下他的蝉羽剑。 那老者赶紧撩起自己的一角衣衫来,为他遮挡纷纷掉落的石头块。 钻过去了密集的石头块,就见眼前有白雪皑皑,忽而又一阵冰雹噗啦噗啦地砸落下来。 银蝉子很熟悉这个地方了,再往前走,就是昨天与风济谷,水灵当他们躲避冰雹的那一个大洞了。 心里想到,这个老头子,真的有武功,而且功夫了得。 果然就到了那个洞里面,这里还残存有风济谷的香幽幽的气息。 老者却也不回头,反而拉起银蝉子,继续往前走。越往里走,这个时候,洞子里面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大妞,小妞。”老者又喊了起来。 “大爷,这里他们根本是不可能来的,咱们另外找一条路吧。已经黑得看不见了。回去的路上,不仅有山道,还有悬崖,您老人家注意呢,或许他两个已经自己回去了。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银蝉子见状,觉得不思议,这个老头,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银蝉子,正在纳闷,洞子深处,却传来了小女孩子银铃一般的笑声。 老者随即哈哈一笑。 第八章 高人指路 老人一挥拐杖,银蝉子眼前的一片雾霭就很快地散开了去,眼前清清楚楚地现出两个并列的大洞口来。 非常奇怪的是,左边一个洞子里,冒出来的是热腾腾的水蒸汽,另一个洞子里面,确是鹅毛大雪纷飞,有一些飘飘洒洒地落到了洞外。洞里面是一片冰凌的晶亮世界。 “这叫做阴阳洞,还是远古时候的仙家进去过呢”。老人摸一把胡须笑道。 “就连我这么大的岁数。也没有进去过呢。“ “爷爷,爷爷””那小女孩在冰凌洞口喊起来。 “你千万不要回答她们的任何话语。即使再甜蜜,再温婉,也不要理他们的。只要你能够过了这一关,那地底下的世界就是一片豁然开朗了。”老头说道。 “他们为什么不怕热,也不怕冷?快点要他们出来吧,天已经完全黑了,在这个洞里,容易犯病呢。”银蝉子赶紧说。 “哈哈,这个你不要急,她们就是寒暑二仙。在后面你会明白的。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成功地找到达到地下的入口。这两个洞,是很明显的标志。首先,你千万要注意,别触动了那冰凌世界,那一些沉睡的家伙们。它们已经在那里,那冰雪之下,埋藏了千万年。一旦他们被解封,跑到了人间,以你的法力修为,是不奈得活他们的。切记切记。”那老者说着,忽的一声,就荚裹在风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爹爹,爹爹。”那老人的大妞此时是在热洞里面大声地喊他。 第九章 迷失 再往前走,眼前已是一片光明,亮爽,却看不见有一丝的绿色,根本不见有树木藤蔓。 满眼都是冰雪覆盖的雪原,远处冰天雪地的尽头,还有大片大片的河湖水沼,水面上有冰山在漫无目的地飘荡,游弋着。 银蝉子已经冻得不行,只感觉到自己呼出去的气流,一下子就冻成了冰雾。吸进胸腔里的也是一团冰雾。 很快感觉自己的全身大幅度地颤抖起来。 不行,得赶快回头。得赶快回到西南七部去。 他想沿着原路回去,就转身往后面走。 一瞥,眼前的情境,令他就要晕倒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后,也是一片同样浩渺的冰原。 老头,大妞,小妞,统统不见人影,也不听见他们的丁点儿声音。 “老头,你在哪里?”他的牙齿咯咯地打着架,终于艰难地喊出一句话来,自己却是听不懂这已经大变调的颤音。 这会不会是梦境呢?银蝉子伸手去抽自己的蝉翼剑,没曾想到,他那右手指一下子,就与剑柄冰冻粘在一块儿了。 此时,四周都是一片莽原,雪白雪白的,还有从水里透出头来的冰山峰峦。 一时就不知自己是身在何处了。就连声音,大脑,也似乎都被冻僵住了。与这冰雪融为了一体。 从身体,到灵魂,全部都冻成了一整块冰疙瘩。 不一会儿,又感觉到自己浑身热得厉害起来,就干脆顺手脱掉自己并不厚实的衣服。 此时,银蝉子明白,自己这最后的一脱,就是自己在劫难逃了。 冷到极致,就会产生幻觉,身体发热,只想脱掉衣服,裸身于这冰雪极寒之境。 也是自己的人生最后的温暖时光。 “再见了,风济谷,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女人。”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念叨着她的名字。感觉到浑身温暖如春风沐浴一般。 第十章 故地 风济谷回到兰花谷,感觉到一切恍若隔世。 此时此刻,自己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既然大家都一口说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了,既然已经时隔五年,那一切的一切,还是静心坐下来,先弄清楚状况,再做打算。否则,就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伤害。 经过前面一系列的生生死死,风济谷成熟得多了。再也不是那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提剑就冲的鲁莽丫头。 可是,这一个曾经要为自己可以去死的水灵当,变化得也是太过于神速了吧。男人这东西,如此善变吗? 老祖宗那里,暂且有兰奴顶替着,自己不必再去搅和。 据九尾狐说,这兰奴,本是自己的孪生姐姐,她与自己长得酷似,他与水灵当设计好了的事情,可以不去追究,先暂且如此,以免产生动乱,何况是自己的亲姐姐。 自己一定要去调查清楚,这五年来,盐水女神族,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目前,大荒的形势。“对,何不趁着自己清闲,去那巴人族走一趟呢?一则去查看一下,如今他族的状况,了解一下他族的祖上种种,以释心中的疑团,最重要的,是那巴务相的神秘复活。他如今已经安然无恙,能否记得起曾经的风济谷,对他的一片真情。” 自己对他的感情,不是五年,更不是十年就能磨灭的。一切依然。 风济谷整理着,自己的随身物品。赫然就发现,除了出生时,从娘胎里带过来的那一块玉之外,那二少爷在陷阱里的那一只酒葫芦,竟然就牢牢地系在自己的褂子扣上,虽然几经波折,竟然都没有丢失了它。 那红白二色组成的酒瓶,依然晶莹剔透,精致美丽,光润四射,这是二少爷口中的什么钥匙,自己竟然没有丢失。 再仔细地一看,这一支细腰葫芦,却没有了盖子,里面也是空空如也,更没有什么美酒玉液了。 风济谷怅然若失。 风济谷动身前往巴人族,一路畅通无阻。 眼前就是奇花山。一切恍若隔世。 回想着那一次,自己与石蛋交换了衣服打扮,去找巴务相,就是在这里,依稀记得有一个临水大洞,那洞壁上有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对打的招式,还有一个男子,一只大鸟,以及那要飞天而去的优美姿态。 恍如那是用南瓜送她回到兰花山的仙女,刻在上面的,她说过,是用来点化我自己的剑法。虽然她当面演示,教诲了一番,自己也记得了她的一些招式,但是,其中的精绝的奥秘,还需要进一步的熟悉,探究。 想到这里,她就凭自己的记忆,去寻找那奇洞。记得那里面有小河,还有食人鱼。 那有食人鱼的地方,还有奇珍异木,世间珍奇,降龙木。 风济谷站在高坡上,辨别方向。一眼望过去,只见夷水河波涛汹涌,翻滚着黄色的巨浪。这有可能是河的上游刚刚下过一场大暴雨。 她仔细地顺着悬崖边寻找,确是发现,那河水已经涨了起来,四处弥漫,淹没了一片片山涧,到处呈现出小块的山涧水荡,星罗棋布地点缀在群山山峰之间。 没有了。那神奇的洞壁,那食人鱼,还有那珍贵的降龙木林。这一切已经被淹没在烟波浩渺的水底下了。 对了,那一次,是因为连续多年的大旱,导致夷水河水位下降,降到干涸断流,千年也是难得一遇的壁刻,才能够显现在世人的眼睛前面。 机不可失,失去了就难得再来了。 罢了,罢了。 这一次,自己觉得痛失了一千个岁月似的憋屈。 “请你去通报你们大王一下,说盐水女神族的风济谷求见。”风济谷一路策马疾驰,赶到巴人族,已经是太阳偏西。 “我们大王去西山打猎去了,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你要见他,只能等到明天啦。” 无赖,风济谷只好调转马头,想去西山去,看一看,能不能在路上遇到打猎的巴务相一行。 第十一章 失策 风济谷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张望着路的那一端。 她猜测,巴务相也许什么时候,就会从西山打完猎回来,而回来的必经之路,就是这一条。 只好一路向西,运气好的话,也许会在半路上碰到他。 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来,路边的树林也逐渐茂密起来,路上的行人几乎没有,也并没有任何有关打猎人群呼天抢地的丝毫动静。 自己真的是有一点冒失了,他的族人说他们去了西山,自己竟然就相信了。 现在退回去,危险是没有,可是不甘心。 但是万一有诈,在这密林深山里,即将进入黑夜的时刻,会不会碰上诸如野兽,以及抢劫的偷袭? 好在,刚刚翻过这一道山岗,眼前却是一片开阔地,正前方,又有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河的左边,有一条小路,路的尽头,就听得见有瀑布声哗哗地轰响起来。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瀑布之上,色彩斑斓。 突然,自己的马,一声长鸣,刚刚抬起前蹄,就被路上的一根粗大的绳索绊倒了,自己因为没有注意,也随之掉下马来。 赶紧去抽无影追风剑,可是已经迟了一步,立即有十几杆长茅短棍,从肩膀,到胯下,纵横交错,密密实实地,被叉了一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她注意到,崖壁旁边,已经有石头搭起的锅灶,陶罐子里面正在煮着兔肉,香味弥漫。看来这一些人,并不是路过的。 她随即就被绑在了树杆上。 有两三个人,歪着头,杵着棍棒,邪邪地对着她笑。 “巴王一会就来了。你们正经一点儿,赶紧把煮好的肉准备好,还有带的酒,端到洞里面去。”一个小厮,紧赶过来,吩咐煮肉的说道。 不一会儿,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还有一个身材袅娜的女子,从暮霭那端走近。 “巴务相。”风济谷的心砰砰地狂跳。果不其然,就是他,他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胡须变深了一些,仍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多少个日夜,让自己不能入睡的那个巴务相。 他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 而他竟然都没有看见,树上绑着的自己,就一拐头,往洞里面走过去。 正要开口叫喊他,就看见他旁边的女子,取下了头巾。 这令她不解,而且是大吃一惊,这一惊是非同小可,原来,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这才看清楚,就是兰奴。 这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的。 随即有人,将打猎得来的野物,全部从马匹上卸下来,拔毛的拔毛,烧水的烧水。 看来,他们并没有想要连夜赶回巴人部落的意思。 第十二章 相见 风济谷看见巴务相大踏步地走进了那个洞里,竟然都没有看她一眼。那个兰奴也身姿优雅,莲步款款跟着走了进去,两个似乎都没有发现这里还绑着一个大活人。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巴务相与兰奴的划拳,行酒令的大叫声。 他爽朗的哈哈声,还有她那风吹银铃一般的笑声,这令夜风中的风济谷心烦意燥。 一时之间,心情颓伤到了极点。 忽然之间,就看见那巴务相,忽的一下子,就从洞里窜了出来,一面四处张望,一面喊道:“来人呀,赶快把那树上绑着的人,放下来。” 话还没有说完,那兰奴也闻声跟了出来。 她似乎并没有认出来,她眼前的这个应该是她妹妹的人到底是谁。 巴务相望着她,从上往下打量着,一脸的疑惑。 “姑娘,你从哪里来?”他突然问道。 “我到底从哪里来?”风济谷见他并不认识自己,内心也问自己,同时有如一阵冰冰的寒风直接灌进了自己的心腔里面,拔凉拔凉的,实在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一边又不停围着她转着圈圈,大家面面相觑,并不知道他在寻找什么。 “把你身上的香囊借给我用一下,好吗?”他找了几圈,也没有看见什么。就直接开口说道。 “现在我并没有带呀,”风济谷才知道,他一定是闻道了身上的味道。 “我有。给你。”兰奴抢先一步,从自己的腰间,扯下香囊,递给巴务相。 第十三章 似曾相识 “并不是你的这一个。”他一把推开兰奴,那兰奴一时就怔在那里了。 他断定,那久违的香味,就是从眼前的这个陌生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蝙蝠洞之中,那五落山下夷水河的土船上,还有,自己婚礼时的现场上。曾经好几次,这神秘的而且熟悉的气味,隐隐若现,但是,那时都有没有抓住它。 如今确定了,这里,除了她,还会有谁呢。对,就是她这里的味道,一丁点也没有错。 他闭上眼睛,对,一点也没有错,就连她的呼吸节奏,也是与蝙蝠洞之中的她一模一样的,就是她,是那个“婆婆!” 猛然地,他伸出双臂,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叫了一声:“婆婆。” 此时,三个人,就连他巴务相自己也愣住了。 接着,他又腾出一只右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耳刮子。 这一声怪异的称呼,只有风济谷才能够明白。她的眼角立刻就溢出了泪水。曾经的一切的艰难执着,一切的牵挂,多年的思念,满腹的委屈,烟消云散。 他就在眼前,自己真真切切的,见到了他,而且就是在他的臂弯里面。 兰奴见到他一把推开自己,把一个陌生女孩,那么自然地揽在怀里。还喊着什么怪异的婆婆。 而且,他也并不避嫌,刚刚还称自己小宝贝呢。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回,对她如此嫌弃的态度。 这个男人,也是太奇怪了,太可恨了。 她一急之下,就跨上坡边的一匹马,“驾!”地一声怒喝,就冲进了夜幕之中。 “快去追她,快,她不会武功,怕她出危险。”风济谷惊呼一声,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啊,在这已经夜幕沉沉,很快黑暗下来的深山野林之中,手无寸铁的她,这样会很快被豹子抓住的。 第十四章 失足 不会武功?她怎么知道? 巴务相一愣,才回过神来,赶紧地一声呼喊:“老七,你安排这个姑娘到洞中休息去,我一会儿就回来。千万要好好地保护她。” “是,大王。”叫老七的壮汉回答。 他又一挥手,对身边的一拨人说:“你们几个赶快跟我一起走一趟,赶快。” 风济谷抬头看看天,最后一抹霞光已经淡去了,黑夜马上就要笼罩大地。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再也不能留在这陌生的荒芜之地干等了。 一边就飞快地解开身旁一颗树上拴着的栓马绳子,跨上一匹花马,追了上去。 追了一会儿,大家仍然没有见到那兰奴的身影。 风济谷曾经设想了无数次的,与他巴务相见面的情形,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是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场景相会。 一边是自己的亲姐姐,一边是自己心心念念,满大荒都知道的心上人,如何来平衡。 不知不觉地,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山谷里面树林茂密的地方,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前面的人点起了火把来照亮土路。 风济谷估摸着行程,大伙儿都已经快要跑出了这个大山谷,一旦出了前方的大峪口,应该就是巴人的五落山属地了。 也没有见到兰奴的芳影。 风济谷心里想道:“这不对劲,这兰奴,肯定没有走这一条路,她一定是从那一条岔道上拐了过去。那是一条通向蜀山的小径,平时在大白天,也没有人敢走上去的,这兰奴真的是被醋搞昏了头了。可是,即使现在,即使是巴务相和他身边的十七八个人,个个身健如牛,此等时刻,也是不敢往那一条路上去的。更何况一个女人,她真的是不想要命了。” 怎么办?难道,那务相不知道这一条小径,是通往闻名天下的蜀道吗?他不知道那蜀道难于上青天吗?还是,他装着不知道,真心的是不想去冒险救回兰奴?” 自己就一边想着,不料,自己骑的那一匹花马,突然前蹄一扬,长啸一声,自己一眨眼就被摔下马来。 第十五章 意外 风济谷醒来,已经是日上山巅。 发现自己被挂在一颗松树枝丫上,晕晕乎乎的,手臂,额头还在流着血。 恍如梦中,真的是在做一个梦吗?四周怎么都是彩色的呢? 细想着,就马上心生恐慌了。 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在昨夜,从马上摔下,才到这里来的。仔细地回想,当时那匹花马似乎被什么藤蔓绊了一下,马儿一声长鸣,自己连人带马,突然之间就被抛了出去。 可是那匹花马呢? 望了一下身下的深渊,估计它已经跌落入那下面去了,自己一不禁一阵后怕。 哦,对了,那巴务相是骑着马跑在前面的,难道他没有听见马的长啸声吗?还没有发现,我没有跟上队伍吗? 还是,他们都听到了,也发现了,因为夜里太黑,根本看不见我,以及马匹?难道现在天已经大亮了,他们也不来寻找寻找我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或者,他已经认定,我自己已经回到我自己来的地方了? 是呀,他与我,本就是陌生人,凭什么一定要寻找到我呢? 哎,现在自己不能动弹了,这才发现,腿子紧紧地被掐在树杈里面了。 至此,一切也只能怪自己了。 想来真的是可笑。自己与那兰奴竟然是双胞胎亲姐妹,而且同时与同一个男人有着深深的瓜葛,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吗? 小时候就听老祖宗说过,天地之间,是有人在下着一盘棋。这棋盘上的棋子,也是任由人摆布着的,那么这摆布我两姐妹的人到底是谁呢? 自己与兰奴是一胎同胞,命运为什么如此地不同。 自己生于富有之族,成为一族执掌,虽然辛苦,但是,却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她却什么都没有,都要去争,去抢。如今她趁我不在,竟然还敢冒充着我的名,当上了一族之王,神奇的是,大家还真的相信了她。为什么? 如果我戳穿了她,她岂不是要被烈火焚身,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吗? 而这个男人,是真正的爱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我自己一出现,他就象是丢了五辈子的魂似的。 自己千难万难,终于与他见面了,而且,他也似乎已经认出来了自己,自己感觉得到,他是真心的爱自己的。 但是不明白,面对极其相似的两姐妹,他是如何想的? 不,这个事也不能全部怪他。自己经历了九尾狐的迷津,还有鲛人潭的艰辛之后,这样一些变故,样貌甚至内心,都有较大的变化,与当初的青涩的风济谷,可能不太相像啦。 这从水灵当,银蝉子,兰奴,甚至族中姥姥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 自己的身边人,都没有人认出自己就是风济谷来。 风济谷就胡思乱想,东扯藤子西扯瓜地迷糊了好一会儿,才真正地清醒过来。 抬起头来,看看山顶上方,一片陡峭的岩石旁,有一丛密林遮天蔽日。心里就想,即使是巴务相他们寻找多日,也不一定会发现这个隐蔽的地方了。 再看一看左右边,猛然发现,在那边不算太远的石壁缝里,竟然有一团彩色,镶嵌在这一片葱绿的群山之中,十分地显眼。 难道双胞胎真的有所谓的心灵感应吗,那石壁缝里的人,应该就是兰奴本人。 对,就单单就看那衣服的颜色,也应该没有错。 而且,自己静下心来,屏住呼吸,竟然听到了,这时候,那边也传来了一阵呻吟声,那声音自己是那么的熟悉,对,没错,就是她。 可是,自己一点儿也不能动弹。 她就接着大喊了一声:“兰奴。” 可是,这声音在山谷里面,马上被一阵风吹远了。看对方的样子,以她的资质,她根本没有听见。 自己与她隔着上百步的峭壁。这样等下去的话,岂不也会饿死。 或者,如果她受伤流血了的话,就更加糟糕了。 抬起头,她看见秃鹫在天上盘旋。 自己彻底地清醒过来之后,反而心焦不止。 恍惚之间,看见上方自己摔下来的豁口之处,已经有一群人影站定了。 风济谷的内心一阵狂喜。果然,那巴务相在寻找他们,而且,那路边应该留有摔下来的痕迹可查。 他果然不同凡响。 自己就高声叫喊着,可是,因为太远,太远,他们似乎并没有听见。 第十六章 渐行渐远 风济谷一阵欣喜,他,巴务相,马上就下来救我了,感觉到自己命大,天不该绝我啊。 随手轻拂了一下身边的树叶面,一串串晨露,就润湿了她的手掌,她顺手抹了一把脸,感觉干净清爽不少。肯定也美丽不少。 再抬头往山顶上看那一行人,突然感觉,有一束强烈的阳光闪射过来。 这太阳光太耀眼,风济谷的眼睛一时承受不住,就连忙本能地闭上。 正在这当口,一阵湿润,腥臭的雾气,轻轻拂过额头上方,带来一阵不小的风,将托着自己的那棵树吹弯了腰,嗖,的一下子,风济谷就立马被甩离了树枝,直接掉下了山涧。 风济谷心里想到,这山涧云雾弥漫,看不见底,如果自己不赶紧抓住藤蔓树梢之类的的话,这一次,就一定凉凉了。 天呀,娘娘呀,谁能救救我。 依然没有丝毫的转机,血开始淌流。身上,还是手臂什么时候,被突兀的岩石划破了,也不知道。 自己历经千难万苦,都能咬牙挺过来。好多次死里逃生,躲过了大劫大难。 这一次,能幸免吗?我还有好多的事,没有做完,还有好多的问题,没有答案。就这样结束了,真的是死不泯目呀。 此刻能做的,就是尽快丢掉身上的负担,减缓一下下坠的速度。 想着就干。赶忙把那把斧钺抽出来,抛向崖间。又把自己的佩剑松了手。 先保命要紧。 望着那剑尖离开的剪影,伴随自己数十年的宝剑,就在这样时刻抛弃了它。风济谷眼里的泪珠噼里啪啦地滚落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吹醒了她。 风济谷一惊,四处查看,发现自己正在悬崖之中,四周云烟缭绕。 自己的腰带间,那只酒瓶的细绳,一头挂在一棵柏枝杈上。同时自己的脖子上的玉石绳索,挂在另一端树枝上。自己被倒挂金钟了。 这棵千年柏树,已经被雷电劈成黑炭一般颜色。主树干上,还有一层显眼的白霜。 第十七章 她是谁 自己被一颗干枯黢黑的柏树老蔸倒挂着。 下面深不见底,又不敢抬头看上面,生怕动弹一下,那根绳索承载不起,断了。 又饥又冷有渴。 此时,如果有一只飞鸟落在树枝上,哪怕是一只蝴蝶,也不能保证,打断平衡,压断树枝,得赶紧想办法。 山涧渐渐起了风,云卷开始在身边缠绕,自己感觉下起了细雨,且渐渐的大了。 眼前一团红色闪过,是在做梦吧? 风济谷赶紧猛眨眼睛,防止自己睡着了。 等到醒来,自己却躺在一丛蔷薇花丛中。花丛旁边,一个女人的背影。 自己醒来了,就轻声咳嗦了一声,那女人闻声转过头来,风济谷满脸惊讶。 “柳籽夫人,怎么是你?你救我于悬崖峭壁,感激不尽。”风济谷说着,就要起身作揖。 “你怎么认识我?我们见过吗?”柳籽大吃一惊。 “哦,这个。。。。。”风济谷知道她并没有认出自己,就顺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努力回忆的样子。 原来柳籽真的并没有认出她来,但是,的确是她把她从悬崖边边救了回来。 “你先躺着,不用急,先养好身体吧。”这个巴族务相的正妻,柳籽就伸手来扶她。 风济谷侧身看过去,她依然美丽强悍,这么些年,竟然没有一丁点变化。 “巴索,你过来,好好安置这位姑娘吃喝休息。”她转身朝身后的洞口喊到。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子,满脸红晕,跑了过来,伸手就去掺扶她,细心仔细又温柔。 进得左边一个大洞,里面石头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风济谷一股脑儿的风卷残云。 打量自己,发现只有空空的两手,一身被荆棘划破碎的长裙。 自己的葫芦呢?救自己命的葫芦呢? 是掉到崖谷去了,还是被救的人收起来啦? 如果是掉下山谷去了,未免心疼,那毕竟是自己心爱之物。如果是被柳籽收了去,也可,毕竟她救了自己。 “想什么呢?”巴索见她六神失主,就问她。 “葫芦哦。“她顺口一说。 “这个这个....“巴索吞吞吐吐。 “不过,我告诉你呀,这巴夫人,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况且,你这么漂亮,我喜欢呢,在这里,就是我们家的地盘,我会护你周全的。“他一边不自主的搓着手掌心,这样回答。 “你们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风济谷奇怪。 “你有所不知,这里是咱们柳籽娘娘的秘密基地,我是他的表弟。这个你不能向别人说的。”他开始讨好她了。 风济谷疲倦,想要休息,就打发他明天再来,自己早早的睡下了。 第十八章 梦回巴族 一大清早,风济谷被士兵们拼刺刀,舞大刀的呐喊吆喝声惊醒。起床睁眼向洞外望过去,之间黑压压一片,头戴盔甲的年轻壮士们,在河岸边的平坝上操练。 好大的阵仗!这个柳籽真的是不简单呀。 但是,难道自己的容貌,变化得连这么精明的巴族第一夫人都没能认出来吗? 她救自己,是她的善良,还是有什么目的? 不用去深究这一些与己无关的事情,现在感觉自己应该去继续找巴务相,不宜在这里久留。 于是出洞去寻找巴索。 天好蓝,白云低垂着,好像是要包裹这一片青山。 查遍全身上下,自己现在身无一物,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报答柳籽的救命之恩。 一眼瞥见,那柳籽竟然悄无声息的跟在自己身后。 “早上好。你的身上有跳蚤吗?”她看见风济谷转过身来,在自己身上转着看。 就这一低头,风济谷脖子上的佩石,被柳籽看得一清二楚,这稀罕之物无疑惊呆了柳籽, “你身上的这个东西,可是这大荒数一的宝贝呢。”她十分地羡慕。 “这个堪比我的性命。”她一笑。 “哦,小姑娘,是我救了你的性命呢。你可以把这个借给我,用一段时间,大约一年左右,让我粘一粘这玉的灵气。”柳籽笑道,伸手就去抚摸她的肩膀。 “这个恐怕不行,这玉离开我的脖子,就会魔幻,任何其他的人近身,非死即伤。”风济谷不好推脱,随口一句说道。 “哦,也罢,也罢。”柳籽挥一下手,又喊来巴索。 说道:“从今往后,由你带着姑娘,只是四处游玩,你也不用干别的活。” “谢娘娘。”巴索喜不自禁,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你们去吧。”她右手轻抬,兰花指优雅。 这两个人,就每天在这山崖深涧,慢无目的的疯跑,用檀弓射鸟,用石头片在潭水上打水漂。 快乐无比。 时间一愰三五天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柳籽对巴索道:“你去喊那个丫头起床,我们今天要回钟离山。” “这个,要把她带去吗?”巴索感到隐隐的不安。 “与你接触的这些天,你发现他有什么不妥吗?”柳籽一笑。 “没有,没有,很天真甜美的小妹妹。”巴索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那就对了,也不枉我救他一命。”她甜甜的笑着。 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向着武落钟离山奔过去。 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下山,走了大半天,风济谷看见了路右边,有一棵树折断了粗枝,露出新鲜的豁口来。 风济谷认得,现在来到了几天前自己滑落悬崖的地点,终于知道了,这一条路通向的是无比险峻幽深的蜀山。 不禁感叹,这个柳籽,真的是艺高人大胆。 第十九章 图谋? 这里的一切,是多么地熟悉!风济谷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终于回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 那巴务相呢?现在在家里吗? 如今还是原来那样子,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吗?他的额头上是不是已经有了皱纹? 正胡乱地想着,已经来到了那一个熟悉的山洞口,那个洞是他大婚那一天,自己曾经被关在这里过。 这时,洞口的木门,“吱”的一声开了,随即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这是一个小男童,已经七八岁的样子。 “娘!”男孩子见到柳籽,一下子就扑倒了她的怀里。 “娘,你可回来了,儿子遵照你走时的嘱咐,天天苦练,来,快快看一看我的武功,是不是大有长进。”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抽出一节状如蜈蚣的鞭子,呜呜呜地,就舞了起来。 风济谷至此,已经觉得这个小孩子,愰如神仙一般,整个人带鞭子,舞成了一团旋转的白雾。 “好家伙,好武功。”她情不自禁地拍手叫起好来。 小男孩似乎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外人,也就立马停了下来,额头上密集的汗珠子,在太阳的映照之下,闪着水晶一般的光芒。 “好漂亮的,好好看的小姐姐呀!”他那语气,竟然如大人才能说出的一句话来。 “小小孩童,不得无礼。”这时候,突然从洞口,传来一声低沉的,带有磁性的声音来。 随即,一个头缠白蚕丝巾,腰挎一只油亮亮,黑如墨漆的大牛角号的男人,走了出来。 似曾相识的人,在哪里见过,但似乎又不是。 “爹,你不是说过吗?等到娘回到寨子来了,你就带我去攻打盐水女神族,让我真枪实弹地练一练吗?”男孩子见到他的爹娘聚齐了,就迫不及待地发起了人来疯。 风济谷闻言,心里大吃一惊,就连腿肚子也跟着麻颤起来。 “他,就是巴务相!而且,他,还要攻打我盐水族!” “再胡说,要罚你跪刀尖了。”随即,啪地一下,就一巴掌打过来,柳籽就伸出右臂去挡。 随即,她就“啊”的一声,捂着手臂,蹲在地上,痛得打起滚来 第二十章 恍如隔世 那柳籽,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头上漂亮高贵的凤冠,顿时凌乱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自己的妻子,料定这一巴掌打过去,也不会如此地厉害,虽然巴务相自己心中有数,也是省了不少的功力的,自己的心中,是十分清楚刚才的力道的。 是她!一定是她! 那巴务相不是去扶起那痛不欲生的柳籽,而是狠狠地轮起大眼瞪着这风济谷。 小男孩一见到父亲这等的眼神,立马风一样挥起武器,朝着风济谷逼了过来。 风济谷一时恍惚,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子。 一分神,那一条蜈蚣就趴到自己后背上了。 那蜈蚣鞭子,真的是如一只蜈蚣一样,紧紧地抓住风济谷的肩匣,顿时她觉到自己的肌肉,被那无数只蜈蚣爪子,深深地挖了进去,一阵任何人受不了刺心的疼痛来袭,自己的上身随即紧绷紧绷的,继而麻麻的,马上就没有了感觉,不多时间,就连手臂也无力,不听指挥,抬也抬不起来了。 小男孩趁机大喊:“护卫快过来,这里有奸细!” 一时之间,涌来一帮肌肉壮实的男人,一拨子胡乱地去抬那柳籽,一拨子拿了绳索,把风济谷五花大绑起来。 风济谷的脑子顿时也一片空白,麻麻的感觉,已经到了腰部,慢慢地波及了大腿根部。 但是自己还是清醒的,只不过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一个黑脸大汉子,举着一支火把,那火把就直接朝这风济谷的脸部捣过来,随即,自己就闻到自己皮肉烧焦的糊臭味道。 一点也不痛,好象就是少的别人的脸似的。但是,眼睁睁地,看到的,烧到的却是自己的脸。 “不要胡来,大黑,”巴务相喊着,短剑就逼了过来,一下子就刺中了那黑脸大汉的后背。 “把来客送入客房,解毒疗伤。” 第二十一章 重逢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整个西南大山,透着浓厚的雾气。远处的山谷中,不时还传来山魈凄厉的呼叫声。 风济谷从梦幻之中被惊醒,抬头一看,这里是一个山洞,四壁红彤彤的,就是由丹砂矿石组成的美丽的墙壁。壁上有大颗的明珠做照明灯,这些灯排成一条线,延向远方,整个一派一望无际的朦胧。 东面墙上,突然打开了一扇门,不仔细看,还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严丝合缝的一扇门。 随即,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挪了进来。 “我的个乖乖!” 风济谷惊叫一声:“是你!” “是我!”男人也似乎认出来了她,因为,一进洞来,他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异香,那是从她的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在这个密闭的洞中,香味更加的浓烈。 他伸开双臂,她也伸开双臂,两个人紧紧相拥着。 那是如蝙蝠洞中的异常亲切而熟悉的动作。 风济谷泪流满面,一句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在他那宽大的胸怀之中哭泣。 自己多年来的思念,委屈,心伤,落寞,一股脑儿地倾拥而出。怎么也忍不住。 说什么呢?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有那蝙蝠洞中,初次相拥时的亲切感,仿佛时间一下子倒回了多年以前,那一个他身受重伤的黑夜。 两个人缠绵着,风济谷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就是极好的机会,一定要把自己的初夜献给他,自己多年以来心心念念的巴务相,而此刻,他就在自己的怀里。 “不,不要。”巴务相被惊醒似的,一下子推开了他,蒙蒙夜色之中,那夜明珠的光芒也跟着风济谷的泪光黯淡了下来。 风济谷惊愕地望着他。 “你就用嘴巴吧,我怕你怀上咱们的宝宝了,这样反而会害了你。”那个男人,有一点结结巴巴地说道。 第二十二章 柳籽之死 风济谷惊谔地张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轰,隆,隆!”突然,石洞外传来了三声土铳的巨响,每一声都激烈地震动着风济谷的心扉,接着,就敲响了丧钟,因为,这是大荒死人的信号。 “柳籽夫人仙逝啦!夫人仙逝啦!”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空。 那巴务相快速地破门而去,那石壁上的门,很快地合拢来,风济谷紧接着奔过去,瞬间找不到门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那柳籽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死了呢? 风济谷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办? 那柳籽是西南大山中的古犀族的族长之长女,那一年,为了给中毒至深的巴务相冲喜,连夜娶回家的。 也是找遍万水千山才娶到手的宝物,也算得上千锤百炼之后的强悍野妇,不会那么娇滴滴的,轻易地就一命呜呼了吧。 那古犀族,在柳籽的悄悄帮助之下,近几年飞速发展,已经成了仅次于巴族,盐水女神族的大族了。如今,自己心肝宝贝女儿,年纪轻轻就屈死在巴人族里,这野蛮之族会善罢甘休吗? 只怕后面,一定有一场血战。 这时,那门确是吱呀一声,开了。 原来是司仪走进来了。 “司仪!”风济谷又是一声惊叫。“我找了你多少次,没有找到呢,你这几年去哪里了?” “快走,姑娘!”听了他的惊慌言语,她猛地吃了一惊,随即明白了,那一年,在巴务相的婚礼现场,他也是这样说着,接着就要自己钻进了那同样的一个黑暗的山洞。 她惊奇地仔细地看了又看,见到那洞门口依然有左右两根石柱子,左边的柱子上还刻了蛇的图形,右边的柱子上刻了威武地向着山下猛冲着的凶猛白虎,对的,这就是多年前的那一个山洞。 他又用一样的动着,走到一旁,一如当年一样,拉扯了一下,那垂下洞口来的盘根紫藤,洞壁右边,就有一个隐秘的的石门,突然地就打开啦。 他右手一把推着她,就塞了她进到那门内去了。 她想都没有仔细地想想,就相信了他的话,也就顺势大步一跨,就走进了那旁门耳洞里去了。 一切,眼前的一切依然,仿佛就在昨天。 仿佛时光倒流,一切又重新来了一遍。 第二十三章 喜讯 风济谷心中悲戚,自己当年,也是在他巴务相大婚的那一天,就是这样子,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现如今,历史又重新来了一遍,为什么? 这一条洞道一切还是原样,只不过,被多年前自己走过的路,已经被荒草盖满,看来平时,这里并没有人走过。 顺利地出得洞来,不一会儿,就到了盐水女神族的地界。 远远地看见水灵当在村口忙碌着。 他抬头,见到风济谷回来,满脸泥污,一身落寞,马上伸开双臂,一把揽她入怀。 “我不是兰奴,你搞错了。”风济谷大喊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你再失踪了。”他低声道。 “呜。。。。”顿时满腹的伤心委屈,风济谷此刻再也忍不住,眼泪稀里哗啦地就流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风济谷才停住了,不好意思的朝着他笑一笑。 “你回来得正好,我用对你的爱与忠诚,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是能行的。”水灵当高兴起来。 她望着她,显然,他就如失去了水份的甜瓜一样,没有了水灵灵的肤色,却有一抹成熟的韵味。 “你走之后的不久,就跟着下了半年的大雨,咱们之前囤积存起来的木船,木材,全部卖了高价钱。” “还有,因为连着下雨,发了大水,满山偏野的树木被大水淹没,造成木材短缺,咱们囤积的木料,又大赚了一笔。现在,你估计一下,咱族的财产人口,比你走的时候,翻了几倍了?” 见他得意的样子,风济谷说道:“估摸着,有一倍就了不起啦。” 水灵当伸出右手五个指头,又加上左手的五个指头来。 “真的?你真是厉害呀。”风济谷跳将起来,就捶了水灵当一拳。 “主要是你的英明,你拼了命也要收集的船只,木材,是你囤积的物质增值了。”水灵当不好意思起来。 “还有,一个更大的喜讯呢,这个你真的得猜一猜。”他故意卖关子。 “哎呦,看你两得意成这样子,也不怕人说闲话。”背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 盐水族的现状 风济谷抬头一望,差一点惊掉下巴,那个人就是天蚕!依然水嫩灵光,这个半人半妖的灵物,果然比一般凡人要经得住岁月的摧残。 大家一时显得尴尬,风济谷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大家都健康的活着。”水灵当一笑,率先打破僵局。 “天蚕现在统领着大荒的蚕业和采摘香料业,可以说,她撑起了盐水族的半壁江山。另外银蝉子统管着盐水族的,矿产业,以及地下城。”水灵当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的确,是他这几年统领有方,用人恰当。 “好了,这样很好,的确。各方面都有有了大大的进步。” “是的,你走后的几年,咱大荒风调雨顺,加上船只木材,以及珠宝玉石的疯狂大卖,咱盐水族的确是大发了,就连周围的巴人族,古犀族,等等,都是对咱垂涎欲滴呢!” “那兰奴呢?”风济谷感到奇怪,怎么一直见不到她。 “今天大家也累了,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先用餐吧,后面详谈,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水灵当说道 第二十五章 突发事件 一行人进入石厅,那里的石桌子上面,已经摆满了菜肴,飘来浓浓的土家格子蒸肉的香味,风济谷闻道久违的家乡土味,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有人抬了一大木桶酒过来了。 “这是有竹国进贡咱们的竹笋酒。”水灵当微笑道。 “哦,就是那个胖女王,抬着满山上下跑几个回合,才能吃得下饭的女王?他们为何进贡给咱们酒呢?”风济谷不解,想起那一年,与银蝉子闯入那女王的领地,那大大小小的竹笛,那满山的竹子,还有那女王国不纺织有衣穿,不耕种有饭吃的跋扈女王来。 “你猜得到那胖女王如今的现状如何?”水灵当笑着,向着风济谷。 “这个不好说,最大的可能是嫁人了呗”风济谷一笑。 “不是,她被从北边山脚下来的男人部落收拾了,好可惜了那一个盐泉!”水灵当吐一下舌头。 “是的,如今的大荒,诸多小小部落,已经被巴人族,盐水族,古犀族,还有有竹族吞并得差不多了,除了咱盐水族外,其他的都是男人当家了。” “这几年,咱族里也是男人,你水灵当当家呀。”风济谷反击他。 “不。。。。我还是给你留着。”水灵当一脸的囧。 饭毕,风济谷困意浓浓,突然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壮汉,骑马飞奔过来,还没到风济谷的身旁,就滚下马来。 “不好了,那巴务相送来战书,三日之后的晌午,在河边那块阳石旁边,要与水灵当决斗。”来人急急地喊道。 “什么?与我决斗,所为何事?”水灵当也蒙了。 “也不知为何事,这个人这几年是相当地飘,动不动就屠村掠地,似乎露出了他隐藏多年的好斗本质。”送信的道。 “先别管他为何而战,要做好准备,迎敌。”风济谷有点担心。 第二十六章 兰奴呢 风济谷心中纳闷,这几年不在族里,这个巴务相,相貌上看起来是苍老了不少,但是,她与兰奴的关系暧昧之极。 想不明白,为什么还是要来攻打盐水族? 与水灵当争夺兰奴吗?这兰奴与水灵当不是夫妻关系吗? 这水灵当,论武功,是远不及那强悍孔武的巴务相的,甚至,用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被挑下马来,如今他又下了战书,单挑水灵当,这是啥意思? 不行,我既然回来了,就必须担起族里的责任来。 “水灵当,你把咱们的现状,跟我说明白仔细一些,我们商量一个应敌策略。绝不允许他欺负咱们。”风济谷定定地看着他说道。 “看着我,你跟兰奴是怎么回事?”她又追加一句。 “啪!”的一声,密林中飞来一颗石子,正打中水灵当的脚踝,顿时,他就痛得蹲了下去。 风济谷飞快地朝那林子腾过去,不料啥也没有发现。 风济谷意识到,这个盐水族,表面上一派繁荣,暗地里波涛汹涌。 约定的三日很快来到。 夷水河边,那一块高大的阳石矗立着,显得威严无比,千百年来,它就一直守护着古老的盐水女神族,它是盐水族从诞生到发展到如今规模的见证。 突然,一队人马,沿着河谷,从下游,气势汹汹的飞奔而来。 风济谷又吃一惊,那河床上,布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那是一些什么马,怎么可以如此神速,如履平地一般。 第二十七章 对垒 按照风济谷的部署,自己今天一定要与那巴务相面对面,自己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与他正面交锋过。 如今,为了族里的老老小小,心中再有千千纠结,也要与他生死决战。 而且,是他冒犯我盐水族在先,自己千万不能心软。 心中的愁丝,那是爱情吗? 风济谷先在盐水族与巴族交界的不远处,已经布置了伏兵,但是,这只伏兵,不能动手,放他们进来,自己今天要与巴务相把一些问题搞清楚,问个明明白白。 水灵当全身盾甲护身,带领一队人马,于西山麓待敌,风济谷也戎装穿戴整齐,头戴青铜头盔,手握自己的宝剑,穿着铠甲,身后清一色与她相同的装扮,分不清男女。 巴务相在离岸边百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水灵当出来!”巴务相身边的一个小子喝道。 “且慢!”一声清脆又威严的声音传来,风济谷抢先一步,径直朝巴务相拍马跃去。 巴务相眼尖,立刻喊道:“兰奴,是你吗?不可能呀!你怎么了?” 也难怪巴务相喊她兰奴,也是有道理的。 且看风济谷那眉眼,虽然有头盔带着,一看就是兰奴,但是巴务相不知道的是,她与风济谷就是双胞胎姐妹。 巴务相心里吃惊,心里想到,这兰奴不会武功,却是假的,平时千娇百柔,难道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平时的手无缚鸡之力,也是装出来的? 难道她是想隐瞒真相,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巴务相一分神,那风济谷已经跃到跟前,趁他不备,右手从随从手中拉过一支长茅,一把把他挑下马来。 “你!”跌倒在鹅卵石上,他怒目瞪着她。 随即,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因为他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香味! 风济谷趁势抽出无影追风剑,就直刺过去。 这时,巴方的阵列一变,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围墙,把那巴务相围在中间。 风济谷只是想虚张声势而已,他怎么会真的去刺它,平心而论,在他吃惊的当口,一剑结果了他,不是难事。 如果这一剑就结果了他,就会永久地解决盐水族的第一大患,就会报他们三个,与他,与兰奴的恩怨情仇。 “不!”风济谷一声长啸,惊飞了林中一群飞鸟! 西边山麓一直按兵不动的水灵当也赶紧赶了过来,一时杀声震天响。 那不经意的一愣神,巴务相摔倒在鹅卵石上,脚踝扭伤! 可见,那巴务相,打打杀杀至今,一路吞村并寨,把大荒几乎一统的神人,却也有如此的狼狈不堪时候。 哎,也只不过如此! “哈哈!”风济谷的盐水族阵营,立马发出了一阵哈哈大笑声。 第二十八章 要打吗 风济谷那一声妖冶的长啸,惊飞了林中的飞鸟,胡蜂,蝴蝶,蚂蚱,甚至蛤蟆蛇蝎。 一时之间,只见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乌黑黑一片,如乌云盖顶。 身边的蝗虫蚂蚱,似浑水决堤一般,从草丛中串出来,直接朝着巴方的马匹,将士冲过去。 忽地一阵西风骤起,刮起了一阵黄沙,尘土顿时迷了众人的眼。 一阵惊慌之后,河滩上却不见了人影和马影。 就连风济谷,水灵当,巴务相等等,也一并消失殆尽! 哪里去了呢? 原来,那务相一看,四处阴风阵阵,纱雾弥漫,想到是,有鬼神不容他此次的侵犯,心中发悚,觉得不妙,赶紧命人放起土铳,制造烟幕弹,趁机撤退。 风济谷早有预料,放他一马。 自己却拍马疾行,紧紧追赶过去。 两人不愧为高手中的高手,一个拼了命的跑,一个不顾一切地追,不一会。就把各自的手下甩得远远的。 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了。 风济谷抬头望,此地正是自己下埋伏的地方,河岸两边的山头中,隐藏着自己的许多兵马,自己一个动着,一声哨响,他巴务相,怎么也逃不过此劫。 第二十九章 一见倾城 此刻,那巴务相也勒马回头,看向她。 一阵风吹过来,忽的,风济谷那飘飘长发,从盔甲里掉了下来,。 见鬼,怎么今天没盘稳,这要是在那刀枪对阵的时刻,可就麻烦了。 拉下头盔,把自己的一把青丝,重新寽一下。 “兰奴,怎么是你!”那巴务相一声惊呼,赶忙策马过来,伸开双臂,就要揽她入怀。 随即,他惊呆了,定定地看着她,恍如在梦里,也不知此时,身在何处。 他没有想到,河岸两边的山头,早已埋伏了蛮兵悍将,此次,他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你不是,你不是!”他一边吼着,一边拉转马头,就要往巴人族的地界跑。 “站住,你往哪里跑!”风济谷见他模样,滑稽得不得了,又气又好笑。 在河岸山头上观察动向的伏兵头目,不知所措,恨不得不等下令,就把那跋扈的巴王,生擒过来,也好为大荒,为盐水族,去除一大祸害。 一阵微风吹来,一阵花香扑鼻而来,这巴务相震惊不已。 “婆婆!”他止不住地惊呼出声来。 同时,也勒住马头,转过来,面对着她。 “我不是婆婆,也不是兰奴,我是风济谷!”她决定,今天一定要摊牌,要不,马上,他被伏兵的乱箭射死,就没有机会了。 “我就是那蝙蝠洞中的,救你性命,帮你疗伤的婆婆。我也是你婚礼上被抓关起来的石蛋,我也是在你比武那天,落在你肩臂上的那一只小甲虫。”风济谷一溜烟的说道,顺便脱下自己的盔甲,露出一身精美的短裙装来。 看见那天仙一般的身姿,那洁白的肌肤,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那巴务相那里听得进去她说的半句话,被她的气质神态,完全惊儍,呆在那里了。 随即,两行泪水,顺着他那古铜色的脸侠,流了下来。 风济谷此刻一挥手,仰天一啸。这是明确的伏兵进攻信号。 随即,那河岸两边的树林竹丛中,冲下来成百上千的兵士,手拿大刀长茅,呼呼啦啦的。一起围了过来,把那个巴务相,团团围在中央。 等到后面巴务相的随行们赶过来,这河滩上,是静悄悄的卵石,平缓的流水。已经没有一个人影,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第二十九章 二见倾骨 “这算不算,我掳了你来?”风济谷娇羞的一笑。 那巴务相,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两人回想起那蝙蝠洞里的情形,笑得不得了。 “哈哈,你真的很会化妆,太逼真了,一点儿破绽都没有。我一直以为,是盐水婆婆救了我性命的。” “没有办法,那时候,我不得不那样。好了,咱们说一点别的,莫负了这大好良宵。”风济谷是满脸通红。 此刻,一个石洞,一张石桌,满桌子自家菜,鲜辣弥香,两人已是微醉。 “说真的,除了婆婆,这两个字,我还没有喊过你别的,不知怎么称呼你呢。”巴务相口吃起来。 “这个真的是无所谓,我倒是有疑问存在内心,始终得不到答案。”风济谷一脸的不解。“首先,那个溪谷,是怎么一回事?” “这。。。。。有好多事情,容我以后慢慢跟你说吧,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如今,咱两历经千难万苦,终于见得面了,何不好好欣赏彼此,反而自己拿过去的烦恼,又来折磨自己呢?这样,让我看着好心痛啊。”巴务相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如此说道。 “也是,好不容易,咱两有机会独处,今日真的是黄道吉日,不如,咱们今夜成亲吧。”风济谷一反平日的作风,一直都是羞羞答答,这一次,岂会放过? “添酒来!添酒来!人呢!?”风济谷一便喊,一边摇摇欲坠,左晃右倒的,打起来了醉拳。 她哪里知道,此时已过三更,服伺的已经倒在灶台前的材禾堆上打起了呼噜。 “我来啦,添酒来啦!”巴务相还算清醒一点点,舞着醉步,举着酒葫芦,直接掀开风济谷的胸衣,把一葫芦酒倒了进去。 两个人顿时扭着一团,互相掺扶着,歪歪扭扭的,一起倒在了洞里的耳室中。 风济谷做着梦,自己飞升到云端深处,那里鸾凤和鸣,彩霞满天,照耀着整个大荒的山川林木。 第三十章 一语凝噎 半夜醒来,风济谷一模,手触之处,是一团肉肉,原来,自己身边竟然睡有个一丝不挂的男人,顿时大吃一惊。 “这不是做梦吧?”她惊跳起来,慌忙中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那一把无影追风剑。 再仔细一看,朦胧之中,正香香的处于睡梦之中的那人,正鼾声如雷动。 那人竟然是自己早思慕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人。 一时之间,风济谷泪流满面。 多少年了,一切的坚持,隐忍,委屈,期盼,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巴务相此刻已经被惊醒,黑暗之中,他只能闻到那一股梦牵魂绕的奇香,这一股折磨,期盼了多少年的一缕飘香,今日已在自己的身边,真真切切。 原来竟然就是她,那闻名大荒,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风济谷! 震惊之余,巴务相也是一头雾水。 “你过我这里来,别哭了。”巴务相本能地拥她入怀。 回想起刚才的肌肤之亲,风济谷肯定,他就是自己的男人,此生因为有他,便知足啦。 “那么,兰奴又是谁?难道?”巫相呢喃着问道。 “她真的是我的孪生姐妹。”风济谷脸上没有表情。 “。。。。。”这一下,轮到巴务相尴尬了,随即,他便用自己宽大的拳头,捶着自己的脑袋。 “不要这样了吧,这又不是你的错。”风济谷赶紧摸索着,去捉住那一双大手,两人再一次紧紧相拥,重温昨夜的温柔。 第三十一章 还得打 兰花山的清晨,翠鸟鸣跳在桃花枝头,乳白色的雾霭轻缠着那满眼的沟壑山峦。 好一副天上神仙画出来一般的美景。 刚刚起床的风济谷,从背后轻轻揽住了巴务相。 “你就在这里长久的留下来吧,你看。” 风济谷抬起右手,从左慢慢滑开来,一直滑到自己的右边,几乎画成了一个大圆圈。 “我们眼睛所看之处,全部都是我盐水女神族的地盘,我盐水族,千百年来,已经是地域广阔,渔盐丰富。还有数不清的矿场宝物。我们两个共同拥有它们,我们两个恩爱百年,我们两个要生下许许多多的孩子!” 忽的,听得拐角处一片嘈杂之声传来。风济谷本能地挡住巴务相。 眼见得水灵当的部下,绰号熊瞎子的,正挥舞着他的一对大锤,气势凶凶地直往这边冲了过来。 “你这个缺德的,一心要把咱灭了,有假模假样的,与我们的女神睡觉,我今天,就要你有来无回!”他脸红脖子粗,青筋直暴,拼了老命,直接锤了过来。 风济谷见状,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树立起来巴务相在族人眼中的威信,便提剑挥了过来,不偏不倚,在熊下子脖子正中,豁开了一个大口子,随即,他那肥胖的身躯,一下子就倒在了风济谷的脚下。 水灵当一下子冲了过来,吼道:“你简直太不可理喻了,咱与巴族的这一场仗,边境地界还在争着打着呢,你却灭自家的威风!你,变了!” “大家听着,他,除了是巴人的首领,也是我的男人,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今后,我族要与他共生死,同存亡,我要他留在咱盐水族,与我,与大家伙一起,共同治理好这一方水土。” “尊敬的女王,我是你的男人没错,我爱你也没有错。”此时,巴务相终于开口说话了。 “但是,我有自己的族人,我要对一大众的老老少少的巴人族的生灵生死负责任,所以,我必须回去。” “现在吗?”风济谷的却是有点惊讶。 “对!”巴务相决绝地说道。语气之中,已经全然没有了昨日晚间的温柔。 “这还要看我的剑允不允许!”随着一声吆喝,银蝉子挺剑跳跃了过来! 忽的,那山涧一股又一股的冷风,呼呼啦啦的,也跟着刮了过来。 现在本就是阳春三月,就春寒料峭,乍暖还寒,这一阵风,大家都觉得寒意阵阵。 顷刻,虎啸狼嚎般的风声,在兰花谷喧闹起来。 第三十二章 离奇的被困 这阳春三月的风,也是太过于离奇了。 一众人等,在寒风中,下意识地裹紧衣服。嘴里不住的咒骂这鬼天气。 一眨眼间,那巴务相只是三下两下,就已经跃到了河滩上。 风济谷见他就这样子说走就要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即刻吩咐道: “银蝉子,你往东头去,在豹子湾卡住要塞,他如果出现,绑了来见我就是!水灵当,你带领一百人马,到右侧截击,绝对不能让他给跑掉了。 而我呢,去集合黄蜂族,从左侧包围过去,看他还往哪里走! 但是,大家切记,不能伤他半根毫毛,如果若有谁违背我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时之间,夷水河谷,黑压压的一片,穿着盔甲,手握长茅,呼呵声一阵阵响起来,在大山的回响声中,传得好远。 此时,北风乍起,顿时天昏地黑。 巴务相此时身边,只不过百十来人的近卫跟随,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晚上还温柔似猫咪一般的风济谷,此时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副十足母夜叉的形象。 第三十三章 怎么交战 一时之间,巴务相的一队人马,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好像被包围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木桶之中了,而在这木桶里的感觉,就只听得见满耳浑浑的河水激荡,只看得见昏黄的,带着泥沙的河水漫灌着眼鼻,把一众人马呛得个够,憋得够,一种快要被闷死的感觉。 忽地,从这木桶的四面八方,如决堤一般,冲进来一些人马,把这只憋死人的木桶,撕开几个豁口,才透进来一丝新鲜空气,众人赶忙朝着那豁口涌过去,才得以喘过一口气来。 奇怪的是,巴务相此时,却看见风济谷一个跳跃,一下子就跳进了旁边的夷水河中,忽地不见了踪影。 心里愤愤不平地想到:这个娘们,晚上睡觉的模样与现在跳跃着的鬼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大一会儿,夷水河中的浑水,就激烈地翻滚起来。 巴务相再定睛一看,一根粗大的乌木,从上游冲将下来,滚滚波涛之中,时浮时现,近得身来,才看见它似乎被谁托举在水面上。 务相再定睛一看,那乌木之上,一时聚集吸趴着许多的虾兵蟹将,水蛭蚌壳,长虫短蝎,还有无数鳄鱼张牙舞爪地,似乎在得意地朝着自己狞笑着。 巴人一方此次来犯盐水族,兵将加上近身的随从,本身就不多,似乎此次没有做好打大架的思想准备。 又见河岸上有无数精兵把持,河中有猛物觊觎,大家再也不敢乱动,蹲在原地,再也不敢挪动一步。 第三十四章 怎么办 此刻,最伤心的人,就是兰奴了。 自从巴务相被风济谷弄到兰花谷来,兰奴更是没有闲着,也不敢闲着。自己好歹也是曾经做了好几年的盐水族大王,要不是风济谷突然回来,自己美好的生活,怎么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 因此,在暗中仔细观察,甚至,巴务相与风济谷在闺房之中说话,她也要去偷听。 瞬间,她终于搞明白了,自己与那风济谷长得像,并不是偶然的撞脸了,现在才知道,两个原来是亲姊妹,双胞胎。 天啦,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亲姊妹? 自打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个孪生姐妹。 震惊!不知所措!偏偏,两个人又同时与同一个男人有纠葛。 到底要怎么办呢?自己这么多年以来,虽然名义上是嫁给了水灵当,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巴务相,才是自己的真爱。 而且,自己与他多年来耳鬓厮磨,早已是老夫老妻,这种情况,在如今的大荒,虽然是司空见惯,但是,她,风济谷,毕竟是我的亲姐妹! 这如何是好? 找一下水灵当,先弄清楚状况再说吧。 “相公,你占卜一下,咱盐水如今的形势?”兰奴也不绕弯子。 “好的,咱到大洞室,更衣沐浴净手,然后把大龟壳抬出来。”水灵当是一脸的阴沉。 占卜结果很快出来了,按卦象来分析,那便是,此次要以亲生等龄姊妹之头颅祭献给天神,方得使盐水族顺利脱身,不然,这千万年的古老氏族,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水灵当大惊失色,明摆着的,在这盐水族中,唯一符合此等情况的,就只有风济谷与兰奴两个人了。 第三十五章 对策 两个人此时抱头痛哭。 兰奴暗想,凭自己跟巴务相的多年感情来讲,自己去求他,不与盐水族开战,应该能够解除盐水族的此次危机的。 但是,平时,自己是背着水灵当,偷偷地跟巴务相约会的,如今的情况又有大的变化,不仅风济谷对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看得紧,而且,一旦那巴务相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以后,会不会责怪我,嫌弃我呢?虽然说,之前自己也不知自己的生世情况,也不知与风济谷还有着这一层血亲关系。 怎么才能单独与他见一次面,单独谈一下呢? 水灵当看出来了兰奴的心事。 水灵当明白,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只是把兰奴当成风济谷的肉体替身。感觉到,平时自己也不是那么的正直无瑕,所以,兰奴的一举一动,他看在眼里,郁闷在心里,也不好对她多加干涉。 更何况,如今的大荒,已经是今非昔比,已经是风雨飘摇了。 最主要的罪魁祸首,就是那迅速地攻掠村的巴人族。 那巴人族,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这么快速地崛起了,而自己作为风济谷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在这节骨眼上,一定要着眼于大事大非,不要为儿女私情所困。 “兰奴,听我说,我们是夫妻,对吧?而且,平时对你很好,很宽容,对吧?” 兰奴吃惊地看向他,觉得他今天的确是怪怪的。 “虽然,卦象上是这样的显示,但是,我不能牺牲你的性命,因为,你是我孩子的妈妈。” “嗯。”兰奴的眼中,瞬间充满泪花。 心里想到:虽然自己多年来,并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唯一,但是,他还是很在乎我的呀。 “那么,这一次,你就听从我的指挥,一定要听我的谋划,我全盘规划好,让来势汹汹的巴务相,夹着尾巴逃出我盐水女神族地界。” 第三十六章 我们从哪里来 兰奴心中郁闷,望着眼前的群山。她知道,就在这夷水河边,群山怀抱之中,一个是她的亲姐妹,一个是她的老情人,如今却为了各自的族人,两军做生死对垒,从而骨肉相残。 哪怕自己的孪生妹妹与巴族敌人那男人刚有过肌肤之亲,但是,一眨眼间,两个就如斗鸡眼似的,恨不得把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 作为他们两个最亲近的人,我应该怎么办? “姐姐!” 背后传来一声呼唤,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多么遥远缥缈。 风济谷定定地端详着自己的一母同胞的姊妹 酸楚,怨气,悔恨,后悔,五味杂陈的表情,看起来有一点狰狞。 而风济谷却张开双臂去抱住自己的亲姐妹 没有语言,只有泪水流淌着,过往的一切,折磨,争吵,怀疑一一浮现。。。。。 “报。。。。。。”一声高叫,立马惊醒两个人 “风大王,我们东边的白布巾雾障,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好多巴人正冲出我们的包围圈。 “不好!”风济谷惊奇地叫了一声 那白布巾豁开的口子,一定是她干的,就是天蚕,毫无疑问。 风济谷怒火中烧,赶忙撇下兰奴,朝着豁口跃了过去。 果然,风济谷看见天蚕,正指挥着一群娘子军们,慌忙地撤销布障,一群巴人见机就从那口子处,横冲出去,出了包围圈。 风济谷也不含糊,顷刻知道了天蚕的严重背叛行为,连忙拔起追风剑,直刺向天蚕的后背。 天蚕只听见”呲”的一声,低头看见一把剑从后背一直穿过了前胸,前面露出一段滴血的剑尖来。 她吃惊地转过身来,风济谷就立马看见,自己的追风剑剑,已经是刺透了她胸膛的要害位置,从她的左乳房出穿出来。 “你,你。。。。怎么这么鲁莽,天蚕一边后退,倒下,一边说着,一下子眼里就溢满泪水了。 风济谷一边看她,自己是一剑直中她的心房,料得她即使有多年的妖功在身,也是敌不过自己的这一把神剑的,就从她腿间直跨而过,冲向那一个豁口。 随即,风济谷就看到,那一涌而出的巴人族士兵,正在更远的外围,围起了一段白布障 盐水族的包围圈,此刻又恢复了密不透风的包围之势。 糟了!风济谷又一个箭步折回到天蚕身边。 只听她微弱地说道: “谢谢你之前对我的大度和包容。我喜欢巴务相,我想尽办法背着你,偷偷地与他约会,即使被你发现了,也不深究,同时,还给我无比崇高的地位与荣誉。” “你是我的生死之交,好朋友,我理所当然地应该爱护你,包容你,而且这一切也是你自己努力拼搏而得来的。” “咱两的缘分已尽了,这是天意,天意难违。说实话,我是奉命而来,暗中来保护你的。” “啊?你怎么不告诉我?”风济谷捶着自己的胸口。 同时看见一股鲜血,从天蚕的乳下涌出,就连忙用手去堵。 “已经没有用了,让我多说几句话比什么都好!”她断断续续地说道: “多年前,你被蚂蚁群起追围,还有那溪谷小子,其实都是一个人所为的。”她的嘴角也开始冒血了。 “是谁?”风济谷泪眼模糊。 “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一个人!” “巴务相?什么?不可能!”风济谷震惊,愤怒。不信,这怎么可能! “你看看我,已经是这样了,你醒醒吧,傻大王。”天蚕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个布袋来。 风济谷的眼泪哗哗地直流!一切当年的苦难,竟然来至这个人,这个人,自己痴痴恋念了大半生,把自己美好的青春,耗在他的身上的一个人。 而他,不仅不感恩我救了他的性命,可恨的是却还假装不认识我,还变着法子与我卿卿我我! 无语,只有泪水与愤怒! “这个包里面,有一些龟甲,牛骨,上面刻记着一些重要的事情,包含你,我,还有你的孪生姐姐兰奴的出生的事情,还有族里的你不在的时候的一些占卜结果,你仔细看看。。。。。你。。。。”话还没有说完,天蚕便断了气。 风济谷的眼睛,已经充血了,红红的,露出凶光来。 第三十七章 三生石 风济谷惊谔地张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轰,隆,隆!”突然,石洞外传来了三声土铳的巨响,每一声都激烈地震动着风济谷的心扉,接着,就敲响了丧钟,因为,这是大荒死人的信号。 “柳籽夫人仙逝啦!夫人仙逝啦!”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空。 那巴务相快速地破门而去,那石壁上的门,很快地合拢来,风济谷紧接着奔过去,瞬间找不到门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那柳籽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死了呢? 风济谷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办? 那柳籽是西南大山中的古犀族的族长之长女,那一年,为了给中毒至深的巴务相冲喜,连夜娶回家的。 那古犀族,在柳籽的悄悄帮助之下,近几年飞速发展,已经成了仅次于巴族,盐水女神族的大族了。如今,自己心肝宝贝女儿,年纪轻轻就屈死在巴人族里,这野蛮之族会善罢甘休吗? 只怕后面,一定有一场血战。 这时,那门确是吱呀一声,开了。 原来是司仪走进来了。 “司仪!”风济谷又是一声惊叫。“我找了你多少次,没有找到呢,你这几年去哪里了?” “快走,姑娘!”听了他的惊慌言语,她猛地吃了一惊,随即明白了,那一年,在巴务相的婚礼现场,他也是这样说着,接着就要自己进了那一个黑暗的山洞。 她惊奇地仔细地看了又看,见到那洞门口依然有左右两根石柱子,左边的柱子上还刻了蛇的图形,右边的柱子上刻了威武地向着山下猛冲着的凶猛白虎,对的,这就是多年前的那一个山洞。 他又一样的动着,走到一旁,一如当年一样,拉扯了一下,那垂下洞口来的盘根紫藤,洞壁右边,就有一个隐秘的的石门,突然地就打开啦。 他右手一把推着她,就塞了她进到那门内去了。 她想都没有仔细地想想,就相信了他的话,也就顺势大步一跨,就走进了那旁门耳洞里去了。 一切,眼前的一切依然,仿佛就在昨天。 仿佛时光倒流,一切又重新来了一遍。 >风济谷抱着天蚕的尸体,兰奴却从血泊中捡起那个染血的布袋。 >她颤抖着展开龟甲,上面竟刻着她们姐妹三人真正的身世—— >“三生石畔,风氏三女,兰奴居中,济谷为长,天蚕最幼。” >风济谷如遭雷击,原来她亲手杀死的,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巴务相在战场另一端高举战旗,盐水族的包围圈被撕开一道血口。 >风济谷双目赤红,提剑直扑巴务相:“当年溪谷蚁灾,可是你所为?”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风济谷的剑已抵住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穿透厮杀:“住手!” >溪谷撕下伪装,露出与巴务相一模一样的脸:“我才是巴务相。”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沉沉地压在夷水河畔。 风济谷跪在泥泞里,天蚕早已冰冷的身体,沉重地枕在她臂弯。 那一柄追风剑留下的创口,狰狞地裂开在胸前,曾经鲜活的生命,被自己亲手洞穿、熄灭。 风济谷的手指痉挛一般地抠进天蚕肩头染血的衣料,仿佛要将这残酷的事实,从自己骨血里硬生生剜出去,喉咙里堵着硬块,连呜咽都发不出,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姐……”一声轻唤自身后传来,带着同样撕裂的沙哑。 兰奴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旁,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天蚕胸前,那一片刺目的深红上,脸色惨白如纸。 风济谷没有回头,整个世界在她的眼中,只剩下天蚕失去血色的、凝固着最后一丝惊愕与哀伤的脸。 那一声“谢谢你之前对我的大度和包容”还在耳边盘旋,像淬毒的钢针。 兰奴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天蚕的腰间,跌出的那个小小布袋上。 布袋被血浸透了大半,沉甸甸地压在泥水里。 她俯下身去,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将它从血泊中拾起。 粗糙的麻布触感冰冷,里面硬物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 她解开系绳,几块深色的龟甲和几片厚实的牛肩胛骨滑了出来,上面密布着古老刀刻的痕迹。 “这是什么?”兰奴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风济谷空洞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茫然地瞥向那一些骨片。 “天蚕……最后给的……她说……里面有……出生的事……占卜……”每一个字都耗尽她残存的力气。 兰奴不再说话。她跪坐下来,不顾地上的血污,将那一些骨片,在自己膝盖上摊开。 她辨认着那一些深深刻入骨质的线条,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表面,指尖沾染的鲜血蹭了上去。 龟甲上的字迹古奥,有些地方被血污遮蔽。 她屏住呼吸,凑近一些,一块较大的龟甲上,几行刻痕在血色的映衬下,竟透出某种异样的清晰。 她的目光猛地顿住,死死锁住那几行字。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兰奴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瞳剧烈地收缩,捧着龟甲的手,抖得几乎拿捏不住。 “……姐……”这一次,她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像被掐住了脖子,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怖,“你看……你看这个!” 风济谷迟钝地、几乎是麻木地,顺着她颤抖的手指看去。 龟甲正中,一行刀刻的符文,深如沟壑,在血色的浸润下,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光。 旁边,有更小一些的注释文字,显然是后来添加的解译。 “三生石畔,风氏三女。兰奴居中,济谷为长,天蚕最幼。”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中风济谷的天灵盖! 她脑中嗡的一声巨响,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知,都离她远去。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只剩下那一行血淋淋的字,在龟甲上无限放大、燃烧。 长?幼?三女? 她猛地低下头,看向怀中那一张了无生息的脸。天蚕……那总是带着狡黠笑容、陪她走过无数风雨、被她视为生死之交、最终却被自己一剑穿心的天蚕…… 那一张脸此刻如此安静,眉宇间,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愕和悲伤。 风济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一股滚烫的腥气,猛地涌上喉头,“噗”地一声喷溅出来,点点猩红落在天蚕苍白冰冷的脸颊上,也落在龟甲,那一行残酷的真相上。 不是姐妹情深!是血脉相连!是她亲手屠戮了自己的亲妹妹! “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了河畔的寂静,如同受伤母兽,那最绝望的悲鸣。 风济谷全身的骨头,都在这剧痛的认知中咯咯作响,她紧紧地抱住天蚕,身体蜷缩起来,额头死死地抵住妹妹冰冷僵硬的额头,泪水混着嘴角的血沫,汹涌而下。 悔恨、绝望、灭顶的痛楚,一瞬间将她彻底吞噬,几乎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同碾碎。 兰奴同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世巨震,钉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龟甲,指甲在坚硬的骨质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看着状若疯狂、濒临崩溃的姐姐,再看看怀中刻骨铭心的文字,巨大的悲伤和混乱,让她几乎窒息。 三姐妹?她们竟然真的是三姐妹?而她这个“居中”者,竟一直懵然不知! 天蚕……那个总是被她视为风济谷得力臂助、甚至偶尔还会让她暗自嫉妒的女子,竟是她们血脉相连的小妹! 就在这撕心裂肺的悲恸,几乎要将两人彻底淹没的一刹那,一声更加凄厉、更加尖锐的号角声,如同裹着血腥气的钢锥,猛地刺破了这方凝固的哀伤! “呜——呜——呜——!” 那是盐水族最高级别的紧急示警!声音来自战场东侧,正是之前天蚕豁开白布障、又被巴人反手重新封堵的方向!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兵刃撞击的刺耳锐响、战鼓疯狂的擂动,还有无数人垂死时发出的惨嚎!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带着令人牙酸的死亡气息,狂暴地席卷而来! 风济谷被这声音猛地一激,如同从溺毙的深水中,被强行拽出水面。 她布满血丝、被泪水泡肿的眼睛,骤然抬起,越过天蚕冰冷的身体,投向号角传来的方向。 那里面翻腾的悲伤,瞬间被一股更原始、更狂暴的火焰取代——那是焚毁一切的仇恨与杀意! 兰奴也惊跳起来,脸色煞白:“东边!是东边豁口!” 风济谷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可怕的决绝。 她小心翼翼地,将天蚕的遗体平放在地上,脱下自己染血的披风,轻轻盖在妹妹的身上。 每一个动作,都沉重得像在挪动山岳。 然后,她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插在一旁泥地里的追风剑。 剑身寒光一闪,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和赤红如血的双眼。 她甚至没有再看兰奴一眼,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狂怒雌豹,朝着那杀声最鼎沸、战火最炽烈的方向,决绝地、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狂冲而去! 第三十八章 血誓与裂痕 “我才是巴务相!” 溪谷——或者说,撕去伪装的巴务相—— 的声音如同惊雷一声,炸响在血与火的战场。 风济谷的脑中一片空白,追风剑几乎脱手。 眼前的这张脸,日夜相对,却从未识破其下的真容,此刻带着属于巴务相的深邃与威仪,又混杂着她熟悉的溪谷的沉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的身上激烈冲撞,让她心神剧震,几乎窒息。 “溪谷……你……”风济谷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砾中挤出: “你骗我……你失踪又出来,出来又失踪,难道是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好玩吧?…” 巴务相(溪谷)的眼中痛楚翻涌,他急急地跨上前一步,似乎想解释:“济谷,你听我说,我……” “住口!”风济谷猛地后退,追风剑横在身前,剑尖剧烈地颤抖,指向他,也指向他身后那个惊魂未定、捂着脖颈伤口的青铜面具人。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她的声音陡然地拔高,带着泣血的嘶哑,赤红的双眼,燃烧着被彻底愚弄的狂怒,和灭顶的绝望。 “退兵!巴务相!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盐水地界!否则,今日你我,便在这尸山血海之中,同归于尽!”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巴务相(溪谷),那眼神里的决绝和疯狂,让见惯生死的他,也感到一阵寒意。 看看她的神情,她不是在威胁,她真的会那么做。 为了死去的天蚕,为了被践踏的盐水族,为了这半生,专一错付的情意与这天大的欺骗! 巴务相(溪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战场上的厮杀,因这惊天的变故早已停滞,盐水族和巴族士兵,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风暴中心的这三个人,空气凝固得如同灌了铅一样。 他缓缓地抬起手来,那是一个巴族首领,下达最高指令的手势。 “巴族儿郎!”他的声音不再刻意低沉伪装,恢复了原本的清越与穿透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战场, “收兵!即刻退出盐水地界!违令者,斩!” “大王?!”那戴着青铜面具的“假巴务相”惊怒交加,失声叫道,“不可!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到这中心……” “退兵!”巴务相(溪谷)厉声打断他,目光如电扫过,“这是军令!” 巴族阵中一阵骚动。 许多士兵脸上露出不甘和茫然,但长久以来对首领的敬畏根深蒂固。 尤其是巴务相(溪谷)身边的一些心腹将领,似乎早已察觉端倪,此刻毫不犹豫地,开始执行命令。 “收兵!退出盐水!”命令被层层传递下去。 巴族的锥形阵势开始松动、收缩,如同退潮一般,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失败的屈辱,缓缓地向夷水河下游的方向移动。 水灵当见状,立刻强忍肩头的伤痛,嘶声下令:“盐水族人!保持警戒!让他们走!” 盐水族的战士虽然不明所以,但大敌退去,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纷纷收拢阵型,警惕地目送巴人撤退。 混乱的战场上,只剩下风济谷、巴务相(溪谷)、兰奴、水灵当,以及那个僵立当场的青铜面具人。 风济谷的剑,依旧指着巴务相(溪谷),身体因极致的情绪而微微地发抖。 兰奴站在稍远之处,紧紧地攥着那个染血的布袋,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在风济谷、巴务相(溪谷)和面具人之间,惊惶地逡巡。 巴务相(溪谷)无视颈前的剑锋,目光沉痛地看向风济谷:“济谷,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入骨。但退兵,是我的诚意。有一些事情,我必须解释……” “解释?”风济谷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那笑声比哭更加难听: “解释你如何用一张假脸,潜伏在我的身边,假意关怀,套取我的一切,我的欢喜和忧愁,还有我族的绝密信息,我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解释一下你的胞弟,” 她的剑尖,猛地指向那一个面具人,“如何戴着你的面具,用你的旗号,屠杀我的族人,逼死我的妹妹?!” “妹妹”二字出口,如同尖刀剜心,她的身体一晃,几乎是站立不稳。 巴务相(溪谷)的眼中痛色更深,他猛地转向那青铜面具人,声音如同寒冰:“巴鹫!事到如今,你还要戴着那劳什子干吗?快快摘下来!” 那被称为巴鹫的面具人,身体一僵,似乎在挣扎。 片刻,他颓然地抬手,缓缓地摘下了那一张狰狞的青铜兽面獠牙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与巴务相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 同样的剑眉星目,轮廓刚毅,只是线条更显阴鸷,眉宇间少了那一份沉稳,多了几分戾气和被揭穿后的狼狈。 他的脖颈上,一道细细的血痕分外刺眼——正是风济谷方才追风剑留下的。 “大哥……”巴鹫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不甘。 “别叫我大哥!”巴务相(溪谷)—— 此刻已完全恢复巴务相的身份—— 厉声喝道,怒火在他的眼中燃烧,“是谁给你的胆子,冒充于我,挑起战端?是谁指使你,在溪谷布下巨蚁阵,谋害济谷?!”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风济谷的心上!也砸碎了巴鹫最后一丝侥幸! 巴鹫的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我没有!大哥你莫要听人……” “住口!”巴务相一步踏向前,气势迫人,“当年溪谷之事,我事后详细地调查过,种种线索,皆指向你身边那个精通虫蛊的巫祭!若非我暗中换掉了他给你的噬心蛊虫,济谷早已…死于群蚁之口…!” 他猛地顿住,似乎不愿再提那可怕的往事,眼中翻涌着后怕与愤怒: “我一直隐忍不发,只盼你能醒悟!没有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冒充于我,掀起血战!巴鹫,你太让我失望了!” 真相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风济谷的心脏。 原来……原来当年那一场让她痛不欲生、几近丧命的蚁灾,真的是巴务相的亲弟弟所为! 而巴务相,他早就知道!他不仅知道,还以溪谷的身份,潜伏在她的身边,暗中保护? 这种迟来的“保护”,此刻只让她感到更深的讽刺和痛苦! 他看着她对“溪谷”推心置腹,看着她为“巴务相”魂牵梦萦,他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 “哈哈……哈哈哈……”风济谷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泪水却顺着眼角汹涌滑落,笑声凄厉绝望: “好一个兄弟情深!好一个暗中保护!巴务相,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供你兄弟玩弄于股掌、供你满足保护欲的玩物吗?”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淬毒的冰锥,狠狠地刺向巴务相,“你的解释,只会让我更恶心!” 巴务相的脸色煞白,风济谷话语中的恨意和鄙夷,比任何刀剑都更伤人。 他张了一张嘴,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辩解,在这样刻骨的恨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够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尖锐声音响起。 那个是兰奴。 兰奴踉跄着冲上前,挡在巴务相和风济谷之间,她泪流满面,双手紧紧地抓着那个布袋,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都别说了!打打杀杀,阴谋诡计……你们眼里,只有这一些吗?看看这个!” 她猛地将布袋里染血的龟甲和牛胛骨掏出来,高高地举起,声音因激动而变调,“看看这上面刻着什么!我们的身世!天蚕……是天蚕用命换来的真相!” 她的目光转向风济谷,充满哀求和混乱: “姐姐!你看看!天蚕她……她真的是我们的小妹妹啊!” 她又猛地转向巴务相,眼神复杂痛苦: “还有你!巴务相!你告诉我,当年在盐阳城外的篝火旁……你……你最初遇见、你……你要了的那个人,究竟是我……还是她?!”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指向风济谷。 这石破天惊的一问,让本就凝固的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 巴务相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兰奴,又看向同样被这质问惊住、脸色煞白的风济谷。 他的嘴唇翕动,眼神在姐妹二人酷似、并无二致的面容上,痛苦地游移,仿佛被撕扯成了两半。 那一份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愧疚与责任,如同沉重的枷锁,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风济谷看着巴务相眼中,那一份挣扎和痛苦,看着兰奴眼中的质问和绝望,心一点点地沉入无底的深渊。 原来……原来这才是横亘在她和他之间,最深、最难以逾越的鸿沟!不是部落的纷争,不是巴鹫的阴谋,而是她最亲的妹妹! “呵……”风济谷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所有的怒火、恨意、悲伤,在这一刻,仿佛都冻结成了万年的玄冰。 她缓缓地放下了指着巴务相的追风剑,那动作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疲惫。 她的目光扫过巴务相痛苦的脸,扫过兰奴绝望的泪眼,最终落在巴鹫那一张阴鸷的脸上。 “身世?真相?”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刚才的嘶吼更令人心悸。 “天蚕死了。被我一剑穿心。无论她是我的姐妹,还是我的挚友,这笔血债,我风济谷背定了。至于你们……” 她的目光在巴务相和巴鹫之间冰冷地划过,“巴族的家务事,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带着你的人,滚,滚!” 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盐水族战士聚集的方向,背影挺直,却透着无尽的萧索与死寂。 “姐姐!”兰奴失声地叫道,想要追上去。 “让她静一静。”水灵当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兰奴的身边,低声劝阻,他看着风济谷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忧虑。 他又冷冷地扫了一眼巴务相兄弟,“巴首领,请了吧。战场清理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个巴族士兵。” 巴务相看着风济谷决绝的背影,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兰奴,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歉疚和沉重,最终,他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属于首领的冰冷决断。 “巴鹫,跟我走。”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不再看兰奴,一转身,大门踏步朝着巴族撤退的方向走去,背影同样挺直,却带着沉重的负担。 风济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摇晃了一下,并没有回头。 “另外,”水灵当继续道,目光扫过兰奴怀中的布袋: “关于天蚕姑娘留下的……遗物,以及兰奴姑娘所言的身世之谜……族中几位大巫和银禅子兄弟都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关乎我族血脉传承,恳请大王允准,当众解读龟甲牛骨所载,以明真相,以安族人之心。” 风济谷依旧沉默。 祭坛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孤寂的背影之上。 银禅子看着兰奴失魂落魄的样子,以及孤寂无比的风济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上前一步,拱手道: “风大王,天蚕姑娘以性命传递此物,必有深意。真相虽痛,但唯有直面,方能告慰逝者,指引生者。银禅子不才,略通上古巫文,愿为大王分忧解虑,解读骨甲寓意。” 良久,风济谷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的乌青浓重,那一双曾经明亮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她的目光掠过水灵当、银禅子,最终落在兰奴怀中的布袋子上。 “……读吧。”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银禅子深吸一口气,走到兰奴面前。 兰奴像是被惊醒,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银禅子,又看了看祭坛上的姐姐,最终颤抖着双手,将布袋递了过去。 银禅子小心地接过来,走到祭坛中央一张石案前,在几位老巫的注视下,将染血的龟甲和牛骨一一取出,排列开来。 他先用清水和特制的药草汁液,小心地清理掉骨甲上凝固的血污,露出下面深刻古老的符文。 祭坛上下一片寂静,只有银禅子沉稳的声音,伴随着他指尖拂过骨甲的细微声响,以及老巫们偶尔发出的、充满敬畏的吸气声。 “这一片大龟甲……”银禅子拿起最大的一块,上面刻痕最深,血迹也最重,“记载的是……一段古老的预言,或者说是……一个被尘封的契约。”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唤醒沉睡的文字: >“三生石畔,风氏有女。长女承曦,掌盐泽之魄;次女蕴月,纳百草之精;幼女引星,通幽冥之途。三魂本同源,异父血脉连。盐魄镇幽冥,契约守千年。石裂星陨日,魂归天地间。” “长女承曦,掌盐泽之魄……”水灵当低声重复,目光震惊地看向风济谷。 盐水女神,执掌盐泽之力,正是风济谷! “次女蕴月,纳百草之精……”一位老巫喃喃道,看向兰奴。兰奴精擅药草巫医,族中皆知! “幼女引星,通幽冥之途……”众人心头一凛,联想到天蚕那神出鬼没、操控毒虫异兽的诡异能力! “三魂本同源,异父血脉连……”银禅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意思是,三位风氏之女,灵魂同源,乃是姐妹。但……她们拥有不同的父亲!” “轰!”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祭坛下一瞬间炸开! “不同的父亲?” “这……这怎么可能?” “三生石……难道是传说中的……” 风济谷的身体猛地绷紧,脸色更加惨白。兰奴则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混乱! “安静!”水灵当厉声喝道,压下骚动,目光灼灼地盯着银禅子,“继续说!” 银禅子拿起一块较小的牛肩胛骨,上面刻满了细密的卜辞: “这是……更具体的记载。‘风氏主母,感盐泽之精而孕长女济谷;遇游方药神而孕次女兰奴;遭……’”他念到这里,声音突然顿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遭什么?”水灵当追问。 银禅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遭……幽冥邪气侵染……而孕幼女天蚕!” “幽冥邪气?!”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祭坛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连吟唱的安魂曲都停了下来! 风济谷如遭重击,身体剧烈一晃,扶住了祭坛的石柱,才勉强站稳。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石台上,天蚕那安详却苍白的脸。妹妹……竟然是……幽冥邪气所孕? 兰奴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姐姐只是普通的孪生姐妹!天蚕……那个她一直有些畏惧,又有些嫉妒其能力的女子,竟是……竟是这样的来历? “契约守千年……”银禅子继续解读那一块大龟甲: “‘盐魄镇幽冥’……我明白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惊骇的光芒: “风大王执掌的盐泽之魄,是镇压那一股幽冥邪气的关键!天蚕姑娘……她‘引星,通幽冥之途’,她既是幽冥之力的承载体,也是……也是封印的一部分!她们三姐妹,连同这盐泽之地,共同构成了一个镇压幽冥的古老契约!‘石裂星陨日,魂归天地间’……这是预言契约终结之时!” “那……那天蚕的死……”一个长老颤声问道。 银禅子脸色凝重无比:“天蚕姑娘陨落,如同‘星陨’!契约……很可能已经开始松动了!‘盐魄镇幽冥’,风大王的力量,恐怕是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屏障!”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聚焦在风济谷的身上! 惊骇、忧虑、恐惧、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风济谷缓缓地闭上眼睛,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击着她早已疲惫不堪的心神。 身世、契约、幽冥、镇压……天蚕的死,竟然还牵扯着如此恐怖的秘辛!她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就在这时! “不——!!!”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声,划破凝重的空气! 兰奴猛地从石阶上跳了起来!她双眼赤红,布满血丝,脸上充满了崩溃、混乱和一种被世界彻底欺骗的疯狂! 她死死地盯着祭坛上的风济谷,又低头看着石台上天蚕的尸体,最后的目光落在,那一些揭示残酷真相的骨甲上。 “骗子!都是骗子!”兰奴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状若疯癫: “什么姐妹!什么契约!都是骗人的鬼话!你们害死了她!是你!”她猛地指向风济谷,眼中是刻骨的怨毒。 “是你亲手杀了她!你这个凶手!还有你!” 她又指向那一些骨甲,仿佛那是吃人的妖魔,“都是你们!是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害了我们!” 她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扑向石案,伸手就要去抓那一些龟甲牛骨! “毁了它!都毁了!这些都是假的!” “拦住她!”水灵当大惊失色,连忙上前。 但是兰奴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疯狂的力量,她一把抓住了一块,边缘锋利的龟甲碎片! “兰奴!住手!”风济谷惊骇地转过身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兰奴抓着那块锋利的龟甲碎片,没有去毁坏其他骨甲。 而是猛地转身,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住风济谷,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极度痛苦、怨恨和疯狂的扭曲的笑容! “姐姐……我的好姐姐……”她的声音诡异而凄厉,“我们一起……去陪天蚕吧!” 话音未落,她竟手持那锋利的龟甲碎片,如同握着最恶毒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风济谷的心口,狠狠 第四十章 三魂归一 狠狠地地刺了过去! “大王小心!”水灵当和银禅子齐声惊呼,飞扑上前,但因为距离太远! 风济谷完全没料到,兰奴会突然地对她大打出手! 眼看那染血的、属于天蚕遗物的龟甲碎片,就要刺入自己的胸膛!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祭坛侧后方向,飞快的闪了出来!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劲风! 那是巴务相! 他不知何时,竟然已潜入了祭坛附近! 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那,用自己的身体,猛地撞向兰奴! “噗嗤!” 龟甲碎片没有刺中风济谷,而是深深扎入了巴务相挡过来的手臂之上! 鲜血一瞬间喷涌而出! “呃!”巴务相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和兰奴一起踉跄后退。 兰奴被撞得跌倒在地,手中的龟甲碎,片也脱手飞了出去。 她抬起头来,看到巴务相挡在风济谷的身前,手臂上鲜血淋漓,她眼中的疯狂一瞬间凝固,随即被更深的绝望和痛苦所淹没。 “你……你又护着她……”兰奴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泪水汹涌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她……那我呢……我算个什么……”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蜷缩起来,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幼兽一般的哀鸣。 风济谷惊魂未定,看着挡在身前、手臂鲜血直流的巴务相,心中的五味杂陈。 她的恨意未消,但是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瞬间,是他再一次救了她。 “你怎么可以在这里?”风济谷的声音冰冷,带着十分的戒备。 巴务相忍着剧痛,迅速撕下衣襟,草草地包扎伤口,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祭坛和那一些骨甲,最后落在状若疯癫的兰奴身上,眼中的痛色一闪而过。 他转向风济谷,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没有时间解释了!济谷,立刻跟我走!去黑石滩!” “什么?去那里干什么?”风济谷皱眉道。 “巴鹫跑了!”巴务相的脸色铁青: “他偷听到了部分龟甲的内容!他以为……他以为天蚕的死,加上骨甲揭示的‘契约松动’,意味着被镇压的‘幽冥之力’,可能有了可乘之机!他这个疯子……他带着他豢养的那一些毒虫异兽,和一批死士,去了盐水禁地——万骨窟!他说……他说要去唤醒那里真正的‘力量’!” “万骨窟?!“风济谷的瞳孔骤缩。 那是盐水禁地,最深处的溶洞,终年毒雾弥漫,传说埋葬着上古大战时,无数强者的尸骨。 族中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万骨哭,天地覆“的可怕预言。 巴务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巴鹫疯了!他以为能控制幽冥之力,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在玩火!“ 风济谷猛地甩开他的手,追风剑已经悄悄的横在两个人之间:“我凭什么信你?说不定,这就是你们俩兄弟设的一个局!“ “你非要等万骨窟里的东西爬出来才相信我吗?“巴务相突然暴喝,声如雷霆,震得祭坛簌簌地落下不少的灰尘。 他扯开染血的衣袖,露出方才被龟甲割伤的狰狞伤口——那伤口边缘,竟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血管如蛛网一般发紫! 银禅子倒吸一口凉气:“幽冥蚀骨毒?原来是这龟甲上淬了毒!“ “不是龟甲。“巴务相冷笑着指向兰奴,“是她指甲里藏的毒。我亲眼看见她抓龟甲前,抹了药粉。“ 兰奴蜷缩在地的身影,猛地一颤。 风济谷的剑尖微颤:“兰奴,你......“ “是我下的毒!“兰奴突然抬头,脸上泪痕未干,却露出了癫狂的笑: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从你抢走他的那一天开始—— “她猛地指向巴务相,又神经质地转向天蚕的尸身,“还有她!明明是我先认识务相的,凭什么你们都......“ “住口!“巴务相厉声地打断她,“当年在盐阳城外,是你冒充济谷接近我!“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在兰奴的头顶。她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脸上血色褪尽。 他也是太渣了吧?竟然不念“夫妻”之情! 风济谷的剑,“当啷“一声砸在石阶上。 她终于明白了——难怪巴务相这一些年,若即若离,难怪兰奴总用那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原来当年篝火旁的缠绵,巴务相以为是他风济谷,实际却是冒充她的兰奴! “现在明白了?“巴务相扯下腰间的虎符,扔给水灵当: “持此物去黑石滩,调动我的亲卫,立刻封锁万骨窟周边! “又转向风济谷,声音陡然低沉。 “要阻止巴鹫,一定需要你的盐魄之力。我以先祖之名起誓,此事过后,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远处突然传来闷雷一般的轰鸣声,大地微微地震颤。 祭坛上,供奉的盐晶“咔咔”地裂开细纹,天蚕尸身下的石台,竟然渗出了黑水! 银禅子的脸色剧变:“契约反噬开始了!“ 风济谷弯腰拾起追风剑,剑刃映出她猩红的双眼:“走!带路。“ 万骨窟前,三十丈宽的毒沼泽沸腾翻滚,如同正蒸煮的开水。 巴鹫站在骷髅垒成的祭台上,九名黑袍巫祭蒸,围着他在疯狂地起舞。 他们的脚下,是用鲜血绘制的巨大符阵,中央摆着天蚕生前用过的骨笛。 “快看洞口!“随行的巴族亲卫惊呼道。 风济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冻结—— 万骨窟幽深的洞口之处,浓稠的黑雾,正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那张脸的轮廓,竟然与天蚕有七分相似! “晚了......“巴务相的声音发紧,“他在用天蚕的遗物召唤幽冥。”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黑雾突然凝成数十条触手,闪电一般卷住了外围七名巴族战士。 惨叫声中,那些壮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眨眼功夫变成皮包骨的干尸! “结阵!“巴务相拔剑高呼。剩余的战士,立刻组成圆阵,青铜盾牌拼成密不透风的围墙。 风济谷却径直走向那毒沼,追风剑在掌心划出血痕。 鲜血滴入沼泽的一刹那,整片的毒沼突然结出霜花,一条冰径在她的脚下延伸。 “你干什么?“巴务相想拽住她。 “我的罪,我自己赎。“风济谷甩开他,踏冰疾行。盐晶从她的袖中飞旋而出,在周身形成闪耀的屏障。 祭台上的巴鹫发现来人,狞笑着挥动骨笛。 黑雾立刻聚成巨蟒一般扑向风济谷! 就在毒牙即将咬中她的咽喉时,一道金光从斜刺里射来,精准地击中蟒首。 “济谷小心!“兰奴的声音。 风济谷愕然回头,只见兰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用她的药弩连续射击。 那箭矢显然淬过特殊药剂,每中一箭黑雾就暗淡一分。 “你......“ “我是来杀你的。“兰奴惨笑道,又射落一条雾蟒: “但是只能是我杀你!“她突然扑上来抱住风济谷就翻滚起来,一道水桶粗的黑雾,擦着她们的头皮,一掠而过。 巴务相趁机带人冲上祭台,剑光如虹,直取巴鹫的咽喉。 巴哥眼看着就要得手,九名巫祭突然同时割喉!喷溅的鲜血,汇入符阵,整个祭台一瞬间塌陷! “小心下面!“风济谷甩出盐索,缠住巴务相的腰部。 地面裂开的深渊中,无数白骨手臂,如树林一般伸出,抓住巴鹫和巫祭们的脚踝,就往下拖。 巴鹫疯狂地挣扎着,突然将骨笛掷向黑雾人的脸:“以血为引,以魂为祭!“ 骨笛融入黑脸的一瞬间,整座万骨窟,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风济谷感到自己的心脏,被无形之手攥住,盐魄之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听到天蚕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姐姐......来陪我......“ “别听!“兰奴一记耳光,抽醒恍惚的风济谷,“那是噬心魔音!“她扯下颈间的药囊,塞进风济谷的手里,“快快地吃下去!“ 风济谷捏碎药囊,三粒朱红的丹丸滚落在掌心。 她突然想起天蚕临死前,给的布袋里,也有类似的药丸——原来小妹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 她是何等的聪明! 服下了丹药,风济谷脑海中的魔音立刻减弱。 风济谷趁机催动全部盐魄之力,追风剑爆发出一抹刺目的白光。 她纵身跃向正在下陷的祭台,剑尖直指黑雾人的脸庞:“天蚕!醒来!“ 盐魄之光,没入黑雾的一刹那,整张人脸剧烈地扭曲,竟隐约显玩出天蚕生前的面容。 风济谷趁机一把抓住悬浮在空中的骨笛。 “放手!“巴鹫从骨堆里爬出来,匕首直刺她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巴务相横剑格挡,却被突然窜出来的黑雾缠住四肢。 兰奴见状,竟然合身全力扑向巴鹫!两人一起滚落入右侧的巨大深渊之中。 巴鹫的惨叫和兰奴最后的呼喊声,久久地回荡:“姐姐对不起——“ “兰奴!!“风济谷肝胆俱裂,手中的骨笛“咔嚓一下“裂开缝隙。 黑雾人脸发出痛苦的嘶吼,开始不受控制地吞噬周围的一切。 离它最近的几名巴族战士,一瞬间化为白骨! “盐魄......镇幽冥......“风济谷想起龟甲上的话,突然福至心灵。她反手将追风剑刺入自己的心口! “济谷!“巴务相目眦欲裂。 鲜血顺着剑身,流入骨笛的裂缝,与残留的天蚕气息相互交融。 耀眼的白光,从笛中迸发,如旭日东升一般驱散黑暗。 黑雾人脸发出不甘的哀嚎,被硬生生扯回到万骨窟深处。 塌陷的地面,开始合拢,将巴鹫、兰奴和巫祭们,永远地封存在幽冥界。 当最后一丝黑雾消失,风济谷瘫倒在赶来的巴务相的怀里。 她心口的伤,泛着淡淡的白光,与掌心尚未消散的盐魄之力,交相辉映。 “为什么......“巴务相声音发抖。 风济谷虚弱地举起裂开的骨笛,内侧赫然刻着细小的文字: “三魂归一,契约方成“。 她终于明白龟甲真正的意思——唯有三姐妹魂魄相融,才能彻底修复封印。 “我听见她们了......“风济谷望着恢复平静的万骨窟,唇角溢出鲜血却带着笑,“天蚕在笑......兰奴在哭......“ 当远处第一缕晨光穿透毒瘴,照在她逐渐透明的指尖上。 巴务相抱紧她,那逐渐轻若无物的身体,听见她最后的呢喃: “下次......别再认错人了......“ 第四十一章 盐魄盐魄 晨光刺破夷水河畔的硝烟,却穿不透万骨窟前,死一般的寂静。 巴务相抱着风济谷逐渐冰冷的身体,她的指尖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仿佛最纯净的盐晶,正在侵蚀她的血肉。 “济谷……济谷!”巴务相嘶吼着,试图将所剩无几的巫力,渡入她的心口,那一道被追风剑刺穿、此刻却被盐魄之力,覆盖的伤口。 那个伤口没有流血,只有细密的、带着微光的盐粒,在缓慢地凝结,如同活物一般向四周蔓延。 风济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模糊,巴务相那一张写满惊惶与痛楚的脸,在她的睫毛上方晃动。 “……没有用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柔风,“盐魄……在……归墟……契约……反噬……”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寒的盐粒感,身体正在从内部被冻结、结晶。 “不!一定有办法!”巴务相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扫向身后残余的巴族亲卫,和正艰难靠近的水灵当、银禅子等人:“快快传巫医!找所有懂得盐魄之力的大巫!快!快!” “大王!”水灵当踉跄着冲到近前,看到风济谷的状态,脸色一瞬间惨白如盐: “盐魄反噬……这是……这是传说中盐泽之主,耗尽本源、与契约同化的征兆!” 他猛地想起龟甲上的文字—— “魂归天地间”。 银禅子蹲下身子,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风济谷手腕的皮肤,入手冰凉坚硬,他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身体……正在盐晶化!血肉正在被盐魄之力替代!这不是普通的伤,是本源之力的失控反噬!寻常巫药根本亳无效果!” “那该怎么办?!难道是要我看着她死吗?!”巴务相的声音几乎撕裂。 “或许……”银禅子的目光闪烁,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一个办法!‘三魂归一,契约方成’!骨笛上的文字,是唯一的线索!龟甲说她们三魂同源,天蚕姑娘和兰奴姑娘虽然已经身陨,但她们的魂灵或许尚未完全消散于幽冥!若能强行聚合三魂,引动契约之力,或可逆转这盐魄归墟!” “聚合三魂?”水灵当惊骇,“这……这近乎逆天!稍有不慎,施术者亦会魂飞魄散!” “我去!”巴务相毫不犹豫,眼神锐利如刀,“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这个不行!”银禅子断然地否决,“巴首领,你虽修为高深,但你并非风氏血脉,更未继承三魂本源!强行引魂,只会被契约之力撕碎!唯有……” 他的目光,转向那意识已开始模糊的风济谷: “唯有风大王自己自救!她是三魂之长,盐魄的核心!只有她,才有一线生机沟通幽冥,聚拢残魂,重固契约!” “可是她现在的样子……”水灵当看着风济谷的胸口以下,几乎被一层薄薄的、发光的盐晶覆盖,心如刀绞。 “所以,这就需要用外力护持,为她争取时间!”银禅子语速飞快,“需要最精纯的生命力灌注,护住她的心脉识海不散!需要强大的巫力引导,助她定位残魂!更需要……” 他看向巴务相,眼神复杂,“一个与她灵魂深处,有深刻羁绊的存在作为‘锚点’,指引她迷失在幽冥中的意识,归来!” 巴务相一瞬间明白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怀中气息奄奄的爱人,猛地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快速在心口处画下一个古老繁复的巴族图腾—— 那是象征着生命链接与灵魂守护的血契! “以吾血为引,以吾魂为祭!巴务相在此立誓,此身此魂,皆为风济谷之锚!护她心脉,引她归途!魂灭不悔!” 那誓言一出口,血契图腾,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磅礴而温暖的生命气息,一瞬间从他的心口涌出,如同奔腾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风济谷那冰冷盐化的身体。 风济谷濒临熄灭的意识,被这一股熟悉而炽热的生命力猛地一激,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发出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那覆盖胸口的盐晶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丝。 “水灵当!”银禅子厉喝,“聚水为镜,照彻幽冥!用盐水族的秘法,助大王感应残魂方位!” 水灵当强忍悲痛,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夷水河的水流受到感召,数道清澈的水流凌空飞起,在他面前汇聚、凝结,最终形成一面巨大的、波光粼粼的水镜! 镜面幽深,仿佛通向未知的深渊。 水灵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水镜之上:“以吾族血脉,开幽冥之眼!映照风氏天蚕、兰奴之灵踪!” 水镜剧烈地波动,镜面深处,无数模糊扭曲的灰色影子,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哀嚎,那是一些迷失在幽冥界的游魂! 要在其中找到特定的两道残魂,难道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风济谷的意识,被巴务相的血契之力,强行聚拢,又被水镜中幽冥的气息牵引。 她感到自己的“视线”穿透了水镜,坠入一片冰冷死寂、充满无尽哀嚎的黑暗虚空。 无数扭曲的魂影,向她扑来,带着贪婪和绝望。 剧痛撕扯着她的灵魂,盐晶化的冰冷感,在灵魂层面更加刺骨。 “天蚕……兰奴……”她在灵魂深处、急切地呼唤着,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被这幽冥的罡风吹散。 巴务相注入的生命力,如同温暖的灯塔,艰难地抵御着冰冷的侵蚀。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风济谷的身体盐化,已经蔓延至脖颈,晶莹的盐粒,爬上她苍白的下颌。 巴务相心口的血契图腾光芒,开始变得明灭不定,他的脸色也迅速地灰败下去,显然消耗巨大。 水灵当维持水镜的手臂,开始剧烈地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银禅子满头大汗,双手按在风济谷的太阳穴,竭力引导她微弱的精神力,在幽冥中搜索。 希望如同沙漏中的沙,飞速地流逝。 黑石滩,巴族大营。 肃杀的气氛,笼罩着临时搭建的营帐。 巴务相留下的心腹将领巴岩,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突然,帐帘被猛地掀开! “报——!”斥候几乎是滚进来的,脸色煞白,“巴鹫……巴鹫大人的残部……还有……还有柳籽夫人娘家部落的私兵……他们……他们反了!打着为柳籽夫人和巴鹫大人复仇的旗号,正在冲击我们东侧营寨!” “什么?!”巴岩大惊失色,“柳籽的部落?他们不是一直……”他猛地想起来,柳籽虽死,但她出身的“青藤部落”势力不小,且一直对巴务相偏向盐水族,颇有微词! 巴鹫的残余势力,竟然和他们勾结在了一起! 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已经清晰可闻!营帐外已经是火光冲天! “顶住!给我顶住!”巴岩拔出佩剑怒吼,“绝不能让他们冲乱大营!派人去万骨窟方向求援!快!” 然而,混乱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青藤部落蓄谋已久,巴鹫的死忠更是悍不畏死,加上一些不明真相被裹挟的普通士兵,东侧的营寨,很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中军大帐,疯狂地涌了过来! “保护虎符!”巴岩目眦欲裂,带着亲卫死战不退。 虎符是调动巴族大军的信物,若落入叛军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的、带着奇异韵律的笛音,如同冰泉流淌,突然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激战中的人耳中! 笛音所过之处,冲锋的叛军士兵动作猛地一滞,眼神出现一瞬间的茫然。 更诡异的是,地上散落的兵器、营帐的绳索、甚至燃烧的火焰,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出现细微的震颤!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混乱战场的边缘。 她身着素麻长裙,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一般的眼眸。 她的手中,握着一支青翠欲滴的竹笛。 第四十二章 三魂聚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的、带着奇异韵律的笛音,如同冰泉一般流淌,突然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激战中的人耳中! 笛音所过之处,冲锋的叛军士兵们的动作猛地一滞,眼神出现一瞬间的茫然。 更诡异的是,地上散落的兵器、营帐的绳索、甚至燃烧的火焰,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出现细微的震颤!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混乱战场的边缘。 她身着素麻长裙,脸上蒙着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般的大眼眸。 她的右手中,握着一支青翠欲滴的竹笛。 “是她?!”巴岩认出了来人,正是之前,跟随巴务相潜入盐水族、身份神秘的,巴人部落中,那一位擅长音律的巫女——泠月! 泠月对巴岩的注视,恍若未见。 她又吹了起来,笛音一转,变得急促而肃杀。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数名冲在最前面的古犀部落战士,突然脚下一滑,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绊倒一般! 旁边燃烧的帐篷的帆布,猛地被人掀起似的,带着火焰,卷向另一侧的叛军!混乱一瞬间加剧! “妖女!杀了她!快一点!”叛军头目气急败坏,分出一队人马,直接扑向泠月。 泠月的身形飘忽,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一般,在刀光剑影中,如入无人之境地穿梭。 而她的笛音始终没有停下,时而如寒冰冻结其敌意,时而如藤蔓缠绕其脚步,精准地干扰着叛军的攻势。 这为巴岩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左右结阵!开始反攻!”巴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趁机大吼着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反击。 万骨窟前,生死一线。 风济谷的灵魂,在幽冥的黑暗中沉沉浮浮,意识越来越模糊。 巴务相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一样,也飘忽不定, 水灵当的水镜,剧烈地晃动起来,镜面甚至开始出现一丝丝裂纹! 银禅子的七窍,都渗出了一缕缕的血丝! “找不到……感应不到……吼!”银禅子绝望地嘶吼道,“她们的魂灵……太散了……被幽冥吞噬得太深了!” 就在这最后的关头! “叮铃铃……”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铃音,毫无征兆地在风济谷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那声音……是如此地熟悉!带着一丝俏皮,还有一丝依恋! 那是天蚕的骨铃!她生前最爱的、缀在腰间的,那个小小的银黄色骨铃声! 这铃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一瞬间为风济谷指明了方向! 她残存的意识,猛地凝聚,循着那微弱却清晰的感应,朝着幽冥深处,某个被重重怨魂包裹的角落,“看”了过去! 在那里!有两道极其黯淡、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光点,正在被无数贪婪的魂影,互相撕扯、争着吞噬! 其中的一道光点,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兰奴),另一道则缠绕着细微的虫鸣波动(天蚕)!她们都似乎感应到了姐姐的呼唤,微弱地扭动,不屈地挣扎着! “快快抓住我!”风济谷在灵魂中呐喊,将最后的力量,化作无形的精神触须,伸向那两道残魂!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风济谷的身体猛地一颤! 覆盖她脖颈之处的盐晶,骤然地发出刺目的白光! 她那紧闭的双眼眼角,滑落两行晶莹的泪珠—— 那泪水落地的一瞬间,竟化作两粒小小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盐晶! “有反应了!”银禅子狂喜着大叫,“水灵当,稳住水镜!巴首领,全力灌注!” 巴务相的精神猛然大振,不顾自己的身体已近油尽灯枯,疯狂地压榨着自己最后的生命力,将它持续地注入血契之中! 水灵当喷出一口心头血,洒在水镜上,濒临破碎的水镜,一瞬间又稳固住了! 风济谷的意识触须,艰难地穿过无数魂影的撕咬,终于触碰到了那两道微弱的魂光!! 就在她刚要接触到她们的一刹那!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无尽怨毒与冰冷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猛地从幽冥的更深处,猛烈地爆发出来! 一瞬间便将风济谷的意识触须,狠狠地撞开! 那两道残魂的微弱光点,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一瞬间变得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地熄灭! “幽冥在反扑了!”银禅子失声尖叫道,他感应到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通过水镜的链接,反噬而来! 风济谷的灵魂如同遭受重击,现实中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口鼻中溢出带着盐粒的鲜血!盐晶化的速度,陡然地加快了! 功败垂成! 绝望一下子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一瞬间! 万骨窟那幽深的洞口,毫无征兆地,再一次喷涌出浓稠如墨的黑雾! 但是这黑雾并未攻击任何人,反而迅速地在空中凝聚、扭曲,最终竟化为了一个巨大无比、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哪漩涡的中心,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吸力! “不好了!幽冥通道被强行打开了!”水灵当骇然失色。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漩涡的深处,竟然隐隐地传来兰奴和天蚕痛苦挣扎的尖啸! 她们的残魂,正在被这漩涡强行地吸扯、拖拽,要彻底将她们拖入幽冥的最底层。 如果真的是到了那个地方,所有的,那就将永世不得超生了! 而风济谷那与之相连的意识,也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死死地捆住了,也正被这恐怖的吸力,一步步地拖向深渊! “姐姐……救我……”“姐姐……好痛……啊”断断续续的哀鸣,如同钢针一般,扎进风济谷的灵魂。 “济谷!”巴务相目眦欲裂,他感到风济谷的身体,正变得无比沉重,灵魂仿佛要被抽离一样! 他死死地抱住她,血契的光芒疯狂地闪烁,试图对抗那恐怖的吸力。 风济谷的眼中,倒映着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和妹妹们绝望的魂影。 无边的恨意、滔天的怒火、以及那深入骨髓的、身为长姐的责任感,在她被盐晶覆盖的胸膛里,轰然地炸裂开来! 龟甲上的文字、骨笛的刻痕、银禅子的解读……所有的碎片,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疯狂旋转、碰撞! “盐魄镇幽冥……三魂归一……契约方成……” “归墟……不是终结……” 一个近乎疯狂、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破晓的曙光,撕裂了她意识中的黑暗! 她的身体盐化,并非死亡,而是盐魄之力,在契约的反噬下,走向终极形态——“归墟”! 这形态,或许本就是契约力量的一部分!是镇压的终极体现! “不是……结束……”风济谷被盐晶覆盖的嘴唇,艰难地翕动,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是……开始……”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风济谷猛地抬起了,那一只尚未完全盐化的右手! 她不是去抵抗漩涡的吸力,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狠狠地抓向自己的心口,那被盐晶覆盖的伤口! “噗嗤!” 覆盖伤口的盐晶,被她硬生生地抓碎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光芒,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从她心口那一道,被自己刺穿的创口处,轰然地爆发! 这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冻结万物、湮灭一切的极致冰冷! 它一瞬间驱散了风济谷周身的幽冥寒气,甚至让那巨大的黑色漩涡都为之一滞! “以吾身为祭!盐魄归墟,镇封幽冥!” 风济谷的声音不再虚弱,而是带着一种穿透时空、宣告法则一般的宏大与冰冷! 她的身体在刺目的白光中,迅速地变得透明、纯粹,如同最完美的盐晶雕像! 心口的光芒,更是凝聚成一道粗大的白色光柱,如同擎天之柱,悍然射入那黑色漩涡的中心! “不——!”巴务相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他感到怀中的爱人,正在急速失去“生命”的温度,变成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存在! 他想阻止,但是那光柱蕴含的力量,将他狠狠地推开! 白色光柱与黑色漩涡,猛烈撞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湮灭! 白光所过之处,漩涡被一寸寸冻结、瓦解! 无数试图从漩涡中探出的幽冥鬼爪,一触碰到白光,瞬间就化为飞灰! 漩涡深处,兰奴和天蚕残魂的哀嚎,在白光的照耀下,竟奇异地转化为一种解脱一般的叹息。 “姐姐……” “姐姐……” 两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魂音,如同最后的告别,直接传入风济谷,那已化为盐晶核心的意识深处。 随后,那两道残魂的光点,主动地、轻盈地融入了那一道贯穿幽冥的白色光柱之中! 三魂之力,在这一刻,以风济谷的盐魄归墟之身为媒介,以这贯穿两界的光柱为通道,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也是终极的聚合! 轰!!! 整个万骨窟剧烈震动! 那巨大的黑色漩涡,在白光的冲击下彻底崩溃、消散! 万骨窟的洞口,被一层厚实无比、散发着永恒寒意的白色盐晶,彻底封死! 无数古老玄奥的符文,在盐晶封印的表面流转、隐现,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 幽冥的气息被彻底隔绝!契约被以一种最惨烈、最彻底的方式—— 牺牲盐魄之主。 聚三魂之力—— 强行续写、加固! 白光渐渐地散去。 万骨窟前,只留下一个高达丈余、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白光与永恒寒意的盐晶雕像。 雕像保持着风济谷最后时刻的姿态—— 右手抚在心口,面容沉静而威严,如同亘古存在的女神。 她的心口位置,一道细微的裂痕清晰可见,正是追风剑留下的印记,也是光柱喷发的源头。 雕像的基座周围,散落着两粒小小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盐晶泪珠。 死寂,还是死寂。 巴务相瘫倒在地上,心口的血契图腾,彻底地黯淡消失,他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只是失神地望着,那一座冰冷的盐晶雕像,眼中再无一丝光彩。 水灵当和银禅子跪倒在地,望着那封印幽冥的盐晶女神像,无声地泪流。 不知过了多久。 “禀君……”一个虚弱的声音打破死寂。 泠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她身上的素麻长裙,沾染着血迹和尘土,手中的竹笛也断了一截。 她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才摆脱叛军纠缠,最后寻到了这里。 她看着那一座盐晶雕像,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和悲悯,但更多的是凝重。 她走到失魂落魄的巴务相身边,低声道:“黑石滩……叛乱了。古犀部落勾结巴鹫残部,冲击大营,意图夺权。巴岩将军正率部死守,但……情况危急。” 巴务相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从一场噩梦中,被强行拽回另一个噩梦之中。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泠月,那一双曾经锐利深邃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死寂的灰败。 “叛乱……古犀……”他喃喃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他看向那一座封印了幽冥、也封印了他此生挚爱的盐晶雕像,又看向黑石滩方向,隐约可见的火光和烟尘。 最终,他撑着追风剑(风济谷落下的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脊背依旧挺直,却仿佛背负着万丈山岳。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风济谷的盐晶之像,那眼神复杂到极致—— 有痛彻骨髓的悲伤,有刻骨铭心的眷恋,有毁天灭地的恨意,最终,都沉淀为一种令人心寒的、冰封万里的死寂。 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悲泣的水灵当和银禅子。 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黑石滩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在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追风剑的剑尖,拖在泥泞中,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泠月默默地跟上,守护在他的身侧。 水灵当看着巴务相决绝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那一尊象征着牺牲与镇压的盐晶女神像,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茫然席卷了他。 盐水女神陨落,化为封印。 第四十三章 盐晶中的低语 巴务相的脚步,踏过被血浸透的河滩砾石,每一步都留下暗红的印痕。 追风剑拖在他的身后,剑尖刮擦着石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的身后,黑石滩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惨烈的厮杀声,被风声扯碎了传送过来,如同地狱里的呜咽声一般。 泠月沉默地跟随着他,断笛紧紧地握在手中。 她看着前方,那一具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副钢铁骨架在移动的躯壳,眼中的忧色深重。 “禀君,”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风中有一些飘忽,“古犀部落蓄谋已久,又有巴鹫死士为爪牙,巴岩将军恐难久持。我们……” 巴务相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地侧过脸去,下颌的线条的,绷紧如刀削。 “她还是死了。” 这几个字,冰冷,沉重,砸在风里,也砸在泠月的心上,“为了镇压那鬼东西,为了救那两个……魂飞魄散。”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向身后万骨窟的方向。 那一座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盐晶女神像,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句号。 “现在,轮到跟活人算账了。”巴务相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寒刃。 “柳籽的娘家?好得很!巴鹫的狗?更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他们!” 他不再言语,脚步骤然加速,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火光冲天的黑石滩大营。 那一股沉寂的死意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焚毁一切的复仇烈焰。 泠月的心头一紧,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她知道,此刻的巴务相,已然化身为修罗。 万骨窟前,死寂一般的气氛,被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 水灵当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那一粒,散发着微弱草木气息的盐晶泪珠时,猛地顿住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荒谬……太荒谬了……”他喃喃自语,脸色在盐晶雕像的白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兰奴姑娘的魂……怎么可能……残存于这盐魄凝结的泪珠之中呢? 这个念头一出,也是太过匪夷所思,甚至带着亵渎牺牲者的意味。 可是那一丝气息……那独属于兰奴的、混合着草药清香的微弱波动,却又如此真实地,萦绕在他指尖残留的感知里面,确定孔疑。 “是水灵当大人?你说的啥啊?”银禅子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到水灵当的身边。 他同样也看到了那两粒,与众不同的盐晶泪珠。 他精通古巫文与魂灵之道,感应比起水灵当,更为敏锐一些。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粒带着草木气息的泪珠上时,灰败的眼中着,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这……这是……”银禅子的声音开始发颤了。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却不敢触碰,只是虚悬在那泪珠的上方,指尖却有极其细微的巫力探出。 “魂息!虽然微弱到极致,几乎湮灭……但它的确是兰奴姑娘的魂息!带着她本源药灵的气息!还有这一粒……”他万分地惊讶。 他转向另一粒,感应片刻,他的神情更加震撼。 “有细微的虫鸣波动……是天蚕姑娘!她们的残魂……并未完全被幽冥吞噬或归于天地!竟然是被风大王最后的盐魄归墟之力……强行拘束、温养了在了这泪珠之中?!” 水灵当如遭雷击一般:“拘束?温养?那济谷她……”他猛地看向那一座威严而冰冷的盐晶女神像。 “风大王……”银禅子抬起头来,望着那心口裂痕的雕像,眼中充满了敬畏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并非仅仅牺牲自身,来封印幽冥……她是在用自己的‘归墟’之体,作为容器!以最精纯的盐魄本源为炉!强行保住了两位妹妹的最后一点未散的魂火!” 这个推断如同惊雷一声,炸得水灵当头晕目眩。 保住残魂?那济谷自己的意识呢?她化为这冰冷的雕像,是彻底消散了,还是…… “银禅子!这……这有可能吗?济谷她……”水灵当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我不知道!”银禅子痛苦地摇摇头,眼中的血丝密布: “盐魄归墟,魂镇幽冥!这是传说中,盐泽之主最终的宿命!从未有记载说,能从中保全他人的残魂!这……这或许是风大王,在最后关头,凭借对妹妹们的执念,强行扭曲了契约的一部分力量?又或许……” 他的目光扫过女神像的心口,那一道裂痕,一个更加大胆、甚至称得上亵渎的念头浮现,“那裂痕……是通道?是风大王为自己……留下的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水灵当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看着那两粒,静静地躺在冰冷地面上的盐晶泪珠,又看看那一座沉默的女神像,巨大的责任感,和一丝渺茫的希望,如同藤蔓一般缠绕住他。 无论如何,兰奴和天蚕的残魂尚存一丝气息! 这是风济谷用生命换来的!绝不能让这最后的火种熄灭! “必须保护她们!”水灵当斩钉截铁,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将那两粒盐晶泪珠包裹起来,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初生的婴儿一般。 “银禅子,我需要你的帮助!立刻赶回盐阳城!召集所有尚存的大巫,动用族中秘藏的温养魂玉!无论如何,要先稳住这一点魂火!” “好!”银禅子也知道事态紧急,强撑着重伤的身体,“我立刻动身!但水灵当大人,风大王这里……”他担忧地看向那盐晶雕像。 水灵当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地坚定: “我会留下来!会亲自镇守这万骨窟!这里封印着幽冥,也……或许守护着济谷最后的希望!在弄清楚真相之前,绝对不容任何人靠近打扰!你速去速回!” 两个人对视一眼,仿佛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银禅子不再犹豫,接过水灵当递来的、包裹着泪珠的衣袍,郑重汕揣入怀中,转身,踉跄着,向盐阳城的方向急奔。 水灵当则拔剑在手,一步步退回到盐晶女神像的基座之下,背靠着冰冷的盐晶,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警惕地扫视着夜幕之下,死寂的万骨窟,和周围的隐隐波动着的山林。 夜风吹过面颊,带着未散的血腥和盐晶特有的寒意。 黑石滩,巴族大营。 这里已彻底沦为血肉屠场。 原本整齐的营寨,被冲得七零八落,到处是燃烧的帐篷、倒塌的栅栏和层层叠叠的尸体。 巴岩浑身浴血,带着不足百人的亲卫军,被叛军重重地围困在,一座由粮车和尸体临时堆砌的矮墙之后,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巴岩!投降吧!”一个身穿古犀皮甲、面容阴鸷的中年汉子,站在叛军的最前列。 他正是柳籽的叔父,古犀部落,此次叛乱的首领——藤山。 他的手中,此刻一柄长刀,直指着巴岩,得意洋洋地狞笑道,“巴务相回不来了!万骨窟那等凶煞之地,他早该被幽冥吞噬进去了!快快交出虎符,念在曾经是同事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放屁!”巴岩吐出一口血沫,手中的青铜大斧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禀君神威,岂是你们这一些宵小能妄测的?虎符在此!谁敢轻举妄动”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铸造、形如猛虎的兵符,高高地举起来: “巴族的儿郎们!看看这是什么!藤山勾结巴鹫叛逆,戕害同袍,罪不容诛!尔等还要执迷不悟,跟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吗?!” 虎符一出,围困的叛军中,顿时出现一阵骚动。 不少被裹挟的普通士兵的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 虎符,象征着巴族的最高军权,是禀君身份的信物!巴务相的积威犹在! “你们休听他的蛊惑!”藤山厉喝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巴务相早就死了!那,那一只虎符,铁定是假的!冒牌货!给我杀!杀了巴岩者,赏盐十担,女奴二十五个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些亡命之徒和巴鹫的死忠,狂吼着再一次扑了上来! 眼看着最后的防线,即将崩溃! “吼——!!!” 一声震彻云霄、饱含着无尽悲愤与滔天杀意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一般,猛地从战场边缘炸响! 这一吼声,蕴含着恐怖的威压,和穿透灵魂的力量,竟让所有冲锋的叛军,动作齐齐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重锤,一下子砸中了心脏! 随即,一道身影,如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魔神,携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地撞入叛军最为密集的后阵! 他就是巴务相! 他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技巧! 追风剑被他反手倒提着,整个人如同失控的蛮荒巨兽,合身撞进了那惊诧的人群之中! 挡在他前方的叛军士兵,无论是人是马,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上,一瞬间,骨骼碎裂声、惨叫声、兵刃折断声,混合在一起,爆开一团团血雾! 他硬生生地,在密集的人墙中,犁开了一条血肉通道! “禀……禀君?!”藤山的脸上的得意,一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如同看见了鬼魅一般! “是禀君!禀君回来了!”巴岩和他身后的残兵,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吼,士气一瞬间暴涨! 巴务相对周围的欢呼和惊叫声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藤山!那个背叛者!那个导致柳籽之死(他此刻如此认为)、间接促使一切悲剧发生的元凶之一! “藤——山——!”巴务相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的恨意。 他猛地掷出倒提的追风剑! 那追风剑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直射藤山面门! 那速度快到,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藤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瞳孔中倒映出急速放大的剑影! 他甚至来不及抬起手中的刀来格挡! “噗嗤!” 追风剑精准无比地,从藤山张开的嘴巴之中贯入,从后颈穿出! 带着一蓬猩红的血雨,和几颗断裂的牙齿!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藤山的尸体向后倒飞,狠狠地钉在了一根燃烧的旗杆之上! 尸体悬挂着,兀自抽搐,鲜血顺着旗杆汩汩地流了下来,在火光映照下,格外的刺目! 全场死寂一般! 所有的叛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惊恐地看着他们的首领,那一具被钉在旗杆上、死状凄惨无比的尸体。 巴务相看都没看藤山的尸体一眼。 他的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那钉着尸体的旗杆之下。 他的单手握住剑柄,猛地一抽回! “嗤啦!” 追风剑带着淋漓的血肉被拔了出来。 藤山的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上。 巴务相看也不看,甩掉剑身上的血珠,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地扫过噤若寒蝉的叛军。 泠月穿过跪倒的叛军,走到他的身边,默默地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 巴务相没有接,只是望着旗杆下,藤山的尸体,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是复仇的快意?还是更深的空虚? “古犀部落……”他低声自语,带着刻骨的寒意,“是时候该彻底的清洗了。” 盐阳城内,盐水族圣地。 银禅子几乎是爬着,冲进了大巫殿。 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怀中紧紧地抱着那一个包裹。 “大巫……大长老……快!”他嘶声力竭地喊着。 留守的几位年迈大巫,和长老,都惊骇地围拢上来。 当银禅子颤抖着打开包裹,露出那两粒散发着微弱魂息的,盐晶泪珠,并讲述了万骨窟的惊天变故之后,整个大巫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盐魄归墟……魂镇幽冥……拘魂泪珠……” 为首的白胡须大巫,名为巫咸,现在是盐水族资历最深的智者。 他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虚触那一粒带着草木气息的泪珠,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奇迹……不,这就是神迹!是风大王以自身为祭坛,向幽冥夺回来的残魂!” “大巫!请急速地救救她们!”银禅子焦急万分,他能感觉到泪珠之中的魂息,正在极其缓慢地流逝。 “魂火太弱,寻常温养魂玉之法,恐怕是难以奏效。”巫咸当机立断,“开圣池!取千年温魂玉髓!” “开圣池?!”几位长老失声地惊呼。 那个是盐水族圣地,最核心的禁地,圣池中凝聚着盐泽族,最精纯的灵液,非生死存亡不得擅自开启! 而那温魂玉髓,更是镇族之宝,传说有滋养魂魄、稳固本源之神效! “风大王为我族牺牲至此!她的妹妹,亦是风氏血脉!有何不可?!” 巫咸厉声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开圣池!提取玉髓!” 沉重的石门,在机括声中缓缓地开启,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 圣池不大,池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蓝白色光晕。 池底,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乳白色、内部仿佛有氤氲雾气在缓缓地流淌的玉石——千年温魂玉髓。 巫咸亲自施法,以秘术引动圣池灵液,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两粒盐晶泪珠,又?将其缓缓地沉入池底,放置在温魂玉髓的旁边。 精纯的灵液和玉髓散发的温养之力,如同最温柔的怀抱,一瞬间将两粒泪珠包裹。 奇迹发生了! 那一粒草木气息的泪珠,在灵液和玉髓的温养之下,表面的盐晶光泽,似乎柔和了一分,散发出的气息也稍稍地稳定了一丝丝! 虽然依旧微弱,但那一种随时可能熄灭的飘摇感,明显地减弱了! “那圣有效!”银禅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另一粒带着天蚕虫鸣气息的泪珠,反应却极其微弱,甚至……在温养之力包裹下,那一点微弱的虫鸣波动,似乎更加沉寂了。 “这……”巫咸眉头紧锁,仔细地感应,“天蚕姑娘的残魂……似乎被幽冥之力侵蚀得更深,本源也更为奇异……温魂玉髓的力量,似乎……难以渗透?” 希望与隐忧,同时笼罩了圣池边上的一众人等。 万骨窟。 夜已深沉。 水灵当背靠冰冷的盐晶基座,疲惫如潮水一般涌来,但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的目光,不时地落在那一尊沉默的雕像心口的裂痕上。 银禅子那个大胆的猜测,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心中盘旋。 突然! 一阵极其微弱、仿佛错觉一般的“沙沙”声,传入水灵当的耳当中。 他猛地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一瞬间握紧了剑柄,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风?虫鸣?不!都不是! 声音……似乎来自他的背后! 他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去,看向那一座盐晶女神像。 不是错觉! 那声音……那如同盐粒摩擦一般的细微“沙沙”声,清晰地来自雕像的?内部! 更确切地说,是来自……心口,那一道裂痕的深处! 水灵当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近那冰冷的盐晶。 “沙……沙沙……” 声音断断续续,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但是却真实地存在着! 而且……那声音,似乎并非毫无意义的摩擦,隐约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 第四十四章 骨铃声声 “你们放下兵器。”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叛军的耳朵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降我者,不杀不究。顽抗者……如…” 他顿了一顿,追风剑斜指着地上,那藤山还在微微抽搐着的尸体,“如同此人一样的下场!” “哐当!”“哐当啷!” 兵器纷纷坠地的声音,如同冰雹一般响了起来。 恐惧如同瘟疫漫延,一瞬间击垮了叛军们的意志。 就连悍不畏死的巴鹫死士们,在巴务相那如同魔神降临一般的恐怖气势,和首领被一瞬射杀的震慑之下,也失去了斗志,纷纷丢下武器,跪倒在地。 巴岩带着残存的亲卫,飞快地冲上前去,迅速地收缴兵器,控制了整个的局面。 巴务相站在原地,追风剑拄地,微微地喘息。 因为连番的激战、血契反噬、心魂重创,此刻,他终于显露出了疲惫。 他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灵当猛然地想起来,龟甲上的古语——“盐魄镇幽冥,契约守千年”! 这声音……难道是契约之力,在封印内部运转的声响?还是…… 一个让他的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风济谷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她是被禁锢在这归墟之躯内,正试图试着……发出信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一道裂痕的深处。 在盐晶纯净的白光映衬下,裂痕底部,那一点曾经一闪而逝的、极其微弱的血色光芒,似乎……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丝? 而且,它如同沉睡的心脏,极其缓慢地搏动了一下。 “济谷……”水灵当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轻轻地呼唤着,“是你吗?你……听得到吗?济谷…”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那持续不断的、微弱的“沙沙”声,如同盐晶的低语,在死寂的万骨窟前,固执地回响着。 这低语,是绝望的哀鸣,还是……一线生机的叩门声? 圣池的氤氲灵气中,那粒包裹着兰奴残魂的盐晶泪珠,如同汲取了甘霖的种子,悄然地发生着变化。 原本微弱、飘摇的草木气息,在千年温魂玉髓和圣池灵液的日夜滋养下,逐渐变得清晰、稳定,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韧性。 与之相对的,天蚕那粒泪珠依旧沉寂,微弱的虫鸣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 “快了……”巫咸大巫,布满皱纹的手指虚抚过圣池水面,浑浊的眼中,映着兰奴的那一滴泪珠,散发出的柔韧绿芒, “她的执念……太深了。这份执念,成了她魂火复苏的薪柴。” 银禅子守在一旁,忧心忡忡:“大巫,天蚕姑娘那一边……” 巫咸沉默地摇头,目光转向那一粒沉寂的泪珠:“幽冥之力侵蚀太深,她的本源又过于奇特……温魂玉髓也难以触及核心。或许……需要更契合她本源的契机,或者……”他顿了顿,看向万骨窟方向,“风大王那里的变数。” 万骨窟前,盐晶女神像心口裂痕深处的血色光点,搏动得越发清晰。!那微弱的“沙沙”声,也渐渐地有了节奏感,仿佛某种古老而艰涩的音节,日夜不停地叩击着冰冷的盐晶壁垒。 水灵当如同最忠诚的石像,日夜守候。 他将耳朵紧贴雕像基座,试图解读那“沙沙”声的含义,却始终不得其法。 直到有一天深夜里,当他疲惫至极,意识模糊之际,一个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游丝一般的声音,直接钻入他的脑海: “水……灵……当……” 水灵当浑身剧震,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死死盯着那一道裂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大……大王?!是您吗?济谷!” 没有言语回应。但那“沙沙”声骤然急促起来,带着一种急切的催促之意。 “您……您想告诉我什么?”水灵当焦急万分,强迫自己冷静,“是契约?是幽冥?还是……钥匙?” 当“钥匙”二字出口时,那“沙沙”声猛地一顿,随即以一种极其肯定的节奏持续地响起来! 钥匙!那两粒盐晶泪珠是钥匙!水灵当一瞬间明悟了,巨大的激动和责任感,让他的浑身发抖。 他对着雕像深深一拜:“大王放心!泪珠在圣池温养,安然无恙!属下拼死也会护住钥匙!” “沙沙”声渐渐地平复下去,仿佛耗尽了力气。 裂痕深处的血色光点,也微弱了几分。 巴族大营,肃杀之气未散。 藤山的头颅,被悬于营门示众,古犀部参与叛乱的核心成员,及其家眷,被尽数羁押,等候发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恐惧。 主帐内,气氛压抑。 巴务相坐在铺着虎皮的主位上,面色依旧苍白,眼下的乌青浓重,但那双眼睛深处,冰封的死寂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熔岩。 泠月静立一旁。 巴岩单膝跪地,汇报审讯结果:“禀君,古犀部俘虏中,几个长老熬不过刑,招供了。他们声称……柳籽夫人之死,并非意外,也非盐水族所为……” 巴务相握着追风剑剑柄的手指,骤然地收紧,指节泛白:“说下去。” 巴岩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们招认,是……是巴鹫大人!他指使潜伏在柳籽夫人身边的一名侍女,用一种名为‘蚀心草’的慢性奇毒,混在夫人的饮食中!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期只是精神萎靡,如同风寒,数月后才会突然心脉衰竭而亡!巴鹫大人以此嫁祸盐水族,意图激化矛盾,借……借您之手除掉风大王,他好趁机……” “轰——!” 巴务相身下的硬木座椅扶手,被他硬生生地捏碎!木屑四溅! 他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追风剑“锵”地一声出鞘半尺,森寒的杀气,一瞬间席卷整个营帐! “巴鹫……蚀心草……”巴务相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的恨意和……被彻底愚弄的剧痛! 他的眼前闪过柳籽,最后那一段时日,苍白虚弱的脸庞,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低语着对盐阳城“毒咒”的恐惧…… 他想起来,自己是如何被愤怒冲昏头脑,如何将对风济谷的复杂情感扭曲成恨意,默许甚至推动了对盐水族的逼迫…… 这一切的源头,竟然就是巴鹫!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他用如此卑劣、如此漫长的毒计,害死了他的妻子,更将他当作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啊——!!!”一声如同受伤野兽一般的悲怆怒吼,从巴务相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挥剑,狂暴的剑气,将面前的桌案劈成两半!文书、地图、杯盏,散落一地! “为什么?!!”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虚空,仿佛巴鹫的鬼魂,就在眼前: “我对你还不够纵容吗?!你要权,我给了!你要兵,我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要用柳籽的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巨大的痛苦和背叛感,如同海啸一般,将他吞噬,支撑他一路走来的复仇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无边的空虚和自我厌弃。 泠月默默地跨上前一步,担忧地看着他濒临崩溃的状态。 巴务相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如同拉风箱。 片刻的死寂后,他猛地看向巴岩,眼中是毁灭一切的疯狂:“那个侍女呢?!” “已……已被巴鹫大人灭口。”巴岩低头道。 “灭口……好!好得很!”巴务相发出凄厉的冷笑: “古犀部……所有参与此事的长老,及其直系血脉……杀!一个不留!其余部众,贬为奴部,永世不得翻身!” 他冰冷的命令,带着屠尽一切的戾气。 “禀君!”巴岩大惊,古犀部是巴族的重要分支,如此严惩,恐怕引大乱,“是否……” “执行命令!”巴务相厉声地打断他的话,追风剑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此刻的他,如同一头失控的凶兽,任何劝阻,都可能引来毁灭性的反噬。 巴岩不敢再言,低头领命道:“是!”转身就退出了营帐。 帐内只剩下巴务相粗重的喘息声和静静的重首直立的泠月。 他拄着剑,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脊梁。 愤怒过后,是更深沉、更蚀骨的痛苦和悔恨。 他不仅错信了豺狼一般的兄弟,更因此……间接害死了他此生唯一挚爱的女人(风济谷)! “是我……都是我……”他喃喃地自语,声音破碎不堪,追风剑冰冷的剑身,映出他扭曲痛苦的脸,“如果不是我……济谷不会……” 泠月看着他,沉浸在无边痛苦中的背影,嘴唇动了一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悄然地退至帐外,将空间留给了他。 月圆之夜,夷水河畔。 清冷的月光洒在万骨窟前,给那座巨大的盐晶女神像,披上了一层诡异的银辉。 水灵当依旧苦守在基座旁,警惕地望着被盐晶封印的洞口。 巴务相独自一人,踏着月色而来。他拒绝了所有护卫,只带着追风剑。泠月远远地跟在后方,保持着沉默的距离。 他停在盐晶雕像跟前,抬头仰望着月光下,那一张沉静而威严的面容。 她的心口的那一道裂痕,在满月清辉的照耀下,似乎比平时更加清晰,隐隐有微弱的光芒在流转着。 “济谷……”巴务相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悔恨,“我来了……带着满身的罪孽和……迟来的真相。” 他伸出手去,似乎想触摸她那冰冷的盐晶,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柳籽……是巴鹫毒杀的。”他艰难地吐出这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 “他利用我的愤怒和愚蠢……把你……把你们……”巨大的哽咽,堵住了喉咙,他无法再说下去,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 就在他闭眼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盐晶女神像心口那一道裂痕,在满月的光华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妖异的血红色光芒来! 这光芒一瞬间盖过了盐晶本身的柔和白光,将整个雕像,连同周围的大地,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紧接着,在巴务相和水灵当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那一座沉寂的盐晶雕像—— 她好像在动了! 那覆盖着盐晶的“手臂”极其僵硬、却无比清晰地抬了起来! 原本低垂的头颅,以一种机械而诡异的姿态,缓缓地抬起! 那张属于风济谷的脸庞上,盐晶的纹路,在血色光芒中扭曲,一双空洞的、燃烧着两点血色幽火的“眼睛”,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盯”住了近在咫尺的巴务相! “嗬……嗬……”一阵如同砂石摩擦、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哑低笑,从雕像的“口中”发了出来,在寂静的月夜下,显得格外瘆人。 “济谷?!”巴务相瞳孔骤缩,巨大的震惊和一丝荒谬的希冀,一瞬间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跨向前一步。 “别过去!”水灵当厉声嘶吼道,他拔剑出鞘,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 这绝对不是风济谷该有的! “巴……务……相……”雕像“开口”了,声音扭曲嘶哑,却带着一种怪异的、模仿风济谷语调的甜蜜,“你终于……来了……来看我了……” 闻过此言,巴务相的脚步生生地顿住,狂喜一瞬间被巨大的寒意冻结:“你……不是济谷!你是谁?!” “我是谁?”雕像发出刺耳的尖笑声,血色的眼眸幽光闪烁。 “我是你日思夜想的人啊……是你亲手……推向这永恒囚笼的人啊……” 它的“手臂”,僵硬地指向心口的裂痕,那血色光芒,随之暴涨,“你看……这里好冷……好黑……都是拜你所赐啊……” “住口!”巴务相怒吼道,追风剑指向雕像,手臂却在微微地颤抖。 这恶毒的言语,精准地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痛处和愧疚。 “住口?”雕像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尖利,“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巴务相!你这个懦夫!伪君子!你认错人,害兰奴一生痴缠!你信错人,害柳籽含冤而死!你更害得我……你的济谷……永世禁锢在这冰冷的盐壳里,承受幽冥蚀骨之痛!” 它“身体”表面的盐晶,在血色的光芒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纹路在蔓延、腐蚀。 “不……不是的……”巴务相的心神剧震,被这连番的诛心之语,轰击得步步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巨大的负罪感,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雕像的声音又忽地转为一种诱惑的低语,充满了蛊惑: “痛苦吗?悔恨吗?想要弥补吗?想……救我吗?” 它心口的血色光芒,如同跳动的魔眼: “很简单……打碎它……打碎这该死的封印!释放我!幽冥之力并非毁灭!它能重塑一切!它能让我复活!让我们……重新开始!” “打碎……封印?”巴务相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和动摇。 复活?重新开始?这如同魔鬼的呓语,在他被痛苦和愧疚淹没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致命的石子。 “对!打碎它!”雕像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狂热: “用你的剑!劈开这个囚笼!打破这该死的契约!什么三魂归一!什么镇守幽冥!都是束缚我们的枷锁!只要你打碎它,我就能活回来!我们就能永远地在一起!就像……就像当初在夷水河边那一样……” 它模仿着风济谷记忆中,温存的语调,试图瓦解巴务相最后的防线。 巴务相握着追风剑的手,剧烈地颤抖,眼神挣扎。 眼前的“风济谷”在控诉,在诱惑…… 复活挚爱的渴望,与打破封印可能带来的未知恐怖,在他的心中疯狂地撕扯。 “不要听它的!禀君!”水灵当目眦欲裂,持剑挡在巴务相的身前,剑锋直指那一座雕像: “它是幽冥伪装的!它在蛊惑你!打碎封印,幽冥现世,一切都完了!” “滚开!蝼蚁!”雕像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腐蚀气息的冲击波,猛烈地撞向水灵当! 水灵当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 雕像的血色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巴务相,声音带着最后的疯狂和诱惑: “巴务相!动手啊!为了我!为了我们的过去和未来!打碎它!释放我!难道你宁愿看着我,永远地承受这无尽的痛苦吗?!” 巴务相看着雕像心口,那刺目的血光,看着那不断蔓延的黑色腐蚀纹路,听着那一声声泣血的控诉,和诱人的许诺…… 追风剑被他缓缓地举起来,剑尖精准地对准了盐晶雕像心口,那一道致命的裂痕! 他的眼神,被巨大的痛苦所,和一丝被蛊惑的狂热所占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 一声清脆、空灵、穿透力极强的骨铃声,毫无征兆地在巴务相的身后响起! 这铃声带着一种奇异的、洗涤灵魂的力量,一瞬间穿透了雕像,那充满诱惑和怨毒的魔音,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地浇在巴务相被蛊惑得发烫的神经上! 那是泠月!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手中紧握着那一支断了一截的青翠竹笛。 此刻,竹笛并未吹响,但是那一枚悬挂在笛尾的、用某种细小指骨打磨而成的骨铃,正在无风自动,发出急促而清越的鸣响! 泠月看着那座盐晶雕像,眼神复杂无比,带着深深的悲伤和一种奇异的……共鸣? 骨铃声一入耳中,巴务相的浑身剧震! 眼中的狂热和迷茫,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的惊骇! 他差点……差点就又铸成大错! 怎么搞的啊! 而那盐晶雕像,在骨铃声响起的一刹那,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覆盖全身的血色光芒,剧烈地波动、黯淡! 雕像的动作一瞬间僵住,那一双燃烧的血色幽火之眼,死死地、怨毒地,瞪向泠月和她手中的骨铃! “天……蚕……?!”一个扭曲而充满惊怒的意念波动,伴随着骨铃声的压制,强行地从雕像深处,挣扎着传递出来。 虽然依旧嘶哑,却赫然带着一丝属于风济谷本体的、痛苦而清醒的惊愕! 这骨铃声,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穿透了层层封锁,直达盐晶雕像的最深处! 那点微弱却坚韧的血色光点,在这熟悉铃音的刺激下,如同被唤醒的火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第四十五章 蚀河之底 泠月手中的骨铃兀自嗡鸣,清越的铃声,如同无形的屏障,死死抵住盐晶雕像心口,那喷涌而出的血色邪光,与那怨毒的嘶嚎。 巴务相踉跄后退一步,追风剑“当啷”一声拄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方才那蛊惑的低语,仍在耳畔回荡,诱导他亲手释放灭世灾厄的恐惧,后知后觉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济……济谷?”他喘息着,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剧烈震颤的雕像。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属于风济谷本体的痛苦惊愕,比幽冥的伪装,更让他心胆俱裂。 “是……幽冥……”水灵当捂着胸口咳血,挣扎着站起来,剑尖颤抖地指向雕像: “它在吞噬大王残存的意识!那铃声……刺激了大王,让她暂时挣脱了压制!” 雕像那表面的血色光芒,在骨铃持续的压制下,明灭不定,如同濒死的毒蛇疯狂的反扑。 那空洞的血色眼眸,死死地锁定了泠月,扭曲的意念,强行穿透铃声的干扰,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天……蚕……你竟……没死透?!坏我……好事……” 泠月的脸色苍白,紧握竹笛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迎向那怨毒的目光,声音清冷如冰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一缕残念,苟存于世,只为此刻。姐姐的魂火未熄,你休想得逞!” 她猛地将竹笛凑近唇边,不顾断口,吹出一个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单音! “呜——!” 笛音化作无形的利箭,狠狠地刺入雕像的心口,那一道血光翻腾的裂痕! “啊——!!!”雕像发出一声非人的、足以撕裂灵魂的惨嚎声! 覆盖全身的血光骤然爆闪,随即如同潮水一般急剧地退缩回裂痕深处! 那抬起的“手臂”,和扬起的头颅,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僵硬地垂落下来,恢复成冰冷沉寂的姿态。 只有心口裂痕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血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一船,在骨铃和笛音的双重压制下,艰难地、倔强地闪烁着。 万骨窟前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骨铃细微的余颤。 巴务相盯着裂痕深处,那一点微弱的血芒,巨大的悲恸与一丝渺茫的希冀,同时撕扯着他。 他转向泠月,声音嘶哑:“你……你真的是天蚕?” 泠月放下竹笛,眼中掠过深沉的悲伤,轻轻地摇摇头: “我是她,亦非她。当年溪谷蚁灾,她自知命不久矣,以秘术分裂一丝本源魂念,寄托于这一枚骨铃之中,融入这一具偶然救下的、濒死的流民之躯。只为……在姐姐最需要的时候,或许还能……做点什么。” 她摩挲着断裂的笛身,语气苦涩: “这一缕魂念太脆弱了,记忆也残缺不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沉睡之中。直到……万骨窟异变,姐姐盐魄归墟的一刹那,强烈的魂力波动,才将我彻底唤醒。骨铃与姐姐的魂魄相连,故能感应。” 真相如同冰冷的河水,浇灭了巴务相最后一丝侥幸。 天蚕,那个狡黠灵动、最终却因他兄弟的阴谋,和他自身的优柔寡断而惨死的女子,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留下了一道微弱的保险。 巨大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水灵当强忍伤痛,声音急促。 “大王的意识,被幽冥侵蚀压制,仅凭这一点残魂和骨铃,撑不了多久!必须找到钥匙,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钥匙就是那两粒泪珠!它们不仅是兰奴和天蚕残魂的容器,更是契约的一部分!” “钥匙……契约……”巴务相强迫自己从情绪的漩涡中挣脱,眼神重新凝聚起属于首领的锐利。 “钥匙在圣池温养,但如何使用?指向哪里?有何宁种方法来解?” 水灵当指向脚下翻涌奔腾的夷水河: “大王最后残留的意念,一直指向河底!还有龟甲所言‘三生石畔’!真正的三生石本体,很可能就在这夷水河底!泪珠是钥匙,三生石或许是锁孔,是契约的核心枢纽!找到它,或许能沟通契约本源,助大王彻底压制幽冥,甚至……寻回一线生机!” 巴务相的目光,投向奔腾浑浊的夷水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未散的血气浸透。 河底?三生石?危机四伏,希望渺茫,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好!”巴务相决断极快,“水灵当,你熟悉水性,随我下河!泠月,你守护在雕像旁边,骨铃绝对不可停下!倘若那鬼东西再有什么异动……”他眼中寒光一闪,“你用尽一切办法,拖住它!等着我回来!” 泠月郑重地点点头,骨铃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清音不绝于耳。 水灵当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水灵当甘愿随大王赴汤蹈火!” 巴务相不再犹豫,脱下沉重的外甲,只着贴身的劲装,将追风剑负于身后。 水灵当也做了同样的准备。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入冰冷湍急、暗流汹涌的夷水河中! 盐阳城,圣池。 千年温魂玉髓,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圣池的灵液氤氲。 那一粒属于兰奴的盐晶泪珠,在持续的温养下,表面的光泽已经从微弱变得温润,散发出的草木气息,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一般,坚韧而又充满生机。 突然! 那一颗泪珠,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带着强烈痛苦与混乱的精神波动,猛地从中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涟漪,扫过整个圣池空间! “呃啊——!”守护在旁边的银禅子首当其冲,他闷哼一声,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混乱的意念之矛,强行地塞入脑海之中。 “兰奴姑娘!”巫咸大巫的脸色剧变,双手立刻结印,强大的巫力化作柔和的光罩,试图稳定其泪珠。 “魂火不稳!她……她在经历剧烈的意识冲击!” 泪珠的震颤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激烈。那精神波动中,属于兰奴的意念碎片,疯狂翻涌: 盐阳城外的篝火……温暖的手掌……错认的吻…… 巴务相冷漠的眼神……姐姐决绝的背影…… 冰冷的匕首刺向姐姐的心口……巴务相挡在身前的手臂…… 无底的深渊……巴鹫狰狞的脸……永恒的坠落…… 还有……还有……那龟甲上冰冷的文字……异父血脉……幽冥邪气…… 无数画面、声音、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刚刚凝聚的脆弱魂体。 巨大的痛苦、被欺骗的愤怒、错付一生的绝望、亲手弑姐(未遂)的罪孽感…… 最终都化为一股滔天的、指向一个名字的恨意! “巴!务!相——!!!”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饱含着灵魂层面剧痛的尖啸,透过泪珠的精神波动,响彻在巫咸和银禅子的识海深处! 那泪珠的光芒,在尖啸声中,骤然变得刺目! 一道肉眼可见的、纤细却凝实的淡绿色魂影,如同挣脱束缚的藤蔓,猛地从泪珠中投射而出,在圣池上方,短暂地凝聚成为了人形! 她正是兰奴!她的魂影半透明,面容因极致的痛苦和恨意而扭曲,双目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她死死“盯”地着虚空,仿佛巴务相就在眼前看着! “兰奴姑娘!冷静!”巫咸大巫急声喝道,巫力光罩竭力收束,试图安抚她狂暴的魂火。 “冷静?!”兰奴的魂影,发出尖利刺耳的冷笑,带着无尽的怨毒,“我这一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被错认,被欺骗,被利用!像一个傻子一样,爱着一个把我当成别人替身的男人!最后……最后还要被那该死的龟甲告知,连血脉都是污秽不堪!” 她的魂影剧烈地波动,绿焰升腾,“巴务相……我要找到他!我要亲口问问他!当年篝火旁,他看着我的眼睛,吻我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谁?!我要他亲口告诉我,我这荒唐又可悲的一生,到底算什么球?!” 怨毒的嘶吼,在圣池的空间回荡,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巫咸和银禅子的脸色都凝重无比。 兰奴的魂火,因这滔天的恨意,而强行提前凝形,但这一股恨意如同浸了剧毒的双刃剑,既给了她暂时的力量,也在疯狂燃烧她本就脆弱的魂体本源! 如若不能及时地疏导或找到目标,她极有可能在恨火中,彻底地焚尽烧待尽! “你的恨,我们知晓。”巫咸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试图引回她的理智。 “但巴务相此刻不在盐阳。他和水灵当,为了救风大王,为了寻回契约真相,已经深入夷水河底,去寻找三生石本体了!” “夷水河底?三生石?”兰奴魂影的狂乱波动猛地一滞,眼中燃烧的绿焰闪烁不定。 救姐姐?那个被她亲手推向死亡边缘的姐姐?龟甲……契约……三生石畔…… 混乱的恨意之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血脉本源的悸动,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悄然浮现。 姐姐……风济谷…… “带我去!”兰奴魂影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偏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去夷水河底!我要亲眼看着!我要在一切终结之地,亲口问他个明白!否则,我立刻点燃魂火,让这点残念化为诅咒,永世与他纠缠不清!” 她的魂影骤然地收缩,化作一道凝练的碧绿流光,重新没入那剧烈震颤的泪珠之中,散发出危险而决绝的气息。 巫咸与银禅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凝重。 兰奴的恨意已成心魔,强行压制,只会加速她的毁灭。 夷水河底,虽然是危机重重,但或许……只有在那里,直面一切,才能找到化解她心魔、也挽救她魂火的契机? “备快舟!去万骨窟!”巫咸沉声地下令。 夷水河底,却是另一个世界。 浑浊的河水,被奇异的力场,隔绝在头顶数丈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压抑的透明穹顶。 河床并非全部都是淤泥,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凝固的血浆一般的暗红色沉积物,散发出浓重的铁锈与腐朽的气息。 巨大的、不知名水兽的森白骨骸,半埋在红泥之中,如同沉船的桅杆矗立着。 水流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光线昏暗,只有一些散发着幽蓝或惨绿磷光的,奇异水草和苔藓,在嶙峋的黑色礁石间摇曳,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更诡异的是,这里面空间的扭曲感。 某些区域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折射出完全不同的、光怪陆离的画面片段: 有上古部落祭祀的篝火,有巨兽搏杀的虚影,甚至……有风济谷盐晶雕像,那空洞的血色眼眸! 法则在这里被侵蚀,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巴务相和水灵当,如同置身于一座巨大的、沉没的幽冥坟场。 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水温,而是源于那无处不在的、侵蚀灵魂的阴冷死气。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感觉到有无形的泥沼在拖拽双腿,消耗着巨大的体力和意志力。 “幽冥对现实的侵蚀……比我想象的更严重!”水灵当的脸色发青,他精通水灵之力,此刻却感觉与周围水元的联系,变得滞涩而充满恶意,“此地水元……已被严重污染!” 巴务相紧握着追风剑,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抵御着周围阴寒气息的侵蚀。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这一片死寂的河床:“你感应到特殊的气息了吗?龟甲指向‘三生石畔’,它必定在此地!” 水灵当闭目凝神,艰难地调动着被压制的力量,细细地感应。 片刻,他猛地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死气最浓,但……似乎有一丝极其古老、极其隐晦的……契约波动!好像被重重锁链捆缚的心脏!” 两个人朝着水灵当指引的方向,在粘稠的红泥和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骸骨之间,艰难地跋涉。 扭曲的景象不时在身旁闪现,扰人心神。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一片巨大的、由无数惨白色骸骨堆砌而成的“骨林”,出现在眼前! 这些骸骨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有人形,有兽形,甚至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骨架,它们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相互嵌合、堆叠,形成一片高达数丈、散发着浓郁死亡和怨恨气息的恐怖森林。 而在骨林的中心,矗立着一块约两人高的巨大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无数天然的、如同血管一般虬结凸起的,暗红色纹路。 这一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搏动、流淌,如同活物的脉络!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古老、沧桑、却又带着被深重怨毒和幽冥气息污染的诡异气息,从石碑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骨林。 石碑的正面,刻着三个巨大的、扭曲的远古符文。 那符文散发着暗淡的红光,即使不识其意,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约定”、“束缚”与“宿命”的沉重力量。 “三生石……”水灵当的声音带着敬畏与恐惧,“它……它被污染了!那些搏动的暗红色纹路……是侵蚀的幽冥之血!” 巴务相的目光,死死地锁定那一块石碑。 他能感觉到,龟甲所记载的契约之力,其核心本源,就是源自这一块石碑! 但此刻此时,这本源如同被毒瘤侵蚀的心脏,微弱而痛苦地搏动着,反而成了幽冥侵蚀现实的锚点! “钥匙呢?泪珠!”巴务相急问。只有钥匙,或许能沟通这被污染的核心。 水灵当面露难色:“泪珠还在圣池……我们……” 就在这时! “哗啦——!” 头顶隔绝河水的透明穹顶,突然破开一个口子!一道包裹着柔和巫力光罩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入河底的空间,稳稳地落在两个人不远之处。 正是银禅子!他的脸色苍白,显然强行突破幽冥侵蚀的河水,消耗巨大。 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用特殊皮囊密封的盒子。 “银禅子?!”水灵当又惊又喜。 “来不及解释了!”银禅子语速飞快,将盒子抛给水灵当。 “兰奴姑娘的魂火提前凝聚,恨意滔天,执意要来!巫咸大巫以秘法暂时稳固她的泪珠,命我速送钥匙!另一粒天蚕的泪珠……毫无反应,无法带来!” 水灵当接过盒子,入手沉重又冰凉。 他立刻打开,里面正是那一粒散发着温润草木气息、此刻却隐隐透出不稳绿芒的盐晶泪珠——兰奴的残魂钥匙! 几乎就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 嗡——! 那一粒盐晶泪珠,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绿光! 兰奴那带着无尽恨意与痛苦的精神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一瞬间充斥了整个河底的空间! “巴务相——!!!” 凄厉的魂音尖啸,直刺巴务相的识海! 泪珠在绿光中悬浮而起,兰奴那半透明的、燃烧着幽绿魂火的魂影再一次凝聚,充满怨毒的双眼,死死地锁定了巴务相! 巴务相的身体剧震,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冲击和控诉钉在原地。 看着兰奴的魂影眼中,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恨火,巨大的愧疚和复杂的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 “兰奴……”他的声音干涩。 “闭嘴!”兰奴的魂影尖叫,魂火因激动而疯狂摇曳,几乎要脱离魂影的束缚。 “回答我!盐阳城外,篝火堆旁!你看着我的眼睛,吻我的时候……你心里面想的,到底是谁?!是我兰奴这张脸,还是……你透过我看到的那个身影——风济谷?!” 这直指灵魂的拷问,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剜开了巴务相竭力回避的伤疤。 河底的死寂,被这尖锐的质问声打破,连那一块搏动着的三生石碑,似乎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巴务相看着眼前,这由恨意凝聚的魂影,看着她眼中焚烧一切的痛苦,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盐阳城下,因他错认而情根深种,最终却被他推入深渊的女子。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到极致的坦诚,和深不见底的痛楚。 “是……她。”声音低沉,却像重锤一般,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那一刻,篝火的光,映在你的脸上……我看到了济谷的影子。我……鬼迷心窍。” 他承认得毫无保留,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自我剖白。 “是我卑劣。是我懦弱。不敢直面自己对她的心意,又贪恋那一刻虚幻的温暖。是我……毁了你一生。” “呵……呵呵……哈哈哈哈!”兰奴的魂影,爆发出凄厉到极点的狂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释然,只有被彻底碾碎后的疯狂。 “影子?虚幻的温暖?好!好一个巴务相!好一个禀君!那我算什么?一场笑话?一个你排遣寂寞的替身?!” 魂火暴涨,那泪珠本体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会因这滔天的恨意而崩解! “兰奴姑娘!冷静!你的魂火不允许这样发怒!”银禅子失声惊呼道。 “闭嘴!”兰奴的魂影厉喝,她燃烧的绿眸,死死地盯着巴务相。 “我的痛苦,我的绝望,我错付的一生……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吧!”她的魂影猛地一旋,竟引动着那一粒泪珠钥匙,化作一道燃烧的碧绿流光,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狠狠地撞向巴务相的心口! “不要!”水灵当和银禅子齐声惊呼,却根本来不及阻止了! 巴务相看着那一道决绝地猛撞而来的绿色流光,眼中竟闪过一丝解脱一般的平静,追风剑垂在身侧,也不闪也不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嗡哇——! 河底的空间中心,那一座被幽冥之血侵蚀的三生石碑,仿佛被兰奴那一极致痛苦和恨意的灵魂波动,以及泪珠钥匙的靠近所刺激,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乱而狂暴的能量! 石碑上,那一些搏动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无数条苏醒的毒蛇,疯狂地扭动、蔓延! 整个骨林中的无数骸骨,仿佛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发出“咔咔”的摩擦声,眼窝中都燃起来幽绿的鬼火,缓缓地、僵硬地,转向了场中的几个人! 第四十六章 河底三生石之变 兰奴的魂影裹挟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燃烧的碧绿流光,直刺巴务相心口! 时间仿佛凝固,水灵当与银禅子的惊呼,被拉长扭曲。 “嗡——!!!” 三生石碑的嗡鸣,陡然拔高到撕裂耳膜的尖啸! 石碑表面,那一些搏动的暗红纹路,如同沸腾的毒血,一瞬间蔓延开来! 更骇人的是,石碑中央,一张由无数细小血管纹路扭曲、凝聚而成的巨大痛苦人脸,猛地凸显出来! 那人脸的五官模糊不清,却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与饥渴,嘴巴无声地大张着,仿佛要吞噬一切! 与此同时,远在万骨窟前,那座盐晶女神像心口的裂痕深处,血光同样疯狂闪烁! 雕像本身虽未移动,但其内部却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有巨力在撕扯禁锢! 泠月手中的骨铃震颤欲裂,清音被压制得细若游丝!两处异变,遥相呼应,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毒弦连接! 兰奴魂影所化的碧绿流光,在即将触及巴务相的一刹那,被石碑上那张痛苦人脸张开的巨口,所爆发出的恐怖吸力猛地一扯! 方向骤偏! “不——!”兰奴的魂影,发出不甘的尖啸,连同那一粒作为载体的泪珠钥匙,竟被硬生生拖拽着,如同飞蛾扑火,一头撞进了三生石碑,那张开的、由幽冥血纹构成的巨口之中! 碧绿的光芒,一瞬间被暗红色吞噬! 石碑地剧烈震动,那一张人脸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扭曲痛苦,发出无声的嘶吼! 而石碑旁,那悬浮着的着,那一粒属于天蚕的、沉寂的泪珠钥匙,仿佛受到同源力量的牵引,骤然爆发出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虫鸣波动!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从天蚕的泪珠中射出,一瞬间没入,那吞噬了兰奴魂影的石碑! “兰奴姑娘!”水灵当目眦欲裂。 “天蚕的泪珠有反应了!”银禅子惊呼道。 巴务相则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兰奴的魂影,被吞噬,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悔恨、无力、愤怒……复杂的情绪,如同毒藤一般绞紧了心脏。 “钥匙共鸣!”泠月清冷急促的声音,穿透了这一片混乱。 她在万骨窟前,竭力对抗雕像异变,感应却跨越空间传了过来:“巴务相!石碑与雕像同源异体!兰奴与天蚕的泪珠钥匙共鸣,强行冲击了被污染的契约核心!这是机会!用你的血,混合盐魄之力,尝试沟通石碑本源!赶快!” 机会?巴务相猛地一回神,看向那吞噬了兰奴魂影、表面痛苦人脸扭曲、正因两粒泪珠钥匙的共鸣冲击,而正在剧烈波动着的石碑!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古老的契约波动,正从被幽冥污血重重包裹的石碑最深处,艰难地透出! “水灵当!护法!”巴务相低吼一声,再无犹豫! 追风剑在掌心一划,鲜血顷刻间涌出。 他没有立刻洒向石碑,而是闭上眼睛,竭力回忆风济谷施展盐魄之力之时,那纯粹、冰冷、带着净化与镇压气息的波动! 他将全部的精神凝聚,试图模拟、引导那一份力量! 他沾满鲜血的手掌,带着一丝生涩却坚定的、模仿而来的盐魄寒意,缓缓地按向三生石碑—— 并非是按向那一张痛苦的人脸,而是按向人脸下方、波动最纯净的那一小片区域!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按上石碑的一瞬间! “噗嗤!” 一道淬着幽绿毒芒的骨矛,如同毒蛇出洞,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一片扭曲的、折射着古战场虚影的空间裂口中,激射而出,直取巴务相的后心! 那是隐藏的幽冥爪牙!它们一直潜伏在扭曲的空间夹缝里,等待这致命的一击! “巴王小心!”水灵当早有防备,怒吼一声,手中的分水刺,带着湛蓝的水光,全力地掷出! 铛! 那水刺精准地撞偏骨矛,但矛尖带起的毒风,依旧擦过巴务相的手臂,留下一道迅速发黑的伤口! 巴务相闷哼一声,动作却毫不停滞!染血的手掌,带着那一缕模仿的盐魄寒意,重重地按在了那石碑之上!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寒冰一般!巴务相的鲜血和他模拟的盐魄之力,与石碑表面污秽的幽冥血纹猛烈冲突! 暗红的血纹疯狂地蠕动、反扑,试图污染吞噬这一股力量! 石碑中央,那一张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咆哮! 剧痛从手掌蔓延至灵魂,巴务相的眼前发黑,几乎要被反噬之力震飞! 他死死地咬牙支撑,将全部意志灌注其中:“以吾血为引!沟通契约!镇!” 他模仿的盐魄之力,终究是赝品,无法真正地净化污血。 但是就在这僵持的一刹那,那石碑深处,那被两粒泪珠钥匙共鸣冲击,而短暂显露的纯净契约本源,似乎感应到了他血脉中,与风济谷那一份深刻羁绊的呼唤,猛地波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碎片,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强行冲破了幽冥污血的封锁,涌入巴务相的识海: 蚀心……非草……是种……盐阳……圣池……根……幽冥之触…… 蚀心非草是种?盐阳圣池的根?幽冥之触? 巴务相的心神剧震!柳籽所中的蚀心之毒,根源竟在盐水族,那视为圣地的圣池?! 这一信息碎片如同一声惊雷,炸得他心神失守! 模仿的盐魄之力,一瞬间溃散得无影无踪! 噗! 倾刻,激烈的反噬之力,排山倒海一般涌来,巴务相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手掌与石碑接触的地方,留下一个清晰的、被幽冥血纹迅速侵蚀覆盖的血手印! “大王!”水灵当飞身扑藤过去,也算接住了巴务相。 “咳咳……圣池……蚀心之种……根在圣池!”巴务相咳着血,眼中是满是惊骇与暴怒。 “什么?!”水灵当和银禅子同时失声呼叫。 “桀桀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从扭曲的空间中传来,一个笼罩在破烂黑袍中的佝偻身影,缓缓地浮现,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滴着毒液的骨杖,此人正是之前的偷袭者。 “现在知道……晚了!蚀心之种,早已在尔等圣地生根发芽!幽冥的意志,无处不在!巴务相,你的愤怒和愚蠢,正是最好的养料!” “杀了他!”巴务相眼中杀意沸腾,不顾伤势,抓起追风剑就要扑上! “等一等!”泠月的声音再一次传过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别被愤怒支配!你仔细地看看石碑!” 只见那吞噬了兰奴魂影和泪珠钥匙的三生石碑,在巴务相鲜血和混乱冲击下,表面那张痛苦的人脸,突然变得极度的清晰,五官竟隐约地显露出几分兰奴的轮廓! 而那人脸下方,巴务相留下的那个血手印,正被暗红色的血纹,疯狂地侵蚀同化,一股混乱而强大的力量,在石碑内部剧烈地冲突、膨胀! “石碑要爆炸了!它承受不住钥匙和污血的双重冲击!快退!”泠月的警告带着惊惧。 仿佛印证她的话,石碑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无数细密的裂痕一瞬间爬满碑体! 暗红与碧绿的光芒,在裂痕中疯狂地交织、冲突!恐怖的毁灭性能量,即将爆发! “快走!”水灵当当机立断,抓起重伤的巴务相,银禅子紧随其后,三个人朝着远离石碑的方向,亡命地奔逃!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身后响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混合着碎裂的骸骨、污浊的红泥,和混乱的幽冥气息,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河底的空间! 骨林一瞬间化为齑粉!扭曲的空间镜面,被撕得粉碎!被河水隔绝的穹顶,剧烈地震荡,裂开无数条缝隙,冰冷的河水,如同瀑布一般倒灌而下! 三个人被冲击波狠狠地掀飞,重重地撞在黑色的礁石上,口吐鲜血,一瞬间被倒灌的冰冷河水淹没!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巴务相最后看到的,是爆炸中心,那一团急速收缩又猛然扩散的、混杂着暗红与碧绿的混沌光球,以及光球中一闪而逝的、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巨大旋涡! 盐阳城,圣池。 巫咸大巫正全神贯注地,维持着温养法阵。突然! 放置在温魂玉髓旁的,那一粒属于天蚕的、沉寂的盐晶泪珠,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银光! 那珠子内部,那一点微弱的虫鸣波动,瞬间变得高亢、尖锐,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更诡异的是,泪珠的表面,竟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的暗红色纹路! “不好!”巫咸的脸色剧变,“幽冥反噬!它在侵蚀天蚕的残魂!试图污染钥匙!” 他立刻催动更强的巫力,注入法阵,圣池的灵液沸腾了起来,试图压制那突然爆发的邪异力量。 然而,那暗红纹路如同跗骨之蛆,竟沿着巫力的连接,反向侵蚀而来! 巫咸闷哼一声,手臂上一瞬间,浮现出几道黑色的血管纹路! “大巫!”守护的巫祭们惊骇地扑上前来。 “都别过来!”巫咸厉喝道。 他强行切断一部分巫力连接,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他死死地盯着,那一粒被暗红纹路迅速覆盖、光芒明灭不定的泪珠,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祥的预感。 夷水河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蚕的残魂钥匙,正在被强行污染!幽冥的力量,正通过这一把钥匙,试图反向侵蚀圣池的核心! 圣池之水,开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色涟漪。 第四十七章 巴务相之赌 圣池之水,开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色涟漪。 万骨窟前。 巨大的爆炸冲击甚至波及了河岸。 大地震颤着,盐晶女神像剧烈摇晃,心口裂痕的血光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泠月被震得跌倒在地,骨铃脱手飞出! 就在那骨铃落地的一瞬间,她的脑中猛地炸开无数混乱的画面碎片: 漆黑的盐晶雕像,悬浮于尸山血海之上,心口的裂痕,喷涌着粘稠的黑雾,空洞的眼窝,燃烧着毁灭的幽火…… 雕像下方,巴务相单膝跪地,追风剑断裂,眼神空洞绝望…… 无数部落的旗帜,在黑色的火焰中燃烧、化为灰烬…… 天空被撕裂,巨大的幽冥旋涡,缓缓地转动,无数白骨手臂地,从中探出…… “不……这是……未来?!” 泠月的头痛欲裂,挣扎着想去抓骨铃。 那是天蚕残留魂念预见的可怕景象—— 风济谷雕像彻底黑化,幽冥降临的末日! 一只手伸了过来,比她更快地捡起了骨铃。 他是巴务相! 他的?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鬼,嘴角还挂着血迹,被水灵当和同样狼狈的银禅子搀扶着,显然,他们是刚从河底死里逃生。 他捡起骨铃,目光却死死盯着剧烈震颤、血光吞吐的盐晶雕像,眼中翻涌着河底得知的真相、兰奴被吞噬的冲击、以及…… 深不见底的痛苦,和一丝濒临崩溃的疯狂。 “圣池……是蚀心之种的根……”他的声音嘶哑道,如同砂纸摩擦,“柳籽……是死于我们视为圣地的污染……幽冥……早已把手伸进了盐阳城的心脏!” 他猛地看向泠月,眼神锐利得骇人: “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是不是它彻底挣脱的样子?”他指向雕像。 泠月看着他,那被绝望和愤怒点燃的眼神,心中的警铃大作: “禀君!冷静!那定然就是陷阱!是幽冥在利用你的痛苦……” “回答我!”巴务相厉声地打断她,追风剑指向雕像心口的裂痕,剑尖因激动而颤抖,“是不是它?!” 泠月看着他那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知道隐瞒只会更糟,咬牙点头: “是!我看到它彻底黑化,幽冥降临……” “够了!”巴务相发出一声如同困兽一般的低吼声,他甩开水灵当和银禅子的搀扶,一步步地走向剧烈异变的雕像:” “陷阱?利用?哈哈哈!”他发出凄厉的惨笑声: “从溪谷蚁灾,到柳籽之死,到兰奴天蚕陨落,再到济谷化为盐晶……哪一步不是被算计?!哪一步不是因我的愚蠢和优柔寡断?!” 他停在雕像前,仰头看着那一张,在血光中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脸,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幽冥想要她?想要这一具盐晶之躯,作为降临的容器?好!我给它!” 他猛然地举起手中的骨铃和追风剑! “禀君!你要做什么?!”水灵当和银禅子骇然失色。 泠月更是急扑上前:“不要!它会利用你,强行打破封印!” “打破?”巴务相猛地一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泠月,也像在质问自己,更在质问那无形的命运: “你告诉我,还有别的路可选吗?!圣池被污染,钥匙被吞噬或污染,契约核心崩坏!等它自己挣脱出来,结果还不是一样吗?!” 他指向雕像的心口,那越来越亮的血光,扭曲的空间中,甚至开始浮现出河水倒流、井中的气泡凝固、河中的水草,睁开密密麻麻眼珠的恐怖异象! “至少……”巴务相的声音,带着一种毁灭般的平静: “这一次,主动权在我的?手里!它想要容器?我就亲手把它想要的……连同我自己,一起送进地狱!在它最得意的时候,再从内部……毁了它!” 他眼中闪烁着近乎自毁的疯狂光芒。 “你这是在赌命!”泠月尖叫。 “我的命,早该在溪谷那里,就还给济谷了!” 巴务相低吼着,不再理会众人,转头面对雕像。 他举起骨铃,深吸一口气,竟开始模仿泠月之前吹奏的、能刺激风济谷残魂的音律,同时将染血的追风剑,缓缓刺地向雕像心口,那道剧烈搏动的裂痕! “济谷……这一次,我选你!同生……又共死!” 剑尖与血光,即将触碰! 万骨窟前,空气凝固。 泠月、水灵当、银禅子目眦欲裂,却无力阻止。 那盐晶雕像内部的血色光芒,如同回应的魔眼,暴涨到极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狞笑,等待着宿体的降临与……最终的献祭。 第四十八章 燃魂断幽 追风剑的剑尖,带着巴务相决绝的疯狂,和淋漓的鲜血,狠狠地刺入盐晶雕像心口,那一道沸腾着血光的裂痕! 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颤的、仿佛滚油泼在寒冰上的“滋啦”声! 巴务相感觉到,那剑身一没入裂痕半尺,便被一股粘稠、冰冷、充满恶意的力量,死死地钳住了! 嗡嗡滴——!!! 整个盐晶雕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裂痕深处,那一点原本属于风济谷的微弱血芒,如同风中的秋叶,一瞬间被汹涌的暗红色色彻底地淹没! 雕像原本沉静威严的面容,在血光的映照下,剧烈地扭曲,嘴角竟向上咧开一个极其诡异、充满毁灭欲望的狞笑! “嗬嗬……终于……等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混合着无数怨毒嘶鸣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裂痕中,狂涌而出,狠狠地冲入巴务相的识海! 这绝对不是风济谷的声音,而是来自幽冥深渊的集合意志! 巴务相的浑身剧震,整个人如坠入冰窟! 他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犯下了何等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能同归于尽,却成了幽冥挣脱最后枷锁的一把上好的钥匙! 那涌入他识海的幽冥意志,带着冰冷彻骨的贪婪和嘲弄,疯狂地沿着剑身与裂痕的连接,向他的体内侵蚀,试图将他彻底吞噬、同化为降临的祭品! “不——!”他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抽回追风剑,却发现,那剑如同长在了雕像上,纹丝不动! 粘稠的暗红色血丝,顺着剑身蔓延而上,如同活物一般,缠绕住他的手臂,并且向着身体攀爬! “禀君!”泠月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抓住巴务相握剑的手臂! 她身上爆发出微弱的银光,试图对抗那侵蚀的血丝。 “愚蠢的……虫子……”雕像发出沙哑的狞笑,一只覆盖着盐晶的“手臂”僵硬地抬了起来,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泠月和巴务相狠狠地拍了下来! “滚开!”水灵当和银禅子怒吼着,同时出手! 水灵当的分水刺,带着湛蓝的水光,刺向雕像手臂关节,银禅子则甩出一道闪烁着净化符文的骨链,缠向雕像的手腕! 轰! 雕像的手臂与水刺、骨链猛烈地碰撞! 水光炸裂,骨链寸寸崩断!水灵当和银禅子如遭受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那手臂只是微微一顿,依旧带着一股毁灭之势拍落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泠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松开抓住巴务相的手,反而将手中紧握的骨铃,狠狠地按在了巴务相,那被幽冥血丝缠绕的手臂上!同时,她用自己的身体,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拍落而来的盐晶巨掌! “以魂为引!铃音唤心!”泠月清叱道。 她的整个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那银光并非防御,而是主动燃烧!燃烧她这一缕源自天蚕的残魂本源! 叮铃铃——!!! 骨铃在泠月魂火的点燃下,发出穿透九霄的清越鸣响!这铃声不再是干扰,而是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带着天蚕全部执念的精神洪流,无视幽冥意志的阻隔,狠狠地灌入雕像心口裂痕的最深处,直刺那一点被淹没的风济谷残魂血芒! “姐姐——!!快快醒过来呀——!!!” 盐阳城,圣池。 温魂玉髓在此刻剧烈地震颤,散发出紊乱的光晕。 那一粒属于天蚕的盐晶泪珠,此刻已彻底被蠕动的暗红纹路覆盖,如同一个搏动的邪恶心脏! 圣池里的灵液已经被污染,并泛起一团闭粘稠的暗红色,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巫咸大巫须发戟张,七窍已经渗出了黑血,他此时此刻,正以毕生的巫力,死死地压制着泪珠的异变,阻止污染彻底侵蚀圣池核心。 然而,那幽冥之力太过于狂暴,如同附骨之蛆,阴魂不散,沿着巫力连接疯狂反噬! “大巫!撑住啊!”几位巫祭目眦欲裂,却不敢贸然上前,以他们目前的力量贸然行事,只会加速污染。 就在这时候! 嗡叭——! 放置在旁边的、那一粒属于兰奴的泪珠钥匙(银禅子带回后巫咸已将其重新置于圣池),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绿光! 绿光之中,兰奴那燃烧着恨火的魂影,再一次浮现。 但是这一次,魂影的核心,却多了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银色光点—— 那是属于天蚕泪珠的能量,在河底共鸣冲击时,被兰奴的魂影,强行吸收融合的一丝本源! 兰奴的魂影剧烈地波动着,充满了痛苦和混乱。 属于天蚕的那一丝微弱虫鸣波动,如同投入烈火的一滴水,虽然一瞬间被恨意蒸腾,却带来了一丝奇异的清凉和……属于姐妹血脉最深处的共鸣! “呃啊……天蚕……姐姐……”兰奴的魂影发出痛苦的呻吟,燃烧的绿焰中,那一点银色的光点顽强地闪烁着。 两种截然不同的魂力,在她的体内疯狂地冲突、撕扯! 此刻巫咸浑浊的老眼,猛地爆发出精光来! 他一瞬间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变数!天蚕与兰奴,同源异体,她们的魂力,在泪珠钥匙之内,在幽冥污染的生死压力之下,竟开始了本能的融合! “兰奴姑娘!天蚕姑娘!”巫咸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洗涤灵魂的力量,强行地贯入那混乱的魂影之中,“恨火焚身,终将自毁!唯有同心,方存一线希望!想想风济谷!你们的长姐!她为了保护你们魂火不熄,甘愿化盐晶雕像,来永镇幽冥!你们忍心让她最后的牺牲,都化为乌有吗?!” “风……济谷……”兰奴魂影的混乱波动,猛地一滞。 这个名字,如同定海神针一枚,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恨意。 龟甲上关于亲姐妹的文字、血脉的悸动、盐晶归墟的悲壮画面……一齐疯狂地涌入。 那一点属于天蚕的银色光点,也仿佛感应到了“姐姐”的名字,骤然地明亮了一丝,也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虫鸣,带着一种无声的恳求和守护的执念。 恨意与守护,痛苦与责任,在兰奴的魂影中,激烈地碰撞。 绿焰与银芒交织、缠绕……最终,那一点银芒,如同投入烈焰的星种,并未熄灭,反而引动着狂暴的绿焰,开始向内坍缩、凝聚! “以吾魂为薪,引圣池灵枢!净!”巫咸抓住这天赐的难得的融合的契机,一口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精血,喷洒在温魂玉髓之上! 玉髓的光芒随即大放,圣池底部沉寂的古老符文,被一瞬间激活! 一股浩瀚而纯净的净化之力,不再强行压制天蚕泪珠的污染,而是以兰奴和天蚕融合中的魂力泪珠为桥梁,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刺向被暗红纹路覆盖的天蚕泪珠!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污秽!被污染的天蚕泪珠,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的暗红纹路,疯狂地扭动、抵抗! 圣池灵液,剧烈沸腾起来,污秽与净化之力猛烈地交锋! 但是这一次,有了融合双魂泪珠,作为精准的“导引针”,净化之力避开了泪珠核心,那一点属于天蚕的残魂本源,死死地钉在了侵蚀的幽冥污染之上! 同时,融合泪珠散发出的、那一缕带着新生气息的奇异波动(草木坚韧与虫鸣灵动的结合),如同无形的共鸣,穿透空间,隐隐地指向盐阳城某个方向—— 那是圣池底部,灵脉汇聚的核心节点! “蚀心之种!根在那里!”巫咸一瞬间明悟,连忙厉声下令,“所有巫祭听令!随我引动地脉灵枢,净化根源!” 万骨窟前。 泠月燃烧的魂火点燃的骨铃清音,如同破晓的曙光,狠狠地刺穿了盐晶雕像心口裂痕深处,那无边的黑暗与怨毒! 被幽冥意志重重包裹、几近湮灭的风济谷残魂血芒,在这源于至亲血脉、饱含守护执念的铃音冲击之下,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蚕……”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识波动,艰难地挣脱了幽冥的压制,传递了出来! 这一波动带着风济谷本体的惊愕、心痛和……一丝被唤醒的清明! “姐姐!”泠月(天蚕的分魂)欣喜若狂,燃烧的魂火更加炽烈! 然而,她的身体,也因魂火的急速消耗,而变得近乎透明! 头顶那一只拍落的盐晶巨掌,已经近在咫尺了! 就在这时候! 那被唤醒一丝清明的风济谷残魂,感应到了近在咫尺的、属于巴务相,那被幽冥的血丝的,疯狂地侵蚀着的生命气息! 也感应到了他的识海中,被幽冥意志疯狂灌输的、那些扭曲的控诉和诱惑! 幽冥的意志在巴务相的识海中疯狂地狞笑: “看啊!这就是你深爱的女人!她化为了冰冷的盐晶!她镇压幽冥,却要承受永恒的折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愚蠢!因为你的无能!你连保护她都做不到!你还算是什么男人?!更不算什么屁禀君?!” 巴务相被侵蚀得神志模糊,巨大的痛苦和负罪感,几乎要将他吞噬掉,他只能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声。 “你闭嘴吧!”风济谷那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意念,如同利剑一样,猛地刺入巴务相的识海,直接怼上了那幽冥意志的蛊惑! 她的意念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句石破天惊的质问,直指巴务相灵魂的最深处: “巴务相!你爱的,究竟是风济谷,还是……爱着‘爱她’的那个自己?!” 轰——!!! 这一句话,如来自同九天的惊雷,狠狠地劈在巴务相那,被痛苦和混乱淹没的意识核心! 爱她?还是爱着“爱她”的自己?是爱那个真实存在、有血有肉、也会痛苦牺牲的风济谷?还是爱那个沉溺于自我感动、用“深情”和“牺牲”来掩盖自己的懦弱与错误的幻象? 溪谷的逃避,盐阳的错认,对柳籽的忽视,对巴鹫的纵容……无数被刻意回避的、血淋淋的真相,在这一刻。被这一句诛心的质问,彻底地撕开! “我……”巴务相的意识,在剧痛中挣扎、撕裂。 那一些被幽冥意志放大的自我厌弃和痛苦,在这一刻反而成了照见本心的镜子! 他看到了自己深藏的懦弱、自负,以及用所谓“深情”来逃避责任的卑劣! 就在他心神失守、幽冥意志狂喜地,就要彻底吞噬他的一刹那! 巴务相猛地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双眼,透过侵蚀的血丝,死死“盯”着雕像心口裂痕深处,那点顽强闪烁的血芒—— 那是真正的风济谷!不是他幻想中完美的化身,而是一个会痛、会牺牲、会愤怒、也会犯错的、活生生的风济谷!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极致痛悔,与无比清晰的灼热情感,如同岩浆一般,从他的灵魂深处喷涌而出,一瞬间冲垮了幽冥意志的侵蚀! 他嘶声地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撕裂的血与火: “我爱的——从来都是她!那个真正的风济谷!只是……我不敢承认自己的卑劣!用‘爱’来粉饰懦弱!现在——我知道了!也认了!” 这声音,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与认罪,如同最炽热的火焰! 不仅一瞬间焚尽了缠绕手臂的幽冥血丝,更与裂痕深处,风济谷那被唤醒的残魂血芒,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嗡吽!!! 那一座盐晶雕像剧烈地震颤! 裂痕的深处,风济谷的血芒,在巴务相的灵魂灼烧一般的告白之下,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猛烈地暴涨!竟暂时逼退了周围翻腾的幽冥意志! 一道纯粹无比的盐魄之力,混合着巴务相那决绝的、燃烧灵魂一般的情感波动,顺着追风剑,反向灌入雕像的内部! “呃啊——!”雕像发出痛苦而惊怒的嘶嚎,拍向泠月的巨掌,被这一股内外夹击的力量,硬生生地阻滞在半空之中! “就是现在!天蚕!”风济谷的意念,带着急切的命令,传入燃烧殆尽的泠月的识海。 泠月(天蚕分魂)露出释然的微笑,最后看了一眼巴务相和雕像心口的血芒,用尽最后的力量,将燃烧的魂火,连同手中的骨铃,狠狠地拍向追风剑的剑柄! “姐姐……交给你了……” 银光炸裂!骨铃在魂火之中化为齑粉! 一道凝聚了天蚕全部残魂和执念的、璀璨到极致的银色光流,顺着追风剑,与风济谷的盐魄之力、巴务相的灵魂之火,三者合一,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净化洪流,狠狠地贯入了雕像裂痕的最深处! 轰叭——!!!! 无法形容的巨响!盐晶雕像的心口,爆开一团刺目的白金色光球!无数粘稠的幽冥黑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被光球迅速蒸发、净化! 雕像表面的血光一寸寸崩裂、消散! 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连接幽冥的裂痕通道,在白金光芒的冲击下,剧烈扭曲、收缩! “不——!!!”幽冥的意志,发出不甘的、被强行中断的咆哮,最终,随着裂痕的急速闭合,而戛然而止! 光芒散去。 万骨窟前,一片死寂。 盐晶女神像,依旧矗立,她心口的那一道裂痕并未消失,但是其中翻腾的血光是,和邪恶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只余下纯净的盐魄白光和一点极其微弱,却稳定的血色光点,在其中缓缓地流转。 雕像的面容,恢复了沉静,仿佛之前的狰狞只是一场噩梦。 追风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巴务相脱力地跪倒在雕像面前,大口喘息。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无尽的悲凉。 泠月的身影,已彻底地消失,只余下一缕青烟地,和淡淡的草木灰烬气息。 水灵当和银禅子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恢复平静的雕像和失魂落魄的巴务相,又看看泠月消失的地方,巨大的悲痛和后怕,席卷而来。 通道……似乎暂时闭合了? 但付出的代价……泠月,回不来了。 盐阳城,圣池。 就在万骨窟通道,被强行闭合的同一瞬间! 巫咸大巫和众巫祭合力引导的净化之力,在融合双魂泪珠(兰奴与天蚕之力)的精准指引下,如同天罚之矛,狠狠地刺入圣池底部,灵脉的核心! “给我——现形!”巫咸的须发怒张,厉声地咆哮! 轰隆! 圣池底部,那坚硬的灵玉岩层轰然炸裂! 一团巨大无比、盘根错节、如同无数扭曲血管汇聚而成的,暗红色根瘤,暴露出来! 那根瘤的表面,搏动着邪恶的光芒,散发出与幽冥污染同源的气息! 那正是蚀心之种的根源! 嗤嗤嗤——! 浩瀚的净化之光,狠狠地灼烧在那根瘤之上! 暗红色根瘤疯狂地扭动,发出无声的尖啸,表面冒出浓烈的黑烟!深植于地脉的触须,被强行地斩断、净化! 圣池中被污染的暗红色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污秽,恢复了清澈! 那一粒被暗红纹路覆盖的天蚕泪珠,表面的污染纹路,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迅速地消融褪去,显露出晶莹的本体,虽然光芒仍然黯淡,但是核心那一点微弱的虫鸣波动,终于再一次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融合了兰奴与天蚕力量的泪珠,散发出温润而充满生机的光芒,静静地悬浮在,已经恢复清澈的圣池中,如同劫后余生的星辰。 巫咸力竭地瘫倒在地,看着被净化的根瘤,和被守护下来的泪珠,老泪纵横:“幸不辱命……幸不辱命啊……” 万骨窟前,月已西沉。 第一缕微弱的晨光,刺破了黑暗,洒在盐晶雕像,和跪在雕像前的巴务相的身上。 水灵当拖着伤体,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追风剑,走到巴务相的身边,声音沙哑: “禀君……通道暂时闭合了。泠月姑娘她……” 巴务相的身体微微地动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地摸着,雕像那冰冷的基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泠月(天蚕)最后燃烧的余温。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雕像心口,那一道残留的裂痕,望着其中那一点微弱的、属于风济谷的血芒。 “蚀心之种……根在圣池……”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砾,“幽冥……早就埋下了种子……我们所有人……都是在它的棋局里……” 他缓缓地抬起头,晨光映亮他憔悴不堪,却异常平静的脸庞,那一双曾充满锐利和野心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死寂的清醒。 他看着那一道心口裂痕,一字一句,如同刻在灵魂上的誓言: “济谷……天蚕……兰奴……还有柳籽……” “等着我。” “这一次……我会亲手……终结这一切。” “用命。” 第四十九章 石魄归源 晨光熹微,却穿不透夷水河畔沉重的死寂。 盐晶女神像,静立如初,心口的裂痕,流淌着纯净的盐魄微光,那一点属于风济谷的魂火血芒,微弱却坚定。 巴务相跪在冰冷的基座前,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石座那粗糙的纹路,仿佛那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唯一凭依。 水灵当与银禅子,沉默地处理着昨夜激战的狼藉,每一步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禀君,”水灵当将擦拭干净的追风剑,轻轻放在巴务相的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圣池那边……巫咸大巫急讯。”他递上一片,染着淡绿微光的龟甲,上面刀刻的符文急促而潦草。 巴务相的目光,终于从雕像上移开,落在龟甲上。 当看到“蚀心之种已除”、“双魂泪珠融合稳定”、“然圣池灵枢受创,亟需本源之力稳固” 这几行字时,他死寂的眼底,才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蚀心草的根被拔掉了,幽冥在盐阳城最深处,埋下的毒瘤,终于被剜除。 代价是圣池的根基动摇,而维系圣池、也是维系那两粒泪珠钥匙的关键,正是盐魄本源——风济谷的力量。 “本源……”巴务相低语,目光重新投向雕像的心口。 幽冥通道暂时闭合,济谷的残魂,被锁在这这盐晶囚笼里,她的力量,如何能引回圣池? “禀君!快看!”银禅子突然失声惊呼,指向万骨窟的方向。 只见那被厚厚盐晶封印的万骨窟洞口,此刻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原本光滑如镜、流淌着封印符文的盐晶表面,竟然如同被无形的酸液腐蚀,迅速变得坑洼不平。 无数细小的、暗红色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恶臭气息,丝丝缕缕地从裂缝中渗了出来! 更骇人的是,那洞口周围的大地!那一些沾染了昨夜爆炸残留物的泥土和岩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颜色,变得灰败、酥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几株顽强生长的野草,叶片迅速枯黄、卷曲,化为齑粉。 空间发出低沉的呻吟,光线在洞口附近,诡异地扭曲、折叠,形成短暂而破碎的幻影: 凝固在半空的血珠、倒流回伤口的血液、岩石缝隙中,突然睁开的、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 “幽冥……它正在加速腐蚀封印!”水灵当的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它在反扑!圣池的净化,斩断了它一条重要的触手,它要提前挣脱了!” 巴务相猛地站起来,追风剑一瞬间入手。 他看着那加速崩坏的封印,和周围恐怖的异象,一股冰冷的决绝取代了疲惫。 没有时间了!圣池需要盐魄本源稳固,而幽冥即将破封! 唯一的生路,就在夷水河底,那被炸毁的三生石遗迹! 龟甲所指,“石魄归源”,唯有寻回三生石破碎的本源石魄,或许能引动契约余力,暂时压制幽冥,甚至为圣池引来力量! “水灵当!”巴务相声音斩钉截铁: “烦请你留下来!守住这里!雕像若有异动,不惜一切代价,敲响盐阳的警钟!” 他将一枚刻着盐水族古老符文的骨哨,塞进了水灵当的手中,这是昨夜,巫咸通过龟甲传来的紧急联络之物。 “银禅子!你随我下河!目标是——三生石遗址!”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过身,就冲向浑浊湍急的夷水河。 “禀君!”水灵当急声喊道,“河底凶险万分,封印崩坏,幽冥之力必然……” “所以更要快!”巴务相一边说着,他的身影,已经跃入冰冷的河水,只留下斩断一切犹豫的余音。 盐阳城,圣池密室。 柔和的光芒,笼罩着悬浮在灵液中的那一粒融合泪珠。 它不再是纯粹的草木青翠或银白虫鸣,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内里流淌着青银双色光晕的奇异结晶,散发出坚韧而灵动的生机。 兰奴与天蚕的魂力,在幽冥反扑的压力,和巫咸的引导下,完成了初步的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稳定的魂火形态。 巫咸疲惫地靠在玉髓旁,看着这新生的“钥匙”,眼中的忧色未减。 圣池之水虽已澄清,但池底灵脉的创伤,如同大地深处的裂痕,急需强大的本源力量,来弥合滋养。 这一份力量,只能来自盐魄。 “大巫,”一名年轻巫祭低声地禀报,“古犀部羁押地……有异动。那几个熬刑招供的长老,昨夜……突然暴毙了!” “暴毙?”巫咸皱眉急声道,“是如何死的?” “查不出任何的外伤或中毒迹象,”巫祭面色凝重。 “浑身精血枯竭,如同……被一瞬间抽干!死状极其诡异!看守说,他们临死前,都曾发出短促的、意义不明的嘶吼,隐隐约约听到……‘蚀心……反噬……’几个字。” “蚀心反噬?”巫咸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 蚀心草之毒根源在圣池,已经被净化了。 但是中毒者……柳籽已死,古犀长老是下毒的执行者,他们的身上莫非也留有幽冥的某种印记? 净化圣池,如同拔除了“根”,那些被“根”污染过的“枝叶”,是否也随之枯萎?这是幽冥的灭口,还是某一种更阴险的触发机制?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巫咸。 他立刻起身:“带我去看尸体!还有,加派人手,严密监视所有与古犀部有牵连的族人!尤其是柳籽夫人当年的近侍!” 夷水河底,完全是一派末日的景象。 昨夜爆炸形成的巨大坑洞,如同狰狞的伤疤,覆盖了原先的骨林。坑洞中心,是那一片令人心悸的混沌光域—— 暗红色与碧绿交织的能量乱流,如同狂暴的海洋,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在乱流中沉浮、碰撞,折射出光怪陆离、充满恶意的破碎画面。 河水被无形的力场,排斥在坑洞的边缘,形成一道浑浊的瀑布墙,哗哗的流水声,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的背景音。 巴务相与银禅子,如同行走在噩梦的碎片里面。 脚下是粘稠如血浆一样的沉淀物,混杂着被炸碎的骨渣。 扭曲的空间碎片,不时在身边闪现:有时是风济谷雕像,那空洞血眼的特写。 有时是凝固气泡中,倒映着万骨窟崩坏的景象。 甚至有一片碎片中,清晰地映射出,盐阳城圣池的景象,那一粒融合泪珠,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空间被彻底扭曲了,崩坏了。”银禅子的脸色发青,艰难地避开一道无声无息卷来的空间裂痕,“幽冥腐蚀在加剧!三生石遗址,就在那混沌的中心,但是现在靠近它就是找死!” 巴务相紧握追风剑,剑身低鸣,抵御着无处不在的侵蚀寒意。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狂暴的混沌光域,寻找着可能的路径。 强闯?那就是十死无生。 龟甲所言“石魄归源”,破碎的三生石本源石魄,必然散落在这一片区域,它们是沟通契约、引动盐魄之力的关键! 但是如何寻找?如何引动? 突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一般,在巴务相的眼前闪过。 泪珠钥匙!兰奴与天蚕的魂力融合,她们与风济谷血脉相连,她们的魂力钥匙,能否感应得到同源契约的石魄? “银禅子!感应那融合泪珠的气息!尝试共鸣!”巴务相低喝,指向一片映着圣池泪珠的空间碎片。 银禅子一愣,随即恍然大! 他立刻盘膝坐下,不顾污秽的地面,双手结印,眉心亮起微弱巫光,精神竭力延伸,试图跨越空间的阻隔,与远在圣池的融合泪珠,建立联系。 这无异于在惊涛骇浪中,寻找一根细线! 时间一点点流逝。银禅子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身体因精神过度消耗而微微地颤抖。 混沌光域毫无规律地翻涌,危险的空间裂痕,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两人身边无声地划过。 就在银禅子几乎支撑不住之时! 嗡!哗! 那一片映着圣池泪珠的空间碎片,突然光芒一闪! 碎片中的那一粒融合泪珠,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的呼应,青银双色的光晕,骤然明亮了一瞬! 与此同时,狂暴的混沌光域深处,几个极其微弱的、如同星辰尘埃一般的乳白色光点,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猛地挣脱了暗红碧绿能量的束缚,朝着巴务相他们所在的方向,极其缓慢却坚定地漂浮而来! “找到了!石魄碎片!”银禅子狂喜低呼,精神一松,险些虚脱。 巴务相的眼中精光爆射! 他毫不犹豫,迎着漂浮而来的石魄碎片,一步踏前!追风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并非攻击,而是引动! 他将自身,那与风济谷灵魂深处的羁绊,所化的、一丝微弱却纯净的意念,混合着昨夜强行模仿的盐魄余韵,如同引路的信标,投向那一些漂浮的碎片! 如同磁石相吸!那一些乳白色的石魄碎片,感应到这熟悉的气息(模仿的盐魄与深刻的羁绊),速度陡然加快,化作数道微弱的白光,一瞬间没入追风剑的剑身之中! 剑身嗡鸣,一瞬间变得温润如玉,散发出柔和而古老的白色光晕,一股沧桑、厚重、带着契约约束气息的力量波动,弥漫开来! “成了!”巴务相精神大振,他能感觉到剑中,所蕴含的石魄之力,虽然微弱,却是沟通契约的桥梁! “走!离开这里!” 两人不敢再耽搁,立刻循着来时,艰难开辟的路径,朝着河面的方向疾退。 万骨窟前。 水灵当如同磐石,背靠着盐晶雕像的基座,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加速崩坏的洞口封印,和周围越来越频繁的诡异景象。 手中的骨哨冰凉。 突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 一群身着巴族服饰、却个个面带悲愤与惶恐的战士,押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穿着古犀部落服饰的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一人,正是巴务相的心腹将领巴岩!他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 “水灵当!让开!”巴岩的声音如同寒冰,手中长刀,直接指向盐晶雕像。 “奉禀君密令!古犀部勾结幽冥,毒害夫人,证据确凿!此部罪无可赦,当以血祭幽冥!这几个就是最后的主谋!今日,就用他们的血和这被污染的石像,祭奠夫人亡魂,平息幽冥之怒!” 他身后的巴族战士,齐声地怒吼,杀气腾腾。 “胡说八道!”水灵当又惊又怒,横剑挡在雕像前,“禀君现在正在河底寻找解救之法!何来密令给你?此乃盐水女神圣像,岂容亵渎!快快退下!” “解救?我看他是沉溺于这妖女的幻象,不可自拔!” 巴岩厉声驳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昨夜幽冥异动,源头就在这雕像这里!禀君一定是被其妖气迷惑!唯有血祭,才能破开此局!快给我上!把那几个古犀狗贼,扔进万骨窟!砸了这一尊妖像!” “谁敢!”水灵当须发戟张,分水刺伸出,一阵阵寒光闪烁。 场面一瞬间剑拔弩张! 巴族战士们红着眼往前冲,水灵当则寸步不让。 被押解的古犀俘虏中,一个须发皆白、满脸鞭痕的老者,看着加速崩坏、渗出幽冥气息的万骨窟洞口,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当两名巴族战士,粗暴地拖起他,正要将他扔向那,如同地狱之口的洞窟之时,老者爆发出垂死的嘶吼: “住手!你们这一群蠢货!幽冥在利用你们!蚀心草……毒药是幽冥给的!它早就渗透了各个部落!它要的不是血祭……是混乱!是绝望!是让你们自相残杀,最后会彻底地打开通道啊——!” “老狗!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巴岩愤怒之极,拔刀就要砍向老者! “慢着!”水灵当猛地喝止住他,他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古犀长老,“你说什么?幽冥已经是渗透了各部落?你有何证据!” “证据?”老者惨笑道,眼中是绝望的洞悉,“你看看他!看看巴岩!看看他的眼底,那一抹不正常的暗红!幽冥的印记,早就已经种下了!蚀心草……不过是一个官冕堂皇的引子!它种下的……是无端的猜忌!是彼此的仇恨!是让人变成野兽的疯狂种子啊!盐阳城……圣池……不过是开始……”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眼珠暴凸,七窍中流出粘稠的黑色血液,一瞬间毙命! 死状与盐阳城暴毙的长老一模一样! “被灭口了!”水灵当顿时心头巨震! 巴岩也被老者临死前的控诉,和诡异的死状震住了一片刻,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的迟滞! 嗡哗! 一道清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混乱的人群边缘,它正是泠月! 不,此刻主导的,只是天蚕的那一缕分魂的意志! 她记手中并无竹笛,目光却锐利如电,一瞬间锁定了巴岩! 她清晰地“看”到,巴岩的眉心深处,一点极其隐晦、却与万骨窟洞口渗出的气息同源的暗红色印记,正在疯狂地闪烁! “巴岩!你已经被幽冥标记了!”泠月(天蚕)的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它在操控你的愤怒!你快醒醒!” 巴岩浑身剧震,如同被冰水浇头!眼底那一抹疯狂的红芒剧烈波动,脸上露出挣扎和痛苦的神色:“我……我……” “小心!”泠月(天蚕)突然厉声示警! 然而却已经是晚了! 一道粘稠如沥青、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暗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加速崩裂的,那万骨窟封印裂缝中,激射而出! 它的目标,并非巴岩或水灵当,而是那刚刚点破幽冥印记、魂力波动最为清晰的泠月(天蚕)! 这暗影速度快到极致,带着强烈的灵魂腐蚀气息! 噗!呲! 那暗影狠狠地撞在泠月(天蚕)的身上!没有物理冲击,却如同强酸泼入灵魂一般! “呃啊——!”泠月(天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盐晶雕像的基座之下! 她周身萦绕的守护魂光,瞬间黯淡下来。,身体剧烈抽搐,眉心处一点暗红印记,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地晕染开来! 天蚕分魂的气息,急速地衰弱下去,如同风中的秋叶! “泠月!”水灵当目眦欲裂! 万骨窟洞口,封印在暗影出击后,加速崩解!更大的裂缝蔓延开来,粘稠的黑雾,如同活物一般涌出! 幽冥怪异的气息,一瞬间笼罩全场!巴岩眼中的挣扎,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他猛地举起刀,嘶吼着:“杀了他们!来血祭!” 最后的防线,濒临着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夷水河中,两道身影,破水而出,如同两条蛟龙!那正是巴务相与银禅子!他们从河底冲出来了。 巴务相一眼便看清了岸上混乱危急的局势! 那因为被幽冥标记,陷入疯狂的巴岩、倒地抽搐着魂光黯淡的泠月(天蚕)、岌岌可危的水灵当、以及那加速喷涌着黑雾、封印即将彻底瓦解的万骨窟洞口! 没有一丝毫的犹豫! 巴务相人还在半空,已将灌注了石魄之力的追风剑,高高地举了起来! 剑身的银白光芒大放,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契约气息! 他并非斩向巴岩,也非斩向洞口,而是将那剑锋,狠狠地刺向脚下的大地—— 万骨窟与夷水河交界的地脉节点! “以石魄为引!契约之力——镇!”他同时高呼道。 那追风剑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那,和沟通契约的意志,深深地贯入大地! 轰——轰轰!!! 一道纯净的、如同月华一般的巨大白色光柱,以剑身为圆心,猛地从地底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那光柱一瞬间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流淌着古老符文的白色光罩,将整个万骨窟区域,连同夷水河岸,都笼罩在内! 嗤嗤嗤——! 光罩与喷涌的幽冥黑雾,猛烈碰撞!那黑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并被迅速地蒸发、净化! 那加速崩裂的封印裂缝,在光柱的冲击下,蔓延的速度,已经是陡然减缓! 洞口喷涌的黑雾,被硬生生地压制了回去! 疯狂冲锋的巴岩和巴族战士,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光芒所笼罩,动作齐齐地凝滞! 巴岩眉心的暗红色印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和痛苦,手中的大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下。 水灵当的压力骤减,他立刻扑到泠月(天蚕)的身边,焦急地查看着她的状况。 巴务相拄着插入大地的追风剑,剧烈地喘息。 光罩的力量,源于石魄引动的契约余威,强大却无根,如同无源之火,正在飞速消耗! 他能感觉到剑中,那石魄碎片的力量正在急速地流逝! 这光罩,肯定是支撑不了多久!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光罩,望向盐阳城的方向。 圣池……盐魄的本源……最后的希望,就在那里! 第五十章 归源祭台 万骨窟的巨口无声地洞开,吞噬着最后的光线,只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刺骨的寒意。 封印破碎,通道敞开,幽冥却并未如预想一般倾巢而出。 而这份反常的沉默,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心悸。 巴务相的目光,从深渊一般的洞口移开,扫过力竭的银禅子、昏迷的泠月(天蚕分魂)、以及面沉似水的水灵当,最终落在夷水河对岸,盐阳城朦胧的轮廓上。 巫咸的牺牲为圣池和泪珠钥匙,争取了时间,那便是最后的阵地,也是唯一的希望。 “回盐阳。”他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水灵当,带上泠月。银禅子,你随我断后。幽冥在积蓄力量,我们必须在它发动之前,在盐阳城完成‘归源之祭’!” 水灵当立刻背起气息微弱的泠月,银禅子强撑着重伤的身体,与巴务相互为犄角,警惕地注视着那一片死寂的洞口,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踩在凝固的绝望之上。 盐阳城,圣池密室。 巫咸大巫以身殉道的悲壮气息尚未散去,池水澄澈却元气大伤。 那一粒融合泪珠,悬浮在灵液的中央,青银双色的光晕,稳定了许多,但仔细地看过去,那珠体深处,仍然残留着几缕难以磨灭的暗红色的细丝,如同愈合伤疤下的隐痛,散发着微弱却顽固的幽冥气息。 几位幸存的巫祭,面色悲戚,强忍悲痛,正全力修复着圣池底部,受损的灵脉节点。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哀伤。 “大巫……”一名年轻巫祭哽咽着,将巫咸最后时刻紧握在手中的一片龟甲,递给为首的白发老者巫彭。 龟甲上,以血为墨,刻着两个潦草却沉重的字:“祭台”。 巫彭接过龟甲,指尖拂过那干涸的血字,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更深的凝重: “归源之祭……巫咸以命示警,此祭凶险万分,恐需……非常之祭品。” 他的目光落在那粒融合泪珠上,那残留的幽冥气息粒,让他的心头蒙上阴影。 泪珠钥匙是祭的核心,但这污染……是隐患。 “巫彭长老!”一名负责警戒的巫祭匆匆闯入,脸色煞白,“羁押的古犀部俘虏……又出事了!不是暴毙……是……是异变!” 众人的心头一凛,立刻跟随巫祭来到关押地。 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几名古犀俘虏,蜷缩在角落,身体诡异地扭曲膨胀。 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的活物在蠕动! 他们的眼睛翻白,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皮肤表面正渗出粘稠的、散发着幽冥气息的黑色粘液!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下的石板,竟然如同被强酸腐蚀一般,正在缓慢地溶解、塌陷!空间在他们周围微微地扭曲,光线折射出怪异的色彩。 “幽冥反噬……蚀心之毒在污染源被净化之后,彻底地失控了!” 巫彭倒吸一口凉气,“它们在……侵蚀现实!必须立刻净化!否则一旦蔓延开去,整个盐阳城都危险!” “净化?”一个阴冷嘶哑的声音,突然从其中一个“异变体”喉咙里,挤出,带着非人的嘲弄: “晚了……种子……早已播下……盐阳……终将……归于……幽冥……” 话音未落,那异变体猛地爆开!粘稠的黑液和扭曲的碎骨四溅,落在地上,发出更剧烈的“嗤嗤”腐蚀声! “退后!”巫彭厉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净化光幕,一瞬间撑开,挡住飞溅的污秽。 他看着地上迅速扩大的腐蚀坑洞,和空气中弥漫的幽冥气息,脸色铁青。 这不仅仅是俘虏的异变,这是幽冥的力量,在失去蚀心草这个“锚点”之后,通过被深度污染的载体,进行的最后反扑! 它在加速侵蚀盐阳城的现实法则! “立刻启动全城净化结界!最高级别!”巫彭当机立断: “所有的巫祭,随我加固圣池封印!泪珠钥匙不容有失!等禀君归来!” 盐阳城头,气氛肃杀。 巴务相一行人终于撤回。 城墙上,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后面,盐水族战士与巴务相带来的部分精锐亲卫混编布防,人人脸色凝重,望向远方夷水河方向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净化之力波动,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扭曲感。 远处某个街巷,隐约传来惊恐的尖叫,和建筑物坍塌的闷响。 “禀君!”巫彭早已在城头等候,看到巴务相等人,立刻迎上去,语速飞快地汇报了巫咸的牺牲、泪珠的污染、古犀俘虏异变侵蚀现实等噩耗。 最后他沉声道:“归源之祭刻不容缓!然祭台何在?祭品……巫咸遗言,恐需非常之物!” 巴务相听着一个个坏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城内偶尔扭曲的光线和隐约传来的骚动,又望向城外那片被幽冥死寂笼罩的区域,最后目光落在昏迷的泠月身上,天蚕分魂的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祭台,就在圣池。”巴务相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圣池为基,以融合泪珠为匙,引动济谷被封锁的盐魄本源,逆转契约,彻底封闭幽冥通道!这便是归源之祭!” “至于祭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巫彭、水灵当、银禅子,最后落在自己手中的追风剑上,剑身黯淡无光,昨夜强行引动石魄的消耗几乎让它沦为凡铁,“需要强大的力量作为引子,点燃祭火,贯通两界壁垒。寻常祭品,承受不起。” 他猛地将追风剑插入城头的青石地面,发出“锵”的一声锐响! “我,巴务相,巴族禀君,风济谷未亡之人,以吾之血脉为引,以吾之魂灵为柴,点燃归源祭火!”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禀君不可!”水灵当失声。 “大王!此乃绝路!”银禅子急道。 巫彭更是脸色剧变:“禀君三思!魂祭凶险,十死无生!且幽冥侵蚀在即,若您有失,军心……” “没有时间了!”巴务相厉声打断,指向城内一处,突然爆发出混乱尖叫,和空间明显扭曲的街区, “看看!幽冥在加速!它在玩弄我们!等它积蓄够了力量,内外夹击,盐阳必破!归源之祭是唯一的机会!我的血脉与济谷羁绊最深,魂灵强度足够,是最合适的祭品!若成功,通道可封,济谷或有一线生机!若失败……” 他眼中掠过一丝死寂。 “也不过是早一步去陪她!” 他的决绝与疯狂,堵住了所有人的劝阻。 这是孤注一掷,用自身性命去赌那渺茫的希望。 “禀君……”水灵当声音哽咽,最终单膝跪地,“水灵当愿为祭礼护法,死而后已!” “银禅子愿往!”银禅子同样跪倒。 巫彭长叹一声,深深一揖: “盐水族,愿倾全族之力,护持祭礼!” “好!”巴务相拔出追风剑,指向圣池方向: “立刻准备!幽冥的反扑,随时会来!” 圣池密室,气氛凝重如铅。 圣池之水被巫彭等人以秘法暂时排空,露出池底刻画着无数古老符文的玉石基座。 融合泪珠悬浮在基座中心上方,青银光晕流转,却难掩深处那几缕暗红邪气。 池边,数名盐水族大巫盘坐,全力维持着净化结界,压制泪珠的污染,和城内不断传来的幽冥侵蚀波动。 巴务相赤裸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以自身精血混合着特殊的巫药,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巴族血祭符文,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盘膝坐于泪珠下方,追风剑横放膝前。 水灵当、银禅子、巫彭三人呈三角方位守护在外围,神情肃穆。 “开始吧。”巴务相闭上双眼,声音平静无波。 巫彭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艰涩冗长的祭文。 随着咒文的进行,池底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融合泪珠的光芒也随之变得明亮,青银光晕如同呼吸一般明灭,试图呼应着祭文的力量。 巴务相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引动血脉之力。 一股灼热而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与膝前的追风剑,产生共鸣。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体内的魂灵之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被血祭符文引导着,缓缓流向心口,准备点燃那最终的祭火! 祭礼启动的一瞬间! 嗡! 融合泪珠猛地一颤! 珠体深处那几缕蛰伏的暗红邪气,如同被惊醒的毒蛇,骤然爆发!浓郁的幽冥气息,一瞬间扩散,冲击着周围的净化结界! 青银光芒被暗红迅速侵染! “不好!泪珠污染反噬!”巫彭脸色剧变,祭文险些中断! 守护的巫祭们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结界剧烈波动! 几乎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