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男鬼爆改白月光后》 第1章 获取信任要从娃娃抓起 为爱发电，比较慢热。 顺直止步于此，好走不送。 大脑寄存处（前期铺垫多，记得回来拿） …… m78星云——光之国。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依旧耀眼。 青绿如玻璃般的材质是这里的统一建筑色调，折射光芒，光粒子活跃。 从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十年，仍然不太适应。 不过当全心全意沉浸在科研中后，倒是能忘记不适，也算得打发时间。 【为了您的任务顺利，0009建议您与特定人物拉近关系，不仅能得到一些意外收获，也能让您的安全得到保障】 醉心于研究的奥编辑着代码，富有情感的中性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没有理会的意思。 【您已经连续工作406个地球时了，为了您的身心健康，请您务必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 被无视的0009沉默半晌后再次开口。 【您想想您接下来接手的剧本，成为贝利亚的憎恨对象，将对方打出光之国，经009检测，您的战力不足贝利亚奥特曼被逐出时的1\/3】 到时候只有被秒的份。 另外，为了宿主的反派身份不暴露，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最好是大结局最终战时才揭晓身份，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然后三下五除二完成任务！ happy ending！ 还没发育起来前肯定要苟一苟。 但扶持宿主成为反派的道路过于艰难，整整十年，十年下来，这宿主根本就没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做任务的想法 怎么念叨都没用。 tA不能说这是tA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宿主，因为对方性格如此，偶尔也会搭理tA，性格淡地跟水一样，完全就是活着可以，死了也行。 油盐不进！ 眼看着贝利亚都出生两三千年了，宿主还保持着光之国普通奥的实力，简直心梗。 无敌的系统倒下了。 【这样子，就算踢了贝利亚，那该怎么打过新生代那群挂王和债王，奥特兄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生死局，您可没有兄弟，会被正义围殴的！】 到时候一群人喊着友情啊羁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tA家不善战斗的小蓝奥该怎么办？只有被按在地上揉拧，想想那个画面都绝望。 【……】 tA貌似眼花了，竟然看见宿主在听tA讲话时愣了一下，这放在以前是根本没出现过的。 不过这也能说明宿主确实在听tA的话。 系统的心里终于好受多了。 放下光屏，肩宽腰窄、身形修长，浑身以蓝色调为主，流畅淡紫色条纹为辅的奥站起身，胸六边形的计时器折射出光辉，刻有N符号，稍斜长微挑的眼灯暗了一个度。 “哟，赫尔赛斯！终于舍得下班了吗？” 路过的蓝族奥笑着打招呼。 “嗯，我的课题已经完成，打算休息一天。” “什么！？这么快？” 蓝奥目送着他离开，蓝族的脑子都很聪明，但对方简直聪明过头了！ …… 步行于宽广的街道，与周围形形色色的巨人一起融入这样的氛围，安逸而又舒适。 如果忽略眼前弹出的系统面板，那也算得上给自己放了个假。 【0009已经询问过您的上一任系统0215了，咳……系统制订了新型任务模板，请您过目】 【请收养贝利亚和凯恩两位奥特曼，并获取其信任】 【为了便于在踢走贝利亚时获得足够憎恨，与凯恩的足够信任，也为了您反派生涯完美的第一步，0215让我向您转达如下】 【0215：您可以试着收养他们，当弟弟养就行，您应该会喜欢的，记得您最喜欢可爱的欧豆豆，本次任务为开放式，只要最终boss是您，其他的，系统都不会做过多干涉】 “欧豆豆……” 他终于有了反应，空洞的神色回暖，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打开光屏查看了自己现有家当，资金还算充裕：“贝利亚和凯恩么……好的。” 领养孩子的手续复杂，更何况还是两个。 在等待手续办好领贝利亚与凯恩回家的期间，赫尔赛斯购置了两只小奥的生活所需品，只需在光屏的商城购买便可根据指令出现在指定位置，并且光屏也可以更改家里的布局。 查看两只奥特幼崽的资料后，赫尔赛斯的目光在顶着两个小角的奥的照片上停留。 这是凯恩，他即将收养的弟弟。 嗯…… 看上去比贝利亚可爱多了。 【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走个过程罢了，还是两个男孩，散养就行，更何况以tA这位宿主的科研精神，怕是几十年都回不了一次家。 大致规划好新布局后，赫尔赛斯又开始挑选见面礼以及玩具。 直到家里直接翻新，完全看不出住过一次后，并不怎么疲倦的蓝奥终于舍得回到房间，眼灯暗下，打算小憩片刻。 刚闭眼没多久，消息提示音响起。 他打开光屏，看见通知他可以去接孩子的消息，便下床，一刻也不耽搁地出门。 【怎么这么快……】 0009嘟囔着抱怨，看看，赫尔赛斯才休息多久啊，要是身体垮了怎么办？ 不过宿主貌似真的喜欢小孩，这屋内上上下下都精细调换了一遍。 …… “我是赫尔赛斯，你们的监护奥。” 温和低磁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只大手伸来，在头顶揉了揉。 浑身红银相衬的小奥抬头，两只角随着昂起，看起来呆地可爱：“你好，我是凯恩……很高兴能见到你。” 小奥的眼灯亮了几分。 他的监护奥是蓝族，从奥的审美角度来看，简直帅得令人安心，第一眼就有好感。 “我也是，凯恩。” 赫尔赛斯回以和善的微笑，一转视线，看向另一个面色凶巴巴的小奥，熟练地先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瓜：“那么你就是贝利亚了，很高兴能见到你。” 仔细看了，发现还挺可爱的。 “不许摸我……” 小声的抗议得到回应，赫尔赛斯立刻收回手：“抱歉，我觉得你很可爱，所以没忍住。” 小小的奥脑子一嗡，脑袋涨地通红，但还是板着脸，不自在地撇嘴：“随便你了…” 两只小奥也就只有赫尔赛斯腰窝那么高，凯恩要高一些，嗯，如果要算上那两只角的话。 过程很顺利，没有不满与抵触，手续交接好后，赫尔赛斯带着两个小奥被热情的银族女奥送走。 …… 第2章 收养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 领着两只小奥回了家，赫尔赛斯怀里抱着两角通红的凯恩，一手牵着别别扭扭的贝利亚，为他们一一介绍了家的布局。 “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和观影室，三楼是客房和游戏室。” 抬步上了二楼。 “这里是贝利亚的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说。” “嗯，谢谢。” 赫尔赛斯温和一笑，将购买的新光屏拿出：“你们还在上奥特小学，零花钱的话…一个月两百万吧，不够的话就直接登我的账号刷。” “两……两百万！？这太多了……” 凯恩手足无措地接住光屏，一个月的零花钱都够出一次高难度任务了，他一个小奥，有这钱都没地方花啊。 “不多，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弟弟了，是我的家人，自然要给你们最好的。” 赫尔赛斯给两小奥都录入了备用账号，如果钱不够，可以直接登录他的账号刷。 “这里是凯恩的房间，喜欢么？” “喜欢，谢谢....尼桑。” 凯恩有些生疏地叫了声哥哥，赫尔赛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生动。 “既然凯恩喜欢，我很开心。” 贝利亚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监护奥对他们确实很好，寻常小奥零花钱一般都在几万左右。 看来这个新监护确实有钱。 两只小奥的房间相邻，对门就是赫尔赛斯的房间。 接下来是三楼的游戏室。 基于是两个男孩，赫尔赛斯为他们准备了足够大并且设备齐全的游戏室。 身临其境、感官模拟的全息打怪兽。 单机游戏、大世界游戏、休闲养老、1v1竞技之类的要什么有什么。 投影大屏亮起，地面升起透明长桌，赫尔赛斯放下凯恩，笑着摊开手：“这是为你们准备的礼物，谢谢你们愿意成为我的家人。” 他在科学技术局待了十年，足够闲暇时研究出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小朋友应该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凯恩的叫量子模拟，可以随意幻化出你想要的武器且不需要你的力量，贝利亚的叫折叠空间，可以抵挡攻击和储存能量。” 娱乐的已经够多了，不够再买，见面礼还是要实诚一点。 虽然两只奥还小，但总能用到。 【您真的不是在给自己增加任务难度吗？】 没理会脑海中的声音，赫尔赛斯接受了两只小奥的道谢，而后带着两小只玩游戏。 看着他们的互动，0009老实地安静下来，这也算休息吧，打打游戏什么的放松一下。 到底是小朋友，三奥的关系很快拉近。 四个地球时很快过去。 凯恩坐在赫尔赛斯肩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游戏投影，游戏手柄差点按出火花。 赫尔赛斯盘着腿席地而坐，抬手护着凯恩以防他激动的时候掉下来。 贝利亚坐在他怀里，脑袋直冒烟，咬牙切齿的瞪着投影，看着自己技能全交，只有平A键亮着的画面，情急之下又被对面起手，然后看着两个醒目的「失败」，眼灯冒火，直接红温。 “该你赢吗，凯恩！” 越想越气的贝利亚决定线下真实，单杀对面，直接跳起来扑向正在振臂欢呼的小牛角。 赫尔赛斯眼疾手快抓住了他。 “是你自己没反应！” 凯恩嗖地一下飞起，而后开始奥特旋转，嘴里喊着：“牙通牙！” 跟个小陀螺似的，转着转着就飞走了。 “站住！吃我一脚！” 赫尔赛斯紧紧抱住在怀里挣扎的贝利亚，无奈的顺毛：“没关系，多多练习就好了，贝利亚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输赢的对吧？” “哼，凯恩，我们再战三百局！” 转晕乎的凯恩砰地撞在墙上，哐地掉下来，被墙哄睡着了。 贝利亚：“……” 赫尔赛斯：“……” 他默默拍下照片，心情极好地去把小牛角捞了回来，拍拍小脸将凯恩唤醒。 这种黑历史，以后拿给凯恩瞻仰一下也不错。 凯恩醒后拿过手柄，在贝利亚要吃人的目光中接下切磋邀请，而后开启新一轮对局。 看着两只小奥坐在自己怀里，气氛和情感到位了还互相肘击，但小孩子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赫尔赛斯也就没管，任由他俩闹腾。 “这分明就是运！放我下来，凯恩！” “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看我反应！” “就你选的最阴，别得意！” “有本事别一局两通灵！” “还不是因为你，你看看你的阵容是奥能玩的吗？” “我问你个事。” “别问些有的没的！” 眼看着真要吵起来，赫尔赛斯连忙将两奥分开，一左一右，他夹在中间。 左哄一下，右哄一下，好不容易把毛顺好，光屏弹出，是科学技术局临时塞来的工作。 “尼桑有事要忙吗？” 凯恩还是很听话的，乖乖接受摸头。 “嗯，暂时出去一段时间，你们是兄弟，有什么事就直接和对方说，不能因为什么都憋在心里而导致吵架。” “好的尼桑。” 凯恩连连点头，看来是听进去了。 贝利亚抱起双臂，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那你早点回家。” “好～” 赫尔赛斯走后，两只小奥视线交汇，仿佛对撞出火花。 贝利亚挑衅地晃了晃手柄：“怎样，大角，敢不敢跟我比，三局两胜！” “来啊！” 凯恩爽快应战，信心满满。 对局最终以贝利亚狗运获胜画上句号，他们的关系也不知不觉好了许多。 “喂，凯恩，今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说这话时，贝利亚抱着双臂，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凯恩倒是乐呵呵笑起来勾住他的肩膀。 “你当我的弟弟，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哈！？就凭你，手下败将！”贝利亚将凯恩的手拍开，反驳道：“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认你这个弟弟。” “这怎么行。” 没得到可爱弟弟的凯恩不满地嘀咕：“哪有你这样的哥哥，自大狂。” “你说什么！？” “赫尔哥哥那样才算，我完全看不出你是块当哥哥的料。” 凯恩实话实说，眼灯散发着微光，真诚极了。 虽说按照贝利亚的性格，也不可能是什么可爱弟弟吧，凯恩随即打消了要贝利亚当弟弟的念头。 …… 这一走，九个月没着家。 饶是赫尔赛斯也没抗住，不得不趴在冰凉的实验台上休息，醒了后接着调试。 期间两只小奥来看过他几次，他很开心，但繁忙的工作压在肩头，导致没办法给予更多的关注与照顾。 这让赫尔赛斯感到愧疚。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相处......” 【不是……您还是我认识的宿主吗？别啊，有感情了的话该怎么痛下杀手！？】 ‘倘若真到了那个时刻，他们的心情兴许与我相同。’ 【我错了，要不您还是扔了他们吧，咱一个人挺好，蓝族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有科技啊，这也够他们头疼了】 ‘他们现在是我的弟弟，说话请注意分寸。’ 【……】 0009嚎啕大哭着去找宿主的前任系统，势必要控诉对方的不负责。 凯恩身为银族就算才三千多岁，身体也是壮实的，跟个小炮弹一般冲过来撞在赫尔赛斯的腹部，当场人仰马翻。 赫尔赛斯闷哼一声，腰部撞到了桌角，仰倒在地上，顾不得疼，立刻查看凯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磕到哪里？抱歉我没有接住你……” “没有！对不起尼桑！” 深知自己闯祸的凯恩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和贝利亚一同将赫尔赛斯扶起。 “大角牛，你干什么！尼桑是蓝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厚吗！？” 贝利亚恨不得掰了那两个能戳死人的冲天角，骂骂咧咧地扶着赫尔赛斯：“本来就没休息，你把哥哥撞坏了怎么办？” 就这么一个哥哥，怎么能经得起折腾？ “对不起尼桑……” 凯恩低着头，深深地愧疚起来，头上聚拢了一团小乌云，轰隆隆地下起雨。 “没关系，这是凯恩想念我的表现，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赫尔赛斯露出一个寡淡的微笑，弯腰将凯恩抱起，牵着贝利亚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科学技术局。 路上时不时有奥打招呼，他也一一应下。 尼桑的奥缘貌似很好…… 贝利亚悄悄打量着这个哥哥，看着对方与凯恩轻松自然的相处。 赫尔赛斯总是一副温和平淡的模样，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在遇到他和凯恩的事情时就会很上心，无微不至的关爱自踏入家门的第一天起就感受到了。 这很奇怪，但这份独有的关爱令他非常满意。 ....... 第3章 休息 说实话，赫尔赛斯想辞去职务成为前线的奥特战士，离开光之国遨游宇宙，是贝利亚从没想过的。 三千多年过去，他的哥哥忽然提出了这个想法，让他还以为是对方在高强度的工作中精神紧绷导致思维紊乱了。 简直天塌了！ 吓得他扛着赫尔赛斯就往尚且构建出雏形的银十字军飞去，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收到消息的凯恩急匆匆赶来时，看见贝利亚正按着赫尔赛斯接受检查。 “尼桑，你脑子没出问题吧！” 不会是用脑过度，神经出问题了吧，毕竟他知道这些年来赫尔赛斯在科研方面取得的卓越成就。 凯恩扑到另一边，抬起赫尔赛斯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一不小心把他也一同扫描了进去。 “怎么说话的？”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歧义，要不是知道凯恩不是那个意思，贝利亚早就一脚踹了过去。 “我没事，就是想参加选拔而已…” 赫尔赛斯撑着想要起身，又被一左一右按了回去，分外无奈：“我真的没事…” 但两只奥明晃晃地不信。 “你们两个，我已经提交辞职申请，接下来就拜托你们训练我了。” 先斩后奏，赫尔赛斯也只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虽然根本没关心过自己体术方面的造诣吧，但肯定能凑合。 【您放心大胆地往前冲！0009是您最坚固的后盾！】 “不行！” 贝利亚与凯恩异口同声，最记忆犹新的就是他们刚刚被收养的那段时间，赫尔赛斯伤到了腰，足足半月才缓过来。 为此，凯恩愧疚地夜夜睡不着。 训练可不是科研，都是拳拳到肉，科研是精神上的折磨，训练是肉体上的折磨，是会痛的。 在贝利亚的印象中蓝族都是些身娇体弱一拳就倒的奥，特别是他的哥哥，三千年来从没见过对方锻炼，整年整年泡在科学技术局，连家都不回。 这要是去了竞技场，那不得被打个半死。 “别这样……”赫尔赛斯知道两个弟弟担心，但他也只是去试试水，并没有必须考上的想法。 “我哥哥的身体怎么样…” 凯恩连忙走向一位银族女奥：“没出什么问题吧？” “赫尔赛斯大人精神衰弱，已经在警戒线以下了，需要多多休息，其他的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们要注意，不能让他情绪有过大起伏，否则会连带着身体也虚弱起来。” “好的，还有吗？” 贝利亚与凯恩一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不就是脑子出问题了么？ “没有了，如果你们有时间，建议带他去散散心，在等离子火花塔下晒一晒。” “好的，需要住院观察吗？” “不用，但如果有其他症状，请立即送他过来。” 赫尔赛斯就这么被安排好了。 【您也有今天，都说了不能无底线溺爱，您强势一点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可从同事那里听了赫尔赛斯在上一个世界的「男鬼事迹」后，tA又觉得赫尔赛斯现在简直不要太好，甚至乖巧得可怕。 太好了是赫尔赛斯，不是「君主」，我有救了！ 对比之下，0009的心灵得到了慰藉，并开始同情宿主的上一任系统。 “我真的没事，我的假期只有三天，时间不等人，现在就去训练吧。” 回了家，凯恩默默站在门口，挡住出口。 贝利亚将赫尔赛斯按在床上，不由分说的盖上被子：“别想那么多，你需要休息。” 赫尔赛斯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肩，手却被塞进了被子。 对于弟弟，他向来是千依百顺，但有时也会给他带来局限性。 贝利亚坐在床边，黑着脸帮人捏肩，他其实很想让赫尔赛斯把工作辞了，他和凯恩这三千年来积攒的积蓄早就超过了十位数，足够让赫尔赛斯休息很久。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零花钱从一个月两百万渐渐增长到一千万，有时甚至两千万，到现在几个亿，或是更多，而他们也没有太多需要购置的东西，因为赫尔赛斯都会帮他们准备好，这就导致有钱没地方花。 赫尔赛斯的关爱不仅在精神上妥帖入微，物质上更是富足，这对他来说，要照顾好弟弟的话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赫尔尼桑，要注意身体啊，科学技术局那边我会帮你取消，你就好好休息吧。” 凯恩关上门，坐到床的另一边，回想起小时候都是赫尔赛斯这样坐在床边，还会给他讲睡前故事。 “就让我试试吧。” 赫尔赛斯还在坚持。 【不听话的弟弟不是好弟弟】 0009开始吹枕边风。 “不行。”贝利亚拒绝得干脆，为了断绝赫尔赛斯的念想，他果断指使凯恩：“你现在就去取消。” “好。” 凯恩也不磨叽，立刻起身离开。 赫尔赛斯挽留的手又被塞了回去，心中升起几分无语。 只是参加训练和考核，怎么都跟他会被打死一样，他有这么脆弱吗？ “再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这样的威胁不痛不痒，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耍无赖。 贝利亚根本不相信对方会为了这件事而跟自己吵架，直接掀开被子躺在一旁：“就当是陪我，我累了，睡觉。” 说完，他眼灯暗下，不给挣扎的机会。 赫尔赛斯：“……” …… 再次睁眼，明晃晃的眼灯亮得刺眼，赫尔赛斯与贝利亚对视，一个茫然，一个心虚。 贝利亚慢慢把手从对方的腰上收回，真的不能怪他，睡着后下意识找个软软的抱枕什么的，不是他能控制的。 【您还是好好休息吧，等找个机会趁他们俩一起出任务，您就可以去训练了】 赫尔赛斯应了声好，便坐起身，打开光屏查看接下来的实验安排。 贝利亚看他这架势，不由分说关掉光屏：“哥哥，陪我打游戏吧。” “……好。” …… 失败两个字就像阴霾笼罩头顶，贝利亚差点捏碎手柄，几次对局下来，赫尔赛斯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应变与反应简直让他无计可施。 怪不得都说蓝奥脑子好用呢，在游戏方面也一骑绝尘。 “凯恩，你来！” 正好凯恩也回了家，贝利亚直接将手柄扔了出去，好整以暇地侧躺在一旁准备观赏凯恩被暴打。 对局开始。 凯恩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准备打完再说。 在看到凯恩被无情拷打后，贝利亚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你倒是来点走位啊大角牛，通灵不放是准备开动物园吗？肺雾。” “你行你来，以尼桑的脑子，我走一步下一次放什么技能都猜到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本大爷躺着呢。” 贝利亚把玩着最新款的手柄，头枕在赫尔赛斯的大腿上，满脸欠揍：“菜就多练。” 一局结束。 赫尔赛斯正想新开一局，凯恩却拍了拍贝利亚示意对方起来。 “干什么，没见我躺地正舒服吗？” “我有事要说。” “说呗，我又不是听不见。” “好吧。”凯恩也没纠结：“哥哥已经一万五千岁了，我也偶尔听到女奥在谈论他。” 贝利亚噌地坐直。 “她们有些想要追求尼桑，我们俩在家可能会耽搁哥哥找女朋友，我们俩也成年了，要不就搬出去吧？” 凯恩继续说着，回想起回家时不经意间听到两个女奥的交谈。 ...... ‘赫尔赛斯真的很适合做男朋友啊，情绪超稳定的，想谈。’ ‘感觉他是那种软磨硬泡就能追到的类型！怎么逗都不会生气！还会一脸宠溺地看着你，卡哇伊～’ ‘是啊是啊，他说话真的好温柔，能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更何况他那么优秀，长得也很有美感，每天能看着那张脸我都满足了…’ ‘是吧，而且他全息游戏…………’ 没过多做停留，偷听是不好的，但凯恩也知晓了个大概，开始发散思维。 赫尔赛斯确实早就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那他和贝利亚跟赫尔赛斯住在一起，这不纯耽搁人家的爱情么。 更何况他和贝利亚也确实该自己买房住了。 总不能跟哥哥和嫂子住在一起吧！那不锃光瓦亮大灯泡吗？ “谈恋爱？” 贝利亚眼灯微闪，悄悄观察一旁蓝奥的反应。 “我吗？” 赫尔赛斯没想到弟弟会说这个，自己根本没想过谈恋爱什么的，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一时间觉得好笑，想要逗逗弟弟：“我要是谈恋爱了，那可就没功夫管你们咯，不过零花钱还是照样会给的。” “这怎么行！” 贝利亚还没说什么，凯恩先急眼了，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影响了他与赫尔赛斯的兄弟情谊，更何况他都成年了，还要什么零花钱！ 不能因为女人而抛弃兄弟！ 【兄弟也别爱！您一定要爱上事业啊！（呐喊）】 “好了好了，我没想过这种事，我有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就已经够了。” 像是怕凯恩说急了会用角戳自己，逗完弟弟的赫尔赛斯熟练顺毛：“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如果要搬出去的话，还是要偶尔来看看我，否则我可要生你的气了。” 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得到凯恩的接连保证。 “大角牛你想走就走，别拖我下水，我陪着哥哥，有你没你都一样。” 贝利亚脸色算不上好，有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真令人不爽。 不，是非常不爽。 …… 第4章 奥特签名 凯恩与贝利亚久违地一起出任务了。 站在等离子火花塔的照耀下，赫尔赛斯转身进入竞技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眺目望去，成对的奥站在一个个独立平台上对练。 其中有一个眼熟的身影，赫尔赛斯一眼就看见了他，是桀克，凯恩的亲哥哥。 赫尔赛斯当初本来打算连同桀克一起收养，但在0009再三的否定后还是决定放弃，给出的理由是桀克并不在任务范围内，他已经够累了，再多一个小孩会累死奥的。 正想着找个对手，他抬头，看见了两句话。 「赫尔赛斯，计划有变，我和凯恩的任务时限延长，具体多久不确定，不许去竞技场」 是贝利亚的奥特签名。 「赫尔哥哥，请照顾好自己，另外不要去竞技场，你没有格斗基础，就算你真的想，也请等我们回来」 这是凯恩的奥特签名。 赫尔赛斯很想当做没看见，也确实这么做了，反正就算受了伤，等他们回来那肯定都好得差不多了。 然后，胸有成竹地勇闯竞技场的蓝奥被抬进了银十字军。 难得心虚的蓝奥计时器闪烁速度极快，像是下一秒就要灭了。 赫尔赛斯与玛丽相顾无言。 遭，忘记玛丽跟凯恩关系好，这下肯定暴露了。 系统心痛。 【0215说的没错！您简直太任性了！！再严重一点，您都无法维持拟态了！我会向监管部申请返还您曾经的能力，请不要再这样了！】 躺尸的赫尔赛斯眼灯暗下，直接昏了过去。 衡量再三，玛丽并没有立即告知凯恩，因为他们在执行任务，这种事会带来影响的。 而0009的申请也被驳回了，还是立即回复的那种。 理由如下：【你要毁了我吗？克鲁苏都没他能降san值，这跟投放无差别感染病原体有什么区别！你所在的可是奥特世界，高级文明，你想看一百多亿的奥特曼，乃至任何种族，全变成他的形状后毁灭世界吗！？不批！以后这种事就不要申请了！！！】 说是驳回，倒不如说是被骂了一顿。 【呜呜呜……那有没有什么不那么危险的能力啊……】 伤心欲绝的0009联络了0215。 【0215：能力？他的能力可不能在奥特世界用，监管部明令禁止】 【0009：那该怎么办，我可怜的宿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小蓝奥，难道要在最终战被围殴死吗？】 【0215：真会说笑，这个的话他早就习惯了，不用担心】 【0009：？】 【0215：放心，他死不了，如果代入他曾经的能力，转换一下，只要有光，他就死不了】 【0009：？？】 【0215：再说就涉及机密了，你只要知道，他从来都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就行，不用担心，配合他就可以】 【0009：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0215已关闭聊天通道】 【……呜呜呜呜…】 “你在哭什么……” 并没有深度昏迷，脑子里跟哭丧似的声音唤醒了赫尔赛斯，眼灯亮起，淡紫色晕染边框，忽闪着，好似下一秒就又会晕过去。 【您以前到底有什么能力，呜呜呜……监管部不同意您拿回力量】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还没有拿回来的想法，不过谢谢你能担心我，别哭了……” 【那好吧……可是您现在打不过贝利亚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一定要用武力。” 赫尔赛斯在治疗下计时器不再闪烁，终于缓过来：“我了解他，有时候……语言带来的伤害可比肉体要痛。” 【啊？】 “如果我说我讨厌你，你会怎么办？” 【讨厌我？不要啊呜呜呜……唔哇啊啊啊……】 哭嚎在脑海回荡，赫尔赛斯疲惫捂脸：“……不要当真，我只是打个比方。” 系统在被讨厌的时候想了无数种可能，开始回想自己到底有多罪大恶极，如果不是tA的错，赫尔赛斯又怎么会讨厌tA呢？ 毕竟在tA眼里，赫尔赛斯趋近于完美，哪哪都好，甚至从不生气，脾气好到离谱，能被赫尔赛斯讨厌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tA也经常羡慕凯恩和贝利亚，就算身在局外，tA也能感受到那种全心全意无条件的关心与宠爱。 代入一下，如果真如赫尔赛斯所说，会在驱逐时说一些伤人的话，比如表达厌恶与失望什么的，tA的天肯定都塌完了！ 就算赫尔赛斯跟凯恩坦白自己是反派，梦想是毁灭光之国，那凯恩绝对不会相信，宁可认为赫尔赛斯被调换，或是不小心被黑暗侵蚀控制都不会认为赫尔赛斯能有这样的想法。 而这些都是0009制订计划时从没想过的，本以为走个过程就行，可结果出乎意料地好！不费吹灰之力！ …… 在银十字军疗伤期间，科学技术局有不少奥来探望。 没办法，赫尔赛斯的性格在奥中真的很吃香，奥缘很好，更重要的是有很多事都要亲自向他过问。 躺了一个月，玛丽终于同意他出院，嘱咐好好休息，并顺手发了个奥特签名。 察觉玛丽动作的赫尔赛斯从冗杂的文件中抬头，向玛丽道谢后赶往科学技术局完成最后工序。 因为他这一个月虽然躺着，但并没有闲着。 两个弟弟不在家，赫尔赛斯理所当然地住在了科学技术局，整天泡在实验里，除了偶尔会担心两个弟弟执行任务时受伤了怎么办，要准备什么礼物庆祝他们完成任务，剩下的就只有谨遵医嘱了。 等来等去，也没少去竞技场，终于在二十多个月后等回了两只奥。 赫尔赛斯靠在沙发上，神色透着疲惫，许多年轻一辈的下属递交的资金申请、调配申请、实验安排……等塞满了光屏，就算是回了家也有做不完的事。 批着批着，常年劳累的他终于在系统偷摸的暗箱操作下睡着，身体没了控制，缓缓滑下，头搁在了沙发扶手上。 大门轻轻打开。 一只大角牛往里悄悄探头，上面叠了一只贝利亚。 他们去往科学技术局被告知赫尔赛斯离开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看见沙发上休息的赫尔赛斯后，两兄弟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进门，刚关上门，身后就传来温和沙哑的声音。 “欢迎回家，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应该去接你们的……” 刚哄睡宿主，才欣慰那么一小会儿的系统怒气冲天。 【啊啊啊！您才睡着，又被吵醒了！太讨厌了！诅咒他们永远讨不到老婆！】 “呃……没关系尼桑，你继续休息，我和贝利亚还有事要说。” 凯恩又开始愧疚，认为是自己吵到了对方休息。 贝利亚上前揽住尚且困倦的赫尔赛斯，将对方带回房间后揪住凯恩的牛角就上了三楼。 本来准备兴师问罪，但见赫尔赛斯如此疲惫的模样，他们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啊呀你放手，贝利亚！” “必须打消赫尔赛斯想离开的想法，那是他能待的地方么！” “喂，要叫哥哥，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 “死牛角，信不信老子给你角掰了！” “说正事，不跟你闹了。” …… 第5章 安培拉 贝利亚这才放开手，打开光屏登录赫尔赛斯的账号。 凯恩无语贝利亚跟个变态一样偷窥赫尔赛斯的社交账号，但谨防赫尔赛斯有什么独自外出的申请，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认为，如果哥哥真的想去的话，我们可以慢慢地帮他训练，总比他直接去竞技场挨揍好多了。” “老子当然也想，说到这，老子倒要去问问打伤他的是谁，哼。” 凯恩尴尬一笑，不太想说是自己的亲哥哥，说了肯定会打起来的：“尼桑受伤的情况玛丽也给我说了，尼桑的痛觉敏感度好像很低，近乎没有，所以打到计时器闪烁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桀克当时还意外这蓝奥怎么这么抗揍，接二连三地倒下后还能站起来，就像跟他杠上了一样。 “什么？” 贝利亚怒道：“你怎么不早说，那我们给他训练，伤到哪里他自己都不知道！” “受伤是必然的，贝利亚，虽然哥哥是蓝奥，但也不至于一点伤害都承受不了。” “老子不同意！” “你……唉……” 凯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担心过头了。” “老子乐意！” …… 事情最终还是以贝利亚的屈服而盖下章。 但赫尔赛斯经过一系列如小奥过家家般的‘训练’后，无奈地推开扶着自己腰的贝利亚。 “这就是你们说的训练？” 还不如回科学技术局呢，动脑子都比这要燃。 一旁的凯恩还举起拳头：“加油尼桑，腰腹用力，这距离正好可以来个冲拳！” 贝利亚被一拳打中左胸，明显是避开计时器的，他也很无奈，赫尔赛斯的攻击怕把他打疼，他也束手束脚不知道该攻击哪里，感觉从哪里下手都不行。 身强力壮的银族站在原地岿然不动，赫尔赛斯倒是觉得手有点麻。 “贝利亚那家伙皮糙肉厚，尼桑你不用手下留情，狠狠揍！” 凯恩还在加油鼓劲，语言上指导：“A他啊尼桑！直接上光线都行！” 光子嫩肤都是家常必备，完全不用担心。 赫尔赛斯愣了一下：“我不会光线……” “啊？” 凯恩也愣住了。 贝利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你是怎么从奥特小学毕业的？” 这些都是小学必须会的啊，各种光线释放姿势，基础格斗技巧什么的...... 难得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赫尔赛斯摸上金属质感的护腕：“我喜欢用鞭子。” “鞭子？” 什么时候的事？赫尔赛斯还有喜欢用的武器？ 贝利亚与凯恩对视一眼，互相看见了不知情。 贝利亚没有强求，虽然奥特战士不会光线什么的有点扯淡，但他尊重赫尔赛斯的喜好：“那就用鞭子吧，哥哥。” 赫尔赛斯抬手。 “啪！” 残影闪过，伴随着结实的鞭响，贝利亚也愣了，摸上脸：“诶？” “抱歉，打疼你了么？” 赫尔赛斯鞭子一扔，连忙上前。 “诶——！？” 凯恩跑过来捡起鞭子，甩了甩，眼灯亮了不止一个度：“差点没看清，尼桑，如果再强一点，伤害肯定够。” 够把贝利亚抽毁容了。 【您终于开窍了，您可是全能法师，干嘛执着于近战啊，直接把技能扔对面脸上不就行了】 随着越来越了解赫尔赛斯，0009那叫一个难受，听0215说，以前的赫尔赛斯都是直接上鞭子抽，就算体术是‘短板’，但看着那数不清的技能，tA觉得这样的短板完全可以视而不见。 贝利亚回过神，看着凯恩把淡紫色的能量鞭还给赫尔赛斯，纯白的光缭绕在鞭子上，目测有70米长。 “那就稍微认真一点吧，哥哥，记得躲避我的攻击。” “好。” …… 训练有用，但用处不大。 以至于敏感脆弱的计时器被狠狠踩上，赫尔赛斯闷哼一声，有些不悦地看着那个浑身黢黑的宇宙人。 他走得好好的，这黑煤块飞起一脚就过来，给他踩地上了，礼貌吗？ 黑煤块再一用力，碎裂的轻响伴随着裂痕蔓延。 计时器裂开了，并且疯狂闪红灯！ 【不是，哥们！！！】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声！ 飞来横祸。 赫尔赛斯刚抬手，又是一脚，他的左手臂折了。 赫尔赛斯：“……” 光粒子汇聚于身体表面，紧接着猛地爆炸开！ 恐怖的冲击震碎了周围建筑，也震退了黑煤块。 这边的异样已然被察觉，奥特战士蜂拥而至，与黑煤块战在一起。 意识到这是系统所说的安培拉，赫尔赛斯抽出长鞭，注入能量，顿时光芒大盛，闪电滋啦环绕，破空声炸响！ “啪！” 背部受到攻击的安培拉猛地转头，左手发出暗红色火球，那个奥特战士已然重伤，撑不了多久。 【别小看上知天文下肢瘫痪的科研人员啊！混蛋！】 赫尔赛斯不懂0009到底在燃什么，再次挥动长鞭，全力抽出，打散了黑炎火球，但抽在安培拉的暗黑铠甲上没让敌方掉一丝血。 【未能击穿敌方装甲，往脖子砍！】 护腕延长出光刃，赫尔赛斯找准时机冲上去，后侧面刺向安培拉的脖颈，却被躲过，腹部被安培拉之刃捅穿。 而在这期间，赫尔赛斯直接用长鞭缠住安培拉，向前一步让安培拉之刃刺地更深，光粒子涌出腹部。 右臂锁住安培拉的脖子，用力一勾，过肩摔将安培拉压在身下，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对方脸上，接着挥下光刃，想将对方脑袋切掉。 安培拉恼怒，抽出安培拉之刃，将其肩部捅穿，抬脚将这不知死活的奥特战士踹飞，站起身扯下长鞭随手扔掉，安培拉之刃利落斩出，将数位奥特战士腰斩。 【靠！！撤退撤退！！！您要死了啊啊啊啊！！！】 无视系统声嘶力竭的呐喊，赫尔赛斯撑地站起身，按下禁锢装置。 “滋——！” 安培拉的后背骤然生出光粒子，将其包裹，形成一个光球。 长鞭飞回手中，收缩化成一柄权杖，赫尔赛斯上前两步，计时器的警报刺耳极了，他也不管，高声喊到：“战士们，一起使用光线！” 双方实力悬殊，至少要齐心协力才行。 “赫尔赛斯，你怎么会在这！” 玛丽急切的声音快速接近，在看清对方的伤势后更是两眼一黑，吓得直接拉住对方撤退：“快走，你不能…” “玛丽？” 伴随着凯恩慌张的声音、各个奥特战士释放光线所汇聚的强烈白光，禁锢安培拉皇帝的光球猛然炸开！ 气浪席卷，玛丽当机立断将赫尔赛斯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余波。 毕竟对方真的不能再承受一点伤害了。 “不错，奥特战士，你叫什么名字？” 安培拉毫发无损地走来，阴冷的目光扫过蓝奥身上的伤，可还不等他得到回答，一发强力的帝修斯姆光线便冲到了他脸上！ 眼灯猩红的贝利亚极速突进，直接大招怼脸，暴怒之下拳脚齐上阵，和安培拉战在一起！ 赫尔赛斯在玛丽的治疗下刚缓过一口气，便听见了一声。 “老子是你爹！贝！利！亚！！” 赫尔赛斯：？ 不，等等，这是他那个可爱又傲娇的弟弟能说出的话吗？ 一口气没上来，赫尔赛斯胸口计时器的裂缝增大，碎裂的声音清脆又抓耳，玛丽倾尽全力却只换来蓝奥急促闪烁后陡然停止的计时器，眼灯熄灭，身体的光粒子开始崩散。 “不！赫尔赛斯！！” 在看清自己的哥哥后，凯恩也冲了上去，愤怒与痛苦瞬间冲垮理智。 “你个该死的狗杂种！！！” 意识归于虚无前，赫尔赛斯还想着那声狂放的怒吼，不敢相信这是贝利亚能喊出来的，还有凯恩，凯恩是不是也飙了一句脏话？ 不，我可爱的弟弟们怎么会说这种话呢，一定是听错了……一定…… …… 第6章 苏醒 【系统0009正在更新……】 【0215正在接入……】 【权限已开放，恭喜宿主解锁初始之源身躯……当前进度1\/10】 【为了您的身心安全，也为了世界的美好和平与发展，请您保持稳定的情绪】 【迦……赫尔赛斯，祝你假期愉快，这个世界，就不要像以前那样了】 【系统更新完成，检测到您的躯体破损严重……正在修复……】 【强制唤醒中……】 …… 银族奥站在透明的恒定机舱上，好奇的望着里面沉睡的蓝奥。 看着里面的奥，似乎成了日常，也是任务。 就算沉静地睡在那里，也依然俊美，蓝与紫相衬，花纹流畅，身形修长，薄肌匀称好看。 他时常会来这里，因为母亲很忙，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他，他就自己玩，把里面的奥当做吐露心声的朋友，也常常希冀对方能醒过来，并回应他。 而他所期望的，并没有落空。 一只修长的大手抬起，与他的掌心仅隔着一层阻拦。 “如果想要抱抱的话，玛丽不会拒绝你的。” 蓝奥的声音如期待的那样温和，毫无征兆的苏醒令他欣喜，把脸贴了上去：“你听见我说的话了……” “是啊……我一直都在听…你叫佐菲对吧，玛丽和凯恩的义子…” “嗯嗯，母亲说你睡了很久很久……我现在就去叫她！” 目送着佐菲跑走，赫尔赛斯摸索着将舱门打开，刚到门口便见玛丽迎面走来。 “赫尔赛斯，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玛丽欣喜地给凯恩发了奥特签名，而后扶着赫尔赛斯去检查身体，佐菲一直安静地跟在一旁，直到玛丽去拿检查结果，才小步挪了过来。 他刚想说什么，一阵罡风刮过，大红披风飞舞，他看见自己一向沉稳的父亲扑在赫尔赛斯的身上，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凯恩，你的角怎么又变大了，还长胡子了……” 看来时间在不经意间溜走了许多。 赫尔赛斯轻轻拭去凯恩眼灯流下的光粒子，捧着对方的脸笑起来：“男奥可不能轻易掉眼泪，贝利亚看见又该笑你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我很高兴你能醒过来。” 在提到贝利亚时，凯恩显然僵了一下，又装作无事：“你好好休息吧，对了，这是佐菲，我收养的孩子，如果无聊他可以陪你。” 佐菲被凯恩拉了过来，正想在说些什么，赫尔赛斯却问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字眼：“贝利亚呢？” “贝…贝利亚出任务了，还要很久才能回来。” 凯恩别过头。 弟弟根本就不会撒谎，破绽百出。 赫尔赛斯捏捏佐菲的脸：“没想到一觉醒来，你和玛丽都结婚了……甚至还学会对我撒谎，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们，我会准备贺礼的，希望你们不会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我……” 哥哥很聪明，凯恩也没指望自己有脑力骗过对方：“…对不起尼桑，你才醒过来，我不想让你再次受到伤害。” “那么就请回答我吧，我亲爱的弟弟。” 【噫！就是这句，这下必须说实话了……】 0009翻着《赫尔赛斯相处守则》，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凯恩站起身，仍在迟疑，最后还是玛丽回来告诉他赫尔赛斯的身体只是有些虚弱，没有其他问题才松口气： “尼桑，你昏迷后贝利亚就有些疯…神志不清，我怎么说他都不听，后来他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擅自触碰等离子火花塔，被我们驱逐了……” 凯恩的眼灯亮了几分：“但是你醒了，等我们找到他，会带他回来的，不用担心，他只是一时没想清楚，毕竟你的昏迷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就连我也是。 “那么，就把佐菲酱给我照顾吧，你们应该也没有时间。” 如曾经那般和煦的嗓音响起，没有责备与埋怨，凯恩狠狠松了口气，终于露出笑： “我和玛丽少有空闲，对佐菲的关注确实少了，他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不会太麻烦尼桑的，辛苦你帮我们照顾他了……另外，尼桑在科学技术局的职位我帮你保留了，想回去的话随时可以。” 【带你和贝利亚还不够吗！想都别想！您不是想遨游宇宙吗？现在警备队已经创建，您可以直接去报考啊！还带什么孩子，都是拖累！】 “那么，我就等贝利亚回来，到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不——！！！】 赫尔赛斯下意识摸了摸凯恩的大角，而后牵着佐菲准备回家。 “那是当然，我会给哥哥一个完好的贝利亚。” 【不要被美色……不对，不要被小孩迷了眼！您这么心软，以后可怎么办啊……】 …… “凯恩，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一下。” “怎么了玛丽？” 凯恩目送着一大一小离开，心累地揽住玛丽的腰，想和老婆贴贴，缓解一下沉重的心情。 “赫尔的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 玛丽那张以奥审美角度来看全方位无死角美丽的脸抬起，与凯恩对视：“检测结果，他竟然最多……七千岁左右…” “夺少！？” 凯恩手一抖，一夕之间，哥哥变弟弟！？甚至孙子都够了！ “没搞错吧，玛丽，那可是照顾我长大的兄长大人！” “我也在想，可三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玛丽还以为是仪器出了问题，生怕没检测出赫尔赛斯身体里病症隐患，又连续检查了几次，结果不变。 思来想去，凯恩还是打开光屏给赫尔赛斯发了消息。 …… 赫尔赛斯正在重修家中布局，瞥了一眼消息弹窗并没有点开，放在以往，弟弟的消息他都是秒回的。 不过他现在心情不佳。 “佐菲想要什么样的房间呢？” “我……我都可以，不用麻烦……” 他已经把凯恩的房间清空了，又购买了最新款的光屏新建用户后送给了佐菲。 顺手往里打了两个小目标，让孩子随便选。 一直以来都被散养的佐菲受宠若惊，腼腆地小声道谢，赫尔赛斯也看出了他的局促，便提出和他一起选购。 等新房间装修好后，赫尔赛斯才去看凯恩发来的消息，回了句：没有影响，不用管。 才从沉睡中苏醒，疲惫挤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赫尔赛斯抱着佐菲回了房间，盖上被子哄了几句后便沉沉睡去。 独留根本不困的佐菲慢慢憋红了脸，最后整个脑袋升起蒸汽，脸贴在对方软软的胸肌上，害羞的就算想睡也睡不着。 他能看出赫尔赛斯的疲惫，便更加紧张地不敢动弹，他想乖乖的，不打扰到对方。 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时间久了也坚持不下去，安安静静地将头埋在对方胸口，开始思考别的东西。 …… 另一边的凯恩等消息等到差点冲回家，生怕是赫尔赛斯因为身体虚弱晕倒了，却在终于收到回信后石化在原地。 【赫尔哥哥】 「赫尔哥哥：没有影响，不用管。」 单从寥寥七个字就能看出来，赫尔赛斯对他态度的转变。 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未褪去，更大的悲伤笼罩。 凯恩当场碎成英雄碎片。 …… 第7章 等待 赫尔赛斯是被异样弄醒的，眼灯亮起，便看见佐菲正好奇地摩挲着他的计时器，计时器向来敏感，佐菲摸几下，他就算睡得再沉也会醒来。 精神上的疲惫不是休息一会儿就能养好的，赫尔赛斯困倦沙哑的嗓音在佐菲耳边响起：“如果想玩的话，三楼有游戏室，我带你去吧。” “不用，我马上就睡。” 佐菲见被抓包，立刻收回手，乖乖地躺着，眼灯一暗开始装睡：“我已经睡着了。” “呵呵呵……” 幼崽的可爱简直无法形容。 赫尔赛斯被逗笑了，将佐菲往怀里搂了搂，小心蹭了蹭，就当抱了个抱枕，很快再次睡去。 …… 佐菲正如凯恩所说，乖巧地过分，以至于赫尔赛斯睡醒后怀里空空的，睡懵的他把家里找遍都没看见小奥的身影，最后还是在准备发消息给凯恩时才堪堪清醒。 佐菲是自己去竞技场了。 好孩子，这也太听话了，简直就是小天使。 赫尔赛斯欣慰点头，眼里的喜爱以猝不及防的转瞬间上升成了溺爱。 这样的眼神多么熟悉。 【您等等！！别被迷惑了啊！可恶的沙福林！！】 凯恩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收到消息，最后什么也没发来，显示对方已离线。 凯恩：“……” 担心一阵的赫尔赛斯放松下来，也不想出门，便坐在沙发上听0009的念叨。 【训练什么的不急，先休息好】 赫尔赛斯发现无论谁都在劝自己休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奥特兄弟中，佐菲是老大，后面还有奥特曼、杰克、赛文、艾斯、泰罗、爱迪、雷欧、阿斯特拉……系统建议您还是在幕后操控，在还未强大起来前先保证自身安全】 知道赫尔赛斯对关于‘未来’的事物有芥蒂，0009没有说具体。 【这样，您一边跟他们打好关系，一边经营反派剧本，最后全部暴露的时候他们不会对您下不去手，他们所认为的背叛反而会让他们更加恨您，您也就可以放心动手】 【以上，0009会为您制订详细计划】 【另外，也请您提升一下实力，系统担心您的安危，新生代真的阴间，而且您也要小心，别被那个债王借力量，毕竟您的能力是看见命运……】 万一被欧布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在得到赫尔赛斯的封印书后，一页页看去，0009的心拔凉拔凉，特别是禁术那几页，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赫尔赛斯的本源是「初始之源」，而初始之源自带的能力中就有「命运窥破」，这个倒是解锁了，但赫尔赛斯肯定没有用的想法。 但后面的「思维窥破」、「思维操控」、「无限恐怖」、「异变增幅」、「绝对镇压」……等等还锁着，0009认为这些封禁要是解开，tA家宿主怎么可能被那个黢黑的安培拉打死！？ 现在想来，监管部不同意申请情有可原，赫尔赛斯诞生于低等文明，就算是全盛时期影响范围也很小，但现在处于高等文明，各种能力都在某种程度上形成质变，这要是全盛时期，那确实该头疼了。 “三零九，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呢？” 【您又不是人，拿全人类放烟花的时候也没多善良啊……】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好像也没什么可意外…” 应该是0215说了什么，0009未知全貌，便先入为主形成了刻板印象。 赫尔赛斯并没有计较，打开光屏查看自己昏迷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别人怎么看他是别人的事，他也没有立场去命令别人改变什么，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免得徒费口舌，徒增烦恼。 凯恩时不时发来几条消息，大多都是些琐碎的事情和关心他的身体。 最重要的一点，赫尔赛斯本该在安培拉入侵时死去，是奥特之王救了他。 凯恩的意思是，如果有机会见到奥王，还是要当面感谢一下。 例行回复后，赫尔赛斯浏览商场，挑选答应给凯恩和玛丽的贺礼，挑选完后又盘算着改造一下三楼，昏迷这么多年，各种玩具更迭换代，还是要买些新的才好。 不能让佐菲觉得被冷落了，以为只能玩凯恩和贝利亚剩下的老物件。 被散养这么多年，听话的小乖是不会明确表明自己敏感内心的，还需加倍关照。 毕竟佐菲跟凯恩和贝利亚可不一样。 现在，赫尔赛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佐菲身上，另一边的凯恩看着简短又冷漠的回复，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默默自闭。 …… 提前到竞技场。 站在形形色色的奥里，赫尔赛斯看着台上的佐菲走神。 兄弟决裂，是他最厌恶的戏码，贝利亚是为了追求力量才与凯恩分道扬镳，这样熟悉的走向那更是在他的雷区上狠狠碾压。 他没有责怪凯恩驱逐贝利亚，因为他知道凯恩不愿，也没有责怪贝利亚为了力量抛弃兄弟情义，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选的道路。 谁也不能怪，那就只能怪自己当时太弱，甚至还死了，成了贝利亚的催化剂。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凯恩，早已形成固定思维模式的他只有下意识避着些，等缓过这一阵再说。 佐菲的出现让他有了一丝心灵慰籍，不得不说，佐菲很优秀、乖巧、懂事。 所以佐菲拿着优异的考核结果来时，赫尔赛斯直接抱起对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太棒了，我为你感到骄傲，佐菲，我要告诉凯恩和玛丽，他们也会很开心的。” 说着，赫尔赛斯将佐菲放到沙发上，拍下试卷发给了凯恩，而后邀请：“佐菲，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我为你准备了新的游戏室。” “啊……好……” 佐菲脑子里乱乱的，本以为获得优秀成绩是很正常且普通的，却没想到赫尔赛斯给足了情绪价值。 然后，佐菲再次见识到了赫尔赛斯雄厚财力的冰山一角，游戏室里配置全是最新最顶尖的，随手拿一个的价格都贵的吓奥。 他再次感到局促，害怕弄坏。 看出佐菲的不自在，赫尔赛斯拿起一个手柄随手往桌上一放：“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随你支配，坏了我会立刻为你换新的，不用在意，你父亲当年打游戏上头时掰坏的可不少。” 又补一句。 “想要什么也随时告诉我。” 贝利亚的资产被凯恩转到赫尔赛斯名下了，凯恩为了照顾赫尔赛斯，也从自己名下划了一大半资产给他。 所以赫尔赛斯的富有是佐菲无法想象的。 “谢谢哥哥……” 应该叫伯父。 赫尔赛斯温和一笑，孩子比较腼腆问题不大，玩一段时间的游戏就好了，就算不会像贝利亚和凯恩小时候那样闹腾，但至少也会开朗些。 …… 小奥长得很快，一年长几米都是常见的。 奥特一族是长生种，所以几千年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漫长。 科学技术局。 在休养几百年后，赫尔赛斯回到了这里，继续自己的工作，没有进入警备队的想法，就算想，凯恩也不愿意，他也不会自讨没趣。 凯恩是宇宙警备队的最高司令官，玛丽是银十字军的队长，佐菲也成功考入警备队，成为了一名普通队员。 舒适安逸的生活中，与家人聚会、陪伴佐菲、新开课题，没什么大风大浪，过得倒是舒心。 才庆祝佐菲考入警备队，赫尔赛斯就在佐菲失落且不舍的注视下离家，开始了长达一百三十多年的宇宙科研勘探之旅。 佐菲没能成功申请到护送赫尔赛斯的任务，因为他是新队员，资历不够。 凯恩精挑细选了十数名警备队队员，并再三嘱咐赫尔赛斯遇到危险时应该与同伴立即撤离，闲暇时报备一下，确认安全，另外还要多休息。 赫尔赛斯当时被拉着念叨了许久，暖心又无奈：“到底谁才是哥哥……” “赫尔尼桑，你现在年纪可比我小多了，宇宙那么危险，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凯恩满脸的不放心。 “要注意安全……我会给你发消息的…”佐菲浑身都是不舍，但碍于一旁的凯恩，他只得改口：“赫尔伯父，下次，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 “好～” 赫尔赛斯拍了拍凯恩的肩，又摸了摸佐菲的头：“那佐菲可要更加努力，我相信你肯定能成为警备队最优秀的队员。” “嗯！” …… 第8章 贝利亚 任务结束回到光之国。 凯恩早早地等候，大红披风随之晃动，他给了赫尔赛斯一个结实而又郑重的拥抱：“欢迎回来，哥哥，玛丽现在有些忙，所以没来，佐菲应该快了，我们先回家吧。” “好，你今天怎么有时间？” 赫尔赛斯回应了他的拥抱，兄弟俩并肩走回家，路上的奥纷纷向他们致意。 “呃…今天不忙。”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佐菲怎么样了？” “佐菲这孩子努力上进，已经成为小队长了呢。” 凯恩话锋一转：“不过哥哥，佐菲也叫你哥哥，这样真的好吗？” 这不差辈了吗？ 赫尔赛斯不怎么在意年龄问题，孩子乐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呗，笑着反问：“怎么，我很老吗？” “没有没有。” 话语似曾相识，是玛丽曾经问过的送命题，凯恩求生欲极强：“哥哥这么受女奥欢迎，怎么会老呢？” 赫尔赛斯这年纪，当凯恩的孙子都可以。 不过凯恩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回了家，凯恩看着这大变样的摆设，心中感叹，拉着赫尔赛斯上三楼，兄弟俩久违地一起打起了游戏。 没等到佐菲，倒是等到了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 “你是……贝利亚？” 被凯恩挡在身后，赫尔赛斯难以接受，手中的游戏手柄啪嗒掉在地上，眼前弯腰驼背又黑又丑的‘怪物’自称是他的弟弟，他听后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贝利亚！你疯了！” 对方身上的黑暗气息让人想忽视都难，凯恩面色难看极了，愤怒呵斥：“赫尔哥哥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却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立刻…” 本来把贝利亚抓回来就是蹲一段时间的牢，出来后照样生活，可现在性质却变了，堕入黑暗的家伙决不能留在光之国！ 凯恩转头看了一眼大受打击的赫尔赛斯，差点没忍住骂人的嘴：“立刻离开光之国，你想让哥哥被你气死吗！？他的身体才好没多久！”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贝利亚将手中的终极战斗仪对准了凯恩的胸口，自负又高傲：“我现在很强，比你这个废物强多了！” 对比曾经，现已面目全非的贝利亚一甩手，理智渐退：“赫尔赛斯，跟我走！” 被点名的赫尔赛斯回过神，脑海中闪过贝利亚曾经的模样，再看眼前的大黑块，对比强烈，登时捂住计时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向后倒退几步。 【您冷静！这么丑的弟弟不要也罢，别伤了身体！】 “尼桑！” 凯恩大惊，连忙扶住赫尔赛斯：“你怎么样了？” “好……好……” 蓝奥艰难开口。 “什么？”凯恩凑过耳朵仔细聆听。 “好丑。” 赫尔赛斯不忍直视。 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的凯恩脸一僵，想笑却又觉得不是时候，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不禁看向贝利亚，发现确实。 贝利亚：“……” 他变成这样是为了谁！！ “赫尔赛斯！留在这里，谁也保护不了你，只有我可以！” 赫尔赛斯强行缓过气，平静回怼：“没有王，我已经死了，你能打过他吗？你有王那样强大到令所有生物仰望的力量么？” 凯恩震惊转头，没想到他家从来都好脾气的哥哥竟然会对贝利亚说出这种话，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这有什么难的！” 贝利亚自信发言。 凯恩再次震惊转头，觉得好兄弟怕是被黑暗侵蚀地脑子都坏掉了。 偷听的奥王：“……” 老脸一红怎么回事？ 呆呆角接连震惊过后堪堪想起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一把揽住赫尔赛斯飞走，并通知警备队。 贝利亚都闯进来了，安保还没动静，全军覆没了吗？ 有了上一次安培拉入侵的心理阴影，凯恩唯一一次强硬地将赫尔赛斯藏了起来，因为他也不确定堕入黑暗的贝利亚会不会丧心病狂到对哥哥动手。 贝利亚盛怒之下杀死了许多奥特战士，大片房区沦为废墟，手执终极战斗仪，一棍一个奥，正如他所说，他已经变得更加强大。 “贝利亚，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凯恩甩开披风，上步冲拳，却被贝利亚轻而易举抵挡。 “呵…最烦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说教。” 顾及旧情，且仍记得自己答应赫尔赛斯的事，凯恩没有使用真之力，双方交战中很快便落下风，败给了贝利亚。 “尼桑一直都很想念你！贝利亚，为了力量，你连亲人都不顾了么！！” 凯恩倒在地上，愤怒又挫败地捶地：“你怎么对得起他！他为了保护光之国牺牲自己，你却要毁了这里！你简直不可理喻！” 安培拉入侵后，他们都看见了赫尔赛斯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势，碎裂的计时器，折断的手臂和灼伤，从胸腔向下切穿整个腹部的巨大豁口，还有腿上的刀口，而这些都是为了阻止安培拉，保护光之国，贝利亚难道连这都忘了么！ 甚至，贝利亚还想将赫尔赛斯拉入黑暗，这让凯恩怒火中烧，恨不得劈开贝利亚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是他巴巴尔的狗史么！ “他会理解老子。” 贝利亚举起终极战斗仪就要砸下，冷酷又残忍：“毕竟他从来都是赞同老子的。” “住手！” 听见熟悉的声音，凯恩惊地连忙爬起，被飞来的赫尔赛斯扶住。 “哥哥，我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么！佐菲，为什么没看住他！？” 紧接着赶来的佐菲也顾不上请罪，拉住赫尔赛斯：“太危险了！” “哟……可真是感人啊！” 终极战斗仪陡然对准佐菲，顶端释放出光弹，瞬息便将佐菲击退，产生剧烈爆炸！ “佐菲！” 赫尔赛斯抽出长鞭，看贝利亚的神色不似曾经的温和，狠狠挥出！ 贝利亚也不躲闪，胸口鞭痕很浅，这样的痛他早就习惯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哥哥，我…” 不等贝利亚说完，赫尔赛斯看着眼前系统准备的戳心台词，照着念。 “你真令我失望…” 贝利亚哽住：“……” 赫尔赛斯寻常时候都没什么表情，平稳亲和，但在面对弟弟时，总是温柔的，说是百般迁就，万般疼惜都不为过。 所以贝利亚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神，冷漠、复杂像是看见什么不忍直视的事物，语气也不复曾经的温柔。 【既然你要毁了这里，那就先杀了我】 “既然你要毁了这里，那就先杀了我。” 【别叫我哥哥】 “别叫我哥哥。” 【佐菲才是我最喜欢的孩子】 赫尔赛斯顿住。 本来就有点尴尬，因为他根本不会多费口舌，可现在怎么连这种话也要说？ 0009到底拿了什么剧本给他？ 【您跟着念就行了，奥王还没动静呢，能拖就拖】 “如果你跟佐菲一样就好了，他那么优秀…” 捂着胸口挣扎起身的佐菲踉跄一步，愕然抬头，心中惊喜不已，但担忧更甚，强撑着想上前，却被凯恩拉住。 贝利亚阴狠的目光一转，杀意显而易见，死死瞪着佐菲：“就是他？那我杀了他不就行了…” 【如果你杀了他，我会永远讨厌你】 “如果你杀了他……” 赫尔赛斯侧步挡住贝利亚的视线，声音冷漠而又失望：“那你将会是光之国的污点与耻辱。” 【？您自由发挥得不错诶！让我看看佐菲好感度……我靠！怎么高成这样了！！？】 单纯觉地自家宿主好帅的0009傻了吧唧地喝彩，觉得自己以后的业绩有着落了。 业绩来、业绩来，业绩从四面八方来！ “赫尔赛斯！你要为了这群羸弱的垃圾恨我！？” 贝利亚闪身掐住赫尔赛斯的脖颈，却没用力，猩红眼灯冷得吓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令人清醒。 剑拔弩张的气氛凝固。 凯恩又又又又震惊，虽然背对着，但不妨碍他看见赫尔赛斯往贝利亚脸上甩巴掌，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赫尔赛斯冷眼瞧着：“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能原谅你。” 【我真后悔收养你！】 “我……”赫尔赛斯话到嘴边改了口：“…也不想看见你。” 【你我恩断义绝！】 赫尔赛斯不再说话，护腕延长出光刃。 0009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说这么多话已经够违心了，要懂得适可而止。 赫尔赛斯虽然一整套连招下来没有一个脏字，但每句话对贝利亚来说都是暴击，直攻弱点，打出了成倍的超级破伤害！ 所以贝利亚红温了。 奥王见事态即将失控，也就现身，将贝利亚封印。 “王，谢谢你救了我。” 赫尔赛斯向奥特之王鞠躬，真诚感谢：“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 “嗯……”奥王摆手，似有深意：“你只要遵守本心便可。” “是。” 赫尔赛斯也不敢多留，急忙带着凯恩和佐菲去了银十字军。 …… 第9章 礼物 银十字军。 “哥哥！” 佐菲从病床上坐起，探出上半身紧紧拥住赫尔赛斯的腰身。 “是，佐菲已经长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赫尔赛斯摸着佐菲的头。 这边其乐融融，隔壁病床的凯恩很是欣慰，他恢复快，再经过一轮治疗就可以回到岗位，佐菲倒是结结实实挨了一炮，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 有赫尔赛斯陪着，凯恩很放心。 风波告一段落，凯恩很快投入工作，毕竟贝利亚带来的损失太大，办公室都要被文件的海洋冲垮了。 佐菲在伤好后也离了家，赫尔赛斯则回到科学技术局。 完成一项任务的他放下器材，拍了拍一旁蓝奥的肩：“该休息了，希卡利。” “赫尔赛斯长官，可以和我一起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本打算休息的赫尔赛斯看着对方希冀的模样，点头同意：“好。” 凯恩和玛丽接又连收养了几个义子，分别是奥特曼、赛文、杰克，而他们也没太多时间照顾，这重担自然就落到了赫尔赛斯这个伯父头上。 赫尔赛斯有时不在家，佐菲如果有时间倒是照看一二，但总有都不在的时候。 他们不在，三个小奥不吵也不闹，不是缩在游戏室里打怪兽，就是跑到赫尔赛斯的书房看书。 看书的是曼，一有时间就去游戏室全息模拟打怪兽的是赛文和杰克。 小奥总是富有活力，天真可爱的。 告别希卡利后，赫尔赛斯刚打开门，两只小奥就嗖地一下扑过来，叽叽喳喳地诉说今天在奥特小学发生了什么事，他笑着回应，一个也不落下。 “对～赛文最厉害了。” 赫尔赛斯抱起赛文，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小脸，非常捧场：“但赛文还可以更厉害对不对？” “那当然！” 放下赛文，赫尔赛斯坐到沙发上，杰克扑过来直往他怀里钻：“我要休息一天，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 “我也要去！” 赛文爬上沙发，抱住了赫尔赛斯的手臂。 曼这时候下了楼，小跑着过来：“欢迎回家，赫尔尼酱。” “那你们明天都陪我一起去逛街好不好啊？” “好～” 三只小奥乖巧应声。 赫尔赛斯摸了摸曼的脑袋，笑着说：“我还有一点点工作，曼是哥哥，带着赛文和杰克一起玩好不好呀？” “嗯嗯。” 曼：奥特点头·jpg 回到书房，赫尔赛斯静下心敲代码，为佐菲定制的铠甲就快要完工了，等实验结束后就带着佐菲去试试。 他除了科学技术局必要的实验外，一般都是在为弟弟们谋求更强力的武器，毕竟奥特战士的任务很危险，他必须得做他们坚强的后盾。 【那您以后可怎么办啊……难道要用您自己研究的东西来打自己吗？我不理解……】 “我略看过新生代的资料，我的弟弟们自然不能比他们差。” 新生代形态眼花缭乱，技能满天飞，而老一代是old的、没机制的、前后摇大的。 【您这是关心则乱，虽然没有机制，但他们有数值啊，您看雷欧，一脚就够您饮恨西北了，要是再来点科技，指不定强成什么样，反派创业未办，而中道崩卒】 赫尔赛斯：“……” 【而且以您的性子，万一看上哪个新生代的奥，那不还是送装备么……】 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 但赫尔赛斯对自身的未来不感兴趣，他想活在当下，当个盲人。 毕竟全知太无聊，枯燥乏味毫无新意的人生他已经受够了，好不容易有新的开始，他可不会放弃，也不想拘泥于过去。 “尼桑。” 敲门声响起。 赫尔赛斯头也不抬：“请进吧。” 得到许可后，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结实的躯体凑近，赫尔赛斯的肩上靠了个脑袋。 佐菲好奇地看着光屏迅速滚动的符号，不老实地环住身旁人的腰，贴紧后左右摇晃：“尼桑，你在干什么？” “在给你准备礼物。” “什么礼物？” “保密，等我做好你就知道了。” 无奈于佐菲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赫尔赛斯被左右晃着，停下敲代码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银族奥：“怎么了？感觉你很累……还不休息么？” 见赫尔赛斯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自己身上，佐菲停下摇晃，露出笑容：“我想陪着你，这样就够了。” “那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吧。” “嗯。” 赫尔赛斯调整了一下坐姿，方便佐菲休息，而后继续未完成的工序。 没一会儿。 门被推开。 杰克探出小脑袋，上面依次叠了赛文和曼。 早就注意到三只小奥的动作，赫尔赛斯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却又被可爱地不行，很想立即捏捏他们。 曼这时候肩负起责任，将门关上。 有些惋惜地叹气，赫尔赛斯眼前忽然放大一张脸。 “尼桑。” “诶……抱歉啊佐菲，吵醒你了。” “没有，我没睡着。” 距离近在咫尺，可看着赫尔赛斯那近乎慈爱的宠溺目光，佐菲顿时泄了气，站起身滚到了书房的小型沙发上，小腿吊在沙发外，手臂遮住半张脸： “我一定能等到你……” “什么？” “没什么……” 佐菲嗓音沉闷，一副失去梦想的咸鱼模样，按照辈分，他本该叫赫尔赛斯伯父的，那可是他父亲的哥哥，是照顾父亲长大的奥，虽说他也知道赫尔赛斯身体出了问题，年龄并不大，但有这层关系在，赫尔赛斯看他总是以老一辈的视角。 总感觉矮了对方一头，这对他来说太难受了。 赫尔赛斯认为佐菲要等他完工后再休息，便加班加点，以极快的速度收工。 两奥照顾三只小奥睡着后回了房间。 “都这么大了，还要跟我一起睡？” 佐菲不自在地撇过头：“总不能让我睡客厅吧。” 佐菲已经成年，自然是搬出去住了。 赫尔赛斯也没提有客房的事，在他眼里，佐菲无论多大也都是小辈，偶尔有点幼稚心理很正常，就答应了。 佐菲小时候也只是偶尔被赫尔赛斯抱着睡，长大后就没有了，现在久违的温暖令他感到一阵放松。 “尼桑。” 指尖划过六边形的计时器，让其主人下意识往后缩，佐菲收回手，目光仍然注视着计时器，黑红的N符号刻在里面，向左侧歪斜，外表有一层稍微向外凸起的水晶包裹，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晕。 “嗯，怎么了？” 赫尔赛斯平躺下，看着天花板，光之国是永恒的白昼，没有夜晚一说，所以他在房间内装了昼夜交替仪，用来模拟黑夜。 “我想问一些事，你会不会生气……” “你说吧，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佐菲在一阵沉默后侧过身，伸手抱住赫尔赛斯，将头搁在后者肩上：“……是关于贝利亚，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 赫尔赛斯依旧温和耐心，小孩子有点好奇心很正常，他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贝利亚他是你的弟弟，现在，你真的…不想见他吗？” 其实佐菲想问的是赫尔赛斯是否讨厌贝利亚。 “见他做什么，劝他改邪归正的话……我没那个口才，他敢对我动手，就凭这个，凯恩也不会想让我去见他。” 佐菲支起上半身，眼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他低头看着赫尔赛斯，又问：“可是他在听到你说的话后……” 他顿住，想了想形容词。 “很不甘心。” “错了就是错了，敢做就要敢当，做恶却为自己开脱是懦夫和小人，他没有，证明他愿意恶下去，不会回头，他杀了那么多奥特战士，我去见他的话，凯恩该怎么向他们的亲人交代？” 没把弟弟教好，赫尔赛斯认为自己也有责任，所以自掏腰包给所有被贝利亚之乱祸及的奥一笔丰厚的赔偿金，并表达了由衷歉意。 也算给贝利亚收拾烂摊子吧，这是他能为贝利亚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这样啊……” 佐菲又不笨，赫尔赛斯并不正面的回答就已经说明了是想见贝利亚的。 但贝利亚做的太过分了，佐菲也确实不想让赫尔赛斯去宇宙监狱探监。 赫尔赛斯抬手摸了摸佐菲的脸：“力量并不能解决一切，但想要获得力量这个想法并不是错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走的路，无非是站在自身角度去评判罢了……” 说到这，赫尔赛斯止住话语，认为这些还是不要说给佐菲听为好。 “那……” 佐菲握住脸上的手，眼灯亮了几分：“…我是你最喜欢的孩子吗？” “……” 赫尔赛斯错愕地看着眼前的青年，这才回想起三零九给的台词影响的不止贝利亚。 见他没有立即回话，佐菲难言失落，恹恹地躺了回去，果然是说的气话，不过想想也是，贝利亚被驱逐出光之国的那段时间里，他时常见赫尔赛斯看着光屏里贝利亚的照片发呆。 真要说的话，贝利亚优秀而又强大，是与警备队最高司令官一个时期的天骄，佐菲自认为是比不上的。 所以赫尔赛斯心里最喜爱的人是贝利亚理所当然，虽说心中失落，但佐菲不会自欺欺人，只想着变得更强，当荣耀加身，最优秀的必然是他。 “抱歉，佐菲。” 赫尔赛斯当时确实是为了气贝利亚才说了在场的佐菲：“我认为曼最优秀……” “诶！？” 佐菲来不及抑郁，惊地从床上坐起：“小曼！？” 竟然不是贝利亚！？也不是大队长！！？ 赫尔赛斯笑地有些勉强，他现在确实觉得曼非常乖巧、听话、有责任，各方面都很优秀，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弟弟，喜欢地不行。 “是啊，曼很可爱。”赫尔赛斯实话实说：“他那么小就很懂事，肩负起责任照顾弟弟，都不需要我去教他。” 【画重点，赫尔赛斯大人就喜欢这款，只要是爱家人弟弟品质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被您喜欢】 赛文和杰克都被照顾地很好。 “这……这样啊……” 佐菲汗颜，原来赫尔赛斯的评判标准是这样吗？ 不过也是，无论优秀与否，赫尔赛斯对他们没有偏心过，弟弟是一回事，谁最得喜爱又是另一回事。 “嗯，要睡了吗？” 赫尔赛斯伸出手臂将佐菲捞回怀里：“任务很辛苦，还是要多休息。” “好，谢谢哥哥。” 佐菲也确实累了，眼灯暗下，很快就陷入沉睡。 …… 第10章 ‘旅游\＼’ 当初放下豪言，不想见到贝利亚，现在的赫尔赛斯悔不当初。 孩子丑就丑吧，好歹是养了这么久的娃，多看几眼应该能强行看顺眼的。 【有他作为明面反派吸引火力就行，您的任务进度还停滞不前呢，要不我先送您去其它时间线？】 其它时间线？ 赫尔赛斯看着眼前的蓝奥献宝似的拿着光屏。 “赫尔赛斯长官，我们成功了，生命固化技术……终于可以拯救更多的生命了……” 赫尔赛斯拍了拍对方的肩，欣慰肯定：“多亏了你，希卡利，凯恩肯定会为你颁发星之勋章，这样卓越的贡献……” 他话锋一转：“我会申请晋升你为科学技术局局长。” “诶！这怎么可以！” 希卡利连忙拒绝，自己目前跟赫尔赛斯所做出的贡献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怎么能担此重任：“赫尔赛斯长官，如果没有你，生命固化技术是不可能成功的。” 本来就是你研发的，我只是让它提前了而已。 “就这么定了，以后要好好加油啊。” 赫尔赛斯给了对方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立即溜之大吉。 以前自己窝在实验室搞研究还好，后来升官了，要管整个科学技术局，那可遭老罪了。 “诶……”希卡利的尔康手在孤风中渐冷，总觉得背后凉凉的：“赫尔赛斯长官……” …… “旅游？” 凯恩想也不想就摇头，文件也不批了，章印一扔，站起身来到赫尔赛斯身前：“不行啊尼桑，m78外很危险……” “我一个科学家，有什么好怕的？”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科学家啊……” 凯恩分外无奈：“卸下官职这么大的事你都没跟我商量。” “我老了，该退休了。” “尼桑不老，才两万岁呢。” 赫尔赛斯听这略带讨好的语调，揪住凯恩的大角：“既然你叫我一声尼桑，就听我的话。” “那我挑一支警备队跟着你，这样总行吧？” 凯恩身高45米，赫尔赛斯50米，后者揪着前者的牛角还是很顺手的。 凯恩老实弯着腰，完全没有大统领的威严：“您就行行好，这要是被那些孩子看到，我的脸往哪搁呀赫尔赛斯大人。” “不需要护卫。” 赫尔赛斯松了手，宽慰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有事。” 去其它时间线，这里的时间可不会暂停，赫尔赛斯不想不告而别。 “完全没有说服力……” 凯恩小声吐槽，安培拉入侵那天，他赶到时只看见玛丽怀里了无声息的破碎尸体，谁能知道他当时有多愤怒、无助、悲痛，单是回想都让他恐惧，绝对不能让那样的画面再次上演。 他承认他这个尼桑在研究方面确实厉害，用各种装备为警备队升级，做出的游戏备受年轻一辈追捧，贡献之巨大整个光之国家喻户晓。 可要一个蓝奥科学家独自去宇宙漂流，甚至还是他的哥哥，这真的不行。 他凯恩这十几万年来结下的仇还少吗？宇宙有多乱他是知道的，就怕赫尔赛斯前脚出m78，他后脚就收到绑架勒索的消息。 【没事的，大概也就几十年的样子，影响不大，您尽管放心】 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赫尔赛斯干脆捏了个躯壳，在自己的房间里建了个培养仓，如往常一样照顾几只小奥入睡后，让系统将他带走。 培养仓里是一具与赫尔赛斯一模一样的躯体，双臂交叉在胸前，腰腹微躬，眼灯黯淡，计时器亮着，安静地漂浮在内，好似沉睡。 他用光屏给凯恩以及佐菲发了消息，告知两人自己要沉睡一段时间，强化一下身体。 科学家在这方面的话总是让人信服的。 等佐菲匆匆赶回时，看见的就只有培养仓里沉睡的蓝奥。 凯恩亲自确认后也就放下心，只要不出光之国，赫尔赛斯想做什么都可以。 希卡利听闻后倒是来拜访过，但在看见那走心的「培养仓」后沉默了有一会儿，然后心照不宣地离开。 …… 奈克瑟斯时间线。 踏上坚实的土地，自然气息环绕，独属于地球的亲切感生于心间。 在光之国哪哪都亮的地方待久了，他都快忘记真正的黑夜是什么模样。 夜月高悬，山风凛冽。 他跟随来访者与黑暗扎基来到这，光之巨人的身躯屹立于山间，优雅且富有美感的躯体迅速化作光粒子消散，直至消失，就像从未来过。 …… “准！” 少女天真烂漫的容颜近在眼前。 这般美好，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可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炮火的轰鸣尤在耳旁回响，震荡胸膛，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悔恨紧紧攥住心脏，像是要活生生剖开。 不大的隔间内。 汗水布满额头，面色颓废的男人双眼紧闭，好似陷入梦魇，无意识地摆头，呢喃着谁的名字。 噩梦笼罩，每当他睡着，总会梦见最不愿面对的画面。 可在今天，紧皱的眉头渐松，神色归于平静，梦魇不在，难得的美梦如沙漠中甘甜可口的清澈泉水，让人甘之若饴，他缓缓陷入梦乡，沉浸在温暖光明的包裹中。 天边翻起一抹白，晨光透过窗户照耀在男人的脸上，轻柔地将他唤醒。 他尚未清醒，下意识翻身，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好似做了个什么梦，可始终想不起来。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后，他才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诶…” 刷牙时，他瞥到手腕上突兀的护腕，牙膏都惊掉了：“哪里来的？” 护腕的样式很奇特，金属质感，刻有简单优美的条形花纹，凸起的部位嵌着五种浅色的晶石，护腕还连接着手套，骨感的手甲与护腕的淡灰紫色不同，呈银白色，手背还装有两层，手套黑色打底。 奇怪的是，那些花纹时不时浮起血色，像脉搏一样，如同血管一般覆盖在他的手上。 戴在手上根本没有感觉。 他在好奇这个东西，空间里的蓝奥在好奇另一个东西。 光线温和的静谧空间内。 赫尔赛斯拿着状似短忍的变身器，哦不，应该叫「进化信赖者」，原谅他截胡，又不是不还给其适能者。 “奈克瑟斯？” 赫尔赛斯试着拔出，却发现纹丝不动，便轻轻敲了敲：“不好意思，他还是你的适能者，我只是暂时找个地方待而已，你能听见吗？” 高冷的奥没有答话的想法。 奈克瑟斯不说话，赫尔赛斯就当他默认：“来访者和扎基早就开始行动了，你不怕我…” “你有什么目的？” 奈克瑟斯终于现身，只不过还是幼年体的形态，声音很年轻，如山中冷冽的清泉：“我没感知到恶意。” “如果我说要毁灭世界呢？” “……你是奥特战士。” “我是个科学家。” 赫尔赛斯看着站在变身器上小小的奈克瑟斯‘手办’，有些心动：“梦想是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悲伤、分离，所有人得偿所愿，人与人互相理解的完美世界。” “……” 【啊？】 宿主，你是否清醒？ 但没办法，自家宿主肯定要支持啊。 【您真是……那么就来个超世界级的无限月读吧！】 赫尔赛斯伸手捏住奈克瑟斯，在心里回答。 ‘那只是曾经，更何况，我早已成功。’ 0009当然知道这个成功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些忐忑。 【这个世界还是免了】 ‘你说的反派总要有理由，就这个吧。’ 【那……行吧……也是专业对口上了，正好也是科学家，到时候装得疯一点更有信服力，请参考托雷基亚】 “你在做什么？” 被赫尔赛斯揉捏着，还不如蓝奥手掌大的奈克瑟斯话语间透着疑惑：“你的梦想很伟大，但不可能成功。” 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相互理解的，有的人甚至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 “你像手办一样。”赫尔赛斯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如是说道：“我喜欢。” 奈克瑟斯更加疑惑，喜欢就要捏他吗？为什么喜欢？ 通体银灰色为主色调的奈克瑟斯见伸来的巨大手掌，拇指轻柔地在他腹部按压，大为不解地盯着蓝奥那张脸。 他问：“你喜欢我？” 缩小的奥在手中很是可爱，又带点酷酷的，一本正经地歪头盯着自己，简直猛击心脏，赫尔赛斯哄小孩似地点头：“是啊，奈克瑟斯太可爱了，我最喜欢你了。” 唰！ 奈克瑟斯化作流光回到了进化信赖者，如心脏跳动般的光芒闪动频率极快。 “诶？” 怎么忽然走了？ 赫尔赛斯已经很小心了，有些担心不会是捏疼了吧？ “奈克瑟斯？” 光芒停止闪烁，跟死了一样没半点反应。 …… 第11章 人间体 奈克瑟斯没了反应，赫尔赛斯也终于把注意转移到自己的人间体身上。 人间体的名字叫姬矢准，曾是一名战地记者，结识了一位叫塞拉的女孩，并建立起兄妹般的情感，后来塞拉死于战火，他就在那时亲眼目睹并拍下了塞拉的死亡，留下心理阴影。 可那张照片却享誉全球，广受好评。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痛苦的呢？ 赫尔赛斯看着他鼓捣变身器，本来不准备说话，因为这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自己只需要匿着就行，可姬矢准竟然举着手臂往桌上砸，发现砸不开，便去找了工具。 【哪有人这样的！】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赫尔赛斯觉得有些好笑，在锤子落下前开口：“等等。” 姬矢准皱着眉环顾四周，堆满杂物的屋内并没有其他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赫尔赛斯，你手上的是变身器，很抱歉未经你同意便将你当做我的人间体，不过我不会干扰你，就当我不存在吧。” 奈克瑟斯选中的适能者自然不错，赫尔赛斯懒得找其他人，便也选了姬矢准。 “赫尔赛斯？” “是的，我会将资料传入你的大脑，不会有危险，放松。” 让姬矢准理解他究竟是什么后，赫尔赛斯见前者放下锤子，坐回了床边，神色莫名。 姬矢准平静地问：“为什么会选中我，既然你是光明与正义的化身，就没道理选中我这样的人。” “就当我喜欢你吧。” 说出这句略显敷衍的话，赫尔赛斯手中的进化信赖者闪了两下。 话语有些直白，姬矢准愣了一下，温暖的阳光将他笼罩：“别开玩笑了……奥特战士是需要战斗吧，是对我的惩罚么，为了赎罪去解救更多的人……” 赫尔赛斯刚准备恶魔低语，0009连忙闪红警告。 【No！！！您要杀了他么，您不能对他说您那套理念，让他自己去找！】 赫尔赛斯默了半晌，不就是老毛病犯了么，他本意是好的：“命运不会跟你开玩笑，旧土掩埋的众……” 【停——！！！小嘴巴！】 “什么？” 姬矢准没等到后话，反而听到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紧接着眼前便有如繁星般的光点浮现，汇聚成一个奇特的人型生物。 高度应在一米八往上，身形修长，肩宽腰窄，姿态优雅，极淡紫色的眼灯散发着柔和光晕，虽然是宇宙人，但姬矢准看着对方，觉得有种莫名的舒适与自然感。 “你是…赫尔赛斯？” “是。” 赫尔赛斯拉起姬矢准的左手，也就是变身器所在的手，将进化信赖者交给对方，顺便把姬矢准砸手臂时的擦伤和挫伤治好。 “这是进化信赖者，在你找到答案之前，我们都会陪着你。” “……谢谢，可是……为什么？” 天降的好事怎么会落在他的头上？ 这不会还是在做梦吧？ “或许你可以问他。” 赫尔赛斯拍了拍姬矢准的肩，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光晕缭绕，神秘而又柔和，像是能宽恕一切罪孽的神明。 “不，你能告诉我么？” 渴望赎罪，身陷泥沼的姬矢准却猛地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臂，并抬起左手：“我无法原谅自己，既然你选择了我，那就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的答案你无法接受。” “我可以，现在还有什么是能让我无法接受的吗？”姬矢准情绪激动起来，迫切地想得到答案：“我已经失去了塞拉，我是个罪人，我觉得自己很恶心！” 【别听他的！您可要憋住啊！！】 “圣赞的高天…” 【雅蠛蝶～～～！！】 赫尔赛斯终究是改了口：“在你找到答案之前，我会陪着你，不用担心，未来只是未来，向它迈出脚步，就一定能抓住。” 姬矢准的手攥的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赫尔赛斯抬手擦去前者脸上的薄汗，看着那张失去血色的哀痛脸庞，话语是无尽的宽慰：“你可以拘泥于过去，我也会陪着你，直到你挣脱束缚的那一天，就是你得到答案的时候。” “你陪着我？” 姬矢准松开手后退，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跌坐到床上，捂住脸：“谢谢。” 他始终不相信那随口一句‘喜欢’就是赫尔赛斯选中他的原因，但后者的话让他得到了些许安慰。 抚平情绪后，姬矢准正想说些什么，身旁的进化信赖者却发出如心脏跳动的声音，为他指引。 “去吧。” 赫尔赛斯的身体消散，回到独立空间内。 …… 姬矢准按照指引一路狂奔，皮夹克在草丛中刮出一道道痕迹，直到抵达目的地，抬起手。 【等……】 赫尔赛斯本准备迎来来之不易的假期，好好休息一番，看看姬矢准打异生兽什么的。 结果下一秒，他就到了外界。 赫尔赛斯跟小黑屋里的姬矢准大眼瞪小眼：“……你…” 不是哥们，不是让你用进化信赖者吗？ “赫尔赛斯，我该怎么做？” 姬矢准抽出长鞭，在询问的同时狠狠抽向地面渺小的恶心异生兽。 无敌的系统倒下了。 【啊啊啊啊！他怎么用您的变身器啊啊啊啊！】 以巨人的姿态俯瞰世界，姬矢准环顾脚下仿佛缩小的建筑，低头打量自己现在的模样，看颜色和花纹，跟赫尔赛斯一模一样。 他大跨步走到湖水边，弯腰打量自己现在的模样，月光洒下，显得圣洁又神秘。 胸口的计时器散发微光，姬矢准抬手摸了摸，顿时一激灵，连忙停下。 “准，不要乱摸……解除变身吧。” 姬矢准回到家后，赫尔赛斯的身影再次显现。 “准，以后用进化信赖者，奈克瑟斯需要变得更强大。” “你们是朋友么？” 姬矢准避开这个话题，自己跟赫尔赛斯更熟，奈克瑟斯至今没憋出一句话，不用赫尔赛斯的变身器难道用一个陌生奥的？ 况且奥特战士之间区别应该不太大吧？ “不，我和他也才认识。” 看出了姬矢准的想法，赫尔赛斯只好按实际解释：“我和奈克瑟斯不同，我是蓝奥，你也知道我是科学家，不怎么会战斗，而奈克瑟斯是天生的战士，比我强多了。” “我觉得你很强。” 姬矢准由衷的肯定让赫尔赛斯心中一暖，长期被质疑实力，终于有人说他强，太不容易了。 “谢谢，可奈克瑟斯先选择的你，你是他的适能者，我只是暂住，不过有需要的话，我会竭尽所能。” 就当是交房租了。 说起这个，赫尔赛斯打量着并不整洁的屋子，微微一笑：“那么我们今后就算同居了。” 说着，他便开始打扫房间。 一直以来过得且过，过不了就死，颓丧到很久没有关注家里卫生的姬矢准顿时脸红，发现自己家确实有些脏乱，真是难为情。 “诶……我来就可以，怎么能麻烦你……” 姬矢准手忙脚乱上前帮忙：“衣服我会洗，那个……那个是新的！椅子腿坏了……我来修！你休息就好了！” “你多久没洗澡了？” “呃……两天。” “去洗澡。” “好吧……变身器怎么摘下来？” “没影响，手甲会自动收回手腕，戴着吧。” “好。” “拖把呢？” “在我这里！” “那你洗完……诶，怎么就开门了，快关上，小心着凉。” …… 第12章 揉捏 被闲置在柜子上的奈克瑟斯默默站在进化信赖者旁边，看着一人一奥忙前忙后，屋内很快变地整洁，地板都被拖地锃光瓦亮，厨房也飘来香味，赫尔赛斯主厨，姬矢准打下手。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直到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姬矢准有种恍若隔世之感，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吃，但赫尔赛斯还是热情地用局限的食材为他准备出三菜一汤。 “谢谢……” 他低下头。 “不用感谢，就当是交房租吧。” 口感意外地好。 姬矢准看着一旁正在摆弄小号奈克瑟斯的蓝奥，问道：“很美味，你们奥特曼也要吃饭吗？” “当然不用，不过有时会吃，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赫尔赛斯用筷子夹起小块肉片，递到奈克瑟斯嘴边：“吃口吧。” 奈克瑟斯没说话也没张嘴，摆明了拒绝，也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他不吃，赫尔赛斯随手塞进了姬矢准嘴里：“别浪费了，作为他的适能者，你代他吃吧。” 将奈克瑟斯的脸捏了又捏，赫尔赛斯抬头，却见姬矢准盯着自己：“怎么了？” “啊……” 姬矢准这才移开目光，咽下嘴里的肉：“走神了，你……有家人么？” 他耳根有些红，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赫尔赛斯喂肉为什么这么熟练！？ “当然有，我的弟弟们很可爱，都是些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那就没问题了。 怪不得赫尔赛斯会这么温柔，一副顾家好男人的模样。 【……希望姬矢准看见您弟弟战斗后，不会想起这句话】 “哦对了，那些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是异生兽，至于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安静的奈克瑟斯闻言抬头，乳白的眼灯定定看着这个说谎的蓝奥。 赫尔赛斯立即捏着他凑到嘴边亲了一口：“小可爱这么看着我，小心被吃掉。” 姬矢准惊地轻咳一声，埋头扒饭。 这难道是奥之间的相处模式么？ 奈克瑟斯又躲进了进化信赖者，看得赫尔赛斯一阵发笑。 【您变了，您以前不爱笑的】 ‘是么？我记得我挺爱笑的。’ 【……】 …… 这次，赫尔赛斯终于可以享受假期，观看姬矢准打异生兽了。 从姬矢准的视角，赫尔赛斯看见了另一位被选中的适能者。 孤门一辉。 啊呀，去孤门一辉那里也不错，至少现在不用两个奥挤一个人类身体里。 “轰——！” 银灰色的拳头带有红色纹路，从天而降，将异生兽轰杀，视线往上，银色巨人伟岸而又神秘的身姿屹立于眼前。 孤门怔住了。 奈克瑟斯缓缓低头，看着自己今后的适能者，而后收回视线，消失在原地。 解决了麻烦，姬矢准穿梭于树林间，左手突兀地抬着，别人看不见，但他可以看见缩小版的蓝奥坐在变身器上，正在同他讲话。 “今后的战斗只会越来越频繁，虽然我不是大师，但我可以教你一些格斗技巧。” “好。” 赫尔赛斯与一旁的奈克瑟斯并排坐着，双手叠放在腿上：“你有钱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战斗，我们去商城买一些东西吧。” 家里什么都缺点，虽然不大，但还是空落落的，屯多一点，免得以后忙起来连饭都没机会吃。 “当然有，需要买什么，要不要我列一个清单？” 他身为战地记者，拍出了多少赞誉极高的照片，就算不干这行了，存下的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用完的。 “不用，太多了。” 然后，姬矢准就体会到这五个字的含金量。 购物车垒地像座小山，还好此时的商城里人流量不多，否则姬矢准推着四座小山绝对会被围观。 接收到收银员震惊又幽怨的目光，他十分不自在地低头：“拜托了。” 扫完一车，姬矢准便立即推到无人的角落，赫尔赛斯则将物品收入计时器内，如此反复四次。 他在收银员揉着酸痛手腕的控诉目光下道谢，递出小费后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几分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的小屋，姬矢准被赶到床上休息，为了保证精神状态和身体健康，赫尔赛斯勒令他每天至少要睡足六小时。 等姬矢准睡着后，赫尔赛斯开始拆大包小包，将计时器里的东西拿出一部分，把家里添地满满当当。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惜字如金的奈克瑟斯站在姬矢准的枕边，不解地看着忙碌的蓝奥，难得开了口。 “嗯……因为他是我的人间体。” 从没有为自己适能者做过什么的奈克瑟斯仍是不解：“……你喜欢他？” “当然。” 赫尔赛斯将牛奶整齐放入冰箱：“我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类。” “那我呢？” “你？”赫尔赛斯回想起银色小奥被尽情揉捏也呆呆的模样：“因为你可爱。” 这可是真心话。 “你为什么不捏他？” 始终没想明白的奈克瑟斯飞到冰箱里和蓝奥对视：“我跟他不一样么？” 见奈克瑟斯挡着自己放东西，便将其放在了自己肩上，又从计时器里拿出新鲜蔬菜，赫尔赛斯耐心回答好奇宝宝的问题：“人类是种情感复杂的生物，准是成年男性，我如果想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他绝对不会同意。” “你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你没有拒绝，我还以为你愿意。”赫尔赛斯手一抖，惊讶转头：“原来你不愿意么？知道你闷葫芦，可怎么连这都不愿意说，不想做什么，直接说就可以了。” 就算打开他的手也是他的错。 “我……” 奈克瑟斯眼灯微闪，也没有不情愿，赫尔赛斯的动作很轻，捏着很舒服，他只是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有不愿意。” 为什么不捏姬矢准，反而要捏他，人类肯定要软一些的吧。 【正版手办的诱惑你不懂】 站在赫尔赛斯的肩上沉思，忽然，一个小灯泡从奈克瑟斯头顶亮起。 “赫尔赛斯。” 百忙之中的蓝奥抽空看去，有些疑惑：“怎么了？” 奈克瑟斯维持着人类大小的体型，往那一杵，隐约有期待之意。 他拿不定主意，认为可能是大小的问题，毕竟自己为了节省力量，一直都是用微型出现。 他问：“想捏我吗？” 回应他的则是赫尔赛斯不解且拒绝的眼神。 嗯，看来他猜对了，赫尔赛斯就是喜欢迷你的生物。 “我现在是幼年形态。” “奥特幼崽？” 赫尔赛斯终于正视他，一种从未见过的温柔浮现，将最后的东西排列整齐关上冰箱，摸了摸他的头：“那以后战斗不要用这个形态。” 看着幼崽上战场什么的，赫尔赛斯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 “嗯。” 他答应了，姬矢准另算。 将家里收拾好后，赫尔赛斯便坐在了床边，看着再次陷入噩梦的姬矢准，将手掌贴在对方的额头，亲和无害的能量输送全身，后者呼吸逐渐平稳。 塞拉的死如阴霾笼罩，姬矢准需要赫尔赛斯才能睡个好觉，否则会在痛苦中惊醒。 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生活，直到异生兽再次袭来。 …… 第13章 夜袭队 tLt，是人类政府秘密联合成立的世界国际性非公开秘密特殊防卫军事机关组织，以发现、调查、研究、消灭谜之太空生物异生兽为主要目的。 在日本设置有tLt日本支部“tLt-J”，而tLt-J的下属组织就是夜袭队NR。 今夜的异生兽袭击，赶去的不止有姬矢准，也有夜袭队。 异生兽的模样恶心极了，粘滑的触手，如脓瘤般的疙瘩遍布全身，姬矢准在指引下赶到，站在天台边缘，浓眉紧皱，看起来被恶心的不轻。 “赫尔赛斯，异生兽都长这样么？” “嗯…我所在的宇宙，怪兽们长得比眼前这个友好许多，有些还很酷炫。” 赫尔赛斯从光屏中调出怪物图鉴，关注着异生兽的姬矢准潦草看上几眼，就肯定了前者的说法，并补上一句：“看上去挺面善。” 【不是哥们，你的苦大仇深呢，不要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开玩笑啊！】 “那个男人……” 地面，着全身护具的女人发现了姬矢准的身影，夜色笼罩下看不真切，而一旁正是才加入夜袭队的新队员，孤门一辉。 姬矢准看了一眼进化信赖者，没有犹豫，立即拔出，耀眼的红光闪耀！ 如从天而降的神明，裹挟着红光，银色巨人再次降临地球！ 孤门一辉眼神一亮，上前几步，与其他队员同是惊讶的模样只不过更多的是激动。 “嗯……幼年形态。” 赫尔赛斯站在姬矢准变身前的位置，这地方观感不错。 孤门一辉猛地抬头，看见了人类大小的蓝奥。 感受到目光的赫尔赛斯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关注奈克瑟斯。 孤门一辉身旁的西条凪敏锐地察觉了队友的视线，望去时却什么也没看见。 奈克瑟斯进入战斗状态，侧步移动，选择最佳进攻时机，却见异生兽用两名人类做盾牌，便飞跃而起，甩出光束将其救下，搁置在安全地带。 没了干扰，奈克瑟斯面对异生兽的嘶吼，可以毫无顾忌地动手，正打算为了赎罪消灭眼前的怪物，肩膀处却忽然炸开火星，疼痛蔓延，令他顿住。 突兀的插曲打断他的进攻思路。 奈克瑟斯茫然转头，看向攻击来源。 夜袭小队副队长西条凪正高举迪外特长枪，攻击就是源于她。 紧接着又是一枪，结结实实打在奈克瑟斯胸侧。 “住手！” 孤门一辉冲向西条凪，焦急地挡住枪口：“那个巨人不是我们的敌人！” 这种要紧时候，没功夫去纠结，奈克瑟斯只得转头攻向异生兽。 奈克瑟斯没功夫管，另一个闲的发慌的奥可有太多功夫了。 他的变身器虽然在姬矢准那里，可那是借出的力量，他是奥特本奥，恢复原貌不需要变身器。 银紫色的光辉冲向天际，吸引了夜袭小队的目光。 “那是什么！” “怎么会…还有一个巨人！” 恍惚间，大地开满白色彼岸，当光芒散去，却独留那蓝色巨人。 西条凪当机立断调转枪口，按下扳机！ “砰！” 人类羸弱的攻击并不能撼动巨人分毫，反倒是巨人低下头，伸手将西条凪抓了起来。 “副队长！” “凪！” 罢手示意脚下的几人安静些，赫尔赛斯抓着西条凪放在眼前。 然后，令所有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看着手中挣扎的人类，巨人开口说出了流利的日语。 “你为什么要攻击帮助你们的奈克瑟斯？他还是个孩子。” 【您……您开心就好】 孩子？ 那么大的巨人竟然还是个孩子！？ “你是谁！？” 和仓英辅额间划下冷汗，他根本就不会怀疑蓝色巨人只要手中稍一用力，西条凪就会被捏成肉泥。 “初次见面，我是赫尔赛斯。” 晃了晃手里的女人，赫尔赛斯问：“想不想救她？” “你……你有什么目的！？” “……你们没有资格问我，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西条凪为什么要擅自开枪？ 作为夜袭小队的队长，为了队员的安危，和仓英辅放下枪：“很抱歉，她只是一时性急，因为我们无法评估你们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保护人类是我们的职责，只要有威胁，我们都必须铲除……” “哦～” 温雅柔和的嗓音拐了个调调，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带着几分恶劣：“那么……我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可以轻而易举毁灭你们的文明，别耍那些小心思，没有人能为你们的犯贱和愚蠢买单。” 淡紫色的眼灯闪过猩红，赫尔赛斯闷笑几声，看向还在鏖战的奈克瑟斯：“就算是他，也不行，奈克瑟斯好说话，而我恰恰相反，人类。” 【0009：实则不然】 随手将手中的人抛向太空，听着脚下惊怒的吼叫，赫尔赛斯甩出光绳将人半路拉了回来，就当是小惩大诫。 “赫尔赛斯，你在做什么？” 与姬矢准的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白色气体。 “哦……我在教训这几个不听话的小朋友。” “异生兽逃了，我去追，你…小心些。” “你也是。” 奈克瑟斯走后，他伸手一捞，将余下人类带走，翻过一座山后放下。 西条凪已然晕厥，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 赫尔赛斯对于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其实还挺包容的，这小队里就有俩，还有一个是合作伙伴。 “孤门一辉，对吧？” “你知道我？” 孤门一辉惊讶地抬头。 赫尔赛斯却没管他，看向没什么存在感的石堀光彦，升起了逗弄的心思：“想当奥特战士吗？拥有我的力量。” 众人纷纷看向石堀光彦。 石堀光彦：“……” “怎么不答应，是不想么？” “说实话……”石堀光彦努力维持表情，说着违心话：“挺…挺想的。” 没看出赫尔赛斯这家伙竟然挺有坏心眼！不就是在逃跑过程中卖了他么！ 喜闻乐见的环节结束，赫尔赛斯单膝跪下，伸手将石堀光彦戳倒：“告诉你们那些所谓的高层，我们是来清除异生兽的……” 手腕一转，又将孤门一辉戳倒。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如果有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说完后，赫尔赛斯的身躯散成光粒子，消散在众人眼前。 …… 当消失在夜空的奈克瑟斯化作红光落下时，战斗已经结束。 杂草丛生的山坡上能俯瞰整个城市，灯火通明、和平而又安详。 姬矢准步履蹒跚地走着，大口喘着粗气，最终脱力跪下，膝盖撞上泥土，巨大的消耗令他直不起腰，躬身伏在地面，面色难看极了。 “没能完全压制住……” 进化信赖者不再闪光，攥在手中，他颤抖着抬手，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后强撑着起身，却再次脱力倒下。 左手变身器上的花纹亮起，如血脉鼓动，姬矢准如有所感地转头，就见赫尔赛斯飞来将他扶起。 “你来了……” 虚弱到这个地步，他整个人靠在赫尔赛斯身上，光球包裹，赫尔赛斯带他回了家，将他安置在床上。 昏黄灯光洒下暖色，姬矢准定定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刚才的战斗，又或许是记忆深处的痛苦。 …… 第14章 肉羹 厨房。 诱人的香味弥漫整个不大的屋子。 赫尔赛斯熬着补粥，吩咐一旁的奈克瑟斯：“帮我拿两个鸡蛋。” 奈克瑟斯跟个小手办似的，飞到另一边打开冰箱门，一手托一个蛋又飞回来。 【都给孩子调成啥样了】 由于屋子不大，赫尔赛斯的实验台没地方放，姬矢准便租下了隔壁，供他研究。 赫尔赛斯研究的便是适合人类的强化药剂，无副作用。 为的是姬矢准。 【我就说！】 实验刚开始进行，姬矢准就已经显出颓势，看来得抓紧时间。 肉羹已经熬好，赫尔赛斯探出头看了看姬矢准的情况，便盛上一小碗，搁置在床头柜上，将人扶起靠在床头。 “谢谢你，赫尔赛斯……谢谢你愿意帮我……” 唇瓣干裂，姬矢准神色有些空洞，抬手想接过碗，却拿不稳，还是赫尔赛斯托着送到他嘴边。 鼻尖萦绕着香气，他却张不开口。 无功不受禄。 他已经身负罪孽，又怎么能毫无压力地享受他不配拥有的东西。 “我已经说过了，这算是我的房租。” “不……你想找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我……你是光明和正义，是奥特战士，对人类来说，你们就是神明……” 他无法理解，这些奥特曼难道都是圣人吗？ “……人间体不是找谁都可以。” 赫尔赛斯可不觉得「正义」这个词跟自己沾边，要是曾经的朋友听到，都够被反复笑上几百年了。 奈克瑟斯坐在蓝奥的肩上，对姬矢准的状态没什么反应。 【问题儿童真难伺候，您要不把碗摔他脸上，爱吃不吃！我还吃不到呢！】 回答姬矢准的，是陡然升起的白光将赫尔赛斯笼罩。 当白光散去，他眯起的眼睛睁开，怔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死了！他凭什么！他有什么值得您化成人类的样貌！！就为了照顾他那脆弱的小心脏！？】 人类的样貌应该能让姬矢准产生亲切感吧？ “吃一点吧，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淡紫色的眸子温柔而又虔眷，赫尔赛斯露出安抚的笑容，银白色的长发披散而下，因为凑的近的缘故，撩过姬矢准的手背，带起丝丝痒意。 “你……赫尔赛斯……” 姬矢准转过头，又回过来，喉结滚动，确认眼前不是幻觉。 奥特曼原来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么？ “是我，来张口，啊……” 姬矢准呆呆地张开嘴，被喂了一勺。 【啊啊啊……您别这么看着他啊，太犯规了！简直看狗都深情！！求您看看我，汪！】 喂下一勺，计划通了。 赫尔赛斯收回手，又舀了一勺，却被忽然抓住手腕：“张嘴。” 姬矢准盯着那张脸，下意识听从，连味道都没尝，囫囵吞下：“你怎么…” “张嘴。” “你……” “张嘴。” 就这么来回几次，终于艰难地喂完了。 “还想吃吗？” 赫尔赛斯抽出纸巾为姬矢准擦净唇瓣，担心对方没吃饱：“锅里还有一些。” 姬矢准捏了捏掌心的手腕，确实是人类的肌肤，又撩起银白色发丝，最后不敢多看那人的眼眸，垂下眼帘：“那就拜托你了，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欣慰点头，起身去添肉羹。 他这一起身，姬矢准看清了全貌。 服饰有些奇怪，身着劲身长袍，衣领开叉到大半个胸肌下方，白色为底，绣有黑色纹路，腰封也是简单的黑色，束出腰身线条，下身衣袍从小腹下分开，露出黑色长裤，有几圈银色勒肉腿环，脚踩包裹着半截小腿的黑色长靴。 姬矢准与奈克瑟斯莫名对视一眼，沉默着等待。 再次细看，赫尔赛斯的头发稍微有些炸毛，长度大概到胯部。 “有这么新奇吗？快吃饭。” 赫尔赛斯坐回床边，将碗放到了男人手中：“赶紧吃，等会儿凉了。” 有些遗憾地看着手中的碗，但姬矢准也没多说什么，很快便吃完，又道了声谢谢。 等赫尔赛斯收拾妥当后，发现姬矢准竟然还没睡觉，一个成年男性睡觉难道还需要提醒么？ “怎么还不睡？” “赫尔赛斯……” “嗯。” “…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吧。” “嗯？” 【嘶哈嘶哈……走开！就你多嘴！】 身边的人怎么都怪怪的。 赫尔赛斯费解于系统的发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嗯……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 “为什么？” “方便你以后出门，你的服饰和这里不太搭。” 衣服另类是一个问题，最重要的是那个衣领太奇怪了…… 【来人，赐一丈红！】 “好，你该休息了。” “嗯。” …… 进化信赖者再次跳动。 赫尔赛斯将试管放下，而隔壁的姬矢准在进化信赖者跳动时便开始行动。 “砰！” 门被推开。 姬矢准简洁了当：“走吗？” “走吧。” 又是熟悉的小树林，踩上枯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破败声。 姬矢准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如果要比对笑容，那他几乎没怎么笑过，苦大仇深的模样系统不止一次吐槽。 异生兽藏匿着，姬矢准警惕地抚上左手腕，缓步移动。 可不等他找到，两道脚步声迅速靠近，转头便看见了夜袭队的两名成员。 姬矢准站定，清楚地感知到了对方身上的恶意。 “果然，并不是我的幻觉……”西条凪一副猜到的模样，上前架起枪口对准身着褐色皮夹克的男人：“你是不是在跟踪我们，快说！” 谁有心情跟踪你们。 姬矢准不禁有些无语，他又不是变态跟踪狂：“你们确实被跟踪了。” 被枪指着，他又不是什么泥菩萨，拿出能源爆破枪：“但不是我跟踪你们。” 懵逼的孤门完全没搞清楚形势，上前一步：“那个……你到底是？” 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他完全破碎。 察觉到异常的姬矢准皱眉：“快逃。” 孤门一辉茫然：“诶？” 坐在姬矢准肩上的赫尔赛斯抬手碰了碰姬矢准的耳垂：“先带他们跑吧。” 姬矢准立即转身：“跟我来。” 三只异生兽已经围了上来，不得不说跟怪兽不一样，它们有学习能力，且很狡猾，甚至知道围攻和堵截。 西条凪连开数枪，却连敌方装甲都未刮花。 姬矢准果断开枪，一击灭杀。 “那把枪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 震惊的孤门一辉话还未说完，脚下传来巨力，他被异生兽的触手缠住，拖拽倒地。 “啊啊啊！不行，我要完蛋了……” 恶心可怖的异生兽近在眼前，孤门一辉有些绝望。 “别放弃！” …… 第15章 我拒绝 腿上的束缚断开，姬矢准冲了过来，就像是一束光，让孤门一辉呆愣原地。 “你还愣着干什么！” 西条凪厉声提醒，继续开枪干扰异生兽。 孤门一辉这才回过神来，一同加入攻击。 将三只异生兽解决后，姬矢准将能源爆破枪收起，还是决定解释一下：“你们被引诱到了他们捕杀猎物的地点，这些家伙通过与强者战斗汲取信息，然后模仿，从而进化的更强大……” 听过赫尔赛斯的科普，姬矢准移开目光，露出瘦削的侧脸：“就像恶性病毒一样，他们还在蠢蠢欲动，终有一天会再次合体袭击人类，所以在此之前，要找到它们的藏身地点……” 后话不愿多说，言尽于此，姬矢准不想多做停留，与西条凪擦肩而过。 说了要给赫尔赛斯买衣服，天色不早了，得赶紧。 “等等！” 身后传来枪械上膛的声音。 “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你走，放下武器，跟我回基地！” 孤门一辉急了，连忙上前：“请别这样！” 这位皮夹克先生怎么看都不是坏人啊！ 姬矢准顿了一下：“我拒绝。” 便自顾自走了。 咔——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无子弹。” 姬矢准听见后眼底浮现惊讶，转头看去，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但还是好意提醒：“要时刻注意剩余子弹的数量。” 西条凪还有其他武器，但在孤门一辉的阻止下终究还是没追上。 “晚上想吃什么？” 走在僻壤小路，赫尔赛斯坐在姬矢准的手背上：“换换口味吧，想吃饺子么？” “饺子？” “对，我的孩子教我做的。” “……” 姬矢准停下脚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赫尔赛斯继续介绍：“听她说，饺子是和亲朋好友一起吃的，嗯……家里的食材齐全，可以做，吃吗？” 巴掌大小的蓝奥抬头，疑惑歪头：“你没有在听我说话么？” “啊……” 姬矢准没有回答，并且反问：“你还有…孩子？和谁生的？” 问完，姬矢准被自己蠢到了，不过他更关心答案。 赫尔赛斯还是第一次提到，连凯恩他们都不知道：“也不算是孩子，她是用我的力量未经我同意私自改造出来的，我跟她也没那么熟。” “哦……” 不知怎么的，姬矢准松了口气，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 姬矢准回想着赫尔赛斯人类的模样，一边挑选可能适合的衣物，这辈子的审美全用在这了。 “这件怎么样？” 他小声问。 赫尔赛斯立即点头，不太关注外在形象。 然后，姬矢准在店员殷切的目送下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并不大，赫尔赛斯化作人类的模样，与姬矢准面对面。 将一整套衣服递给赫尔赛斯，姬矢准局促转身面壁，很有边界感：“你换吧，如果可以，再多挑几件。” 在店员眼里，姬矢准是一个人来的。 扣着墙皮，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窄小静谧的地方尤为抓耳，姬矢准深吸一口气，暗骂到，都是大男人，脸热个什么劲！ “好了。” 如释重负，姬矢准回过身，眼睛一亮。 看姬矢准的表情，应该是可以，不过0009的尖叫更直观。 【金丝框眼镜！单边无框眼镜！耳钉！吊坠！姬矢准！现在就去买！！！伊徳莉拉！！！】 “很帅，再挑几件吧。” 姬矢准抬手将对方领口的纽扣规矩扣好，遮住锁骨，又顺了下衣领。 【死手！撒开！！！】 看得出姬矢准现在的精神状态很是放松，没有之前萎靡和颓丧感，看来做这些事确实可以转移他的注意，缓解情绪。 赫尔赛斯笑着答应，又接连试了几件，姬矢准都说好，大手一挥全部拿下。 【等等……】 欣赏完时装秀的0009后知后觉，盯着姬矢准和自家宿主逛街、游玩、聊天的画面，陷入沉思。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您不是扎基阵营的反派么……为什么在跟正道的光一起啊！如果说是监视的话……那也不至于还要一起逛街买衣服！这就像……像……】 像……街上常见的小情侣那样……还有！姬矢准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笑什么笑，你的苦大仇深呢！！！ 晴天霹雳！ 无敌的0009又倒下了。 …… 夜幕降临。 曾经脏乱孤寂的屋子不复存在，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对比宛如两个世界。 姬矢擦干净桌面，摆好碗筷后就看着厨房中的人。 嗯，奥特战士在给他煮饺子，腰上还系了个样式简单印的q版奥特叉腰围裙。 听说是赫尔赛斯的弟弟，名叫凯恩。 察觉到注视的赫尔赛斯回过头对他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长勺：“还要再等一会儿，饿了可以先吃点零食。” “嗯，我不饿。” 刚想去帮忙，搁置在一旁的进化信赖者便开始跳动，催促他赶紧出发。 姬矢准拿起，与赫尔赛斯对视：“走吗？” “你去吧。” “你呢？” “实验进度太慢，我等你回来。” “好。” 顺手披上衣服，姬矢准匆匆离开。 刚煮好的饺子还端在手中，赫尔赛斯有些忧愁，晚饭没吃，还要饿着肚子杀异生兽，真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他回到实验室，打开光屏投放到墙上，开始了新一轮实验。 做出改善人类体质的药剂并不难，不留后遗症、无危害也不难，但要在最大化且安全的情况下改造成功，还需谨慎。 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离开了，几十年对于他漫长的生命来说，如弹指一挥间。 他没有告诉姬矢准自己在研究什么，如果到时候姬矢准不想要，那也没办法。 赫尔赛斯微微一笑。 那就直接强迫姬矢准喝下去咯。 正在赶路的姬矢准后背一凉，转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 晨曦透过窗户，此时才察觉时间流逝的赫尔赛斯关上光屏，看向窗外。 姬矢准彻夜未归。 这孩子去哪里了？ 姬矢准拥有变身器，所以找到自己的人间体还是很容易的。 城市一角。 堆满杂物的房间摆放着零散的物品，从噩梦中惊醒的男人大口喘息着，一旁搁置着进化信赖者和几张照片。 姬矢准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向光芒跳动的变身器，来不及平复心情，穿好衣物后冲下楼拦下出租车。 在他离开后，在楼下蹲守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慌忙拦了辆车紧跟而上。 第16章 谢谢 赫尔赛斯寻着气息而来，银白长发扎在胸侧，垂至腹部，黑色风衣跟随着他的步履摆动，来到一处杳无人烟的山林中。 汽车的轰鸣声很是明显，他转头看去，与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对上视线，对方还拿着相机对着自己，貌似在拍摄。 【您不用理他，一个记者而已】 赫尔赛斯也没在意，转身走入树林。 根来甚藏本想跟上，一辆神秘的黑车驶来，他只好耐下性子，偷偷拍摄。 …… 爆炸声震耳，回荡于林间，赫尔赛斯抬头看向盘旋的战机，便知道姬矢准一定在这里。 不过，人类好像并没有听他的话。 奈克瑟斯含怒的战吼中夹杂着痛苦，就算身处爆炸中，赫尔赛斯也听得很清楚，他加快脚步，很快便看见了奈克瑟斯，以及正在攻击奈克瑟斯的战机。 奥特曼的视力足够让赫尔赛斯看清楚那架战机中的人是谁。 那个叫西条凪的女人，还有孤门一辉。 怎么阴魂不散的，另外，姬矢准脾气怎么这么好，为什么不一巴掌过去把这碍事的东西打掉了再战斗。 “奈克瑟斯。” 倒地的银色巨人愕地转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来不及多想，他翻身躲过攻击，想要来一记飞踢，却被忽如其来的导弹从半空中打下。 夜袭队的队员们也发现了走进战场的白发男人。 奈克瑟斯忍着剧痛，来不及躲闪，异生兽高举利爪，狠狠抓向他的大腿。 金色的光液喷溅，他痛苦挣扎。 孤门一辉不忍又愧疚，可碍于命令，并且扳机在西条凪手中，他无权制止。 “轰——” 机身忽然剧烈晃动。 孤门一辉大惊：“怎么回事！” 然后，他再次看见了那个蓝色巨人，心中升起心虚与愧疚：“……对不起。” 奈克瑟斯拖着腿伤退到赫尔赛斯身旁，连忙劝阻：“我没事，放了他们吧，好吗？” 赫尔赛斯手中用力，战机顿时发出哀鸣，机身开始扭曲。 “赫尔赛斯！” 异生兽再次袭来，奈克瑟斯只得叫了声他的名字，语气中带着恳求，就上前迎战。 可紧接着，剩余的战机纷纷对准奈克瑟斯，炮火不断攻击。 异生兽张开翅膀逃了。 而他也耗尽力气，身体崩散，解除了变身。 【奈克瑟斯需要战斗和挨揍才能进化，夜袭队的高层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这么做的】 “啪！” 恐怖电流狠狠抽下，在大地留下沟壑，赫尔赛斯抛了抛手中已然变形的战机。 “轰！” 背部迎来轰击，火花炸开。 赫尔赛斯下意识想抽过去，却发现里面是自己的合作伙伴，顿时明白对方是在报复自己那一戳之仇。 “…愚蠢的人类。” 耳边有姬矢准接连的劝阻，手中的战机里还有两个奈克瑟斯今后的适能者，就算再厌恶，也只得作罢。 蓝色巨人身影消散，破损的战机歪歪扭扭地坠机了。 赫尔赛斯化成人类形态，面色有些阴郁，淡紫色的眸子隐在银白的睫毛下，令人看不真切。 “人类之间，差别真的很大。” 分好人、坏人、伪人、蠢人。 畜牲另算。 他看向姬矢准撤离的方向，如果姬矢准不阻止，就算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又怎样，杀死区区人类还不至于让他犹豫。 “神术……万般梦见……” 【啊啊！不至于不至于！！】 改写世界的术，那位神座之上所印刻的原轮，0009可是记忆犹新！ 【您千万冷静，他们不值得用这个术，您的朋友没有告诉您不能随意使用吗？】 “那又怎样。” 【您就这么一个朋友，况且您现在还不具备释放神术的力量】 “那你叫他过来，我亲自问他。” 【……叫他过来，我还不如让您杀了那几个人呢】 赫尔赛斯确实只有那么一个称得上朋友的朋友，有且只有一个，大多数人都有朋友这很正常，但这位朋友强得可怕，且完全不像赫尔赛斯这样讲道理。 系统当然不敢让对方过来。 【您稍安勿躁……】 …… 姬矢准大汗淋漓地走着，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还在对左手的变身器说话。 “不要伤害他们，赫尔赛斯，不知者无罪……这也算是我的赎罪，对我的惩罚……” 他知道赫尔赛斯能听见。 “拜托了，不能因为我伤及更多……” “站住！” 平安降落后前来追捕的西条凪举起枪。 “果然……”孤门一辉在看见姬矢准腿上的伤后也明白了：“你就是奥特战士。” 这一幕似曾相识。 “啪！” 以肉眼无法看清的攻击打掉了西条凪手中的武器，三人齐齐转头。 “赫尔赛斯……” 姬矢准瘸着腿想上前，却被对方不太好的脸色镇住。 赫尔赛斯快步走来，手里拎着长鞭，目光落在姬矢准血流不止的大腿上：“我带你回家包扎。” “站住！你也得跟我走！” 姬矢准是银色巨人，而他口中的赫尔赛斯则是那位蓝色巨人，听见了姬矢准对白发男人的称呼，还有什么能不明白的。 更何况，白发男人淡紫色的眼瞳异于常人，并没有瞳孔。 赫尔赛斯面上浮现不耐，眼眶泛起猩红，直接抱起姬矢准：“脑子有病就去看，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自大也要有个度，谁给你的勇气？你这样的劣质笑话没被打死也是奇迹。” 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就凭那把枪？ “如果教训不够，我可以除掉你们这个组织，甚至地球，凯恩当年本就有意清除人类……” 弟弟的意愿，赫尔赛斯很乐意助其达成。 “赫尔赛斯……” 姬矢准抓住他的衣领，摇了摇头：“走吧。” 就算他是敌人又怎样，人类难道有反抗的地步吗？ 无知而又可笑。 “先不说你恨错人，连自己的憎恶都无法控制的失败者，你还是死了算了。” 【我信了，0215说您嘴毒，我终于信了】 西条凪愤怒地冲上前，却被孤门一辉拦住。 …… “赫尔赛斯……” 看着为自己上药的白发男人，姬矢准踌躇地握着进化信赖者。 “怎么了？你是不是没有吃饭，等上完药，我就给你做。” “不是……我……” 眼前的人一改之前唇枪舌剑的模样，温和而又担忧地看着自己，这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听他如此问，赫尔赛斯仍是一如既往地耐心：“我的人间体，不能受委屈。” “可是……” 他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想要这个答案。 “准，我在研发一种强化药剂。”赫尔赛斯缠上绷带，将裤腿放下：“可以改善你的身体强度。” “不，这是对我的惩罚，你不用…” “听话，我无法体会到你的痛苦，但是看着你这样，我也不会开心。” 姬矢准心中一颤，咬牙抱住眼前的人，将脸埋在对方脖颈，嗓音沙哑颤抖：“谢谢……真的……谢谢你，赫尔赛斯，谢谢你选择我……” “好了…” 赫尔赛斯轻拍姬矢准的脊背，任由对方释放情绪，压抑太久会憋坏的。 奈克瑟斯默默注视着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17章 照片 异生兽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姬矢准赶到时，太阳正烈，他拿出进化信赖者，却被忽如其来的攻击打断，连忙躲闪。 烟尘散去。 “是谁？” “我是浮士德……逃也没用，因为我是你的影子啊。” 长相与印象中的奥特曼有些许偏差的等人高生物出现。 “影子？” 姬矢准疑惑于对方的莫名其妙。 “光和影，你制造光的同时，也制造了像我这样的影子。” “什么意思？”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见对方如此回答，姬矢准皱眉，不太喜欢谜语人：“我的确有抹不去的阴影……” 少女的音容浮现，但紧接着，蓝色巨人的身姿好似屹立于眼前，柔和又圣洁的光芒照彻每一个角落，驱散所有阴霾。 “但那个阴影不会是你！” 他高举进化信赖者，红光闪烁，变身成奈克瑟斯青年形态，释放美塔领域！ “哼……我不会让你占上风的，染上黑暗的颜色吧！” 浮士德双臂交叉，释放黑暗粒子，强行夺走了控制权，将美塔领域转换为暗黑领域。 奈克瑟斯惊于这样的变故，但作为战士，快速冷静是最基本的，立即进入战斗。 …… 因为姬矢准离家过于频繁，赫尔赛斯也就不能每次都跟着，药物还未研发完成，还需不断调试。 隔壁闯入了一个人类，见对方没有恶意，且是姬矢准曾经的朋友，赫尔赛斯也就没管。 【咳咳，您有时间么，我想跟您说个事……】 “说吧。” 【您偷跑被发现了……】 “……” 手一顿，赫尔赛斯有些疑惑是怎么被发现的，佐菲他们怎么可能看出那是假的。 【呃……凯恩他们现在找您都要找疯了……您看……？】 tA本打算过段时间再说，但以凯恩目前的情况来看，不说都不行了。 “用我的光屏给他们发消息，就说我在地球。” 【好嘞！那等您回去，要怎么解释？】 “不让我出门，我没对他们发脾气就已经很好了。” 【哦哦……是赛文不小心触发了培养仓的冷冻机制，他发现自己闯祸去找了佐菲，佐菲正巧在执行任务，所以是凯恩亲自去的，希卡利帮您圆谎失败，还被罚了……】 “……这小子，对我再多一点信心啊。” 牵连到希卡利是赫尔赛斯意外的，让凯恩忧心更是他不愿的。 “咔嗒。” 清脆的开门声。 “赫尔赛斯……” 姬矢准额间布满冷汗，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双膝一软，倒在了赫尔赛斯身上，虚弱道：“家里有人，我在这待会儿……” 来不及心疼希卡利，眼前的人转移了赫尔赛斯的注意，他将人扶到沙发上，去洗了毛巾为姬矢准擦汗。 “我遇到了一个奥特曼，他叫浮士德，拥有黑暗的力量……咳咳……” “咚…咚…咚……” 进化信赖者再次跳动，闪烁微光。 咽下后话，姬矢准拿起进化信赖者，在赫尔赛斯的注视中离开。 【emmm……凯恩不信】 叹了口气，赫尔赛斯拿出照片：“把这个发给他，就说是我的人间体。” 照片是姬矢准与赫尔赛斯的合影，因为姬矢准本就是一名记者，在路过相馆时意动，便拉着赫尔赛斯拍了合照。 照片上的黑发男人身着棕褐色皮夹克，略显沧桑的脸上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另一个白发男人扎着长发，身着居家常服，对镜头露出弧度不显的微笑，却也因为那双眼睛显得温和极了。 【好嘞！】 收到消息立即打开查看的凯恩在看见照片时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有见过赫尔赛斯变成人类的模样，一直以来都是以奥的形象相处。 手指下意识点了保存。 虽然没见过，白发紫瞳那个一眼便能认出来，浑身气质与赫尔赛斯如出一辙，至于另一个…… 【赫尔哥哥】 「赫尔哥哥：这是我的人间体，我在地球很安全，不用担心」 「凯恩：人间体！？尼桑，人类不全是好人，不能被骗了啊！」 「赫尔哥哥：不会的 ，他很好」 「凯恩：完全没有说服力啊！一听就是被骗傻了，等我尼桑，我现在就去找你！」 「赫尔哥哥：胡闹什么，好好当你的大队长，别让我难办哦」 「凯恩：奥特伤心·JpG」 「凯恩：奥特抓狂·JpG」 「凯恩：奥特流泪·JpG」 「凯恩：奥特晕厥·JpG」 无敌的凯恩又倒下了。 …… 姬矢准的身体越来越差，赫尔赛斯能感觉到。 毕竟为了‘赎罪’，姬矢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拼了命地去战斗，所以他打算做些什么。 迷雾笼罩的树林中。 “游戏好玩吗？” 赫尔赛斯以奥的姿态出现，站在沟吕木真也身侧。 沟吕木猛地后撤，在看清眼前的蓝奥后放下戒备：“是你……” 他见过这个奥特战士，但只见过一面，与黑暗梅菲斯特一起出现过，他与黑暗梅菲斯特合体时，赫尔赛斯就在一旁。 “你的小人偶还用吗？我觉得她可以当我的人间体。” “什么？” 沟吕木费解地皱眉，不明白一个人偶有什么值得的，能得到光的青睐：“你不是一直在姬矢准身边么，玩腻了？” “是有点，扎基的剧本太无聊，我要提前离开。” 其实是怕凯恩他们闹腾。 “离开？游戏还未结束，你不能离开。” “真是有够无聊的，搞清楚，我在通知你。” 赫尔赛斯飞向孤门一辉与斋田莉子。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沟吕木冷嗤一声，罢手离开。 “赫尔赛斯？” 感知到属于熟悉的光，刚捧起水洼中的水准备喝一口的姬矢准立即起身，循着方向跑去。 等他赶到，便看见了相拥的小情侣，以及女方手腕上眼熟的变身器。 “姬矢先生。” 失而复得的欢喜化作泪水溢出，孤门拉起莉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泪：“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还有赫尔赛斯先生，是他救了莉子，太好了，莉子，你没事……” “怎么回事。” 姬矢准抬起左手，确认护腕还在，虽然不是时候，但他还是打断了小情侣的温存：“你是莉子对吧，赫尔赛斯选择你成为他的人间体……他在哪？” 莉子擦去眼泪，温柔地点头：“是的，赫尔赛斯先生说只有这样可以救我，由于我早就死了，所以单有生命固化技术不够，还需要他的力量，因为消耗过大，他要沉睡一段时间。” 听到这样的解释，姬矢准低头看着护腕，面色复杂：“这样啊……也好，等他醒了，这个东西也会回收吧，毕竟这不是我该拥有的……” 梦早就该醒了。 “姬矢先生！” 姬矢准离去的脚步被叫住，他回过头，却见莉子手中多了一朵花。 “姬矢先生，这是白色彼岸花，赫尔赛斯先生托我交给你的，另外，谢谢你多次救下孤门，我也由衷地感谢你们！” 莉子深深鞠躬，和孤门一起道谢。 “不用谢……” 姬矢准小心翼翼接过花，生怕弄折了脆弱的枝干，转身离开，就如曾经那样，孤身一人。 …… 第18章 奥特道歉 赫尔赛斯沉睡后，姬矢准也不怎么回家了。 异生兽出现的频率极高，他没有时间休息，每天都在奔波，赶往下一场战斗，堪称战场劳模。 没时间照料那朵花，姬矢准终究是送还给了莉子，拜托她照料。 难得的空闲，他便会回想起塞拉，摩挲着手中的进化信赖者，好似知晓了塞拉为何会为他指引，得到这份力量，以及光的意义。 光…… 护腕依旧戴在手腕上，说明赫尔赛斯还没有醒来，是元气大伤了么，那么奈克瑟斯可以为他补充能量吗？ 没得到奈克瑟斯的回应，姬矢准只得作罢，与孤门闲聊时，顺便问了莉子的近况。 莉子因为身份特殊，被高层封锁消息保护了起来，所以孤门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这让姬矢准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把变身器的事告诉他们了？” “嗯，是他们检测出来，想摘却摘不下来，没办法只好解释了。” 姬矢准表情一言难尽：“……” 赫尔赛斯在莉子体内，如果那群人趁着赫尔赛斯虚弱做些什么该怎么办？ 如果没猜错，兄弟，你女友现在应该遭老罪了。 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姬矢准站起身握住口袋里的进化信赖者，问道：“你是怎么解释的？” “我说是赫尔赛斯先生救了莉子，护腕应该是赫尔赛斯先生留下来保护莉子的东西……但他们检测出了奥特战士特有的能量波动，就将莉子保护起来了，毕竟莉子是女生，就算成为奥特战士也不会打架，异生兽又这么危险恐怖，她会害怕……” 姬矢准两眼一抹黑，看不见光明：“你确定是保护？” 人死而复生就已经够离谱了，完全值得研究，要是再加个奥特战士的身份，那不得被解剖？ 孤门挠了挠头，傻笑道：“对啊，莉子昨天才跟我打了电话，她说她很安全，过得很好。” 小情侣之间安慰对方的善意谎言罢了！ “孤门！” “嗯？” “我需要见莉子一面，你去跟你的长官沟通。” “啊？” 姬矢准面色难看起来，如果赫尔赛斯在沉睡时出什么意外……那都是他的错，应该在得知莉子成为人间体时就将人带走。 赫尔赛斯本来就不太喜欢人类…… 赫尔赛斯要是生气了该怎么办…… 赫尔赛斯生气不会连他也一起骂吧…… 那也认了，骂就骂，消气了就好…… 不管了，先去确认了再说！实在不行直接抢人，哪怕是撕破脸！ …… 光之国。 此时的赫尔赛斯坐在宇宙警备队总司令办公室的主位上，左手边是总司令本人，桌前站着的是队长佐菲。 “哥哥，你不能再不辞而别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凯恩凑到赫尔赛斯脸侧，满脸严肃，却因为弯腰的动作而显得没有任何威严：“你从没有独自远离过光之国，不知道漫漫宇宙有多少危险，还有复杂的人心。” 他拍了拍桌，想让自己的哥哥听进去。 临走时实验材料没带多少，为姬矢准研发的药剂还差几样东西，赫尔赛斯调出清单，转发给希卡利：“我今后出去的次数会更多。” “赫尔尼桑！” 凯恩提高音量，牛角都气红了，却不能拿这奥怎么样：“我也不是不让你出去，你至少不能偷跑。” 发现赫尔赛斯消失后，他提心吊胆，把光之国和周边文明都掀了个遍，就差通报整个宇宙了。 担心赫尔赛斯在外遭遇不测，更害怕赫尔赛斯不是独自离开，而是被绑架！ “是你不同意，更何况，我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奥。” “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你，我要坐镇光之国，不能够随意离开！你不在，我总是会想起安培拉入侵的时候。” 怎么又是安培拉。 长叹一口气，赫尔赛斯关上光屏，轻手推开凯恩的牛脑袋：“别这么盯着我，抱歉让你担心了，请你也适当地相信我，就像你第一次出任务时的我那样。”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是说我哪都不如你吗？” 赫尔赛斯站起身，拉着佐菲推门离开，留下不敢触霉头的凯恩。 凯恩想追上去，可赫尔赛斯貌似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不愿惹怒哥哥，也知道自己这么说确实会伤到对方。 纠结了许久，只能打开光屏发消息。 【凯恩】 「凯恩：对不起，哥哥，是我说错话了」 「凯恩：我没有看不起你，你很优秀，也很聪明」 「凯恩：奥特鞠躬·JpG」 「凯恩：奥特抹泪·JpG」 「凯恩：我以后不拦你了，别生我的气」 「凯恩：奥特膜拜·JpG」 「凯恩：奥特卖萌·JpG」 余光瞥见聊天界面，佐菲真不敢想这聊天界面的另一端竟然是他们宇宙警备的大队长，反差太大，一时间无法接受。 “佐菲，曼他们还好吧？” 赫尔赛斯与佐菲并肩走着，前往科学技术局：“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 “没有，尼桑想去哪都可以，只要注意安全就行。”佐菲动了动手指，侧头看去：“曼他们很乖，我不在的时候，他把赛文和杰克照顾地很好。” “那就好。” 人间体不止一次传来生命衰竭的信号，赫尔赛斯忽然转头：“佐菲。” “怎么了？” “你能变小吗？” “当然可以。” 虽然不知道赫尔赛斯想做什么，但佐菲还是按照对方的指示变小，大概有巴掌那么大。 然后，他就脸红了。 赫尔赛斯一路走着，将手中的‘佐菲手办’捏来捏去，直到再次见到希卡利。 “赫尔赛斯长官。” 希卡利开门惊喜道：“欢迎回来，你要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你，凯恩的事抱歉了，其实你不用帮我撒谎的。” “没关系，既然是赫尔赛斯长官想做的事，那肯定有您道理，那个……我的实验有个地方需要您……” 希卡利看向‘佐菲手办’，打了声招呼，上前拉住赫尔赛斯空闲的手。 “好，佐菲，如果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没有，我陪着你，伯父……” 在外人面前，凯恩勒令佐菲必须称呼赫尔赛斯为伯父，不然这辈分不就乱套了么，不过念在佐菲已经喊习惯，允许他私底下叫哥哥。 佐菲总觉得希卡利怪怪的，他嗅到了一丝危机。 “那好，小心那些器材，别乱碰。” “好。” 第19章 降下月球 姬矢准死了。 在从感知到他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直至死亡的时间段内，赫尔赛斯只来得及打开传送通道。 他留下的力量需要启动变身器才能使用，姬矢准当时显然没有这个能力，否则，他就可以代打了。 【您不用担心，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人类虽说是为了……】 0009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发生了什么？” 赫尔赛斯的声音听起来挺平静的。 【有人擅自对姬矢准进行了异生兽振动波照射……且强度极高，他没能撑过去】 “他为什么会被抓住？” 【他的身体早已透支，在战斗过后选择相信一次人类，所以就……另外，因为还有斋田莉子在，所以他们对姬矢准并没有留手】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姬矢准希望他们能放过斋田莉子，研究自己就好了。 赫尔赛斯没有多说，转身从私人军械库里拿出一枚菱形晶体，进入了传送通道。 【完咯……小准啊，靠你了……】 …… 再次降临，依然是以巨人的姿态，而在他出现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居高临下地蔑视着地面的虫豸，摊开手掌，剔透的菱形晶体漂浮，他对人类警告的喊话不予理睬，只是再抬手。 大地开始震动，宛如地龙翻身。 “轰——” 粗壮的枝干顶开厚重泥土，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生长，蜿蜒盘旋，如虬龙般以不可思议的威势蔓延，破开地基，肆意横生！ 无尽的藤枝铺满大地，就算炮火将其炸烂、粉碎，也会迅速再生！ 方圆二十里，尽在领域中，赫尔赛斯冷哼一声，开了口：“交出姬矢准，还有斋田莉子。” “吼——！” 墨绿色的藤蔓盘绕成狰狞巨龙，长达六百米的身躯压迫在头顶，盘旋于空中对着地面的人类嘶吼，威胁与警告昭然若示。 【这才1\/10……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 人类不语，只是一味刮痧。 赫尔赛斯：“……” 此刻的厌蠢达到顶端。 是人死了没办法交代，干脆搏一搏么…… 那猜猜他手里的东西能抵不抵得上中子星爆炸，又能不能炸毁星云…… “赫尔赛斯先生！求你住手！！” 嘈杂声中，一道急切的声音起了他的注意。 孤门一辉拼了命地挥手，像是要哭出来：“莉子还在他们手里！你要是继续攻击，他们会杀了她的！！” 【哦豁……】 系统连忙去看赫尔赛斯，不出所料更吓统了。 “斋田莉子，握紧拳头就可以砸死你旁边的几个人了。” 赫尔赛斯语气平淡。 被禁锢在实验台上的莉子听到脑海中的声音，下意识握紧拳头，护腕顿时蔓延出手甲，半米长的光刃狠狠扎入了旁人的大腿。 “啊！！” 变故总是猝不及防。 大腿被刺穿的人痛呼倒地，余下的人纷纷抬起枪口，对准台上的人。 “锵！” 坚硬的锁此时就如豆腐渣，轻而易举挣脱，莉子的手获得自由，恐惧迫使她只能依赖脑海中的声音，跟着指示行动。 她无助地躲闪，周身浮现光盾，为她挡住子弹。 “变身。” “什么？我不会，我不会战斗，对不起赫尔赛斯先生！”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往左侧跑，准在那里，我需要你去救他，能做到吗？” “好的……啊！！” 莉子尖叫一声，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刺向自己的匕首。 “莉子！” 孤门冲了过来，狠狠撞开那个敢对自己女友动刀的东西，慌乱地扶住本就虚弱的莉子，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来了，你没事吧，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孤门，赫尔赛斯先生让我去救姬矢先生！他说在左边，我们得赶紧。” 莉子害怕地颤抖，可还是记得赫尔赛斯对她说的话。 “该死！” 爆破枪枪口对准孤门，一个警卫扣下扳机。 莉子手中凝聚长鞭，以迅雷之势将人劈碎！ “啊！！我杀人了！”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莉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赫尔赛斯先生？！” “抓紧，我比较赶时间。” 已经忍耐很久了。 …… 赫尔赛斯正在跟人类一方的代表‘谈判’，至少人类认为是谈判。 他将手中的菱形晶体扔下，砸在代表身边，地面凹陷出巨坑。 “很不凑巧，我不是你们正义的伙伴，喜爱人类的奥特战士。” 人类没资格让他弯腰，更何况是谈判，赫尔赛斯温柔抚摸着巨龙的头颅，不给半分脸面：“忠告在前，给脸不要，奈克瑟斯帮助你们，你们却狼心狗肺，一群卑劣的东西……” 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姬矢准死后，如果奈克瑟斯不再出现，谁来抵挡异生兽？ 就凭那可笑的战机？ 奈克瑟斯会有下一代是因为他肩负使命，消灭异生兽，保护人类，可人类的所作所为如果将那份热忱之心消磨殆尽了呢？ 没了保护的念头，奈克瑟斯就不会再出现。 “我们也是为了全人类！” 扩音器扩大了音量，也掩盖不住那份恶心。 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赫尔赛斯不再是微笑，而是呵呵笑起来，优雅悦耳的嗓音响起，话语随意：“既然这么自信……” 他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上，带着愉悦的笑意：“那么……就降下月球，作为赞扬人类勇气的花火，与地球一起为我和世界…绽放一瞬色彩。” 【放烟花环节要来了吗，限时返场，要不要找0215……】 “你什么意思？我们并没有恶意……” 收起笑容，赫尔赛斯弯腰接过孤门怀中的姬矢准，定定看了一会儿，将人收入计时器治疗。 他没有接话，又顺手抓起整个夜袭小队，转身离开。 “吼——！！” 失去控制和能量补给的巨龙开始肆虐。 巨龙没有了再生能力，要消灭不会很难，但也算给了个教训。 毕竟姬矢准醒来后知道他真要毁灭人类，绝对会生气。 他留下的装置足够炸毁这片星系，就看人类之后的表现了。 降下月球也可选，烟花挺好看的。 …… 灯光昏黄依旧，模糊了他的视线，依稀有人影在眼前晃荡，努力想要看真切，想要抓住，想要挽留，驱散雾霾得到答案，让光明充斥空洞的内心，亲手推开囚笼后…… 然后…… 然后又能做什么呢？ 他张开嘴，喉咙干涩，嗓音沙哑如破风箱：“赫尔……” 心中悸动不待他说完那个名字，身体便先行一步紧紧拥住了那个名字的主人，将额头抵在对方肩上。 还能做什么呢，这样就够了。 “没事了，好孩子……” 赫尔赛斯轻声安慰，自家人间体受了这么大委屈，他当然也是心疼的，姬矢准也就几十岁却经历了那么多磨难，简直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年龄算，他活了十几万年都没受过这种折磨。 …… 第20章 宿命 没想到最终还是赫尔赛斯救了他，到底该怎么偿还，毕竟他一无所有。 浑身上下都没有能找到有价值的地方。 “赫尔赛斯……我还没有找到答案……” “嗯，我也一直在。” “对不起，麻烦你了。” “又在说这种话……” 姬矢准还不知道赫尔赛斯是怎么把他救回来的，手臂紧了紧：“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他无惧死亡，但在找到答案前，他还不能死。 “你想好了吗？” “什么？” “回报我的事。” “嗯，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无论什么我都答应。” “那……”赫尔赛斯与他对视，露出笑容：“在你找到答案后，就跟我走吧。” 这是邀请。 是姬矢准没想过的，他不认为赫尔赛斯会一直为他停留，可他不知道，赫尔赛斯最擅长的便是等待与守望，决定好的事，除非理念更变，否则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 “……你需要我么？” 还是因为怜悯？如果是这样，请原谅他，他不要这样的怜悯，因为他没资格。 奈克瑟斯、赫尔赛斯，他何德何能拥有两道光的青睐。 “你可是我的人间体，我当然需要你，我的弟弟们不愿意让我出门，他们觉得我太弱，可我又不想因为个人而占用警备队资源。” 赫尔赛斯故作苦恼，浓密的睫毛微颤，眉头似蹙非蹙，双目含露，似泣非泣：“来地球被他们埋怨了好一阵，还要把我关起来。” 【纳尼？】 系统眼疾手快把赫尔赛斯此时的表情截了下来，存进档案里。 “这怎么可以。” 姬矢准心中惊讶：“怎么能约束你的自由，不过……他们应该也是担心你的安全吧。” “那你就跟在我身边，有你在，他们就没话说了。” 赫尔赛斯欺身向前，盯着那双深沉的眸子，些许哀伤之意露出：“作为我的第一个人类朋友，也是我第一个人间体，你不愿意跟我走？” 【oi！您不至于这样吧，一个人间体而已，我能帮您找最好的！】 “我是人类……你们奥特战士的生命很漫长吧？” “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赫尔赛斯还从没对弟弟以外的生物如此耐心过，这让他自己也有些意外，神色认真，含情的双眸注视着眼前人，恍若注视着他的毕生所爱与全世界，温柔的宛如春水，让人甘愿沉溺。 他说：“我需要你，准。” 空气安静下来。 他们凑地很近。 “赫尔…赫尔赛…斯……” 姬矢准口齿不清，似乎说出这个名字是什么很难的事，从脖子红到耳根，再扩散到脸上，如番茄一般，对于这样直白的言语他无所适从，猛地往后仰，倒在床上，抓起被子将自己捂地死死的。 “……” 赫尔赛斯迷茫眨眼：“诶？” 这是怎么了？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声！！ 【啊啊啊啊！！我愿意啊啊啊啊！！！】 ‘愿意什么？’ 尖叫戛然而止，系统抓心挠肺。 【没……没什么，我有病，您继续……】 “怎么了？” 赫尔赛斯伸手想掀开被子，捂久了可不好，会憋坏的。 姬矢准死死拽住，过了好一会儿，断断续续的声音才响起：“没什么，我……我会保护你的……等着一切结束，我是你的人间体，我……我当然跟你走……” 拍了拍缩成蚕蛹的人，赫尔赛斯起身：“我去给你做饭，想吃什么？” “……饺子。” “好，你先休息。” “嗯。” 直到坐在餐桌前，姬矢准脸上的红还没褪去，脑海中止不住地浮现赫尔赛斯那恳切期许的脸庞，人皆有爱美之心，何况赫尔赛斯还凑得那么近，话语温软、循循善诱，那张脸更是近距离的视觉暴击，就像是.....是.... 不敢再想下去，姬矢准抬手捂脸，刚散去的温度再次爬上耳根，把一旁的赫尔赛斯看迷糊了。 “准，你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不.....不是.....我只是...很感动，对，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是实话，但不是应该回答的那句话。 赫尔赛斯不太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但姬矢准不愿意说，也不会强求：“安心吧，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嗯。” …… 莉子已经恢复，赫尔赛斯回收了变身器，这让姬矢准非常意外，他还以为赫尔赛斯今后要与莉子一起生活了。 他对于赫尔赛斯的选择感到欢喜，看着手腕上的变身器，还有手中的进化信赖者，内心的孤寂似乎有了填补。 “赫尔赛斯。” “怎么了？”赫尔赛斯从厨房探出上半身：“蛋挞还有两分钟。” “不是，我想问……这个叫什么名字？” 头顶站着‘奈克瑟斯手办’，姬矢准晃了晃左手，有些好奇：“总不能就叫变身器吧？” 奈克瑟斯的变身器叫「进化信赖者」，赫尔赛斯的应该也有名字吧。 “哦…这个装置叫「彼岸创生」。” 姬矢准忽然想起赫尔赛斯给了他一朵彼岸花，还在莉子那里！ 找个时间拿回来吧。 “彼岸创生……” 他摩挲着护腕，质感极佳的外骨骼手甲覆盖手掌，血色花纹跳动，像是在回应血脉与心跳。 那样的花纹就像彼岸花，他这才发现。 “赫尔赛斯。” “嗯？” “我想用彼岸创生战斗一次。” “以后多的是机会。” 其实是不能让扎基以为他背叛组织，沟吕木正想憋个大的，他去搅局的话怎么带姬矢准离开。 “为什么要叫彼岸创生呢？” “随便取的。” 【您诞生于纯白的彼岸花海…啧……】 系统摊手，得到部分资料时他都不敢相信里面说的是赫尔赛斯，简直是危言耸听！ “那赫尔赛斯很会取名，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姬矢准站起身，露出释然的微笑，他其实也想过赫尔赛斯为什么会选择他。 既然选择了他，又为什么不让他使用力量，赫尔赛斯掀翻夜袭队基地的事他听孤门说了，完全不是他所了解的奥特战士能做出来的事。 并且，赫尔赛斯有意在回避他想变身这个话题。 他又不是傻瓜，又怎么会察觉不出。 总不能真是「暂住」。 “咚……咚……咚……” 进化信赖者跳动的声音将思绪拉回，他刚穿上衣服，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将一管药剂递到他眼前。 顺着手看去，就对上那双宁和的眼眸。 他没说话，也没接过，只是笑了笑，侧身快步离开。 命运从不会开玩笑，他相信赫尔赛斯的话，他一直以来所执着的，不过是答案，所对抗的、战斗的，是那早已注定的「宿命」。 …… 塞拉引领他得到了光，然后就为了拯救他人而不断地战斗着，奈克瑟斯赋予他光的力量，而他认为，那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惩罚。 在战斗中伤痕累累，本该一个人孤独死去，至少能让他减少一些负罪感。 “赫尔赛斯……” 诺言仿佛还在昨天。 但是，他认为一切都结束了。 “准。” 他抬头，看着在记忆中永远定格的少女。 少女对他说，喜欢他拍的照片。 那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她很开心能认识他，让生活在战争中的她为此看到光明。 “准，用这个力量……” 光芒变得柔和，少女的身影化作透明，直至消失：“……去保护你最重要的人吧。” “塞拉！” 手中的进化信赖者再次跳动，他站起身，眼中的雾霾消散，变得明亮而又坚定。 “这一次，我一定要用光来保护我重要的人，这就是……光赋予我的使命！” 还没有结束，塞拉说得对，还有人在等他。 …… 第21章 奥特聊天 终焉之地。 暗沉的天空压迫着人的心脏，失去光的奈克瑟斯……不，失去光的姬矢准被藤蔓缠绕，可胸口如飞鸟的能量核心再度闪耀光芒！ 银色巨人失去了曾经的光辉，却仍然能够行动。 姬矢准以巨人的姿态站了起来。 “准……” 变身成为黑暗梅菲斯特的沟吕木恼怒不已，瞪向忽然出现的蓝色巨人，甩出光刃：“赫尔赛斯！是你做的么！” “你继续玩，我只是来找我的人间体。”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将你的光也夺走！” “可以试试。” 赫尔赛斯还不知道自己的黑暗形态强度怎样。 众人听见他们的对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赫尔赛斯的出现本让他们喜出望外，因为这个蓝色巨人的战力他们见识过，可他与沟吕木明显相熟的语气令他们遍体生寒。 “赫尔赛斯？！” 姬矢准被黑暗梅菲斯特踢倒在地，翻滚一圈艰难起身，心中刚建立起的信念蔓延出裂痕，他不敢相信：“你跟他……” “哼，愚蠢！”梅菲斯特可不给姬矢准悲伤的间隙，见赫尔赛斯没有干预的想法，便想解决眼前的眼中钉。 …… 战斗的爆炸光芒忽闪，眼前掠过战机。 “赫尔赛斯先生，你为什么跟沟吕木勾结！” 孤门怒视着他，赫尔赛斯却打开光屏，调出回光之国后需要使用的资料表，平静地翻阅，轻飘飘回答：“他还不配。” 【好歹是徒手搓光的男人……只是魔怔了而已……】 怒气上头的孤门一噎，下意识觉得自己冤枉对方了：“那你为什么不帮助姬矢先生！” “嗯……他刚刚经历情感海啸，需要释放一下情绪。” 他如此回答，仿佛理所当然，就算没听懂他也不会解释。 可姬矢先生明显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们不是挚友么！！！ 在孤门看来，赫尔赛斯与姬矢准是很要好的朋友，甚至说是挚友，那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姬矢准受苦！ 消灭异生兽，从来都只有姬矢准在战斗！ 奈克瑟斯与梅菲斯特的战斗进入了空战阶段，赫尔赛斯抬头看了看，便低头回复消息。 【希卡利】 「希卡利：赫尔赛斯长官，你去哪里了，大队长没找到你，快把科学技术局都翻遍了」 「希卡利：快回来吧，大队长要扣我工资了」 「希卡利：奥特委屈·JpG」 …… 【佐菲】 「佐菲：尼桑，你怎么又不见了！快回我的信息，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佐菲：奥特担忧·JpG」 …… 【玛丽】 「玛丽：赫尔赛斯，凯恩让你看见后回他消息」 「玛丽：下次离开还是告诉凯恩吧，他也是担心你」 「玛丽：奥特无奈·JpG」 …… 【凯恩】99+ 「凯恩：尼桑！」 「凯恩：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至少要告诉我啊！」 「凯恩：奥特抓狂·JpG」 「凯恩：@赫尔赛斯」 「凯恩：你去找那个苦瓜脸人间体了？我早就看他不像好人！」 「凯恩：快回我快回我！」 「凯恩：为什么不回我！」 「凯恩：你现在连消息都不回我了！」 「凯恩：奥特沧桑·JpG」 「凯恩：尼桑！我今后要专门派奥跟着你！」 「凯恩：因为生命固化技术，最近光之国频繁被入侵，到处都很危险，特别是科学技术局！」 「凯恩：奥特抹泪·JpG」 「凯恩：怎么还不回我啊……」 「凯恩：尼桑，还回家吗？赛文他们很想你」 「凯恩：要不尼桑当个文官吧，当我的助理，帮我批文件？」 「凯恩：奥特扭捏·JpG」 「凯恩：双倍工资！」 「凯恩：奥特叉腰·JpG」 「凯恩：这都不回我？那三倍？」 「凯恩：奥特伤心·JpG」 「凯恩：………………」 「凯恩：…………」 「凯恩：……」 …… 一通浏览下来，其他的倒是回复了，唯独凯恩发来的海量消息令赫尔赛斯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叮。 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 【凯恩】 「凯恩：你回希卡利的消息都不回我的消息！」 「凯恩：奥特绝望·JpG」 「凯恩：尼桑！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弟弟！！」 「凯恩：快回我！怎么一直在输入中！」 最终，赫尔赛斯打消了每一条都回复的想法。 【凯恩】 「赫尔赛斯：我现在很好，等会儿就回去」 「赫尔赛斯：你都十五万岁了，沉稳一点，等我回去，我们见面聊」 「凯恩：奥特花开富贵·JpG」 「凯恩：好的尼桑，我等你回来，快点」 「赫尔赛斯：奥特摸头·JpG」 再抬头时，银色巨人在漫天的火光中回头，与他对视。 就像是在道别。 这家伙，是决心赴死了么。 【哈基准，你这家伙，被你帅到了】 “既然找到了答案，答应过的事，要做到。” …… 光之国。 坐立难安的凯恩在听见办公室门被敲响后立即起身开门，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尼桑，欢迎回家。” “嗯。” “哥哥？” “怎么了？” “你看起来不太好……是受伤了么？！” “没有，先来聊聊吧。” 赫尔赛斯坐上主位，强撑着精神，顺手整理桌上散乱的文件：“我将人间体一并带回来了，他的名字叫姬矢准。” “嗯嗯……嗯！？” 凯恩刚开始还点头，在反应过来后眼灯爆亮：“你把人类带到这里来了？等离子火花塔的照射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 “我知道，我帮他改造了身体。” “哥哥你……” “你说的助理一事……”大致翻阅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赫尔赛斯摇头：“免了吧。” 跟在科学技术局当劳工有什么区别，别说三倍，十倍都不干。 “姬矢准是一名出色的战士，有他跟着我，很安全。” 话题绕了回来，赫尔赛斯将准备的档案发给凯恩：“他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你应该清楚他所具备的能力。” 这是实话，强的可怕。 凯恩当然知道奈克瑟斯，但有一点他没弄明白：“可是哥哥，你不是说，他是你的人间体么？” “不可以么？” “诶…也不是不可以……我的意思是……你带走了奈克瑟斯选中的人？” 这个叫姬矢准的有什么魅力？ 凯恩想见识见识，但还是按下好奇心：“这些先不提，赫尔尼桑，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又悄无声息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的？” “这个……” 摸上胸口的计时器，赫尔赛斯嘴角勾起寡淡微笑：“保密。” 凯恩石化在原地，整个奥都失去了颜色，谈话最终以他落败而结束。 …… 第22章 书房 “尼酱！” 推开家门，赫尔赛斯迎面接住了飞扑过来的赛文：“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尼桑。”曼快步下楼，迎了上来：“我帮你整理好了房间，要休息么？” “谢谢曼，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还有事要忙。” 赫尔赛斯摸了摸赛文的头镖，又见杰克也下了楼，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银族小奥：“这是？” “这是艾斯，大队长收养的孩子。” 曼为他介绍，拉着腼腆的艾斯上前：“这是赫尔赛斯，大队长的哥哥，打个招呼吧。” 凯恩竟然又塞了一个孩子，把他这里当成托儿所了么？竟然还没有提前告知。 不过艾斯还挺可爱的。 赫尔赛斯单膝跪下，伸出手：“艾斯对么？很高兴能见到你，今后我们就是家人了，大家都要好好相处啊。” “嗯，我会的，赫尔赛斯……伯伯。” “诶……真乖。” 摸了摸艾斯的头，赫尔赛斯看着四个小奥：“抱歉啊，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曼，刷我的账号，你带着艾斯买他想要的东西，剩下的随便你们。” “好的尼桑。” 对这件事轻车熟路的曼懂事地点头：“我会照顾好弟弟们的。” “尼桑……” 杰克抱住赫尔赛斯的腰，眼灯忽闪：“可以多陪陪我们么？” 赫尔赛斯这些年都不在家，这样的分离对小奥来说很难熬，可他们却很听话，直到现在才提出小小的请求。 “抱歉杰克。”赫尔赛斯给了他一个拥抱：“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陪你们。” “好吧……” 目送着蓝奥匆匆上楼，赛文的脸一下子就垮了，闷闷不乐地缩到沙发上：“呐，曼尼桑，赫尔尼桑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姬矢准都没有的待遇！】 “怎么会，尼桑只是太忙了。”曼打开光屏，认真完成赫尔赛斯给他下达的任务：“艾斯，快来。” “哦……” 看着琳琅满目，且贵死奥的商品，艾斯闭上嘴眼巴巴看着，曼翻了许久都没开口说要哪个。 杰克凑了过来，想要哪个直接就伸手选购了，一举一动全是赫尔赛斯惯出来的豪横。 emo一会儿满血复活的赛文也凑了过来，四只小奥挤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赫尔赛斯账户上那一长串的数字尾部疯狂跳动。 …… 书房。 将透彻的光抵挡在窗外，环境昏暗了不少，不至于刺眼。 赫尔赛斯捧着手中的人类，还在想该在哪里做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小屋，之后还要告知几个小奥，免得不小心踩到。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姬矢准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先开口，虽说已经下定决心，但陌生的环境让他不太自在。 一切都很大，像是巨人的王国，且异常亮眼。 另外，进化信赖者竟然还在他的口袋里。 “这里是m78星云，光之国，我的家乡，你所在的是我的书房。” 赫尔赛斯真挚解答。 “你和沟吕木……” “我跟他不熟。” 撇清关系毫不费力，赫尔赛斯如实说到：“我和扎基曾经合作过一段时间，我给他基因链，本以为他只是个跟我志趣相投的宇宙人，结果他整出了异生兽，后面的事我一概没有参与。” “所以你不知情……” 姬矢准心中的石头落地，就这么相信了，看着那双淡紫色的眼灯，郑重点头：“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今后…我是属于你的。” 【……嗯？您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赫尔赛斯眼灯一亮，看着手中的小人，好小，好可爱，想rua。 姬矢准本来还一脸严肃，紧接着就闹了个大红脸。 赫尔赛斯怎么随便乱摸……不行！怎么能碰那里！这里也不行！ “赫尔赛斯！” 姬矢准面红耳赤，从蓝奥手中挣脱，可看着对方疑惑的模样，他的脸更红了，知道是自己想的东西有问题，赫尔赛斯怎么会懂这些呢。 奈克瑟斯和佐菲都让随便捏，姬矢准却不让，看来人类与奥的差异确实很大，嗯.....人类手感也软一些。 赫尔赛斯塞给还在羞耻的姬矢准一个光屏，设置成地球语言，简单教了下用法后便投入工作，将希卡利发来的数据分析模拟了一遍，发现可行，又列出另外几种组成公式。 认真工作的人总是别有一番姿态，奥也不例外。 姬矢准鼓捣一会儿光屏后，新鲜劲也就过去了，他没什么想要的，从一开始他就认为跟在赫尔赛斯身边就可以了，遇到危险就上，需要战斗就冲，烂命一条就是干。 光屏响起消息提示音，是希卡利打来的视频。 赫尔赛斯接起，对画面里的蓝奥打招呼：“向希卡利局长问好，您最近怎么样？” 希卡利连忙罢手，有些手足无措：“不不不，赫尔赛斯长官，你是我的前辈，怎么能向我问好呢。” 他身处实验室中，身后的数据流飞速滚动。 知道对方在打趣自己，希卡利轻咳一声：“赫尔赛斯长官，这样交流方便，就不用劳烦你过来了，请看这个……” 科技人员不会多费口舌，自然而然点头。 双方很快进入状态。 姬矢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闲，闲到开始观察这偌大的书房。 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模型、投影，以及看不懂文字的各类书籍，宛如来到异次元，说是书房，其实更像实验室。 从几十米高的实验台一跃而下，姬矢准很听话的只走到门口张望，发现是卧室连着书房，桌上放着几框照片。 照片里没有赫尔赛斯的身影，都是些陌生奥，且看起来年龄较小。 说起来，虽然知道赫尔赛斯有几个弟弟，但他并不知晓赫尔赛斯具体的家庭情况，刚才听视频中的奥特战士称呼其为‘长官’，他才发现赫尔赛斯还有许多需要自己去了解的地方。 “叩叩……” 听到敲门声，赫尔赛斯便知道是谁来了，手里演示的动作不停，将虚拟模型重组形态：“进来吧。” 佐菲推开门，身后跟了四只小奥，他第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的人类。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 “哥哥，他是谁？” 姬矢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忙的赫尔赛斯，面对陌生奥的询问，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姬矢准，赫尔赛斯的人间体，他还在忙可能需要你们等一下……” “人类诶……” “尼酱的人间体……” “好小啊，比哥莫拉手办还小……” “尼酱去地球了么……” 将好奇的小奥关在门外，佐菲对姬矢准点头示意：“我是佐菲，赫尔尼桑的家人，你是他的人间体……” 佐菲打量姬矢准一圈，发现了不止一种光：“奥特战士？” 看样子不会弱，那样的力量不是普通人类能拥有的。 “是的，之前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现在是赫尔赛斯的人间体，也是他的……守护者。” “奈克瑟斯……原来是你。” 佐菲了然。 大队长已经通知了他，奈克瑟斯将与赫尔赛斯同行，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了。 但没想到竟然是个人类，还同时是赫尔赛斯选择的人间体。 所以说，赫尔赛斯消失的这些年，都跟这个人在一起？ 这人有什么值得赫尔赛斯偷溜出去也要见，还近百年都不回家，宁可做作假欺骗他们也要走。 他凭什么！？ 姬矢准敏锐地发觉佐菲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微妙，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也不是会找话题的人，就打算沉默下去。 可佐菲下一句话问得他心中狠狠一颤。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 第23章 选择时间线 “……诶？” 姬矢准愕然抬头：“诶？我……我吗？” 佐菲疑惑，不是你还能是谁，这里又没有别人：“我想知道你成为他的人间体多久了。” 再次想歪的姬矢准表情复杂：“不到一年。” 才不到一年？ 那剩下的近百年去哪里了？ 佐菲看了看正在与希卡利凑在一起商讨，完全没功夫搭理自己的赫尔赛斯，又看了看姬矢准。 “你们是在地球认识的，是么？” “嗯。” “怎么认识的？” “因为奈克瑟斯选择了我，所以他也选择我。” “……” 这也太草率了吧。 佐菲扶额，有时候完全猜不到自己哥哥的脑回路：“你们一起战斗过吗？他有受伤吗？” “没有。” “你为什么要跟他同行？” “这说来话长，只能说是我答应他的，今后我们应该要经常会面，所以，叨扰了，佐菲先生。” 意思就是他与赫尔赛斯绑定，佐菲今后每次见到赫尔赛斯，不出意外都会有他。 此时的佐菲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坐到床边：“尼桑他在地球过得好吗？习惯吗？” “说来惭愧，他一直很照顾我，我们同居时都是他主持家里。” 这倒是不意外。 佐菲深有感触，赫尔赛斯堪称全能型选手，文能攻克玄奥的技术难题，武能硬刚安培拉星人好几个回合，脾气好，会做饭，有钱又有颜，不止光之国，就连别的宇宙人中也有赫尔赛斯的粉丝和追随者。 当年的事他也去了解过，听经历过那场战斗的老一辈奥口述了赫尔赛斯的完整战斗过程。 就三个字，不要命。 “对了，我还不是很了解他在光之国的情况，可以跟我说说么？” 纠结再三，姬矢准还是想了解更多。 “这个的话，尼桑给你的光屏权限应该够高，你可以查到他的资料。”佐菲看了眼时间：“资料里没有的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既然赫尔赛斯什么都没对姬矢准说，那他也就不能擅自告诉姬矢准。 “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么？” “嗯，我还有任务。” 只是来坐一坐而已，佐菲时常这样，都成了习惯。 姬矢准打开光屏，如佐菲所说，权限真的挺高的，赫尔赛斯的资料一目了然。 【赫尔赛斯： 蓝族 前科学技术局局长，宇宙勘探队总指挥、军械库主管、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总裁、光之国富豪榜第18位……】 简单粗暴的简介给姬矢准看愣了，他不明白这些职位代表什么，所以就一个个去了解。 了解完后，他只剩感叹，不愧是赫尔赛斯。 而后他又去查了佐菲。 佐菲是宇宙警备队的队长，拥有出色的领导能力以及强大的实力，年纪轻轻便取得了这样高的成就。 他再一翻，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奥。 这不是赫尔赛斯围裙上的那个长角的奥么，说是弟弟。 资料往下拉。 宇宙警备队的最高司令官·大队长，现光之国的大统领，凯恩。 这位更是重量级。 姬矢准抿了抿唇，本就惊讶赫尔赛斯地位的显赫，再看看其家人，上头都没人了。 不对，资料显示佐菲是凯恩的义子，凯恩是赫尔赛斯的弟弟，那佐菲为什么称赫尔赛斯为哥哥！？ 准哥陷入沉思，认为兴许是光之国的文化差异呢…… “准。” 听到呼唤，姬矢准抬头。 赫尔赛斯结束了通话，将姬矢准从地面捧起，放到书桌上：“你可以住在我的书房里，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住宿，光之国接待来宾的地方。” “我跟你一起吧。” 人生地不熟的，姬矢准并不想跟赫尔赛斯分开，他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眼前的奥么。 “好，那你先购置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会腾出空间给你居住，现在我要下楼去。” “嗯，你去吧。” …… 赫尔赛斯在楼下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曼，曼也发现了他，放下书起身。 “赫尔尼桑，你忙完了吗？” “嗯，这么多年没见，曼的变化很大哦。” 长高了不少，身体看起来也更结实了，就算是在银族中，也显得尤为壮实。 赫尔赛斯欣慰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竟然是自己家的，伸手拍了拍对方健硕的胸脯：“没少锻炼吧，很不错，赛文他们在三楼么？” 【初见端倪，令郎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您觉得好捏么？】 “嗯，他们带着艾斯玩游戏。” 曼没什么反应，只是拉着赫尔赛斯坐到了沙发上：“赫尔尼桑，那个人类……” “是我的人间体，我会给你们介绍他的，等赛文他们玩够了再说吧。” 正好，他也有些累了。 曼比较寡言少语，见赫尔赛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眼灯一暗，难得在家里休息，也就没出声打扰，本准备继续看的书也搁置在一旁，就这么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赫尔赛斯。 【让我看看下一个时间线……选哪个呢……奥特兄弟……雷欧怎么样，赛文他们也在】 【算了，人太多不方便搞事】 【盖亚、阿古茹……咦，左脚踩右脚硬刚起来宿主打不过怎么办，姬矢准也不会违背心中正义吧，万一反过来围殴，那不凉凉了……】 【嘶……这年头当反派都这么难，难道要没有任何铺垫，最后莫名其妙变成大反派？】 【这群哥控绝对不会信的啊……到时候一人一句嘴遁，烦都要烦死了】 【戴拿？嗯……】 【新生代……欧布？啧……泽塔？银河？我看捷德就不错，还是贝利亚的崽……或者奥特野人？梦比优斯？】 【梦比优斯里简直全明星阵容，可不能提前大结局……】 【迪迦最合适……但要成为迪迦的仇敌，该从超古代开始吧……啧……这个备选】 【亚刻这傻孩子……算了】 【格丽乔那一家子……备选】 【高斯……备选，就是有点危险，秩序哥和正义姐合成雷杰多，秒宿主如呼吸般简单……】 为了最优选，0009愁坏了主脑。 老一辈到处客串，新一代借力登场，感觉去哪都能碰见熟人，不经意间就露馅了。 【叮！0215请求连线】 救星来了！ 【0215：听说你给他拐了个保镖，还是奈克瑟斯？】 【0009：对啊，叉腰·JpG】 【0215：不要过多干涉他，让他自己来，他有理由与所有人反目，而这个理由……到时候无人会质疑】 【0009：为什么？没有仇恨基础，怎么都下不去手吧】 【0215：那你会认为，赫尔赛斯下不去手吗？】 【0009：这…】 【0215：罚你再看一遍他以前的样子】 【0009：这跟看惊悚鬼片有什么区别，我不要】 【0215：我当时就跟着他，你知道他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0009：你真可怜】 【0215：这句话还给你，当他流泪的那一天，你就知道监管部为什么要给他定代号为「暴君」了】 【0009：求放过……】 …… 第24章 三位体 在光之国，就像是直面太阳。 这样闲暇惬意的生活享受久了，他反而有些不安。 注视着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辉，他开始思考光的意义，他知道光是纽带，是羁绊，是传承，可手中的进化信赖者静默着，不再跳动。 就好似他的停滞不前。 “准，我要去接艾斯了，你最近……有什么心事么？” 姬矢准回过神，转头便看见赫尔赛斯放大的脸：“啊……我没事，你快去吧。” 明显是有事，苦瓜脸都没笑过。 “跟我一起吧。” 赫尔赛斯邀请。 奈克瑟斯的变身是没有时限的，只要适能者体力足够，以奥的姿态活动多久都可以，而恰巧，等离子火花塔就是个永久‘发电站’。 姬矢准犹豫片刻，便拔出进化信赖者，熟悉的红色光芒闪耀，银色巨人的身影再度出现。 第一次以奥的模样走在光之国的街道上，姬矢准沉默着，与赫尔赛斯一同前往奥特小学。 “赫尔赛斯大人，您又来接小奥了？” 一位貌美的蓝族女奥上前搭讪，拉着另一位红族女奥。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赫尔赛斯礼貌点头，在他应答后，蓝奥连忙将红奥推了上来，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的朋友弗拉格奈，她是您的忠实粉丝，可以为她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 “太好了，非常感谢您！我也非常喜欢您，您真的太帅了！” “嗯，谢谢你们的喜欢。” 对于这样的事，赫尔赛斯显然已经习惯，熟练地在红族女奥的光屏上写下自己的签名。 “抱歉打扰您了，谢谢您！祝您和佐菲队长越来越好！一定要99啊！” 红奥连忙捂住蓝奥的嘴：“不用管她！您去接小奥吧！打扰了！” “近看更帅了，弗拉格奈！” “别拉我了，赫尔赛斯大人还看着呢！注意形象！” 两名女奥接连感谢，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一路走来，姬矢准见识到了赫尔赛斯的受欢迎程度。 奥特小学准时放学，赫尔赛斯在艾斯出现时便迎了上去，拉着艾斯的小手：“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 “很好，赫尔伯伯，米兰达老师教了我们释放光线。” 艾斯乖巧回答，看向陌生的银奥：“这个叔叔是谁？” “这是姬矢准，也是奈克瑟斯。” 有赫尔赛斯解释，姬矢准摸了摸艾斯的脑袋，没说话。 “嗯，我知道了。” 【您决定好要去的时间线了吗？】 0009在此时开口，打破这份温馨。 ‘就去梦比优斯的时间线吧。’ 这次，赫尔赛斯干脆为自己造了副身躯，反正自己情况特殊，分身什么的也不难。 本体负责穿梭各界，分身负责打消嫌疑。 【好的，已为您构建通道，随时可以离开】 姬矢准就留在这里吧，苦日子过久了，先享享福再说。 …… 梦比优斯时间线。 对于所谓的剧情，赫尔赛斯并不感兴趣。 「未来」、「命运」这两样东西，早就看腻了，有心回避，他只从0009那里得知了一系列的名字，并不知晓他们会经历什么。 选择梦比优斯单纯是因为觉得名字不错，名单里独秀一枝，挺好听的。 系统总是念叨的反派身份，赫尔赛斯并没有将自己代入进去，光明和黑暗两个阵营中也没有他的栖身之所。 惩恶扬善或者烧杀抢掠，他都没兴趣，千百年如一日的枯燥生活才是他最觉安逸的平淡与舒适。 所以，赫尔赛斯口中的去梦比优斯时间线，直接提前了三十年，三十年都没有离开地球，一直以普通人类的身份独自生活。 眼看着梦比优斯即将来到地球，摆烂的日子还没过够，而光之国已经有了一个赫尔赛斯，那他应该象征性换个身份，外貌也需改变。 难得体谅一次系统，他决定给系统一个完成业绩的工具。 就算0009得知后再怎么抗拒，也还是改变不了他将旧土之躯从血色彼岸花海中挖出的想法。 耳根清净的日子结束，驳杂呓语充斥脑海，这熟悉的感觉终究还是回来了，也没什么不适应，甚至有些亲切。 【我是让您演个精神出问题的科学家，不是真让您精神出问题啊……监管部骂我的骨气去哪了……】 ‘三零九。’ 【小的在，您吩咐】 ‘我曾经的身体为什么不是一比一还原？’ 【给条活路吧，您老人家行行好，我不想半夜做噩梦】 面对三零九卑微的恳求，赫尔赛斯看着眼前双眼猩红的黑发男人，左眼竟然是有视野的，能看见，头发半长，稍显凌乱炸毛，指腹擦过左眼球，划出一道横向裂口，又迅速愈合。 ‘为什么把眼睛换了？’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您，监管部剥离了您的能力已经够憋屈了，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帮您恢复视力……】 ‘是么，谢谢你了。’ 【什…什么？】 “谢谢你。” 【啊啊啊啊啊啊！！！快哉快哉！我出息了！！！】 尽管不需要，但系统的好意他心领了。 赫尔赛斯赤脚踩在洁白地毯上，温和平静地打量眼前的‘人’，目光扫过他泛着不正常红色的眼尾，许久后才露出笑容，与他漠然空洞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 气质天差地别，让人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相似的面容。 “三零九，麻烦你照顾他了。” 【都是您，我当然会竭尽所能】 赫尔赛斯抬手，指尖从对方的眼尾勾勒至下颚，见对方完全没反应，这才收了手：“原来我以前是这样……嗯……难怪叫我小点心，呵呵呵……” 说罢，他揉了揉眉心，回想起少年戏谑看着自己的模样：“好了，去吧。” 【是！】 传送通道构建。 赫尔赛斯穿着单薄的睡袍，腰间系着松散的腰带，打算再睡个回笼觉，毕竟天还没亮，可刚躺上沙发，系统的尖叫刺地他睡意全无。 又怎么了…… 【啊啊啊！！他杀了赫尔赛斯，不，他杀了您！不对……您被杀了！也不对……不是……啊啊啊啊！】 赫尔赛斯双手叠放在腹部，端正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如死尸般没什么波澜，连话都懒得说。 ‘怎么了？’ 【……】 …… 第25章 痛击另一个我 似乎是惊吓超过了能接受的范围，0009宕机重启后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我将他投送到了四千年前，并将拟定的任务模板下达，他什么也没说，变身…巨人，找到了正陪姬矢准一起遨游宇宙散心的‘您’，直接大打出手，空间坍塌，他将您踹了进去】 这才多大事。 听完后，赫尔赛斯不动如山，这样的发展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曾经的自己是什么德行，自己肯定是清楚的。 ‘没事。’ 【您……呃……「血君主」现在上了光之国的通缉榜首位】 ‘随便吧。’ 【您的弟弟们现在情况很不好……】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确实，这么做直接怒气值爆表……奥特黑帮的仇恨值瞬间拉满，我的业绩爆了……监管部都夸我干得漂亮……】 ‘恭喜。’ 见他如此淡然，0009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 【梦比优斯时间线会有奥特兄弟登场，您确定不……躲一躲？】 ‘无所谓。’ 【……您看窗外的流星】 赫尔赛斯没有动作，白发散下，垂在沙发一侧。 【剧情开始了，眼熟吗？那是姬矢准】 如蒙一层薄雾的淡紫色眼眸睁开，赫尔赛斯坐起身，望向窗外那极远，却依旧耀眼如烈阳的光芒。 带姬矢准去光之国只是为了给其活下去的临时理由，赫尔赛斯死后，他就自由了，地球本就是他的家，可以去保护弱小、守护人类挺好的。 到地球来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毕竟地球上长有人类，最吸引奥特战士了。 看上一眼便收回目光，赫尔赛斯再次躺下。 【这一点都不正常，那只怪兽本来是梦比优斯在地球首秀的对手，我们不能让剧情有过大变动】 现在怪兽被姬矢准哐哐两拳怼爆了，tA上哪找怪兽给相原龙说出名言的机会。 ‘到现在，剧情变化还不够大么？’ 【那如果他们发现了您……躲吗？】 ‘暂时不想见面，我会注意的。’ 0009陷入沉思，tA家宿主就不担心那群奥目前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吗？还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tA调出面板，看着清一色降到最低标准以下的心理健康监测表，又看了看安心入睡的宿主，然后看向降临到地球上，坐在湖边面无表情盯着湖面的姬矢准，最后选择不打扰宿主休息。 tA很听话，宿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难道还搞不定几个奥特战士么…… …… 月光洒在脸上，部分面容隐在阴影中，身着皮夹克的男人盯着水面出神，深邃暗沉的眸子微动，面无表情的脸上似有苦意。 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映在水中的人面色逐渐扭曲，眼眶泛起异样的红，他抬手，神色又缓和了下来，注视着折射微弱光芒的紫灰色护腕，除了上面镶嵌的晶石失去色彩，花纹不再跳动，跟曾经没什么不同。 看久了，他将额头贴上，感受着冰冷的触感，寒意无孔不入地浸入他的内心，就如同护腕上那冰凉的血管，流进心中的只剩苦寒，扩散至四肢百骸。 如果说进化信赖者是心脏，那么彼岸创生就是血管，胸腔冷的吓人，就算进化信赖者在遇见怪兽时重新跳动，也无济于事。 他从皮夹克里拿出一张合照，摩挲着已经磨损的边缘，只有在这时，漂泊无依的灵魂才能从陈旧的回忆中得到微弱却弥足珍贵的温暖。 “打扰了，你也是奥特战士对吧？” 身后传来年轻而又无害的声音，充满朝气，象征正义与光明。 他将合照小心收好，抚摸着彼岸创生的纹路，淡淡地嗯了一声。 “嗯！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梦比优斯！” 好似没察觉到他冷漠的态度，年轻的奥特战士兴致勃勃地自我介绍，浑身上下都透着单纯又好骗。 “姬矢准。” 将袖子拉下，遮住护腕，姬矢准起身。 “诶……姬矢先生，你要离开地球了吗？” 姬矢准回头看向年轻的奥特战士，右手盖上护腕：“并不。” 说罢，他转身离开，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 四千年前。 宇宙冷寂，空间如镜面塌缩与崩碎。 被失去理智状态下的闪耀奈克瑟斯轰碎左躯干的巨人依旧神色淡然，完好的右手提着已经重伤陷入昏迷的姬矢准，随手扔掉。 然后飞向光之国。 最简单直接取得憎恶的方法就是杀了赫尔赛斯，如果还要再来点添加剂，那就去光之国杀一圈，并嘴炮吸引火力，详细描述赫尔赛斯是怎么死的，再阐述反派理念。 【够了够了！已经够了！】 伤还没好，就别去了！ 业绩爆炸但现在没心情关心，0009头皮发麻，虽然已经大致了解赫尔赛斯的曾经，但tA不能理解，甚至有些害怕，连忙制止。 了解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您先这样……呃……先看看光之国会做出什么反应……】 其实不用看都知道，奥特六兄弟天塌了，照顾他们长大亦兄亦父的奥出门溜个弯的功夫就死了，千防万防都没防住，还有比这更让奥无法接受的吗？ 【然后我们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并规划今后发展方向，细水长流，大反派就是要居于幕后操控一切，立志于每次不幸后面都有您的手笔，最后摊牌，让所有人都对您拔刀相向，恨出新高度！】 0009还念着自己的反派守则，立志将宿主打造成最完美的大boss！ 系统的喋喋不休让他有些厌烦，便屏蔽了，换个方向飞，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坐会儿。 0009：？ 如断了线的风筝，他飘飘荡荡来到了一颗灰败的星球，只是看上一眼，就毫不犹豫地掉头。 那里全是死玩意儿，更吵。 最终，他放弃了，漫无目的地在宇宙中飘荡，直到伤好之后也没有动一根手指的打算。 0009：摩西摩西？ 宇宙静谧深邃，倒也算得上安静了，大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另一边。 光之国，大队长办公室。 光屏已经亮了许久，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凯恩莫名心慌，起身向外走去。 【赫尔哥哥】 「凯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泰罗说想让你带他去训练」 「凯恩：@赫尔赛斯」 「凯恩：哥，你们在干什么？」 「凯恩：该和姬矢回来了吧，不然佐菲又要找我申请陪护你了……」 「凯恩：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和姬矢切磋的时候没轻没重的」 「凯恩：等你们回来，再去银十字军复查一下，我已经帮姬矢预约好了」 「凯恩：奥特紧张·JpG」 「凯恩：哥哥，怎么了，怎么不回我消息？」 「凯恩：奥特流泪·JpG」 都是当十几万岁的奥了，凯恩还是哥哥长哥哥短，絮絮叨叨的样子跟个老头也没什么两样。 他站在天台上吹风，实在等不住了，索性打了个视频过去。 第26章 「血君主」 对方未响应。 “赫尔尼桑……” 心慌抓住他的心口。 赫尔赛斯就算在实验室也会接视频的，这不正常。 他又去找姬矢准，光屏信号通了，但没人接。 这下凯恩真有点慌了，但还是稳下心神，派遣佐菲赶往赫尔赛斯他们所在的方位，兴许是遇见敌袭，正在战斗腾不出手呢，得赶紧支援。 接到消息，佐菲带着同行的曼与艾斯前往。 凯恩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佐菲的消息。 看完后，他下了天台，没走楼梯也没走电梯。 他们只找到了重伤昏迷、无意识飘在宇宙中的姬矢准，以及残留的行星残骸和崩碎空间，曼负责将姬矢准带回治疗，佐菲和艾斯则继续寻找赫尔赛斯。 遗留下的景象足矣诉说战斗的惨烈。 “在哪里……” 恐慌无限放大，佐菲在察觉到熟悉的，属于赫尔赛斯的光时直接飞去，在纷乱的碎石中寻找。 艾斯也紧跟而上，他的焦急与害怕不比佐菲少，推开乱石堆，找到了那正在散发光粒子的东西。 那是一个破碎的六边体，黑红的N符号黯淡，正在一点点消散。 犹如当头一棒，艾斯连忙捧起，声音都变了调：“佐菲尼桑！这是……” 佐菲闪身而来，目光落在艾斯手中的东西上时，瞬间夺过，这个东西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能量核心！ 是赫尔赛斯的能量核心！ 艾斯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紧握的双拳在颤抖：“没事的……我们有生命固化技术，佐菲尼桑，我们现在去科学技术局，希卡利肯定有办法……” 佐菲慌不择路，全速飞行，什么都顾不上。 能量核心都在手中了，代表着什么，是个奥都知道其主人已经死了。 【您要不还是去一趟光之国吧！】 没办法说话，0009只能弹出面板告诉血君主。 所以，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不知何处而来的血色纹路黑棒一击刺穿佐菲腰腹，将他击飞。 “佐菲尼桑！” 艾斯寻找攻击来源，感知到异常，随即转身警惕地盯着裂开的空间。 一只黑红色的手探出，掌心延伸出黑棒，再次对准佐菲。 紧接着，一道暗紫色的身影从空间中现身，浑身覆盖铠甲，流畅的黑红色纹路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猩红的眼灯透着不祥与混沌。 艾斯只是与之对视，便惊地不自觉后退，但还是做出起手式，战士的第六感让他确定眼前的敌人并不简单，袭击赫尔赛斯与姬矢准的只怕也是对方。 “佐菲尼桑，你先回去，我来拦住他，” 佐菲忍痛想将钉穿腹部的黑棒拔出，可当他有这个想法，眼前便浮现了一双混沌的血眼，与此同时，力量不受控制地被抽离、流失，失去感知。 “佐菲尼桑！” 见佐菲明显无力抵抗，计时器也开始闪烁，艾斯投出八分光轮，而后冲向敌人：“你到底是谁！？是你对赫尔赛斯动手的么！” 【您的本名不便出现】 到嘴边的名字被换掉，换成了代表其意志的三个字。 “「血君主」。” 用黑棒将八分光轮挑飞，他周身浮现暗红屏障，张开双臂，嗓音清冽而又漠然：“是我杀的，怎样。” 【我嘞个怎样……】 “你个混蛋！” 拳头砸在屏障上，屏障纹丝不动，艾斯想，只要撑到支援就可以了。 可能量核心就要消散了…… 心中焦灼万分，佐菲忽然脊背一凉，僵直在原地，身后的空间裂开缝隙。 血色的手探入余光中，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则缓缓攀上他的腰，来到腹部，将黑棒抽出。 剧烈疼痛让他痛呼、痉挛，却因为被血红手掌抵挡变成了闷哼，「血君主」覆盖着坚甲的手臂死死勒住他腰腹的伤口，就连挣扎都做不到。 “你想救他……” 阴冷的气息紧贴，所有挣扎宣判无效，低语在耳边响起，如恶魔的吐息。 佐菲绝望地攥紧手中的核心，想说话，可听到的只有呜咽。 “为什么呢……你们分明不是亲兄弟……” 他能感受到佐菲心中翻涌的情绪，却无法理解。 恶魔的呢喃还在继续，绝望在到达极点发生质变，点燃的是仇恨与怒火！ “佐菲尼桑！” 艾斯打破禁锢自己的血盾，迎面便被黑棒穿透肩胛处，只能眼睁睁看着佐菲被带走，空间裂缝闭合，什么也没留下。 …… 旷阔无垠却混沌的黑红领域中。 「血君主」的低语犹在耳旁，佐菲仍被禁锢着，此时的他已经到死亡临界点，猩红锁链缠绕，将他束缚在地，目光紧随着「血君主」手中的能量核心而动。 “回答我的问题，就放了你。” “「血君主」！你到底要做什么……” 「血君主」将能量核心抛起又接住，只要稍一用力，什么都不会剩下，他的耐心也并不多：“赫尔赛斯为什么会在意你……你看起来…毫无用处。” “你！！” “你在想，要杀了我。” 听到对方心声后，「血君主」毫无波澜地说出事实：“你做不到。” 佐菲不回答，耐心也消耗殆尽，他将能量核心扔到佐菲眼前，正好在佐菲够不着的距离：“现在放了你，也来不及了。” 干脆就看着吧，等核心完全消散，佐菲身上的禁锢自然就解开了。 「血君主」转身离开，而佐菲无论怎么挣扎，也还是无法触碰近在眼前的核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消散，无力与绝望笼罩。 正如「血君主」所说，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多么希望时间再拉长一点，可都是妄想。 最后一点光亮消弭后，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回归黑暗的宇宙，佐菲被艾斯接住，直接昏了过去。 ...... 光之国，银十字军。 他惊坐起身，冷汗淋漓，疼痛令他清醒，痛苦地喘息，顾不得伤痛，翻身下床：“赫尔…赛斯……” “姬矢准，冷静！” “姬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袭击你们？！” “你的伤还没好，姬矢。” 周围都是巨人，见他醒来后迫切询问。 先醒来的是姬矢准，佐菲还昏迷在隔壁。 姬矢准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抬手扒开袖子，露出彼岸创生，这一眼，他眼中的光熄灭。 “赫尔赛斯。” 他想要变身，身躯没有半分变化。 “姬矢，你倒是说话啊！” 目前最耐不住性子的泰罗凑上前，却被玛丽拦住。 姬矢准抬头，环视一圈，最后将光屏留下，变身为奈克瑟斯后离开。 他要亲眼确认。 杰克和艾斯想要拦，还是希卡利出声制止。 “先看一下光屏吧。” 众人已经心知肚明，却还是要看见证据才肯罢休。 而最想逃避的是杰克，他在希卡利打开光屏时下意识后退，却被曼抓住，不得已停下脚步。 …… 第27章 记录 点开最新的视频。 一切都是那么轻松，就如往常那般，画面中是蓝奥半蹲在地的背影，好似正在挖取晶石，姬矢准负责帮他记录。 【“准，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赫尔赛斯侧过上半身，掌心中躺着拇指大小的橙红色晶状物质，将晶状物质放入随身携带的器皿。 姬矢准的声音传来。 “可以，另外，你不是要给泰罗准备礼物么，怎么又开始勘探了，说是顺便陪我散心，其实是溜出来玩的借口吧。” “啊……真是的。” 见拍摄距离拉近，赫尔赛斯戳了戳屏幕：“谁让凯恩那家伙防着我，我在此抗议，他下次来见我，我就以和希卡利有技术商讨为由拒绝他。” “呵呵呵……我不信，你不是很期待他来见你吗？” “他是大队长，哪有时间见我。” 赫尔赛斯站起身，向地面发射光弹，炸开后更多晶状物质暴露在视野中】 仅仅是开头，气氛却压抑而又沉默。 【“这些应该够了，爆能枪的能源材料，我再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用途。” 赫尔赛斯用光刃切割下一大块装入计时器，而后走近姬矢准，导致镜头只能给到胸部以及腹部：“走吧，我的准先生，带你去散心。” “那我关了？” 姬矢准想关掉录像，却被拉住手。 赫尔赛斯轻咳一声：“万一还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呢？” “你感兴趣的东西很多。” 不然也不会在科学技术局当了这么多年劳工，辞职后依然对科研有种独有的热衷。 姬矢准带着笑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为了保险起见，我就不记录了。” 说好了出来散心，就别做其他事了。 “不行。” 赫尔赛斯刚将数据录入，还想去隔壁星球看一眼呢，温和地摊手：“最后一次。” “驳回请求。” “竟然拒绝我，准。” “谁让你说话不算话。” “我将扣掉你零花钱。” “早就说了，我是你的，扣不扣都一样。” 姬矢准好整以暇的抱起双臂，这种话完全不算威胁，不痛不痒：“我也不想拒绝你，是你过分。” “我不要你了。” “那很伤心了……” “我开玩笑的！” “我逗你的！” “哈？站住！” 视频画面开始颠簸，是姬矢准被追着到处飞。】 在场的奥都没见过赫尔赛斯如此有活力的模样，赫尔赛斯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以长辈的模样相处，他身为兄长、伯父肩起照顾他们的责任，成熟稳重、温和仁爱，对他们百般疼惜，万般迁就。 曼看着画面，想来跟其他奥想得一样。 赫尔赛斯真的把姬矢准当挚友。 【画面翻飞，不久便稳定下来，姬矢准终究还是拿赫尔赛斯没办法，降落到一颗行星上。 “赫尔赛斯，再给你两个地球时。” “那就多谢准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姬矢准忽然转动视角。】 艾斯随即开口，指向画面中的黑红色裂缝：“那是「血君主」，就是他……” 杀了赫尔赛斯。 印证了艾斯的话，画面中的裂缝扩大，缓缓飘出一道身影。 【“你是谁？” 姬矢准挡住赫尔赛斯，对于这忽然出现的陌生宇宙人充满了警惕。 看对方暗系的配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赫尔赛斯…” 来者的嗓音有些熟悉，猩红眼灯一转，看向银色巨人，以及其身后：“奈克瑟斯。” “是……” 赫尔赛斯却没半分危机意识，在看见那道身影后眼灯一亮：“这个形态，你能不能给我研究一下。” 蓝奥的语出惊人令姬矢准十分无奈，伸出手臂将奥往身后推了推，低声提醒：“来者不善。” “我知道。” 自己以前暴君的称号又不是莫名其妙来的，赫尔赛斯打量对方的形态，猩红眼灯和眼角血痕足矣说明是沉溺的时期。 也可以称为失忆状态，大多时候只遵循本能做事，自我封闭，排斥外界，且记性非常不好。 赫尔赛斯称之为：AI代理。 更通俗点就叫：人机。 只不过浑身覆盖甲胄，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血君主」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掌心延伸出黑棒，好似根本没有听见赫尔赛斯的话，喃喃自语：“为了圣赞的高天……完美的世界……无可挑剔的爱与和平……” 【0009：这恶魔低语，咦……】 “他在说什么？” 姬矢准侧头询问。 “呃……应该是他所坚持的道路吧。” 赫尔赛斯面色闪过一抹异样，这种状态的他还可以理解成自主意识极低：“他说为了爱与和平，想创造完美世界。” “这不也是你的梦想么？” 奈克瑟斯忽然开口，他显然记得与赫尔赛斯初次见面时的对话。 “嗯……” 没想到奈克瑟斯竟然记得，赫尔赛斯干笑两声：“但我没有异想天开，这确实能做到，不过条件极为苛刻。” “锵！” 奈克瑟斯红色青年形态做出格斗起手式，脚边是断成两截的黑棒。 「血君主」此时已经停下魔怔似的呢喃，张开双臂，周围的环境顿时暗下，隐有血色浮现。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散。 不，不是消散，是残影！ 奈克瑟斯猛地回头，身后的蓝奥已不见踪影：“赫尔赛斯！” 能量波动从头顶传来。 “我在……”半空中，赫尔赛斯扭转身形，拳风已然袭上血君主面门，狠狠砸去：“这里！” 拳头砸在掌心，「血君主」反手握住，周身升起屏障，将赫尔赛斯也包裹在内。 “要听话……” 赫尔赛斯抬腿踹去，轰击在血君主腹部，爆出火星。 “撕拉……” 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响起，赫尔赛斯的手还被「血君主」抓着，手腕一扭，便被生生扯下。 既然不听话，就杀了吧。 「血君主」扔掉手臂，下一刻便被奈克瑟斯迎面一拳打歪了脸，他也没迟疑，抬腿就踹。】 …… 第28章 闪耀奈克瑟斯 “……好快的速度。” 心痛之间，就连凯恩也不由得震惊，瞬移与极速是两种概念，可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连奈克瑟斯都无法反应，说是瞬移都行。 赫尔赛斯已经脱离画面，众奥只能先分析「血君主」的能力。 奈克瑟斯与「血君主」的战斗持续着，其能力也逐渐展现出来。 起初并不多。 其防御机制只有形态多变的血色光盾，极致的速度，可以随意穿梭空间的能力以及貌似能无限使用的未知材质黑棒。 另外，奈克瑟斯拳拳到肉，对「血君主」的影响好似不大，也就是说他的战甲特殊，防御极高。 画面中。 【见肉搏用处不大，奈克瑟斯便开始使用光线，为了谨防「血君主」趁机对赫尔赛斯动手，他与其缠斗，不给对方丝毫打开空间的间隙，往技能里掺平A。 “轰——” 贴脸一发层叠光线·风暴，奈克瑟斯空中转体到「血君主」身后，躲过黑棒，钳制住「血君主」的脖颈，瞬间切换蓝色形态，弓箭奈克瑟斯武装延伸出风暴之剑，锋锐的光刃却没能如愿割下其头颅，爆出刺眼火星。 奈克瑟斯在鏖战，赫尔赛斯当然不可能闲着，甩出长鞭精准缠住「血君主」的脖颈，奈克瑟斯也顺势放开，蓝奥狠狠一拉，他便顺着力道被砸入地面。 “为什么……不愿意死去……这本是‘我们’最渴求的虚无……” 摇了摇混沌的脑海，扯下脖颈的长鞭，「血君主」的身躯缓缓浮起，仰头望去，那样的光芒明亮到刺眼，就像是能为他带来希望与死亡，将他送往追逐虚无之路的尽头，为他摘下冠冕，褪去浊色。 但是。 “你做不到……” 就如同他无论如何追赶，想要走到命运的终点，都无法抵达，无法改变。 半空中的奈克瑟斯已然开弓，由光之剑和光之弓合体融合，终极光箭风暴汇成，对准了「血君主」。 “呷！” 光芒爆炸，「血君主」死寂无感的声音被淹没。 “姬矢……阻止我……为什么……” 死亡并不可怕。 想死却死不了才可怕。 奈克瑟斯落到赫尔赛斯身边，担忧的打开光屏：“现在去银十字军……” 他想发消息回光之国。 “小心！” 赫尔赛斯猛地推开眼前的奥，烟尘中爆射出一根黑棒钉在他左肩！ “赫尔赛斯！” 奈克瑟斯想帮他拔出黑棒，身后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令他不得不立即转身应战。 他手臂交叉在头部格挡，被「血君主」一击飞踢震地倒退，撞倒了赫尔赛斯。 「血君主」没有追击，而是飘然转上一圈卸力，他微微抬头，仰望着浩瀚星河，双臂张开好似要拥抱什么，黑与红的光点凝聚在胸前狰狞的塌缩口，恐怖的能量波动震荡空间。 “血遁…” 他低下头，将双掌叠交，虚掩在胸口汇聚完成的暗红色光球前，而后翻转掌心，分开手掌，五指微张顺着动作再次张开双臂，全身暗红色的纹路亮起。 下一瞬，猩红的光芒充斥一切，将奈克瑟斯与赫尔赛斯笼罩。 恐怖的光线似要将宇宙从此割裂为二，直径长达两百米，无限延伸，所到之处一切都泯灭殆尽！ “居虹一闪。” 足足持续了七秒。 他再次抬手，猩红权杖显现，对准感知中尚存的两奥：“岚遁……” 嗡——嗡——嗡—— 两种计时器的警报声响起，奈克瑟斯挡在赫尔赛斯前面，承受大半伤害，他已经摇摇欲坠。 「血君主」看着他们，忽然顿住手，似乎想起什么，本打算将两奥一起杀死的他调转权杖对准赫尔赛斯：“空遁…” 眼看攻击即将来临，奈克瑟斯抬手支起蓝白色圆形护盾，并用自己的身躯将赫尔赛斯完全挡住。 赫尔赛斯已经中了材质诡异的黑棒，难以行动。 “反波震。” 力量在一瞬间压缩释放，尖锐的音爆炸开，转瞬便轰上护盾！ 又是新的能力，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奈克瑟斯的护盾如纸糊，瞬间碎裂，将他的右肩撕裂。 “呃……”奈克瑟斯吃痛，连忙转头去看赫尔赛斯：“你没事…” 话语哽在喉咙，身后空无一人。 他回头，起身冲向血君主，到了这般地步才抽了一丝间隙展开美塔领域。 可还不等他接近。 血色屏障环绕，将奈克瑟斯抵挡在外，一时半会儿破不开。 「血君主」勒着赫尔赛斯的脖子，悬浮在半空，抬手，在奈克瑟斯骤然呆滞的目光中，将其计时器活生生挖了出来。 “呃啊…” 剜心的痛呼后，赫尔赛斯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无力地喘息：“呵……呃……准…快走…” 「血君主」抽出手，揽住赫尔赛斯瘫软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奈克瑟斯：“我不准备杀他。” 是姬矢准自己凑上来挨打。 “是么……” 赫尔赛斯将头搁在血君主的肩上，心想：被光之国盯上，是会死的。 听到了他的心声，「血君主」扔掉计时器，投出几根黑棒，依旧淡然：“你忘了。” 他没有刻意隐藏声音。 赫尔赛斯：‘忘了什么？’ 活太久，不可能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血君主」抱着赫尔赛斯闪身躲过光线：“不死不灭。” 赫尔赛斯：‘那你为什么忽然想杀我？’ 刺目金光绽放，赫尔赛斯无力动弹，余光瞥见金光来源。 奈克赛斯将自身的光能量最大限度解放，状态全开，全身散发出金色的璀璨光辉，在此状态下施展的力量、光线技能都会被强化数倍输出，达到无限接近于诺亚的最强状态！ 姬矢准没有离开的想法，而是开启了闪耀奈克瑟斯状态。 「血君主」掌心生成一颗漆黑的球状物质：“仿制品。” 赫尔赛斯：‘………就因为这个？’ 可转念一想，他这个时期确实不太正常，奢求一个AI干什么，死就死吧。 不过在此之前，赫尔赛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所有力量凝聚在体表，而后转头看向奈克瑟斯。 确切的来说是姬矢准。 “不……” 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近乎哀求。 赫尔赛斯却吝啬到一句话也不愿留下，蓝紫色光辉浮现，分明是那样温和，爆炸的能量却足矣让空间坍塌。 余波震飞了奈克瑟斯。 直径万米的空洞碎开，将赫尔赛斯破烂的身体吸入、撕扯，几次呼吸便被搅碎，光粒子消弭。 「血君主」晃荡着身形，堪堪稳住没有被乱流撕碎，他不懂赫尔赛斯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余的事，转身时被一脚踹中胸口，离坍塌空间又近了几分。 突进到眼前的闪耀奈克瑟斯挥出数拳，抱着滔天的恨意，掐住血君主的脖子就往坍塌空间里按。 身躯擦在坍塌空间边缘，将他的甲胄表面撕裂，「血君主」对上那双充满仇恨与杀意的眼灯，轻声问了一句：“恨我么……你也想试试？” 虽然是询问，但他已经用黑棒捅穿奈克瑟斯的右肩。 只是一瞬间，奈克瑟斯兀地弓起身，撕裂与粉碎的痛感席卷全身，所有神经都在哀嚎，手也不自觉地松开，甚至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血君主」看着奈克瑟斯坠落至地面，掀起尘沙，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继续。】 …… 第29章 梦比优斯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奥开口。 之后的画面就是奈克瑟斯从地面爬起，凝聚所有力量来了一击长达二十一秒的核心冲击，最后半身躯干被轰碎的「血君主」掐住他的脖子，失去反抗能力，晕厥后被随手扔掉。 赫尔赛斯死无全尸。 姬矢准重伤昏迷。 「血君主」施施然离开。 0009笑不出来，虽然是反派，但不是想当神志不清、滥杀无辜的真「暴君」啊，优雅呢？从容呢？掌控全局呢？ 就这么水灵灵的上去技能对轰了？ 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全靠逆天机制才胜过姬矢准，凭一己之力被光之国核心力量仇视，也是够够的了。 甚至还留有死亡回放，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不过还好，姬矢准打架没有放嘴炮的习惯，不然万一说点什么触发AI关键词……那就更精彩了。 …… 梦比优斯时间线。 假期的休闲莫过于此，温软晨曦洒下，在阳台的躺椅睡了一夜的赫尔赛斯懒懒睁开眼，眸中倒映着暖色，两种颜色综合起来生出别样的色彩。 “早上好啊，赫尔！” 隔壁阳台实行猫猫探头青年招了招手，他也笑着回应：“早上好，未来。” 据对方搬过来那天的自我介绍，青年名叫日比野未来，因为家里的长辈想让他出来锻炼，他便独自来这个地方工作，非常热情地跟左邻右舍打了招呼。 赫尔赛斯坐起身，灰色小毛毯滑到了地上，他刚想弯腰，一只手就比他先一步捡了起来，顺着手往上，是青年那张满是笑意的脸。 日比野未来顺手将毛毯叠好，双手送到他手中：“你的毯子！” “你……” 这孩子真是呆，就这么一下子从另一边跳过来了，这是人类能有的行为方式么。 他简直就是超人。 “谢谢。”赫尔赛斯嘱咐：“这里是五楼，小心些。” 日比野未来这才反应过来，小眼神无措地乱飘：“啊……我，我以前学过一点…空手道！对，所以…我完全没问题！是！我下次不会了！” 这小奥是哪家的？ 赫尔赛斯站起身，睡袍松松垮垮，他拍了拍日比野未来的肩：“出门前记得照镜子。” “诶？” 见他茫然眨眼，赫尔赛斯抬手为他理了下发型，叹了口气：“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门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啊……”日比野未来脸上浮起一抹绯红，有些害羞，立即点头：“是，我记住了…” 他说着鞠躬：“打扰了，我要去工作了！” “等等。” 赫尔赛斯叫住了准备翻阳台的他，指向屋内：“走我这里吧。” 刚才不还保证么。 “哦……好的，谢谢。”青年默默收回手，迅速从赫尔赛斯家离开了。 …… 如果被傅伽茹盯上，那真是运气差到家了。 但被盯上的是比曾经更加寡言沉默，且丧友后脾气越发难以捉摸的姬矢准。 傅伽茹在被奈克瑟斯几个耳刮子抽老实后，对此深有感触：那很倒霉了。 化悲愤为食欲，打不过奈克瑟斯，她还打不过梦比优斯这个愣头猫么？ 姬矢准没有杀死傅伽茹，一是因为对方确实挺能跑，二是梦比优斯初来乍到，需要历练对手。 他坐在一处高楼的天台边缘，右手掌覆在左手腕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浑身色调以红、银为主的奥特战士。 那就是梦比优斯，一个青涩、真挚、单纯的奥。 自从赫尔赛斯死后，他只去过一次光之国，那就是将赫尔赛斯给他的所有东西能带的都带走，之后便在宇宙中四处漂泊。 但光之国的主流格斗法他还是知道的，梦比优斯显然是被派来历练的小辈，按照赫尔赛斯那么喜欢小奥的性子，他还是多加一些关照吧。 待梦比优斯的战斗收尾，他站起身，身上的皮夹克已经换了很多次，但款式都是类似的，内侧口袋里是进化信赖者，静静地躺在那，就算怪兽就在眼前，也没有跳动的趋势。 因为奈克瑟斯知道他现在不想战斗，催也没用。 “姬矢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青年的声音不出所料地响起，就在身后。 姬矢准转身，眉头微皱：“不好。” “诶！？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面对他的冷淡，梦比优斯却表现出关心：“我能帮上忙吗？” 他转身就想走，因为他不会应付这种性格的奥。 “请等一下，姬矢先生，我想问一下你来地球是想做什么呢？” 梦比优斯真诚发问，是真的担心对方，因为姬矢准从初次见面就是一副像是遭到巨大创伤的丧气模样，他在战斗时，姬矢准几乎每次都在场，但从没出手，只是坐在远处凝望，有时还会走神。 走神时，就会下意识握住手腕，神色也变成了他看不懂的复杂，但他能感觉到浓重的悲伤。 梦比优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姬矢准长袖下露出的一点紫灰色。 “我告诉你，你以后没事就不要找我。” 按照梦比优斯的性子，如果不一次性解决问题，绝对会被缠着的，姬矢准一个人惯了，要是梦比优斯经常来找他聊天什么的，那绝对不行。 “好！” 梦比优斯点头答应。 “我没有遇见难事，来地球只是因为想来看看，没有目的。” “那……” 小心观察了一下姬矢准的神色，很遗憾什么都没看出来，梦比优斯试探性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在悲伤？” 梦比优斯共情能力强，每当看见姬矢准，便会被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孤独感染到。 姬矢准似乎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我没有。” “你骗人。” 梦比优斯鼓起脸颊，伤心的事要说出来，不能憋着，要解决问题，实在不行大家都可以帮忙！ “……” 姬矢准下意识握住左手腕，垂眸发现自己的动作，抬眼又看了梦比优斯的关心与认真，最后抬手，将袖子拉起，露出了紫灰色的护腕。 “变身器……” 梦比优斯疑惑歪头，这应该是变身器吧，可姬矢先生的变身器不是状似短刃的那个吗？ “选择我的奥特战士死了，这是他留下的变身器。” 姬矢准平淡地说出护腕的由来。 “对不起！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梦比优斯在一瞬间明白后猛地鞠躬，自责又惶恐，慌乱道歉：“我不该问的，姬矢先生，你不用原谅我，是我的错！” 这种事情怎么解决，还直接揭人伤疤了！天啊他都做了什么！！ “这没什么。” 姬矢准立即错开：“没事我就先走了。” 不等梦比优斯说话，他闪身离开。 独留一只愧疚不已的流泪猫猫头。 …… 第30章 卡牌 【姬矢准离您最近的时候就隔着三条街！您真的不想个办法么！】 0009看着晒日光浴的赫尔赛斯，开始出主意。 ‘暂时不会让他发现我。’ 【要不您装失忆！？】 这种馊主意也就0009能想出来了。 从曾经与贝利亚对峙时的台词就能看出来，不成熟，玩尬的有一手。 【至少装个重伤！我想想……不如就像欧布那样？要借力才变身，再找个人间体，失忆也合理，相信凯恩他们很愿意借你力量】 不，到时怕是连光之国都出不了。 况且欧布是哪样他不知道，不认识，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您这样不无聊么？】 赫尔赛斯懒洋洋地侧身躺着，很是享受，看不出一点无聊。 【或者让血君主过来将您打成重伤失忆，关起来，然后机缘巧合被姬矢准发现！】 ‘你为什么对失忆这个东西这么执着？’ 条条都有失忆，是想干嘛？ 【啊呀……这不是为了一劳永逸么，在他们眼中，您死了这么多年，现在却忽然出现，总要有理由啊】 有预感，0009接下来的主意会一个比一个烂，赫尔赛斯及时止损：“那个欧布，概括一下。” 【欧布奥特曼有种能将奥特曼力量化作卡片进行融合升级的道具，后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欧布圣剑以及起源形态与保护人类的信心，以融合形态战斗】 赫尔赛斯拿出卡牌，上面刻有自己奥的初始形态：“这个？” 【对！】 0009对他提起过借力后，赫尔赛斯便有心研究这方面，且有所成就。 本来是想给泰罗准备一套，他都做好准备薅羊毛的奥的表格了，结果才做出三张就死了。 回想起泰罗，赫尔赛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泰罗小时候被怪兽追着到处跑，还哭鼻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作为凯恩的儿子，他的侄子，光之国的太子爷，奥特老六，泰罗从小得到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父母疼爱，上面还有五个哥哥，生长在爱里，要什么给什么。 也就造就了泰罗极为讨喜的性格，如太阳般温暖。 多年不见，甚是想念…… 「血君主」与赫尔赛斯本是一体，情感也在分裂时剥离了一大半出去，为的就是其不会陷入魔障，真去光之国杀一圈。 所以「血君主」才没有杀姬矢准，没杀佐菲与艾斯，也是赫尔赛斯能安心在这摆烂的原因。 别问，问就是感情淡了。 【您现在就像个渣男……】 ‘嗯？’ 【我是渣男】 ‘嗯。’ 赫尔赛斯将三张卡一并拿出：“放到梦比优斯下一次战斗的怪兽身上，分两次。” 有了卡牌，姬矢准手里的变身器勉强能用，应该不会像现在一样死气沉沉的。 误打误撞还真派上用场了。 【哟西！保证完成任务！】 暗戳戳投送后，0009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血君主已经去了超古代，您有什么打算？】 “随便。” 【以迪迦能终结一个时代的铁血手腕，本来就够黑了，这还怎么吸引仇恨，杀死卡蜜拉？ 那不行，迪迦一个整天只会‘恰恰恰’的哑巴奥，在超古代都杀疯了，哪会因为这个恨上……】 隔壁传来动静，应该是日比野未来回家了。 今天居然这么早。 听着0009念叨，赫尔赛斯起身进屋，回到实验室，想着能不能薅到梦比优斯的力量。 【您还记得安培拉星人吗？】 “嗯。” 这怎么能不记得，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二两次死亡之一的始作俑者。 【emm……那就行，到时候咱溜快点】 …… 若有若无的视线。 起初是令人恶寒的垂涎，姬矢准也发现了这道目光来自傅伽茹，直接重拳出击将其吓跑。 可这几次不一样了，没有恶意，似乎只是在观察他。 但……找不到来源。 梦比优斯与怪兽战斗时会疏散周方人类，耳边是战斗的轰鸣，在空旷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走，姬矢准在一家照相馆门口驻足，而后转头望向远方。 更近了，会在哪呢？ 梦比优斯的战斗结束，这次依然没有找到。 正当他想离开，爆炸过后的怪兽体内却飞出了一道淡紫色光芒，绕着茫然的梦比优斯飞了一圈后发现不是自己想找的人，在空中停滞，好像也有点茫然。 姬矢准看着那样熟悉的光，呆在原地。 一奥一卡就这么僵持着。 还以为怪兽爆装备的梦比优斯伸手想要去拿，下一刻，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一发光羽将他的手打开。 他吃痛收手，急忙转头看向来源，却见银色巨人气势汹汹地向自己冲来，不禁后退几步。 银色巨人却根本没关心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想捧起光团，可光团却也像是找到目标，飞入了他胸口的能量核心。 “姬矢先生？” 梦比优斯有点懵，但对方根本没理他，化作红光离开。 甚至没想解除变身，奈克瑟斯降落到一处无人的后山，单膝跪地，呈保护姿态双臂交叉在胸口，低垂着头。 光团的光芒散去，露出了一张卡片，姬矢准看清了上面刻有的熟悉脸庞，抿住唇，轻轻接过，将卡片抵在额头，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知到这张卡牌里残存着赫尔赛斯的力量，足够了。 “或许他没死。” 奈克瑟斯极少有地主动跟他说话。 “……” 希望就在手中，姬矢准想了很多，解除变身，拉开袖子将卡牌扫过彼岸创生上的水晶。 脑海中立即响起不带丝毫情感的机械音。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卡牌化作光点融入彼岸创生。 死寂了几千年的彼岸创生终于有了变化，脉搏重新跳动，浮起血色。 但很快，血色消失，归于沉寂。 卡牌也被退了出来。 姬矢准眉头紧拧，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心中的狂喜与迫切冲击着脑海，好不容易镇定一点，又开始害怕这根本没用，是空想，是触之及碎的虚假。 “赫尔赛斯，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卡牌并不会说话，只是安静的地躺在他手中。 去找希卡利？ 不……希卡利不在光之国，在赫尔赛斯死后不久，好似是经历了什么，便消失了。 脑中思绪万分，他回想起，这卡牌是从怪兽身体里出现的，难道跟怪兽有什么关系？ 直接去光之国？ 可事关赫尔赛斯，他又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那就等下次怪兽出现。 …… 第31章 傅伽茹你个巴巴尔！ 在姬矢准感到近乎折磨般的等待后，怪兽终于再次出现。 还是傅伽茹放的，正巧就在赫尔赛斯隔壁。 所以当屋顶被掀开，赫尔赛斯才睁开眼，这一眼，就看见了青年焦急地脸庞。 他反应了一下：“……未来？你怎么…” “快走，赫尔，怪兽来了！” 日比野未来简短做了解释，一把拉起赫尔赛斯就跑，可出了门才发现整个楼道几乎损毁，石块坍塌，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抱起赫尔赛斯折返，从五楼阳台一跃而下。 赫尔赛斯：？ 跑到足够远的距离，日比野未来才将怀里的人放下，而后顺手将对方因为奔跑而胸怀大敞的睡袍拉拢，认真嘱咐：“小心感冒，赫尔，你先撤离，我还要去阻挡怪兽！” 日比野未来是GUYS成员，所以说去阻止怪兽没问题。 看着他迅速离开，赫尔赛斯才开始在扎脚的草地里活动，出门急，他还在床上躺着呢就被一把薅了起来，鞋都没来得及穿。 家没了，换哪里好呢？ 要不找个郊区吧，人少也安静。 “赫尔！” 没走几步，日比野的呼喊在身后响起，青年去而复返。 赫尔赛斯停下脚步，发现怪兽已经消失不见：“未来，怪兽呢？” “被傅伽茹吃了。” 日比野未来老实回答，凑上前来：“赫尔，我背你吧，你都没穿鞋。” “不用了。” 赫尔赛斯听着系统的埋怨，还有新的馊主意：“我要去物色新房了，不过未来……你怎么做到从五楼跳下来的？” 他话锋一转，把完全没想起这一茬的青年打了个措手不及，支支吾吾地找不到理由。 跳个阳台还好说，跳五楼简直非人类。 “我……我…对不起…” 他不自觉地低头，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 赫尔赛斯人间体比他高上一些，便顺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笑了笑：“没关系，未来是守护地球的战士，谢谢你愿意救我，我很开心。” “诶！？” 日比野未来愣愣抬头：“赫尔怎么知道……” “我的眼睛跟人类不一样，你难道没发现吗？” 赫尔赛斯也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没有隐藏，周边人都认为他是戴了美瞳，但日比野未来不可能这么认为啊。 “发现了的……我还以为只是你的比较特殊……” 日比野未来凑近看了看，而后有些脸红摸了摸鼻子：“原来赫尔也是宇宙人啊……” “未来变成梦比优斯的时候很帅气哦。” 赫尔赛斯开始哄小孩。 日比野未来的脸更红了，眼睛明亮非凡：“谢谢……呐，赫尔要不先去我们基地住吧。” “谢谢未来的好意，但我还是喜欢一个人住。” “真的不跟我一起吗？” 猫猫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希冀：“那赫尔是什么种族呢？” “我？跟你一样。” “你也是奥特战士！” 完全没想过竟然是这样的回答，日比野未来的眼睛更亮了，欣喜地睁大眼睛。 这不就说明以后会增加一名并肩作战的队友咯！？ “但是我现在不能变身。” “诶？为什么？” 赫尔赛斯只是摇头：“暂时的。” “未来！！” 日比野未来还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队友呼唤的声音，只能暂时作罢：“我们下次再聊吧，赫尔，我会来找你的！” “嗯，去吧。” “那我就先走了。” “再见。” “再见！” …… 怪兽被傅伽茹半路截胡，刚掏出进化信赖者的姬矢准愣了一下，脸色微变，他等了这么久，都要等疯了，结果这该死的傅伽茹竟然把怪兽吃了！ 吃了不该吃的，那就让她吐出来！ 不吐出来，那就只好…… 所以，傅伽茹被压抑着怒火的姬矢准找上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找怪兽。 女人伸出奇长的舌头舔了一圈，警惕地后退。 面对尚且年轻没什么实战经验的梦比优斯，她可以去设下圈套甚至挑衅，但眼前的可是奈克瑟斯。 “把你刚刚吃的怪兽吐出来。” “哈哈哈哈……吃下去了，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虽然忌惮，但她可不是软柿子。 傅伽茹张开双臂，高昂起头颅：“怎么，你是想要那个拥有奥特曼力量的东西么？” 在吃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看来对奈克瑟斯很重要，能成为重要的筹码。 看着对方的动作，姬矢准神色微凝，脑海中浮现出「血君主」的模样，与眼前的一幕重叠。 「血君主」也是这样，张开双臂，高高在上地蔑视一切，傅伽茹甚至连手臂抬起的角度都复刻了。 偷偷观察的0009瞥了一眼就在不远处溪边吹风的赫尔赛斯，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那个……您休息好了吗？姬矢准要应激了】 “嗯？” 【ptsd】 “为什么有ptsd？” 【您……我……他……这个……您……】 0009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轰—— 爆炸余波吹起披散的长发，赫尔赛斯回望一眼，而后开始脱离战场。 梦比优斯也赶来了，还有个蓝色巨人。 貌似是希卡利。 赫尔赛斯眯着眼睛眺望战场，看着三奥围殴傅伽茹，心中感叹科研好苗子也逃不了陷入仇恨，这么些年不在科学技术局，研究进度得落下多少，希望佐菲从他的遗产里多拨一点经费给希卡利。 【您没有过重要之人死在眼前的经历，说了您也不懂……】 姬矢准要叠层卡，希卡利杀傅伽茹，梦比优斯纯帮忙。 经过一番拉扯后，傅伽茹自然是不敌，褪皮逃走了。 但她聪明，留下了叠层卡，不然被三个奥追着杀，她可应付不过来。 姬矢准不语，只是一味地攻击希卡利。 至于为什么，因为是傅伽茹留下的东西，卡被希卡利顺手拿了。 希卡利当然不会受这个气，拿着骑士剑就往奈克瑟斯身上招呼。 “奈克瑟斯前辈！剑！请住手！！” 梦比优斯忙着拉架，急得都要哭了：“不能在房区打，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0009：相原龙警告·JpG】 “啲啊！” 姬矢准不听，上去就是一脚飞踢。 这一脚本来是给希卡利的，但踢在了梦比优斯胸口，计时器直接爆灯狂闪。 【我就说……牵扯到您，他肯定……】 就在事态发展即将失去控制时，奈克瑟斯胸口的核心中飞出一团光，他惊地什么也不顾，伸手就想抓回来：“别离开我！” 卡牌没有离开，而是围绕着希卡利飞了一圈，奈克瑟斯冲上前抢过卡牌，抬手将希卡利掀翻，又紧接着抓住飞离的原卡牌。 “奈克瑟斯前辈！” 梦比优斯忍痛按住奈克瑟斯的肩膀，没有意外也被护着叠层卡的后者无情掀翻，真是苦了他在这时候也用尊称。 这次，两张卡牌到手，一张上刻有赫尔赛斯双手合十的上半身，另一张刻有赫尔赛斯一手拿着灰金权杖，一手握拳在胸口，彼岸创生延伸出紫金光剑的上半身。 红光包裹，他吝啬于多停留一秒，飞速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 变身时间已经到了，梦比优斯只得离开。 …… 第32章 集卡 卡牌已经得到，姬矢准降落在上一次的后山，拿出两张卡牌，依次划过。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赫尔赛斯奥特曼——君主权司】 仍旧是只有了些许反应，姬矢准难掩失望，凝视着手中被退出来的叠层卡，难道两张不够么？这是赫尔赛斯留下的东西……需要全部集齐？ 这两张卡又代表着什么？ 第一张是赫尔赛斯原本的模样，可以理解为本体奥，那另一张呢？ 另一张的外貌也没有变化，只是手中多了武器……武器？ 这是装备卡？ “奈克瑟斯，你知道么？” 姬矢准在思考怪兽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 那就只能等下一次怪兽出现了，下次绝不能让傅伽茹抢先。 …… 怪兽死了，但没有卡。 姬矢准陷入了焦虑，因为变身没有时限，所以他干脆坐到了大楼上，看着怪兽死亡的地方发呆。 万一有延迟呢？ 直到周围聚满了围观的人，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打算。 因为姬矢准光速解决怪兽，梦比优斯没来得及出场，日比野未来和相原龙开着雁·飞翼号在他周围盘旋。 还是第一次有奥特曼能在地球活动那么久，很是新奇。 人群越聚越多，拍照的拍照，谈论的谈论。 “喂——！奥特曼！” “我可以采访你吗！？” “他为什么要坐在这啊……感觉脸色不太好。” “他不会把楼压塌吧？” “请允许我们采访您！！” “谢谢你！” “奥特曼！可以和我合张影吗！？” “他好强啊，一下就解决了怪兽！！” “他在伤心，是失恋了吗？” “奥特曼也会谈恋爱吗？” “他要坐到多久啊，梦比优斯奥特曼呢？” “他坐的是我家，轻一点啊，房贷还没还完！” “……” 说实话，挺吵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姬矢准的心愈发沉，如果两张卡没用，却只有两张，那该怎么办？ “奈克瑟斯奥特曼！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 飞翼号停在他不远处，相原龙正开着扩音器喊话。 姬矢准转过头，视线落在日比野未来身上，问道：“你还见过那样的光团吗？” 地面的人群爆发出惊呼，闪光灯不断，奥特曼竟然说话了！直接上新闻头条！ 相原龙震惊，眨了眨眼：“你在跟我说话！？” 姬矢准：“……” 日比野未来连忙接话：“我看见过，傅伽茹吃掉了两个！” 又是傅伽茹！ 也就是说，傅伽茹那个该死的东西还留了一手！ 姬矢准想要下楼，却见脚下密密麻麻全是人，跳下去能踩死一片，顿时有些无语。 “他看我们了！” “奈克瑟斯先生！请允许我们采访您！！拜托了！” “他的头盔好奇怪，但好可爱。” “明明很帅！！” “他胸口的灯跟梦比优斯奥特曼不一样诶，好大！” “他竟然叫奈克瑟斯，好喜欢！” “能交流，拜托了请做出释放光线的手势！绝对为您拍出您最帅的头条！” “非常感谢！！” “银灰色诶，记得他好像还会变红色！” “红色更帅！” “谢谢！奈克瑟斯奥特曼！” “梦比优斯奥特曼也很好看，像猫猫一样。” “光看坐姿就知道他强的可怕！” “银色很漂亮啊！” “感觉他是个成年奥特曼诶，梦比优斯的声音听起来好年轻。” “感觉红色的时候更强！” “……” 就算有维持秩序的警卫拦着，也抵挡不住人类的热情。 姬矢准解除变身，以人类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离开，去找傅伽茹了。 …… 看完直播后，赫尔赛斯躺在新买的公寓里，那点风波根本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怎么样了？” 【姬矢准去找傅伽茹了……】 0009看了一眼姬矢准的面板，犹犹豫豫。 【他现在很……难过】 应该可以用难过形容吧。 “「血君主」送到超古代了么，他怎么样了？” 【哦……他很好，但那些超古代的巨人们就不太好了】 不过以血君主目前的状况，已经是不好中最好的阶段了。 “他做了什么？” 【咳咳，光与暗两边阵营都被他揍过，也没什么，现在找了个地方坐着发呆，嗯，他与迪迦唯一的接触就是……抽了人家两鞭子】 “好。” 看来这就是敌对的开端了，应该没问题。 …… 难得出门逛街，赫尔赛斯穿了一身休闲宽松的服饰，将头发扎起。 他不需要吃饭，但兴致来了也会吃一点。 路上汇聚的目光有些多，他将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吃下擦嘴后戴上了口罩。 新家缺东西，他先是去了商城订购，送货上门，而后又回了小吃街，品尝美食。 别的都不重要，自己玩开心才是硬道理。 他是个唯心主义者，怎么开心怎么来。 【oi！姬矢准距离您两百米！】 “嗯。” 赫尔赛斯挪了挪位置，将自己的身形遮挡起来。 看着姬矢准匆匆走过，就像以前在地球赶着去解决异生兽的时候。 忽然，他定下脚步，猛地回头，却没发现异常，便又继续行动，消失在赫尔赛斯的视线内。 为了找傅伽茹，姬矢准还真是日夜奔波，简直就是传奇耐跑王。 【噫！他回来了！】 赫尔赛斯拿起菜单挡脸，有些疑惑。 姬矢准折返回来，径直走入店内，过了一会又提着袋子离开。 原来是买吃的。 赫尔赛斯看了一眼招牌，觉得姬矢准其实蛮有品的，他也挺喜欢吃这个。 【您确定不是因为……】 ‘什么？’ 【姬矢准可不爱吃咸的……】 那就是换口味了呗，尝点新鲜的多正常。 赫尔赛斯并没有在意，直到夜幕降临才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日比野未来的消息也在这时候发来，询问他的住处。 回复消息后，赫尔赛斯换了身浴袍，舒舒服服的泡澡去了，水温刚好，朦胧的蒸汽模糊面容，白发湿答答地挂在边缘，可刚泡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是梦比优斯】 赫尔赛斯起身，水流哗啦作响，0009自觉关上视觉系统，等待他穿衣。 “咔嗒。” 入眼的是日比野未来富有活力的面容，接着，脸上的笑容转变为无措。 “未来，别挡在门口了。” 日比野未来的身后响起一道陌生男声。 “诶！等一下！” “什么啊……” 日比野未来连忙挡住向屋内张望的队友，反手关门：“请你等一下！” 赫尔赛斯被推入屋内，日比野未来不敢看他，有些小结巴：“赫尔，我带了朋…朋友来，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他想见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吧！打扰你了！” “不好意思，我订的衣服明天才到。” 今天穿的已经洗了，因为不出门，所以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衣服。 “怎么会这样……” 日比野未来可不想让赫尔穿成这样见人。 “睡袍可以吗？希望你的朋友不会介意……” “嗯嗯！可以的！” 能凑合，日比野未来松了口气。 …… 第33章 邀请 三人坐在客厅，日比野未来带来的人率先开口。 “你好，赫尔先生，我是相原龙。” 相原龙伸出手，赫尔赛斯礼貌回握。 他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日比野未来拿着毛巾帮他擦头发，以免沙发滴上水渍。 “我是来邀请你加入GUYS的。” 相原龙郑重说道。 在不经意看见日比野未来身旁那个长得一看就不太属于人类范畴的‘人’后，他就有心调查过。 毕竟谁家正经人类没有瞳孔，眼睛的颜色也很奇特，还是白头发，也就未来这个傻孩子傻乎乎地叫人家赫尔哥哥，把其当普通人。 在基地里也时不时提起对方。 查过之后才发现这人于三十年前出现过，还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小说家，后来不写了，改开了一家荻饼店，开了一段时间后又关店，到现在并没有职业。 宇宙人在地球并不罕见，在观察一阵后，专门负责此类的组织与其交涉过，了解对方没有恶意，只是在地球生活后就没再管。 今天见面，赫尔不过才二十多岁的模样，不是宇宙人是什么。 既然未来如此信任对方，且资料里也显示对方是个科学家，为地球科技做出过贡献，是个得力且友好的宇宙人，就干脆邀请对方来GUYS。 “加入GUYS……” 赫尔赛斯看向还在低头仔细给他擦头发的毛脑袋：“未来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了吗？” “我没有，赫尔。”日比野未来赶紧摇头，他怎么会不经过允许就随意透露别人的消息。 “是这样的，因为赫尔先生的外貌比较特殊，所以我私自查了你的资料，很抱歉。” 相原龙的职业让他对宇宙人这方面比较敏感，这很正常，他提醒到：“未来，聊正事呢，别影响赫尔先生。” “可是…头发不擦干会感冒的。” 日比野未来睁着一双明亮且无辜的眼眸，相原龙立即败下阵来，对赫尔赛斯道歉：“抱歉，希望赫尔先生不要介意。” 宇宙人也会感冒吗！？ 相原龙不理解，相原龙大为震撼，相原龙犹豫开口：“还请赫尔先生考虑一下，我们的工资非常丰厚，都可以商量。” 据他所知，赫尔现在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且才买了房，应该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赫尔赛斯有些疑惑，三零九大致说过，GUYS小队成员都是些能人异士，善良友好的人类，跟姬矢准那时的前期夜袭队完全不同。 “赫尔先生是一名科学家对吧，我们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中坚力量！” 相原龙忽然激动起来，猛地起身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话语诚恳：“请答应我吧！我们不能总是依靠奥特战士的力量，人类需要自己努力变得强大，守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梦比优斯奥特曼为了保护地球，在战斗中伤痕累累，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不认为奥特战士保护地球、守护人类是理所应当！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他们没有奥特曼那样强大的力量，但他们可以制作武器！ 面对相原龙的热血，赫尔赛斯眯了眯眼，被这样扑面的热情惊了一下，他露出微笑：“难怪未来很喜欢你……” 日比野未来在家跟他聊天时提起过相原龙。 有点像热血笨蛋。 赫尔赛斯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问道：“你们那里，有住宿吗？” 身上十几万年的班味儿才散尽，就又要上班了，至少别让他来回跑，真的很累。 上完班倒头就睡，不用赶路回家，他还可以接受。 “有，当然有！我们还有免费食堂！” 相原龙一听就知道对方有加入的想法：“你愿意加入了吗？” “……我应该不会待太久。” “这没问题！” 宇宙人的寿命不是人类能够比拟的，在宇宙人眼里的几十年跟人类眼里的几个星期没什么区别。 “好，我加入。” “太好了，欢迎加入GUYS，太感谢了。” 相原龙振奋不已：“那赫尔先生是什么种族？资料里没有显示，我们准备餐食会按照你的喜好来。” 日比野未来欣喜的笑容立刻收起，站起身：“龙，赫尔他……” 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腰，示意没问题：“我和未来一样就行了，地球的食物很好吃。” “那就好！既然你和未来关系那么好，那么未来，赫尔先生就拜托给你照顾了。” 相原龙没发现不对，正开心着呢，站起身再次和赫尔赛斯握了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你就可以入职，我让未来接你。” “好。” 日比野未来有事要与赫尔说，相原龙便先一步告辞。 “怎么了？” 看出了对方的踌躇，赫尔赛斯将腿缩到沙发上，抽过毛毯盖住。 “赫尔，你为什么不能变身？你来自哪里？” 日比野未来很是担忧，毕竟赫尔赛斯在人类的范畴内虽然身材并不矮小，一米八往上的身高，但始终有种病态的感觉。 嗯……可能是因为皮肤白，眼睛是浅色，就连唇瓣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有种苍白的病感。 “我来自光之国。” “光之国…” 日比野未来凑上前，好像永远都带着笑：“我也是！但是我没听说过赫尔……” 【您死后，有关您的部分消息就被凯恩封锁了，年轻一辈听过您，但并不熟知】 更何况赫尔赛斯告诉日比野未来的不是全名。 “我被打碎了身躯，无法变身，正在被追杀，他就在地球，被找到是会死的。” 抱歉了「血君主」，你凶名在外，真的很好用。 “追杀？是谁……那我带你回光之国吧！” 日比野未来想得很简单，只要回到光之国，那还怕什么？然后把敌人解决掉就行了，至于身躯被打碎，银十字军应该有办法。 “你应该听过「血君主」。” …… 第34章 呀咩咯 “「血君主」！？” 日比野未来变了脸色，浓重的担忧与不安浮现，他显然是听过的：“泰罗教官说，他是个十恶不赦、极度危险的宇宙通缉犯。” 那时他去找泰罗训练，正巧碰见泰罗与佐菲一起谈论着什么，他第一次见他们露出那样吓人又阴沉的神色，也听到了‘血君主’这个字眼，泰罗说出这个名字时，简直咬牙切齿。 后来他就去问了泰罗，泰罗听后脸色很不好，然后就给他灌输了「血君主」有多罪恶有多恶劣的印象，更多的信息则没有。 “你的教官是泰罗？” 不关心梦比优斯口中的他有多坏，这下轮到赫尔赛斯惊讶了，难怪看着梦比优斯的一招一式那么眼熟。 “是啊。” 梦比优斯也没起疑，泰罗教官的确很有名，光之国谁不知道他？ “赫尔，「血君主」在地球吗？” “嗯。” 得到了确切的肯定，梦比优斯立即就要给泰罗发奥特签名。 “等等。” 现在可还不是时候。 赫尔赛斯按住他的手，宽慰地拍了拍：“如果惊动了「血君主」，地球会很危险，但现在是安全的，他没找到我自然会离开。” 「血君主」手里还有他的私人军械库，一本泯灭簿就够太阳系关服几十次了。 【谁说这科学家老啊，这科学家可太棒了】 【奥特妖娆·JpG】 “那该怎么办，万一他……” “没关系，听说奈克瑟斯在追杀「血君主」，你应该知道吧？” 听他这么说，日比野未来疑惑眨眼：“姬矢先生没说啊……他应该不知道「血君主」在地球？” 或是姬矢准一开始就在敷衍他。 想到这，日比野未来失落地低头。 “好了……”赫尔赛斯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我会慢慢恢复的，不用担心。” “嗯，还有一件事，赫尔，你以前在科学技术局任职吗？” “是的。” 那就不奇怪了，科学技术局的蓝奥们最爱的就是待在实验室，不经常外出走动，他们没见过很正常。 “你是蓝族对吧？” “对。” “好我知道了……” 种族差异，蓝奥一般负责后勤，脑子是优势，很少有上前线战斗的。 就像剑那样，也是蓝族，很容易受伤。 赫尔被这么恶名昭着的怪物追杀，甚至还被打散了身躯，真是太可怜了，肯定很痛吧，怪不得一直都这么虚弱，大多时候不是坐就是躺。 想着想着，日比野未来眼眶湿润，泪汪汪的，下一秒就掉小珍珠了。 “怎么哭了，男子汉不能轻易掉眼泪……” 赫尔赛斯抬手为他拭去眼泪，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感性了，很容易被影响情绪。 可眼泪簌簌地流，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赫尔，你多少岁了？” 日比野未来红着眼睛，低声问。 赫尔赛斯有三零九的提醒，回答道：“两万一。” 因为重生时换了新身躯，后来又跨越时间线，所以他这具身体的年龄还真不太大。 “诶？” 六千八百岁的小年轻梦比优斯眨了眨眼：“赫尔是前辈，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当然可以。” 见他答应，日比野未来破涕为笑，胡乱抹去眼泪。 【呀咩咯——！！怎么又多了个弟弟！您的欧豆豆都够装满一罐子了！】 赫尔赛斯没搭理tA：“天色不早了，还不回家休息吗？” “好的，赫尔尼桑，我明天上午九点来接你好吗？” “嗯。” “赫尔尼桑再见！你也好好休息。” “好，再见。” …… 有了被围殴的经历，傅伽茹行事更加小心，也不敢去招惹引诱梦比优斯了，因为只要她出现，第一个冲过来拿剑往她脖子上砍的必然是奈克瑟斯。 那种速度，那种力道，那种对她诡异的执着，太恐怖了，简直阴魂不散，跟鬼一样。 她一个怪兽都害怕，屡次吃瘪，差点食欲不振。 但有一件好事。 她发现了新的猎物，比梦比优斯还弱，但味道应该相差无几的猎物。 一个……虚弱到无法变身的奥。 在她眼里，无异于唾手可得的绝世美味。 唯一的阻挠就是，虚弱奥在梦比优斯的身边，也就是因为这样，傅伽茹才发现了他，当时哈喇子都给她馋地流出来了。 美味就在眼前，却吃不到，谁能懂她的内心有多煎熬，多痛苦，都怪那几个奥，特别是奈克瑟斯那个疯子！ 所以她吸取教训，放出几只怪兽引诱走梦比优斯，而后潜入虚弱奥所在的基地。 此时的赫尔赛斯正在调试能源爆破枪（奈克瑟斯仿制版），桌边还放着斯特利姆光线模拟器（泰罗复刻版），一转头就和满脸诡异笑容的傅伽茹对上了视线。 氛围的转变有时就是这么突然。 赫尔赛斯眼睛一亮，拿起斯特利姆光线模拟器对准了傅伽茹，正愁没有合适的地方试验，这活靶子不就来了么。 【真自信啊小傅，来一枪就老实了】 斯特利姆光线突脸，贝利亚都知道弯腰躲技能。 三零九贱嗖嗖的声音响起，惹谁都不要惹科学家，因为谁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掏出什么惊骇世俗的武器，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军火库存。 “什么人！？” 就在赫尔赛斯开枪的前一秒，一道脚步声快速靠近，听声音是迫水真吾，GUYS的队长。 普通人类的身躯连余波都承受不了，真麻烦。 赫尔赛斯闪身来到傅伽茹眼前，挥手掀开空间，将自己也包裹了进去，消失在迫水真吾的眼前。 “遭了……” 迫水真吾拿出通讯器，跑回指挥室，看着成员们战斗的画面，没有第一时间告知。 等到战斗结束，他才说：“赫尔被傅伽茹抓走了，现在已经丢失了他们的踪迹。” “什么！？” 日比野未来脸色一白，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傅伽茹潜入基地，将他抓走了，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 “可是赫尔身上还有伤！他现在都不能变…” 日比野未来咽下到嘴的变身，只得先回基地。 …… 另一边被众人担心的赫尔赛斯正兴致盎然地摆弄自己这些年来的新发明。 这片空间暂时被封锁了，傅伽茹无法离开。 “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有人间体能这么强！ “我是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你不是被「血君主」杀了么！！” 杀死宇宙警备队总司令·大队长凯恩的哥哥、奥特兄弟敬爱的伯父、闻名宇宙的科学技术局局长赫尔赛斯，击败奈克瑟斯、佐菲、艾斯，被光之国追杀几千年都没死，这种震惊全宇宙的逆天战绩+胆魄让「血君主」刚出道就赢得了世界瞩目，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傅伽茹知道当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光之国本就护犊子，这里杀完一个奥，转头就能被一堆奥群殴而死，「血君主」敢把赫尔赛斯杀了，那更是被整个光之国视为仇敌，当年出动的奥特战士都快把整个宇宙给掀了，就为了追杀「血君主」。 “嗯……随便你怎么认为。” 赫尔赛斯不置可否，将能源爆破枪对准了傅伽茹：“我记得你之前是安培拉星人的手下？嗯……有了「血君主」，不要你了？” “嘁……笑话！” 傅伽茹像是想起什么不堪的回忆，恼怒不已：“你跟他可真像！连说话的语调都令我讨厌！” “那你可就……” 说对了。 赫尔赛斯按下扳机，攻击被傅伽茹躲过。 “放我出去！” 这片空间诡异，一直在吸取她的力量，不能久留。 “把卡给奈克瑟斯，如果你不想给……相信安培拉应该对你的消息感兴趣。” 赫尔赛斯又拿出一把半米长的长枪，泛着金属光泽：“或者，我可以唤醒「血君主」，相信他也不太喜欢你。” 当然不喜欢，邪恶傅伽茹当初第一次见宇宙里孤独飘荡的「血君主」，直接上去啃了几口，没啃动，然后就被苏醒且有起床气的「血君主」扇了两巴掌。 傅伽茹恨恨皱眉，回想起「血君主」那混沌与癫狂的力量，真是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干脆把邪恶这个词给他算了，叫「邪恶血君主」！ 连光之国都没能杀死他，傅伽茹当然不想招惹，她还想好好活着吃怪兽呢。 “哼，好大的口气，先死的会是你。” 无论是安培拉还是「血君主」来到这，地球肯定玩完。 赫尔赛斯不语，只是默默掏出刻有「血君主」模样的卡牌晃了晃，又像是觉得不够，又掏出了奈克瑟斯幼年形态以及红色青年形态。 军火展示。 这不叫口气，叫底气。 傅伽茹：“……彳亍。” …… 第35章 叠层创生 赫尔赛斯安然无恙回到了基地，接受了一系列慰问以及关心后以虚弱为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赫尔，你真的没事吗？” 日比野未来愧疚地仔细观察赫尔赛斯的状态：“对不起，我不应该大意，把你留在基地，以后我一定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我这不是没事么，你不用道歉。” 赫尔赛斯把新型号「击克令」放到日比野未来手中，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睛笑道：“这是可以将指定敌人拉入独立封锁空间的武器，限时三分钟，可缓慢吸收对方力量加护自身，灵感来自于奈克瑟斯的美塔领域。” 这样，日比野未来就不用担心会在战斗中给人类带来伤害与损失，刚刚已经试验过了，没问题。 “我不能要……” 日比野未来的眼眶又红了，摇了摇头，眼前泛起水雾：“赫尔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却没保护好你…对不起，我会变得更强，一定不让你陷入危险……” 见他如此，赫尔赛斯叹了口气，不愧是泰罗教出来的崽，都爱哭鼻子。 “拿着吧，你们把我当成伙伴，我很开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更是为了你，梦比优斯。” 赫尔赛斯牵过他的手，将击克令放到他的手里，却见他脸色一垮，一副快要憋不住泪的模样，连忙抱住他，安慰地轻抚他的脊背：“好了好了，乖～不哭了，把东西收下好吗？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嗯……” 日比野未来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双臂环着他劲瘦的腰，闷闷地应声：“谢谢你，赫尔，我会加倍努力的……” “这才对嘛，未来不能像只会哭鼻子的小猫，下次可别轻易落泪。” 奥特小孩真难哄，赫尔赛斯又是长叹一口气，却被嘀咕声反驳了。 “才没有，明明是赫尔太让我……” “什么？” “是赫尔让我很开心，很感动。” 他说的很认真，能在地球结识这么多人类朋友，认识赫尔并成为同伴真的让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许多奥都很单纯，这是赫尔赛斯在光之国待了十几万年总结出来的真理，像梦比优斯这样的就是典型，哄一哄就听话地不行。 “好～那都是我的错，不应该让未来哭。” “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他眼泪大有汹涌成河的趋势，赫尔赛斯连连应是，最后还是迫水真吾敲门说要开会，日比野未来才在其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抹泪离开。 …… 见到傅伽茹，就如豺狼见了猎物，姬矢准在红光中变身为奈克瑟斯。 傅伽茹身上散发的点点光粒子令他失了心神，可还不等他动手，傅伽茹就扔下光团，闪身消失。 姬矢准连忙接住，常年苦涩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看清了手中的叠层卡。 也是赫尔赛斯，只不过没有像前两张注视着卡外，而是微微低头看着，双手虚合在胸前，相对的掌心之间有块水滴状的灰色晶体。 他解除变身，来到波澜海边，裹挟着腥味的海风吹过，散了他眼中的晦暗。 “赫尔赛斯……请让我再次见到你……我唯一的…” 察觉到窥探，他没有说出后面两个字。 再贪心一点，那就跟他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好。 他抬手，露出手腕的彼岸创生，在心中给自己鼓劲，这才忐忑地拿出第一张卡，划过水晶。 与此同时，毫无情感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让我见到你……” 彼岸创生上镌刻的花纹开始跳动，迎合着主人剧烈的心跳，他拿出新卡，划过水晶。 【赫尔赛斯奥特曼——暮雨诞寂】 第二张叠层卡也化作光点融入彼岸创生。 “拜托了……” 姬矢准抬起左手，蓝与紫交相辉映，柔和的光芒冲天而起！ 他抱着无法抑制的希冀与渴望，高声喊出了那个名字！ “赫尔赛斯！” 这一次，他终于得到了回应。 机械音有了下一步。 【叠层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迷失彼岸】 无名之地的狂风袭来，飘飘几朵白云的天空迅速盖满乌云，厚重的云层遮住大部分光芒，细密的雨点落下。 大地开满白色彼岸花的虚影，又随着温和神圣的光辉消退，独留屹立在大地之上的蓝色巨人。 优雅、神圣、静谧，他的身形是那样赏心悦目，温暖而又安宁，仿佛能包容万物！ 暮雨顺着他淡紫色的眼灯滑落，流至下颚，滴落至胸口，六边形的计时器散发着微光。 他抬手，按住胸口，感受着光与温度，久久不愿挪开。 “赫尔赛斯……你在么……” 没有回答，但内心汹涌的复杂情绪让他无法控制自身做出更多的反应。 空有力量的躯壳并不能给予回应，他没有时间等待，飞到海面上，凝视着海中的倒影。 是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一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伸出，轻触海面，柔软的水流在指尖荡开，划过水中的脸，就像真的触摸到水中的奥。 目光扫过每一寸，他张开双臂，拥水入怀，慢慢沉入海底。 多么想就这样闭上眼，浑身充斥着赫尔赛斯的力量，令人安心，令人沉溺。 但是…… 黯淡下的眼灯重新亮起，在昏暗的海底散发微光，浮现出与之不匹配的恨意与痛苦。 不属于赫尔赛斯，而是属于姬矢准。 他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 …… 而在他沉底后，沙滩上出现一道身影。 “赫尔赛斯…长官。” 低喃声被自由的海风带走。 …… “又有新的奥特曼！？” 地球最近是怎么了？ 久濑哲平仰在靠椅上，费解地盯着屏幕内，画面虽然灰暗，并被雨水模糊，但蓝色巨人的身影还是很明显的。 “先是有梦比优斯和剑，后有奈克瑟斯，现在又来一个巨人，他们来度假吗？” “瞎说什么，奥特战士来地球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山鸟重吉来回踱步，最后走到托着腮走神的相原龙跟前：“你去跟这个蓝色奥特曼沟通，问清楚他的名字和来意。” “我？” 相原龙回过神，指了指自己：“没搞错吧，奥特曼来地球除了打怪兽还能干嘛，剑这个复仇的家伙除外。” “当然是你，你和未来一起，你们上次跟奈克瑟斯交流过，你们有经验。” “只说过一句话诶，他甚至没理我！” 相原龙抗议，况且他对蓝色系的奥特曼没什么好感，谁知道这个蓝色奥特曼是不是也占了别人的身体：“让未来去吧，他和…赫尔一起。” 自从赫尔被抓过一次后，这小子把人看得特别紧，就差别裤腰带到哪都带着了。 整天跟个粘人小猫一样跟在人家后面，他单是看着都感觉到烦了，幸亏赫尔脾气好，不计较。 赫尔赛斯喝咖啡的手顿住，幽幽地看了一眼相原龙：“抱歉，我不太想去。” 去了那不得直接失去奥身自由，凯恩他们知道后绝对会把他绑回光之国的，而他又没足够理由反抗。 斑鸠乔治站在他身边，手撑着椅背，看了一眼猫猫失落的表情，低头道：“要不你就跟他去吧，只是一次问话。”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都看出赫尔不愿走动，不爱与人多打交道，但人很好，熟悉过后还是很关照他们的。 日比野未来也解释过其身体不好。 “是啊。” 风间真理奈也附和，笑着拍了拍日比野未来的肩：“赫尔先生还没和未来出过任务吧？” 赫尔赛斯狠心别过头，依旧坚持：“好了，我不想去。” 坐在他身旁的迫水真吾也端着咖啡，与他对上视线，赫尔赛斯再次转头，让对方没机会劝说。 “唉……那就算了。”迫水真吾下了定论：“龙和乔治去吧。” “GIG！” …… 第36章 歪头 超古代。 「血君主」的力量不属于光明，也不属于黑暗，充满了混沌，所以光与暗都不欢迎他，他也没有搭理其他巨人的想法。 这个世界光暗两个阵营对立，光明一方守护着超古代人类，黑暗一方则不仅对外，也有内斗割裂。 在来到这个世界时，正巧撞见光之巨人和暗之巨人的战斗，不过光明一方明显劣势。 他的出现吸引了双方的注意，都以为是对方的增援。 「血君主」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转身随便选了个方向就飘走了。 技能满天飞的战场并不会被多出来的一个巨人影响，但不知道是哪个巨人技能甩偏，命中他的后肩，轰击在肩铠上爆出火星。 他停下来转身，混沌的脑海不足以支撑他思考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攻击，明明什么也没做，可没有谁搭理他，战场的混乱、爆炸声、絮乱的能量波动围绕，就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失误。 他只是安静地漂浮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最后，他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令0009印象深刻的起手式，姬矢准要是在这，那肯定得炸。 【桥豆麻袋！不要无差别炮轰啊！】 人生地不熟的，应该先观察一下形势！ 然而怼到「血君主」眼前不断警告的面板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没有停下动作，胸前塌缩口已经聚力完成，双方交战的巨人们似乎也察觉不对，但他不会给机会。 “血遁……” 刺目的光芒似乎能贯穿地球，在范围内的巨人们纷纷受到重创，有些甚至殒命。 居虹一闪。 【oi！！】 「血君主」放完技能，好似事不关己地转身飘走。 这里……很吵…… 好多死东西，乱葬岗中的乱葬岗。 他想赶紧离开。 可刚飘一会儿，一个黑暗巨人挡住他的路，并没有说话。 他也没在意，无视对方，绕过继续飞。 【帅我一大跳！迪迦，跟这样的奥结仇，好刺激！】 前方再次出现挡路巨人，「血君主」这一次没有绕开，而是选择直接停下，静静看着对方，血红的眼灯毫无波澜。 【结仇第一步，先打嘴炮，来跟我念！好狗不挡道！】 「血君主」：“……” 迪迦：“……” 两只巨人就这么静默对视，气氛诡异极了。 “迪迦，你在做什么？” 对视许久后，一道女声由远而近，是一位女巨人。 巨人之间的战斗结束了，这次依然是黑暗阵营取得胜利。 迪迦没有应声，似乎要跟血君主玩谁先承受不住移开视线，谁就是笨蛋的低智小游戏。 “迪迦？” 卡蜜拉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漠，转头看向这忽然出现，出手便无差别打伤许多巨人的奥：“你是谁？” 实力强横，已经达到了可邀请水平。 「血君主」不语，只是一味盯着迪迦。 【目光杀不了奥特曼，您清醒一点好吗！？】 0009有些抓狂，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您对我冷暴力我可以接受，但别对谁都冷暴力啊！您就说一句话，保证惹恼卡蜜拉，跟我说！哪里来的杂修，滚开！】 “……” 被冷暴力的系统无语凝噎，而卡蜜拉也没想到还有跟迪迦性子差不多的巨人，她可以接受迪迦的冷淡，因为爱就是原则，但眼前的巨人敢无视她，可就没有什么特权了。 【好像也不需要嘴炮……要不…】 “啪！” 鞭子狠狠抽在了血屏障上，卡蜜拉转动手腕，准备再来一下。 正在跟迪迦对视的「血君主」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被卡蜜拉那一鞭子吸引了注意，将目光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女巨人身上。 迪迦却也跟着他的目光移动，将卡蜜拉推到身后，继续跟其对视。 【神经吧……你们俩别顶着那么帅的脸做出那么奇怪的事啊，很违和诶】 卡蜜拉满脸娇羞，认为迪迦是在保护她，也就乖乖地小鸟依人，没有继续发难。 「血君主」疑惑歪头。 迪迦也跟着歪。 【不er，你们在干嘛？我错过了什么吗？oi！别这样，我害怕！】 混沌的思绪稍缓，不明白迪迦想要干什么的「血君主」想起了卡蜜拉的那一鞭子，决定反击。 缭绕着暗光的黑红色长鞭出现在手中，毫不留情地抽了出去。 “啪！” 迪迦竟然没躲，胸口留下一道浅淡伤痕。 “迪迦！” 卡蜜拉冷下脸，居然当着她的面打她的男人！ 「血君主」见她主动从迪迦身后出来，干脆利落又是一鞭，这次打在了迪迦抬起的手臂上。 “你们……挡到我了…” 【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他终于开口，转了个方向，身前的空间裂开，缓缓往里飘。 可刚飘到一半，肩部就搭上一只手，他停下转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对视。 最终，茫然的「血君主」在经过艰难的思想破冰后，缓缓伸出手，好似在疑惑，又好似在邀请：“……你…要一起吗？” 他其实是在疑惑。 但迪迦貌似理解成了邀请，二话不说往血色领域里飞。 “等等，迪迦！你要干什么！？” 卡蜜拉上前想拉住迪迦的手，迪迦却更快一步飞了进去，她抓了个空。 钦定男友没了！ 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卡蜜拉愤愤转头，怒视「血君主」，质问道：“你做了什么，他为什么看见你后就变得那么奇怪！？” 没反应过来迪迦的动作，「血君主」顿了一下，又看向卡蜜拉，淡然地问：“你也要…一起？” 【发生了什么？】 【奥特茫然·JpG】 【怎么就要一起了呢？嗯？这不是才见面吗？】 “把迪迦还给我！！” 看着对方怒气冲天的模样，想来也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但「血君主」也没有正确理解对方意思的想法，飘入空间，合上了裂缝。 留下卡蜜拉无能狂怒，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迪迦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巨人跑了！！ 【赫尔赛斯大人救我！我真的猜不到血君主的脑回路啊啊啊啊啊！回家吧，回家吧好吗？！】 0009以头抢地，愁地都快乱码了，他直接信息轰炸0215，想要得到帮助。 【0009：告诉我，你以前是怎么帮他完成任务的！！你怎么做到的！？你简直就是超人！！】 【0215：发生什么了？】 【0215：疑惑·JpG】 【0009：我的宿主不是分裂了血君主吗？】 【0215：哦……就是他失忆的那个阶段，不用担心，他有时候还是比较清醒的】 【0009：那我该怎么判断他接下来的动作？完全没头绪，根本连接不上他的思维！！】 【0215：老人地铁手机·JpG】 【0215：你冷静点，你要是能跟上并理解他的脑回路，那你就等着被监管部销毁吧】 【0009：哦……也是……】 【0009：所以呢？我现在该怎么办？你知道冷暴力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0215：顺其自然，我也被他冷暴力过啊，习惯就好，这很正常，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用太多干涉他】 【0215：赫尔赛斯现在那么正常，跟我那时候可不一样，他是在任务完成后才恢复正常的，你这才哪到哪？偷着乐吧】 【0215：他以前比较特殊，都不需要我帮忙就可以自行完成最终任务，你不是看了资料吗？】 【0009：看了，人家一个劲想死，你一个劲想救，他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就是你，现在交到我手上了，是想干嘛？】 【0215：这不是看他开朗了，想让他睁眼看世界吗？奥特曼这种浑身都是光的就正好，去去他那浑身的阴湿男鬼味】 【0009：我是个打造反派的系统，你这……监管部脑子是不是……】 【0215：有病】 【0009：嗯，我早就这么觉得了】 【0215：0029找过我了，她之后可能会跟你连线，注意哦】 【0009：诶？找我干嘛？】 【0215：你家宿主的朋友醒了，想找他玩】 【0009：纳尼！！！！？】 【0215：安啦，人家还是很可爱的】 【0009：呵呵……我信「血君主」会爱上我都不信你……】 【0215：什么姿势能做这样的梦，在线等】 …… 第37章 团建 梦比优斯时间线。 加入GUYS后，生活其实还是蛮惬意的。 每天陪迫水真吾喝咖啡，要不就是去后勤帮忙维修一下，兴致来了就搞搞研究，顺便逗猫猫玩。 傅伽茹死了，剑复仇成功后消失了一段时间。 再次出现，则是褪去铠甲的模样，胸前的勋章亮眼，以希卡利奥特曼的身份与梦比优斯奥特曼一同作战。 好好的科研小伙现在来当战士，赫尔赛斯抿了一口咖啡，回想起当年在科学技术局忙得脚不沾地的至暗生活，他又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啊，就是不知道科学技术局没了局长后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佐菲帮忙打点一下吧，实在不行曼也可以，记得还有个不错的小辈叫……托雷基亚？是泰罗的挚友，那孩子看着也乖巧腼腆，很有潜力。 【话说，我怎么觉得姬矢准拿到卡后变得更奇怪了呢？】 “嗯？” 【他现在什么也不关心，整天拿着叠层卡发呆，不打怪兽也不保护人类，风吹日晒的也不找个地方睡觉，就坐在那海边喝风，奈克瑟斯也不吭声，像是诺亚忘给他装声带了】 “嗯……” 叠层卡都给了，难道不应该振作起来吗？ 当初塞拉死后，姬矢准打异生兽不也任劳任怨拼命打工吗？ 赫尔赛斯忽然就有些茫然。 “赫尔在想什么？” 迫水真吾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将喜久福推到他手边：“上次不是说想吃么，我顺路给你买了。” “谢谢真吾，有心了。” 赫尔赛斯回过神对他笑了笑。 “诶——队长，我们呢？” 相原龙转了一圈勾住迫水真吾的肩，探向喜久福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轻轻拍开，不满的嘟囔：“就吃一个嘛…” “好，下次给你买。”迫水真吾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们GUYS什么时候团建一下，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瞥到白发男人投喂奥特曼的动作，迫水真吾无奈地移开目光，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队长请客吗？” 斑鸠乔治抱着双臂，显然心情不错。 “嗯。”迫水真吾点头，又看向赫尔赛斯：“想去吗？” 日比野未来正弯腰接受投喂，闻言鼓着腮帮子，也看着赫尔赛斯，期待地嚼嚼嚼。 风间真理奈嘴角勾起笑，和天谷木之美窃窃私语。 “好啊。” 赫尔赛斯欣然答应，一手支着下巴，侧头看向日比野未来，另一只手帮他擦去唇角残渣：“未来想做什么呢？” “喔唔……” 久濑哲平凑到两位女生身边，好奇的问：“你们在哇什么？” 天谷木之美脸有些红，怯怯道：“没…没什么……” 倒是风间真理奈看了他一眼，经过赫尔赛斯同意后捏起一块喜久福，送到日比野未来嘴边，挑了挑眉：“来～未来酱，姐姐喂你～” 相原龙等一众表情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诶！？” 日比野未来捂住嘴，后退两步，同款震惊脸：“真理奈，你怎么了！？” 斑鸠乔治表情一言难尽：“吃错药了么……” 相原龙更是直接：“不会是宇宙人变的吧？” 看着众人的反应，风间真理奈满意点头，咬了一口手中的喜久福，晃了晃：“逗你的，未来，还是让你的赫尔尼桑喂你吧，另外，这不就吃到了么？” 得逞后，风间真理奈几口吃下，与迫水真吾充满无奈与纵容的目光对上。 迫水真吾视线扫过另外几个，见他们皆是摇头，顿时觉得好笑：“真是的……” 日比野未来当然是听到了风间真理奈与天谷木之美的悄悄话，耳根通红，猫猫祟祟地瞥身边的赫尔赛斯。 …… 团建遇到怪兽这种事，在奥特世界可太常见了。 “赫尔小心，跟我来……” 日比野未来拉着赫尔赛斯一路躲藏，将他带到一处隐蔽的安全区：“你在这里藏好，等我回来。” “嗯，去吧，注意安全。” 待日比野未来走后，赫尔赛斯看着梦比优斯伴随着一阵光芒出现，与怪兽缠斗。 【姬矢准来了】 赫尔赛斯开始寻找他，四周环顾后在另一座山头的悬崖巅看见了那道身影。 …… 碎石块滑落山间，姬矢准站在悬崖边，沉默地望着。 叠层卡只有三张么…… 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止有手里这三张，还有更多，如果全部集齐，那是不是就能复活赫尔赛斯…… 可后来几次的怪兽死后皆没有出现叠层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啊！” 梦比优斯受伤了，在地上翻滚一圈，捂着手臂站起身，梦比姆气息延伸出光剑，再次冲了上去。 姬矢准本想等待怪兽死亡后，如果没有叠层卡就离开，可梦比优斯却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梦比优斯牢牢钳制住怪兽，拿出一个半个巴掌大的长方形仪器，紧接着，橙金的光芒笼罩他们，消失在原地。 见此情形，姬矢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美塔领域。 可是靠地球现在的科技，是不可能弄出这种东西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赫尔赛斯向他提出过，仿照美塔领域制作武器。 他为了帮助赫尔赛斯研究，展开美塔领域，由赫尔赛斯在里面分析数据，就算累了在里面休息都可以。 除了赫尔赛斯，还有谁能在他的领域里无伤停留，甚至还能破译数据研制出类美塔领域的装置。 总之，只有赫尔赛斯能做出这个东西。 可因为他不懂科研方面的东西，赫尔赛斯跟他提过后也没多说什么，他不知道进度怎样。 但想来是研究出来了，只不过光之国那群家伙将赫尔赛斯留下的东西送给了……别的奥？ 是凯恩给的么？ 姬矢准抬起手，露出彼岸创生。 赫尔赛斯是光之国的科学家，为光之国做出贡献对其来说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姬矢准不想这么认为。 他拿出叠层卡，划过晶石。 …… 第38章 迷失彼岸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这是你的东西吧，我帮你拿回来……” 【赫尔赛斯奥特曼——暮雨诞寂】 “对不起，我就是不想承认。” 两张叠层卡依次融进彼岸创生，血色鼓动。 姬矢准高举手臂，眼眸深邃复杂：“赫尔赛斯！” 请与我同在！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叠层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迷失彼岸】 山崖之上，无名之地的风吹来，光芒冲天而起！ GUYS的成员纷纷看向那突兀的紫金色光芒，惊讶的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脚下的白色彼岸花虚影布满每一寸土地，当蓝色巨人的身形完全显现时，却又散成点点白光，融入尘埃。 “那个蓝色的奥特曼……” 气息很熟悉，给人的感觉就像…… 迫水真吾若有所思。 细密的雨丝落下，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乌云密布。 “梦比优斯为什么和怪兽一起消失了？” 斑鸠乔治见蓝色巨人变身后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别的动作，便跑向另一边的相原龙：“龙，会是他做的么？” 他的意思是，梦比优斯和怪兽一起消失可能是蓝色巨人做的。 相原龙心急如焚，看了看梦比优斯消失的地方，而后果断转身向蓝色巨人跑去，挥手高喊。 “哦诶——！！！” 斑鸠乔治与风间真理奈紧紧跟在他身后。 “那个蓝色的奥特曼！！你知道梦比优斯去哪里了么！？你是来帮助他的吧！！” 绵绵暮雨落下，晦暗的天地只有巨人独自矗立，眼灯散发着柔和的幽光，水流从计时器滑落，模糊了烙印在内的符文。 相原龙堪堪停留在一处较高的坡上，幸运的是他的声音确实吸引了蓝色巨人。 越是接近，蓝色巨人周身来自未知巨物的压迫感就越发明显，跟刚出现时那样充满温和、圣洁、垂怜世间的光完全不同，充满了违和。 古怪从心底滋生，相原龙不由得皱眉：“看着我干嘛！你倒是说话啊！！！” “龙！冷静一点！” 斑鸠乔治拉住了他，毕竟这家伙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风间真理奈抬头仰望：“请问，你可以帮助梦比优斯奥特曼吗！？” 蓝色巨人缓缓抬手，不再看他们，遥望着远方，在静默的暮雨中显得有些怪异。 “真是……你是个哑巴吗！？你也被仇恨蒙蔽了吗？！为什么苦着一副脸，不能像希卡利那样笑着吗！？” 相原龙抓狂，感觉这个巨人比希卡利一开始的时候还要讨厌！ 芹泽队长已经离开，现在又来了个蓝色巨人，超兽更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地球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 暮雨下。 苦着脸？ 蓝色巨人终于有了动作，接雨的手再次向上抬，从脸颊划过，最终不知道想了什么，低头看着地上渺小的三个人类，缓缓开口。 他的嗓音温和，不紧不慢，让他周身两种气质的冲突感更强了一分，就像是刻意模仿，充满违和感。 “我名，赫尔赛斯。” 话音落下，「赫尔赛斯」眼灯暗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见他终于应话，风间真理奈不由欣喜：“你好赫尔赛斯奥特曼，请问你是来帮助梦比优斯的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 「赫尔赛斯」的声音并不小，站在树下躲雨的迫水真吾神色微变，视线与远处的‘赫尔’默契对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了…… 姬矢准看着从虚空中跌落的梦比优斯，陷入沉默。 他现在用的是赫尔赛斯的身体，以赫尔赛斯的名义行动，他真的要对梦比优斯动手么…… 赫尔赛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这样想着，他却握紧了拳头，彼岸创生延伸出光刃，摆出了与赫尔赛斯相同的格斗起手式。 梦比优斯捂着已经闪红灯的胸口，惊讶地看着那个陌生的奥，立即起身，不知道对方为何出现，现在危机已经解除，该离开了。 见梦比优斯出现，GUYS成员满心欢喜，对他招手。 “梦比优斯！！”相原龙卯足了劲高喊：“幸好你没事！这个是赫尔赛斯奥特曼，你跟他认识吗！？” 梦比优斯茫然摇头，看了一眼‘赫尔’仍然安全后，向「赫尔赛斯」走近，却又见对方做出没见过的格斗手势，顿时停下脚步，有些无措。 他不记得跟对方有什么过节啊。 所以他用光之国的语言询问，单独开了个聊天频道。 “我没有恶意，请问你想干什么？” 「赫尔赛斯」顺着梦比优斯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回过头收起光刃：“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 梦比优斯立刻背手站直，摇头拒绝：“不行，这个东西很重要，但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他们在干什么？梦比优斯怎么跟见到前辈一样，站那么端正。” 见两只奥对视，也不说话，GUYS众人有些疑惑。 顿了片刻，「赫尔赛斯」再度开口，依旧温和耐心：“那是我的东西，我只是想拿回来。” 梦比优斯却反驳：“这明明是我哥哥送给我的，怎么可能是你的。” 说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当他是笨蛋吗？ “你的哥哥？” 以梦比优斯的年龄，凯恩怎么可能是他哥哥，那么是谁把这个东西给他的？ 佐菲？ 或是希卡利？ 「赫尔赛斯」便直接问了：“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靠！姬矢准，死嘴快闭上！怎么办怎么办……】 0009拉响警报，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一个不太妙的主意，但也没时间给他想更多了。 赫尔赛斯刚抬脚准备走出去，在瞥见天空的突兀的裂缝时又收回，默默当背景板。 梦比优斯的话还没说出口，感应到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立即抬头，便看见了天空上的裂缝，裂缝内散发出红与黑的光点，带着混沌与不祥。 不等他反应过来，「赫尔赛斯」就已经冲了上去！ 【靠您了！！】 吸引所有注意与仇恨只需要一位「血君主」。 “「血君主」！！” 姬矢准在半空中拿出第三张叠层卡，划过彼岸创生。 【赫尔赛斯奥特曼——君主权司】 “呷！” 愤怒的战吼自「赫尔赛斯」口中发出，他的手中出现一杆权杖，向「血君主」横扫而去！ “锵！” 音波荡开，紧接的是刺耳的摩擦声！ 权杖砸在了「血君主」格挡的小臂上，溅出火星，被轻易化解。 “我找了你三千年！！” 轰——！ 「赫尔赛斯」坠落大地，掀起巨大轰鸣，又即刻站起身，将权杖对准空中那道恨极了的身影。 权杖尖端绽开瑰丽的圆形法阵，紫金色的繁复符文勾勒叠加，爆发出刺眼光芒！！ 【君主权司——盛放的重辉】 巨大的后坐力压退了「赫尔赛斯」的身体，脚下大地裂开如蛛网般的沟壑。 赫尔赛斯抱着原本离战场最近的迫水真吾后撤，来到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后将其放下，转头便见了这幅场景，光污染极其严重。 他有些无奈，将迫水真吾挡在自己身后，独自承受余波：“遇事凡事要冷静，哪有上来就开大的。” 两张叠层卡构建的躯体可没办法长时间承受这种强度的使用。 迫水真吾轻咳一声，就当没听到。 …… 第39章 回家吧好吗？ 「血君主」处于光线轰击的中心，有些烦，刚来就被贴脸开大，换作是谁都得有几分火气吧。 他抬手刺出几道黑棒，都被一一躲过，地上的蓝色巨人也在这时冷静了些许，飞身而起，与他对峙。 “你为什么要杀他！” 很多事，姬矢准都不明白，「血君主」为什么要杀赫尔赛斯，为什么明明有能力杀了他，却放了他，在他看来，这是侮辱与践踏。 暮雨洒在掌心，又从指缝流逝，归于大地的怀抱，「血君主」淡淡开口：“…谁？” “你眼前的！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是谁？” 「血君主」混沌的脑海中暂时无法提取出这个名字，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真是难为他。 “……” 想过很多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姬矢准气地眼前发黑，怒火几乎要吞噬理智，差点咬碎后槽牙：“你竟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血君主」毫无理由就杀了赫尔赛斯么？ 难道仅仅是一时兴起，便夺走了赫尔赛斯的生命吗！？ 凭什么！！ 身体被撕裂、粉碎的痛苦烙印在骨血里，姬矢准只要回想起那样的感觉，心中的悲痛便更深一分。 「血君主」的黑棒不仅带来肩膀洞穿的痛感，也带来了赫尔赛斯死亡时承受的伤害的痛苦，一比一复刻。 就像，他也被絮乱坍塌的空间撕裂，根本没有办法复原，无论怎么拼凑都是徒劳。 「血君主」张开双臂。 姬矢准条件反射地戒备，可却没等到攻击。 暗色巨人的嗓音依旧没有变化，无论是疑问还是陈述，永远是那个不紧不慢，冷淡清幽的调调。 “这很重要么……或许，只是对你来说。” 他的身躯缓缓降下，好似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他是你重要的人么？” 守护重要之人，是理所应当的。 「血君主」放下手臂，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 “当然！” “是么……那我挺喜欢你的……” 发言超出认知，让接收这段话的人大脑过载了一会儿。 好不容易理解其中含义，姬矢准旋即神色大变，像是听见了什么无法接受的事，面色黑如锅底，难掩恶心，被对方的精神攻击打了个措不及防。 这怪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你真该死！” 几千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情绪外露，可见被恶心地不轻，对「血君主」浓重的怨愤又深了几分，恨不得用目光将对方凌迟！ 「血君主」疑惑歪头，怎么就该死了？ 【您把人家挚友杀了，能不该死么……虽然……情况有那么一点复杂吧……】 “你想杀我？” “哼……恨不得抽筋拔骨！” 姬矢准毫不犹豫，握紧了手中权杖，憎恶的目光像是要把「血君主」盯穿。 “你喜欢赫尔赛斯？” 「血君主」面无表情地问。 【？您在说什么？厚礼蟹！！搁这帮人叠怒气值呢？】 姬矢准沉默。 【？老公你说句话啊！】 【奥特惊恐·JpG】 见对方不说话，「血君主」就当默认，了然点头，为喜欢的朋友报仇很正常，理由相当充分。 至于脑海中神经的系统，他并没有搭理的想法。 「血君主」欣然接受对方想要杀他的意图，但能否成功，就要看对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去地球之外打吧，求您给我个面子～】 他看了一眼赫尔赛斯，化作血红的流光飞离。 “站住！！” 见对方逃了，姬矢准急忙追了上去。 …… 因为先前就经历了战斗，在「血君主」出现后梦比优斯便解除了变身，急匆匆的去找赫尔赛斯。 而在听到「血君主」的名讳后，他也察觉到了其投来的目光，而目标正是一旁的‘赫尔’。 他紧张地要命，现在的自己没办法保护大家，不过幸好，「血君主」没有对他们动手就离开了。 这里的情况必须汇报给光之国，不能再拖了。 「血君主」销声匿迹几千年，如今终于出现，会带来怎么样影响尚且不知，但总归不可能是好的。 他发出几道奥特签名后与同伴们一起回了基地，事关「血君主」，他没办法向同伴们解释，但赫尔这个明面上的宇宙人可以。 在了解「血君主」的事情后，紧张与阴霾顿时笼罩，这件事不能瞒着，迫水真吾也就去总部沟通了。 宿舍内。 赫尔赛斯刚躺下，门就被敲响，只得又坐起来。 “请进。” “赫尔……” 日比野未来走了进来，关好门后，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怎么了？” 赫尔赛斯拍了拍床边，示意他过来坐。 “我跟泰罗教官沟通过了，他说会来地球……” 泰罗这就要来了？教官不当了？ 然而，日比野未来睁着一双无辜又单纯的眸子，话语还在继续，犹如催命符： “还有佐菲尼桑、曼尼桑、赛文尼桑、杰克尼桑、艾斯尼桑……” 赫尔赛斯：“……” 别来了，回家吧，回家吧好吗？ 【有几位已经……咳，传送通道已构建完成，随时为您待命】 0009有时还挺贴心的。 “他们是怎么说的？” 赫尔赛斯准备收拾收拾跟小奥们见面了，做点亏心事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他们说让我暂时不要招惹「血君主」，等他们赶到，这次不能让「血君主」逃走……” “就这些？” “嗯嗯。” 日比野未来担忧地眨眼：“赫尔，在这期间，由我来保护你，等泰罗教官他们到了，事情结束后，你就跟他们一起回光之国吧。” 赫尔赛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把一旁的奥吓得还以为对方旧伤复发了。 “你怎么了？赫尔，抱歉我打扰你休息了。” “不，我很开心你为我考虑这么多……” 作为一个科学家，把自己切片研究很正常啊，赫尔赛斯只是切多了有些虚弱而已，否则也不会每天都想着休息，还总是一副疲惫的模样。 一张叠层卡就要切一刀，除去姬矢准那里的三张，手里还有新的两张呢。 “谢谢你未来，你……” 赫尔赛斯摸了摸日比野未来的头发，脸上的笑容消失，神色莫名：“…真的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未来未来……看见你，就像看见了未来……” 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光明、希冀、一切美好所在的未知之地。 “或许我应该期待…” 赫尔赛斯又笑了起来，捏了捏日比野未来的脸颊：“你真的很奇怪，我们明明只是邻居，你却能这样信任我。” “才不是，赫尔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哥哥，我信任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骗我，因为赫尔是个很温柔的人，会为迫水队长准备咖啡，照顾龙的情绪为他排忧解难，和小好一起照顾孩子们……” …… 第40章 我的天启 宿舍里，他们相靠而坐。 日比野未来的眼睛亮极了，盛满细碎的星光，嘴里说出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赫尔赛斯从没注意过的，他看着那双眼睛，不由得晃了神。 “我很喜欢赫尔，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照顾我，帮助我，为我忧心，真要说的话，赫尔才奇怪，一点都不求回报，所以我才想回应你对我的好。” 青年的话语直白，每一句都能在赫尔赛斯心中掀起涟漪。 他知道‘兄弟’在光之国有着特殊的含义，所以未来的话是发自内心、毫无杂质的。 “更何况赫尔那么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们是队友，是同伴、朋友，一起努力，一起欢笑，一起向前，守护地球和人类，赫尔也是我要守护的人。” 不过赫尔竟然说他们只是邻居，奥特伤心…… “……” 赫尔赛斯第一次见这么纯善、天真的奥，那份真挚与热切令他有些无从招架，心底滋生出一股奇怪的情绪： “希望你永远保持这份热忱之心，未来，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嗯！” 日比野未来认真点头，将赫尔赛斯抱住，语气坚定：“赫尔就好好看着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绝对会保护好你！” “好。” 回应拥抱，青年那份炙热的温度逐渐传递到赫尔赛斯身上，他感到了温暖与坚定。 “不过，赫尔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呢？” “这个嘛……” 赫尔赛斯推开他，一直以来稳定的情绪有了波动，尘封的记忆渐渐活跃起来，他开怀一笑，让温和增添上明媚与释然：“可能……” 被日比野未来疑惑地看着，他又有些难为情地移开目光：“…我忽然认为未来是我的天启，上天赐予我的幸运和唯一。” “……” 【……】 “呜呜……” 赫尔赛斯回过头，觉得有几分好笑，帮他擦眼泪：“你哭什么？” “赫尔……呜呜呜……我好开心……” 日比野未来脸红地像番茄，眼泪更是汹涌成河，再次抱紧赫尔赛斯，手臂勒地他都有些疼了： “我竟然能成为你的天启……幸运的是我才对……呜呜呜……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等等！！您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您就说！！！】 ‘对珍视之人的定义，我为什么不能对未来说？’ 【这是一个性质吗！？】 ‘我认为未来很特别，他完全当得起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您所认为的，跟梦比优斯听到的可能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含义】 ‘天启还能有什么含义？’ 【……算了，您还是保持这个想法吧】 无敌的三零九又一次倒下，颤颤巍巍地翻墙去隔壁找0215了。 …… 「血君主」逃了。 至少姬矢准是这么认为的，此时的他没功夫去管别的事，以地球为中心四处游巡，只要不是「血君主」，其它怪兽全部无视，毕竟还有什么是比「血君主」更危险的呢？ 怪兽而已，入侵地球的怪兽就全部交给了GUYS和梦比优斯。 红色光球由远及近。 奈克瑟斯站在月球上，目送着光球飞过，落向地球，那是泰罗，血君主踪迹尚未发现，泰罗便先去帮助梦比优斯了。 梦比优斯本应该听从命令返回光之国，可他却没有，选择留下来应对强敌，结果不敌，也暴露了身份。 “你是泰罗？” 日比野未来躺在病床上昏迷，床边坐着相原龙，而门外则站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硬朗，浑身气质沉稳可靠的青年，看上去不到三十岁。 闻言，他疑惑地转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白发男人，在短暂的愣神后点头：“你可以叫我东光太郎，你是奥特战士的人间体？” 气息很微弱，看起来像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怕是连变身都悬。 “不，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科学家。” “你的眼睛……挺好看……” 东光太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而后反应过来，浓眉皱起：“你叫什么名字？” “赫大哥！迫水队长叫你过去，要开会！” 斑鸠乔治在远处拐角探头，高声召唤靠谱的科学家：“还有能源爆破枪需要你调试一下！” “好的，就来！” “等等！”东光太郎按住他的肩膀，强行将人转了过来，紧紧盯着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先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眼，熟悉感扑面而来，可是，东光太郎确认自己从没见过眼前的人，但这种熟悉与谁的身影重叠，他心里很清楚。 “喂，你干什么，找茬吗？” 斑鸠乔治眼见不对，跑了过来，将这个无礼的陌生人推开：“你是怎么进来的？” “好了，我…” 赫尔赛斯话还没说完，就被斑鸠乔治推走：“队长在等你，这里交给我解决。” 风间真理奈也来了，连忙将他拉走。 见这家伙竟然还盯着赫尔，斑鸠乔治侧身一步挡住：“喂，GUYS不是闲杂人等随便能来的地方，你是谁？” “我是东光太郎，请问那个白发男人叫什么名字？” 东光太郎神色未变，平静地询问。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先说明你的来意。” 斑鸠乔治没了耐心，认为对方就是个来路不明且不安好心的怪人：“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来探望日比野未来。” “探望未来…你是他什么人？” 未来可是宇宙人，是梦比优斯奥特曼，赫尔的情况他们也知晓了，这个怪人称呼赫尔为人，那肯定就是没看出对方的身份，未来和赫尔同为奥特曼，如果认识，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是他的教官。” “教官？”斑鸠乔治不太相信：“你怎么不说你是泰罗奥特曼？” 东光太郎：“……” 有些无语了。 东光太郎看了一眼病房内，没有跟眼前的人类较劲的想法：“我想我们之前见过面，是你们恳求我让梦比优斯留在地球。” 斑鸠乔治：“……” 坏了，还真是本人，嘴怎么这么欠呢…… 东光太郎比较在意刚刚那个人，便又问：“那个白发男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赫尔，是我们GUYS的科技总监。” “赫尔……” 名字也像…… 但是，这不可能。 东光太郎不由得迈开脚步，循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而去，就算不可能，也想再确认一下…… “诶，泰罗奥特曼，您要去哪？” 斑鸠乔治连忙跟上。 “去找赫尔，另外，请叫我人类的名字。” “好的好的。” 【是时候了，上吧血君主！！】 …… 第41章 想看烟花吗？ 听着系统的呐喊，赫尔赛斯有些无奈，被发现又不会怎么样：“你不用这样，他不会每次都听话的。” 这个时期的他做事完全看心情，目前尚且清醒，但难保不会在某个时刻再次陷入混乱，下手没轻没重，真杀了谁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还没有薅到梦比优斯的仇恨！！】 原来你想的是这个…… 赫尔赛斯借口说自己有仪器需要回去拿，让风间真理奈先走，而后来到无人的角落。 “已经让他来了？” 【是的，泰罗和姬矢准正在与他对峙，梦比优斯也赶过去了】 其实是「血君主」没有战斗的想法，正在阐述自己的理念。 “那你让他说这次到地球来就是为了找我，而我只是赫尔赛斯残留的力量，并不是赫尔赛斯本人。” 活不久了是事实，这副身体因承受过量实验已经濒临崩溃，早晚要消失。 【好的！】 赫尔赛斯拿出一张叠层卡，卡面刻有眼灯猩红的自己：“告诉他们，我已经被「血君主」的力量侵蚀，现在是弥留之际，然后……” 【您快说，泰罗已经上了！】 “就送他们一场烟花吧。” 【啊？】 赫尔赛斯抛起叠层卡，上空裂开空间缝隙，将卡吞噬。 “现在，去下一个时间线。” 【去哪里？】 他扫了一眼名单：“阿斯特拉。” 【好嘞！】 …… “啊啦……他来找你们了……” 血色屏障因为攻击剧烈震颤，「血君主」抬手按在胸口狰狞的塌缩口，另一只手友好地向前摊开，铠甲下的嘴角勾起：“为你们造成不便真是深感抱歉……要来杀我，随时奉陪。” “谁！？” 那个怪物发自内心的诚恳话语在泰罗听来虚伪极了，甚至像挑衅，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就看见一束紫金光团从地球飞来。 梦比优斯则是在看见光团时就知道其身份，担忧地迎上去：“赫尔，你怎么能来这里，快回去！” 光芒散去，露出了蓝奥虚幻的身影。 在看清来者模样，泰罗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梦比优斯却愣了一下，完全出乎意料：“赫尔赛斯？赫尔是……赫尔赛斯？” 他能接受，但眼前的奥状态很奇怪。 赫尔赛斯眼灯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能滴血，没有理会梦比优斯，闪身来到奈克瑟斯眼前。 “赫尔赛斯，是你…” 姬矢准如梦初醒，喜极而泣，他伸出手，话语却愕地被掐断在喉咙，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被剥离出身体。 赫尔赛斯将手按在奈克瑟斯胸口的能量核心上，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一团光，赫然是彼岸创生，他将三张叠层卡融合，虚幻的身体变得凝实。 “赫尔，你要做什么？” 没有回答梦比优斯的问题，赫尔赛斯抬手召唤出君主权司。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堪堪反应过来的泰罗冲了上去：“伯父！” 半径达四千米的圆形法阵展开，璀璨光辉绽放，赫尔赛斯挥手弹飞处于法阵中的三奥，将权杖对准了血君主。 “赫尔赛斯！危险！” 奈克瑟斯飞身回去，却被法阵阻拦在外，这种既视感过于强烈，再次与曾经的记忆重叠！ “想看烟花吗？” 与「血君主」对视，赫尔赛斯终于开口，笑了起来：“该休息了。” “嗯。” 「血君主」了然，瞥了一眼想砸法阵却又怕会伤到赫尔赛斯，急得只能死命扒拉的三只奥：“……愿死亡常伴。” 阵法内的声音传不出去。 “……愿死亡引领你归乡，酣睡于虚无的怀抱。” 赫尔赛斯将权杖插入法阵核心，摆出格斗起手式。 “众生即死，众苦加身。” 血红的光刃擦过身躯，赫尔赛斯见招拆招，毕竟是自己，熟悉得很。 “我已经创造了完美世界，你还是清醒点吧。” “我知道，我只是想死。” 「血君主」抬手格挡，与赫尔赛斯较劲，同源的两奥凑地极近：“这个世界的光明让我更加厌恶旧土。”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赫尔赛斯赞同点头：“你飘了十几万年，累了就死一会儿吧，我这副身体的能量不够，所以需要你用泯灭薄里的空间旋涡。” 这样的话，爆炸后也伤不到外面的三奥。 “好。” …… “赫尔赛斯！！” “伯父！我们来对付他！放我们进去！！” “赫尔！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能逞强！！交给我们吧！” 泰罗怒极，一拳砸向法阵，却被旁边的奈克瑟斯挡下。 姬矢准剧烈的喘息着，冷汗流下，此时的情形让他完全无法保持冷静：“这屏障跟我的美塔领域作用相似，是用身体构建出的，你打上去，受伤的只会是他！” 赫尔赛斯做地绝情，这屏障是用能量核心作为阵眼的。 “那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他跟你学的，你怎么没办法！？”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还是改变不了！！” “如果当初伯父没有陪你离开光之国，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宁愿…” “赫尔！！” 梦比优斯的惊呼打断了两奥情绪失控的呛声，齐齐转头，便看见「血君主」拔出了赫尔赛斯的权杖，狠狠捅穿了后者的喉咙。 “赫尔赛斯！！” “伯父！” 泰罗攥紧拳头，不复沉稳的模样，奥特天线都要气炸了：“「血君主」你个混蛋！赫尔赛斯！打开屏障让我进去！”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应该是我来保护你的啊，我们可以一同面对……” 梦比优斯胸口红灯闪烁，眼灯忽明忽暗，往昔的承诺仿佛成了笑话。 手腕上戴了六千多年的彼岸创生没了，就像胸腔被破开，将心肺挖走，只剩下空洞，这种恨自己废物，恨自己弱小的无力感再次袭来，精神支柱轰然崩塌，带走了姬矢准所有的力气。 “轰——！！” 赫尔赛斯被「血君主」击飞，重重撞击在法阵屏障上，捂着腹部拳头大的洞穿口，腰侧被斩开1\/3，溢出光粒子，艰难喘息。 他转过头，看见了仅与他搁着一层屏障的梦比优斯，梦比优斯整个奥贴在屏障上，像是在说着什么恳求的话语，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 可惜他听不到。 “现在的我只能听到孩子们的伤痛，可我做不到为他们哀哭……” 赫尔赛斯抬手按上去，就像在抚摸梦比优斯的脸庞，安抚他，让他别担心。 梦比优斯见有了回应，眼中亮起希冀与恳求，轻轻拍了拍法阵屏障，像是在示意让他打开，泰罗与奈克瑟斯也在焦急地说着什么。 但希望注定要落空，赫尔赛斯再次起身，拔出蓝紫光剑，奔向难得的死亡。 「血君主」拿着黑棒，破开密集的剑光，直接洞穿赫尔赛斯的手腕，而后将其甩飞：“能听到的是我，众生的怨愤，你现在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其实我还挺怀念曾经。” “我就在你眼前，你怀念什么？” 他有些无语，闪身掐住赫尔赛斯的脖颈，将他提起：“我们没有流泪的能力，在人类世界待久了，你糊涂了？” “没你糊涂。” 【看着你们……感觉好奇怪，啧……我怎么有点激动呢？自己打自己？】 赫尔赛斯毫不留情地反手扇了「血君主」一巴掌：“真是新奇，从没有人这么打过我。” “姬矢。” 「血君主」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死死瞪着自己的奈克瑟斯，补上一句：“不止一拳。” 跟奈克瑟斯战斗的时候，那拳头直往他脸上招呼，就好像他长得太冒昧，或是把他的脸当成靶心自动瞄准一样。 铠甲全副武装，浑身上下一点没漏，要说靶心，那也得是胸口醒目的塌缩口，跟被挖了能量核心一样，认为是弱点都可以。 “他的格斗有些是跟我学的。” 赫尔赛斯心里门清，毕竟自己打人就喜欢打脸，打不到就用脚踹：“时间差不多了。” 大家一起来看烟花吧。 「血君主」超绝不经意间来到法阵边缘，也就是三奥的面前，当着他们的面将赫尔赛斯摁在屏障上，用赫尔赛斯的权杖刺穿权杖主人的胸口，连同着屏障。 这样的行为有些恶劣，无异于挑衅。 有点阴招全使自己身上了，但无伤大雅，至少赫尔赛斯不介意。 …… 第42章 不是反派 L77，阿斯特拉的家乡。 可惜，被马格马星人毁灭了。 赫尔赛斯以人类形态走出传送通道，身处于宇宙之中，抬目望去，唯有冷寂与静谧。 “迦罗纳。” 如此称呼过于遥远，他愣了一下，而后转头看向身侧，对上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眸，如黑曜石般深邃美丽。 “怎么，看见我是不是很意外？想不想我啊，一定很想吧？” 少年勾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胸口：“变化很大嘛……” “好久不见。” 赫尔赛斯回以笑容：“谢谢你的帮助。” “这么见外……” 少年松开手，绕着他飞上一圈，上下打量后单眉蹙起，露出了戏谑的神情：“感觉你变得更好吃了诶，亮亮的、暖暖的……” “我的力量转化成了光，现在是奥特曼。” “哦～～” 听到这样的解释，少年歪了歪头，拿起赫尔赛斯的手臂直接啃了一口，吃上满嘴的光粒子。 “味道……” 嚼嚼嚼。 “还真的……” 嚼嚼嚼。 “很不错诶！” 少年点了个赞，双手捧脸，跃跃欲试：“这个世界不一样，我能吃吗？” “不能。” 赫尔赛斯伸出食指，戳开少年凑近的小脸：“来找我做什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少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没想到才几十万年没见，对方竟然就变得这么冷漠：“我是看你一个人，才来陪你的啊！” “谢谢你，但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一会…” 赫尔赛斯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知道少年是在关心自己：“言，让三零九带你去玩吧，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系统任务？”少年皱起眉，撇开头，耳边的小辫子随之一晃：“只不过是系统，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我只是…” “停！你怎么就不强势一点？” 少年打断他的话，恨铁不成钢地叉腰，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上赫尔赛斯的胸口：“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冤枉啊，我从没有强迫您……】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赫尔赛斯实话实说，总要有个奔头，渺茫地活着还不如死，死不了更是难受。 “你现在都变得那么亮了，有了新的人生就去找新的目标啊，为什么要听别人的，你眼瞎吗不会自己找目标？” 少年毫不留情，往赫尔赛斯脸颊上一戳：“死倔，你不是光吗？你去当个灯泡都比你在这等死有用，任务是什么，说来听听。” 被戳着心窝子一顿骂，赫尔赛斯叹了口气，也没反驳：“当这个世界的反派。” “哦，老本行了。” 少年神色一凛，瞪向虚空中的系统：“他当反派还需要你来教？” 瞪完，他又回头：“你为什么答应？” “我没有答应。” 【……啊？不是……啊？？！】 看来还有救，少年欣慰点头：“那你是想？”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至于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少年喜上眉梢，指着那淡紫色的眼眸：“终于开窍了！你整天看命运我都嫌腻！未知的未来是不是很刺激？啊？” 【等等！您不是在完成任务么！？】 三零九裂开了，回望过去，赫尔赛斯确实从没答应过tA什么，tA所说的那些对赫尔赛斯来说都是参考，具体想怎样，赫尔赛斯从未明确表达过，都是以自身的意志行动。 一切的开始，是那句让赫尔赛斯收养弟弟。 0215的忠告tA也想起来了，赫尔赛斯答应过的事不用管，自己都会主动去完成。 但关键是，自始至终赫尔赛斯都没答应啊！！！ 现在看来，赫尔赛斯貌似都在随波逐流，根据自身情感而动，期间也有照顾tA，帮tA完成业绩。 这太…… 想明白后，无敌的系统倒下了。 “嗯，我知道。” “你……”少年伸出两只手，捏住赫尔赛斯的脸颊向外扯：“不要什么都憋着，有没有交到朋友？” 他顶着一张十五岁左右的稚嫩脸庞，话语却犹如长辈般。 “有，他叫姬矢准。” “姬矢准？”黑曜石般的双眸滴溜一转，少年抱起双臂挑了挑眉：“那我可要看看，什么人能成为你的朋友。” “不行……” 赫尔赛斯摇头，身体缓缓向前飞去：“他经不起你玩。” “啊～你在维护他，真的不一样了诶……” 少年乖乖跟在他后面，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后脑勺，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我遇见了一个奥特曼。” 赫尔赛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到：“他叫梦比优斯…” “嗯嗯……”少年表示自己在听，也新奇于这人竟然真的主动开口聊天，有了分享欲。 “他跟很特别，给我的感觉很特殊，他很单纯、天真、感性……总之，他让我对未来产生了期待……” 赫尔赛斯目视着前方，根本没注意到少年的眼睛越睁越大，从漫不经心到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他自顾自的说着，回想着。 “很不可思议对吧？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才认为他很特别……确切的说，我认为他是我的天启。” 毕竟，他从来没期待过以后，‘未来’、‘命运’这两个词，曾经一度反感甚至厌恶。 说完这番，赫尔赛斯没听到回话，疑惑转头，却见黑发少年在拍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 “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 少年表情管理有些失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凑上前摊手，紧紧盯着那双眼睛： “你竟然还能有天启！！不！最神奇的是那个叫梦比优斯的吧，他到底是谁啊能让你喜欢，他是万人迷吗！？万人迷也不可能迷到你这个老古板、死弟控、闷葫芦啊！更何况你本来就不是人！不可思议！” “缘知道这件事吗！？” 少年抓住他的肩摇晃：“说出来能把她头都惊掉！” “上次一别，就再也没见过。” “他在哪？我要去看看！” 赫尔赛斯见他起了兴致，便打开投影调出了在GUYS的全员合照，指向口中的天启：“这是他拟态成人类的模样，名为日比野未来。” 而后又调出奥的照片。 “这是他原本的模样，真名为梦比优斯。” 少年来回仔细打量，过了许久才抬头，满是质疑：“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你是不是旧病复发，甚至严重到影响脑子了？” “……” 赫尔赛斯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摇头：“你不懂。” “你来真的？” 少年不信邪。 “嗯。” “囔哒！六道特么的仙人在上，他竟然来真的！” 少年原地转了两圈，抬手构建出空间隧道，扔下一句：“不行，我得告诉她们俩，这种事不能让我一个人承受，加纳！” 来得快，去得也快，赫尔赛斯甚至来不及挽留，揉了揉眉心，又捏了捏酸痛的腰，感觉浑身头疼。 “三零九，阿斯特拉在哪里？” 【36光年外的马格马星……】 0009的声音有些木然，显然是打击过大，还在抑郁中。 “好，你不要有压力，我会帮你完成业绩的。” 【……不用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赫尔赛斯抚上胸口：“没关系，我换个形态，把马格马星毁灭就可以了吧？” 【诶？！阿斯特拉被马格马星人囚禁了，他还在马格马星，要毁灭星球的话，要先救他出来……】 0009一通解释后猛然反应过来。 【等等，什么形态！？】 他将胸口的计时器挖出，五指收拢捏碎：“我的力量没剩多少了，下次复活，会忘记很多事。” 【好的，您尽管放心，我研究过您的重生机能，记忆消退是暂时的，在这期间，我会保护好您！】 “好，谢谢，辛苦你了三零九。” 【是！这是我应该做的！】 …… 第43章 阿斯特拉 【您没告诉我是用记忆换的战力啊！！！】 系统崩溃的呐喊只有tA自己能听到。 是，赫尔赛斯暂时死亡。 但，没有告诉tA复活的会是「迦罗纳」！ 这记忆退的也太多了吧！曾经的赫尔赛斯大人他根本不熟啊！！ 「血君主」也复活了，这俩站一起，半只耳朵都凑不出来，简直让统两眼一黑，看不见未来。 言要是再晚一点来，就能看见这个与记忆中一样的人了。 【您还记得我吗？】 “0215。” 【……我是0009！！！！！！】 【0215正在接入……】 【0009拒绝连线】 【走开，不允许！！这是我的宿主！！！】 0009？ 无所谓。 他面无表情地扫视宇宙，淡紫色的眼眸周围青筋暴起，眼瞳变为灰白色，冷淡，毫无情感起伏，不输宇宙的冷寂与空洞。 不同的世界…… 力量也变了。 令人作呕…… 【您稍安勿躁，让我来给您解释，是这样的………】 0009一股脑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最后总结。 【现在您正准备毁灭马格马星，在此之前要先救出阿斯特拉】 他还是习惯0215直接把消息放到系统面板上让他看，0009这样对他来说就是噪音，很难想象‘自己’是怎么忍受住的。 “下次，直接给我资料。” 【啊？】 “……” 他不再搭理系统，开始构思计划。 杀人，完全没有技术含量，毁灭星球也不是难事。 悬浮在马格马星的上空，「迦罗纳」居高临下地俯瞰，眼底无悲无喜。 他找到了那个所谓的营救对象，抬手，巨大的引力将对方拉扯上来，而后将其扔离攻击范围。 “你是……” 红色巨人反而稳住身形，向他飞去：“危险，马格马星人已经…” 【傻孩子快溜啊，大征要来了！】 「迦罗纳」随手用斥力将他弹飞，而后缓缓下降至马格马星，能看见地面建筑的高度。 “战争……只会带来离别和伤痛……” 他低喃着，张开双臂。 看了阿斯特拉的简单介绍，他就下达了判决。 “不容违背……” 【我还是喜欢您赫尔赛斯的时候，嗯】 刺目白光以他为核心绽放，无尽的斥力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将马格马星包裹，万万亿吨的压力将整个马格马星无死角压缩变形。 地面的生灵无一幸免，皆被斥力碾成肉泥，乃至量子，星球质量急剧增加，最后凝成一颗直径十米的球状物质，静静漂浮在宇宙中。 【您还真是……简单粗暴】 淡淡地看向又飞回来却不敢上前的红色巨人，他招手将‘球’送了过去：“不解气的话，就拿去当足球踢吧。” 看给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就算是他看着心中也不免有些许怜爱。 【经系统检测，这种质量的球体，都够把地球砸爆了，他踢不动……】 “非常感谢您！我是阿斯特拉，请问您是？” 红色巨人拖着经受过百般折磨的病痛躯体，对于解救他于水火中的恩人，心中千百倍地感激，六边形的橙黄色眼灯亮极了！ 白发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需要我帮你治疗吗？” “感激不尽，您…”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马格马球，恩人已经用神秘力量将马格马星毁灭了，消耗肯定非常大：“您还好吗？我没事的，我先带您找个地方恢复一下力量吧。” 毕竟茫茫宇宙，危险总是猝不及防的。 就算经历了残酷的虐待，被当成奴隶奴役折磨，阿斯特拉的心理貌似也没有扭曲：“请务必保重您自己的身体，我不要紧的。” 长期的苦役早就让他被迫习惯了，马格马星人才不会好心到为他治疗。 他看着阿斯特拉亮澄澄的眼灯，忽然觉得有些熟悉：“……我的弟弟。” “诶？”阿斯特拉顿住，也回想起了什么：“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孪生哥哥…” 【哟，您和他正好凑一对！】 【兄弟！】 “是么……可爱的欧豆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缓和下来，虽然还是没表情，但没那么冷漠拒人了。 阿斯特拉见他如此说，开心笑起来，但仍记得要事：“您真的不要紧吗？” 他轻摇脑袋，让系统将马格马球装入系统空间，说到：“你能变成人类吗？” “我可以拟态。” “那就拟态。” 阿斯特拉点头，红色光芒将他包裹，迅速缩小成人类大小，光芒退去，露出了人类模样的阿斯特拉。 0009正翻看着资料，与0215商量，不经意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哇哥们帅得有一套啊，跟凤源真像】 长tA审美上了。 五官立体、浓眉大眼，俊朗的面容上是暗含倾慕的笑意，不敢表露太多，尽量让自己显得谦逊有礼。 慕强很正常，更何况还是救命恩人。 “跟我来吧…”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见阿斯特拉腼腆的模样，幻视一只乖巧小狗，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者的脑袋：“阿斯特拉……是么……” “嗯！” “好。” 这次记住了。 【0009：您记忆这么短暂！？】 【0215：不感兴趣的东西他转头就忘，你就别说了……】 【0009：那他怎么能想起阿斯特拉的名字？】 【0215：除了让他想起弟弟，还能是什么？阿斯特拉不就是现成的吗，别说话了，再说他就烦了】 【0009：偏心……】 他带着阿斯特拉飞了一路，这才找到一颗较为顺眼的星球，蓝绿色板块占80%，剩下的是陆地，没有生命。 抬手，冰晶拔地而起，在阿斯特拉震惊的注视下迅速构筑成一座庄严肃穆的屋敷。 这是什么力量？ 阿斯特拉眼中浮现崇拜，恩人满身的神秘感令他无比好奇。 “那个……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他走入自动开启的大门，阿斯特拉连忙跟上：“拜托了……” 【您要用本名吗？您现在的名字是赫尔赛斯】 “我是赫尔·迦，这里是你的房间。” 「赫尔迦」停在缘侧，见阿斯特拉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管，说完就走。 “等等！我可以称呼你为赫尔吗？” 阿斯特拉走进这座屋敷后，便感觉到身体正在一点点被治愈。 “叫我迦就行。” 「赫尔迦」挥袖，无形的力量将还想说什么的阿斯特拉推进了房间，房门自动关上。 受伤了就别多话，疗伤放在首位。 …… 第44章 只是存在 过去的一段时间，阿斯特拉最常见的，便是赫尔迦独自跪坐于漫天星空下，他时常在猜，赫尔迦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也询问过，枯坐于此，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奇怪，既然没有意义，又怎么忍下这样的孤独呢？ 所以，阿斯特拉也学着他的模样跪坐在一旁，肩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微微仰头，眺望着无边无际中点缀着繁星的黑幕。 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呐，迦，宇宙为什么有光呢？” 【0009：不是哥们，你怎么还真哲学上了？】 【0215：都说了，这种时候要安静……】 【0009：可我以前怕赫尔赛斯大人寂寞，一直都是这样啊，没人说话好孤独的……】 【0215：那也要分时候，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安静】 「赫尔迦」不介意有人陪他坐着，小狮子偶尔也会说些话，为静默的时间带来不起眼的涟漪。 见他没反应，阿斯特拉习以为常：“到底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呢？真的很好奇啊……” 他放松下来，身体开始歪七扭八地摇晃：“迦，你来自哪里呢？为什么要救我呢？” 摇着摇着，他往后一仰，躺在地上，将双臂枕在脑后，侧头看着身旁人的背影，盯着那微微晃动的发尾出神。 “回答，很重要么？” “诶？” 他立即坐起身，惊喜于对方有了反应，连连点头：“嗯嗯！” 「赫尔迦」就那样看着他，眸似深潭，什么都照不透：“等待。” “等待？等待什么？” “不知道。” 【0009：小嘴巴！阿斯特拉，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说你！】 【0215：别说了，迦罗纳，你继续等就行，别管他】 【0009：哈！？为什要听你的，我才是赫尔赛斯大人的系统！】 【0215：这是迦罗纳，别拿你那一套来看待他】 【0009：他们是一个人！】 【0215：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和赫尔赛斯不一样，不然监管部怎么会让我来辅助你！】 【0009：明明就一样，不需要你说！！哼！我不需要你帮忙！】 【0215：你能不能理智点，你这样怎么当系统？资料白看了？客观和主观都分不清了？】 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就不能私聊吗非要在公屏里对狙。 「赫尔迦」微微蹙眉，右眼角溢出黑红色的血液，滑过苍白的脸颊至下巴，留下醒目的弧度，滴落在纯白衣襟，染开一片刺眼的色彩。 鄂地，脑海里的争吵像是按上暂停键，只剩寂静。 “迦！！你怎么了！？” 阿斯特拉慌张凑上前，伸手帮他擦去脸上的血痕，动作轻柔，又有些无措：“这种时候就跟我说说话吧，有问题要说出来才对，请相信我，你受伤了吗？旧伤复发？还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赫尔迦」没有动作，木然地让阿斯特拉擦去血迹：“我不知道我在等待什么。” 没有想做的事，没有可以做的事，没有爱好，没有欲望，没有仇恨，没有期待，没有未来，没有意义。 他只是存在于这个世界，至于为什么存在，他不知道。 “迦尼桑不是有家人么？你的弟弟？” 阿斯特拉第一次尝试握住「赫尔迦」的手，欣喜于对方没有抵触的想法，便将两只手放在一起握住，言行诚恳：“弟弟一定期待与哥哥的重逢吧？你在这停留多年，肯定很思念他吧。” 说不定坐在地上遥望宇宙就是在想弟弟呢？ “他们已经死了。” 【0009：您的新弟弟们还没死呢，目前就在…】 【0215：你给我闭嘴！】 “……” 阿斯特拉神色顿时难看起来，充满了后悔与愧疚：“对不起，我很抱歉……” 「赫尔迦」没什么情绪波动，有生就有死，死亡并不可怕，安息于净土，长眠于虚无。 “没关系。” 他抬手，想要抚平阿斯特拉眉间的哀伤：“你的伤已经好了，去找你的哥哥吧。” 「赫尔迦」知道奥特之王已经与阿斯特拉交谈过了，至于内容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听到驱赶，阿斯特拉霎时面色紧绷，不知所措地端正坐好：“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请你不要生气，不要讨厌我……” “你很想你的兄弟吧。” 「赫尔迦」站起身，阿斯特拉也跟着站起。 “我…嗯……” 阿斯特拉老实点头，确实很想自己的哥哥，没有隐瞒的意思，说话有些结巴：“但是……我…我不想离开你！你救了我，又像…像哥哥一样照顾我，为我疗伤……” 在他眼里，如果他走了，赫尔迦该怎么办？他无法接受对方孤身一人，每当看见赫尔迦独自一人坐在这颗荒芜的星球上，他就感到不忍，感到心痛。 所以，他也耐下心陪赫尔迦，只不过他有些闲不住，时不时还会语音干扰对方，真是难为情。 “跟我走吧，迦，我们一起去地球！” 阿斯特拉浑身都透着期待，就好像忍心拒绝这么真诚的小狮子的人就会是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坏蛋。 「赫尔迦」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浑身冒光，眼睛仿佛闪着星星的生物，后退一步。 就这样。 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坏蛋就这么出现了。 坏蛋说：“我不喜欢人类，也不喜欢地球。” 听着如此冷漠的话语，阿斯特拉呆愣在原地，没想到他会这么反感地球。 “为什么？人类是什么邪恶的生物吗？” 阿斯特拉没去过地球，也不知道地球人类是什么样的生物，而「迦罗纳」的话让他不由得开始担心身在地球的哥哥，也就是雷欧。 如果人类跟马格马星人类似的话…… “不是。” 在「赫尔迦」的认知里，人类是复杂的，可爱、丑陋、善良、邪恶、真诚、狡诈、冷漠、感性都可以形容人类，他谈不上讨厌人类，只是单纯的不想待在那。 “那为什么…” “这需要你自己去体会，这双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指腹摩挲着左眼角，淡紫色的眼眸中什么也没有，显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是突兀。 「赫尔迦」嘴角挂着寡淡的笑，好似看见了轻松的意味。 “迦，你的眼睛看不见吗？” 阿斯特拉从那样的笑容中艰难地反应过来，惊呼道：“所以才会流血吗！受伤为什么不说？！” “不是。” 「赫尔迦」抓住阿斯特拉的手腕：“你有自己肩负的责任，该走了。” “可是……” “我会一直在这，你随时可以回来。” 【0009：哪里的话！任务…】 【0215：闭嘴！！】 最终，阿斯特拉还是走了。 …… 第45章 唯爱 梦比优斯时间线。 爆炸的光芒就算身处地球也能很直观地看见，但很快就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 后来，GUYS在采访中介绍了「血君主」，这位极度危险且罪恶罄竹难书的宇宙大恶人，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被一位叫赫尔赛斯的蓝色奥特曼杀死，赫尔赛斯奥特曼付出生命与对方同归于尽，让地球免于一次灾难，对此致以哀悼与敬意。 但「血君主」还没有死透，终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妈妈，梦比优斯奥特曼会打败大怪兽的，对吗？” “对啊，一定会的。” 女孩拿着红气球，童真的脸上满是欢快，向自己的妈妈张开双臂，要求抱抱：“妈妈，奥特曼也会死吗？” 女人蹲下，将女孩抱起，温柔而又慈爱。 “嗯，奥特曼也会受伤，会死去，但就算这样，他们也会变成光保护我们，你看，就像太阳一样，用光芒照亮我们的世界。” 公园内。 长椅上坐着一位面色苍白颓丧的男人，目光空洞，好似被抽去灵魂，看着眼前的一对母女走过，仰头看向太阳，恍惚间呢喃。 “赫尔……” 他来到地球那么高调，没有刻意隐藏行踪，赫尔赛斯肯定是知道的，那为什么不跟他见面？ 宁愿跟那个叫梦比优斯的在一起。 “对不起……” 是他太弱了，花费了几千年也未能复仇。 “叠层卡是你给的……是么……” 姬矢准被光灼到双目，弯腰垂首，抬手捂住双眼，像是无法承受直视太阳的后果。 可明明，乌云已经遮蔽了太阳。 水滴落在地面，感受到指间湿润，他抬头，硕大的雨滴砸在脸上，寒意透过肌肤深入骨髓，倾盆大雨伴随着雷鸣而来，很快便将他浑身淋透。 记得变身赫尔赛斯时，也会伴随着暮雨和风，力量带来的亲和力让他能感知到世间万物的生灵，就好似，众生皆伴吾身，享咏赞于圣相。 这不像是属于奥特曼的能力…… “姬矢先生。” 烦人的声音又来了。 姬矢准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捂着心口想要离开，肩膀却被按住。 “等等！请告诉我关于赫尔的事吧。” 日比野未来撑着伞，也为姬矢准遮上。 “我是他的人间体，仅此而已。” “不！请你告诉我，哥哥们不愿意对我说，还要让我回光之国，我答应了赫尔，一定会保护好地球的！” 姬矢准扯开肩上的手，目光冷然：“你连他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地球…” “我……” 精准扎心，日比野未来红了眼眶，抿了抿唇，倔强摇头：“…我会变得更强！但在此之前，我不能离开！” “对上「血君主」，只有死路一条，他既然那么喜欢你，那你还是回光之国吧…” “为什么！？难道不应该回应赫尔的愿望，不辜负他的意志，好好守护地球吗？” 日比野未来擦去眼泪，坚定地将伞递出：“「血君主」还没有死，我要为赫尔报仇！” 青年的单纯与执拗对姬矢准来说何其熟悉，曾经的他也是如此，拼命追赶，可结果呢？ 什么都没做到，反倒让赫尔赛斯独自面临死亡的痛苦，就算上天给了他机会再来一次，也仍旧什么都没抓住，甚至更加可笑，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啪！” 姬矢准将伞打掉，抬起左手，露出空荡荡的手腕，语气平静，好似刚刚显怒一瞬的人不是他：“彼岸创生是他留给我的变身器，最后的战斗，他将变身器拿走了，承载着他的所有。” 与日比野未来站在雨中，谁也没有更多动作。 “你以为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参战？” 不等回答，姬矢准放下手：“因为「血君主」要杀你只需要一根黑棒，泰罗的奥特炸弹对其来说顶多算烧伤，我的层叠光线·风暴更是无用，他的自愈能力恐怖到你无法想象。” 「血君主」下一次降临会很快，赫尔赛斯的死就像做了无用功，姬矢准怎么会甘心，又怎么能承认。 “为了保住你、我、泰罗，我们是拖累，现在能站在这是他用他的一切换来的。” 姬矢准字字句句化成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捅进日比野未来的心脏：“你要是死了，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怎么能死，怎么可以死，这四千年……就算是累赘，也得好好活着不让他做无用功。” 所以，回光之国去吧，赫尔赛斯不希望你战死。 “姬矢，你说话太难听了！” 东光太郎快步走来，将呆在原地满脸雨水的弟弟拉到伞下，目光不善地看着姬矢准：“伯父绝对不会赞成你的话。” 姬矢准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一点亏都不吃：“那你让他来骂我。” “仇恨已经将你变成这样了么？”东光太郎神色复杂，还是劝道：“伯父也不会希望你折磨自己的。” “……” 姬矢准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微微扭曲，显得阴沉可怖：“轮不到你来教育我，泰罗，那些叠层卡本是他为你准备的。” “什么？” 因为姬矢准这几千年来一心都扑在杀死血君主这件事上，与光之国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光之国只知道是赫尔赛斯陪他散步游玩才遭到了「血君主」的袭击。 东光太郎不解地皱眉：“什么叫为我准备的？” “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他担心你长在温室里，加入警备队后会遇到危险和受伤，就想制作能借给你力量的装置，也就是叠层卡。” 凯恩的亲儿子，赫尔赛斯自然当宝贝似的，捧着怕摔，含着怕化，什么都给最好的。 叠层卡材质特殊，其材质也没有别的特殊用途，赫尔赛斯便封锁了消息，谨防偷盗和泄露。 那次外出说是陪他散步，其实是为了收集材料，所以才会远到m78边缘。 谁也没想到意外会在那时发生，且无法挽回。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可是他最宠爱的侄子。” 姬矢准冷嘲热讽，将进化信赖者拿出：“你生来就是奥特曼，生长在光之国那样美好的地方，理所应当地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你教出来的孩子当然也跟你一样。” 进化信赖者开始跳动，尽管并没有需要他战斗的地方。 “你们浑身上下都是正直、正义、光明，有兄弟与伙伴常伴，而我是人类，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有赫尔赛斯……” 耀眼的红光闪耀，银色巨人屹立在大雨中，纯白的眼灯散发着幽冷的微光，滂沱大雨击打在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辉，他微微侧身低头，注视着地上的人间体。 “我所珍视的、唯爱的光，他死了，我为什么不能因为憎恨而改变，这点算什么，我完全可以责怪、仇恨直接和间接导致他死去所有的人事物……” 「血君主」杀了赫尔赛斯，该死！ 自己没能力保护赫尔赛斯，废物！ 赫尔赛斯为了泰罗才外出，祸源！ 战斗就在m78，光之国却迟迟没有支援，无能！ 佐菲和艾斯没能将能量核心带回光之国复活赫尔赛斯，无用！ 梦比优斯无力保护人类，让赫尔赛斯献出了最后的力量，羸弱！ 更难听的话还有很多，但他还没极端、刻薄到这种程度，只是憎恨「血君主」，但泰罗这样说他，让人不爽极了。 “你可是奈克瑟斯选中的人啊……如果憎恨能让你好受些，那就随你吧……刚才的话抱歉了。” 东光太郎仰望着银色巨人，叹了口气：“伯父所做的一切不会变成无用功，我们一定能彻底杀死「血君主」，姬矢。” “泰罗教官……” 日比野未来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恳求：“拜托，就让我留在地球吧。” “你也听姬矢说了「血君主」的恐怖，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地球也会被毁灭，你的资历还不够，我和哥哥们留在这对付他。” 东光太郎面色肃然：“除了「血君主」，还有一个危机即将来临，你必须回去！” “可是赫尔他说了…” “不许再提他！！请执行命令，梦比优斯！” “……” 大雨模糊了视野，日比野未来转身跑开，消失在雨幕中。 …… 第46章 完美融合 「血君主」还未复活，泰罗口中的另一个危机倒是先来了。 老熟人，安培拉星人座下四大天王。 这次奥特兄弟齐聚地球，虽说没有全部露面，但还是轮流帮助梦比优斯解决了他们。 美菲拉斯早就已经放弃了侵略，优雅地行了个礼，虽雅但贱地开口：“奥特曼，听说赫尔赛斯又死了。” 话落，他明显感觉到周围原本还算轻松的气压骤降，数道隐晦且具有杀意的目光同时汇聚在他身上，氛围压抑而又紧张，但他还是顶着压力继续说，仿佛有恃无恐。 “皇帝就要来了，我想你们很清楚，他是来找谁的。” 美菲拉斯的面目愈发可憎。 梦比优斯攥紧拳头，侧头看向一旁的奥，小声询问：“曼尼桑，我现在可以打他吗？” 曼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不要冲动：“「血君主」。”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哦～”美菲拉斯的话语添上了几分怪异：“其实我也想不明白「血君主」那样的怪物为什么会答应皇帝的招募……” 能遇到「血君主」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没想到竟然还有比皇帝还要难伺候的宇宙人！ “物以类聚，你们都是坏蛋！” 梦比优斯小发雷霆，一说到「血君主」他就恨得牙痒痒。 这种程度的语言攻击简直就像小猫急眼乱叫，美菲拉斯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梦比优斯奥特曼，你就不想知道「血君主」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杀死构不成威胁的赫尔赛斯奥特曼吗？” “为什么！？” 梦比优斯几步上前，被曼抓住背鳍拎了回去。 姬矢准遥望他们，默默听着对话。 美菲拉斯吊足了口味，反手掏出一张卡，上面赫然刻有「血君主」的模样！ “那是……” 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叠层卡！？” “是的，这里面原本存有「血君主」2\/5的力量，赫尔赛斯自爆后偶然夺走了这一部分，并与之融合才能活命，逃到了地球。” 美菲拉斯娓娓道来：“「血君主」亲口对皇帝说的，他要来地球拿回力量，后来你们也知道，他竟然被赫尔赛斯反杀了，难以置信，这跟我打皇帝并且赢了有什么区别？呵呵呵呵……真是喜闻乐见，就是有些遗憾没能亲眼看见。” “你到底想说什么！？” 梦比优斯率先沉不住气，质问道。 “哦呀哦呀……别急嘛，梦比优斯奥特曼，想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个吗？” 美菲拉斯仍是不紧不慢，晃了晃手里的叠层卡，话音带上了戏谑：“赫尔赛斯奥特曼与「血君主」的部分力量融合，第二次死亡更是一起，所以你猜……” 那样的爆炸足够把两人炸个粉碎，属于是往海里倒水，怎么分？ “赫尔赛斯在「血君主」体内…” 立即得出结论，曼高声质问，声音竟然隐约发颤，不敢相信：“是么！？” “答对了！” 美菲拉斯为他鼓掌，幸灾乐祸极了：“够不够劲爆？我们也是老对手了，奥特曼，你要感谢我提前告知吗？毕竟与「血君主」为敌，打在他身上，痛的也是赫尔赛斯，你们可要小心啊～” 以光之国那群奥不舍弃同伴的正直性子，敌人与同伴的生命挂钩，那肯定下不去手啊，汗流浃背了吧！ “这不可能！” 梦比优斯不稳后退。 …… “该死！” 北斗星司咬牙切齿，这样的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没有人愿意接受！ “为什么会这样，那我们杀了「血君主」，赫尔尼桑就真的死了！” 乡秀树冷汗直流，看向一旁的诸星团：“赛文尼桑，该怎么办？” 好消息：赫尔赛斯还活着。 坏消息：在「血君主」体内。 两眼一抹黑的形势，都不能用棘手来形容了。 “杰克，先给大队长发签名，详细告知！还有希卡利，问他能不能研制出能将他们分开的东西！” 遇事不决找希卡利，他是科学技术局局长，肯定会有办法，没有也得有！！ 诸星团恨恨咬牙：“再去把雷欧他们两个叫来，光线和格斗对「血君主」作用都不大，先过几招再说，拖时间。” 摇人摇人，「血君主」+安培拉星人，不摇人还等什么？等着以多败少吗？虽说围殴不太光彩，但以现在的情况，人多也不一定赢，就别在意这种细节了。 “他还活着……” 乡秀树眼眶泛红，战斗还没开始，先让他庆幸一下吧。 “父亲应该不会来吧。”东光太郎眉眼低垂，觉得有些不妥：“光之国需要他坐镇，这里就交给我们了，要抓紧时间……” “佐菲尼桑呢？” 这种时候，佐菲怎么会不在？ 六兄弟缺了一个，矢的猛环顾四周，发现最不应该缺席的奥竟然不在。 “哦对，还有佐菲尼桑，他去赫尔尼桑自爆的地方了，我现在就通知他。” 诸星团一拍脑门，连忙发了个奥特签名，看向带着日比野未来赶到集合的早田进：“曼尼桑，你怎么看？” “我想救他。” 早田进如此直白明了，让诸星团感到意外，毕竟前者一直都是沉稳冷静且理智的。 “美菲拉斯说，赫尔尼桑跟「血君主」的融合程度近乎完美，就像……天生一对。” 说出最后四个字，早田进的脸色不太好看，美菲拉斯尽说些膈应话，真想一发光轮给他劈两半。 “他有病吧！” 北斗星司直接骂，这暴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下次碰见一定给他卸成八块，长的丑有智慧+会说话，一律当成超兽！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融合程度近乎完美，那就代表赫尔赛斯跟「血君主」成为了单一个体。” 姬矢准的身影出现，暗沉的眼瞳转动，目光扫过众人：“换种说法，他们成了一个人。” “这不可能！赫尔怎么会变成「血君主」那样坏的怪物！” 日比野未来立即反驳，说完却也不自信地抿嘴，眼中再次蓄满泪光。 “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东光太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真的该回光之国，梦比优斯。” “不要！赫尔说了，我是他的天启，作为天启我怎么可能抛下他，我答应过他会守护好地球，拜托了，我不能言而无信。” 日比野未来眼泪啪嗒啪嗒掉，给东光太郎看得一阵心疼，将孩子抱进怀里安慰。 “天启？” 姬矢准幽幽的声音传来，与之一同落在日比野未来身上的还有那幽深的目光，让人听不出喜怒：“他的天启么……那么，作为天启，你给他带来了什么？你现在的执着有什么用？” “姬矢。” 早田进出声提醒：“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天启也好，人间体也罢，我们站在这不都是为了赫尔赛斯么？” “我说过，别拿我跟你们相提并论。” 姬矢准心中烦躁又酸楚：“光怎么会理解人类的心情。” 第47章 哥哥们，现在情况紧急… 他扫视一圈奥特兄弟，看着他们兄友弟恭、友爱谦和：“你也会说笑话了，奥特曼。” “姬矢！”北斗星司目光不善起来：“作为奈克瑟斯选中的人，你堕落了！” “不要说了。”日比野未来向姬矢准鞠了一躬：“对不起姬矢先生，是我没用！空占着天启的头衔，却没能肩负起责任…” “这不是你的责任。” 姬矢准不想听到‘天启’这两个字，打断他的话：“赫尔赛斯不喜欢人类也不喜欢地球，他纯粹就是为了我们，保护地球的约定只不过是为了鼓励你，奥特战士没有义务保护人类，何谈责任？” “……” 日比野未来呆在原地，不明白同为奥特战士的姬矢准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可能不是为了人类，赫尔尼桑那么善良、伟大，大队长告诉我，他在三万年前就为了守护光之国与安培拉星人拼死战斗，身体严重受损，濒临死亡。” 诸星团皱着眉头，非常喜爱甚至溺爱人类的他完全无法想象赫尔赛斯会不喜欢人类，据人类提供的资料来看，赫尔赛斯在地球生活地很好，很友善，还帮助人类点科技树。 为了守护他人而战斗，这不就是奥特战士应该具有的意志与决心么？ 赫尔赛斯浑身上下无论哪一点都符合，是他所崇拜，所仰慕的奥，怎么可能会不顾人类死活。 姬矢准不为所动，他与赫尔塞斯在地球时，赫尔塞斯能为了他一个人向全人类发出警告与威胁，就这一点便能看出赫尔塞斯确实温柔，但这份温柔仅对自身在意的人。 “这不重要，赛文，美菲拉斯既然说了赫尔塞斯在「血君主」体内，且融合完美，那我可以理解为他们都可以操控身体，「血君主」的思维常年混沌无主，如果赫尔塞斯能掌控他的身体......” “但要怎么做？” 听起来是伤害最小化的办法，如果赫尔塞斯能掌控「血君主」的身体，甚至还可以反过来与安培拉星人战斗。 “哼.....这不是很明显吗。”姬矢准冷脸看向日比野未来，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不满：“让这位'天启’去。” “不行，梦比优斯完全不敌「血君主」，你这是让他去送死，姬矢，我不同意。” 东光太郎将弟弟挡在身后：“我去，我有奥特心脏，不会死。” “让我去吧！”日比野未来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带着视死如归。 东光太郎刚想训话，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梦比优斯，可以告诉我赫尔塞斯为什么认为你是他的天启吗？” 他们循声看去，伴随着亮眼的白光，佐菲以奥的姿态出现，仿佛令所有人都感到欢喜、庆幸的消息没能在他心里掀起什么波澜。 “佐菲尼桑，你冷静......” “我很冷静，不用担心，杰克。” 佐菲大步走来，摸了摸日比野未来的脑袋，看起来如往常那般沉稳而又温和，是奥特兄弟们可靠的大哥。 “佐菲尼桑。”最小的弟弟乖乖问好，可看着佐菲宽和的笑容不知怎得心里忽然有些发毛，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是因为赫尔觉得.......” “什么？” 佐菲看了一眼想要插话的诸星团，笑着开口：“我需要判断你有没有直面「血君主」的能力，这是能否让赫尔塞斯因为你而抢夺主控意识的关键。” 这种事，自然是要最能影响到赫尔塞斯的人去。 “佐菲尼桑，赫尔尼桑可能只是哄孩子，这种事还是由我们去吧。” 见诸星团被看得不敢说话了，早田进给出理由，将日比野未来轻轻拉到身后：“不要给后辈压力，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好，那么就让我去。” 佐菲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保持着风度，微笑着：“如果不行，那我们便全力将其击杀，不给他复活的机会。” “哥……” 北斗星司被诸星团用力一拽，示意他别再说话，可他却将其甩开，沉声道：“任何生物在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绽，但据我观察，「血君主」不会有那种感觉！” 他可是仔细研究过「血君主」战斗画面的。 乡秀树震惊地看着自己貌似在说着什么恐怖言论的弟弟：“哈？” “哥哥们。” 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北斗星司神色凛然，透着残酷与狠意，话语郑重：“所以「血君主」没有痛觉！我们不用怕赫尔伯伯受到伤害，将他打到无力反抗，切下四肢、腰斩都可以，他恢复能力恐怖，那我们就不间断地砍！直到救出赫尔伯伯为止！” 【不是，哥们！！邪恶肉联厂主任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去分尸超兽啊，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偷听的0009发出尖锐爆鸣声！转头一看，已经快复活的「血君主」对此一无所知，躺尸般地飘在宇宙中，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这……” 一时间，就连佐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日比野未来目瞪口呆，有些被吓到，这些言论对他来说完全超出想象，连带着看北斗星司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看来他还没有足够了解哥哥们，悄悄举手，小声道： “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万一赫尔能感觉到.....” 姬矢准也是嘴角微抽，这样的话也就艾斯能理直气壮说出来了，所以赫尔赛斯当年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夸这群奥可爱、乖巧、懂事、世间萌物的？ 哪一个字能沾边？滤镜比隔绝爆炸的法阵还厚。 “万一只是他比较能忍痛……” 日比野未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稍微幻想一下分尸的场面就立刻止住，这太恐怖了，晚上会做噩梦！ “赫尔尼桑的痛觉敏感也很低，可他被「血君主」挖走能量核心的时候，明显很痛苦。” 北斗星司说出判断依据：“而「血君主」就算断手断脚，乃至失去半边身体都没有反应，正常战斗，由此可见，他没有痛觉，我们可以放心攻击。” “……我赞成。”诸星团看向早田进：“但我们要留手。” 早田进静默点头。 「血君主」到底有没有痛觉这件事无从考究，万一人家就是能忍呢？ 会痛难道就不打了吗？ 现在情况紧急，要打破这种两难的境地，就必须一厢情愿认为「血君主」没有痛觉，反复催眠，这样他们才可以狠下心，放开手打，不会束手束脚。 不然去给「血君主」当沙包吗？ 北斗星司给出这个借口，让他们心中压着的大石头轻了不少。 …… 第48章 再安静一点 【要不您还是回一趟超古代吧，迪迦找您呢……】 一想到分尸狂魔的话，0009就害怕。 静谧的宇宙中。 浑身铠甲由紫、黑、红协调构成的巨人眼灯昏暗，毫无反应地漂浮，只要是能量，都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为他治疗。 这是「血君主」自被分裂出来后第一次死亡，甚至还是自己炸的。 0009止不住地心疼，他无法理解宿主的行为，「血君主」、「迦罗纳」乃至赫尔赛斯，无论哪个都不行。 兄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又不是亲兄弟，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到目前为止，光之国那群奥没一个死，赫尔赛斯倒是死三次了。 有点阴招、杀招，全使自己身上了，打佐菲用黑棒戳腰腹，还亲自帮忙拔出，打自己下狠手，戳命脉，伸手就掏计时器。 血遁更是削地入坟，一招能秒多少超古代巨人，到姬矢准身上就只是亮红灯，后面还能有力气开闪耀。 奈克瑟斯用终极光箭风暴都轰不开的血屏障，硬是不用，也不躲，直愣愣地杵在那挨大炮。 那可是直接被轰碎了半个躯干啊，看着都疼…… 【可算知道0215那家伙为什么说我给您找个弟弟，您就会搭理我了……当您的弟弟可真幸福……我也想……呜呜呜……早知道这么命苦，就不让您做任务了……呜呜……】 但凡任务跟佐菲他们没关系，而是其他宇宙人，并在赫尔赛斯有意愿去做任务的情况下，那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以0009对赫尔赛斯的了解程度，他认为赫尔赛斯绝对会重拳出击，拿出曾经身为「暴君」的冷漠无情、恶劣残暴。 【这任务不做也罢……您不用顾及我了……呜呜呜……监管部你坏事做尽……呜呜……陛下……】 监管部有一条规定不可更改、不可违逆，那就是任务下达后，若失败，第一责任系统会被视为报废，强制销毁。 本来他看了赫尔赛斯的简介，觉得能有「暴君」这个称号，那肯定是反派中的反派，完成任务洒洒水啦～ 但现实是，赫尔赛斯稳重平和，待人谦和有礼，只要没人对他抱有恶意，或者直接施加伤害，他是不会无故中伤他人的，一个人抱着弟弟玩都能乐上半天，被弟弟依赖还会感到幸福和开心。 多么容易满足。 有点小钱的他在位时爱爆金币，别的不说，在数字后面加个一两个零还是能做到的，科学技术局的奥全都领过十倍基础工资，而且次数还不少，赫尔赛斯还单独设立了基金会，有贡献的都可以从他那里领到额外的私人奖金。 浑身上下挑不出一根刺，哪里有反派的样子，就算是反派，也很乐意在他手下打工啊。 0009甚至想过自己的上司要是赫尔赛斯该多好，可理想总是丰满，现实总是骨感，这种事也就只能想想了。 情到伤处，0009掏出厚重的《荣典》开始了必备的诵读，虔诚的赞颂在「血君主」混沌的脑海中响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赞颂声堪比紧箍咒，令他勉强获得一丝清明。 眼灯亮起，暗色系的身躯浮现黯淡的光芒缭绕。 【您还好吗？他们已经察觉到您的复活了……您想怎么做？】 面对0009的关切，意识才稍微苏醒的人并没有理会。 “……谁也不能…违背我…卑贱的……” 「血君主」晃了晃头，想将脑海中充斥的声音甩掉，旧土的哀嚎不绝于耳，死亡带来的寂静顷刻便被撕碎。 以他目前的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完全，回归理智。 【没事哒没事哒……您才刚醒，还没缓过来呢……靠！】 0009把画面转到奥特兄弟那边，顿时整个统都不好了。 哥几个也太猴急了吧！！这边还没准备好呢！要不咱们打1v1？1v2？回合制！？安培拉呢？说好了要过来的呀，能不能先上去扛一扛伤害！ 十二道光往「血君主」所在的方位飞来，看来是发现「血君主」出现便立即动身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家大人还迷糊着呢！啊啊啊！0215！0215——！！救一下救一下啊！怎么办！】 奥都还没到呢，几发八分光轮就这么水灵灵地飞过来了。 光轮划过铠甲，留下浅细裂缝。 【啊！！别往脸扔啊！！】 “为什么……” 忽如其来的攻击没能干扰到「血君主」，他抬手，锐利的指尖划过自身胸前，留下裂痕，那宛如被挖去心脏的胸口溢出黑红色的液体，沾满指间。 “再安静一点……就好……” 嗡—— m87光线精准命中，将「血君主」的身体击飞。 佐菲停了下来，身后依次跟着曼、赛文、杰克、艾斯、泰罗、爱迪、梦比优斯、希卡利等，奈克瑟斯、雷欧和阿斯特拉则在另一侧围堵。 “他应该还没完全恢复，就按艾斯说的办。” 话音落下，率先冲出去的是赛文和杰克。 说是按艾斯的话办，但赛文出招全是束缚与迂回，杰克要干脆一点，手里捏着长枪，刺在「血君主」胸口的尖端爆出火星。 “他怎么不还手？” 艾斯抬手，手中凝聚旋转的八分光轮，问出了心中疑惑。 这很奇怪…… 虽然才过去十几秒不到，但「血君主」可不会被突袭打懵到现在都回不过神，以前应对他们宇宙警备队的时候可是游刃有余，甚至有几分戏耍的姿态。 “难道是赫尔……” 梦比优斯激动的想要过去，立刻被一旁的希卡利抓住手腕。 希卡利摇头，分析光屏上的数据：“他身体里确实有光粒子，思维波异常，现在还无法解析，但可以确认他的意识并不清醒，力量只有初见的1\/5。” “那还等什么！” 趁他病，要他命！ 艾斯果断出手，闪身来到「血君主」眼前，杰克默契让开。 而就在这时，被判定为意识混乱无主的「血君主」停下了低喃，视线稍微焦距，便看见艾斯拿着八分光轮往他的手臂砍来，下意识开启了自我防御。 “刺啦！” 震荡波将周身清空出安全范围，「血君主」捂住脸，只是防御后便不再有动作。 “赫尔！” 不知是谁在唤他。 “赫尔赛斯，能抢夺「血君主」身体的控制吗！？” 红光乍现，奈克瑟斯紧紧盯着，眼中浮现期许，「血君主」此时的样子明显不对，如果赫尔赛斯真的能…… …… 第49章 AI代打 希卡利欲言又止，都说了「血君主」现在没有理智，所以完全就是出于自我保护做出的反应，这群心急火燎满脑子救人的奥能不能听听话。 “先将他控制起来。” 佐菲发话，余下几奥便跟着他上了。 “希卡利，还没有办法吗？” 泰罗转头看向还在鼓捣光屏的蓝奥，催促道：“要赶在血君主清醒之前将他们分开。” 这才几分钟，你以为我是赫尔赛斯长官吗？只要是你说的，无论是什么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准备好！ 希卡利连施舍泰罗一个眼神的力气都分不出：“不行，再给我一点时间。” “空遁.......” 纷乱的血光乍现，「血君主」难耐地捂住胸口，闷哼一声，覆面的铠甲藏住那丝痛苦与挣扎，刚凝聚好的力量消散，恍惚地看着将他包围的层层身影，耳边的呓语逐渐消退，脑海中升起几分清明，以及0009焦急的话语。 砰！ 爱迪钳制住他的手臂，一记腿鞭便顺势踢在腹部。 “咿呀！” 奥特兄弟配合之默契，0009绝望的倒下，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套丝滑组合技，最后以雷欧一脚结结实实踢在自家毫无防御的宿主身上为结束，看着那本就狰狞塌缩的胸口现在更是碎开，心都在滴血。 【我将诅咒你们……呜呜呜……您快反击啊……我可以AI接管的，您下不去手，我完全没问题啊！！！！】 0009做着最后的挣扎，可却没想到。 “代我五分钟吧，我需要将切片融合......” 本来打算再挨一会儿打，被外界干扰的同时融合需要大概二十分钟，因为奥特兄弟的攻击太密集了，应接不暇，但没想到三零九可以代管身体，这样的话所需时间就大大缩减了，保底最慢五分钟。 答应了！ 0009瞬间满血复活！ 【您放心，我一定帮您好好教训他们！】 “嚓啊！” 迎面飞来一团奥特炸弹，将血君主的身躯锁死，紧接着爆开！ “泰罗，不要乱来！” 赛文连忙扶住凝聚身躯后计时器闪烁的泰罗，目光却盯着血君主：“不能冒进。” 希卡利脸色忽然一变，立即高声提醒：“他恢复了！” 数据如瀑布般流动，仅仅是看上几眼便令人心惊。 “赫尔赛斯长官的思维波....消失了！！但光粒子还在，两种能量在一瞬平缓！” 也就是说，赫尔赛斯的意识被血君主清除了，且只在一瞬间，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是恐怖的。 ‘希望’在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掐灭，让所有人都不免需要一点时间接受。 绝望来的猝不及防，就是如此突兀。 “没搞错吧，希卡利。” 佐菲话语平静，手却蓄好了m87光线，对准了血君主的头颅，就好像只要希卡利应下，他就毫不犹豫全力输出。 “这不可能！不是说...” “再等等，兴许是我错了呢？” 希卡利打断梦比优斯，冷静如常：“需要进一步检测，但必须要他失去反抗能力！” 没时间给他们周旋了。 离「血君主」最近的曼当机立断抛出八分光轮，赛文的头标紧跟而上，雷欧与阿斯特拉对视一眼默契换位，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奥特双重闪光直直轰向血君主。 就在所有人认为血君主会硬抗的时候，血色屏障展开，而‘血君主’则握紧拳头，愤懑的目光扫过，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调不一样了，充满了生物才有的活感。 “终于，拿到控制权了。” 他的话落在奥特兄弟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把赫尔还给我！” 梦比优斯一拳砸在血屏障上，血屏障纹丝不动，他倒是被震地后退。 ‘血君主’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声音隐含兴奋：“这副身体......如果不是赫尔赛斯，你们凭什么伤害到我.....” “你把他怎么了！？” 奈克瑟斯浑身光芒大放，开启了闪耀状态！ “让他休息一下而已。”‘血君主’不爽于他这冲人的语气：“你那是什么眼神？” “杀你！” 光剑斩出，血屏障应声裂开，奥特兄弟们也随之而动，不再保留，出手尽是杀招。 “说完了吗？” ‘血君主’冷笑，嘲弄之意溢于言表，不太熟练地做出起手式：“说完我要【重苦哀弃】了。” 虽然他只是个代打，但他手里有赫尔赛斯的技能册，翻一页照着上面用不就行了，别说五分钟，火力全开之下就是给他五个小时都绝不会有一个重复的。 他双手一拍，以自身为中心展开血色领域，而后伸手穿透空间，从里面抽出一根特制黑棒，入手之重，差点拿不稳，要说随心所欲地挥动那更是不可能，所以他又默默放了回去，硬是让他放出了几分偷感。 这是用马格玛星制作的黑棒，本来是个球，但为了顺手就给塑成黑棒了。 “血遁......” 有点丢脸，应该没人注意到吧。 ‘血君主’将手臂展开，做出了他最熟悉的起手，以前都是看着自家宿主放，现在轮到自己获得体验卡，真是激动又兴奋，这次一定全力输出，省的那群愚蠢的欧豆豆以为赫尔赛斯是好拿捏的。 黑与红凝聚在胸口，可还不等他释放，只听一声‘咿呀！’，一只冒着火的脚就已经到了眼前，狠狠踹在他胸前的塌缩口上！ 居虹一闪没能释放成功，被踩了回去，‘血君主’的笑容僵在脸上，下一瞬，凝聚完成的攻击反弹到自身，爆炸余波掀飞了雷欧。 “哥哥！危险！” 阿斯特拉担忧地飞身接住自己的哥哥，注意到雷欧腿上的伤口，埋怨又心疼：“下次别这样了。” 雷欧板着脸：“没事。” 都能看出「血君主」那一击与之前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能量以质的翻倍，肯定不能接，更何况这个方向是地球，「血君主」应该是笃定他们会为了保护地球而硬接，真是阴险！但绝对不能如他所愿，所以雷欧反应迅速直接趁「血君主」前摇间隙攻击。 【啊啊啊啊啊！！！十分对不起！我的错！好疼啊啊啊啊啊！！！】 0009情真意切的哀嚎响彻脑海，这种贴脸接大的事他也是第一次体验，全身像是被碾碎的疼痛更是让他惊恐无比，就像自己已经躺在了死亡的怀抱，下一秒就要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拜拜了。 第一次接手宿主的身体，并有了与之相同的感官，新鲜感过后迎面而来的是他无法承受的痛感，陌生而又令他恐惧的感觉，绝不想再体验一次。 属于是刚进新手村就遭到最终boss的轰杀。 虽然他是反派系统，但他从没有过实战，一直以虚拟形态待在宿主的身体里，甚至可以说他纸上谈兵。 【好疼.....呜呜呜啊啊啊....】 0009不争气地哭了，他接手的确实是满级号，但不会用啊，要熟练度没熟练度，要反应没反应，敌人攻击都到脸上来了他还在新奇身体能量磅礴的涌动感。 ‘血君主’僵持时，佐菲等人可不会给他恢复的机会，铺天盖地的攻击瞬息便逼近。 ...... 第50章 交接 0009边哭边开盾，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忍气吞声、手忙脚乱的窝囊样把一旁的赫尔赛斯都看笑了。 “没关系，三零九已经很厉害了。” 【我知道疼很可怕，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恐怖！我再也不想当人了，当系统挺好的，我再也不要经历那样的事了......】 初次体验简直糟透了，一开始的兴奋与开心荡然无存。 面铠下的脸簌簌地流着黑红色光粒子，如果不是因为铠甲是全身无间隙的包裹，那佐菲他们就能有幸看见‘血君主’的眼泪了，如决堤的洪流，多的能溢出，将委屈和害怕诉说地淋漓尽致。 希卡利脸色又是一变，神色复杂地从光屏上抬头，眼神有些怪异地盯着‘血君主’看了几眼。 不可能吧，为什么会有害怕和委屈的情绪从那种怪物身上出现，因该是能量太过紊乱，导致仪器分析出错。 不过‘血君主’目前的行为不像之前，也没有赫尔赛斯的影子，这是为什么？ 根本无法判断‘血君主’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经检测，能量体也没变化，不存在是换人的可能。 “空遁...” 真是没想到，当初的担忧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被奥特兄弟们围殴并不好受，0009被打疼了，心里也憋着气，只能用甩技能来发泄不满。 空越斩！ 如残月般的血色弯刃向梦比优斯横扫而去，带了十成十的怨气，后者支起的光盾触之即碎，将右肩斩开，伤口之深裂至计时器。 “梦比优斯！” 泰罗回头便看见自己的弟弟红灯爆闪，惊怒之下想再次使用奥特炸弹，却被爱迪拦下，只得退而求其次：“没有办法了哥哥们，我们使用宇宙奇迹光线吧！！” 【纳尼！？赫尔赛斯大人，您快好了吗？】 被雨点般的攻击打的找不着北，一看时间才过去四分十六秒，天都塌了，明明感觉一辈子都要这么过去了！ 0009很心虚，差点把梦比优斯肩膀砍下来了，他家宿主不会讨厌他吧！？ “接下这一击，就失败了，但是没关系，谢谢你了。”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旧土的影响力有些棘手，他们本该安息，却因为我而再次躁动，我需要剖离一部分去平息，沉睡一段时间。” 【好的！随时为您效劳！！】 0009就没有多问，立刻交接。 赫尔赛斯接过身体控制权，而另一边的奥特兄弟已经汇聚好了力量，抬手释放出他们最强的光线。 这次展开的不再是血屏障，而是紫金色的光盾。 “等等！！” 希卡利慌乱的声音淹没在爆炸中：“那是赫尔赛斯！！” 众奥想要收力已经来不及了，「血君主」的身躯结结实实挨上了光线。 奈克瑟斯率先收了层叠光线·风暴，冲向爆炸中心。 “希卡利，你确定吗？！” 为什么又是这么突然！？就算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 佐菲冷声收手，目光落在那道伤痕累累的暗色身影上：“或是「血君主」的诡计，要不就是…” 应了他的话，奈克瑟斯那边异变横生！ 「血君主」好似异常痛苦，甩开了奈克瑟斯的手，周身溢出蓝紫色的光粒子，本在融合的两种力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 “呃啊……” 奈克瑟斯听到了那不属于「血君主」的蕴含着痛苦的哀声，也顾不得眼前的是极度危险的存在，焦急询问：“赫尔赛斯！？？” 希卡利那边也适时解释：“「血君主」的意识消失了，就像赫尔赛斯长官刚才那样，是短暂的，现在应该可以与他交流。” 双方互换着掌控身体么？ 这下除了希卡利、爱迪、雷欧和阿斯特拉，所有的奥都围了上去。 虽然看着「血君主」的模样很膈应，但一想到眼前是赫尔赛斯，膈应什么的完全可以忽略。 “赫尔赛斯？” “伯父！” “赫尔尼桑！” “尼桑，你怎么样了？” “赫尔，是你么？” 梦比优斯捂着右肩，担心地不行，见对方迟迟没有答复，不免焦急。 “佐菲……” 在众奥各种复杂情绪的包围中。 他伸出手，暗色的铠甲在即将触及到佐菲的脸庞时从指间开始消散，点点黑红色的光粒子向内融入他的身体，蓝奥那熟悉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就好像，一直以来跟他们所战斗的都是赫尔赛斯，只是披了一身铠甲。 佐菲愣住了，下意识抬手盖在抚在脸颊的手背上，这样的温度已经与他阔别了四千多年。 太不真实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对不起……”赫尔赛斯倾身上前，抱住了呆愣的佐菲，低声道歉：“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伤害到你们……” 【哪里的话…我下手比您重多了……】 因为操作不熟练，0009下手没轻没重的，看看，奈克瑟斯腿被打瘸了，还有艾斯手也断了，泰罗直接爆灯清空蓝条，曼的身躯有一道从左肩横穿至下腹的伤痕，梦比优斯肩膀差点被削掉，赛文肩膀上刚拔出黑棒，爱迪左胸穿了个三个洞，杰克还好，只是伤了脸，佐菲倒是没什么明显的伤，因为他也有一身铠甲，雷欧身上有些擦伤，阿斯特拉则毫发无损。 这里着重点名艾斯，0009幽怨不已，谁让那家伙拿着八分光轮就往他身上锯，太可怕了！逼急了没收作案工具！剁手！ “我…我没事…赫尔…赛斯……”佐菲抬手，却连回应拥抱的勇气都没有，光粒子还在溢散，就像只要他碰到赫尔赛斯，后者便会消散在眼前。 “你不用道歉，我…我很高兴你能回来，你…” 佐菲怨自己此时的口舌笨拙，可还没等他说完，便感觉到了赫尔赛斯所有的重量。 “赫尔尼桑！” 艾斯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扶住赫尔赛斯，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赫尔赛斯眼灯一暗，明显是昏迷了。 佐菲手忙脚乱地将怀里的奥抱住，顶着众奥的目光，刚想开口，希卡利便截去了话头。 希卡利将光屏怼到他眼前，语气肃然：“他的身体情况糟糕透了，先回光之国，其他的事容后再议。” “好。” 佐菲也没多说什么，紧绷的精神一刻也没松下过，抱着赫尔赛斯用最快的速度飞回光之国。 伤势不重的赛文跟雷欧兄弟打过招呼后带着重伤的曼和泰罗紧跟着离开。 …… 第51章 答谢 “你们先回去吧，照顾好赫尔。” 梦比优斯忍着剧痛恳求：“我还要保护地球，安培拉星人要来了，杰克尼桑…” 杰克不赞同地摇头：“你必须跟我回光之国，你现在的状态保护不了地球，梦比优斯，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艾斯接话：“我和爱迪守在这，你回去疗伤。” “可是哥哥们的伤也……”梦比优斯看着艾斯的断腕，心中挂念着GUYS，赫尔赛斯在光之国肯定没问题，可GUYS即将面临的是安培拉星人。 爱迪拿出光粒子重塑仪，周围正好有赫尔赛斯留下的光粒子，可以为梦比优斯治疗，顺带劝这个犟种弟弟：“有我和哥哥们，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我还没跟龙他们道别……” 这一走，恐怕不会再见了。 希卡利关上光屏：“让他留在这吧。” 他看见过梦比优斯与GUYS的友情与羁绊，也能稍微理解梦比优斯的心情，这确实不是能一朝割舍的。 “希卡利，你赶紧回光之国，赫尔尼桑现在很危险！” 杰克见他还不走，赶紧催促：“顺便把梦比优斯也带走。” 希卡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银十字军队长负责治疗，你让我一个科学家回去又能干什么？” “你现在说话怎么跟赫尔尼桑一模一样的。”杰克叹口气：“梦比优斯伤势太重了，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们不足以保全他。” 说罢，他又看向艾斯：“你也回去。” “我们留下。” 雷欧飞身上前，表示愿意对抗安培拉星人。 “我说好两天后去看他……”阿斯特拉心有犹豫。 “就算你去了他也不怎么搭理你吧。” 雷欧很感激那个救了自己弟弟的神秘人，对其颇有好感，经过一系列接触后，也发现对方确实是那种非常冷淡甚至自我封闭的性格，这么说是实话，但架不住自家老弟不在意，整天就想往那边跑，并且乐此不疲，越挫越勇。 “哥哥……” 因为有外人在，阿斯特拉别扭地转开头：“他又不是故意的。” “好～这次我已经答应了，抱歉，以后一定会先问你的意见。” 雷欧拿弟弟没办法，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当然得哄着惯着。 阿斯特拉也没想让雷欧难办，既然已经说了要帮忙，那肯定得留下来。 “谢谢你们！！雷欧尼桑，阿斯特拉尼桑！希卡利！” 梦比优斯感动不已：“艾斯尼桑，你也回去吧。” 艾斯很清楚狮子兄弟的实力，且奥王也不可能让他们两个出事，便也点头。 …… 光之国。 一堆奥围在病房门口，都是被赶出来面壁思过的。 无他，玛丽实在嫌那么多双眼灯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不仅要说话干扰，时不时还会悄悄凑上来耽搁她，一只奥几句，这么多她怎么应付地过来。 见到赫尔赛斯，玛丽无疑是高兴的，可在检查过他的身体后，完全笑不出来。 就连凯恩都被她关在门外，因为实在没把握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会令外面那群孩子更加担忧。 赫尔赛斯的力量单薄到就像碰一下整个奥便会垮掉，经不起一点磕碰，体内光粒子的含量更是少的吓人，玛丽都不明白赫尔赛斯为什么还能维持奥的形态，这种稀薄程度前所未见，比人间体还要少，甚至可以说是放大版的普通人类。 不，比人类还脆。 而且体内沉寂着一团光与暗混合的混沌物质，成分复杂。 如果说这团物质是中子星，那赫尔赛斯就是包裹着中子星的易碎蛋壳，以一种诡异且无法理解的状态共存。 外壳和核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听佐菲说还挨了一击宇宙奇迹光线，天啊，怎么活下来的，把赫尔赛斯当怪兽整啊。 玛丽做了一系列必备的急救措施，仍旧不见有好转，遇事不决就把等离子火花转换仪拿来照一下，把赫尔赛斯体内薄弱的光粒子换掉。 生命固化技术只对死去的生命有用，总不能把赫尔赛斯杀了吧...... “玛丽，赫尔尼桑怎么样了？” 身份地位最高的凯恩在问清楚来龙去脉后在角落里消沉了一会儿，然后在儿子期待的目光下敲响了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还在分析，你先带孩子们去疗伤。” 佐菲他们从回来便一直待在这，丝毫没有转个拐角到旁边去治疗的打算。 凯恩听玛丽还算平稳的声音，暂时放下心，转头罢手：“赛文，带他们去疗伤。”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了。 说罢，他看向站在最边缘没有动作的奈克瑟斯：“你也去吧，姬矢，感谢你的帮助。” “别误会，我只是为了赫尔赛斯。” 姬矢准冷淡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些许疲惫与虚弱，稍微靠在墙上，支撑着身体。 见他这样，凯恩也不再多说，在等待过程中打开光屏，审阅文件，虽然根本没心情吧，但好歹能勉强转移一些注意。 “赫尔赛斯大人……” 声音很小，但凯恩对此很敏感。 刚批几份，凯恩闻声看去，只见一位蓝奥迈着步子小跑而来，不想在银十字军院里横冲直撞，可实在压不下心中的喜悦，所以显得迫切但拘谨。 “呃...”蓝奥匆忙走来，第一眼便看见了凯恩，立刻止住脚步，端正问好：“大队长好！” “嗯，你找赫尔赛斯？” 凯恩看着这陌生的奥，有点眼熟，但不多。 甚至，赫尔赛斯回来的事并没有宣扬，却在第一时间获取到消息，看来不是个简单的。 “是！大队长，我是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的副总，兼赫尔赛斯大人的特别助理，克罗欧利，我听说赫尔赛斯大人还活着，是真的吗！？” 哦.....是那个贝利亚之乱时父母被波及死亡，赫尔赛斯在银十字军体检时偶然看到了这个还未孕育完成的宝宝，便顺口询问了来历，得知原委后就一直资助其长至成年，其余损失也由赫尔赛斯全部承担了，这孩子也一直在赫尔赛斯创立的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工作，凯恩见过几面，这才想起。 印象不多，但肯定是个好孩子，那没事了。 “嗯，银十字军队长在为他疗伤，现在无法见你。” “太好了....”克罗欧利激动地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颤颤巍巍打开光屏，余光瞥见靠在一边的银色巨人：“姬矢先生？抱歉刚才没注意到你....这些年来谢谢你！！” 姬矢准的执着他是听说过的，所有情报都会第一时间送到他手里，自赫尔赛斯出事后，这位奈克瑟斯适能者便开始了漫长至千年的追杀。 “他的公司怎么样了？” 姬矢准没应他的谢意，问出自己所在意的。 “放心，赫尔赛斯大人回来看见市值肯定会很开心的！已经排光之国第四了！” 克罗欧利自豪得挺了挺胸膛，他这些年的努力、心血、成就，完全能让他得到赫尔赛斯的夸赞与认同，姬矢准不是内行人，他便说了最直观的排行，从第十八一路过关斩将到第四，听着都让奥热血沸腾！！ 赫尔赛斯还活着！更是让奥欣喜若狂的万幸！ “姬矢先生，真的很感谢你....” 听他还在谢，姬矢准很想让他别说了，安静一会，但此时心情太复杂，连说话都像是能耗尽自己最后的力气。 “我代表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向你致以最真挚的问候，这是你应得的报酬与馈赠！五百亿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 克罗欧利在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有着绝对的掌控，想做什么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姬矢准本想拒绝，毕竟自己拿钱也没什么用，可转念一想，赫尔赛斯既然已经回到光之国，那应该会接手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这五百亿收了也就收了，到时候转给赫尔赛斯就行，也省去推脱的功夫。 所以他保持沉默，能不交流就不交流。 ....... 第52章 服装 地球。 留在这里的奥有六名，梦比优斯、希卡利、杰克、爱迪、雷欧、阿斯特拉。 GUYS基地里住了六位奥特战士，前所未有。 不过这肯定是要保密的，知道的也就只有总部、迫水真吾和相原龙等GUYS小队成员。 在备战皇帝期间，紧迫的氛围并没能影响到阿斯特拉，以至于雷欧都被他拉着去人类的商业街购物了。 “哥哥，你说我送什么好呢？” 既然来了，那就带几份伴手礼给赫尔迦。 揣着梦比优斯友情赞助的银行卡，阿斯特拉牵着雷欧兴致勃勃地上了电梯。 “他应该……也没什么想要的吧？” 雷欧回想寥寥几次见面，对方那冷淡到让人怀疑自闭的模样也不像是会有什么需求和欲望。 更何况赫尔迦不是不想来地球么？对地球应该也没好感吧，地球的东西送过去不出意料也不会接受。 地球明明那么美，人类也很可爱。 第一次见面。 视地球为第二个故乡的雷欧为了弟弟，也跟赫尔迦安利过地球有多好，从人文说到环境，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但，赫尔迦安静听完后只是毫无波澜地点头 而后说：“不去。” 雷欧噎住，不知所措地看向弟弟，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阿斯特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甚至终于放下心，赫尔迦愿意搭理他的哥哥就好，多多相处关系一定会慢慢变好的。 …… “叮！” 电梯停在四楼。 阿斯特拉出电梯后站在眼花缭乱的商城里一时间不知道该选哪一家，说到底，还是雷欧对这里熟。 人类的东西对阿斯特拉来说都很陌生，他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向一旁气定神闲地抱着双臂的哥哥，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哥……” 雷欧嘴角不经意扬起三个像素点，轻咳一声：“给他带一些实用的……” 赫尔迦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不吃不喝不玩乐，这范围也太模糊了…… “什么最实用呢？” 看着弟弟那亮晶晶的眸子，他的cpU在最短的时间内来了极限托马斯回旋，想到了办法，指向一处。 阿斯特拉顺着方向看去，眼睛一亮。 雷欧指的是服装店，对赫尔迦这种浑身家当就一座空房，和身上一套连饰品都没有的衣服的人来说简直太合适了。 那座屋敷还是为了阿斯特拉建出来的。 “那我们走吧。” “好。” …… 某世界的一角。 “感谢老铁送来的想念，我今天过头七有点忙，先挂了啊。” 挂掉电话，紧接着又打来一个。 她翻了个白眼，接起：“不是哥们，你怎么就听不懂呢，你身为男主还没钱装个人造耳蜗？你跟你白月光过得好好的，找我干嘛，既要又要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给逗乐了，咧嘴笑起来。 “我坟头草都能挖去沙漠搞绿化了，爱咋咋滴，我不管你怎么做到还能联系我的，但系统可管不了我，小鳖孙er。” 利落挂了电话，将碎刘海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俊美且锋锐的眉眼此时带上了几分嫌恶，她胡乱揉了揉银白的头发，本就有些炸毛，现在更显凌乱。 “老九，把他给屏蔽了。” 【人家已经向监管部反馈了哦，再等等嘛～】 “我老baby呢？” 【不知道诶～但0215说是在这个世界】 “哟呵？有了对象现在连面都不见了？算了……倒霉玩意儿掏心掏肺地，整的我胯骨肘子疼，波浪盖儿也疼……” 【古早虐心虐身言情是这样的～下次剧本我给你挑个大女主爽文，诶嘿～老回啊，听言大人说是一个叫梦比优斯的，我们现在去找他，说不定迦大人也在？】 “那不能啊。” 千回嘬了口奶茶，言说的那番话在她听来简直比父神喜欢她还要吓人：“梦比优斯我是知道的，哪来那实力让他改变，就他那死倔的究极老古板脾气，咦～完全无法想象……” 【老回，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事？】 “哦，我在想父神喜欢我都比他有喜欢的人可信。” 【……陛下，她不是故意的，恳请您宽恕她，她就一脑子有病的傻波一，别跟她一般见识】 “信他还是信我是创世神尊。” 【……疑似唯粉破防后临死前的幻想】 “再骂！那现在找不到人，给我找个剧本玩玩。” 【好嘞，普通世界？】 “昂。” …… 没等来安培拉星人，等来了美菲拉斯。 “各位的期盼怕是要落空了～” 美菲拉斯在六位虎视眈眈的奥的包围中弯下腰，拍了拍GUYS基地，而后站直摊手：“皇帝不打算来了。” “为什么！？你们又有什么诡计？” “诡计？不不不……” 这锅可不背，美菲拉斯悠然罢手，看向手拿长枪的杰克，示意他别那么大的敌意：“地球对皇帝根本就没吸引力，也就你们看得比命还重要，善良～正义～的奥特战士。” 阴阳怪气，怎么听都不是好话。 “他只是想找「血君主」而已，现在「血君主」应该死了，他又盯上了你们光之国。” 当初傅伽茹触怒安培拉后，便被封印，四大天王空出了一个位置，「血君主」便是顶替的那一位。 美菲拉斯不似作假，拿出那张不知道哪里来的叠层卡，当着希卡利的面展示了「血君主」的卡面，而后手边打开空间，扔了进去。 “你要做什么？” 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希卡利顿觉不妙。 “想找个有缘人而已，赫尔赛斯残念炸散「血君主」后，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血君主」的力量，谁能得到那张卡，谁就是下一任「血君主」。” 怎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可恶！” 梦比优斯气急，赫尔赛斯已经成了那副模样，他心都要疼死了，这个美菲拉斯竟然还能复活「血君主」！？ “第二代又怎样？” 雷欧义正辞严地上前一步：“再杀他一次又何妨！更何况是第二代……那张卡里没多少力量吧！” “嗯……” 美菲拉斯并没有否认，反而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的力量可不好收集，真是个怪异的家伙……所以他到底死没死呢？还是潜伏在赫尔赛斯身体里伺机而动呢？好～难～猜～啊……” 故作苦恼的模样真是看地让人想送他一套光子嫩肤。 杰克与希卡利对视一眼，虽然不知美菲拉斯打的什么算盘，但提供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血君主」确实没死透。 “所以你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可能就只为了展示一下「血君主」的叠层卡吧？ “稍安勿躁，各位，你们就不想知道「血君主」为什么能与赫尔赛斯完美融合吗？他们明明一个是混沌的君主，一个是光明的使者。”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家伙，为什么能有如此高的契合度？ 梦比优斯在担忧赫尔赛斯，六神无主地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美菲拉斯无奈地回想：“说起来，你们应该不知道「血君主」可以读心吧？” “读心？” 这确实不知道，完全没看出来。 “对……这都是我听到皇帝与「血君主」的谈话才知晓的，他身上的铠甲我猜是这世间的一切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相信希卡利奥特曼对此熟悉？” …… 第53章 人才 “不，我分析过。” 希卡利却摇头，就算告诉美菲拉斯也无妨：“那股力量产生与存在的形式非常特殊，用抽象一点的话来说……会根据他的情绪变化而变化，「血君主」掌控身体期间，他的力量混沌而又无序，但处在特定区间，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情绪起伏明显，力量也从稳定变得狂躁，毫无章法，且更加强大。” 【他是在说我强吗？哎哟……一般般啦～】 赫尔赛斯沉睡，0009就开始悄悄观察其他奥。 希卡利打开光屏，翻转屏幕对着美菲拉斯：“他的铠甲也是同样，会根据他的变化而变化，并不是所谓的负面能量所化，如果你就要这么认为，请看这里，「血君主」的混沌也包括负面能量，光、黑暗乃至其它的性质的力量，都融合在一起，就像宇宙诞生前的模样。” 美菲拉斯沉默半晌，最后总结：“那就是……创世神那样的存在咯？” 希卡利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说出神明这样的位阶：“他的量级远远不够，总的来说，宇宙诞生就是混沌被分开，化作各自独立的能量，光与暗就是如此。” 一团各种颜色缠绕在一起，代表混沌的毛线团出现在光屏上，而后拆散开，将颜色各自归类。 希卡利用最简单的方法演示：“混沌，我称为起源，一切的初始，最终的归宿，所以「血君主」能与赫尔赛斯完美融合是正常的，我们都可以与「血君主」融合，因为他的力量就是混沌，一团没有被分开的起源。” 被混沌融合，这跟回家有什么区别？ 所以「血君主」的抗性和hp恢复程度才会强的那么可怕，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后花园，在自己家，想要什么那不伸手就来吗？ 【哇哦，原来是这样吗？但跟资料上说的本质还是有点差别……真聪明啊希卡利，可是猜到了又怎样，难道你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答案是没有的。 希卡利很清楚这一点，除非世界毁灭，否则没办法彻底杀死「血君主」。 所以他才会感到无力，找不到能把赫尔赛斯与「血君主」分开的办法。 可现在赫尔赛斯却回来了，「血君主」的意识消失，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 如果「血君主」的意识真的被赫尔赛斯成功取代了，那赫尔赛斯就成了二代「血君主」， 跟美菲拉斯做的那个盗版肯定是不一样的。 高智商生物的谈话让余下几个奥有点茫然，但大致还是能明白的。 “这样啊……” 美菲拉斯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就没在下什么事了，加纳。” 美菲拉斯闪地飞快，搞清楚后就没必要再停留，命搭进去就不好了，皇帝那边现在也不能去触霉头，在心情不好的安培拉手下讨生活可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他没有，那就独自流浪去呗。 总比被安培拉一刀攮死好。 …… 美菲拉斯溜了，安培拉临时改了行程，雷欧和阿斯特拉也就拜别离开。 美菲拉斯说的话是有很大可信度的，杰克着急，紧吧紧吧催着梦比优斯回光之国，把重要消息全一股脑用签名发给了凯恩和佐菲。 …… 光之国。 希卡利一回来就被赛文和艾斯架着去研究怎么让赫尔赛斯醒来，他是真心想帮忙，但臣妾做不到啊。 这时，陌生的蓝奥迎面走来，礼貌一笑：“科学技术局的希卡利局长，久闻大名，我是克罗欧利，或许你不知道我，但应该听说过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 希卡利点头，这是赫尔赛斯的产业，他当然知道，刚想委婉地表达自己正在想办法，就听光屏的消息提示音。 克罗欧利目光真诚，做出请的手势。 希卡利打开光屏，看着账户一长串数字，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数了数，五百亿到账，到嘴的委婉变成了：“我会尽力而为。” 赛文看了一眼，并没有惊讶，因为克罗欧利已经给他们奥特兄弟都表达谢意了，平均都在五百亿，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片心意。 希卡利深深看了克罗欧利一眼，很想再补一句：我们科学技术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赫尔赛斯在位期间，都会为科学技术局提供设备、资金、人力等，公账里多个几百亿甚至千亿都是正常的，有钱就是可劲造。 就连大统领在审批资金申请时也格外宽容。 似乎看懂了希卡利的眼神，克罗欧利礼貌地笑着：“我是赫尔赛斯大人的唯一的助理，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现在由我代理，希卡利局长，这是我的诚意，请放心收下。” 不愧是赫尔赛斯长官的助理，挥金如土的模样如出一辙。 “承蒙，这是我应该做的。” 拿着天降馅饼般丰厚资金，希卡利在看望仍在昏迷的赫尔赛斯后赶回了科学技术局。 单间病房内。 各种仪器监控着病床上昏迷的蓝奥，奈克瑟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 玛丽允许探望后，他就一直在这里，目光从未挪动半分。 佐菲他们有公务在身，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姬矢。” 脑海中响起奈克瑟斯的声音，姬矢准神色微动，立即问道：“有办法治好他吗？” 玛丽表示无能为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可以。” 黯淡的眼灯陡然亮起，姬矢准噌地站起身，又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跪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在碰到赫尔赛斯手背时收回。 知道奈克瑟斯上面是诺亚，传说中的奥特曼，姬矢准忙问：“该怎么做？！” “将他带去遗迹。” “遗迹？在哪里？” “由我来……”奈克瑟斯鲜少有这么多话，见姬矢准如此模样，又添了句：“不用担心。” …… 凯恩接到玛丽消息时，奈克瑟斯已经抱着赫尔赛斯飞离光之国了。 “什么！？他要做什么！！” 凯恩猛地起身，没有犹豫，直接循着方向追去。 难道姬矢准有救赫尔赛斯的办法了？ 有的话，那他倒是说啊！为什么又出光之国了，上次出光之国发生了什么难道都忘了吗！？ 简直气死个奥了！！ 不是说安培拉又盯上光之国了吗？现在是能独自出去的时候吗？！ 历史重演怎么办？！ 凯恩：奥特脏话·JpG 凯恩：奥特红温·JpG “他私自带走了赫尔赛斯！？” 佐菲面色阴沉一瞬，又霎时恢复如常，冷静地带上几十名警备队队员，也紧跟而上。 曼和赛文几个兄弟伤才刚好，得到消息后根本坐不住，却又不得不听从佐菲的命令留下，跟去的只有艾斯、泰罗、克罗欧利。 克罗欧利是偷偷跟去的，急得奥特天线都要炸掉的泰罗根本没发现他。 玛丽这个最先得知消息的奥更是眼前发黑，因为她最清楚赫尔赛斯的身体情况，可以说是光之国里随便一个奥给赫尔赛斯来上一拳，赫尔赛斯都有90%的可能立即死亡，哪怕是两三千岁的孩子。 奈克瑟斯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已经病危的病患带走，她就算脾气再好现在也难掩愤怒，为了赫尔赛斯的生命，她最终也跟去了。 …… 第54章 需要保护 奈克瑟斯化作红色光球，飞得极快。 凯恩在后面穷追不舍也没能看见他的身影，恐慌与愤怒的情绪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一桩桩一件件累积起来，饶是他也无法冷静。 先是有安培拉、贝利亚之乱，后有「血君主」袭杀，给点希望后「血君主」这个阴魂不散的怪物又来了，他巴巴尔的，现在变成了奈克瑟斯。 每一次都没能帮上忙！ 敬爱的兄长都已经这样了，苦难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浑身充斥着怨愤，而就在前方，凯恩看见了奈克瑟斯，以及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正在向奈克瑟斯攻击。 是安培拉星人！ 这个该死的狗杂种！！ 累积的负面情绪在一瞬间便找到了宣泄口，凯恩怒斥：“谁给你的胆子！安培拉！！” 轰——！ 盛怒之下，集实力与威严为一身的光之国大统领释放宇宙奇迹光线怼了上去！ “凯恩！” 看见这击败过自己的奥特之父，安培拉毫不露怯，抬手释放攻击：“将「血君主」交出来！” “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奈克瑟斯继续赶路，没有理会他们的战斗。 安培拉无意与凯恩交手，转身去追奈克瑟斯，凯恩自然不能放过他。 就这样，宇宙中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拉锯战。 【我嘞个乖乖……其实不用这样的，最多三千年赫尔赛斯大人就醒了】 但姬矢准不知道，也等不起下一个三千年。 四千年岁月已经将他的灵魂打磨成轻薄的一片，任何伤害都可能将其击碎，他是一个人类，在成为奥特战士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跟寿命动辄几十万年甚至更久的光不一样，四千年太漫长了，漫长到每年、每月甚至每秒都是一种折磨。 就像有的人生活不如意，在十几岁甚至二十、三十岁就已经真的想死，有的人活到七八十乃至一百多岁，活够了，也想死。 在赫尔赛斯没死之前，他就已经活了三千年左右，再加没有赫尔赛斯的四千年，这样的时间跨度无异于酷刑。 “快到了。” 奈克瑟斯贴心了一次：“他醒后，你就休息一段时间吧。” 诺亚留下的遗迹一副荒废的模样，姬矢准却不疑有他，紧紧盯着奈克瑟斯将赫尔赛斯放入遗迹，然后一道神圣的银白色的虚影浮现，将其笼罩，隔绝了视线。 “轰！！” 大地震了震，身后明显有重物落地。 姬矢准拿回身体操控权，阴沉着脸转身：“请……安静。” 转换为蓝色形态，奈克瑟斯武装延伸出光剑。 “这是…” 佐菲很快便落下，打量这座遗迹。 凯恩在半道上跟安培拉战斗，佐菲便先来了。 几十位警备队队员封住逃跑路线，将整个遗迹围住，不知道哪里来的美菲拉斯躺在坑里装死。 他本来只是想看戏，结果被凯恩发现后顺手砍上一刀，直接被秒，又被心情不佳的佐菲怼了几拳，华丽地摇白旗投降了。 念在帮过忙的份上，佐菲没有杀他，看了一眼遗迹内无法看透的白色屏障，而后平静地开始询问姬矢准带走赫尔赛斯的原由。 “诺亚能救他。” 姬矢准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 听到这个理由，佐菲默了半晌，也不打算追究了：“不容许有下一次，赫尔赛斯今后没有允许决不能出光之国，你应该明白，姬矢准，若有意外，我不会放过你。” “请便。” 姬矢准不甚在意，他跟佐菲一直不太对付，哪哪都不顺眼。 泰罗和艾斯也赶来了，一落地就冲到佐菲面前：“赫尔伯父呢？！” “在里面，没事了泰罗。” 佐菲换上温和的表情，安抚地拍了拍弟弟的背：“姬矢说诺亚奥特曼能救赫尔尼桑，你们去帮大队长吧，我们守在这里。” 虽然凯恩不需要帮忙。 艾斯欣喜过望，往遗迹里看了好几眼，这才点头，拉着泰罗去找凯恩。 “要等多久？” 佐菲问。 “……四天。” 姬矢准的回答让佐菲松了口气，而后下达了镇守四天的命令，绝不松懈。 …… “帮助我……为什么？” 赫尔赛斯并不想欠人情，他得之不易的安眠被眼前背生双翼的银白奥打破，心中多少是有些无奈的。 诺亚不语，只是一味往他体内塞光粒子。 就跟奈克瑟斯一样，像是又把自己能说话这事给忘了。 “足够了。”赫尔赛斯强行阻断，对上诺亚那双淡漠中充满神性的目光，微微一笑：“再给就不礼貌了。” 说到底，赫尔赛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只是将力量转化成差不多的样子，本质是不同的，诺亚给他力量就是让他加深与这个世界的融合度，在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生命体，也不属于任何种族，只是单纯的一种能量诞生的意识罢了，没有所谓的父母、弟弟…… 性别也是当初为了方便捏造出的，他本身是能量体「初始之源」，没有性别一说，最初的最初，他甚至没有味觉，也没有流泪这种能力。 “你很虚弱。” 诺亚的嗓音跟他的外表非常搭配，空灵、神圣、毫无波澜。 “这都是我自找的。”赫尔赛斯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想到是奈克瑟斯做的，不过他认为自己跟奈克瑟斯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这种程度……毕竟对方很高冷，见面次数很少。 “为什么？” 诺亚的话语让人听不出他说的是疑问句。 “因为我有在乎的亲人和朋友。” 他需要两头顾及，但伤害到凯恩他们，他内疚、厌恶自身，这样的伤痛无法抵消负罪感，但错了就是错了，该有的报应他都欣然接受。 诺亚只是拿出奈克瑟斯，面无表情地说：“亲人…朋友……他在担心你。” 手里的‘手办’一动不动，但乳白色的眼灯有些闪烁。 “抱歉……” 赫尔赛斯歉疚地笑着：“我决定做的事，都会全部承担相应后果，麻烦你是我不对，以后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他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一回事，但改不改就要另说了。 【您变了……】 陈旧厚重资料里的形象跟现在相比，可以称的上面目全非。 里面描述的赫尔赛斯没有情感，全是刻板印象。 【就性格没大改……但改了那么多了，这改一改也不是不行对吧……】 【哦，还有喜欢弟弟……】 0009小声嘀咕，然后识相闭嘴。 赫尔赛斯知道自己性格又轴又硬且完全不会听人劝，认定的事就算死也不改，所以熟悉他的人才会看到了那么一点改变就惊讶地想让全世界都瞧瞧他的变化： “奈克瑟斯，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说喜欢我。” “……”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赫尔赛斯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气：“谢谢，但那是我哄你的话。” 巴掌大的小奥真的很可爱，当孩子哄是肯定的。 “……” 轮换的沉默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窘迫。 诺亚清楚地听到了某种东西裂开的声音，循声看去，是手中呆住的小‘手办’，这种古怪的情绪最终也反馈给了他。 “赫尔赛斯。” “嗯。” “你需要保护。” “……嗯？” 诺亚捏着万代正版‘奈克瑟斯’，送到他手里：“异世界的苦弱已经了却，再无瓜葛。” 赫尔赛斯怔愣一瞬，而后哑然失笑：“……你就不怕我把这里也变成旧土苦海？” “那是你被迫承受的，在这里，不会。” 光的世界是自由的，不被任何事物所拘束的。 “看来你了解过我？” “略知一二。” “别随意窥视，我的脾气可不好。” “你很好。” 诺亚板着一张冷脸，奈克瑟斯反馈的情感和了解到的具体信息让他说得毫无负担，甚至看起来认真得过分：“变成这样，非你情愿。” 【哇塞，哥们！我宣布你以后就是我哥们了！0215，快来看！】 “是么……” 赫尔赛斯捏了捏手里敬业当手办的奈克瑟斯，他并没有想过让别人理解自己，因为他又不是需要别人的认同和肯定才能活下去。 那多累，照顾弟弟们就花费了大部分精力，还要去努力让别人认可自己？如果他真这样，不纯脑子有病吗？ 做事唯心，想怎么来怎么来，顺应自身意志而动，该来到身边的人自然会来，不该来的也留不长久，想走的人拦不住，爱你的人也赶不走。 …… 第55章 「赫尔迦」 四天不是四千年，虽然有盼头的日子过得更慢，但姬矢准能等。 凯恩、泰罗和艾斯回光之国了，安培拉早在见他们如此难缠，便暂时撤了，顺带薅走了坑里浑身透着淡淡死感的美菲拉斯。 玛丽坚持留了下来。 克罗欧利溜出光之国的行为跟谁学的先不说，佐菲让五名警备队队员护送他回去，无论克罗欧利说什么都无动于衷，和气笑着，却不容置疑。 诺亚、奈克瑟斯的资料极为有限，他们不清楚这位神秘的奥能力究竟如何，但既然姬矢准都这么说了，只能选择相信。 四天过去，纯白的光幕也如约传来动静。 光凝聚成巨大的诺亚虚影，手中捧着仍然昏迷的奥，姬矢准急切上前稳稳接住：“他怎么样了？” 奈克瑟斯解释：“很快便能醒…” 但也只是醒来，身体没半分好转，他劝不动。 “好…好……谢谢，感激不尽！” 诺亚虚影很快消散。 玛丽在第一时间上前，为赫尔赛斯检查身体，仔细评估一番后稍微放心了：“稳定下来了，但还是要待在银十字军观察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并没有恢复，随时可能恶化。” 稳定下后能醒来就好，这样的慰藉正是姬矢准需要的。 佐菲在一旁看着，听到玛丽如此说也是露出了笑容：“那就先回家吧，银十字军队长，麻烦你照顾他了。” “嗯，走吧。” 玛丽见姬矢准这不准备把赫尔赛斯交给自己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她可不像赫尔赛斯那样迟钝、情感单调纯粹，她能看出来一些东西，但她觉得还是顺其自然为好，像赫尔赛斯这样有高情商，却同时拥有榆木脑袋的聪明奥，她还是第一次见。 还有佐菲这闷孩子。 ....... 图拉莫星。 两道光从宇宙而来，映照在那冷寂的眼眸中，染上动悦动，闪烁、放大、暖色，最后是笑容。 “迦！” 富有活力的声音具有有力的穿透性，阿斯特拉在红光中化作人类大小，停在白发男人面前，屈膝与对方持平视线，满面笑容：“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给你带了礼物，请你一定收下。” 雷欧顺势说道：“我弟弟精心为你挑选的，你就收下吧。” “哥哥他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我们先回屋吧？” 在两兄弟的目光中，「赫尔迦」抬手拂过阿斯特拉脖颈间，在那上面，他感知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只是残留，并未对其造成伤害，所以他说：“你们认为「血君主」怎样？” “……没什么感觉。”阿斯特拉将「赫尔迦」扶起，不明所以地如实说：“赛文拜托我们去帮忙，我们就去了，帮他们救回了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 【您已经恢复了，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赫尔迦」伸出手，从空间中拿出一张卡。 阿斯特拉看清后十分意外：“叠层卡？迦，你怎么会……” 误打误撞竟然到了赫尔迦的手里？ “还是「血君主」的？”雷欧上前，叠层卡上刻有的形象与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赫尔迦」，居然被你拿到了，那…可以给我送到光之国去吗？这样危险的东西不能留在外面。” “小阿，你认为「血君主」怎么样？” 「赫尔迦」摇头，只是重复问题，阿斯特拉的回答似乎并没能让他满意。 阿斯特拉想了想，说出感受：“自始至终都没感觉到杀意、恶意，力量也并不邪恶，感觉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十恶不赦，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不认识赫尔赛斯，无法与他们共情。” “阿斯特拉。”雷欧认为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叠层卡送去光之国，最好能销毁。 “想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赫尔迦」随手一招，比邻的星球开始震动，就如阿斯特拉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一样。 “迦，你怎么了？”阿斯特拉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有些奇怪：“你不愿意说也没事。”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您要干啥……】 「赫尔迦」眼中是化不开的冷漠与空洞，他两指夹着叠层卡，抵在额头：“我的存在没有意义，世界也是如此，混沌（虚无）是一切的归宿，我就来自那里。” “等等！赫尔迦！” 阿斯特拉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浓重的不安抓紧心脏，下意识想要让叠层卡这种东西远离他，而就在触碰到卡面的一瞬，混沌而又絮乱的能量以叠层卡为中心向外荡开，而后将其包裹。 “你到底怎么了？是这个东西影响了你吗？” 雷欧已经冲了上去，为了制止一些意外发生，那便夺走叠层卡！ 刺目的黑红色光芒绽放，当眼前只剩一张静默悬浮的叠层卡，阿斯特拉瞳孔地震，声音都变了调：“赫尔迦！？” 他分明就看见，这可恶的叠层卡把他的赫尔迦吸收了！！ 可他刚伸手，这叠层卡便化作流光遁入虚空，以极快的速度没了影。 【哦哟，加强一下叠层卡是吧，让我看看您要上哪找怨种……】 “美菲拉斯！！” 阿斯特拉怒极，立即便想到了这个罪魁祸首！比巴巴尔那个狗杂种还该死！！ 与此同时，被安培拉的巴掌利落哄睡着的美菲拉斯又是后背一凉：不是？ …… 光之国。 赫尔赛斯回归的消息已经被封锁，除了位高权重的几位，也就只有跟他关系亲近的知晓了。 银十字军。 “就连诺亚也不行吗？” 坐在病床边握着赫尔赛斯的手，杰克看着还是没有苏醒的奥，眼里是化不开的浓重担忧：“赫尔尼桑会一直保持这样的……” 病痛与虚弱。 “不会。” 姬矢准回答地简短，语气却是两个字无法涵盖的坚定，他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从目前情况来看，需要把赫尔赛斯体内的混沌之力剥离才行，但哪怕只是碰一下那团混沌之力，赫尔赛斯的身体便会承受不住崩掉。 可偏偏，「血君主」随时可能苏醒，后患无穷。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睁开眼的会是赫尔赛斯还是「血君主」。 毕竟之前就是那样，换人换地猝不及防，让赫尔赛斯替「血君主」挨了宇宙奇迹光线。 他问过奈克瑟斯，可奈克瑟斯只是说诺亚有自己的考量，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 没办法，只能选择相信。 气氛陷入了静默，杰克在听到光屏消息提示音后打开看了看，便起身离开。 “准……” 姬矢准眼神放空，盯着自己的手腕，他希望能再次戴上彼岸创生，可……一切的开端都不过是赫尔赛斯随意选中的他，他甚至还要感谢被奈克瑟斯选中，赫尔赛斯才会注意到他。 “准…你在想什么？” …… 第56章 应尽的责任？ 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 姬矢准猛地回神，目光焦聚到床上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奥身上，在反应过来后是浑身血液近乎停滞的震惊与狂喜！ “你醒了！太好了…你…你怎么样？有哪里疼吗？哪里不舒服？我…呵…我去找银十字军队长，等我，我现在就叫她过来……” 赫尔赛斯见他要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用了，我的身体我清楚……可以扶我起来吗？” “可是你的身体……” 姬矢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赫尔赛斯的手会被自己拽伤：“银十字军队长说你的身体很脆弱，不能多动，你先松开，慢慢的，别有太大动作。” 赫尔赛斯盯着他看了看，松开手，翻身背对着，捂住自己的脸。 “赫尔赛斯…” 姬矢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心惊胆战地看着蓝奥丝毫不担心自身的大幅度动作，想要制止，却又不敢随意触碰，只得恳切地绕到另一边，轻声道：“不要乱动好不好？” 说着，他打开光屏迅速通知了玛丽，而后趴在床边：“不用怕，已经没事了，你已经回家了，等下我就跟你解释，你的弟弟们现在有事，你肯定想他们了吧，我现在就叫他们过来……” 蓝奥捂着脸，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吗？”姬矢准心中焦急，银十字军队长怎么还没来？ “对不起…” “…什么？” “真的很对不起。” 赫尔赛斯像是在逃避，或是无颜面对，虚弱的嗓音沙哑而又歉疚，只是说完这句话，便又陷入沉默。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对不起…”姬矢准不明所以，勉强扯出微笑：“「血君主」已经死了，你不用害怕，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能力保护你……” “赫尔尼桑，天啊你终于醒了！” 玛丽连门都没敲，急匆匆推门进来，姬矢准自觉给她让位置，见赫尔赛斯侧躺在床边，责怪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奥：“怎么能让他动来动去，赫尔尼桑，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就连等离子火花都没用……你怎么就糊涂到…唉……” 听见担忧的叹息声，赫尔赛斯终于肯把手拿开，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姬矢准面色紧绷，担心的不行，连忙去扶。 “为什么要道歉？” 玛丽敏锐地察觉怪异，用仪器扫描赫尔赛斯的身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会是麻烦……你是我们的家人，泰罗和佐菲他们很挂念你……” 因为这都是我自讨苦吃。 赫尔赛斯根本没想过姬矢准会执着上千年，与「血君主」融合后，情感自然回归，这四千年姬矢准都是怎么过来的……单是想想都让他惊愧不已。 还有凯恩和佐菲他们…… 事态发展超出预期，赫尔赛斯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东西，他想做什么事没有考虑别人的习惯，就算有，也会是因为需要，从客观的角度去判断、构思和衡量。 是他把姬矢准带来光之国，也是他丢下姬矢准死遁，在他的观念里，死亡并不是什么值得伤心的事，姬矢准虽然与他不同，是拥有丰富情感的人类，但失去朋友的悲伤正常来说是不会持续太久的，顶多几百年就淡了。 可姬矢准没有，完全超出了预料。 切片并不是复制，都可以说是本体，情感也被分出，理智所在的「赫尔赛斯」就变得更加主观，完全根据自身信念行动，不去深度思考会给佐菲、姬矢准等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这件事是他做错了，凯恩他们好歹在光之国，有亲朋好友，姬矢准却是实打实的外来者，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朋友也仅有他赫尔赛斯。 …… “赫尔伯伯！” 在检查期间，艾斯推门而入，见姬矢准说的是真的，一时间高兴地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飘飘几步后坐到床边。 赫尔赛斯点头：“好久不见，艾斯，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张开双臂，主动抱住了踌躇在那想抱却不敢的艾斯。 姬矢准站在一旁，咬了咬后槽牙：“赫尔赛斯，你的身体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艾斯跟中了定身咒没什么两样，一动也不敢动：“不要这样，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太危险了。” 玛丽上前轻轻拿下赫尔赛斯的手，顺势把后者按回病床，难得严厉：“不允许有剧烈活动，赫尔赛斯，拜托你听话好吗？” “好…对不起。” 赫尔赛斯眼灯忽闪，迅速将情绪收敛，安静躺下。 【您还好吗？】 ‘嗯。’ 【大人……你可以不可以把这些都当成……任务？这样就不会…】 ‘不行。’ 【可是……】 ‘准备去下一个时间线吧，名单给我。’ 【不……不给…】 ‘……’ 0009还是第一次拒绝他。 赫尔赛斯侧头看向姬矢准，歉疚压下心头。 姬矢准见赫尔赛斯看他，连忙凑近：“怎么了……” 可赫尔赛斯在看了他一会儿后，不知怎么地又将头偏到另一边，而后握住了艾斯的手。 姬矢准：！！！？ 怎么了这是？！ 是……是在怪他没有尽到责任吗？ 很难受，这种感觉如鲠在喉，可赫尔赛斯并不是会因为这样的事责怪、厌恶他的性格，他厌弃自己很正常，但赫尔赛斯这样有些不对劲。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因为才苏醒，意识尚未清醒吗？否则怎么会一开口就对他说对不起呢？ 姬矢准这边在头脑风暴，内心忐忑，退到角落不敢上前。 奥特兄弟们也陆续赶来，首先推门而入的是曼，他与赫尔赛斯对上视线后愣了一下，笑容就这么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 赛文推着曼进了门，在看见赫尔赛斯后下意识上前，就像小时候那样，赫尔赛斯回家后他总会第一个冲上去得到拥抱，可他早就在这离别的岁月里长大了，在反应过来后收回手，姿态稳重，关切询问。 “赫尔尼桑，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很好，赛文。” 赫尔赛斯被玛丽盯着，这时候也不敢有动作，只是看了看曼，又看了看赛文：“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谢谢。” “你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赛文摇头，转身向玛丽询问赫尔赛斯的身体情况。 “曼.......” 赫尔赛斯无意识地抓紧了艾斯的手，想来也是说些感谢的话。 曼先一步开口：“欢迎回家.....我有好好照顾赛文他们，泰罗现在也已经长大了......“ 他停住话头，见赫尔赛斯表情逐渐不对，立刻改口：“你现在需要休息，有些话等你好些了再说。” “凯恩呢？” 赫尔赛斯也能看出他在控制情绪，便询问起其他奥：“还有梦比优斯...他的伤好了吗？” “梦比优斯的伤已经好了，但他又去了地球，你在那时候能看见我们？” 见赫尔赛斯点头，艾斯追问：“既然是你主动融合「血君主」的力量，那有没有办法分开？或者你还能感知到「血君主」意识的存在吗？” “我......” “艾斯，他才刚醒，就别问这些了.......” 玛丽走来拍了拍艾斯的肩，温柔地从他手中接过赫尔赛斯的手，而后拿出一只泛着金属光泽的镯子：“这是稳固你体内光粒子的仪器，也能随时为你补充能量、治疗、复活。” 以及实时监测，包括身体情况和定位。 赫尔赛斯看着她将镯子戴在自己手腕上，在接触手腕后，光镯便收缩贴合上手腕。 “谢谢。” “凯恩稍后就来，你的‘失踪’让他......”玛丽捂住胸口，犹豫着：“总之，他这些年都没怎么开心过，我想拜托你好好爱惜自己.......” “好，我会注意的。” 【别啊———！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这是名单，您过目！！您身体的问题我已经向监管部反馈了，只要我的业绩达标，就能再解锁一部分您的能力！另外，半身流淌着君主血脉的‘三重哀泣之裔’已经降临此世界，不过她并没有经过监管部审批，直接甩主神两巴掌就来了.....】 这熟悉的巴掌起手，0009点了根电子烟，惆怅不已。 【您要去帮她吗？未经允许来到这个世界的异类是会被排斥和当成病毒抹杀的】 赫尔赛斯头疼地捂住额头：‘你们主神拦不住，父神呢？’ 【陛下哪里会管这种事，陛下要是向此世投来一瞥....我愿意把监管部炸了，在主神头上表演胸口碎大石】 深知这位‘三重哀泣之裔’有多能闹腾的赫尔赛斯觉得本就虚弱的身体现在更是雪上加霜，能被监管部冠上特殊代号的都不是好惹的主，他也知道其性子如何，跟‘回响永在的序言’加在一起，简直就是卧龙与凤雏，堪称混世魔王。 ...... 第57章 回避 在收到赫尔赛斯苏醒的消息时，凯恩陷入沉默，他坐在办公室里，眼中只有玛丽发来的那条消息，忽如其来的复杂情绪与疲惫蔓延四肢，令他动弹不得，无法在第一时间奔向银十字军。 过了许久，他才从赫尔赛斯苏醒的那一行字中抽出理智，抬眼看向对面的佐菲：“安排好了吗？” “嗯，都已经准备妥当，父亲，我想…” 佐菲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走吧。” 凯恩站起身。 …… 因为赫尔赛斯回归的消息要暂时保密，所以奥们停留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另一方面是想着不能打扰到赫尔赛斯休息，曼、赛文、艾斯也就待了一会便离开。 凯恩与佐菲进门第一眼看见的是泰罗和克罗欧利。 泰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他们来，满脸喜悦，给他们让位置：“父亲，佐菲尼桑，你们快来！伯父他刚刚还在念叨你们！” “赫尔尼桑呢？”凯恩见病床空着，不好的念头在下一秒被泰罗的声音打散。 顶着两只角的红奥伸手指向一旁还背对着他们的克罗欧利：“在这里！” 佐菲瞥到角落里已经变成黑白线条的奈克瑟斯，只是看上一眼便移开目光，看着克罗欧利转身。 “哥哥，你连奥的形态都维持不住了么……” 预想中兄弟久别重逢之后的感人画面没有上演，凯恩看着克罗欧利手中小心捧着的‘人类’，是他在照片中见过的模样，只不过更加苍白、羸弱，好似脆弱的瓷娃娃，哀伤与心疼再次从心底泛起。 赫尔赛斯不在时，如针扎般细密的疼痛持续太久，到如今真正出现在眼前，却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庆幸与怜悯。 “啊…是凯恩啊，不用担心……这只是暂时的。” 赫尔赛斯坐在克罗欧利的掌心，以人类的姿态面对弟弟，又觉得不妥，缓慢地站起身：“耽误你的工作了吧……我没什么大碍，你们不用这…” “赫尔赛斯！” 弟弟忽如其来的直呼全名打断了他的话语。 凯恩深吸一口气，最后缓和下神色：“…你在光之国的权利、资产、光屏账户我都为你保留了，哥哥……目前你安心疗养，等你好了，我再宣布你还活着的消息。” “谢谢……” “今后没我允许，你绝对不能离开光之国，哪怕有姬矢。” 他的话语不容置疑。 被点名的姬矢准只是看着赫尔赛斯，默认他的话。 “…好。” 【不——！！！】 赫尔赛斯这次真的答应了，凯恩也就稍微放下心，因为前者答应过的事是一定会做到的。 “我想回家了…”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您怕他干嘛！您可是哥哥！！】 赫尔赛斯沉默，就因为是哥哥，他才会心虚。 “你的身体……” 凯恩看向玛丽，见她点头：“那好吧……姬矢，拜托你照顾他了。” “嗯。” 姬矢准低低应了声，去看赫尔赛斯，可对方根本没看他。 “要不，赫尔赛斯大人去我家吧！”克罗欧利的眼灯有着几道不太明显的白色横向线条，他凑地近，赫尔赛斯才看得清晰。 姬矢准顿时换了个奥盯，可又说不了什么。 赫尔赛斯摇头：“就不麻烦你了，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就交给你了，不用叫我大人。” “那我还是刚刚的态度，赫尔赛斯大人，奥斯比亚是您的心血，怎么能给我，这些年我帮您打理地很好，只要您回来，立刻就能接手。”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奥斯比亚交给你我放心，只有你能胜任这个职位，拜托你了。” “就算赫尔赛斯大人再怎么夸我我也不会动摇的。” 克罗欧利嘴角翘成耐克，但还是拒绝：“我暂时帮您管理奥斯比亚，您就安心养伤吧。” 【看看这就是乖孩子！咳……您就别纠结了，先回家吧！忽然觉得您以前的样子也挺好的】 赫尔赛斯欲言又止，故作平静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在心里绕了一大圈，看向角落独自萧瑟的银色巨人。 真是……想的东西变多了，还有些不习惯…… 他犹豫地看了一眼佐菲，佐菲回以温和的笑容，眼神询问他是有什么事吗？ 他又转头看向姬矢准，没看见佐菲微僵的笑容和攥紧的手指。 “准……” 赫尔赛斯只是还有些不自然，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总是说属于他的人类。 听他叫自己，姬矢准连忙上前：“我在。” “带我回家吧，我有些困。” “…好…好，我带你回家……小心些…” 赫尔赛斯从克罗欧利的手中走到奈克瑟斯手中，而后环视一圈：“谢谢你们……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嗯，注意身体，赫尔尼桑。” 凯恩点头，他最听不得赫尔赛斯如此分生地跟他说话，可又没办法，生闷气也显得自己矫情。 “好好休息，我过一段时间回家。”佐菲站在凯恩身后轻声嘱咐：“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 泰罗左看右看，挠了挠头，总感觉气氛怪怪的？赫尔伯父回来后大家为什么都不怎么说话，除了克罗欧利，都是家里人，有什么放不开的吗？赛文尼桑连日常的抱抱都不要了，看来离别真的会改变很多事。 各自点头后，赫尔赛斯与姬矢准在奥们的目送下离开。 …… “赫尔赛斯……” 姬矢准将人放在一座双层小房前后解除变身，想上去扶，却浑身不听使唤，脸上还是那副赫尔赛斯所熟悉的呆，只不过多了几分促狭：“...在这里休息可以吗？” 这是姬矢准在光之国的住所，仍然保留着，有定期打扫，以赫尔赛斯现在的体型，他觉得还是住这里为好。 “当然可以。”赫尔赛斯打开光屏：“我记得里面只有一间卧室，我更改一下布局.......” “嗯，你想怎样都可以，但你不是困了吗？先在我房间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说。” 面上虽不显，但姬矢准垂在身侧的指尖攥的泛白，暴露了他的紧张与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赫尔赛斯关掉光屏：“那你呢？” 他说困其实是为了回避凯恩，他没办法在凯恩那样复杂的眼神下镇定自若，况且他也确实累，需要缓一阵。 “我现在不想休息，你忘了吗？我的身体已经被改造过了，几十年不睡觉都没事。” “啊...是啊，那走吧。” 赫尔赛斯先一步进了屋，熟轻熟路地上楼，姬矢准紧跟在他身后，见他找到房间后并没有犹豫就掀开被子上了床，自己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杵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你...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你要走吗？” “没有，我不会走，就在这里。” “准，你多久没照镜子了？” “呃？”姬矢准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以为自己的仪表有什么问题：“抱歉，我现在很脏吗？我现在就去…” 他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与赫尔赛斯初见的时候，自己貌似也像现在这样，顿时有些脸热，想要立刻逃离赫尔赛斯的视线范围。 “等等。”赫尔赛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身侧的被褥：“你的黑眼圈会让我以为你被谁打了两拳，准，几十年不用睡觉不代表你可以随意透支身体。” “我……我感觉还好。” 姬矢准嘴硬，只不过他脸上的心虚在赫尔赛斯看来太明显了，就像个倔强又别扭的孩子。 “是么……” 赫尔赛斯毫无血色的脸庞看起来病态而又脆弱，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捂在并无起伏的胸口，眉头微蹙，好似正在承受难以言喻的病痛，无力支撑身体，轻倒在床上，银白长发散下，几捋不听话的发丝落在脸上，掩住几分神情。 “赫尔赛斯，你怎么了？！” 姬矢准心中一惊，慌乱上前：“心口痛吗？我现在带你去找银十…” “不是，准……” 赫尔赛斯在吸收诺亚的力量，能量体有些波动是正常的，没什么影响：“我没事，以后偶尔会这样，不用担心，是诺亚在帮我修补身体。” 心跳都到嗓子眼了。 姬矢准眼前黑了黑，就像低血糖那样差点没站稳：“那就好…那就好……” 赫尔赛斯迅速缓了过来，又抬手摸了摸姬矢准瘦削的脸颊，那样疲惫与岁月留下的痕迹是藏不住的：“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我很幸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0009：ber，这对吗？尊堂只顾着教您怎么带孩子了是么？真想来一手秽土转生，拜托她再教教您其它的……】 【0215：他只来得及学去怎么爱家人和弟弟，现在三观思维都定型，他能有个朋友我都难以置信、谢天谢地了，你还想奢求其它？】 【0009：统，总要有梦想！】 【0215：那你梦吧，允许你去隔壁领一次无限月读，包售后的】 “朋友么…” 姬矢准细细品味这两个字，心中却也是欣喜的，就算赫尔赛斯只把他当朋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正暗自欢喜着，赫尔赛斯抚摸他脸颊的手忽然往下滑，手掌停在他腰间：“你也需要休息，不许逞强。” “我没有…我……” 姬矢准的脸极速升温，却又不敢动，怕自己伤到赫尔赛斯哪里：“我…你…把手拿开，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我怎么能跟你一起，万一不小心伤到你怎么办？” “我没那么脆弱。” “那是你自以为。” “……” 赫尔赛斯见他说的那么认真，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自己。 【0009：俺不中嘞，光粒子跟初始之源完全是两种概念，您体内光粒子确实少，所以给了他们错觉，但只要本源在，虚弱只是一时！】 【0215：怎么，你还想给这群奥解说一下？】 【0009：就是感觉他们看扁我家大人的实力了】 【0215：……你的思维模式已经在向君主靠近了】 【0009：是吗？太好了！】 【0215：……我没有在夸你】 【0009：我会谦虚的！】 【0215：……6】 …… 第58章 小嘴巴 姬矢准终究还是拗不过，躺下休息了。 被赫尔赛斯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脸，近在眼前，本就不牢固防线仅是一眼便溃不成军，拒绝赫尔赛斯的事他做不到。 赫尔赛斯是为他的身体着想，嗯，他应该感动才对。 “该休息了……” 陷在柔软的床榻里，回归光之国的安宁与祥和，曾经的阴霾仿佛从未出现过，可已经刻在骨血的疲惫与执着无不在警醒他眼前的一切是多么来之不易，更像是神怜悯他而给予的馈赠与救赎。 唯一的……挚友。 “赫尔赛斯，我很高兴你能回来……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他高兴的都快要疯了，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表达出来，可能是因为…… 面色苍白的白发男人闻言侧头，眼中浮现看不懂的情绪，又转瞬消失，寡淡的笑在嘴角勾起：“我是「血君主」……” 姬矢准也侧过头看他，反应了两秒他在说什么，而后神色剧变，触电般翻身而起，能源爆破枪已然抵上赫尔赛斯的眉心，额间冒出薄汗：“赫尔赛斯呢……把他还给我！” “准，我也是赫尔赛斯，你冷静点…” 赫尔赛斯本来想坦白，可姬矢准给的反应跟想象的几种完全不一样，有些哭笑不得：“还有，枪是哪里拿出来的啊…” “赫尔赛斯…” 姬矢准盯着那张脸端详，确实是赫尔赛斯独有的神态与气质，挪开了手：“对不起，我还以为「血君主」的意识抢了你的身体…” “我现在是「血君主」，也是赫尔赛斯。” 他说的很认真，试图解释。 “嗯，我知道，你已经和「血君主」融合了……”姬矢准愤然咬牙：“那个该死的家伙，他杀了你，你却要靠他的力量才能活下去……” 赫尔赛斯：“……” 【0009：孩子傻有傻的好处啊……】 【0215：这时候就别说话了！】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姬矢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揉了揉赫尔赛斯眉间的红印，有些愧疚：“你不用怕...” 怎么会怕呢。 赫尔赛斯摇头，将额头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笑了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呃……嗯……” 掌心细腻的触感像是有细微的电流般令人酥麻，直达心脏，姬矢准再次从脖子红到耳根，并非常窝囊的缩回了手：“快休息吧，抱歉打扰到你了。” “好。” 见赫尔赛斯躺下，姬矢准捻了捻指间，困倦也适时来临，在另一侧睡下。 …… 另一处，「赫尔迦」……不，「血君主」。 带着暗红色光芒的叠层卡在宇宙中划过一道星芒，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穿梭着，只留下点点红色拖尾。 说是漫无目的，也不是。 三零九需要完成业绩，他要找一个代管。 原因也很简单，现在不想动。 【这边给您罗列了适用名单，劳您过目】 【伏井出k】 【伽古拉斯·伽古拉】 【格里姆德】 【托雷基亚】 【爱染诚】 【美剑沙姬】 【镝木慎也】 【伊格尼斯】 【阿加慕斯】 【以上是筛选推荐，备用名单已准备，0009子系统随时为您更换】 「血君主」的目光落到了整体来说最别致的那个名字上。 伽古拉斯·伽古拉。 0009心领神会，立刻为他构建出空间通道。 仅「血君主」可见的紫金色柳叶纹镜面出现在他的前方，没有丝毫停留，遁入消失。 许久过后。 两道红光抵达。 “哥哥，跟丢了，怎么办？” 阿斯特拉脸色不太好：“「血君主」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蛊惑「赫尔迦」，他明明都快答应我了。” “没听赛文说过「血君主」有蛊惑之类的能力……”雷欧在四周查看，仔细回想得到的信息：“最大的可能就是「赫尔迦」跟赫尔赛斯一样，被「血君主」融合……” “不可能。” 阿斯特拉的话语坚定，眼中满是认真，还夹杂着纯粹的向往：“他很强，比我跟哥哥形容的还要强！” 言下之意，「血君主」怎么可能把赫尔迦融合。 混沌又怎样，不成气候的一团混沌而已，只是力量的性质比较特别罢了！ 雷欧稍作思索，还是决定去问奥特之王：“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用太担心他，先回去向王禀明，再做打算。” 找不到踪迹，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好。” 阿斯特拉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宇宙，转身化作红光跟随雷欧离开。 …… 子系统传来讯息，0009挠了挠不存在的脑袋，觉得真是命中注定，欧布原生被打散后要借力，欧布圆环能用这叠层卡，过去刚刚好啊。 到时候看着凯掏出一张卡：“xx前辈！” 再掏出另一张：“「血君主」前辈！” 然后：“请借给我力量吧！” 还真能被借到力量，他家宿主也能成为债主了。 【大人，您的切片已经抵达欧布时间线，需要为您实时转播吗？】 当然不用。 赫尔赛斯躺在阳台，沐浴在等离子火花塔的照耀下，面上一派祥和，雪白的睫毛微颤，长发规整散下，双手叠放在腹部，浑身上下都透着‘安详’两个字。 很规矩的睡姿，但在姬矢准看来，简直规矩过头了，有种并不好的既视感。 看光之国其他奥也没有这么睡的啊，科学技术局连工位上随意撑着下巴打瞌睡的都有。 “赫尔赛斯……你一直都是这么睡的吗？” 以前就想问，现在忍不住了。 躺椅上的人睁开眼，向他望来，有些疑惑：“嗯，怎么了？” “谁教你这么睡的？” 姬矢准拉过小凳子坐在赫尔赛斯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小毛毯。 “……嗯…我的父亲。” 那肯定是个老古板，才能教出赫尔赛斯这么板正的奥。 姬矢准了然点头：“睡觉可以不用这么规矩，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会浑身疼吗？” “不会。” 不能用人类的标准去衡量他，佐菲他们几个也提过，但他习惯这么睡，也就没多问了。 “赫尔…”姬矢准轻咳一声：“可以跟我说说伯父伯母吗？” 问题忽如其来，闪了两个系统的腰。 【0009：啊啊啊啊啊啊！！小嘴巴！！】 【0215：闭嘴！不许问这个！你要死别带上我！！】 【0009：快快快，快去请序言老祖！！回溯！把时间回溯！！！】 【0215：你也闭嘴！怎么办…怎么办……】 【0009：这时候还纠结这么多干嘛！赫尔赛斯大人，不知者无罪啊——！！】 赫尔赛斯的眸子陡然眯起，没去理会脑海中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却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温声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0009：而你，我的朋友，雷区舞王在上，受我一拜！！】 【0215：我……我也陪一个…】 “这……我就是好奇……” 【0009：哈哈哈哈，他好奇诶！！您看他！哈哈哈哈哈哈……】 【0215：又不是没见过……】 【0215：他没流泪……没事……精神状态一直是稳定的，问题不大！】 【0009：最刺激的一集！】 【0215：+1】 “嗯……我的父亲是一位被我的母亲所爱的生物。” 赫尔赛斯如此说。 【0215：纯恨！】 【0009：精辟！】 两只系统格外捧场。 …… 第59章 错到底的后果 “我的母亲……她温柔慈爱、温婉美丽，对孩子关心爱护、敦敦教导，最为耐心也最为亲切…” 赫尔赛斯的笑容软下来，摸了摸姬矢准的头，往下轻拂过脸：“她是我最尊敬的人。” 【0215：点了】 【0009：爱你老妈！】 “赫尔赛斯…” 姬矢准注意到了父与母之间的差别，不过他更关心赫尔赛斯最后的用词。 “人？” “嗯。”赫尔赛斯没有否认：“她是一名普通的人类。” “怎么会……” 赫尔赛斯不应该是诞生于光之国，并在光之国这样美好的地方无忧无虑长大的吗？ 光之国出生率低、死亡率低，教育质量极高，整个国家素质、品行都是极好的，在姬矢准眼中，赫尔赛斯当然也是这样，甚至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是被人类养大的，准。” 初始之源其实没有年龄阶段的概念，年龄也没有。 姬矢准愣神片刻，这才想起能印证这句话的地方。 他们初见时，赫尔赛斯对人类简直太熟悉了，甚至还会亲自打扫卫生、做饭，一举一动都有人类的影子。 不染世俗的光怎么会做这些呢？ 在光之国，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打扫，也不需要做饭。 虽然赫尔赛斯只说了寥寥几句，但也能听出赫尔赛斯的人类父亲似乎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讨厌，那他到底在地球经历了什么？不喜欢人类也是因为那位‘父亲’？ 一时间，姬矢准补脑了那位‘人类父亲’所有的恶行，比如……打压、辱骂、殴打、讽刺、贬低…… 毕竟他就是人类，当然清楚个别人类不是什么好东西。 赫尔赛斯怎么能经受这些，就应该身居光之国，光的圣地，不受任何卑劣与污秽的侵扰。 姬矢准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这样的理所当然在这一刻蔓延出裂痕，让他无法接受。 姬矢准忽然就有些呼吸不畅，纯气的，小声问：“……那你那些年，过得好吗？” 幸好人类活的不久，否则姬矢准都不敢想赫尔赛斯要是真被虐待几千上万年，自己不会原地爆炸！ “前十几年很好，后面一千年不怎么行，但之后我觉得不错。” “什么叫后一千年不行？！” 音量陡然拔高，姬矢准难以置信：“一千年！” 【0215：其实还行……虽然我没资格这么说…】 【0009：遭一千年的罪也还行，毕竟大人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除开那一千年，都挺好的】 “没事，只是那段时间脑子出了点问题。” 赫尔赛斯只字不提经历过什么，姬矢准却不想松口。 所以他只得连哄带劝：“就是有些记不清事，导致影响生活……糊涂的人生确实不太好对吧？我不想说这么尴尬的事。” 【0215：确实……总是不理我，冷暴力真可怕】 【0009：+1，杜绝冷暴力】 【0215：不对，我们现在应该闭嘴】 【0009：……你什么时候走？】 【0215：不想走了】 【0009：我不允许！走开！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安静！】 【0215：六百六十六，有本事以后别叫我，来私信】 姬矢准缓和了神色，因为他觉得赫尔赛斯不会对他说谎：“你的人类父亲……伤害你了吗？” “我不想提他，准，会破坏我跟你一起的好心情。” 那就是有咯？ 怎么可以这样...... 姬矢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那我们聊其它的吧。” 找个时间去问凯恩。 赫尔赛斯转头看向等离子火花塔，瞳色在光芒的映照下更显浅淡，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预防针：“既然你知道我是「血君主」，那我以后要是做出伤害你的事，你当如何？” 【0215：预防针不是这么打的】 “不如何，你开心就好。” 姬矢准不假思索：“那肯定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生气了，我的错就是该罚。” “如果我要毁灭世界呢？” “那应该是世界的错。” “呵呵呵呵……”难得被逗笑，赫尔赛斯回过头，饶有兴致的问：“就不会是我的错吗？” “你又不会乱发脾气，你能有什么错……” 姬矢准就像赫尔赛斯扇他一巴掌，他还要自我反思肯定是哪里做的不好，且会第一时间低头道歉并愧疚的模样。 【0215：您都不需要万人迷buff了，下一个世界跟您推荐一个万人迷系统，双重叠加，包业绩爆表的】 【0009：大人不需要这种鸡肋的东西，没点技术含量，请你圆润离开！我还没死呢！！我才是大人的系统！】 【0215：要什么技术，要业绩】 【0009：狗屁业绩，大人开心就好！！】 【0215：哟，真有骨气，想当初我也是这样】 【0009：好吧，还是要感谢你救我家大人】 【0215：他当时可一点都不领情，难度系数无限大！】 ‘你们两个，去找千回。’ 话语声平息。 【0009：好的！】 【0215：好吧】 这俩凑在一起，脑子里一天比一天热闹。 “就这么信任我？” “嗯。” 赫尔赛斯眉尾微挑，笑容带上几分蛊惑：“那……如果我真的想要毁灭世界，你会怎样？” “阻止你。” “哦？你要杀了我吗？” “不会。” “那你要怎样？” “把你关起来，直到你认识到错误。” “嗯……如果我一错到底呢？” 赫尔赛斯撑起上半身，话语轻松地就像是开玩笑。 “错到底……” 他知道赫尔赛斯有些固执，虽然并不明显吧…… 姬矢准也笑了起来，浅淡到如果不仔细都看不出来：“你打不过我，那就永远关着你，我永远守着你，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寂寞。” “如果是你打不过我呢？” “想办法杀了你。” 没有丝毫犹豫，姬矢准嘴角的笑意明显了几分，话语温和，也像是在开玩笑：“然后陪你一起，不然留我一个人，我也会寂寞的。” “……” “当然，你不会那样做的，对吧？” “……” “……赫尔赛斯？” 姬矢准疑惑歪头，收敛了笑意。 “嗯。” 【0009：温馨提示，姬矢准的心理监测一直在判定危险的范围内哦，大人】 反派也不一定是要毁灭世界，赫尔赛斯心安理得地应下，觉得再不换个话题就会往奇怪的层面发展：“准，想回家吗？” “回家？”姬矢准的表情微妙起来：“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还想让我去哪？” “……” 赫尔赛斯觉得有些汗流浃背了，虽然他并没有汗腺这种东西吧：“咳……嗯，对，你已经是我的人间体了。” “说起这个……”姬矢准握住左手腕，话语间的停顿让赫尔赛斯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貌似又踩坑了。 气氛很明显地古怪起来。 “你知道我去了地球，为什么不见我，我们明明可以一起面对「血君主」。” 姬矢准没什么表情变化，好似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你拿走了彼岸创生，这没什么……但你以后不要这么一意孤行，请询问一下我的意见，我哪里做的不好也可以直接对我说，我会改的，我们是……挚友，不是么？无论面对什么，请让我站在你身边。” “抱歉……我当时只想着保全你们。” “我不应该出现，是吧，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一直生活在地球，直到恢复，而我则打乱了你的计划，导致你被「血君主」发现……” 姬矢准完全肯定自己的说法，神色黯淡而又悔恨，如果自己当时没有使用彼岸创生，就不会被「血君主」察觉。 “不，这不是你的错……” 赫尔赛斯完全没心情躺着了，起身握住姬矢准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别胡思乱想了，我的准先生，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呢。” “……什么？” “「血君主」的力量很特别，而我现在就拥有这样的力量，并且可以随意使用，我变强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瞧瞧，给我家大人急得都说糊话了】 ‘不是让你去找千回吗？’ 【哦……0215跟她们熟，我哪有插话的地方】 “你能这么想也好。” 姬矢准见他如此乐观，并且还安慰自己，顿时觉得心里暖上许多：“答应我以后不要独自冲向危险，作为你的守护者，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 “……” “赫尔赛斯！” “……” 这次，赫尔赛斯没答应他。 姬矢准压抑的情绪顿时就炸开了锅，没用什么力气挣脱开肩上的手，等了几秒见对方仍没有点头的意思，在自己无法控制面部表情的前一瞬闪身离开。 房间里就剩赫尔赛斯一个人，他也没去追，只是又躺了回去，平静地阖上眼休息。 【您要看看姬矢准的面板吗？】 0009小声问。 ‘不用。’ …… 第60章 两道光 欧布时间线。 行星o-50——战士之巅。 光芒选中了两位中名为凯的青年，光环闪烁，一把圣剑出现在他手中。 “为什么…为什么是…” 还不等另一位青年不甘地说完台词，一道紫金光芒破空虚空而来，如万花筒镜般翻转，斑斓的色彩照耀整个风雪翻飞的山巅，可光芒并不刺眼，甚至能毫无阻碍地直视。 “这是什么……” 凯都来不及关注手中的圣剑，看着地面蔓延开的白色彼岸花虚影，不敢动弹：“…植物？伽古拉……” “是光…光！”伽古拉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向光芒的核心冲去，丝丝缕缕紫金色光丝缭绕，眼底被那样的圣洁照亮，炙热而又渴望，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再次燃起的希望。 “伽古拉！前面是悬崖！” “别拦我！” 指间触及，眼中的圣洁却在瞬间褪去，化作光团绕过他飞向身后拿着圣剑满脸懵逼的凯。 “不！凭什么！” 竟然有两道光！！ 伽古拉难以置信地定在原地，死死瞪着悬停在凯眼前的紫金色光团。 “啊？我吗？”凯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手里的圣剑，甚至有些腼腆：“抱歉，我已经有一个了…” “别不知好歹，凯！” 凯却在愣神，看着光团：“我……我叫凯……啊……这样吗？伽古拉……” 他像是听到了光芒的低语，挠了挠头，松了口气：“伽古拉，他是来找你的，但是认错了。” “……诶？” 这下轮到伽古拉愣住：“我？” 【错了错了，虽然他看起来又帅又顺眼，但伽古拉是旁边那个黑衣服的帅哥！】 光芒放大，化作人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走向伽古拉。 伽古拉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没纠结这个乌龙，但为什么会有光专程找他，他既欣喜又疑惑。 光芒走上前，与他相撞，却并没感到疼痛，光粒子散开，融入了他的身体。 这次，他听到了光那悠远渺茫的呓语，并不真切，可也得知了光的名字。 “赫尔赛斯……奥特曼……” 有些耳熟。 他抬手，手腕上是银色的变身器，镌刻暗紫色纹路，光芒一闪，一张卡片从上面十字形的暗红色水晶中投射而出，缓缓旋转。 卡面印有一位浑身覆盖着暗紫色铠甲，黑红色纹路陪衬的……奥特战士？ 赫尔赛斯奥特曼给予他的信息中只说了这个东西叫「叠层卡」，具体用途并不知晓。 他与凯对视，默契抬手，一个握拳抵胸，一个高抬圣剑。 骨甲覆盖整个手掌，层次鲜明，暗红色十字水晶迸发光芒，如血般的颜色顺着链接的花纹蔓延，伽古拉脚下浮现瑰丽阵法，N符号极为醒目，阵法展开向上攀升，紫金光芒笼罩他的身影。 无名之地的风呼啸而来，将花海虚影吹出涟漪，化作光点消散。 在静默的风雪中，两道巨人的身影屹立。 一个经典o-50穿搭，一个经典m78穿搭。 “伽古拉，你……” 他们互相看见了对方的模样，凯凑到蓝色巨人跟前：“好有型！” “哼，我得到了「君主轮回」，你呢？” “欧布圣剑。” 不等他们细聊，欧布圣剑亮起光芒，发布了任务。 与此同时，伽古拉脑海中也浮现那如高天降下的空灵低语，没听过那样的语言，但却能理解。 “跟随这家伙抵达…命运的终点。” 伽古拉神色怪异地看向一旁盯着欧布圣剑的凯：“赫尔赛斯奥特曼，我不明白……既然你并没有认可我，为什么会选择我？” 【伽古拉跟凯不一样，不好忽悠，您保持沉默就行，让他自己瞎猜】 实际，「血君主」也并没有搭理他的想法，伽古拉没得到回应，索性就跟着红凯离开了。 【建议您睡会儿，菜鸟的成长历程可能会让您血压上涨……】 一觉醒来，拥有奥特曼力量的伽古拉肯定能干些更加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 光之国。 日光浴什么的，在这里天天都能晒。 赫尔赛斯的身体没有好转的趋势，玛丽愁地那张美丽端庄的脸都暗淡了几分，凯恩和奥特兄弟们也时刻关注着，并为此忧心，但赫尔赛斯自己倒是不担心。 回到光之国的生活出奇地悠闲，不用去科学技术局，不用管理奥斯比亚，不用审批邮箱里仿佛无穷无尽的文件、申请，连家门都不用出，整天呆在家里哪也不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是姬矢准忙前忙后。 想睡觉的话眼睛一闭，不会有催命般的信息提示音在这时响起，惊醒他，睡醒后，睁眼看见的第一眼是灰色调的天花板，第二眼必定是姬矢准。 无聊了就会上网冲浪，看看今天哪个宇宙明星官宣恋情，哪个怪兽又毁灭了哪里，正义的奥特战士拯救了哪颗星球...... 刷累了，身旁的姬矢准总会第一时间将位置腾出来，供他躺平，之后姬矢准便会坐在一旁守候，偶尔会闲聊几句。 单方面闹别扭的那天，姬矢准很快将情绪控制住，认为再怎么样也不能对赫尔赛斯发脾气，最重要的是不想让赫尔赛斯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凯恩交代过，赫尔赛斯有一种能随意穿梭空间并不会被发现的能力，谨防赫尔赛斯再次开溜，必须死死看住。 并且，在得知赫尔赛斯第一次溜走是因为他后，他的内心是复杂的。 赫尔赛斯不愿说的，无论如何都敲不开嘴，只有时刻监视这个最笨也最伤人的办法。 真要溜了，天高皇帝远，他们根本没办法。 “想不想学？” 房间布局确实更改了，但仅仅是扩大，然后加了一张床。 赫尔赛斯坐在阳台，穿着宽松的睡袍，微微侧头向姬矢准靠了靠，让他能看清光屏中能认出但组合起来就晦涩难懂的文字。 姬矢准沉默地眨了眨眼，光之国的语言他特意学过，并且以优秀的成绩结业，可现在为什么这么陌生，是因为四千年没复习，生疏了么...... 他试图强行理解，读懂其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最终。 实力强悍的奥特战士被科学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硬着头皮答应，目光闪烁，语气却坚定。 “嗯，你教我吧。” 见他答应，赫尔赛斯立即将一些基础知识、课程表打包发送，一气呵成，仿佛蓄谋已久。 姬矢准闭了闭眼，只要赫尔赛斯不怪他的‘监视’，怎样都好……不，怪他也好，这本来就是不对的。 找到事做的赫尔赛斯当即开始授课，从最基础的开始教，1对1教学，姬矢准也不笨，逐步接受。 直到阴影投下，赫尔赛斯才抬眼，看向源头：“…小曼。” “赫尔尼桑、姬矢。”曼站在小楼前，单膝跪下弯腰看着房中的小人：“你们在干什么？” 曼第一眼看见的画面是两个小人靠的很近，头挨在一起好似在讨论什么。 奥特兄弟们谁有时间都会来，今天是他探望赫尔赛斯。 “我在教准一些东西。” 以奥特曼的眼力，自然能看清小光屏上有什么。 曼将身躯缩小，落到阳台上，面色平和：“姬矢对这些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特教，就不用劳烦赫尔尼桑了。” “不用，是我有些无聊，随便给他讲讲……” 赫尔赛斯关掉光屏，站起身：“要和我聊聊吗？” 姬矢准也跟着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他迅速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 第61章 他怎么了 “抱歉是我打扰你们。” 曼歉意地低了低头，椭圆形的眼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此通情达理的模样真是看得赫尔赛斯别提多喜爱了。 曼当哥哥尽职尽责、稳重贴心，当弟弟乖巧懂事、谦和有礼，在赫尔赛斯眼里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小奥！ 只是可惜不是他的弟弟，他的两个弟弟，凯恩和贝利亚完全没有兄友弟恭的氛围，整天拌嘴、掐架，忙着中路对狙，现在一个蹲牢子去了，另一个忙得整天见不到。 “怎么会呢小曼。” 赫尔赛斯揽住曼的背，将他带进屋内，坐到沙发上：“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这些年来你还好吗？更健壮了呢……” 一看就是有好好锻炼的自律奥。 【0009：我嘞个雷！赫尔赛斯大人，这么一对比您都成男模了！】 【0215：你到底会不会形容！？】 【0009：那……小白脸？】 【0215：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小白脸跟他沾边吗？】 【0009：吼辣么大声干嘛……】 【0215：被你蠢到了】 【0009：……】 “我很好，只是很想念你，赫尔尼桑，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曼有些遗憾背部失去重量，面色如常地抬手为赫尔赛斯拢起敞着胸口的睡袍：“你的身体很虚弱，好好穿衣服。” 奥怎么会感冒呢…… 赫尔赛斯抬起拳头，摸了摸自己手臂明显的肌肉，又拍了拍曼的胸肌：“怎么练的……曼，教教我？” 虽然他也有，但没壮硕到这种程度，如果像曼这样有安全感，凯恩应该会同意他出光之国吧…… “当然可以，但是要等你完全恢复。” 曼又为赫尔赛斯整理衣着，将其腰带规整系好，同时开始不放心姬矢准，这样真的能照顾好他么：“赫尔尼桑，我这次来是想问关于「血君主」的事，你现在？” “问吧，想知道什么？” 本人在这里，能说的肯定说。 “「血君主」还在你的身体里，是吧。” 曼并不严肃，见白发男人对自己浅笑颔首，认真的神色顿时缓和下来：“那「血君主」是陷入沉睡了吗？还是其它？” “我们的意识融合了，小曼，你可以理解为我就是「血君主」。” “我明白。”曼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又继续问：“你可以和他分开吗？” “不可以。” “为什么？” “我们是一体的。” “……好的。”曼有些维持不住轻松的表情：“你的身体还能恢复吗？” 玛丽束手无策，希卡利那边也毫无进度，神秘四奥之一的诺亚也只能做到将其唤醒。 “可以，大概三千年吧。” “三千年……”曼低声重复了这个数字，说不庆幸是不可能的，三千年而已，只要赫尔赛斯能恢复，再来三千年也没问题，反正他们寿命悠久，三千年不算什么。 “那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没有，不过你们真的不用担心……嗯……” 曼见他表情变得奇怪，有些疑惑：“怎么了？” “等一下……” 柔光绽放，赫尔赛斯变回了奥的模样，捂住胸口的计时器。 曼虽然疑惑，但还是安静坐着等待。 就在前一分钟。 【0009：‘三重哀泣之裔’被世界排斥，想请您帮忙转化一下】 【0215：真是什么热闹都要凑一下，能不能省点心】 【0009：她拥有半身您的血脉，但并不被此世界认可，需要一个瞒过世界意识的合理理由才能正大光明地在此世界行动】 ‘要怎么做？’ 【0009：据系统计算，最简单直接的便是让世界意识认为她是您的孩子，作为您的孩子降生这个世界的土着】 ‘……那…等我给她造一副身体？’ 机械奥他又不是没造过，还挺多的呢，全都当自己的孩子去打造和修缮，四舍五入也算他亲生的。 说起这个，那几个机械奥还存放在他的私人军械库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凯恩说过将他的东西都妥善保管了，选个时间去看看。 【0215：咳咳，不需要您做什么，只让她在您身体里待满两千年就好】 ‘好。’ 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赫尔赛斯答应，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曼神色一凛，目光落在赫尔赛斯的计时器处，又看了看赫尔赛斯恢复如常的神情：“我感知到了「血君主」的气息……赫尔尼桑，你有事瞒着我吗？” “不是「血君主」，是……” 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是什么？” 曼想要仔细探查，眼灯释放出光芒，伸手按上赫尔赛斯的计时器：“跟你的力量也很像……就像……你的……呃？” 一个荒唐想法冒出，他愣住了，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有……这不可能，你怎么会…” “不可能！” 曼猛地起身，显出慌乱来：“该死的「血君主」！赫尔尼桑，我们现在就去银十字军！” “为什么？”赫尔赛斯被打横抱起，房门也被打开。 姬矢准见曼如此急切，还以为是赫尔赛斯身体出问题了，二话没说就变身跟着飞。 【0009：咋了这是？】 【0215：我猜……】 【0009：？】 【0215：这么说好像是挺像的……啧……】 【0009：什么狗史省略号，谜语人走开啊！】 银十字军。 变为正常体型的曼双手虚合，像是掌心护着什么一般快步走向银十字军队长的办公室，他身后则紧跟着奈克瑟斯。 “银十字军队长！” 奈克瑟斯帮他打开门，曼疾步走到办公桌前：“请你帮他检查一下身体。” “出什么问题了？” 最近不是都好好的吗？ “你……看看吧。” 玛丽早在开门时起身，迎了上去：“交给我吧。” 等玛丽带着赫尔赛斯离开，姬矢准才有机会询问。 “他怎么了？” “赫尔尼桑他……”曼的表情说不上好，反复斟酌词汇，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姬矢准心都提起来了，顿时开始胡思乱想。 “到底怎么了？” “他好像…嗯……与「血君主」的力量融合后，产生了新的…” 曼抬手比划出胶囊的形状。 “嗯？” 姬矢准眨眼，重复一遍他的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开始头脑风暴，又抬头，完全没明白：“……什么？” “就是…新的生命。” “新的生命？” 一人一奥对视。 奥的沉默震耳欲聋，人的迷茫清澈懵懂。 …… 第62章 恶种 另一边的场面也类似。 要检查出是什么问题也不难，甚至不需要什么精密的仪器，玛丽大致看一下就能看出问题。 这一看不要紧，真看出来了却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两奥对视。 不可思议的事实已经发生，玛丽震惊而又心疼，接连确认几次，然后悲伤地捂住脸：“为什么会这样……” 按理说，新生命的到来都是应该开心和幸福的。 但到了赫尔赛斯身上，却成了痛苦和负担，怎么能接受，又怎么能忍受。 “这是……怎么了？” 赫尔赛斯和姬矢准同款迷茫脸。 玛丽是一个善良的奥，但不是圣母，这毋庸置疑，可她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恶种诞生，寄生于赫尔赛斯的身体，让后者本就脆弱的身体压上负担与仇恨。 她产生了杀死‘恶种’的想法，抬手用柔和的光笼罩赫尔赛斯。 趁赫尔赛斯还不知道，可以现在就抹除，并保密，曼那边也可以闭口不谈，只说是出了点小问题，赫尔赛斯就可以如往常一样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0009：啊啊——！！】 【0215：玛丽对大人挺好的……不愧是奥特一族，君主都能被感化……】 【0009：你在感叹什么？！赫尔赛斯大人，玛丽正在剥离‘三重哀泣之裔’，快阻止她！】 【0215：君主的‘孩子’没你想的那么弱，另外别用监管部的称呼，冷静冷静，别总这么咋咋呼呼的】 “嗡——！” 黑红色的光芒绽放，将玛丽弹开！ “赫尔赛斯…” 玛丽趔趄倒下，惊恐地看着迅速扩大的黑红色光球：“这股气息…是「血君主」！” “怎么回事！？” 姬矢准死都不会忘记这股力量的主人，夺门而来，曼紧跟在后，将玛丽扶起。 “对不起，是我擅自动了赫尔赛斯的身体……” 玛丽也没搞清楚状况，只知道「血君主」的力量不知怎么地就活跃起来了，是因为那团‘恶种’？ 真是讨厌，留这么个东西恶心赫尔赛斯，果然是十恶不赦的宇宙罪犯！ 细微沙哑破碎的女声在混沌的光团核心响起，无波无澜、空洞死寂：“我会助您达成一切……在此献上我的忠诚与咏赞……” 黑红色光芒散去。 姬矢准瞳孔一缩，表情皲裂，眼眸中倒映着那道恨极的身影，愤怒与仇恨令他想要立刻击杀对方，可理智却迫使他立在原地，咬牙切齿：“「血君主」！该死、狡猾的怪物！你利用赫尔赛斯的身体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是吧！” “……准？” 赫尔赛斯被说地愣有些愣，不知所措地低头看自己的模样，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对不起……我没控制住力量。” “……” 听到道歉，姬矢准表情瞬间凝固，一口气呛地他脑子一片空白，石化在原地。 “赫尔尼桑？” 赫尔赛斯看向曼，点点头：“是我，小曼，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曼松了口气，这种称呼和语气只有赫尔赛斯能说出来，「血君主」那种怪物不屑于使这种伪装的手段。 赫尔赛斯又看向玛丽，歉意地说：“对不起玛丽。” “我没事，再让我给你全身检查一下吧。” 玛丽心情着实复杂。 “好，麻烦你了。” …… 这是赫尔赛斯，不是「血君主」。 银色巨人宛如石化般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 那他刚刚骂的不就成了赫尔赛斯吗？ 曼全程陪护，却也不好受。 无他，因为赫尔赛斯现在可是顶着「血君主」的模样，看着就很怪异，心中难免会膈应，毕竟「血君主」给他们留下的记忆可全都是负面的，罪恶罄竹难书。 刚刚的混沌能量引来了警备队，但被曼遮掩过去，并将情况上报给了凯恩。 …… 大队长办公室。 看完消息的凯恩站在天台上，纵身一跃，火急火燎就赶去了。 泰罗和杰克正巧也在，对视一眼就跟了上去。 所以最后，五只奥凑在报告单前，气氛好似走上了康桥，等离子火花塔也没能挽救夜默的降临。 赫尔赛斯坐在病床边，姬矢准则在一旁愧疚不已地诉说着歉疚的话，言辞恳切，生怕前者被他的语言中伤感到伤心，或者开始反感他、厌恶他。 【0009：也就姬矢准骂我家大人骂地最多了……】 【0215：谁说不是呢，太欢愉了阿哈】 【0009：串台了】 【0009：赫尔赛斯大人要是能见到黄泉，那跟刃见到遐蝶有什么区别？】 【0009：虚无诶，赫尔赛斯大人曾经激推】 【0009：要不咱让她迷个路……】 【0215：然后我就送你去检修】 【0009：开个玩笑嘛！】 泰罗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那道暗色的身影，而后绷着脸回头，觉得自己还需要适应一下。 杰克两眼一抹黑，觉得浑身的光粒子都要散掉了，强行让自己缓过劲，一转头，眼灯一黑，冲击不亚于光之国跟地球对撞，刚缓过来的气顿时就咽没了。 赫尔赛斯顶着「血君主」的模样乖乖坐在那里，旁边甚至还是奈克瑟斯在道歉，这场面也太一言难尽了。 今天算是见识到祸不单行这个词了。 报告单上信息量并不大，但对在场的奥来说无疑是恐怖的，多么希望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在做梦。 凯恩转头看了一眼，手下意识地就想甩个光线过去，脸色可谓是难看，「血君主」的模样他看过千万遍，以前做梦都想杀了这个家伙，可现在近在眼前，芯子却是他的赫尔尼桑，像是上天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贝利亚要是还在，肯定会气得爆炸吧。 联想到曾经的老友，凯恩心绪难平，那复杂的目光让赫尔赛斯有些坐不住。 几只奥频频看向他，表情各异，但都不说话。 “再等一下我就能变回去……” 赫尔赛斯不得已解释。 【0009：夭寿了，您不用这么卑微！您可是「暴君」，支棱起来啊！】 【0215：岁月磨平棱角，这句话在大人身上具象化了】 【0009：完全是魔改了好吧！看看还有原样吗？】 【0215：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弟弟的溺爱程度，现在都算好的了，以前无条件无底线……做了些什么事你忘了？】 【0009：…这么想来，现在其实也挺好的哈……哈哈……哈……已畏惧】 凯恩对那张脸实在笑不出来，深吸一口气，看向玛丽：“你认为……该怎么样？” “告诉他吧，一切都要看他对此的态度，如果……总之，我会想办法的。” 玛丽担忧地扶住凯恩，帮他顺了顺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这样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赫尔尼桑。” 凯恩点头，走向赫尔赛斯，在他跟前站定，将光屏翻转，让他能看见上面的报告：“我很抱歉，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姬矢准看着光屏，逐字阅读，想知道赫尔赛斯的身体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通篇阅览下来，他的表情可谓是比他的人生还凌乱。 肯定是四千年没运用光之国语言，生疏了吧，不然怎么还是没看懂呢？ 光之国繁衍后代算得上高级，不需要原始的交配，不在乎性别，无论是男男、女女、男女只要相爱了，且想要孩子，仅需要双方体内含有dNA的光粒子结合便能诞生新生命。 姬矢准是学过的，但没想到不同种族也可以啊！生殖隔离呢！？请讲科学啊！没有的话，那我也可以啊！！完全没问题的！！ 「血君主」跟赫尔赛斯！？？ 去他巴巴尔的！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姬矢准浑身气血逆流，整个人都快‘嘎吧’一声死掉了！ 赫尔赛斯本人在看了报告后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奇怪了，他自己完全没往这方面想，可能是因为主意识沉睡，连带着脑子也不好用了。 这么说来，这种情况确实很像有了孩子。 赫尔赛斯身上的铠甲崩碎，融入他的身体，蓝奥抬手盖住胸前的计时器，温和地笑着：“没关系，你们不用担心…” “赫尔尼桑。”凯恩招手，玛丽立刻拿着仪器站到一旁：“不用逞强，你是被迫的，我们可以想办法将这个……‘孩子’剥离，你怎么能跟「血君主」这样的怪物有了……” 实在难以启齿，凯恩沉默，他尊重赫尔赛斯的意愿，虽说是被强迫的，但孩子确实无辜，虽然他根本不想有这么个‘侄子’吧。 嗯，非常不想，且超级排斥。 天使与恶魔在凯恩的两个牛角上对狙，两种想法打来打去，脑子里乱极了。 “不……让她留下吧，等她长大后我不会管她的。” “你……”凯恩见他如此，看了看铁板钉钉的报告，最终叹了口气：“赫尔尼桑，你善良地过头了……这可是「血君主」的后裔……” 他果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太难受了。 赫尔赛斯的身体缩成人类大小，但还是维持着奥的模样：“不用担心，我已经和「血君主」融合，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 “这……” 玛丽踌躇地将仪器拿开：“有这个孩子……赫尔赛斯的身体有了好转的迹象……” 就这么一件好事。 …… 第63章 闻到了吗？ 赫尔赛斯的身体情况已经告知了佐菲等奥，反应也各不同。 曼就在现场，再怎么都只能接受这个噩耗。 赛文接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按着某怪兽爆锤，一听到特殊消息提示音，百忙中也要点开看看，这一看，转身投射头镖将怪兽分尸，而后化作红色光球飞速赶回光之国，一路上创碎了多少陨石。 杰克不愿面对，跟曼这个尼桑一起聊了许久，试图给自己洗脑，强行接受。 在月球上艾斯得知后沉默了许久，将来龙去脉讲与南夕子听，而后去地球看梦比优斯了。 泰罗最是气不过，去凯恩办公室里谈了好几天，最后还是玛丽给劝回去了，独自生闷气。 梦比优斯本来在地球跟GUYS的伙伴们生活地好好的，抬头一看凯恩亲自发来的签名，再看内容，眼前一黑，天都塌了，泪水说流就流，相原龙和斑鸠乔治等人怎么哄都没用。 希卡利只是盯着消息看了许久，而后拿着克罗欧利友情赞助的资金继续研究该怎么将「血君主」与赫尔赛斯分离。 另外，凯恩勒令他们今后必须称呼赫尔赛斯为伯父，以前私底下这么叫叫无伤大雅，但现在不行了，赫尔赛斯的孩子跟佐菲他们同辈，否则辈分就真乱套了。 凯恩一想到自己将拥有一个侄女，心情别提多复杂了，赫尔尼桑的崽……嗯，要不要告诉贝利亚呢…… ...... “为什么要留着这个......孩子？” 佐菲一来便见到蓝奥与姬矢准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总之这样的距离在他看来非常碍眼，便连问好都忽略，直接开口打断。 “佐菲？”赫尔赛斯抬头，欣喜地站上阳台边缘：“没有受伤吧，任务完成地怎么样？” 佐菲这阵子一直在光之国外执行任务，只有他回来的那几天来过一次。 “我...我很好，赫尔尼桑，请回答我的问题。” 姬矢准见他一步就上了阳台，连忙上去扶，将奥轻轻抱了下来，小声嘱咐：“太危险了，小心些。” “啊，抱歉，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孩子不是么？你看，凯恩都有那么多孩子了，你、小曼、赛文他们，我要一个也没问题吧？” 【0009：这也算借口？】 【0215：虽然但是，我听着都有点敷衍】 佐菲变成人类大小，面色平和地站在赫尔赛斯眼前，好似跟记忆中温和良善的模样分毫不差，嘴角挂着浅笑，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眼灯就这么静静的注视前方，仿佛有无尽的耐心等待赫尔赛斯愿意说出真话。 他对「血君主」的仇恨不比姬矢准少，那种看着希望在眼前消散的感觉刻在记忆中，从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那样的颜色反而越发刺目。 “这不是你的本意，是吗？” 他抬手，手指在对方六边形计时器上摩挲，勾勒出自己已经触摸过无数次的形状：“是「血君主」影响了你，让你想将这个东西留下，赫尔尼桑，你连恋人都没有，怎么能有孩子呢......” “我不需要恋人，佐菲，这是我的本意。” 赫尔赛斯只认为他是无法接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不用担心我。” “是么....但是我不希望你留下这个东西。” 姬矢准眼神一凝，佐菲的手打开：“尊重他的意愿。” “难道你就愿意？” 佐菲面色不变，反问到：“他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都是因为「血君主」，你要看着他养育一个怪物的孩子？” “你也知道他现在......” 姬矢准想将赫尔赛斯拉到身后，却在即将伸出手时克制住，顿了顿：“...我不想让他被逼迫，经历两次身死，现在又虚弱成这样，限制他的自由是迫不得已，监视他是为了他的安全，这些都可以粉饰成为他好，但更多的，我做不到。” 赫尔赛斯本就不应该经历这些，强迫其做自身不愿意的事，姬矢准就算再怎么怨愤，也做不到。 单是监视赫尔赛斯这件事就已经让他愧疚的想跳楼了。 “一劳永逸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姬矢。” “在地球学了点东西就想说教我了？” 【0215：你闻到了吗？】 【0009：什么？他们要吵起来了，你刚刚上哪去吃独食了？】 【0215: .....哇塞】 【0009：哇什么，闻到……火药味？】 【0215：没什么，去玩吧孩子】 【0009：啥啊！？】 “如果你来只是想说这件事……”赫尔赛斯上一步，捧住佐菲的脸，额头相抵，轻声宽慰：“那我也很开心你能关心我，我挺喜欢这孩子的，她今后也会是一个内敛谦逊的好孩子，你不用担心。” 【0215：您的情商要从亲人向这方面分一点出去，也不至于...咳，她用力量强化了您的身体，但仅仅只有自我防御的程度】 “我不管会像你还是像「血君主」，这件事的根本就是你在受罪。” 佐菲的神色终于有了松动，带着不忍与恳求：“我不想你再受到伤害。” “对我来说不是伤害。” “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不要再一个人承担了，你连大队长都不愿意多说，是觉得我们没用吗？” “我没有，佐菲，你别多想。” “我们确实没用，没保护好你，仇没能替你报，也没能力治好你，现在还要你承受...” “佐菲。” 赫尔赛斯打断他的话，轻轻将他抱住：“对不起......我只有这一个愿望，她会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我不想承认.....你要我怎么接受？赫尔赛斯伯父。” “那我会将她藏起来，不让你看见。”赫尔赛斯轻抚他的脊背，抬手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拜托了。” “不......” 佐菲推开赫尔赛斯，随即便被姬矢准并不友善的目光盯着。 【0009：没看出来这也是个犟种，不过他不知道实情，这种反应也正常】 【0215：您需要帮助吗？我可以用特权将她合理化】 【0215：比如这是您漂泊在外时与一名光之国以外的奥相爱后拥有的孩子？】 【0009：诶？你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0215：你口中的序言老祖给我的特权，仅此一次，无条件改变现实】 【0009：啊?这么bug的能力用在这种地方？】 【0215：你眼中bug的能力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0009：好吧，你再多要两个，万一以后用得到呢？】 【0215：你是对赫尔赛斯大人的能力没有整体认知吗？他也会】 【0009：纳尼？!】 【0215：自己去查】 推开赫尔赛斯后，佐菲也后悔了：“对不起，我......我很害怕。” 他已如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他警惕，联想很多。 “我在这里，佐菲，没什么好怕的，你看...” 暗色铠甲覆盖，赫尔赛斯张开双臂：“我和「血君主」已经融为一体，不必担心，你们为我做的事我都知道，能有你们这样的家人是我的幸运，我已经足够幸福了。” “赫尔赛斯....” “怎么了？” 他看向姬矢准，猩红的眼灯怎么看怎么渗人。 姬矢准顿了一下，将赫尔赛斯张开的手臂按了下去：“以后还是别做这个动作了。” 跟「血君主」一样一样的。 “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赫尔赛斯还是点头答应，将铠甲收了回去：“没什么可怕的，佐菲。” “一定要这样吗？” “是的。” “……是我唐突了，抱歉。”佐菲转身离开，背影显得狼狈而又匆忙。 “哎……” 赫尔赛斯挽留的手停滞在半空：“这就走了么……” “赫尔赛斯，他会想明白的，先回房休息吧。” 姬矢准是人类，在他眼中的赫尔赛斯就是揣崽了，当然需要精细千百倍的呵护与关照，私下在光屏里学该怎么照顾孕期……咳咳，别的不多说了。 “准。” “我在。” “我想去我的军械库。” “现在吗？”姬矢准有些犹豫：“去干什么？” “嗯，有些资料和试验品在里面，我想接着完善。” “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劳累，要注意情绪，如果不开心的话可以跟我说，不用去做什么实验排解负面情绪……” 姬矢准劝慰道：“如果是因为佐菲给了你压力，那你就别管他，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听你的。” “哦……任我差遣？” “嗯，怎样都可以，再过分我都接受。” “我想出去玩。” “不行！” “……” 赫尔赛斯无奈，笑看姬矢准找补。 “除了这个不行，其他都可以！” 逗一逗这么正经的人真的很有趣，赫尔赛斯屈指轻弹他的额头：“我想吃饭，你去给我做。” “好，要吃什么？” 姬矢准揉了揉被弹的地方，不疼，甚至有些痒。 “你看着办吧。” 很难办。 姬矢准如临大敌般拿着锅铲，一旁的光屏页面停在食谱，按照记忆中赫尔赛斯表示过喜爱的食品开始逐步制作。 赫尔赛斯在客厅的摇摇椅上安详躺着，晃悠悠地等待。 【0009：附着在您身上的‘三重哀泣之裔’对您来说是负担，虽然她反哺了力量给您，但最多坚持八百年左右，外加诺亚的力量能撑五百年，您可能会沉睡至少五百年，多则一千年】 【0215：但是问题不大，您敞开了睡】 【0009：嗯嗯，要不是诺亚强行将您唤醒，您早就能安心休息一段时间了】 【0009：我哥们很有品，但做事不太机灵】 【0215：谁是你哥们？】 【0009：诺亚啊】 【0215：哈？】 0009立即重播诺亚当时的话。 【0215：太对了哥们，这让我一度厌恶人类这种恶心的生物，该死的命运怎么就这么…】 【0009：oi！好骂，但打住！】 【0215：没办法，谁让他以前那么喜欢人类，粉转黑落差太大，直接恨出新高度了】 【0009：我记得你是命运选择系统？】 【0215：是的】 【0009：他不恨你也是算你运气好了】 【0215：任务所迫，他要是抽我绝对不反抗】 【0009：想要奖励？门都没有！】 【0215：滚！】 【0009：被我看破了吧，哈哈哈哈！】 …… 第64章 ＋1 赫尔赛斯的身体状况在恢复一定程度后便开始走下坡路。 而源头则是那个不被所有奥认可的‘恶种’。 赫尔赛斯甚至还为她取了姓名，叫「千缘」，很独特的名字。 玛丽多次提出将这个恶种剔除，但都被拒绝了，凯恩和奥特兄弟也劝说过，完全没用。 赫尔赛斯固执的地方完全用错了，他们根本没办法。 “有时候你要带入他的视角去看待事物，泰罗，或许你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你。” “带入...托雷基亚的视角.....该怎么做？难道要去科学技术局上班吗？” 那警备队该怎么办？两边一起的话那得多忙？ “......傻孩子。” 赫尔赛斯缩在柔软的沙发上，一旁坐着奥特老六，他伸手摸了摸泰罗的角：“你觉得我是怎样的？” “赫尔伯父...嗯，待人真诚友善、性格很好，坚韧、强大，是我们光之国的英雄，最耀眼的科学家，闻名宇宙的科研天才，是我尊敬的长辈。” “那么托雷基亚呢？” “我的挚友，最好的朋友，之前跟赫尔伯父一样在科学技术局工作，希卡利说他非常有天赋，他很聪明，很优秀，很好很好......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在光之国和我一起难道不好吗？” “.......这当然很好，谁会不喜欢小泰罗呢。”赫尔赛斯想为侄子解决烦恼，但他并不了解托雷基亚，印象中泰罗在时，托雷基亚一般都跟他在一起，两奥形影不离，一看就是很要好的朋友。 【0009：emmmm要我大致给您介绍一下吗？】 泰罗眼中的托雷基亚当然是带有滤镜的，赫尔赛斯需要实际情况。 ‘嗯。’ 【0009：托雷基亚幼年十分孤僻，是泰罗锲而不舍的主动示好两奥才成为亲密无间的朋友，蓝奥嘛您肯定了解，脑子太好使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他思考光明、正义、纽带，后因为种种事件对奥特曼存在的信条产生怀疑，认为光明和黑暗本为一体，质疑奥特曼，然后就离开了】 【0215：他认为混沌才是永恒，这方面您有话语权】 【0009：他的想法是泰罗要将光芒贯彻到底，那他就要穷尽黑暗，在命运的终点他们都会到达同一个地方】 【0215：同一个地方......这俩没点什么我是不信的】 【0009：托雷基亚就泰罗这么一个朋友，要是泰罗能跟他好好聊聊，应该能带回来】 【0215：喂，你把泰迦忘了？】 【0009：哦哦对哦，您也不用管这件事，剧情还需要他呢】 【0215：话又说回来，赫尔赛斯大人，您想回头看看姬矢准吗？】 “或许你可以试着跟他谈心，询问他是因为什么而离开光之国，倾听他的烦恼，试着去理解他，为他解决，他对混沌感兴趣......那么，如果你见到他，可以告诉他我很欢迎他来跟我讨论混沌的意义，给他研究也可以。” 赫尔赛斯回头看了姬矢准一眼，后者对他眨眨眼，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0215：理解错了，大人】 【0009：oi！研究就算了！】 托雷基亚是不知道赫尔赛斯回到光之国的。 “好，我记住了，谢谢赫尔伯父，但我不能告诉他你在光之国，父亲下了绝对命令，在你恢复之前不能向外人透露你的存在。” “托雷基亚是外人吗？” “这.......”泰罗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后点头：“是的，暂时不能告诉他。” “我好像猜到他为什么要走了...” 赫尔赛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计时器，任由他靠着的姬矢准替他将披在肩上的毛毯拢紧。 “什么？” 泰罗头顶冒出两个问号。 “有时候还是要关心一下他的心理健康，不要因为他跟你关系最好就大大咧咧，忽视他的感受。” “哦...”泰罗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明白了。” “好孩子……” 赫尔赛斯摸了摸他的头，眼灯忽闪，逐渐暗下：“抱歉不能陪你多聊，我有些困了。” 有些突兀，但姬矢准并没有意外，接话到：“泰罗，他需要休息，我就不送了。” “嗯，有什么事随时告知我们，那我走了，赫尔伯父你好好修养，下次见。” “出任务注意安全啊，再见。” “会的。” 泰罗离开了。 “赫尔赛斯，下次不要说这么多话了……” 姬矢准眉宇间尽是忧愁，这副模样竟比前些年还要疲倦、仿徨，他再次收拢手臂，让赫尔赛斯能寻个舒服的地方靠着：“要不我还是让他们别来了，总是打扰你。” “日子有些平淡，孩子们来看看我不是挺好的么……” 赫尔赛斯的眼灯已经完全暗下，他躺在了姬矢准的大腿上，摸索着抬手，捧住那张瘦削的脸：“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不要对我说这种话。”姬矢准蹭了蹭他的手。 “把我放进聚合舱吧。” “……” 姬矢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沉默，抬手，却又放下，他没说话，赫尔赛斯也有耐心等待。 一千两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段时间足够姬矢准适应，况且，也并不是离别。 身上的毛毯被掀开，身体腾空，没有失重感，被稳稳地抱起。 “我要等多久？” 姬矢准抱着赫尔赛斯走出家门，他的住所就在赫尔赛斯家里，另辟了一间给他，现在他要去事先准备好的聚合舱，也就是休眠舱。 “大概……一千多年吧。” “好。” 再等一千年，不算什么。 “准……” “嗯？” “你好像长白头发了。” “呵呵呵……按照人类的寿命来说，我活得太久了，长白头发很正常。” “多少年了？” “大概…八千多年了吧。” “八千年了么……我给你准备了新的药剂，准还是黑头发好看。” 蓬松松的，摸起来的手感很好。 “谢谢，我当然会等你。” “准累了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呢。” “不，我要守着你。” “可是一千年很久。” “才一千年而已，别小看我。” “当然不会……” “到了。” 姬矢准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能容纳奥体型的聚合舱，轻声道：“一千年……听起来就有些寂寞呢。” “所以准可以考虑一下。” “不行。” 他还是坚持，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不能跟着一起沉睡，就算在光之国，也还是有安全隐患，毕竟安培拉之乱不就是个例子吗？ 姬矢准眼中容不下一点意外，他可不信凯恩会专派某个实力强劲的奥来看护赫尔赛斯一千多年。 奥特兄弟们都有自身的职责，维护宇宙正义和秩序、打击罪犯之类的，怎么可能长期留在光之国。 就只有他最合适，也只有他能胜任这一职责。 “有些遗憾呢……” 赫尔赛斯的身体泛起光芒，从姬矢准怀中浮起，变回奥的体型，扶着聚合舱边缘，捂着胸口跨步进入：“如果寂寞的话，我的实验室里也有一座聚合舱。” “我知道了，你安心休息吧，等你醒来，我先带你在光之国逛逛，再去周边游玩。” “好啊。” 聚合舱启动，透明光罩将他与姬矢准之间隔开。 赫尔赛斯双臂交叉在计时器前，微微低头，眼灯亮起微光，最后又暗下：“准，下次见面我可要看见你精神焕发，你老了我都有些不习惯……” “当然。” “……” “赫尔赛斯？” “……” 沉眠的指针从此刻开始转动。 姬矢准拿出进化信赖者，看着跳动的光芒：“和你彻底融合，我就能变成真正的……光么……” “咚……咚……咚……” “不……赫尔赛斯才是我的归宿，我只是你的适能者，他选择我为人间体，人间体不应该与光融合么？” 据他所知，奥特兄弟中就有几位与自己的人间体同心同体，比如早田进、乡秀树。 可惜了……说是人间体，但他变身为赫尔赛斯的次数屈指可数。 姬矢准对自己的定义一直都很清晰。 “咚……咚……咚……” “我知道，但我的时间还有很多不是么。” “咚……咚……” “当着他的面说，开什么玩笑。” “咚……咚……咚……咚……咚……” 姬矢准手一抖，差点把进化信赖者扔出去：“不能拿人类的观念去衡量他，如果我说了，会对他造成负担。” “咚……咚……” “无所谓，就算我死了，你也会这样做的不是么？” …… 第65章 别说话 【0009：「血君主」大人那边已经进行到凯得到欧布圆环了，但「血君主」大人不想动怎么办？】 【0215：虽然他也有赫尔赛斯的记忆，但主观上还是「迦罗纳」，性格跟以前一样，让我想想……】 【0215：给他找个弟弟养？】 【0009：啊？别了吧……你先说找谁】 【0215：难道你还能想到别的办法？至于找谁……嗯…没有合适的人选】 【0009：哦豁】 【0215：要不让他留点力量给伽古拉变身，先把超古代那条线完成，抓紧时间】 【0215：让「血君主」与迪迦成为纯恨组，到时候伽古拉不出意外也会得到黑暗圆环，获得使用「血君主」力量的资格，凯后面会得到迪迦的融合卡，刚好匹配上】 【0009：哇！可以诶！】 【0009：三千万年前是吧……走着！】 …… 超古代。 时间线定在「血君主」消失后一个月。 混沌的君主以绝对清醒的姿态降临这片在他看来破败而又污浊之地。 0009只拜托他一件事，那就是有兴趣的时候可以去找一个叫迪迦的巨人打一架，最好把对方打生气，获取对方的愤怒与仇恨。 戈壁的风沙迷眼，破败而又荒芜的景象落入眼中，沉溺在眼底的暗色中。 「血君主」答应了，因为这个世界的无趣已经昭然若示，既然没有想做的事，那听三零九的也无妨。 【0215：父神眷顾！】 迪迦么？ 他从记忆中提取出相应的模样，一个无论是从人还是奥的审美来说，都可以用非常‘俊美’来形容的黑暗巨人。 和如此养眼的生物成为敌人似乎也不错，至少互殴的时候能近距离观赏对方的美貌。 「血君主」有一点脸盲，也不会特意去关注样貌，认人一般靠气息。 但他对迪迦的印象唯有外貌记忆犹新。 【0009：迪迦是黑暗巨人的领袖，实力超群，您的能力十不存一，只能单靠并不高的数值勉强抗衡】 【0215：让我来】 【0009：你要代打？你行吗你？受伤可是超级痛的！】 【0215：谁说我要打，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叮！命运选择系统正在绑定中，0215竭诚为您服务！很高兴能再次与您共事，鉴于您已出色完成首次任务，您本次可继承命运存档中的部分buff】 【0009：我靠——！！！（怒音）】 【0009：我就知道你没存好心！！抢我宿主！！！】 【0009：我就说你怎么不走，原来在这等着是吧！】 【0009：我不同意啊啊啊！！】 【0215：只是暂时的，我可以主动解绑】 【0009：我…】 “0215。” 【0215：在的，宿主】 【0009：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零九，保持安静。” 【0009：……】 「血君主」翻阅系统面板，找到了几个熟悉的东西：“定位迪迦。” 【0215：好的，已为您标记迪迦】 【0009：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您不要我了吗？呜呜呜呜……】 【0009：猫猫爆哭·JpG】 “聒噪。” 【0009：……】 【0215：都让你别吵，看吧，被骂就老实了】 【0009：错付了……】 「血君主」不在乎用哪个系统，打开血空间，飘了进去。 与迪迦的第一次会面以双方进入血领域大眼瞪小眼两天后结束。 这是第二次。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同时看见对方后，又是一段冗长且折磨的沉默对视。 【0009：……这是在干嘛？】 【0215：别说话，他有自己的节奏】 【0009：哈？】 【0215：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至于怎么做，结果怎么样，你别管】 “迪迦，是么？” 终于，「血君主」率先开口，虽然对方的脸连续看上几千上万年都不会腻，但他还记得答应的事。 “嗯。” 迪迦只给了一个简单又冷漠的鼻音，定定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但很可惜，「血君主」没有废话的打算，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一柄猩红权杖便随之出现，尖端展开黑红色阵法，对准迪迦。 迪迦不为所动，因为他并没有感知到恶意或是杀意，对方似乎只是来……找他切磋的？ 也没感知到战意，身着暗紫色铠甲的巨人并没有情绪波动，虽然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那种亲切而又神秘的力量很吸引他，所以切磋什么的，他乐意奉陪。 就这样，黑暗的君王和混沌的君主就开启了处于两个不同频道，却诡异对接上的战斗。 【0009：我感觉怪怪的】 【0215：直接打计时器，您敞开了攻击，迪迦很抗揍的，只要输出到位，成为对头只需要两耳光！侮辱他！】 打人不打脸这个道理懂的都懂。 迪迦占上风，「血君主」的权杖脱手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撕裂，狠狠钉入地底。 “啪！” 在「血君主」这里，拥有特权的有且只有‘弟弟’，就算帅得再怎么惨绝人寰、惊天地泣鬼神，该打还是要打的。 躲过了权杖，没躲过耳光。 迪迦似乎愣了一下，一拳轰在「血君主」腹部，将后者击退。 「血君主」的铠甲已有几处破损，左肩处尤为严重，左手臂流淌下一道道紫金色的痕迹，与手臂上黑红色的纹路相衬，直至锐利的指尖滴落。 黑暗巨人摸上被打的脸侧，那里有「血君主」留下的光粒子。 下手似乎太重？ 观察了「血君主」的伤势，迪迦又低头看自己，发现对方下手比自己还重。 腹部有一大一小两个对穿的空洞，浑身上下都是切割、灼伤、撕裂的伤口。 嗯，多虑了。 【0009：太好了，终于不放水了！】 0009抹了把辛酸泪，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欣慰。 两败俱伤可能会引起一系列不必要的损失，比如黄雀在后，「血君主」也没想过尽全力，战斗中规中矩。 【0009：不对啊，迪迦咋不讨厌我家大人呢？】 【0215：这才开始，后面会有的】 【0009：可是……好感度竟然还+4，这对吗？】 基础好感度这种东西是第一次见面时就有的，可第一次见面的相处可以说是很诡异的啊，哪来的好感？ 战况激烈，「血君主」都是冲着要命打的，一巴掌过后，居然还不降反增。 【0215：什么？迪迦对他还有好感度？】 【0009：是啊，有25呢，现在29】 【0215：没事，应该是意外，等多打几架就降下去了，这种程度多来几次，负数指日可待】 【0009：好吧】 战斗持续的并不久，「血君主」停手后，迪迦不再有动作，见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飘走，便跟了上去。 …… 第66章 这不科学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血君主」无视身后毫无边界感的奥，寻了处僻静的山巅落下。 迪迦则在他身边不远处，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0009：好怪哦，迪迦真是哑巴吗？】 【0215：貌似想说什么，大哥你倒是说啊】 可能是感受到了两位系统的想法，迪迦在窒息的沉默后终于开口。 “你是什么东西？” 【0215：…你还是当哑巴好】 【0009：其实整天‘恰恰恰’也挺帅的，真的】 「血君主」没搭理他，他也没有被无视的自觉，问出了第二个疑惑。 “你不需要能量核心？” 狰狞的塌缩口可以汇聚能量，却不是力量的核心，在迪迦眼中 ，暗紫色巨人就是一团复杂又神秘的力量塑成，均匀分布，全身上下没有能称之为弱点的地方。 光之巨人挖掉胸前的能量核心会死，暗之巨人同样，但「血君主」并没有这个东西，也就是说想杀死他必须完全打散身躯，并且抹除。 很遗憾，迪迦难得的好奇心并没有被满足。 「血君主」并不想回答，只是拿出一些迪迦没见过的仪器开始专心致志搞科研。 “你不疗伤吗？” 迪迦自认为没有放水，「血君主」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多。 三个问题后，迪迦感知到了卡蜜拉正在靠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离开了。 …… 第三次见面。 不顾还有其他暗之巨人在场，「血君主」提起鞭子，直击迪迦。 卡蜜拉、达拉姆、希特拉想插手，却被迪迦屏退，独自迎战。 最终以双方重伤结束。 …… 第四次见面。 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没有交流，眼神对上就是技能对轰。 …… 第五次见面。 迪迦正与卡蜜拉等巨人讨伐敌对阵营的暗之巨人。 「血君主」有耐心等待，但没那个必要，顺手帮忙解决后，迪迦便心照不宣地跟他去‘切磋’了。 …… 第六次见面。 与之前间隔的时间长上了两倍，还是迪迦主动去找的他。 很有风度地等「血君主」睡醒才表示可以切磋了。 …… 第七次见面。 双方重伤为止。 …… 第八次、九次、十次……期间间隔可能是几年、几十年或是几百年。 两个系统看着稳定上涨的好感度陷入沉思，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血君主」的巴掌扇的不够狠吗？ 还是迪迦的黑暗迪拉修姆光流在演？ 【0215：有问题】 【0009：没道理】 【0215：很玄幻】 【0009：不科学】 【0215：他们俩有好几次把对方揍个半死，卡蜜拉对咱大人厌恶值都有30了】 【0009：是啊，难道程序出错，把厌恶值加到好感度了？】 【0215：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0009：那怎么解释？】 「血君主」对迪迦倒是全方位无感，什么恨意值、厌恶值、好感度全都是0。 这也没出问题啊。 除了对凯恩和贝利亚好感度在99以外，其他清一色的0，抛开对弟弟的好感度，均衡极了。 【0215：唯一的解释，就是迪迦根本没有按照大众思维去思考大人为什么会针对他，就算不恨，正常奥整天被这么骚扰也会烦的吧】 【0009：啊？其实如果大人这么骚扰我……我觉得我可以……】 【0215：憋笑挑战吗？真该送你去检修了，或许……迪迦根本没多想，这段时间纯纯战斗爽】 【0009：扶额苦笑·JpG】 【0215：老人地铁手机·JpG】 【0009：（迪迦：无需多言，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0215：计划有变，大人，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把卡蜜拉杀了吧】 【0009：对对，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只有杀了迪迦的女友和朋友可能刷到恨意值或者厌恶值了】 【0215：迪迦现在已经到决定弃暗投明的阶段了，一定要抢先一步杀了他们】 【0009：感觉我们好坏哦……】 【0215：？你主脑坏了？】 【0009：说说而已嘛……】 …… 今天的迪迦与幽怜会面后没等到「血君主」。 在多年的战斗中，虽然交流的语句屈指可数，他还是得知了对方的名字，但也仅此而已。 他去「血君主」常待的几个地方来回转悠了几圈，决定等一等。 但他没等来「血君主」，反而是卡蜜拉找来了。 只不过卡蜜拉的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甚至身负重伤，在看到他时终于支撑不住跌落在地：“迪迦，「血君主」到底发什么疯！？” “嗡——” 黑红色的光点从目极之处爆射而来，目标正是卡蜜拉！ 迪迦出手将那一发光弹打偏，眼灯微亮：“你惹他了？” “笑话！” 卡蜜拉难以置信地踉跄起身，愤怒大于悲伤，指着突进而来的暗色身影，失了从容与优雅，大有几分歇斯底里地看着迪迦：“他杀了希特拉！达拉姆为了救我被他捏爆了！” 本以为「血君主」就是一个沉默寡言总是找迪迦战斗的古怪巨人，跟他们也没什么干系，可今天，迪迦走后，「血君主」便来了，不是如往常那样来找迪迦的，而是为了杀他们。 猝不及防之下，离「血君主」最近的希特拉被秒了，血色的领域一瞬间便将其吞噬，完全来不及反应。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迪迦将卡蜜拉护在身后，硬接了一道血鞭。 他与「血君主」的交流极少，但直觉告诉他「血君主」并没有任何杀死他的朋友的动机和理由。 “为什么？” 脑子里只有‘切磋’的对练搭子忽然有了异常的表现，迪迦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选择询问缘由。 「血君主」当然没兴趣回答，他要做的只是帮0009完成业绩，赶紧结束，然后回伽古拉的身体里睡觉。 要从迪迦手里杀人，那就得认真。 “轰！” 身着暗甲的巨人从天而降，血色领域自脚下展开，血光冲天而起！ 猩红锁链穿梭于空间，若隐若现，混乱与癫狂充斥天地，血色彼岸花铺满大地，泣血般的哀怨呈无可抵挡的冲击性直击灵魂，他手执仿佛能斩断一切的薙刀，以绝对压迫的姿态逼近！ 仿佛只存于残破记忆中的「暴君」撕开时间与空间，重现旧土掩埋下那威严、专横，以无人可忤逆的殊胜尊贵之躯，向世界宣告他的莅临！ “疯子！” 这股力量简直不可理喻！ 卡蜜拉握紧长鞭，知晓对方能和迪迦打的有来有回，却没想到可以如此……离谱！ “卑贱的劣虫。” 「血君主」挥出薙刀，嗓音冷淡清幽，分明是那样清淡的语气，姿态和内容却高傲而又恶劣。 【0215：对味儿了，终于对味儿了！我的彼岸暴君终于回来了！】 【0009：唔……好吓人，你先别说话了……】 【0215：这就怕了？】 【0009：你怎么这么激动啊……他完全不像赫尔赛斯大人…】 【0215：你懂什么，他曾经就是这样的！你以为他的暴君称号是怎么来的？难道就只是拿人类放放烟花吗？！】 【0215：迦罗纳大人！】 【0009：是赫尔赛斯大人……】 【0215：都一样！】 【0009：……不！不一样，一个是你曾经的宿主，一个是我的宿主！赫尔赛斯大人才不会这样说话！】 系统在争论什么，「血君主」没心情去听，迪迦成为了他完成任务的障碍，那就两个一起打。 …… 第67章 小蓝奥 说是一起打，其实是迪迦承受了绝大部分火力，不是「血君主」怜香惜玉，而是迪迦主动承伤。 「血君主」对除家人外的所有生物一视同仁，没有特例，管你帅还是美，男还是女，强还是弱，都统视为‘生物’。 卡蜜拉已经重伤，帮不上什么忙。 “「血君主」，给我一个理由。” 黑暗哉佩利敖光线轰击在「血君主」胸口的塌缩处，裂痕蔓延，却没能退他分毫。 恢宏而又癫狂的血光冲天，他胸口的裂痕迅速愈合，暗红纹路涌动，「血君主」周身的空间剧烈振动，似有无尽的呓语即将冲破这层摸不着的壁垒，将世界带入无尽苦厄与绝望的怀抱！ 此时的0215异常亢奋。 【0215：监管部赶紧爆炸！】 “呃……” 「血君主」却突兀地松手，薙刀掉落在地面，砸出凹陷，他抬手捂住头，后退一步，视野变得昏暗：“…是…他们…” 【0009：怎么回事？】 【0215：异变指数正常，没道理听到！】 轰——！ 趁着这间隙，「血君主」被迪迦击飞，堪堪稳住身形，却没有继续攻击。 【0215：这不对！明明已经将异变剔除了！】 【0009：你这剔除，保熟吗？】 【0215：应该只是听到，没有影响，问题不大！】 “「血君主」，你……” 迪迦走近，想问个明白。 “唰！” 「血君主」猛地抬头，掌心延伸出黑棒，以必杀的威势投出！ 目标并不是迪迦，而是远处的卡蜜拉！ “停下……” 迪迦情急之下只能将黑棒打偏，黑棒洞穿了卡蜜拉的锁骨下，只偏能量核心一点。 薙刀飞回手中，好巧不巧，这时的伽古拉貌似遇到了困难，正在极速消耗能量。 「血君主」强行压下脑海中的不适，挺直脊背：“岚遁…” 三重羽时空神击！ 嗡——！ 时空间扭曲，漫天羽丝飘然坠落，却好似蕴藏着举世不可承受之重，当第一缕拥抱，鲜红彼岸花化作光点消散，大地褪去颜色，紧接着是更深沉的黑红色翻涌……死寂转化为复苏，即将从沉眠中苏醒…… 【0009：我靠！旧土！这招绝对不能用啊！！！】 【0009：赫尔赛斯大人，杀希特拉他们没用，只是降六点好感度而已！】 基于迪迦高达86的好感度，少6点不痛不痒。 蓄力停止，「血君主」放下手。 【0215：把卡蜜拉杀了再说！】 这样才最为稳妥。 【0009：喂！你有点极端诶！】 【0215：一切都是为了君主！】 【0009：你理智一点啊！兴奋过头了！】 【0009：黑暗迪迦应该是比较冷血的，毕竟能杀绝超古代巨人，做出夺取朋友力量的事，等他转化成光明，我们再做点坏事也不迟！比如说毁灭地球什么的！等大古熬成汤，给他一耳光！我不信他不生气！这反派我们当定了！】 【0215：可是…】 【0009：听我的！我才是赫尔赛斯大人的系统！】 0215沉默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不杀卡蜜拉了。 「血君主」面无表情地抬手，脚下翻涌的黑红随即再次陷入沉寂，遵循君主的意志，将喧嚣埋藏。 但架还是要打的，有始就要有终。 见「血君主」不再对卡蜜拉动手，而是恢复平时的模样，迪迦心有疑惑却也没多说，专心应战，等结束后再试着问问。 然而，战斗过后无心滞留于此地的「血君主」兀自飞身而起，战损后的铠甲开始崩碎，化作点点黑红的光粒子融入身体，露出了蓝色身躯。 空间隧道在身后构建，血屏障全方位展开，不让迪迦靠近。 “你是……光之巨人？” 迪迦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铠甲褪去后，那种令人惊叹、神往的纯粹之光从「血君主」的体内溢出，前后对比，两种姿态天差地别。 伸出的手被血色屏障阻隔，就像光与暗之间的沟壑，只有跨过去，他才能拥抱光明，褪去这满身阴晦。 光明这种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一定的吸引力。 或许是幽怜的话起作用了吧。 「血君主」的原貌跟赫尔赛斯一模一样，除了那双猩红色的眼灯，他看了看自己损坏的护腕，飞身进入空间隧道。 …… 光之国。 一千年已经过去了。 有赫尔赛斯为他特制的药剂，姬矢准并没有老去，就像他答应的那样，现在的气色比之曾经好了不知多少。 或许是赫尔赛斯醒来指日可待，姬矢准近些年脸色越来越好，连佐菲来探望时都能聊上几句。 赫尔赛斯书房的布局他每一个角落长什么样都烂熟于心，除了凯恩、玛丽和奥特兄弟外，没有外人会踏足于此。 他也不是一千多年都守在这里，偶尔让空闲的奥特兄弟替班，自己出去逛逛。 如往常那般，醒来后简单洗漱一下，便去书房看赫尔赛斯的情况。 可还没走到，他便察觉了异常。 他听见了脚步声。 赫尔赛斯醒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可是不对，赫尔赛斯落下的脚步跟这完全不一样。 是巨人才能有的沉重，但体型却并不是成年奥。 姬矢准：“……” 佐菲他们来会事先打招呼，但光屏里没消息。 他貌似猜到那是谁了。 “碰！” 异响传来，他皱起眉头，化身红光闪到门口。 当视线接受到场景，他立即上前推开歪倒的桌子，将倒在地上的小奥抱在怀中。 就算再怎么样，也是赫尔赛斯的孩子…… 他试图给自己洗脑。 “没事吧……” 他将小蓝奥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伤到就放下心，这才有空打量这只新生的小奥。 这一看，眼灯都亮了好几个度。 没别的，跟赫尔赛斯简直太像！ “你……” 姬矢准将她放下，奈克瑟斯站在小蓝奥面前，高了整整一倍，觉得这样不太好，又蹲下，尽量让自己不像个怪蜀黍，用光之国的语言缓声道：“别怕，你叫千缘…” “父亲……你……” 小奥的声音稚嫩而又笨拙，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出生就会说话什么的，姬矢准都来不及震惊，连忙摇头：“我不是你父亲，我是姬矢准，你的父亲是赫尔赛斯，你看，他现在在休息，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不要打扰他……” “你……是…爸爸……？” “不，我不是，别这么叫我。”姬矢准否认三连，下意识看向聚合舱中尚在沉眠的奥，露出不太自然的笑容：“抱歉了赫尔赛斯，我会教好她的，等你醒来……” 问题来，怎么教孩子？ 姬矢准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小心哄着小奥离开房间，被那懵懂纯白的目光看着，再搭配上与赫尔赛斯相似的外貌，接受度都高了。 先问问玛丽吧。 “千缘，好好坐在这好吗？” 紧急买了个哥莫拉玩偶放到小奥怀里，见小奥乖乖点头，姬矢准打开光屏，给凯恩、玛丽发了消息。 【大队长】 「大队长：他醒了吗？」 「姬矢准：没有」 「大队长：你看好那孩子，等我过来」 「姬矢准：嗯」 …… 第68章 陌生时空 暂时只告知了凯恩与玛丽，玛丽还没回消息，应该是银十字军有些忙。 姬矢准站在原地跟千缘大眼瞪小眼，硬是看出了几分局促。 既然千缘能听懂，那就不用担心交流的问题。 他蹲在沙发前，修长宽大的手揉了揉小蓝奥的脑袋，认真介绍：“我是姬矢准，你父亲的挚友，你可以叫我准伯伯。” “挚…友？不…像…” “不像？”姬矢准觉得胸口中了一箭：“为什么？” 千缘木讷地低下头，她记忆的开端是两千年前，这两千多年她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她的世界很简单，姬矢准给她的感觉很温暖，很温情，始终陪伴在她的父亲身边，所以她认为姬矢准也足以胜任父亲这一职位。 “你……父亲，喜欢，我也…喜欢。” 姬矢准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习一下如何理解新生小奥的话语逻辑是怎样的。 他试图理解，断断续续地与千缘交流，直到凯恩到来。 他第一次觉得凯恩是救星！ 披着大红披风的凯恩匆忙赶来，与姬矢准的反应一样，在看清小蓝奥的样貌后愣住：“……这…太像了。” 凯恩本来都做好小奥长得像「血君主」的心里建设了，要是会面对与「血君主」相像的奥，他绝对会避着不见，眼不见心不烦，却没想到是不幸中的万幸，孩子长得像赫尔赛斯！ 太好了！ 凯恩心中奥特流泪，看着这张小脸，心情都明媚起来了，瞧瞧，这是哪里来的绝世小可爱？天呐，原来是他凯恩家唯一的小侄女！ 但面上还是一派稳重，他和颜悦色地露出微笑，慈爱地摸了摸小奥的脑袋：“小千缘，真可爱……我是你父亲的弟弟，凯恩，你可以叫我凯恩叔叔。” “嗯……”小蓝奥软糯呆萌地点点头：“凯恩叔叔……” 凯恩血槽瞬间清空！ 奥特兄弟闻名宇宙，一通下来全是男娃，家里也没什么妹妹之类的，终于！终于有小姑娘了！！ “诶！真是个乖孩子！” 有凯恩在，姬矢准终于得空离开，回到赫尔赛斯身边。 …… “你什么时候醒来……” 他抬手抚上光罩，眼底是道不清的复杂情感：“我a……” 嗡—— 就在姬矢准眼前，触手可及的距离，刺目的金色通道打开，身形高大的金色系宇宙人抬手将他击退，带着聚合舱消失。 “赫尔赛斯！！” 他挥拳击碎墙体，除了墙面的崩塌，什么也没有，无尽的恐慌笼罩，将他淹没！ 那个金色宇宙人很强，能做到一击将他击退！并且拥有空间系的能力！不……不止…还有时间！ “奈克瑟斯！你知道他么！？” 凯恩抱着千缘来时便看见银色巨人无力地跪在地上，房间内一片狼藉，最重要的是，赫尔赛斯不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 “穿越时空去往了未来！？王国星……阿布索留特·塔尔塔罗斯是吧……” 姬矢准猛地起身，没有理会凯恩，面无表情，咬牙切齿：“带我去！无论用什么办法！！” “姬矢，你冷静！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该死！” 诺亚之光降下，将姬矢准笼罩，圣洁的白光绽放，带着他消失。 “姬矢！！” 为什么就是不能让赫尔赛斯安稳生活！又是哪来的狗杂种！？穿梭时空？王国星？ 敢到光之国掳人的恶徒，跟「血君主」一样该死，管你什么东西，开战！！ 凯恩的胸膛剧烈起伏，但为了关照怀里的孩子，终究还是没有过度表露什么，将千缘交给了梦比优斯后召集其余奥特兄弟。 …… 欧布时间线。 姬矢准一时冲动后败于阿布索留特·塔尔塔罗斯之手，其能力可以不断穿梭时空，他跟丢了。 塔尔塔罗斯完全可以对标「血君主」，单靠他是打不过的，重伤落败后的姬矢准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宇宙。 冤家路窄。 「血君主」的气息就这么暴露在他的感知中。 可惜他已经无暇顾及了，赫尔赛斯生死不明，心中的惶恐与急躁难以平息。 他不知道这是哪个时间段，奈克瑟斯陷入了沉寂，没有回应他，唯一知道的是王国星的坐标。 是自己冲动了，塔尔塔罗斯很强大，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强的…… 不对。 银色巨人漂浮在这片陌生宇宙中，浑身的光芒已然熄灭，他缓缓转头，灰暗的眼灯看向不远处的地球。 那里不止有「血君主」的气息，还有赫尔赛斯的！ 另外，还有不知名的光和暗的力量。 那所谓的「血君主」应该是那张失踪的叠层卡，看来有人继承了「血君主」的衣钵，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需要清除。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赫尔赛斯有几个时间段在地球，那么他可以理解为……这个时间线的赫尔赛斯正安然无恙地在地球么？ 姬矢准需要养伤，但在这之前，他要去找赫尔赛斯…… 他的身体崩散成点点红色的光粒子，向地球飞去。 …… 玛伽加坦杰厄、欧布奥特曼、堕入黑暗的伽古拉。 名为凯的青年非常客观地为他解释了现在严峻的形势。 凯，也就是欧布奥特曼，要去对战伽古拉召唤的玛伽加坦杰厄。 欧布起源形态也是非常强力的，姬矢准在乎的是那位堕入黑暗的伽古拉。 听凯说，伽古拉是他的挚友，曾和他一起登上战士之巅获得了奥特战士的力量，他被欧布奥特曼认可，而伽古拉则被赫尔赛斯奥特曼认可。 后来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伽古拉堕入黑暗，变成了「血君主」奥特曼。 姬矢准听到这直接反驳，一切都只不过是「血君主」的伪装，他不是奥特曼，只是个该死的怪物，从一开始就用赫尔赛斯的模样欺骗你们，你的朋友可能也是被他所蒙蔽。 「血君主」真该死，竟然敢抹黑赫尔赛斯的名声！ 怒火攻心，姬矢准本不打算干涉凯的战斗，毕竟人家也是需要汲取战斗经验成长的，但现在他只想赶紧解决这一切，养好伤后去救赫尔赛斯！ 他从怀中拿出进化信赖者，决定助凯一臂之力！ …… “哼，凯……黑暗无边无际……” 身着西装，面容俊美的男人眺望，被那冲天而起的耀眼红光所吸引了视线。 “那是……传说中的奈克瑟斯吧……” 姬矢准的名声在许多宇宙都非常响亮，无他，因为他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并且跟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样追杀「血君主」多年。 多么令人惊叹的毅力啊……其中又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 伽古拉指间夹着一张卡片，他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好似爱不释手，盯着卡面上刻着的人，嘴角勾出诡异的弧度，嗓音拉长出古怪的调子：“那条疯狗来找你了……还是不准备出来吗？我亲爱的「血君主」大人……” 沉寂多年的叠层卡在这时有了反应，表面闪过一道流光，紧接着，在伽古拉兴奋而又垂涎的目光中浮起。 他听到了无比渴望的低语。 ‘击败他，证明你有资格得到我所有的力量……’ “呵呵哈哈哈哈！当然！” 伽古拉笑地有几分癫狂和魔怔，将叠层卡举在胸前，放声嘲弄：“凯！这一次……我赢定了！” 黑暗圆环出现在手中。 “「血君主」！” 叠层卡插入黑暗圆环中，绽放出混沌之光！ “轰！” 异变横生，他眼中倒映着极速放大的红色光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尘埃炸起，碎石落下，伽古拉倒在地上，脸上满是阴沉可怖的狰狞，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挣扎着爬起来。 黑暗圆环掉在一旁，他想去捡，沉重的脚步却落在身后。 他嘴角勾起复杂的笑，举起双手转身仰望：“呐……呐……这不是我们的正义的光明使者姬矢先生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 第69章 「君主轮回」 奈克瑟斯武装对准了伽古拉，只要他有丝毫异动，后果可想而知。 “你就是「血君主」二代。” 姬矢准对「血君主」的气息极为敏感，所以伽古拉所处的位置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看见「血君主」就来气，想变身？门都没有！ “不不不……很遗憾。” 伽古拉做出挫败的表情，无奈摊手，像是在吐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伽古拉，还没得到「血君主」的认可呢，你知道的，他要求很高、很挑剔，还很高冷…” “闭嘴，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姬矢准对「血君主」二代一样没有好脸色，抬手释放光束将地上的黑暗圆环收走：“有什么话留着去光之国解释吧。” 不出意外的话，凯恩会亲自给伽古拉判个终身监禁，去跟贝利亚做伴。 “正义也会不经允许抢夺别人的东西吗？” 伽古拉扶额苦笑，摇摇头，撩了下放浪不羁的刘海：“长见识了呢。” 话音刚落，巨人的拳头从天而降，将他狠狠砸入地面，大地塌陷，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 “咳…咳咳……” 拳头收走，露出了伽古拉灰头土脸的茫然脸庞，完全没想到自己嘴贱说一句立马就被真实了：“你……你心眼也……太小了咳咳咳咳……” 红光一闪，视野中的蓝天被遮蔽一半，一个人类面无表情地又给了他一拳，结实打在胸口，令他吐出一口瘀血。 姬矢准怎么会小心眼呢，他只是看见了伽古拉手腕上的变身器罢了。 “「彼岸创生」，你哪里得到的？” 眼底寒气逼人的姬矢准揪住伽古拉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冷声质问。 “彼岸创生…咳……咳咳咳……你真的是人类么？” 这力道，说是缩小版奥特曼都可以了，打在他身上的吨数惊人！骨头都碎了！ “回答！” 姬矢准懒得听废话，赫尔赛斯将他的身体改造，他确实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 “什么彼岸创生…” 伽古拉觉得他莫名其妙，艰难抬手展示手腕上的东西：“你说这个？这是「君主轮回」，你仇人送我的变身器。” “呵！” 姬矢准气急，将手中的人扔在地上，神色不断变换：“怎么可能……明明有赫尔赛斯的气息…东西给我。” “咳…咳咳…你想要？”伽古拉重重倒地，露出了欠揍的讥笑：“作为交换，你把奈克瑟斯给我怎么样？” “别会错意，我在命令你。” 姬矢准的耐心即将耗尽，他拿出能源爆破枪对准伽古拉：“给我。” “别这么冲动，光明的伙伴。” 伽古拉并没有表露怯意，反倒是叹了口气：“其实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呢，心向光明……可笑，身处黑暗的我你是知道的，赫尔赛斯奥特曼可是光明中的光明，我自然不想要，但我取不下来。” 真的取不下来，如果不是「血君主」，他宁可把手切了。 “别白费功夫了…” 伽古拉见姬矢准不信邪，蹲到他身旁试图摘下「君主轮回」，顿时翻了个白眼：“这只是「血君主」用赫尔赛斯奥特曼的力量捏出来的变身器壳子而已，取不下来，也没有力…” 只有他得到「血君主」认可后，才能真正使用「君主轮回」。 “咔嗒。” 清脆的声响如重锤击在心头。 伽古拉泰山崩于前都不色变的脸在此刻变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我靠！” 这不可能！！！ “拙劣的谎言。”姬矢准拿着从伽古拉手腕上轻而易举便取下的变身器，带有几分鄙夷地瞥了一眼表情管理失控的人，「血君主」的眼光真是稀碎，这种人也选。 能不能拿下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难道伽古拉认为他听到无法拿下来就会直接信了吗？傻子都知道实践一下好吧。 “不是……真的啊！” 伽古拉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当初自己千方百计想把这东西弄下来，让别人取这种方法当然也试过了，明明没用的啊！ 心情复杂到某种程度是会笑出来的，此时的伽古拉就带着这样的表情：“你拿这东…” “咔嗒。” 伽古拉再次噎住，跟看神经病一样瞪着姬矢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姬矢准就这么毫不犹豫，甚至还幻视出了开心和迫不及待，然后……把「君主轮回」戴手上了？ 啊？ 这就戴上了？ 世界开始玄幻了。 “你要做什么？难道还想得到「血君主」的力量吗？那可是你们正义的死敌，黑暗、混沌！” 这人神经病吧！ 伽古拉觉得浑身都不痛了，踉跄着起身：“戴上又怎样，你认为「血君主」会允许你使用他的力量吗？” 更何况，叠层卡还在他伽古拉的手里！ “或许你不知道，我是赫尔赛斯第一个人间体。” 姬矢准此时的脸色不错，连带着对伽古拉说话的语气都好上了许多。 伽古拉愣了一下，凯被两道光选中是意外，但按照姬矢准所说，他姬矢准是真被两道光选上了？ 还真有这样好运的人？！ “那又怎样？我记得赫尔赛斯奥特曼已经死了。” 话落，明晃晃的杀意便落到了他身上，姬矢准再次冷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笃定：“他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 伽古拉觉得对方真的是脑子有病，不过能做出将「血君主」的变身器戴在手上的事，确实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吧。 姬矢准没理会他，仔细描摹着左手腕上的变身器。 样式有些不同，但仍是美观大气，力量薄弱，跟「彼岸创生」失去光芒时的情况很像，应该是需要叠层卡才能使用。 与塔尔塔罗斯战斗后的伤还没好，他刚刚已经被迫解体了，跟伽古拉这段谈话都是他在强撑。 用「血君主」的叠层卡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 “赫尔赛斯……” 像是坚定了某种信念，他抬手，冷汗流下，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拜托你…” 全身的力量向掌心汇聚。 “咳……” 鲜血溢出口鼻，姬矢准缓缓抬起右手臂，左手腕的「君主轮回」闪过一抹紫金色光芒。 伽古拉这时也看出了姬矢准的身体情况貌似很糟糕，但没有趁人之危，只是不解地看着他。 “光…是羁绊、纽带……” 低喃声响起，姬矢准看着自己的掌心，思绪却已经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好似看见了那只蓝色的手，放在掌心之上。 再抬手，变得艰难，手臂好似有万钧重，可那份沉重带来的温度令他甘之若饴。 “是链接你我之间的丝线……” 一道道淡紫色光线出现，缭绕在他周身，他的掌心亮起光芒，是他所爱恋的温度。 “他在做什么？” 伽古拉问「血君主」。 ‘变身。’ 变身？ 怎么可能！？ “你认可他了？！！” 「血君主」的声音更加飘渺，差点听不清。 ‘不是我。’ 不是「血君主」，那就只能是…… 伽古拉随即反应了过来，后退两步，印证他的想法，圣洁而又柔和的紫金光芒从一开始的萤火，燃成耀眼如灯塔般的恢宏！ 当光芒收拢，姬矢准掌心的力量凝聚，变成他所熟悉的卡片，缓缓旋转。 伽古拉目瞪口呆，看了看他手中的卡，又看了看自己的：“这……他……这…” 这怎么可能！？ 久违的温和笑容浮现，姬矢准的欣喜溢于言表。 他抬起左手，将卡片划过「君主轮回」。 冰冷的机械音未曾改变，恍若隔世，仍是毫无起伏，却让他觉得倍感亲切。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君主轮回」上的血脉鼓动，十字水晶泛起光芒。 但还不够！ 姬矢准再次抬手，如果说第一张他忐忑、渴盼，那这次，他有绝对的坚定和千百倍的信念！ “请与我同在！” …… 第70章 毕业！ 掌心再次汇聚光芒！ 没有第一张那样的艰难和阻隔，光芒凝实，又一张卡片显现。 伽古拉：？ “他！？” 伽古拉一手举起叠层卡，死死瞪着，另一只手指着姬矢准，快要崩溃：“他为什么可以…！” 「血君主」只是看着，没有阻止的意思：‘你的黑暗不够纯粹。’ 伽古拉怔然，意思不就是如果他的黑暗够纯粹，他也能做到像姬矢准那样：“呵呵……你的话变多了，那么就顺便解释一下变身器为什么能被他拿走吧。” 「血君主」：‘……’ 因为觉得如果不给姬矢准来点心灵慰籍，本体醒后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捡到一个破破烂烂、心理受创的挚友。 …… 卡片化作光点融入「君主轮回」。 【赫尔赛斯奥特曼——暮雨诞寂】 姬矢准释然地笑了。 【叠层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迷失彼岸】 他抬起左手，握拳横抵在心脏，十字水晶跳动的光芒回应他的心跳与脉搏，而后竖起手臂，握拳向上，高举。 无论过去、未来，请与我同在。 “赫尔赛斯！” 伽古拉所熟悉的变身阵法自他脚下展开，那样的光芒令伽古拉难以直视，抬手抵挡，脚下蔓延开白色彼岸花，虚影触之及碎，与落下的暮雨一同洒入大地。 下雨了。 细密的雨丝中夹杂着微凉的风，吹乱他的刘海，伽古拉放下手，抬头眺望那暮雨中蓝色巨人的背影。 他还能说什么呢？ “呵……是挺有型的，凯。” 欧布与玛伽加坦杰厄的战斗进行到了尾声，但蓝色巨人的出现瞬间转移了他的注意。 “伽古拉？不……不是他……你是谁？” “我是赫尔赛斯，也是姬矢准。” “姬矢前辈！？你怎么……” 伽古拉变身器被抢了？！ 凯大惊失色：“你把他怎么了？你怎么能使用他的变身器！？” “此事容后再议，专心对敌。” 蓝色巨人再抬手，光芒汇聚于掌心，塑成了一柄权杖。 【赫尔赛斯奥特曼——君主权司】 …… 【0009：大哥别搓了！我害怕！再搓下去，赫尔赛斯大人本人都能搓出来了！！】 【0215：赫尔赛斯人柱力（确信）】 【0009：喂！不科学！他不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吗！？】 【0215：大人是唯心奥，以姬矢准的情况，搓不出来才有问题】 【0009：只要我想，我也可以吗？】 【0215：没功夫陪你玩憋笑挑战】 【0009：……】 伽古拉麻木地看着蓝色巨人起手的超位法阵，语气幽幽：“那柄权杖……你都没有给我用过……” 「血君主」保持沉默。 【君主权司——超位纳岚刻光线】 姬矢准得到记忆里并没有自身释放的光线，也就是说赫尔赛斯没有光线技能？ 只能借助权杖战斗么？ 真特别，用权杖也挺不错的，很适合赫尔赛斯这样谦和内敛的奥。 试试其他的能力…… 【君主权司——反物质命曲浪潮】 不行，地球会炸，换一个…… 【君主权司——叠层湮灭光弹】 也不行，威力不好控制…… 姬矢准来不及去找合适的技能，抡着权杖就上了。 …… 伽古拉的失败是注定的，但他可不会就这么甘心，叠层卡捏在指尖，缓缓往自己脸上扇风，免得尘埃入眼，他站在战斗后狼藉、破败的废墟里，看着夕阳下的两道巨人身影，神色出奇地平静。 “我辗转千年，却还是得不到你的认可，你认为我很有耐心吗？” ‘……’ “光不接受我，选择了凯，你选择了我，却并不认可我。” 这是一种折磨，就好像他伽古拉就是一个失败、无用，怎么努力都无法昂首挺胸地证明自己所走的路没错的废物。 身处光明时，光不认可他，投身黑暗后，却被告知黑暗不够纯粹，仍然得不到认可。 真是差劲。 「血君主」也不全是袖手旁观，给予过他帮助，比如说将黑暗圆环改造升级，不需要他本人亲自上，还可以多机位操控多个怪兽。 这就导致欧布的成长历程更加坎坷。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赢不了。 ‘做好觉悟了吗？’ 低喃声响起。 觉悟？ 伽古拉跟「赫尔赛斯」对上视线，其实他自己也很迷茫，否则早就趁机离开了。 ‘击败他。’ 叠层卡自动脱手，在伽古拉错愕的目光中化作流光遁入他的胸口。 冰冷的机械音随之响起。 【苦哀血泣之世——旧土安眠之躯——圣赞回响之梦】 【叠层创生，三重命运·血君主】 …… 凯得到了迪迦的融合卡，正想询问姬矢准先前的疑惑，却被拦住。 “我的战斗，不容插手。” 姬矢准手中权杖对准前方冲天而起的黑红色光柱，权杖尖端展开法阵：“「血君主」，该做个了断了。” 伽古拉却淡定抬手，做出了暂停的手势，趁着这机会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模样，然后抱起双臂：“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有关「血君主」的情报，刚得到的，保真，条件是你把「君主轮回」和黑暗圆环还给我。” 盛放的重辉已经蓄力完成，随时可以释放，独立空间内的姬矢准微微皱眉，不知道伽古拉在打什么主意。 伽古拉跟「血君主」的关系貌似并不和谐，毕竟「血君主」可不像那种会跟人间体同心的性子，但也可能是演的，直接把伽古拉同化并不是难事。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这样吗？那太伤人了……我还想告诉你怎么才能把「血君主」和赫尔赛斯奥特曼分开呢～” 假的。 伽古拉故意这么说的，但姬矢准真会傻傻相信。 有办法！？ 砰！ 君主权司插在脚边，姬矢准直接展示自己的诚意，摊开手：“我可以答应。” “在此之前……” 伽古拉起了坏心思，指向一旁的欧布：“我要你用刚刚那招击败他。” 凯一个激灵，左右看了看，最后指着自己：“我？伽古拉，你要做什么，你终于被「血君主」认可了么？” “别做白日梦。” 姬矢准没有被情绪冲昏头：“也别废话。” “喉～你们只是萍水相逢罢了……算了，我改变主意了，既然这样…加纳～” 血空间展开，伽古拉背着双手往后退。 “你……” 姬矢准伸手去拿权杖，却摸了个空，心下一惊，下意识看向「血君主」。 “在找这个吗？呵呵呵…后会有期哦～” 气血直冲天灵盖！ 「血君主」手中正是君主权司，蓝色巨人的眼灯泛起猩红，姬矢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偷东西！ 眼看着「血君主」的身体没入空间，裂缝即将关闭，理智主导上风，电光火石间，体内的能量沸腾！ “砰！” 他双手一拍，顺势穿插格斗起手式，而后向侧平举左手臂，右臂直角曲在身前。 “赫法迦诺斯…” 双臂叠成十字型。 “光线！” 耀眼的紫金光线瞬间蓄满，向裂缝轰去！ 【0009：不是，没有的你也能搓啊！！？】 【0009：开始失去意识·JpG】 【0215：天才！毕业！】 赫法迦诺斯光线足以撕裂时空间，姬矢准冲上前撑住裂缝，跻身进去，跟着消失了。 留下慢一步的凯站在原地萧瑟。 …… 第71章 未来一角 银格时间线。 未来，触手可及。 但未来不应该被抓在手中，未来应该永远居于前方，去期待、梦想、追逐、展望，祂不能拘泥于手中枷锁、停滞、破败，直至腐烂。 他的目光穿过时间、空间，抵达未知。 “我是……银河路基艾尔。” 陌生的奥面带微笑。 但，他要的是「未知」的未来，刻意规避命运主线，而这个叫银河路基艾尔发现了他，忽然来了句稍显冒昧的自我介绍，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收回视线，不再去看。 意识渐渐回笼，沉睡于聚合舱内的蓝奥有了苏醒的迹象。 但外界似乎没人注意到。 “谁准许你们动他的！？” “冷静，他这不是没事么？” “这叫没事！？别以为老子不会揍你！” “哼……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赫尔赛斯局长啊，你说的「血君主」就是他…？塔尔塔罗斯，你脑子坏掉了吧……” “别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看他，滚一边去。” “「血君主」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又怎样。” “杀了赫尔赛斯的光之国通缉榜首。” “……哈？！” “也是……那时候你都在宇宙监狱蹲着了，但我所知的也就这些了，后续如何……你可以去问塔尔塔罗斯。” 凶狠、冷酷、高傲，却是熟悉的声音，久违的……亲切，但内容和语调却令他有些意外。 另一个……不熟。 昏暗的眼灯泛起微光，温软的淡紫色微闪，他动了动略有些僵硬的手腕。 “砰！” 光罩发出沉闷声响，聚合舱震了震，让赫尔赛斯尚且涣散的视线一下就焦距了，他看着双手按在光罩上，整个身体都贴上来的高大银族奥，心中不免生出几分陌生的情绪。 他伸出手，与银奥的掌心隔着光罩相贴：“贝利亚……你为什么…不丑了？” “诶？” 眼灯陡然亮了几个度，贝利亚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话，愣神间，光罩消失，蓝奥跌入他的怀里：“你没事吧……不对，你刚刚说什么？” 他那么帅一个奥，怎么可能丑呢？ “我很好。” 赫尔赛斯稳住身形，摸了摸计时器，千缘不在身体里，而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沉睡中看见的未来就可以证明。 所以说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到处都金光闪闪的地方？准呢？贝利亚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0009：您被带到了未来，这个贝利亚是被逐出光之国时期带来的，托雷基亚过程差不多，你看左手边的小金剑和小金牛，还有那个正在疗伤的破烂小金人，是他带您来的】 未来啊…… 那得赶紧回去，姬矢准的情况怎么样了？ 【0215：他不会吃亏的，你看看那小金人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 塔尔塔罗斯其实也没想到奈克瑟斯的适能者会如此执着，跟个疯子一样追杀了他一个又一个世界，更没想到光都灭了还能往他脸上来几拳，难缠程度前所未有，最后好不容易摆脱，这才能带着还没堕落成「血君主」的赫尔赛斯奥特曼返回母星疗伤。 全宇宙都知道赫尔赛斯奥特曼身边有只守卫的忠犬，却没想到是条不要命的疯狗！ “赫尔赛斯奥特曼。” 塔尔塔罗斯从金色光幕中走出：“不想知道你的未来发生了什么？” “不想。” 被拒绝地太过干脆，塔尔塔罗斯事先想好的说辞只能扔掉：“你彻底与「血君主」意识融合，堕落后杀死了身边的部下…” “等等，希望你正视我的话。”赫尔赛斯礼貌微笑：“请先说你…带我来的理由。” 贝利亚和托雷基亚是自愿来的，他赫尔赛斯是被迫的，而且这人张口就剧透，没礼貌。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毕竟你成为「血君主」是不会变的…” 赫尔赛斯听了个开头，本想醒来第一眼看姬矢准有没有好好听话，虽然贝利亚也不错，但这一觉睡醒给他干哪来了？ “很遗憾，请容我拒绝。” “是么……那还请你再考虑一下。”塔尔塔罗斯天生嘴角下压，一副冷漠严肃的模样，或许是受了赫尔赛斯的影响吧，也带上了敬语。 他去邀请过「血君主」，但「血君主」的高傲令人不爽，且说服不了，从即将堕入混沌的赫尔赛斯奥特曼入手或许可行。 【0009：空间通道已为您构建】 “赫尔尼桑。” 贝利亚沉默着听完全程，虽然还是云里雾里的，但不妨碍他听懂了赫尔赛斯貌似跟一个黑暗且邪恶的怪物融合了。 那么…… “答应他，和我一起。” 赫尔赛斯瞥了他一眼，而后歉意地对塔尔塔罗斯笑了笑：“我想和我弟弟聊聊……” “请便。” 塔尔塔罗斯打开金色隧道，做出请的手势。 赫尔赛斯点头致谢，先一步走入空间，贝利亚警告地瞪了一眼塔尔塔罗斯后跟着进入空间。 “赫尔尼桑，我很高兴你能醒来，安培拉之前…” “不许插科打诨。” 赫尔赛斯也并没有生气，只是将对方抓着他腰的爪子拿开，细细打量着对方的模样：“你离开光之国的事，解释一下吧。” “我…想变强。” 贝利亚就只吐出这四个字。 “就只是这样吗？” “嗯。” “那你今后别再想回家了。” 赫尔赛斯再次拿开对方的手，语气冷了几分：“这就是你对自己的兄弟动手，擅自触碰等离子火花塔，丢弃奥特战士精神，背离光之国抛下一切奔向黑暗的理由么……” “只要能让我变得更强……” 贝利亚来者不拒！ “我醒来，你就不在了……” 赫尔赛斯在乎的其实是第一句话，他能原谅贝利亚为了力量就离家出走，但不能忍受兄弟之间刀刃相向：“再次见面，你变强了，也变丑了，被雷布拉德星人侵蚀、附身，那时我就在想，这怎么会是我的弟弟。” “……真的很丑吗？变丑了你就不要我了？” “……别贫嘴。”赫尔赛斯叹了口气，凯恩年纪也大了，面上稳重极了，而贝利亚说这些毫无负担，仿佛理所当然。 “我的弟弟被怪物附身，那还是我的弟弟么？你要让我认一个丑陋又恶心的怪物做弟弟吗？你想让我跟他兄友弟恭吗？” 【0009：有道理……哎呀，那凯恩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0215：这不废话吗？你看佐菲他们，一开始知道这件事时候那副天塌了的样子】 有一个凯恩就够烦了，怪物有什么资格跟他称兄道弟？ 贝利亚当即否定：“绝对不行！” 眼前的弟弟还没有被黑暗侵蚀，神态、动作和小情绪都深得赫尔赛斯的心。 欧豆豆赛高！ “一个人在光之国外……”赫尔赛斯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会寂寞的。” “那你呢？赫尔赛斯，我不在，凯恩有照顾好你吗？” “嗯……” 赫尔赛斯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看着那双眼灯，将苏醒的倦怠与苍白放任，足够贝利亚补脑很多了。 “大角牛干什么吃的！？” 【0009：《专克傲娇三十六计》，您！请！看！】 【0215：给我一种在做攻略任务的错觉，咱要不转个专业？】 【0215：如果不是他只对弟弟这样，佐菲他们算爱屋及乌，我都要信了】 【0009：外加姬矢准，这哥们是真有点东西啊】 【0215：+1】 赫尔赛斯的人类母亲可以说是极其温柔慈爱，所以赫尔赛斯从她那里学到的爱就被汲取调和后寄托到了‘弟弟’身上。 在赫尔赛斯的认知里，能理解的爱就只有这一种，也唯有这一种能被他所表达。 “没关系，贝利亚，我要回到过去，抱歉不能陪你，你还没有堕入黑暗，去和凯恩好好聊一聊好吗？他会很开心你能回家的，况且你一个人在外，我很担心……” 赫尔赛斯握住贝利亚的一只手，拍了拍：“还有托雷基亚，也拜托你带他去光之国，凯恩和玛丽的孩子名叫泰罗，和他是朋友，你让他们见一面……好吗？” 希望泰罗没有忘记他说的话。 “不好呢，赫尔赛斯。”贝利亚有些不爽，那泰罗和托雷基亚是什么东西，话锋一转：“你跟安培拉对战有想过我们吗？” “当然，安培拉很危险，我要保护你们。” “……呵。” 得到这样的回答，内心五味杂陈，贝利亚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了：“就你这小身板，还保护我？” “我并不弱小，身为兄长，理应肩负起照顾与保护你们的责任。” 【0009：我忽然发现华点】 【0215：……这么煽情的时候请你闭嘴好吗？】 【0009：咳咳……我是说，你不觉得赫尔赛斯大人被教地很好吗？】 【0215：你想表达什么？指掏人心窝和挖人眼珠吗？或者…？】 【0009：不是那个！赫尔赛斯大人学妈妈的模样照顾弟弟，你不觉得……很有爸爸的感觉吗？】 【0215：你代码出问题了？他还没结婚呢，别造谣】 【0009：就是…那种感觉，很奇妙的感觉啊！你能懂吗？就是那种感觉！】 【0215：神经病吧你……】 【0009：该怎么形容呢……好久没网上冲浪了……你等等我，让我看看……】 【0215：贝利亚好像想跟大人走，注意点，别开小差了】 【0215：听到了吗？统呢？】 【0009：找到了！是男鬼！】 【0215：……】 【0009：哦哦哦！我知道了！应该是男妈妈！】 【0215：……】 【0009：这也不对么……那…人夫！？】 【0215：正在呼叫监管局……0215申请…】 【0009：诶诶诶！等等！我闭嘴就是了！！】 …… 第72章 哟～ 静谧的金色空间内。 只有两个奥，这也就很大程度上让贝利亚不用顾忌什么，情绪什么的说来就来，反正赫尔赛斯不会生气。 “那个「血君主」是怎么回事，凯恩那个废…蠢蛋为什么没保护好你？” 记得赫尔赛斯常年待在科学技术局，在光之国内肯定没问题，那就应该是在外出时遇到…… 「血君主」？ 没听过。 一觉醒来从光之国内穿越到王国的赫尔赛斯面色如常，身体浮现出黑红色粒子，与本身蕴含的是两个极端，在贝利亚逐渐炙热的目光中化作暗色铠甲，将身躯包裹。 “我就是「血君主」，我可爱的弟弟。” 锐利的指尖弯曲向掌心，指节轻轻敲了敲贝利亚胸口的计时器，赫尔赛斯的面容覆在面甲下，温和地笑着：“从本质上就是。” “呵呵…哈哈哈哈，哥哥！你就应该和我在一起！” 放声大笑后，贝利亚抓住他的肩：“你怎么得到这样的……黑暗？不…混沌？真美啊……这股力量……” 令人沉醉、渴望！ 嗡—— 打扰兄弟相聚什么的，塔尔塔罗斯其实也不想，他打开空间：“两位，很遗憾你们聊天的时间只能到此为止了，贝利亚，跟我来吧。” “哥哥…” 贝利亚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走：“陪我。” “诶……” 赫尔赛斯在塔尔塔罗斯打开空间的前一瞬恢复初始形态，满心的无奈：“就一会儿好吗？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去找这个时间段的我也可以。” “都一样。”贝利亚脚步不停，别怪他贪心，有两个赫尔赛斯单是想想都很爽啊。 “去哪里？”赫尔赛斯快步跟着。 塔尔塔罗斯抱起双臂，做出请的手势：“去见光之国那群奥特战士，需要贝利亚前往战斗。” 贝利亚感受到了拉力，停在通道前，疑惑回头：“不是说陪我一会儿吗？走啊。” “我…” 一想到对面可能有熟人，且从塔尔塔罗斯口中听到他未来貌似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赫尔赛斯就有些犹豫，但贝利亚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将他拽入了通道。 卫星·格尔格达。 这是一颗荒芜的星球，刚刚经历过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 跨出通道，赫尔赛斯一眼看去，顿时就想转身，可贝利亚握地很紧，挣脱不了。 “赫尔赛斯！？” “伯父！？” “贝利亚？！” “托雷基亚？” “啊？！” “呃！？” 见那六只奥整整齐齐亮红灯，跪在地上，赫尔赛斯别过头，是真不想面对，他现在身处未来，万一谁不经意来了句剧透，那太难受了。 “你老了，光之使者，泰罗…奥特曼。” 托雷基亚的目光落到泰罗脸上，语气幽幽，说是调侃，更像是感叹。 “托雷基亚…赫尔伯父……你们怎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泰罗刚刚才聚众奥之力晋升超泰，来了一击宇宙奇迹光线，浪的飞起，消耗极大，他的视线在两位蓝奥身上来回，不知道该说什么。 贝利亚一眼看去，就认识一个佐菲，刚刚那个叫赫尔伯父且长着角的应该就是凯恩的崽，泰罗。 他握着赫尔赛斯的手腕走近，高高在上地打量一圈，最后伸手在胸口划了一弯：“哟～你还有星星的标志了，佐菲你出息了呀～” 但佐菲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凝视着一旁的赫尔赛斯：“赫尔…伯父。” 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三位奥应当是来自过去，贝利亚是还没有堕入黑暗的模样，那跟他一起的赫尔赛斯应当是与他同一个时期的，托雷基亚另算。 “嗯，你别听贝利亚的，他没有恶意。” 赫尔赛斯自然也有勋章，知道其中的含金量，但从没戴过，佐菲为光之国做出的贡献他看在眼里，所以他拉了拉贝利亚：“你要是不离开也会有很多的。” “嘁，我才不稀罕。” 贝利亚松开手，指向从一开始就选好的角落：“你去那里，等我。” “好，注意安全。”知道劝不动，赫尔赛斯还是决定到一旁等着，又看向奥特兄弟们：“让他出出气，你们也小心点。” 【0009：又溺爱了哈】 “赫尔…” 来不及说什么，佐菲被贝利亚一脚踹飞。 “战斗要专心！”贝利亚很满意阿布索留特人的力量，感觉浑身充满了抛瓦！ “赫尔赛斯没教过你吗！？还有你……你怎么会有赫尔赛斯的「赫法尔火花装置」？你谁啊？” 侧头躲过紫金色光剑，贝利亚钳制住一个陌生红奥，想将其手腕上的装置拆下来。 “贝利亚！” 佐菲暗自恼怒，抛出八分光轮直取其项上人头，赛文也不会被动受敌，释放出艾梅利姆光线，狠狠膝顶轰击在贝利亚腹部，将其震退。 混战看得人眼花缭乱。 赫尔赛斯站在不会被波及的角落，听系统的解释。 【0009：他们应该认为您是贝利亚时期到来的，就认识一个佐菲，顶多到杰克或者艾斯】 【0215：要不我们趁现在走？】 【0009：贝利亚很难缠，谁知道他万一拉下脸撒个娇什么的，赫尔赛斯大人会不会同意】 【0215：包的老弟，据已有案例，这招百试不爽，大人这弟控脑，就算贝利亚傲娇一下都能看成撒娇】 【0009：诶哟！姬矢准往这边来了！】 【0215：怎么跟鬼一样，计划有变，换个坐标】 【0009：去哪啊？！】 【0215：不是还有那么多负面情绪值没薅到吗？随便选一个】 【0009：那姬矢准怎么办？！】 【0215：等等，这是哪个姬矢准？】 【0009：未来的！】 【0215：快走，风紧】 【0009：扯呼！】 这要是真碰面，赫尔赛斯肯定走不了！ “贝…” 他的话还未出口，飞来的陌生奥两脚便踹退了贝利亚与托雷基亚。 “你又小子谁啊！？” 贝利亚拍了拍胸脯，看着来救场的奥，莫名的厌恶自心中升起：“我看你很不爽！” “诶？” 来奥看见他也愣了一下：“…贝利亚？这不是你还没把灵魂卖给…诶！？” 余光瞥到角落，赛罗猛地转身：“千…不对，赫尔赛斯！？” 赛文一听，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绝对上去揍这臭小子一拳，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这么叫！要尊重长辈！！ “嗯，你好。”赫尔赛斯礼貌微笑：“请问你是……？” 好像有些像赛文。 “你不是变成「血君主」了吗！？” 赛罗没有回答，反而震惊不已。 “赛罗！”赛文心急，捂着胸口起身，忙向赫尔赛斯解释：“他是我的儿子，赫尔伯父，他性子有些野，有些礼数我没教好他…” “嗯嗯，我不介意。”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贝利亚已经跟赛罗打起来了，托雷基亚在一旁划水。 【0009：冷静，塔尔塔罗斯马上来了，另外您看看，光之国的问题少年都在这了】 【0009：赛罗也去摸过等离子火花塔，但没成功】 【0215：严谨的来说，大人也算一个】 “三零九…” 【0009：啊！说漏嘴了！！对不起！】 【0215：你上辈子是漏勺吗？】 【0009：哪里……咱大人跟个睡美人似的……】 【0215：？怎么扯到这个上面的？况且按照大人的实际年龄，睡的这些年根本不算什么好吧】 【0009：好嘛好嘛……怎么感觉你最近跟吃了炮仗一样……还像个毒唯…】 【0215：真的该把你网线拔了】 …… 第73章 我有一计 听两个系统聊天的功夫，金色空间隧道打开，塔尔塔罗斯站在他身边，挥手击退了赛罗：“该回去了。” “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贝利亚虽然在抱怨，可还是走了过来，抛了抛手里的「赫法尔火花装置」。 “贝利亚，把东西还给人家。” 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背，贝利亚不情愿地哼了一声，扔给了赛文：“给老…给我好好接着。” “还有呢？快一点…” 赫尔赛斯刚刚可是全程看着贝利亚，后者从奥特兄弟手上抢了多少东西他是知道的。 “不用急，完事了回来就行。” 塔尔塔罗斯对赫尔赛斯的印象还挺好的，说到底他跟光之国没什么仇怨，只是单纯想抢他们光之国做母星而已…… 留下通道，塔尔塔罗斯率先离开，托雷基亚也无意多留，看一眼泰罗便也离开了。 贝利亚更不情愿了，恶狠狠地瞪向曼，除了那个叫赛罗的，那个投技不错的奥看着也很讨厌：“不要，他们凭什么用你的东西来打我？” “我给你做新的，好不好？还给他们吧。” “别这么对我说话。”贝利亚撇开头，抬脚就往通道里走。 【0009：我有一计，可解此局】 【0215：…卧龙先生请说】 【0009：咳咳……保证把贝利亚哄听话，您跟着我念嗷】 赫尔赛斯感知到奈克瑟斯的极速逼近，又听到了三零九那句看起来就很古怪的话，没时间再耽搁了。 “宝宝，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0009：啊哈哈哈哈！！咱就是说，大人要是这么对我说，让我把主脑当放烟花放掉都行！！啊啊啊啊啊啊！！】 【0215：贝利亚他凭什么！？直接走不就行了！？】 【0009：我就说你是毒唯吧……】 贝利亚眼灯亮出新高度，体表开始泛红，跟被这几个字烫了一样，从计时器里拿出从奥特兄弟那里抢的东西，跟烫手山芋似地扔了出去。 “我…我给就是！你以后不许…你…随便！” 【0215：哟～随～～便～～～～】 “啊……叫宝宝就会听话么？” 赫尔赛斯发现新大陆，看着贝利亚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这样傲娇又别扭的弟弟听到了都会听话，真的很不错诶。 自从有了与黑化贝利亚对话的尴尬，赫尔赛斯觉得三零九的那些话本什么的不怎么靠谱，但现在看来，三零九以后推荐的什么语录和低脂视频，他确实可以阅览和借鉴一下了。 “赫尔赛斯！” 佐菲刚从那声‘宝宝’反应过来，想阻止他再次离开。 “他刚刚叫贝利亚…宝宝！？” 赛罗浑身难受，满脸恶寒地抱住头：“难以置信！贝利亚那家伙跟这两字沾边吗！？赫尔赛斯，你脑子出问题了！？哎哟！欧亚几……” 赛文往赛罗头上来了不轻不重的一拳，心情本来就不好，这臭小子还蹦哒：“那是赫尔伯父的弟弟，当然可以这么叫……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拦住他！” “哦！” 赛罗一个健步冲向赫尔赛斯：“既然你还没堕入黑暗，那就跟我回光之国！” “请容许我拒绝，毕竟对我来说，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赫尔赛斯张开双臂，好似要拥抱向自己而来的赛罗，但这是不可能的，他的身前竖起紫金色屏障，微微抬头，看着那目极之处极速而来的红光。 “赫尔伯父！” “别走！” “跟我回光之国吧！” 挽留并不能令他动容，赫尔赛斯转身进入金色空间隧道。 空间关闭，好似从未出现过，而在他离开的两次呼吸后，红光从天而降！ “我感知到了……他在哪！？” 银色巨人推开赛罗，站在空间闭合处：“不是「血君主」，是赫尔赛斯……佐菲！？” 佐菲将腿环戴回大腿上，撑着膝盖起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是他，但来自过去，先回去吧，我们需要跟大队长商议，到时候再跟你解释。” “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被推开也没恼，赛罗抱起双臂：“他刚走，可能是不想见你吧…哎哟！欧亚几，怎么又打我！？” 赛文暗中观察了一下佐菲的脸色：“这个赫尔伯父应该还不认识姬矢，赛罗，让你跟姬矢好好相处啊…” “谁让他说我混小子，还不让赫尔赛斯跟我走，贝利亚那时候…” “听话！” “……哦，老爸你别生气嘛。” 银色巨人盯着裂缝闭合的地方，忽然举拳贴在心口，紧接着，紫金光芒闪耀！ 二次变身为蓝色巨人的姬矢准做出起手式，如羽丝般的光线虚影向身躯汇聚，双臂叠加交成十字型。 赫法迦诺斯光线！ “喂！你难道要一个人追过去吗？！” 赛罗心中一惊，虽然跟姬矢准有点小摩擦，但他可不会放任同伴去死。 “姬矢，你冷静点，那个赫尔伯父根本不认识你。” 杰克将手环、装甲穿戴好，将一旁的艾斯扶起：“甚至不认识我们。” “我们应该回光之国。” 曼将戒指、扳指戴好，示意泰罗先走：“那不是我们的赫尔伯父，也不是你的赫尔赛斯，我想你应该明白。” “……” 空间已经碎开如柳叶般的裂缝，蓝色巨人沉默着，一拳砸了上去！空间应声而碎，又是一拳！空洞扩大。 “姬矢。” 佐菲走上前，抬手按住蓝色巨人的肩：“塔尔塔罗斯的能力你也应该清楚，他随时可以转移，你去了也是无用。” “哼。” 无能又无用。 蓝色巨人拍开他的手，又弹了弹肩上不存在的灰：“「血君主」踪迹尚不明确，但是他的眷属出现在了地球。” “听起来，你决定好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的亲人…” “佩服你到现在都还能说出这句话。” “除了这句，你想听其他的吗？” “呵……做好你‘侄子’的本分。” “奉还，扮演好你‘挚友’的身份。” 赛文眼见不妙，横叉一脚将两奥隔开，推着佐菲：“现在的情形刻不容缓，佐菲尼桑，我们回光之国吧。” 用赫尔赛斯的外貌，却是违和感极强的话语、动作、神情，简直太别扭，再一想到「血君主」，赛文血压都高了。 …… 第74章 小金剑 王国。 这金闪闪之地，赫尔赛斯觉得自己本来已经适应了光之国的等离子火花塔照射后，对光线都无感了，但在王国，他又有了初到光之国的不适感。 太闪了。 “考虑地怎么样了？” 塔尔塔罗斯看着泰坦走入空间隧道后，转身问他。 “很抱歉，或许你可以去与这个时间段的我交涉。” “试过了。” 还被打了。 “嗯……死皮赖脸这个办法对我很有用，你可以再试试。” “……不必了。” 了解过赫尔赛斯品行如何，塔尔塔罗斯相信这个办法有用，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所以婉拒。 “方便问一下，那个小金剑是去做什么了？” “小金剑？” 塔尔塔罗斯迷茫重复了一遍，不记得自己的队伍里有叫‘小金剑’的。 “啊，对不起。”听三零九这么介绍，下意识跟着叫了，赫尔赛斯连忙改口：“就是刚刚那位拿着长剑离开的战士。” “那是泰坦，我让他去解决诺亚。” 气氛寂静一瞬。 【0009：o】 【0009：.】 “……解决诺亚？” 这极为罕见的文字组合让赫尔赛斯也疑惑了，重复一遍他的话，怀疑自己的意识难道还没完全清醒吗？ “虽然这样很突兀，但我还是建议你现在就让他回来。” “为什么？” “是什么让你想解决……” 赫尔赛斯真的忍不住想问：“你能无伤打过姬矢准？” “不能。” 姬矢准那个疯子打起来根本不要命，就算是他塔尔塔罗斯，阿布索留特最强的战士，也讨不到好。 赫尔赛斯了然点头。 姬矢准都过不了无伤，还想挑战诺亚？小金人，你一直都这么勇吗？ 已经提醒过了，赫尔赛斯不想多说，转头看向角落满脸别扭的贝利亚：“我得走了。” “什么？不……不行。” 贝利亚压低了姿态：“再待一会儿…哥哥，你还没解释为什么叫我……叫我……” 太难为情了，根本说不出口…… “那……塔尔塔罗斯，麻烦你送我去泰坦那里，我想观摩一下战斗。” “不是难事，请吧。” 还在思索赫尔赛斯的话是什么意思的塔尔塔罗斯打开通道。 “谢谢。”赫尔赛斯招了招手，贝利亚立即小跑跟上。 …… “虽然外形改变了，但我的目标依旧是你，你的首级，我就收下了！” 泰坦提剑便上。 【0009：老实人】 【0215：自信哥】 赫尔赛斯和贝利亚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注意，他们的身影遮掩在角落，默默观察。 “哥哥，这有什么好看的？” “嘘，安静。” 赫尔赛斯此行是因为感受到了呼唤。 诺亚找他有事，否则是不可能又停留这么久的。 他等这里的战斗结束。 无适能者的奈克瑟斯比之姬矢准变身的奈克瑟斯要强上些许，虽然差距不太大，但还是有的。 所以战斗的回合并不多，泰坦就呈现落败之势。 “也不怎么样嘛，三招就跪了。” 贝利亚直接嘲讽，歪着身体，抱着双臂从巨石后探头打量：“那个叫奈克瑟斯的招式很利落，是个强劲的对手，哥哥，我想跟他过两招。” “不行哦，乖乖在这待着。” 赫尔赛斯及时止损，怕晚一秒，弟弟就冲上去给诺亚送三杀了。 他转头，见金色领域笼罩，也没有躲避的意思。 美塔领域。 赫尔赛斯并不陌生，所以很放松，倒是贝利亚警惕了起来，将他护在身后。 泰坦和另一位奥特曼没来得及逃离领域，便暂时结盟，一同应战奈克瑟斯，赫尔赛斯和贝利亚的存在也被发现。 泰坦见是他们，放下了心，但另一位利布特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 【0009：这是AI代打，领域内都视为敌人，应该需要您将其击败才行】 不就是见一面么，还要通个关卡？ 赫尔赛斯便也跟着迎战了，手腕上的「赫法尔火花装置」延伸出光剑，想要快点结束。 不得不说奈克瑟斯真的强悍，1v4竟然也能游刃有余，能瞬间反应攻击，闪避、格挡、穿插光线得心应手，完全符合其传颂的传说。 “破坏他手腕上的装置就能逃！” 利布特高声提醒。 “逃！？说什么蠢话！”贝利亚背身踢在奈克瑟斯格挡的手臂上，转身接了一发光羽：“本大爷还没打够呢！” 赫尔赛斯挥刃挡下奈克瑟斯砍向泰坦的光剑，卸力扭身一记腿鞭轰击在奈克瑟斯腰侧，顺势换腿旋身反砍而去。 “锵！” 光剑相撞爆开刺耳音波，奈克瑟斯乳白色的眼灯微闪，歪了歪头，而后推开他，继续攻击自己的三个目标。 “帝斯修姆光线！赫尔赛斯，捅他脑袋！” 奈克瑟斯被泰坦与利布特合力击退两步，在意识到无法迅速解决目标后，光芒一闪，转化为蓝色青年形态，抬手用圆形光盾接下了贝利亚的光线。 他将双腕叠交，而后双臂竖曲于胸前，一看便知是层叠光线·风暴的起手式。 幼年形态都这么难对付，更别提数值从基础上暴增的两种青年形态，赫尔赛斯立刻展开光盾，将两奥一阿布索留特护在身后。 可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奈克瑟斯放下手，停止了蓄力，微微歪头，似乎在疑惑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0009：诺亚就不能给他装个声带吗？】 赫尔赛斯收起光盾，刚想开口，便见奈克瑟斯在他收起光盾后就毫不犹豫抬手，连发数道光羽打向他身侧的利布特。 这下他猜到是为什么了。 诺亚给了他访问权限，另外三个没有。 “奈克瑟斯。” 赫尔赛斯张开双臂挡住身后的贝利亚：“我赶时间，现在就让我见他。” “哥，你说什么？” 贝利亚可不会让赫尔赛斯挡在自己前面，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前：“见谁？诺亚？你跟他什么关系？” “啲啊！” 奈克瑟斯屈膝起跳，飞踢击退贝利亚，落地翻滚后铲倒泰坦，起身抡圆手臂砸飞利布特，转身接住紫金光剑，另一只手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腕猛地往遗迹中心扔去！ 一套丝滑小连招令人猝不及防。 美塔领域开出一个口，让蓝奥能顺利出去。 【0215：？】 【0009：oi！我家大人有腿的！大长腿！看见了吗！】 被巨力甩飞的赫尔赛斯在空中调整身形，而后稳稳落地。 贝利亚在奈克瑟斯精简而又强势的进攻中无法抽身，美塔领域闭合前看见赫尔赛斯没什么大碍，只是被一个背生双翼的巨大银色虚影接住，站在其掌心。 那就是诺亚？ 没感知到恶意……甚至连奈克瑟斯身上也没有恶意，这戴头盔的家伙是纯纯战斗爽吗！？人机！ 赫尔赛斯脱离了视线内，贝利亚烦躁不已，下手也狠戾了许多。 …… 落地后，赫尔赛斯转身对诺亚笑了笑：“谢谢，好久不见。” “…………” 【0009：怎么就开始加密通话了？我要听！】 “啊…我需要穿梭各个时间线，有给你添麻烦吗？” “…………” “宇宙和平？我吗？” 赫尔赛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自己看起来像是乐于助人、和蔼友善的人吗？ 诺亚微微抬手，将他捧地更近：“…………” “…怎么，你要把他送给我吗？” “…………” “好的，我会照顾好他的。” “……………………” “呵呵呵…见谅，我考虑一下，先走了？” …… “贝利亚，一个人在外要好好照顾和保护好自己，遇事冷静，不要惹是生非，但也不要被人欺负了，如果打不过，你就去找这个时间段的我，哥哥帮你出气，重要的是，你和凯恩也要好好相处，再见。” 【0009：咱就是说，贝利亚不去惹事生非都算是宇宙奇迹了】 【0215：您说了也没什么用，别操心了，这只是平行时空同位体】 蓝奥走入空间隧道，将扳指转了转：“准在哪里？” 【0009：他因为频繁穿梭时间线找您已经无法变身了，两个都不行……现在就去找他吗？】 【0215：我们没有随意穿梭非指定任务世界的权限，等我跟监管部申请一下……】 “先让我去吧。” 【0215：当然可以，很荣幸为您效劳，申请我稍后补上】 【0009：？还说你不是来抢我宿主的！？呔！奸诈！拿命来！】 …… 第75章 停掉养老金 未知世界。 “姬矢准还在追我...” 从血空间跌落在地，狼狈起身的伽古拉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扶着腰，颜艺崩出新高度，龇牙咧嘴地抱怨：“你当初是怎么忍受被这只疯狗撵上几千年的......你脾气还挺好？真没看出来啊......” 回答他的是熟悉的冷漠。 ‘你失败了。’ “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提醒我。” 得到的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伽古拉环顾四周，寻找能暂且休养的地方，被姬矢准追着杀了这么久，简直不是宇宙人能过的日子。 就算变成了「血君主」，可那种力量太过匪夷所思，根本无法控制，一开始变身时，他可是什么力量都没感觉到，就像是只有一个看似很强的空壳子，所以姬矢准将权杖对准他时才会情急之下扯胡话。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发现技巧还是在自己想要权杖的时候，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摸到权杖了。 我嘞个「血君主」在上！还能这样？ 甚至，他与姬矢准变身的「赫尔赛斯」还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牵引，这也是姬矢准为什么总能找到他的原因，根本躲不掉。 “你跟赫尔赛斯奥特曼本为一体，为什么分开？” 伽古拉得到的信息并不多，短暂的变身无法让他看到更多有关「血君主」的记忆，又或者，是「血君主」不愿意让他看到更多。 ‘你似乎还有力气，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别，以后再说吧，「血君主」大人，饶我一命~” 伽古拉变身的「血君主」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如果不是跑的够快，已经身负重伤的残血姬矢准都能给他单刷了。 「血君主」在宇宙中凶恶、强大、冷酷、高傲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伽古拉以「血君主」的姿态逃地狼狈，兜兜转转又到了地球，只不过是另一个宇宙。 只是这个宇宙貌似......有些奇怪？ 伽古拉能感知到那微弱的两道光，落在海洋中，那便是姬矢准了，貌似已经油尽灯枯，终于能歇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一样？” 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在形象，伽古拉观察地球上的人类，普通、平凡，好似又没什么不一样？但他很快便注意到了奇怪点在哪。 地球上竟然没有怪兽？也没感知到光。 有点稀奇，那就在这没有怪兽与奥特战士的地球玩玩吧。 “哟！这么久没见，你怎么爆改成这样了？这小黑毛，这小西装小皮鞋.......伽古拉？！” 伽古拉本来没在意身后人类的靠近，但听对方对方的形容，好像就是自己，便觉怪异，转身看去，这一看，直接把对方吓地往后蹦，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这位小姐，我们见过吗？” “第一次见，不好意思。” 白发女人挠了挠头，咧嘴笑起来，而后摸了摸下巴凑近，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嘶......没看错啊，跟我家宝贝同源的力量，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第三个。” “宝贝？” 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伽古拉当然清楚，立即便联想到，表情也变得古怪且诡异：“啊呀...没看出来啊，君主陛下，您竟然还有相好？宇宙级大新闻呐。” “啥？咳，认识一下，我叫千回。”自称千回的白发女人抱起双臂，十分的自来熟：“看来，你得到他的认可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伽古拉幽怨地摇了摇头，故作挫败的表情：“很遗憾呢，千回小姐，并没有。” “自信点，小伙子，他不喜欢的东西一向视为路边杂草，哪还会借力量给你，哝，就跟这些一样。” 千回将下巴往人群扬了扬，恣意张扬的眉眼一弯：“你怎么来这个世界的？来者即是客，跟我来吧。” “误打误撞。” 伽古拉精简语句，跟上了她，看着那白发披散的背影若有所思。 “诶诶，快点啊，我还有事想问你呢。” 千回与他并肩走着，薄唇一张一合，像是闻到大新闻的狗仔，两眼放光，恨不得扒开伽古拉的脑子自己找：“听说他天启是梦比优斯，是不是啊？啊？我天，铁树开花！” “这我倒是……不知道。” 伽古拉耐人寻味地眯起双眼，有种抓到「血君主」把柄的爽感。 “还有还有，他是不是还有个挚友，我靠挚友诶，这种东西是他能有的吗？你们光的世界真有点东西啊，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挚友，你说的是姬矢准吧，奈克瑟斯的适能者。” “姬矢准？” 千回搜刮着与奥特曼有关的记忆：“好像听过，但我只看了梦比优斯、迪迦和泽塔……这人……怎么样？” “爱抢东西、有暴力倾向、疯子。” 伽古拉如此评价到，带点个人情绪，并深以为然：“「血君主」可是被他视为仇敌。” “血君主？……豁哟！”千回的反应超出了伽古拉的预料，她反而眼睛一亮，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也有搞不定的人？他干什么了，怎么就被视为仇敌了？” “具体你还是问他本人吧，千回小姐，我可说不清楚。” “大概呢？” “当着姬矢准的面杀死了赫尔赛斯奥特曼。” “嗯？你等我捋捋……赫尔赛斯奥特曼又是谁？哎哟我，懂了！三角恋是吧？” “……” 伽古拉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是怎么用这张脸做出这种神态的，请好好用脸行吗？ 一开口，第一眼的好印象碎了一地。 “猜错了？他总不可能做出想要一个朋友，就把对方的朋友杀掉，这样对方就只能跟他做朋友了，这种事吧？” 千回一拳锤在掌心，煞有介事：“他那个榆木脑袋，转不过弯还真有可能诶！” “如果造谣犯光之国的法律，你已经被判监禁了。” 那可是光之国大统领的哥哥、宇宙级异才科学家，影响力是极大的，这要是被那群狂热粉丝听到，这想象力天花乱坠且嘴不把门的人类还有命活吗？ “又不对？拜托我真的很想知道！” 抓心挠肺的想！ 伽古拉礼貌微笑，拿出叠层卡：“让他亲自回答你吧。” 再说下去，保不准会说出更炸裂的话来。 “哎哟好帅，欧布融合卡？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不。” 他纠正到：“是「血君主」叠层卡，拿去吧，记得还我。” “原来你在这里。”千回双手捏着卡，用力摇了摇：“快给我说啊，别装死，小心我停掉你的养老金！” “…我没有养老金。” 在血光中，黑发红瞳的男人着一袭白袍出现在了眼前，冷淡的睨了一眼千回，从他手中抽走叠层卡，将卡放进了伽古拉的口袋里。 无视伽古拉古怪的眼神，「血君主」嘱咐他一句：“我既选择你，就不必担心，我们的时间从来都是够的。” “嗨呀……” 千回眼珠子都要怼到「血君主」脸上去了，啧啧称奇：“咋还真换风格了？帅我一大跳…你这红眼睛……不是美瞳，头发还成黑的了，竟然还有挑染？哇噻，咱老人迦也是风韵犹存啊！” 伽古拉是第一次见「血君主」的人间体形态，可千回的大胆发言让他都无心欣赏了，下意识离这女人远点。 但「血君主」不为所动，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千回这总是蹦出点特别词汇的嘴。 “嗯！都怪你的脸闪到我眼睛了，言归正传，快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你问得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问题啊…… 伽古拉默默吐槽，安静下来旁听。 …… 第76章 义女 千回此次接手的剧本叫《卑微大小姐重生后的逆袭之旅》，实际叫《重生后我依然窝囊》，这种老土的文本来她平时都懒得看一眼的，但奈何里面有个角色很符合她胃口。 权高多金的……路人甲。 完全当度假来的。 这个世界是有异能者的低武世界，在她眼里跟普通世界没两样，没什么危险，她也乐的自在，直到今天0029告诉她，她老丈人来了。 带着两人回到自己的小洋楼，千回示意伽古拉随意，而后一个闪现到沙发上，目光追随着「血君主」：“麻溜的！快快把你的感情史细细讲来！” 「血君主」不紧不慢地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伽古拉干脆就坐到他旁边的扶手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准，是我的挚友。” “嗯嗯，为什么呢？” “不知道。” 千回也不觉得扫兴，因为对方本来就这样：“你们怎么认识的？之间发生过什么？” 「血君主」正襟危坐，神色依旧是那副寡淡中带着死感的模样：“地球认识的，奈克瑟斯…………” 他精简过程，说了个大概，一通下来也就三分钟吧。 “姬矢准是人类吧……四千年……到现在差不多一万年了，我嘞个乖乖，他简直就是超人！” 这心态，超级适合修仙诶！ 千回眼神变了，与伽古拉对上视线，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相同的东西，她一锤抱枕：“我就说你魅力不减当年，根本没错！这姬矢准是个人物，是时候去补一下tV了……” 话语顿了顿，她满脸感叹：“有时候真想让你转人工，义父，咱老奶当年到底是怎么教出你这超绝人机的？” 还是那种不稳定的人机，有时候双商高地离谱 ，有时跟脑干缺失一样，如果不是知道这叫双标，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了。 “……” 「血君主」猩红的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虽然不太懂这些词汇，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不是在夸他：“……母亲教的自然最好，是我愚钝。”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千回语重心长：“你这属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毕竟你又不是人，能造出你这样的，那很棒了。” 【0009：我听出来了，她在阴阳您！】 【0215：她谁都能说两句，连父神都敢骂，这都算好了】 【0009：简直大逆不道，我不明白，大人怎么会接受她做女儿】 【0215：呵，因为她死皮赖脸，大人根本没同意过，她就理直气壮认为大人是默认了，天天这么叫，大人习惯了，也没有心情去纠结这个】 【0009：那我叫大人为宝宝……】 【0215：？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双标」这个词，就是眼前人能淋漓尽致地诠释的。 听是听「血君主」这么说，但千回并没有从前者身上看到明显变化，还是那副固步自封的淡然模样。 “好，来讲讲梦比优斯吧。” 相比之下，有关梦比优斯的故事就简单地许多了。 更加简短，一分钟介绍完，主要还是「血君主」阐述自己理念的转变。 “……就这么水灵灵的让你期待上了？” 千回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世界玄幻起来了，这事要是告诉那些与「血君主」的前身有牵绊的前人们，那不得被打击地想跳楼？ 【0215：跳过了】 “这个世界，是天堂啊！！是我想歪了，不过这样才像你嘛…” 她不由得感叹：“以前你死犟，闷声恨死所有人，还要改写现实才能让你停下，结果现在呢？就这么……唰一下，快快乐乐地奔向美好明天了？你当这是小说呢？痛苦就一笔带过，完全无感？” 「血君主」没接他的话。 “千回小姐，你是他的义女？” 伽古拉终于有机会问，得到肯定的点头后竟然有些庆幸，因为根本无法想象「血君主」会爱上这样的女人。 并不是说千回不好，而是双方性格完全不合，能和气坐在一起聊天都很神奇了好吧。 就说嘛，「血君主」这样的怎么可能找到对象，又怎么会陷于情爱，单是想想就很惊悚好吧。 似乎看出了伽古拉的想法，千回嘬了一口奶茶，表情忽然变得苦大仇深：“义父，是时候去找个对象了，你想想，别人的弟弟都有嫂子，就你的弟弟没有，是不是很可怜？” 与此同时——大海深处。 原已经力竭昏迷的姬矢准猛地睁眼，不知何处来的危机感令他被动醒来，他摸到左手腕的变身器，在水中咳出几个气泡，原本漆黑的海底忽然亮起一束光，将他照亮，皱眉看去。 那是潜艇照射的光芒，远处还有一座更大的。 潜艇发出声波，他闭上眼检查自己的伤势，用精神波回复自己是奥特战士，来此是为了追杀「血君主」。 然而，对方的回复让他有些意外，这个世界的人类似乎并不知道奥特曼的存在，反而问他是哪里的异能者。 异能者？ 检查完身躯的损伤，姬矢准敏锐地察觉到潜艇上的武器瞄准了自己。 但……那股莫名的危机感并不是来自于此，很古怪，就像有什么会离自己而去。 “咚……咚……” 进化信赖者开始跳动，告诉他。 赫尔赛斯就在地球，等待他的相遇。 他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变身为「赫尔赛斯」，但奈克瑟斯需要体力就可以，所以当红光闪耀深海时，银色巨人推开挡路的潜艇，飞向陆地。 “握草那是什么东西？！” “快！记录下来了吗？” “巨人……这是异能吗？” “好快的速度！” “跟不上！” …… 冲破海面，掀起浪花，他的身躯悬浮在海空之间。 他看见，海岸边矗立的蓝色巨人，而对方也看见了他，并向他招手。 “赫尔赛斯…这次是你来找我了……” 银色巨人胸口的核心早在变身后便开始报警，但姬矢准不在意。 所以当赫尔赛斯上前两步想要迎接他的时候，向自己飞来的银色巨人飞到临近后身形一晃，栽入了海里。 赫尔赛斯：？ 【0009：oi！这里不允许睡觉！】 “准！” 赫尔赛斯连忙奔向水花炸开的海面，却是眼前一花，海腥味扑面，短暂力竭的银色巨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又冲出海迎面紧抱住了他。 “我没事，赫尔赛斯你还好吗？塔尔塔罗斯伤害你了吗？有没有受伤……” “我也没事，准…” 赫尔赛斯被抱地往后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你受伤了…” “这没什么，我带你回光之国，让银十字军队长再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你醒了多久了？” “也就一会儿吧，真的没事了，倒是你，怎么伤成这样？” “很快就能好。” 姬矢准仍是不放心，绕着蓝奥上下检查一圈：“这个世界有些不同，应该没有奥特战士，我们的出现可能会引起恐慌以及一些连锁反应。” …… 第77章 「银辉巨人001」 直升机的轰鸣在靠近。 “那我们走吧？” “现在还不行，「血君主」二代就在这里，地球现在很危险，我得将他解决才行……” 姬矢准这才想起有这档子事，想着先将赫尔赛斯送走，等他解决这里再回去…… “不……我暂时还不想回去，委屈凯恩他们再等一下了……我要去见一个人，跟我来吧？” “好。” 姬矢准站在原地，等待赫尔赛斯的下一步动作，静默了一会儿，就连耳边海浪也变得喧嚣起来了：“……走吧？” “不准备变回去吗？” “…就这样去吧，反正只是见一面，很快就离开。” 刚刚还说不想引起恐慌。 “准……如果把你放进海里，你就可以让鲨鱼袭击人类的事件再添一项了。” 姬矢准解除变身，身体上绝对有窟窿或者裂口。 “我没事！” “那就变回去。” “……就一点伤而已。” 他的声音细若蚊吟，银色巨人低头看着脚下的螃蟹刨沙，乳白色的眼灯微闪，双手垂在身侧，大有再问就缄口不言的趋势。 不过周围聚拢的人类军方不会给他们更多时间，开始用地球的某几种语言问话，赫尔赛斯好脾气地笑了笑，向地上拿着喇叭的小人罢了罢手，随便选了一种：“我们没有恶意，你们的问题我也不会回答，过段时间就会离开。” 赫尔赛斯会这类语言姬矢准并不奇怪，毕竟在他眼里，赫尔赛斯可是精通几千种宇宙语的天才，更何况是地球语言。 “准，我给你的药剂不是为了让你这样折磨自己的。” “这不是折磨，只要你没事就好。”姬矢准弱弱回答，很想让耳边跟蚊子一样的直升机离自己远点，没点眼力见……真冒昧…… 特别是听到下面有人讨论这两个巨人在干什么，比如—— “不是人类，异能波动无法检测。” “他们在干什么？代号「蔚蓝巨人002」好像正在说什么。”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正在分析。” “「银辉巨人001」带个头盔，往那一站就是兵，他们是上下级关系吗？” “有点像，「蔚蓝巨人002」会华夏语，并不是从外太空而来，而是从地球出现。” “刚才接到的资料，「银辉巨人001」是以人类形态从外太空掉落至我国海域，而后拿出了一柄状似短刃的装置，变身为了巨人。” “那么「蔚蓝巨人002」极可能隐藏在群众中在我国滞留过一段时间。” “他们没有进一步交涉的想法，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待上级指示。” “「蔚蓝巨人002」的气质很舒缓大气、给人感觉很好，可「银辉巨人001」怎么这么怕的样子？” “别看表面，外星人的社会形式跟我们有类似，目前看来是这样，通知各部门别冒进，惹怒他们就不好了。” “诶，「银辉巨人001」从站姿来看就强诶，他手腕上的装置分析一下，另一个也一起。” “他们竟然还抱了一下？嘶……外星人分男女吗？” “经检测是未知能量体。” “这样子还真像犯错了被老婆骂的不敢吱声。” “明明是长官吧。” “诶？他竟然看我了！” “这么远都能听到？马上记录。” “嘶……他们这算是穿衣服了吗？” “羞耻心这种我们人类是有的，外星人就不知道了……况且他们看样子也不需要穿衣服，「银辉巨人001」那一身…铠甲？跟肌肉似的，不能用我们的主观判断。” “人型生物，用我们的眼光来说，「蔚蓝巨人002」的形态是完美比例，「银辉巨人001」则更加健壮，完全能欣赏。” “啊，摸头了，是亲人类的关系吗？” “临时研究组呢？快分析！” …… 乱七八糟的，希望赫尔赛斯没去听吧。 “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在的。”姬矢准立刻点头，生怕对方觉得自己轻慢，行动、神态、语言，全都在表达自己的在乎：“我听话的。” “我给你疗伤。” “疗伤？” 记忆中，赫尔赛斯好像没有治疗系的技能。 赫尔赛斯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计时器外壳：“是的，到这里面等我。” “哦……”姬矢准的目光落在那黑红色的‘N’符号上，伸出手掌将计时器完全盖住：“会让你有负担吗？” “不会。” “好。” 银色巨人的身躯化作点点光粒子崩散，融入六边形计时器。 地面的人类看见这一幕有了异动，但赫尔赛斯不在意，也没理会脑海里三零九跟倒豆子似的话语，转身往人类建立的高楼大厦中走去。 【0009：大人！您怎么能让姬矢准进去呢？！那可是初始之源！跟光可不一样，被同化了怎么办！？】 【0009：上一个短暂被您同化半身的可是疯成满脑子战斗爽，您能控制，不代表姬矢准能控制啊！】 【0009：您快把他放出来，您现在身处地球，这里可是旧土的最初版！大地没有光，只有满地的哀怨！您现在肯定听到了的吧】 【0009：姬矢准又不笨，他听到了肯定会联想一下啊，不能暴露！况且他…】 【0215：停，他有自己的节奏，你都能想到的事，他会想不到吗？】 【0009：哎你……说得对】 巨人每落下一步，坚土便会回以沉闷的轰鸣，地面塌陷，繁华的都市按理来说应该是车水马龙，但现在大街上找不到几个人，全是人类军方人员蹲守。 有些好事者会悄悄打开窗从缝隙拍摄，更有胆大者开着窗对他招手呐喊。 “诶那边的蓝精灵pro max版——！！看这里！哦哟你好帅，靓仔，天气这么好，来旅游的哇？！” 然后就被查水表了。 赫尔赛斯从亮地能反光的大厦上看见了自己的容貌。 嗯……是能让弟弟觉得安心、温暖、可以依赖的模样，至少不丑。 随手将靠近的直升机向高处托举，轻轻向外推，拒绝了交流。 他来到了一处山腰坐落的别墅，只不过这里貌似正在上演一场戏剧性的战斗。 能量波动在脚下的别墅中起起落落，他低头透视房内的情况。 …… 第78章 「蔚蓝巨人002」 三分钟前。 千回的茶话会被打搅了，等火球突脸时，她才想起来今天是某个剧情节点，她会在一场刺杀中身受重伤濒死，好像是为了给女主制造机会，被其救治，与她这位位高权重的ss级异能者构建联系，给女主一个后台。 为了凸现女主救她是多么的恩重如山、牛逼哄哄，身为全球仅有的四位ss级异能者之一的她，在所属国家内地位之高，跺跺脚上上下下都要抖三抖的她，在护卫层层把守的家中遇刺，就这么水灵灵的要死了。 说是一种绝世罕见的毒针刺入心脏，命不久矣，无力回天。 可女主就是给她救回来了，女主也得到了一定声望、地位，以及强大后台，但然后呢？第二天就被女配陷害后扇了，贴脸骂碧池，女主呢？女主泫然欲泣，问还是个普通人的男主信不信自己。 不er，这对吗？ 不应该直接弄死女配，踢了男主这个废物后搞事业吗？ 要不是自己的戏份跟男女主没太多交集，千回才不会来，如果戏份是什么恶毒女配，她死都不会来这里吃史。 “不帮她吗？” 伽古拉站在无动于衷的「血君主」身后，悠闲地勾起对方披散在身后的一缕黑发把玩：“她很弱诶…” “喂！我听得见！” 千回转身一个超级大摆锤将刺客轰飞，立即接话：“老娘1v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嘿呀你个崽种，看我大荒囚天指！容嬷嬷，还有你，激情绿茵，王者，看你带出来的兵！！” 这姐们嘴真碎。 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伽古拉就已经能看到她的本质了。 「血君主」抬起手，血空间自掌心展开，能容纳一人通过，丢下两字便转身走入。 “走了。” “诶！再聊会儿啊！！我还没问阿缘怎么样了！虽然才分开两天，但没有她我怎么活啊！？义父！喂！等等啊！” 伽古拉揉了揉耳朵，也转身跟上：“再会了，千回小姐，加纳～” 空间闭合。 千回弯腰拎着‘容嬷嬷’的衣领提起来，满脸的不爽：“针呢？快扎，麻溜的。” 十八名刺客，一名ss级，剩余全是s级，阵容还是蛮豪华的，不至于对不起千回。 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兴致一下子就见底，整个人无精打采，也懒得打了，想赶紧结束。 “轰！” 墙面坍塌，外界的阳光照射进黑暗，某位s级异能者的领域不堪一击。 在千回再次亮起的明亮眼眸中，一只蓝色的大手拨开堆积的碎石，如救世的前奏，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周边的刺客尽数震飞，而后，圣赞的救世主弯下腰，从楼层间看向她，柔和的淡紫色眼灯是如此的宁静而又神秘。 “千回，尽快解决。” “握草！”琥珀色眼瞳的女人整个人都在发光，以迅雷之势钳制住已经将毒针送入她心脏的ss级异能者，利落一个过肩摔，而后踩爆其头颅。 “papa是奥特曼什么的，爽的我去单挑创世神尊！” 【0029：这对吗孩子？】 “哦哟这可太对了，太对了！” 千回目光炙热，跃上楼顶，仰头打量这蓝色巨人：“我嘞个乖乖，真成阳光开朗大男孩了，太有活感了，这表情，这气质，这力量，这身材，这小脸蛋，哎哟怎么还戴腿环，哇这劲道的肉感…”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到后面逐渐走偏。 “哇塞，太神奇了papa，光的世界到底有什么魔力？我也能去爆改吗？！” 【0029：人家以前本来就温柔，黑化后浪子回头，而你是死性不改，纯贱的～】 “一边去，死娘炮。” 怼完二零二九，千回立刻嬉皮笑脸：“我亲爱的老baby，好久不见呀，阿缘呢？” “按照你的时间线，双方流速对比，刚刚开始转化。” 赫尔赛斯低头看她，没什么表情：“你且安心，而你所知道的，最好不要告诉言，我拿他没办法，会很麻烦。” “好好好，小的明白！”千回举手发言：“你相信光吗？” “……我就在你眼前。” “懂了！啊！俺不中啦！哈哈哈哈！” 千回的脑回路清奇，赫尔赛斯不太想耗费脑力去猜，他来就只是为了亲自提醒一下对方不要什么都往外说。 踹开脚边躺尸的路障，千回哐哐两下拍去战损沙发上的尘土：“来啊，坐啊，咱叙叙旧！” “我现在…” “就一会儿！你知道的我和阿缘从不分开的，现在变成这样，我好伤心！” “那还不是因为你…” “是阿缘想来的！当然，我也想。” 话语被打断什么的，他不介意。 “……” 赫尔赛斯双手捧在计时器，让姬矢准能从里面走出来，他将掌心的人类放下，而后变成人间体。 “这个长得才像正版嘛，虽然黑发也别有一番风韵……” 千回的视线落到一旁：“想必这位就是姬矢准了吧……你好，我是千回。” 被那样的目光打量，姬矢准苍白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你好。” 眼前的女人应该是赫尔赛斯曾经提过的‘孩子’吧，还真是…… 挺有个性的。 “你怎么受伤了？我嘞个乖乖……哥们你能站着都是靠意志啊。” 千回大致看了一眼姬矢准的伤势，而后看向赫尔赛斯：“这就是你挚友，伤成这样心疼不？被你打成这样，他干啥错了？哇……家暴男……姬矢，你怎么喜欢上他的？这还不分手？” “我没有！！” 察觉自己的反应过大，姬矢准脸色瞬间浮起异样的红，显得病态：“他怎么会打我，是我没用…赫尔赛斯，你别听她的…” “你这伤不就……呵呵。”被赫尔赛斯看了一眼，千回识相闭嘴，又问：“那你讨厌他？” “没有。” 姬矢准坚定否决，暗自观察赫尔赛斯的神色 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有些幽怨千回说的都是些什么话，除了那头白发，跟赫尔赛斯一点都不像。 “那好吧。”千回也不想逗他了，转换目标：“papa，你瞅我。” 她撩了下头发，得意地挑了挑眉：“新染的白毛，好看不？” 哦，这下连头发都不像了。 姬矢准其实是爱屋及乌的，光之国的那群奥除了佐菲确实难相处外，他本来都有好好交际。 “缘会喜欢的。” “papa你真会说话！！” 千回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到赫尔赛斯的手臂上：“我跟你说啊，你就保持这样，绝对能找到对象，虽然我知道你没兴趣，但你可以试一试啊，试一下嘛，还是那句话，你看，你不是有弟弟吗？就当给弟弟找个嫂子，双倍照顾，那弟弟就更幸福了！是不是这个理？哎嘛太得劲儿了嗷！” 【0009：感觉她没安好心】 【0215：自信点，她从不安好心】 【0009：她好会啊0215，直接就扯到有关‘弟弟’的事上了，奸诈！】 “我会考虑。” 【0009：看吧！靠了！】 【0215：也不用担心，他能喜欢谁，你能想象出来吗？】 【0009：不能诶】 【0215：那不就是咯】 之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难道来自这里吗？ 姬矢准浑身一绷，却又登时疼地冷汗直流，面部都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将疼痛掩饰成微笑，刚刚在计时器里他就很着急，希望自己身上的伤快点愈合，至少要看起来不可怕。 死腿快好啊！ 没时间悼念腿了，姬矢准硬是靠顽强不屈的毅力，瘫着脸从计时器中走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直到现在一不小心绷紧肌肉，拉扯到伤口，全身都起了连锁反应，剧痛难忍。 千回见他这反应，心中啧啧称奇，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呵呵哈哈哈……哥们别笑了，好命苦。” “准？” 赫尔赛斯皱眉看向他，他心虚移开视线没吭声。 “我们得走了，再会。” “那好吧。” 千回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笑着摆手：“将我的思念带给阿缘，啊～又是想她的一天～加纳～” “再见。” 姬矢准闷闷道别，随即便见赫尔赛斯化作光粒子融入他的身体，紫金光芒冲天而起，蓝色巨人飞到太空中。 “你是怎么来这个世界的？” “用你的力量，我自创了一种可以穿梭时空的光线，就追着「血君主」残留的踪迹找来了。” “准，你真是天才…凯恩邀请你加入警备队可以考虑一下的…” “赫尔赛斯，不要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赫尔赛斯不会光线，奥特曼不会光线什么的是有点好笑：“我该怎么回去？” “好吧，很简单的，只需要将能量汇聚到发射光线的地方，将频率波动平衡到特定节点……” 「血君主」已经从地球消失，不知又去往了何处，姬矢准决定将伤养好了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和赫尔赛斯回光之国。 听姬矢准教完，赫尔赛斯跟着做出手势：“我试试。” “赫法迦诺斯……” 过程似乎蛮顺畅的，用初始之源模拟的光粒子按姬矢准给的公式套进去，而后释放。 “光线。” 耀眼的紫金色在寂静漆黑的宇宙中闪耀，柳叶纹蔓延开，如万花筒百般绚丽的空洞延展。 【0215：鼓掌·JpG】 【0009：欢呼·JpG】 蓝色巨人飞身入内，入目的，是那颗熟悉的星球。 m78——光之国。 …… （我把千回的形象发圈子里） 第79章 欢迎回家 光之国。 蓝族奥一路畅通无阻地飞到了大队长办公室，而迎接他的则是循声看来的凯恩呆愣在位置上，好似从宇宙大爆炸开始思考。 “凯恩，我回来了。” 【0009：呆呆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0215：礼炮·JpG】 【0009：诶嘿】 【0009：……啊！不对！】 【0215：……】 【0009：原节点的三千年后？！】 【0009：晕厥·JpG】 【0215：倒地·JpG】 “……” 听到脑海中的二人转，赫尔赛斯也是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了看弟弟，又敲了敲胸口的计时器：“准，穿梭时空会有意外吗？” “我没有经历过，应该没有吧。” 光顾着追「血君主」了，期间开启的时间裂缝没有过出错。 姬矢准背靠坐在计时器的能量壁边上，背后便是能看见外界的窗口，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头脑昏沉，疲乏不断诱惑他闭上双眼就此睡去，困倦与过往的回忆在脑海翻涌，编织出梦境。 【0009：开通道的时候有偏差，进错时间线了】 【0215：问题不大，反正是回来了】 【0009：微笑面对一切。光之国，你的君主回来了！（沙皇音）】 “赫尔…尼桑，你还活着……还有……” 凯恩接受能力强大，但他觉得自己此刻要控制不住情绪原地炸掉了，努力接受眼前的信息，目光落到其胸口的计时器上，他没有忽略赫尔赛斯的话。 姬矢准应该在计时器了。 “姬矢…” 凯恩撑着办公桌起身，捂住自己的额头：“呵呵呵呵……太好了，我的哥哥……” 王国踪迹难寻，在这三千年里，凯恩仍不肯放弃，但渺茫的希望带来的是一次次失望。 “凯恩……” 赫尔赛斯温柔地笑着，向他张开怀抱：“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不欢迎呢…” 凯恩甩开碍事的披风，结实地与他相拥，牛角抵在赫尔赛斯的脸侧：“欢迎回家，哥哥。” 赫尔赛斯被怼地歪头，便顺手摸了摸他的角：“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我还以为又是巴巴尔……” “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个巴巴尔星人冒充你，只不过模仿太拙劣，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赫尔赛斯会端着兄长的架子斥责他凯恩？ 天大的笑话！ 巴巴尔，你个狗杂种ooc了！ 冒充的时候也不去做做功课，赫尔赛斯除了贝利亚之乱时说了些符合当时情况的绝情话语，根本不会这么说话，在整个光之国做调研，那肯定都不会有一条黑评。 赫尔赛斯在光之国的形象可是崇敬、仁和、天才等许多正面词汇都可以形容的。 但巴巴尔星人顶着赫尔赛斯的外貌这么对他说话，甚至对奥特兄弟颐指气使，还是留下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只不过更多的是怒火，足矣让光之国这群老好人都决定痛下杀手的怒火，本来赫尔赛斯被绑架就够难受了，还来个冒牌货，正好撞枪口上。 且巴巴尔星人以前还留过冒充阿斯特拉偷走奥特钥匙的案底，这下更是自掘坟墓。 “呵呵呵……凯恩能认出不是我，很厉害，我很开心哦。” “哥哥…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小千缘，你离开这么久，还没见过她吧……她现在应该在梦比优斯那里……” 【0009：他怎么这么淡定？是没爱了吗？】 【0215：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惊一乍的】 “好。” 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背，而后被握住手腕飞往竞技场。 …… “好样的，正面进攻！” “呵！！” 竞技场内，两两一对奥在平台上对练。 身披红色披风的教官抱着双臂，眺望着光之国的未来。 光屏的特殊提示音唤回了他不知飘到何处的思绪，目光落在那两行字上，等反应过来，腿已经自己走到大门口了。 “又是巴巴尔？不对……” 他往自己额头拍了一下：“父亲也被绑架了？不然谁能拿到他的光屏？” 迎面飞来的凯恩：“……” 这傻小子真是，赫尔赛斯回来就有这么不可置信吗？ “赫尔伯父！” 赫尔赛斯还没站稳，身强力壮的红奥一个健步冲上来熊抱，将他撞地趔趄。 “是真的！太好了！！” 来往的奥注意到了这边的场面，凯恩和泰罗的知名度是无可置疑的，另一位蓝奥也很眼熟，所以极为惹眼。 “泰罗，千缘不在这里吗？” 凯恩对于这样冒失的行径没说什么：“我们先去找她，你伯父还没见过她呢。” “啊！好！梦比优斯今天请假带她去科学技术局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应该在希卡利那里。” 三奥这下又往科学技术局飞去。 路上，泰罗频频看向一旁落后半身的蓝奥，就像是怕一个转眼又不见了，又悄悄问凯恩：“父亲，不会是你为了哄小千缘找的…” 冒牌货。 “想什么呢。” “我听到了哦，泰罗。” “啊！对不起赫尔伯父！我只是……不太敢相信……” “没关系，不用对不起…” 赫尔赛斯见他神色中带着不自然，又看向凯恩绷着的侧脸，暗自有些恼自己光线不熟练，走错时间线，害他们等了这么久，不过孩子们长大了，也不太会表露情绪了，还是挺怀念他们小时候的。 科学技术局的蓝奥大部分都是认识赫尔赛斯这个前任局长的，一路上，许多蓝奥都想上前，可碍于大队长和泰罗左右护法似地站在赫尔赛斯身侧，心有疑惑，踌躇原地。 “赫尔赛斯长官？” “是赫尔赛斯长官吗？” “不会又是巴巴尔星人吧……” “那个讨厌的巴巴尔星人冒充赫尔赛斯长官，溜去了军械库，幸好希卡利长官发现不对。” “巴巴尔星人也太蠢了……谁不知道赫尔赛斯长官自己手里就有一个军械库，哪里还需要到我这里拿通行证……” “真正核心的科技都在希卡利长官那里，赫尔赛斯长官亲自交代的……” “我上次真信了，可恶……” “那时我遇到瓶颈，感觉从天而降的赫尔赛斯长官就是我的天启！我就去问他该怎么解决，他很不耐烦的拒绝我，我当时天都塌了，结果没想到是巴巴尔星人假扮，气死我了！” “我记得你还反思自己是不是求教的态度不好，抑郁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蠢，呵呵呵……” “别笑了，巴巴尔星人当时竟然骂我是连这都不会的蠢蛋，可恶……真想把他做成我的实验体…解剖几百遍！” …… 第80章 欢迎回家2 看来巴巴尔星人给光之国留下了并不美好的回忆，赫尔赛斯回头对那个无辜受骂的蓝奥致以微笑：“克兰奇，我很荣幸。” “啊！真的是吗！？” 克兰奇顿时想上前，可他们已经走远了，只能急地原地转圈：“他听到了！这太失礼了…诺德尔，不对……他真的是长官！” “你当初问的是什么来着？” 诺德尔看着他们消失的拐角处。 “嗯？”克兰奇不知道他为什要问这个，但这件事记忆犹新：“奇点具有无限密度和曲率，其物质密度和时空曲率都是无限大，熵值以微妙的形式处于无限接近于0的状态，那么假设一下，多个或者无数奇点叠加会有什么反应？” “哦……那你可真是为难巴巴尔星人了。” “我觉得不会有反应，假设一下可以融合且数值不变呢？因为奇点与奇点的相对质量……” 一个旁听的蓝奥起了兴趣，凑过来阐述自己的观点。 “谁说奇点就一定都一样？大胆假设一下，虽然奇点的熵值都无限接近于0，但假如一个处于0.00000000000001，一个处于0.00001呢？他们相撞会发生什么？” 又一个蓝奥凑了过来，持有不同观点。 “斯洛达耶，你是否清醒？” “那你说。” “就那上次的实验，白洞和黑洞叠加的虚拟数据推算来说…” 所谓的科研精神，就是前局长活着回来这件事都要靠后的求学氛围。 …… “等佐菲尼桑回来，我们去波瑠钻星去玩吧，艾斯尼桑应该也有空，希卡利，你要一起吗？” “好。” “小千缘，希卡利的东西不能动哦，会有危险。” “叩叩…” 实验室的门被敲响。 “希卡利，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请进……大队长？泰罗？”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实验室里的三只奥齐齐看向门口，凯恩率先进门，一眼便看见了最为幼小的蓝奥：“千缘。” “凯恩叔叔、泰罗哥哥。” 泰罗点头，侧身露出身后的蓝奥。 “……诶？” 梦比优斯眼灯闪了闪，不知所措地抬手，与那双淡紫色的眼灯对视，又转头看向身旁，最后看向凯恩：“大队长，这是……？” 又是巴巴尔星人？ 怎么可以带到这里来，千缘还在呢。 “赫尔赛斯长官？” 希卡利放下光板，冷静的可怕，对他露出笑容：“这次，我也没认错吧。” “希卡利，好久不见。”赫尔赛斯心情极好，又看向梦比优斯，招了招手：“未来。” “赫尔！” 与泰罗这个教官如出一辙，梦比优斯整个奥扑向赫尔赛斯，结结实实撞满怀。 “是是是……未来，是我。” 他们紧紧相拥，梦比优斯抽出怀抱摸了摸赫尔赛斯的脸：“是真的，不是讨厌的巴巴尔星人……是我的赫尔…” 他看完，又埋头抱紧。 “梦比优斯。”凯恩轻咳两声。 “千缘。”希卡利带着小蓝奥上前，弯下腰对她介绍：“这是你的父亲赫尔赛斯，去吧，他会喜欢你的。” “父亲…” 才到赫尔赛斯胸部高的小蓝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被梦比优斯拉近，乖巧地问好：“欢迎回家。” “嗯，在这里还习惯吗？” “承蒙您的恩泽，我很好，向您问安。” 凯恩：？ 预想的感人画面没有上演，这父女俩之间的对话是否有些……怪异？ 赫尔赛斯当初力排众议也要保下千缘，现在为什么一副不太关心的样子？ 梦比优斯只当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不熟，千缘看起来很尊敬赫尔赛斯呢，拥有这样的父亲，仰慕是必然的。 “嗯，这个你拿着。”赫尔赛斯将在腿上戴了万年的装置取下。 【0009：什么意思？】 【0215：你别管，听他的就对了】 “是。” 千缘双手接过，随即便扣在了腿上，装置收缩，与她的大腿严丝合缝。 赫尔赛斯摸了摸梦比优斯的头，问道：“佐菲出去执行任务了？” “是的。”接话的是凯恩：“等他回来再告诉他吧，曼、赛文在等离子火花塔巡逻，艾斯收养了一个孩子，最近可忙着呢，哦对……我还没告诉玛丽。” 才想起这档子事，凯恩在听他们叙旧的同时，开始消息轰炸自己的老婆。 【老婆】 「凯恩：玛丽玛丽！赫尔尼桑他回来了！」 「凯恩：这次是真的！」 「凯恩：奥特开心·JpG」 「凯恩：啊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凯恩：他受了什么苦，有没有受伤」 「凯恩：奥特忧桑·JpG」 「凯恩：我该选个什么好日子将赫尔尼桑回来的消息放出去？」 「凯恩：奥特激动·JpG」 「凯恩：要不还是别了……」 「凯恩：万一又出什么意外呢？我老了，受不起惊吓了」 「凯恩：奥特沉思·JpG」 「老婆：他能平安回来就好，那姬矢呢？」 「凯恩：他在哥哥的计时器里」 「老婆：还是把赫尔尼桑带过来检查一下为好，他的身体有隐患」 「凯恩：好的，等这边的事结束」 「凯恩：奥特点头·JpG」 「凯恩：奥特转圈·JpG」 「凯恩：奥特比心·JpG」 …… 姬矢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要死掉了。 但问题不大，赫尔赛斯与他融合后就能一键恢复。 对于这件事，姬矢准甚至很开心，死不死无所谓，赫尔赛斯能回来，还跟他融合了，这值得庆祝，不过没人和他一起就是了。 他看着赫尔赛斯与奥们的温馨与亲密，看着自己的光在家人的陪伴中欢笑，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赫尔尼桑，你的身体不能频繁使用力量，就留在银十字军一段时间吧，我需要观察一下。” 玛丽与赫尔赛斯轻轻拥抱了一下，很是欣喜。 “好。” 凯恩欣慰点头，没问题就好，他已经筹备好了，只要没有塔尔塔罗斯那样能随意穿梭时间的能力，赫尔赛斯就丢不了。 “伯父。” 推门而来的是曼和赛文，替班的是杰克和泰罗。 “回来就好，赫尔伯父，欢迎回家，这次……” 赛文进门后沉默着站在曼身旁，曼的话还没说完，便见赫尔赛斯走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嗯，是给赛文的。 赛文似乎愣了一下，而后将头埋下，再抬头时一改严肃，带着轻松温和的笑意：“赫尔伯父，欢迎回家。” 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背，转身去抱曼：“打扰你们工作了，对不起。” “没有，伯父。” “真听话。”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胸口，心中感叹这手感更好了，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想学。 “哦，千缘也在啊。” 赛文注意到了凯恩身后的千缘，又恢复了严肃脸：“这是你的父亲赫尔赛斯，赫尔伯父，我们这些年一直都有好好教育她，但她的性格不太像你，反而像「血君主」。” “赛文…”曼示意他别说了。 虽然是赫尔赛斯的孩子，也能接受，但赛文对千缘的仍有芥蒂，毕竟「血君主」当初那一招居虹一闪可是对准了地球，其心可诛，赛文记到现在。 “她是个好孩子，很听话，不用担心，赛文不喜欢她的话，我把她送走。” 赫尔赛斯微笑着说出在众奥听来极为凉薄的话语。 “不是。”赛文连忙否认，汗流浃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能送走。” 他深知，赫尔赛斯嘴里说出来的事，都是可以做到的啊。 听到这话，千缘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是淡定，她的眼灯比较特殊，没什么光芒，边缘镀着一层极淡的红，如果不是胸口的能量核心还有点亮着，都要以为她死掉了。 【0009：这才是正版嘛……跟咱大人以前好像】 【0215：那种死人微活的淡淡活感，上头】 【0009：话说，她真的什么命令都听吗？】 【0215：仅限父亲和对象】 【0009：当初为什么要把她研究出来啊，活受罪】 【0215：呵呵呵……没有她，千回不得跟我们拼命】 【0009：听说千回以前还是个五好青年呢，谣言吧】 【0215：这个是真的，根正苗红】 【0009：那怎么会成这样？精神创伤？】 【0215：算吧】 【0009：那咱以后要带上千缘一起当反派吗？】 【0215：她长得难道不像反派吗？】 三零九默默调了‘三重哀泣之裔’的照片，最后憋了真情实感的三个字出来。 【0009：她好帅】 【0009：主人级别】 【0215：？我要拔你网线了，千回知道了会顺着网线来掐死你的】 【0009：怎么会呢，夸她还不行吗？这叫有品，她长得有六七分像咱们大人诶】 【0215：那不废话吗，这么权威的脸有两张，我以前就靠着看这张脸渡过冷暴力的】 【0009：俺也一样！】 【0009：不过她身世好可怜……】 【0215：别，你别可怜她，这么侮辱她的话，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0009：那……那她cos路易十六，好有个性】 【0215：？？】 【0215：让你飞起来·JpG】 【0215：不要说这种地狱笑话】 【0009：言大人当初也开玩笑，你怎么不说他】 【0215：他什么时候开玩笑了？】 三零九立即找到回放。 【眉眼精致的少年满脸兴奋，说：“缘知道这事吗？说出来能把她头都惊掉！”】 不是夸张，是事实。 【0215：厚礼蟹……】 【0215：无言以对·JpG】 两只系统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 第81章 撒西不理 送走千缘这件事赫尔赛斯认真考虑了，但被众奥全票否决，并由梦比优斯去安慰她赫尔赛斯不是再讨厌她。 艾斯扛着一只小奥就这么跑过来了，迅速把小奥往地上一放，在看见赫尔赛斯后笑了起来：“赫尔伯伯，好久不见，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好久不见。” 赫尔赛斯的目光落到小奥身上，艾斯立即为他介绍，将小奥往前推了推：“这是泽塔，我收养的孩子，泽塔，这是你赫尔赛斯伯父，你千缘姐姐的父亲。” 泽塔是一只全身为银色为主蓝、黑为辅的小奥，而且看起来…… “赫尔伯父好。” 泽塔乖乖问好，看了看这高大的蓝族，又看向另一边娇小的女奥，钻石眼灯闪了闪。 “嗯，你好，小泽塔。”赫尔赛斯捏了捏小奥的脸，抬头对艾斯笑道：“看来艾斯对照顾弟弟很上心呢。” 瞧瞧，这么壮实，大有几分人类爷爷奶奶养的孩子的模样。 艾斯拍了拍泽塔的头：“嗯，我也体验到赫尔伯父照顾我的感觉了，真的很不容易。” 泽塔的注意力不在成年奥们的聊天频道上，趁着长辈们都围在赫尔赛斯身边，他小跑到凯恩跟前，拽着他的披风一角：“大队长，我可以和千缘姐姐一起玩吗？” “当然，不过你要问她现在想不想。” 闻言，泽塔眼巴巴看向千缘：“姐姐，我们去玩好不好？奥特期待……” 千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动作，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又看向与梦比优斯谈笑的父亲，若有所思。 “父亲大人…” 小小的奥声音不大，但大人们都停下了话语，看向她。 “什么事？” 千缘走上前，抬头仰望，慢慢伸出手，带着试探的意味，双手握住了赫尔赛斯垂在身侧的手，昏暗的眼灯泛起一丝黯淡的光：“我想带泽塔出去玩，可以吗？” “去吧，照顾好他。” “领命。” 千缘条件反射收回手，身姿一立，等反应过来时，腰已经弯下去了。 “呃……小千缘，不用这样。”梦比优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可能是太紧张了？ “是啊，这是你的父亲，不用这么见外，这也不是什么命令，赫尔伯父很好的，用平时的模样和他相处就行。” 艾斯也顺势说道。 这父女俩的相处模式也太奇怪了，得赶紧改改，以后习惯了可就不好了。 赫尔赛斯不觉得有什么，也并没有强求过她，缘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做什么都规规矩矩，听话懂事、少言寡语。 “我敬爱父亲，理当如此。” 千缘对此理所应当，得到了赫尔赛斯的首肯，她环顾一圈：“凯恩叔叔、玛丽婶婶、各位哥哥，我带泽塔去玩了，失陪。” “那你去吧。”艾斯扶额，怎么在赫尔伯伯面前，千缘就这么……这么…规矩。 “艾斯尼桑、各位尼桑、赫尔伯父、还有大队长、银十字军队长，拜拜！” 泽塔紧跟在千缘身后，回头对长辈招了招手：“我会照顾好千缘姐姐的！” “呵呵呵……泽塔很有精神呢。”赫尔赛斯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旁：“凯恩，没有要紧公务的话，就陪我聊聊吧。” 凯恩欣然答应，觉得应该趁热打铁跟赫尔赛斯聊一下千缘这个离开父亲三千多年的孩子：“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千缘都很听话，很聪明，每门课程都是最为优异的。” “是啊，千缘简直就是天才。”泰罗补充，橙黄的眼灯明亮非凡：“完全可以加入警备队，只要伯父同意，立刻就去办理考核手续。” 这可是蓝奥，还这么小，天纵奇才！ “要不再过一段时间吧。” 梦比优斯看着曼尼桑坐到赫尔的另一边，开始懊悔自己反应慢，幽怨地扣着小手：“小千缘还没长大，宇宙中危机四伏，总归不能放她出去。” “你们可以去问她，不必过问我。”赫尔赛斯不在意，温和地看着凯恩：“我的身体好了，也可以出去了吧？” “不行。” 凯恩摇头，但架不住赫尔赛斯那样看着他，又改了口：“看情况吧，玛丽，结果怎么样？” 玛丽调出光屏，给在场的都发了一份：“各项指标正常，另外，赫尔尼桑的力量现在趋向于「血君主」的无序、庞大，并拥有其一定的能力。” “赫尔伯父，既然回来了，那就跟千缘好好拉近一下关系。” 曼跟凯恩交换眼神，尽可能不显得那么强制性：“我们比较忙，有时候没办法照顾她，这么多年来也没给她足够的关爱…” 赫尔赛斯知道他们在顾虑什么。 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听弟弟的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年你不在，大多都由梦比优斯照顾千缘，他们兄妹关系很好。” 凯恩见他点头，便抬手搭在他的肩上：“赫尔尼桑，在银十字军的日子就由…梦比优斯、曼，照看你，身体有什么不适立即告诉玛丽。” “好，都听你的。”赫尔赛斯对他笑了笑：“另外我想请希卡利帮我送两个东西。” “当然可以，尼桑，只是让你在银十字军待一段时间而已，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或者定期来复查一下也行。” 凯恩不疑有他，自己的哥哥喜欢那些复杂玄奥的科研，对此他很支持，如果注意劳逸结合就更好了：“要什么东西？我现在去给你拿。” “代号0009和0215，告诉希卡利就行，他知道。” “好。” 凯恩点头，也不耽搁，立即起身：“那我等会儿再来。” 凯恩走后，赫尔赛斯便拉着一旁的曼聊些琐事。 【0009：诶嘿嘿嘿嘿……让我找找愿望清单……】 【0215：什么愿望清单？】 【0009：嘿嘿嘿……保密，马上就能正式见到大人了，好开心……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0215：嫌弃·JpG】 【0215：想好自己叫什么了吗？】 【0009：没有诶，赫尔赛斯大人给我取！大人！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0215：我无所谓，赫尔赛斯大人，跟他一样就行】 …… 第82章 卡普罗装置 艾斯不放心泽塔和千缘，聊了一会儿便去找孩子了，赛文只是偶尔搭话，好像有什么想说，却还是没开口，他更想做的是安静地看着。 玛丽去治疗其他伤员了，所以室内就只剩下梦比优斯充满活力的声音，他绘声绘色地为赫尔赛斯描述这些年来与千缘的相处时光。 “小千缘握力有11万吨，根本看不出来对吧，她那么瘦小，力气比我还大。” 梦比优斯比划了几下：“赫尔，她的握力比绝大部分奥都强，好厉害的，竞技场内无敌手呢。” “嗯，我知道。” “诶？赫尔怎么知道？” “她在我身体里待了这么久，她有怎样的力量我当然清楚。” “是哦……看来赫尔也为她感到骄傲嘛，而且小千缘很努力哦，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勤勉好学，就连文科都是名列前茅。” “叩叩…” 去而复返的凯恩推门而入，将两个球形装置递给了赫尔赛斯：“尼桑，希卡利说并不完善，激活后大概率是人工…智障。” 【0009：开始失去意识·JpG】 【0215：……】 “这是什么？” 梦比优斯好奇地从赫尔赛斯手里拿起一颗蓝、银、黑色混搭的特殊物质球体， “不会有问题的，这是卡普罗科技。” 赫尔赛斯打开新光屏，登录自己的账号：“我制造的机械奥。” “机械奥…”凯恩问：“你要机械奥做什么？” “就当是我的两个新朋友吧。” “……” 赫尔赛斯颠了颠手里红、银、金三种颜色混搭的卡普罗装置，向空中抛去。 随着他的动作，静默的卡普罗装置崩散成流动数据，迅速塑造成人形，光芒收拢，红族奥模样的机械奥站在原地，六边形的眼灯亮起温黄色的光，胸口是金色的圆形能量核心，周边有如太阳般的金色纹路。 赫尔赛斯示意梦比优斯将手里的卡普罗装置扔出去。 蓝、银、黑色的卡普罗装置也像前一个那样塑成人形，只不过是银族奥的模样，额间有水滴型银色水晶，眼灯为冷白色，胸口的计时器为倒水滴状，周边为重叠三角纹路，能量核心就在三个三角形重叠的中心。 赫尔赛斯笑着为在场的奥介绍，来到红族机械奥身边，拍了拍其肩膀：“介绍一下吧，这是赫利斯，还有摩伊拉。” 曼的脸色不太好。 或者说，凯恩、赛文、梦比优斯的脸色都说不上好。 赫尔赛斯这是什么意思？ 光之国这么多奥，为什么偏偏要造假奥，造假奥不是重点，重点是还要当成朋友？ 是不满他们的安排吗？ 还是说，赫尔赛斯经历了这么多苦难，精神出问题了？ 姬矢准这个挚友知道吗？ 凯恩看了看赫尔赛斯的计时器，不知道姬矢准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凯恩又不是什么榆木脑袋，近一万年的追逐与守候可不是单纯的一句人间体就能解释和概括的，他当然能看出点不对劲，且很早就看出来了，但也并不反对。 如果成为赫尔赛斯的朋友都要以姬矢准为标准的话……那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出现了，但现在就这么潦草地多了两个，换谁都不能接受吧。 反正，以上理由，凯恩都不能接受：“赫尔尼桑，如果你觉得家里冷清了，让赛文把赛罗接回来，你帮他养。” 赛文眼灯闪了闪，并没有反对：“赛罗是我的儿子，赫尔伯父，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马上把他接回来。” “赫尔要是觉得无聊，我每天都陪着你！” 造两个机械奥当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孤立和虐待赫尔赛斯了。 “不用，你们别多想，这是我很久以前就在筹备的了，只是现在才有机会启动，他们俩以后会作为我的朋友兼助理，还有…” “赫尔赛斯大人！” 率先载入数据完毕的红奥一猛扑挂在了赫尔赛斯身上，兴奋之意溢于言表，吧唧一口亲在后者的脸颊上，而后往其怀里蹭： “好喜欢！大人的身体原来是这样的！还有谢谢您，我以后就叫赫利斯了！” 赫利斯还没蹭够，就被紧接着载入完毕的摩伊拉抓住手臂，只是眼前一花，便被扔到了角落。 “赫尔赛斯大人。”摩伊拉向他行礼，而后看向余下几奥：“各位好，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以后请多关照。” “他这是干什么他，他这是在干什么呀！” 梦比优斯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伸手就往赫尔赛斯被亲过的地方擦：“赫尔，希卡利都说了有问题，你看他，他亲你！还摸你……” 一点礼数都没有！ “没关系…” 赫尔赛斯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就是这样的。” “没关系？就是这样的？” 梦比优斯表情微变，程序是赫尔赛斯自己定的，也就是说…… 曼抱起双臂，若有所思，好似明白了什么。 “是啊，好了赫利斯，站好。” “是！”赫利斯立正了。 幸好另一个看着靠谱。 凯恩觉得或许是赫尔赛斯真的觉得无聊了，才弄出个这么有精气神的机械奥出来解闷。 “赫利斯、摩伊拉……” 赛文打量着两个机械奥，一个太阳，一个命运，赫尔伯父取名字还挺讲究的。 “赫尔赛斯大人。”摩伊拉抓住赫利斯的背鳍，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宿主：“我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就不打扰你们。” “嗯。” …… 不情不愿地被带走，赫利斯幽怨地盯着赫利斯胸口的水晶：“讨厌，我想跟大人待在一起，为什么要走啊。” “去找千缘。” “找她干嘛？” “帮她恢复记忆。” “诶？这样不好吗？虽然她没有长成预想的那样，但在光之国，她很幸福啊。” “不恢复记忆，她该怎么协助我们完成任务？” “可以去玩了诶，还想什么任务啊……不做也行啊。” 摩伊拉猛然顿住脚步，一巴掌拍到赫利斯后脑勺上，冷冷地睨着挠头的红奥：“作为系统，我们的作用就是帮助宿主完成任务，其他都是狗屁，他不能死，我所做的这一切的目的，到如今，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 “你怎么脑子里都是任务，反正你可以脱离赫尔赛斯大人，死的又不是你……唉别打！” 赫利斯嗖地一下蹿地老远，警惕地捂着后脑勺：“我要告诉赫尔赛斯大人，你打我！” “蠢蛋。” 摩伊拉不屑地转身，继续往竞技场的方向去：“只是区区反派剧本，怎么可能难到我……他懈怠，那也没关系，只要我还在，他就什么都不用顾及……” 将一切准备好，就像曾经那样。 “喂！等等我啊！” 赫利斯快跑跟上：“别用你以前的那套啊，赫尔赛斯大人现在肯定不会同意你伤害凯恩他们的。” “谁说我要伤害凯恩了。” 赫尔赛斯能幸福欢笑，这是放在曾经可望不可及的，摩伊拉当然不会打破这样的美好。 他的准则，是赫尔赛斯，其他都是狗屁。 赫尔赛斯的准则，是‘弟弟’，对其他没兴趣。 所以，摩伊拉认为可以再加赫尔赛斯的‘弟弟’，赫尔赛斯、凯恩，他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贝利亚不好说，至于其他，无所谓。 在必要时刻，除了赫尔赛斯外，什么都可以抛弃。 …… 第83章 加入警备队前 竞技场。 在泽塔的认知中，来竞技场训练就是和千缘姐姐一起玩，只不过艾斯尼桑总是不同意，理由是千缘姐姐力气太大，一不小心就能把他扔出光之国，还会遇到在宇宙游荡的超兽，艾斯尼桑去找他，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超兽，会很累的。 天真的泽塔宝宝信了。 “姐姐，我们去那里吧。” 为自己选好挨打的位置，泽塔就迫不及待地就拉着千缘飞了上去，亮闪闪的钻石眼灯与对面暗淡的眼灯对比过于强烈，让他们一个显得热血十足，一个显得冷淡木然。 千缘并没有多话，摆出架势，与赫尔赛斯的起手式分毫不差。 “那我来了，接招吧姐姐！喝！” 泽塔闷头往前冲，拳头打在千缘掌心，就好像打上了什么坚不可摧的屏障，纹丝不动。 但泽塔的眼灯更亮了，似乎要把千缘眼灯失去的那份亮度也带上：“好厉害，再来！飒！” “底盘扎稳。” 千缘握住泽塔的拳头，将他拽了个趔趄，顺势膝顶击飞后者，对方的格斗技巧简直不能用烂来形容，可她教的好像都被泽塔选择性遗忘，别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好歹从脑子里过了一遍，泽塔更像是根本没听。 不过泽塔真的很抗揍，别的奥受她一击至少都得缓缓，前者倒地上后立即就爬起来，傻傻跑过来继续挨揍。 这……很好玩吗？ 千缘在应付泽塔攻击的同时开始扫视其他平台对练的奥。 有些认真对练，有些穿插着聊天，有些敷衍划水，有些战况激烈，有些菜鸡互啄，有个别虐菜现场，还有极个别小情侣‘打情骂俏’。 “注意攻防，格挡护头。” 父亲大人终于回来了，可是为什么好像并不喜欢她，是她哪里做的不好吗？ 拿身边同龄的小奥做对比，她想不到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哪里不如别的奥，她的教官梦比优斯都夸她优秀，父亲大人却只给过她一个正眼，还是在凯恩叔叔介绍她的时候才肯给个眼神，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艾斯尼桑。”千缘看向赶来的艾斯：“我没有打伤泽塔。” 有了上次的责怪，她再没有用力。 她能感觉到，艾斯并不想与她亲近，有时候看她的眼神也很复杂，她没有忽视那样深沉的厌恶与怨恨，不是对她的，但所注视的就是她，她也并没有错过那样浓烈恨意后怅然的思念与恍惚。 后面的，源自于她的外貌。 奥特兄弟久久注视她时，便会有类似于那样的眼神，眷恋、怀念、沉痛……等等。 她知道自己长得像父亲大人，并为此感到自豪和骄傲，而现在父亲回来了，照顾她长大的哥哥们也终于能消除心中的病痛，为此欢庆。 “我没事，艾斯尼桑！”泽塔被千缘提了起来，浑身冒着花花，向艾斯招手：“姐姐好厉害，我不要回家，我要和姐姐一起玩！” 艾斯大步走来，却并不是带泽塔回家的：“泽塔，我有事跟你姐姐说，给我一点时间。” “什么事呀……”泽塔被千回提着跳下竞技台，来到艾斯跟前，轻轻放下：“我可以听吗？” “可以。” 艾斯还不至于防着这傻孩子，直入主题：“千缘，你的父亲如今回来了，你也该庆幸能有如此温柔良善的父亲，力排众议将你保下，你自小聪慧，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艾斯尼桑，我会做得更好，让父亲大人放心，不辱他赐予我的一切。” “嗯，好孩子。”艾斯露出一抹笑来：“他的身体不好…” 【0009：哪里不好了？】 【0215：这叫滤镜，你闭嘴，别在我脑子里发弹幕】 【0009：哦……摩伊拉，你好高冷啊】 【0215：……】 “你别做惹恼他的事，伤身体，注意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你的另一个叔叔，贝利亚，如果他有什么不对劲的行为，立即告诉我们，还有姬矢准，他是你父亲的挚友，也是你父亲的人间体，他人比较冷，不爱说话，且极度仇恨「血君主」，你明白吗？” “明白，不多嘴，做好该做的事，少与准伯伯接触，否则会被迁怒。” 千缘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如果不是嘴在动，就像戴了面具。 艾斯不得不感叹这孩子真是聪明、早熟且人间清醒：“另外，你确定要加入警备队吗？” “是的。” 作为父亲大人的孩子，当然要成为这个世界最闪耀的星星，只有这样，父亲大人才能注意到她，每当人们看见她时，都能想到她是赫尔赛斯的孩子，优秀的父亲可不能有个废物女儿。 “嗯，你的资料审核、笔试已经通过，赛文尼桑跟大队长商议过了，想送你去特训，等特训完成后再选个时间去警备队考核。” “我没意见。” “好……不想知道去哪里特训吗？” “哪里？” “雷欧那里，接受狮子兄弟的特别培训。” 完全不用担心千缘，因为艾斯见识过千缘的实力，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巅峰血君主的2\/5，已经很可怕了，特别是那恐怖的11万吨握力，18万吨腕力，简直不像个还没成年的小女奥，这瘦瘦小小的身躯密度惊人，32米的身高就已经有3.9万吨了。 据现有资料，当年的「血君主」握力大概在9万吨左右，腕力在20万吨左右，身高为52米，体重5.4万吨。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艾斯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千缘。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这句就给「血君主」吧。 “好的。”千缘见过雷欧一面，只知道其简单的身份信息，并不熟络。 “等佐菲尼桑回来，给他个惊喜吧。”艾斯拍了拍泽塔的头：“早点回家，别贪玩，我就先走了，还要去给杰克尼桑顶班。” “好的，艾斯尼桑，再见。” “尼桑再见！” …… “哟，艾斯你好啊！” 赫尔斯跟路过的艾斯打了个招呼，对方意外地看了他好几眼，也还是点头回应了。 “你好。” 这是谁？怎么这么面生？ 没有多做停留，艾斯快步与红奥擦肩而过，可就在他走过不远，却猛地停下脚步。 “千缘真的会听你的吗？你不是说她只听她父亲的吗？千回不在，硬要算的话，她只听「血君主」大人的。” 「血君主」！？ 千回又是谁？ “我是为了他，缘会听的。” 艾斯拎着八分光轮果断转身往回走，大声密谋也不避着点奥，光之国不可能有叛徒追随「血君主」的，那就只能是潜入光之国的外来者，外貌跟奥一样……又是巴巴尔星人！？ 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该死的巴巴尔！！ “你刚刚说的是缘吧，喂喂喂，万一她不同意恢复呢？缘是‘三重哀泣之裔’，但千缘只是生长在光之国的小奥而已呀。” “谁家小奥能一拳打死雷德王？” “我大人家的就可以呀。” “你们……”莫名熟悉却又危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别跟我扯皮，三零九。” “叫我赫利斯！” “我说你们……”危机感靠近，愈发强烈。 “我曾在无上崇高的天父的注视中立下永世的誓言，也向我的君主许下过承诺，而你、你们，都是…” 艾斯：哥哥们现在情况紧急·JpG “听人说话啊混蛋！” 身后传来的怒喝令赫利斯一个激灵，转头，橙金色眼灯倒映着那极速旋转的八分光轮，正在往自己的脖子上来。 “啊！艾斯你干什么？！” 惊恐的赫利斯被摩伊拉一脚踹飞，躲掉了光轮。 “艾斯，你做什么？”摩伊拉冷着脸：“我们是赫尔赛斯大人的助理，打坏了，他可是会不高兴的。” “明明是你打的最多！”落地翻滚，惊险躲掉断头刀，赫利斯撅着嘴跑回来。 “赫尔伯父的助理？” 艾斯并不信：“他就只有克罗欧利一个助理，你们是巴巴尔星人？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的。” “骗你我是狗。”赫利斯胸有成竹地昂了昂下巴，一副绝对保真的模样：“我们俩是赫尔赛斯大人刚刚激活的机械奥，来找千缘小姐的。” 见他如此肯定，艾斯狐疑地打量眼前外表跟奥没什么不同的两个‘机械奥’，想起方才赫尔赛斯要的东西：“是0009和…” 摩伊拉自证：“0215。” 还真是？ …… 我发个千缘吧，将来的某个形态 第84章 血花 艾斯心有疑惑：“你们找千缘做什么？” “你的权限不够。” 摩伊拉不想解释，要说权限的话，他只对标赫尔赛斯。 “好吧。” 问问赫尔赛斯不就知道了。 艾斯对机械奥什么的不太感冒，说到底就是人工智能而已：“刚刚的事抱歉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巴巴尔星人。” “没事哒没事哒。” 只有赫利斯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摆了摆手：“那我们先找千缘去了。” “好的。” 艾斯转身就走：“再见。” “唉呀他……”赫利斯瘪着嘴，不满地发牢骚：“机械奥就没人权了吗？可恶的肉联厂主任……” 艾斯这个插曲，摩伊拉并没有在意，在竞技场角落的平台上找到了千缘。 “千缘，抱歉打扰了！”赫利斯对她招手。 “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说。”摩伊拉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竞技场可以说的上热闹极了：“关于赫尔赛斯大人。” “什么事？” 千缘飞跃而来：“你们是谁？” “我是摩伊拉，赫尔赛斯大人的助理。” “我也是，我叫赫利斯！” “你们好。” 摩伊拉打开隔音结界：“我想你也知道自己的来历并不简单。” “嗯。” “那么表态吧，你愿意为赫尔赛斯大人献出生命吗？” 赫利斯一个肘击怼到摩伊拉腰上：“喂，不要对小朋友说这种话！” “啧……”摩伊拉侧步离他远点：“你闭嘴。” “愿意。” “很好，你想恢复记忆吗？” “循序渐进啊！她什么都不知道！”赫利斯抓着同事摇晃：“太心急了吧！” 摩伊拉忍无可忍：ヽ( ?? ?)??(◣д◢) 无敌的赫利斯倒下了：?(?︵?)? “什么记忆？” “关于你父亲的记忆。” “好。” 赫利斯垂死病中惊坐起，抱住千缘的小腿，满脸震惊：“这就答应了？！” 要的就是效率。 摩伊拉冰冷的神色终于缓和些许，三零九这家伙纯拖后腿，磨磨唧唧的，消极怠工的有一个赫尔赛斯就够了，再多，他可不奉陪。 “为什么不答应……” 千缘低头，神情淡漠：“我想知道，关于父亲大人更多的事。” “这个。”摩伊拉拿出一朵色彩极为艳丽，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的彼岸花，递给了千缘：“吃下去，你就知道了。” “啊！哪里来的！这个东西不是被监管部封印了吗！？” 赫利斯一个鲤鱼打挺，伸手就要夺：“不可以！你会被销毁的！” 千缘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后带，张嘴就想吃，执行力强地过分。 “等等啊！”赫利斯根本挣脱不了，大惊失色：“别在这里吃啊，你们要毁了这里吗？！” “先等等。” 摩伊拉收回手，考虑到吃下后的不确定性，他还是觉得千缘独自到某个荒星去吃，万一影响到赫尔赛斯就不好了：“找个没人的地方，离我的君主远点。” “好。” 千缘接过，收入了计时器，松开手。 “喂喂喂，你忘了世界为什么不接受她，需要大人将她转化成光吗？那些力量……” 赫利斯指了指千缘的计时器：“大人好不容易摆脱，万一再次感染，整个世界就玩完了，监管部绝对不会允许的，你不是说你最熟悉他吗？那你怎么不想想「暴君」的残忍与凶暴，你亲身经历过，怎么…” “闭嘴，你太聒噪了。”摩伊拉不耐烦地打断他的指责：“既然你害怕，那就离迦罗纳远点，省的整天吵他。” “我没有害怕！” “看来你没有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 “我…我……我不要，赫尔赛斯大人都不在乎，你在这努力个什么劲！” 赫利斯不服气：“你多管闲事！我才是大人的系统！” 然而，摩伊拉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蠢蛋要有自觉，你做不到辅佐他完成任务，不代表我不可以。” 当初地狱级的难度都让他通关了，虽然是不择手段、倾尽一切，走到终点，争得天父投来一瞥，才绝境重生。 到现在这种小儿科，跨度之大，简直不要太简单。 “你……” 赫利斯愣住，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你骂我……” 骂你骂地还少吗？ 摩伊拉低头看着千缘：“给你个任务，吃了‘血花’后，犯个能在光之国判死刑的错，相信对你来说很简单。” “比如？” “毁灭地球、灭绝星系之类的，随你。” “哦，我会考虑。” “摩伊拉！改变命运线这种能力，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反派归反派，不是让你滥杀无辜！” 被推了个踉跄，摩伊拉面色阴郁：“犯傻也要挑时候，三零九。” 而赫利斯只是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身飞走。 “他怎么了？” 千缘面无表情地目送红奥离开。 “不知道，可能是不爽我的安排吧。” “你似乎并不只是父亲大人的新助理。” “新助理……哼，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早，无论是现在的凯恩、梦比优斯，或是你，还是曾经最深爱的弟弟和母亲，都要早。” “说了两遍...”千缘看着这位从骨子里透着自负的机械奥，微微歪头：“那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并不。” “哦。” “……” “所以你到底是他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他是我的君主。” “父亲大人是……「暴君」，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别问了，等你吃了血花就知道了。” 这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姐姐，还没好吗？” 坐在平台边缘晃荡着双腿的泽塔双手呈喇叭状，抵在嘴边：“我等了好久了！” “就来。” 千缘立刻回应。 “没什么事了，陪你的弟弟玩吧。” 摩伊拉原本打算停留一会儿，但被那几个问题问地完全没心情：“走了。” “再见。” …… 第85章 凯恩得了MVP 摩伊拉在光之国的街道上闲逛一段时间，思考了一些事，待他回到银十字军时，赛文、凯恩、曼已经离开，只剩梦比优斯在和赫尔赛斯打游戏，还有个才赶来不久的杰克满脸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丝毫没有打扰到他们的自觉，敲了两下门：“赫尔赛斯大人，赫利斯呢？” “他刚刚走了，摩伊拉，你们要好好相处才是。” “知道了，他跟您告状了？” “没有。” 只是丧着脸在他怀里郁闷了好久，最后委屈巴巴地说要一个统去散心，就走了。 摩伊拉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我想去您的实验室一趟。” “去吧。” “感谢您，有事请随时吩咐。” 梦比优斯好奇地问：“赫尔，他们也会吵架吗？” “嗯，就算是朋友也会吵架的，不过经过这些，会让他们变得更加要好。” “嗯嗯！以前龙他们也会吵架，但最后都会和好，大家互相理解……信任……” 眼见梦比优斯越说，表情越不对，赫尔赛斯放下游戏手柄，将他拥进怀里。 “我没事，赫尔，我有跟大家好好道别的。” 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千年。 梦比优斯将头埋进对方的颈窝蹭了蹭，双手环着腰肢：“龙说了，想到他们时不许哭，哼…就知道耍帅……我才不哭呢……” “是，未来是男子汉，不会哭。” “赫尔…” “嗯？” “你很喜欢我人间体的名字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一直都这么叫我。”虽然怎样都是叫他，但他还是想问问。 “未来的名字很好听，你第一次叩开我的房门，笑着对我自我介绍的名字，是日比野未来。” 那双眼睛的干净，就如这世间最纯白的雏菊，纯洁天真，青涩单纯，永远欢乐。 赫尔赛斯轻抚他的后脑勺，温和低磁的嗓音带着轻松的笑意：“未来、梦比优斯，都是你，赐予我的天启，如果未来喜欢我叫另一个名字，这当然可以。” 这样的恬言柔舌跟油嘴滑舌、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相比，平凡而又单调。 “赫尔……”像被泡在了蜜罐里，梦比优斯整个奥都是飘的，脑子里像是塞了，腼腆地又将脸埋了埋：“我真的有这么好么，能成为你的天启。”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一种特殊感觉。 赫尔赛斯笑而不语，本想等梦比优斯整理情绪，三零九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0009：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0009：严肃龙图·JpG】 ‘什么事？’ 【0009：如果，我是说如果，抛开所有身份不谈，凯恩和贝利亚同时掉水里，且不会游泳、会淹死，只能救一个，您会救谁？】 ‘抛不开。’ 【0009：那…那不抛开身份，您会救谁？】 ‘都要救。’ 【0009：那凯恩和梦比优斯呢？】 ‘凯恩。’ 【0009： 佐菲和凯恩？】 ‘凯恩。’ 【0009：我和凯恩？】 ‘凯恩。’ 【0009：呜呜呜呜…我就知道……】 【0009：那凯恩和曼？】 ‘凯恩。’ 【0009：凯恩和姬矢准？】 ‘凯恩。’ 【0009：五连绝世，呆呆角躺赢】 【0009：无敌的准哥都倒下了，可恶啊……我就不信了！】 【0009：奈克瑟斯灭灯倒地·JpG】 【0009：那贝利亚和姬矢准呢？】 ‘…贝利亚。’ 【0009：哇塞……竟然犹豫了0.1秒，准哥真有实力啊】 【0009：那梦比优斯和姬矢准呢？】 【0215：你怎么尽问些让人想死的问题】 【0009：哼！我心里不平衡，就要问！】 【0215：明知故问、自讨苦吃、自取其辱】 【0009：知道你有文化了，那我问你，父神陛下跟赫尔赛斯大人，你选哪个？】 【0215：……】 【0009：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 【0215：赫尔赛斯】 【0009：啊啊啊啊（尖锐爆鸣）！大逆不道！你才是该去检修的那一个！！！】 ‘姬矢准。’ 【0009：看来天启的含金量好像也不高嘛】 【0215：他理解的天启，跟我们理解的不一样，他的天平是公平的，双方衡量来看，姬矢准有这个资格】 【0009：那我问你…】 【0215已离线】 【0009：胆小鬼！！大人您看他！】 ‘呵呵呵呵……三零九很有精神嘛，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0009：有的大人，有的】 【0009：咳咳…假如，假如哈，凯恩杀了贝利亚，您会怎么做？】 ‘0215说得对，你尽问些让人想死的话。’ 赫尔赛斯不喜欢这个问题，甚至反感厌恶：‘我会查清楚来龙去脉。’ 【0009：对不起嘛……我会注意的，然后呢？】 ‘思考造成这种局面后，我的过错，我为什么没能阻止他们兄弟相残，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无法肩负起责任的我，究竟有没有资格做他们的兄长。’ 【0009：哈……哈哈……不是很意外呢……】 【0009：0215很想帮您完成任务】 ‘我知道，他来就是为了这个。’ 【0009：到迫不得已的那一天，身为反派的您会被正派击杀，如果凯恩要杀您，您会伤心吗？】 赫尔赛斯神色坦然自若：‘不会，死亡给予我安宁，凯恩能将我送入祂的怀抱，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0009：重点是这个么，没救了……岂可修……】 【0009：那么，如果有一天，贝利亚被围杀至死，您会怎么做？】 【0215：你还在挣扎什么？预防针打地太狠了】 【0009：你走开！】 【0215：您不用浪费口舌，我来帮您回答吧】 赫尔赛斯乐得清闲，又招呼杰克一起打游戏：‘请便，记得私聊。’ 【0009：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0215：赶紧，你以为我有很多时间回答你这些没营养的问题吗？】 【0009：……】 【0009：那你倒是说啊】 【0215：吾弟即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派斯神印，解】 【0009：扶额苦笑·JpG】 【0009：你也是幽默上了哈】 【0215：换正规的你能听懂吗？】 【0009：……靠，如果让赫尔赛斯大人黑化，必备条件是什么？】 【0215：被杀死母亲或者弟弟吧，真到了这时候，监管部就要出手抹杀他了，不过现在这个唯一可行的机会已经没了】 【0009：咱监管部这么牛？】 【0215：只有巡检部的「离火」可以做到】 【0009：哦……大人好像从没有过真正意义上失去理智】 【0215：废话，真疯了那还得了？】 【0009：监管部也真是的，我们大人自控力这么强，简直是传奇抗压王，情绪都稳定成这样了，稳定值高达96啊父神在上，我就没见过比大人还高的，为什么还要下这么多封印，能让大人厌恶的家伙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赫尔赛斯身上的扳指、手环、腿环、脚环，细数下来有六个，全都是封印，外加胸口的「N」，只有腿环可见，但腿环那两个已经解了，并且给了千缘。 【0215：别想些有的没的，任务进度在15%，等20%，我的机制就能生效了，三零九，不要拖后腿】 【0009：国际友好手势·JpG】 …… 第86章 探望 宇宙监狱。 蹲牢子的日子太过于漫长，贝利亚大部分时间都是通过休眠度过的。 说寂寞，其实也有点，当然，只是一点点。 能来这里的探望的，也就只有凯恩一个奥而已。 “贝利亚。” 曾经的兄弟站在远处，鲜红的披风在这样阴暗、孤寂的狱中显得是那样鲜活、惹眼，只不过对他来说是刺眼，眼不见心不烦。 “赫尔尼桑回来了。” 这次，没有嘲讽，贝利亚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不过这也让凯恩松了口气，继续带着身边的奥上前：“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你认识到错误，将黑暗剥离，回到光明，去赎罪，未尝不可离开这里，虽然你犯下的过错不会被原谅，可至少，能得到一个机会。” 还是没有回答。 凯恩的眼灯暗了暗，侧过头对兄长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来：“我们回去吧，哥哥，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在家休息为好，佐菲也差不多回来了，我让千缘去接他，现在回去应该能遇到。” 贝利亚：? 眼灯歘一下就亮了。 这废物大角牛怎么不早说！每次来都说些屁话，听烦了才不理的，还以为这次也是！！ 凯恩揽着赫尔赛斯的肩往外走，轻声细语地嘱咐着：“将他关在这里这么久，他心中肯定有怨，哥哥你别伤心，我之前就说别来了吧，你看，白跑一趟，外面这么危险，还是少出来为好。” “你把他带过来干嘛！？” 身后传来恼怒的质问，两奥齐齐回头转身，凯恩担忧地看了看赫尔赛斯，肃着脸对贝利亚这一惊一乍的吓奥行为表示谴责： “你以为我想吗，你这是什么态度，哥哥想你了，想看看你跟你聊天，不计前嫌慰问你，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好了凯恩，不要吵架。”赫尔赛斯走向贝利亚。 “你......” 没想到凯恩竟然敢怼自己，贝利亚冷嘁一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蓝奥，跟被封印后的最后一面有些差异，腿上的环竟然不见了，对方可是戴了十几万年，怎么没了。 “我不想见你，赫尔赛斯，以后别来了。” 如果能将那一丝泄露的贪恋也藏住，那看起来确实很绝情了。 “可是我想你了，贝利亚。” “你不是说不想看见我吗？如今又是什么意思，来看我失去力量，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忏悔过错吗？来看你这伟大一生唯一的污点死没死？或还是气不过，要跟凯恩一样教育我，让我迷途知返？” “呵...”贝利亚不屑地移开目光：“狗屁奥特精神，请回吧，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光之战士该来的地方，免得污你的眼。” 凯恩登时就恼了，这种话贝利亚是怎么说得出口的：“你不要一错再错！” 赫尔赛斯抬手拦住往前冲的大角牛：“我确实对你有些失望，贝利亚，但你是我的弟弟，如果你只是追求力量，我会支持你。” “那你为什么要跟那群杂修为伍，更何况，我不稀罕。” “我不信奥特精神。” 赫尔赛斯如此平静地说出了让凯恩想死的话。 贝利亚的眼灯亮了，凯恩倒是要原地厥过去。 “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一定是听错了吧，在场就三个奥，一个黑暗两个光明，所以这句话肯定是贝利亚说的。 “我没有信仰。” 赫尔赛斯很平静地说出事实：“我只想帮助你，凯恩，你心系光之国，那么我也会帮你把这里变得更好，贝利亚，我对你失望的地方在于你对兄弟刀刃相向。” “谁跟他是兄弟了……”贝利亚不屑一顾，不过赫尔赛斯竟然是因为这个才讨厌他，这倒是让他挺意外的，赫尔赛斯的意思不就是，抛开这个不谈，就算他贝利亚喜欢黑暗，赫尔赛斯也会跟他一起吗？ 那可真是……太棒了！ “你再这样，我就不来了。” 除了这个无法原谅，赫尔赛斯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宽容，接受能力极强了，可偏偏贝利亚就错在了这个点上，还不悔改。 “哼，最好别来。” 说完，贝利亚视野中的蓝奥迅速放大，站在他跟前：“你做什么？” 事实证明，不好的预感是对的。 赫尔赛斯笑得温柔，却暗含令人不安的情绪，他伸出手掐住贝利亚两侧脸颊，而后开始揉捏：“不听话的宝宝，不是好宝宝。” “你！你……放开！赫尔赛斯！” 侮辱！奇耻大辱！！ “赫尔尼桑，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cpU持续燃烧的凯恩无意拯救了于水火之中的贝利亚，他上前掰过赫尔赛斯，让对方面对自己：“是「血君主」吗？是那个怪物影响了你？肯定是他，可恶！这种自私的话怎么可能是你能说出来了！” “自私？” 赫尔赛斯不意外凯恩会这么说，微微摇头：“我的一切，基于你们，这不是自私，是爱。” 母亲教会他的道理，当然不会错。 “你们是我的弟弟，我爱你们，为你们做到任何事，让你们开心、快乐，支持你们，这就是我身为兄长该做的事。” 他大方、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观念，爱是什么很难说出口、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凯恩……凯恩承认自己很感动，很感动，但赫尔赛斯在他眼中是更为高大的，能为光之国奉献一切，任劳任怨为光之国的未来呕心沥血，构筑前路的伟岸形象，怎么会是单单为了他们？ 这简直是在侮辱赫尔赛斯。 绝对是因为融合了「血君主」而改变了赫尔赛斯的思维模式，可恶！还我完美的哥哥！！ 「血君主」的阴影笼罩，凯恩看着赫尔赛斯那张俊美温柔的疲惫脸庞，不由得无力，恨自己的无能。 “哥哥……对不起，是我没用。” “你是我的骄傲。”赫尔赛斯表情不变：“凯恩，不必感到自责。” “「血君主」，是谁？” 没听过啊。 贝利亚发现盲点：“什么怪物？” 凯恩看了他一眼，挫败地低下头：“是……我没告诉你，赫尔尼桑被一个自称「血君主」的怪物盯上后杀死，好不容易复活，却与那样的怪物融合，又被迫……” 说出来，贝利亚绝对会揪着这些问题不放，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所以凯恩不得不避重就轻：“赫尔尼桑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沉睡，后来的事我也告诉你了，被阿布索留特人抓走，杳无音讯，如今才回来不久。” 阴冷的监狱似乎又恢复了那份死寂与空洞。 贝利亚定定看了赫尔赛斯许久，最后嗤笑：“凯恩，你果然是个废物。” 宇宙监狱里待久了，能听到什么消息都取决于凯恩，如果今天赫尔赛斯不来，是不是他关到死都不知道还有这事。 “贝利亚，这不是凯恩的错。” 赫尔赛斯一只手拂过他的脸，温柔缱绻：“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很对不起。” “你道歉有什么用，走开，我要睡觉了，别再打扰我，以后也别来了。” 贝利亚眼灯一黑，开始赶人。 “那就走吧，哥哥。” 凯恩不给他们拉扯的时间，伸手就揽着赫尔赛斯往外走：“再去银十字军给你检查一下，看来「血君主」改变的不仅是你的身体。” “可是贝利亚…” “下次再来！” “好吧，贝利亚，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赫尔赛斯回头看了一眼好似已经沉睡的弟弟，跟着凯恩快步离开了。 …… 第87章 投送叠层卡 “佐菲尼桑，欢迎回来。” 千缘如约见到了完成任务回到光之国的佐菲，等他安排好后续事宜，这才上前。 “啊，千缘啊……久等了。”佐菲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如水：“最近的功课怎么样了？” “都已经完成。” “不错，来找我做什么？” “凯恩叔叔让我接你回家。” 佐菲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回家？” “是的。” 千缘做出请的手势：“他有事要同你说，曼尼桑、准伯伯他们已经在等你了。” “姬矢准？” 佐菲抓住重点：“他回来了？” “是的。” “那赫尔赛斯呢，也回来了？” 找不到赫尔赛斯，姬矢准怎么可能回来。 千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是第一次见佐菲能露出这样失态的神情，就好像她矢口否认，佐菲便又会恢复那活着可以，死了也行的寡淡模样。 “父亲大人与凯恩叔叔一起去宇宙监狱了，让你回家等他。” 哦，表情又变了。 自诞生以来四千多年的存在中，千缘在今天见识到了佐菲有史以来面部表情最丰富的一次。 “他去见贝利亚了？大队长怎么可以同意…这会给他带来一些负面舆论的……千缘，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父亲很好，六个月前回来的。” 已经回来六个月了！？怎么不早说！ 佐菲迅速冷静下来，又问：“他回来的事，全都知道？” 不会就他不知道吧。 “没有。” 凯恩是不愿意放消息出去的，也通知了那些看见赫尔赛斯的奥不要透露，并放出这也是一个冒牌货的消息，因为总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 “他去见贝利亚做什么？” 去宇宙监狱，除了见贝利亚，还能是谁？ “父亲大人想念贝利亚叔叔，凯恩叔叔就带他去探望了。” “有谁知道他们去了宇宙监狱？” “只有玛丽婶婶、尼桑们和准伯伯知道。” 千缘再次做出请的手势：“到家里再详谈吧，佐菲尼桑。” 向宇宙监狱的方向遥望，佐菲也不过多纠结了，直接飞起，往赫尔赛斯的住所而去。 …… 等待的时间不算久，当光屏提示音响起时，这诡异的氛围才得到了些许缓和。 姬矢准看了消息，立即起身：“赫尔赛斯去银十字军了，怎么又去那里……” 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他巴巴尔的，赫尔赛斯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灾多难！ 虽然才分开半个小时，但他可等不了，直接往银十字军飞去，根本没看让他再等一下的消息。 佐菲、曼、赛文、杰克也默契跟上。 千缘坐在沙发上，左边是赫利斯，右边是摩伊拉，他们仨倒是稳坐如山，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已习惯。 关心则乱这个词，奥特兄弟完美诠释，姬矢准更是身先力行。 “唉……太能折腾了。” 赫利斯双手枕在脑后，仰躺在沙发上：“对了，大人是不是还有几张叠层卡在你那里？” 赫尔赛斯将自己切片，「血君主」与「赫尔迦」融合后，卡在伽古拉手里。 赫尔赛斯本人在光之国，体内融有「血君主」大部分力量。 监管部下了五层封印，「N」便是赫尔赛斯如今所用的躯体，处于半开状态，不算在内。 第一层是撕裂的半身，「彼岸创生」，他的基础形态，对标的是「赫尔赛斯」处于封印中的初始形态。 第二层则是「众苦哀诀」，目前仍处于封印状态，对标的是「血君主」。 摩伊拉斜靠着，单手撑着脸颊，抬手一翻，一张泛着神秘光泽的叠层卡便出现在两指间。 这是第三张，也就是第三层封印所在。 摩伊拉的预估中，顶多解到第三层便能完成任务，也只能到第三层，否则就不是完成任务，而是毁灭世界了，还是那种不需要动用武力便可以轻而易举拿下整个世界的程度。 第三张叠层卡的封印并未解开，也没有已解开的部分能力，等级对标赫尔赛斯的本源——初始之源。 “我的君主……” 摩伊拉抬手，仰头看着叠层卡上刻印的泣血的君主，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也不能洗涤那样的灰败与空洞，怜惜自心中蔓延，苦涩、不忍、执拗……种种情绪揉成一团。 “就算您不期望未来，我也会尽我所能为您铺展前路。” 第三层封印「异变」。 五层封印中极度危险的一层，也是转折点，如果可以，摩伊拉不希望这层也破开，因为会影响到赫尔赛斯的神智，某种情况下，污染程度都能对标克鲁苏。 其实封印开不开，全靠赫尔赛斯自觉，第三层纯降san值，当到达所能忍受的临界点，第四层自然而然就解了。 一想到第四层是什么，摩伊拉就浑身头疼，但最后一层反倒不担心，因为赫尔赛斯自己都没见过，至于没见过的原因，摩伊拉很清楚，也很放心。 时空间隧道打开，摩伊拉郑重地将第三张叠层卡放入。 “这就投送了？送到哪里去了，不征求大人的意见吗？” 赫利斯琢磨着按照tv顺序，姬矢准的时间线到时候要不要再去一次呢？千树怜还没见过呢，赫尔赛斯大人就带着姬矢准跑了。 “我已经问过了。” “哈？以后给我把消息打在公屏上啊！总共就三个人，你还要建小群！” “……” 两个人算什么群，脑子坏掉了吧，摩伊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多余。” “我记仇了！” “请便。” “你！哼！” 千缘在他们中间，安静地端坐着，没有插话的想法。 赫利斯坐直，双臂一抱，愤愤不平：“我发现自从有了身体，你变得越来越讨厌了！” “你反应慢是我的错吗？” “这叫钝感力！” “别拿这种无能的借口遮掩自己的愚蠢。” “果然，线上和线下是有差别的，气死我了，你就会在赫尔赛斯大人面前装乖！大人还让我好好跟你相处，这是我的错吗？” “我有怪你吗？” “……靠！不要无差别攻击赫尔赛斯大人以外的人啊，很讨厌的！” “那又怎样。”摩伊拉面容冷淡，那冷漠的模样，上下嘴唇一碰，每句话都能惹恼赫利斯。 “你看看千缘！” 赫利斯指着中间的小蓝奥，而后手一摊：“这种才是大人的喜欢的小乖，你学学她行不行？” “哦……如果你谈论这些东西精力放到为赫尔赛斯大人筹谋上，那绝对不会让进度停滞在15%，再努点力，都能让天父为你投来目光。” “……” 竟然还敢拿天父说事，0215疯了么…… 赫利斯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说话，再说几句就要被气死了。 …… 第88章 心理评估 银十字军。 赫尔赛斯觉得自己住这里都可以了，转行跟玛丽学学。 “您好，赫尔赛斯长官，我是卡洛，很荣幸能见到您，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坐在赫尔赛斯对面的是一位银族的心理顾问，目前主要职责是为有战后心理创伤的战士们进行评估、疏导。 但今天竟然见到了消失已久的赫尔赛斯，还要给对方做心理评估，他觉得自己现在就需要心理疏导。 “谢谢，不用紧张。” 赫尔赛斯看出了他的局促，对他笑了笑：“叫我赫尔赛斯就好。” “好的！” 卡洛脸颊浮现一抹红，纯激动：“您也放松，只是一些简单的问题，您只需要根据实际回答就好。” “好。” “那么就开始了？” 见他点头，卡洛看了一眼密闭空间里唯一的镜面，而后打开光板，上面是色块图。 “赫尔赛斯长官，请选择您最喜欢的颜色。” “赫尔赛斯长官，请做以下选择题。” “赫尔赛斯长官，请做以下判断题。” “赫尔赛斯长官，请选择以下程度。” “很好，谢谢您的配合，长官，接下来是问答环节。” 赫尔赛斯长官喜欢棕褐色，那是谁传的谣言说喜欢紫色？吃我一发八分光轮！ 卡洛轻咳一声，露出完美的职业微笑：“当您在地球遇见了一个走失的孩子，您会怎么做？” 千万不能耽搁赫尔赛斯长官宝贵的时间，这种送分题随便答一答就好了。 “找到孩子父母，送还。” “非常好，不愧是赫尔赛斯长官。” 卡洛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开光屏，目光希冀：“请您再签下署名，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您整理好报告，届时发给大队长，您也要一份吗？” “给我一份吧，谢谢。” 签下自己的名字，赫尔赛斯本以为就结束了，卡洛的光屏却忽然弹出消息。 “啊抱歉。” 刚还在开心自己也算是有赫尔赛斯亲笔签名的卡洛收回手，查看消息，神色微变，不解地看了眼镜面，然后歉意地告知对面的蓝奥：“长官，还需要麻烦您再配合一下。” “好的。” 这问题感觉怪怪的。 卡洛调整坐姿，带上了几分认真：“那么，如果安培拉星人再次入侵光之国，并且您正好撞上，您会怎么做？” 卡洛（文官）：上去光线呼脸！我的偶像！ “跟他聊天。” “非常好，跟他聊……天？”卡洛眼灯爆亮，手中的光板咔一声碎开，连说话都变得迟疑：“…您说…什么？” “或者战斗。” 光屏再次弹出消息。 看着对面蓝奥那温和的脸庞，卡洛猛然惊觉，这场评估貌似并不寻常，他还以为只需要走个过场，毕竟谁会认为赫尔赛斯会有什么心理问题。 “长官，您为什么会…” 卡洛止住话语，继续下一个问题：“…好的，那么，如果巴巴尔星人偷走了奥特钥匙，并且毁坏，光之国即将撞上地球，必须舍弃一方，一、清除地球，二、毁灭光之国，您……选哪一个？” 这是什么鬼问题！？ 大队长，您是否清醒！？ “清除地球。”赫尔赛斯面不改色：“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在地球与光之国之间建立跃迁空间，这样双方都相安无事。” 卡洛松了口气，并没有质疑赫尔赛斯的话：“您真是太伟大了，如果上次巴巴尔星人偷走奥特钥匙的时候您也在的话就好了。” 在光之国，赫尔赛斯的崇高仅次于奥王，但论敬爱与推崇，赫尔赛斯甚至高于奥王，因为他比较亲民，制作的科技仪器或者游戏之类的在这乌托邦都是全民普及，知名度和声望很高。 反正，有难题，去科学技术局找赫尔赛斯长官。 就像如今大众普遍思维，有难题，去科学技术局找希卡利长官。 “我很抱歉没能帮上忙。” “没有没有，您怎么能抱歉，这又不是您的错。”卡洛差点往自己嘴上扇一巴掌，死嘴好好说话啊！ 赫尔赛斯礼貌一笑。 “那么下一个问题，赫尔赛斯长官。”卡洛想起正事，紧急拉楼回来：“如果遇到一只有孕的雷德王，您会怎么做？” “放任不管。” 不对劲，大大滴不对劲！ 卡洛调出新问卷，神情也逐渐严肃：“如果它处于人类城市，造成负面影响呢？” 说实话，赫尔赛斯觉得这跟自己没关系，所以他的回答同上。 “放任不管。” “是因为不忍心动手，还是觉得没必要？” 问题有些尖锐，卡洛如坐针毡，虽然他就是干这一行的，心理素质肯定好，但一想到隔壁是大队长、奥特兄弟，面前是赫尔赛斯，他还是心有顾虑。 “没必要。” “……” 出大问题了！赫尔赛斯长官您怎么了！？怎么能说没必要呢！？ 想到了某个能变换外形的种族，卡洛心中怒吼：这绝对是该死的巴巴尔星人假扮的吧！！演都不演了！ 原来，大队长叫他来是测试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赫尔赛斯吗？ 一瞬间，卡洛眼神犀利起来，审视地打量对面的奥，抛开心理顾问这个身份，他可是凯恩手下的得力干将，宇宙警备队的主力级精英之一，兼审讯官。 如果这是个冒牌货…… …… 隔壁。 姬矢准他们来得很及时，完美听完了后半部分的重点。 凯恩：“……” 姬矢准：“……” 奥特兄弟：“……” 姬矢准喘不上气，觉得有点心梗，虽然知道赫尔赛斯并不喜爱人类，但这怎么…… 不至于冷漠到这种程度吧，爱家人的奥能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奥吗？ 他面色苍白，那个怪物就算死了也不安生，赫尔赛斯以后该怎么办…… 泰罗气得脸红脖子粗，开始思考一个足矣让他cpU转冒烟的问题：那么这眼前的到底是赫尔赛斯，还是「血君主」？ 曼与杰克相视一眼，皆是沉默。 听到最后一个回答，赛文可谓是崩溃的，先不说他有多喜爱人类，根本不会做出袖手旁观这种事，就连几千岁的孩子都知道要保护弱小，为了守护他人而战斗。 他所敬爱的赫尔赛斯取代「血君主」后，本以为今后便可安然度日，可事实，「血君主」残留的影响力超出预估。 「血君主」还在追我！ “我很早就说过了吧，凯恩，你没有认真听哥哥的话呢……” 问诊室内，这面墙的材质特殊，只能由外看见里面，外面能听见里面的声音，里面却不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 蓝奥轻缓温和的嗓音传出，凯恩只觉心中悲大于苦，他的哥哥到底有什么错，要被这样作贱。 他绕过姬矢准，推门而入，直面那双眼睛。 “赫尔尼桑。” 凯恩示意卡洛先退下，待到只剩他们一家人，这才继续开口：“你对贝利亚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当然不会骗我的弟弟。” “这样啊……” 他在赫尔赛斯回答出最后一个问题后，便立刻强迫自己接受，并飞速思索应对之法，选取了最为稳妥，也最为温和的办法。 大家都在，那就直接说吧。 身为光之国的统领，凯恩将心中顾虑打散，伸出手：“那么哥哥，你到底有多爱我们呢？” “我不知道。” 赫尔赛斯没有任何迟疑，将手放在凯恩掌心：“但我想，你和贝利亚就是我一切。” 凯恩口中的‘我们’，包括奥特兄弟和姬矢准。 但赫尔赛斯对待弟弟向来是宽容中带着严谨的。 凯恩心中十级大地震，可他没有表现出来，面上还是一派沉稳：“那么……你能为我们做到什么？” “凯恩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呢？” 并不是有意想反客为主，赫尔赛斯顺势将凯恩的手放在两掌间，拍了拍其手背，对凯恩这样优秀而又听话的弟弟向来是温柔中带着慈爱的。 凯恩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我要你杀了一切对光之国有威胁的存在，包括贝利亚呢？” 大统领的立场是坚定且不容动摇的，他要为光之国杜绝一切威胁。 “除了贝利亚，你讨厌谁，我都会竭力为你解决。” 拖着凯恩的一只手，赫尔赛斯抬起另一只手，如此地理所当然：“如今我与「血君主」融合，你若是厌恶、排斥我，我不会让你难办的。” 他的另一只手按上胸口，似乎只要凯恩表露出一丝相应的情感，他便会展示自己的诚意，将能量核心挖出，捧给对方。 姬矢准面色一变，顿时就想阻止，可还是按耐住了。 但到目前为止，凯恩已经感受到了足够的‘诚意’。 “哥哥。” “嗯？” “我很荣幸，也很幸运，我在此恳请你，不要做出任何危害光之国的事。” “这里是你的家，我当然不会做那种事。” “你发誓。” “呵呵呵……好，我发誓，如有违背，众…” “惩罚就不用说了！” …… 第89章 创生卡 凯恩不愿意深挖下去，此事仓促了结。 从赫尔赛斯目前的表现来看，是不具有攻击性的，无论是行为、言语、神态，都与曾经并无两样，就好像「血君主」对其潜意识的影响并不会对任何事物造成伤害。 “向您问安，父亲大人。” 千缘身长玉立，姿态端雅，在赫尔赛斯身前站定，规矩行礼。 “赫尔伯父，我要带千缘去雷欧那里接受特训，虽然千缘是女孩子，但要成为警备队队员，吃点苦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让雷欧好好练练千缘的话，未来可有的苦吃了。 赛文对赫尔赛斯的态度并没有因为那场问话而改变，他笑了笑：“正好让她去跟赛罗那小子做伴，雷欧可有得忙了。” 赫利斯凑到赫尔赛斯耳边，抬手遮掩，小声道：“阿斯特拉正好也在呢，您要去看看他吗？” 其实是赫利斯有点想念阿斯特拉的颜了，雷欧、阿斯特拉、泰罗、杰克的人间体全长他审美上了，另说一下，赫尔赛斯的长相并不在赫利斯的审美点上，但其建模极致的数值可以让他忽略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 “嗯……找个时间吧。” “好嘞！” 对于赫利斯的不务正业，摩伊拉看在眼里，可也不想管，跟姬矢准一起在厨房里鼓捣点心。 赫尔赛斯想吃，他们俩就立刻付出行动。 赛文与赫尔赛斯闲聊了一会儿，便带着千缘离开了。 系统的业务范围难道还包括为宿主做小点心吗？ 色香味俱全的绿豆糕、荷花酥、蛋黄酥雪花酥、青团、布丁、奶冻、蛋挞，五花八门，满满一桌。 因为赫尔赛斯只是说了想吃点心，范围有点广，所以姬矢准就和摩伊拉商量着多做了些种类不同的供赫尔赛斯解馋。 “哇……新东方……” 赫利斯打着为赫尔赛斯试毒的旗号，率先往嘴里塞了一块荷花酥：“唔…这是谁做的？味道好极了…” 摩伊拉抱起双臂：“我。” “哦，仔细尝了尝，也不咋滴嘛……赫尔赛斯大人，来吃这个，雪花酥！” 赫尔赛斯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光板，变身成奈克瑟斯的姬矢准很自觉的接过盘子，时不时投喂一块。 “这个也不错！准哥，你的手艺真好，我宣布你以后就是我家大人的御用糕点师了！” 赫利斯嘴里塞地满当，眼灯亮闪闪，努力嚼嚼嚼，品味食物的味道，他收回之前的话，其实有实体挺好的。 姬矢准没应他，只是看着赫尔赛斯，见其点头，顿时勾起嘴角。 摩伊拉瘫着脸，差点把盘子扣在赫利斯脑门上。 “准，可以给我一点力量吗？” 赫尔赛斯放下光板，从计时器里拿出了厚厚一沓卡片，第二代叠层卡。 他拿起表面第一张，递到姬矢准眼前：“我想实验一下。” “好。” 姬矢准当即答应，接过卡开始注入能量。 “摩伊拉，麻烦你跑一趟了，交给凯恩，还有佐菲他们。” “我也可以的！” 赫利斯举手，跃跃欲试：“我也去我也去！” “走吧。” 摩伊拉分了一半给赫利斯，复杂地看了一眼某个适能者，而后转身就走，赫利斯屁颠屁颠地跟上。 赫尔赛斯回头一看，姬矢准手里整张叠层卡都爆闪了，能量多到溢出：“不用这么多。” “嗯好。” 姬矢准点头，在感觉自己要解体之前停下，将叠层卡交还给赫尔赛斯。 叠层卡上印刻着奈克瑟斯，卡面流光溢彩，极为漂亮，赫尔赛斯很满意，将卡插入手腕上装置的卡槽内。 【奈克瑟斯奥特曼——红色青年】 还有姬矢准给的叠层卡。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融合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因诺法形态】 创生卡弹出，光芒散去，姬矢准看清了上面刻印的赫尔赛斯，多了银甲，胸甲盖住了计时器，取而代之的是红色飞鸟般的能量口，身躯更加健壮，面部也有改变，变化并不大，但有种数值超标的美。 “这就是创生卡，可以当成分身战斗？” “嗯。” 光芒再次浮现，创生卡化作光团，分裂成了两张叠层卡。 效果不错。 “那这张卡我就收着了，准。” “当然，你想要的话，我还有蓝色形态之类的，都可以给你做。” “那就谢谢准了，我还需要进一步调试，你帮我对比和录入一下数据吧。” “好。” …… 地球。 银紫色流星划过夜空，在灿烂与盛大的烟花中并不起眼，随着那一瞬间的美消弭，坠落。 第二位巨人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时，就好像世间的一切目光都被祂夺取，包括处于世界某个角落的那道来自光的视线。 “哎哟卧槽，奥特曼怎么来咱这了？” 本就喧闹的人群更是鼎沸。 “家人们，今天也是看见活的奥特曼了。” “咋滴，看我们过年，来凑热闹了？” “奥桑，故乡的樱花没开吗？到咱这来看烟花了。” “诶？这不是高斯啊。” “新的奥特曼，我靠，隔壁已经有一位了，这位是来帮我们的？” “嘶……感觉他很迷茫诶。” “站在那里也不动，不会是就为了聚怪，然后……” “瞎说什么呢，你才是怪，你全家都是怪！” “话说奥特曼那么大的体型，他们有身材焦虑吗？” “我觉得他不会在意这种问题，你的眼睛长后脑勺上了吗，你瞅瞅，这简直就是型男！我昨晚上点十个，没一个有他身材好的。” “大过年的，他到底站那干嘛啊，虽然是奥特曼，但也别造成社会治安骚乱啊。” “是我审美出问题了么？我觉得他好帅……来发光线那不帅爆了？” “这是什么奥特曼啊，高斯呢？你家亲戚是不是迷路了。” “他和高斯一个颜色，会不会是兄弟之类的。” “那群扛大炮的呢？快拍场照啊，这角度，帅飞了，我出钱！” “看来我的手办们又要新增一位成员了。” “会不会有怪兽要来啊，然后他在这提前等着。” “是有可能哈，那我们要不要撤……” “问题不大，你想高斯，那性感小光波，波谁谁傻，跟南宫问雅似的，打架也跟玩似的，这个应该也大差不差。” “那就不撤了，新的限定打卡景点，走着！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太有生活了老妹儿。” …… 第90章 再多一点 高斯时间线。 家里忽然就多了一只奥要养，求攻略，在线等，挺急的。 “高斯，怎么办？” 问题有些棘手，更何况……这只奥好像不会变人间体啊，又不能往外面带。 能把这只蓝奥带回来都费了一番功夫。 “试试问他的名字。” 名字？ 容貌俊逸的青年对上蓝奥那干净中带着好奇的懵懂目光，犯了难：“可是他应该不知道名字是什么吧……” “……到底为什么？” “要不，你亲自问问他？你们都是奥特曼，能交流吧。” 带这只蓝奥回来的过程还算顺利，高斯在感知到新奥的降临后，便让春野武藏变身来寻，就在隔壁大陆，巨人的身姿高大，很好找。 起先，高斯友好地做了自我介绍后询问对方从哪里来，来做什么，可对方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脚下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密集，高斯觉得这样的沉默会带来不便，不能继续这样，就伸手，表示先跟他走，否则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幸好蓝奥能听懂话，乖乖地搭上手，被高斯带走了。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只蓝奥很‘新’，新到连话都不会说，只能做出简单回应，比如说点头、歪头，点头大概表示听懂了或者好，歪头则是表达疑惑。 完全就是……奥特宝宝！ 巨人的体型肯定是不宜于长期在地球活动的，春野武藏和高斯便找了个隐秘的地方一起教他变成人间体，幸好他理解和学习能力很强，虽然没有变成人类的模样，但学了一半，缩小成人类体型。 已经很棒了！ 最后，成功将蓝奥拐回家。 …… 奥贩子真该死啊！ 另一边的摩伊拉面部表情崩裂，跪在赫尔赛斯面前：“诺亚切断了我与您那层切片的联系，如果「异变」失控，诺亚就会亲自下场抹杀我们，也可能不用等诺亚，雷杰多本尊先降临……” 到时候威胁到这个世界，便会被当成异数，光不会允许那样的癫狂与混乱感染世界，引来神秘四奥中的任何一位都是灾难性的降维打击。 这样的话，0009的任务会被直接判定失败，即刻抹杀。 因为无论怎样，都不能影响到奥特世界运行的本源秩序。 诺亚为什么要这样做？ 「异变」的危害性是无可置疑的，但可以让其在有限可控范围内难道不好么，诺亚是不清楚么……不可能，或者是想杜绝后患，直接消灭「异变」的叠层卡？ “是我的错，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完全失去了跟那个时空的联系，摩伊拉心中惴惴不安，他仰望着那张平静的脸庞，抓住蓝奥垂在身侧的手： “我的君主…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您不能变得残缺，用您的光线送我过去，我会弥补这样的过错！” 他从没有过失败，迫切地想要挽回，他要君主的信任，决不能被质疑！ “摩伊拉…” 赫尔赛斯没有为他弯腰，甚至低头，平和沉静的嗓音淡地令他口中的人感到心悸与恐慌。 君主的手落下，轻贴在摩伊拉的脸侧：“我并不需要你。” “…我知道，但没关系，我需要您！就像您为弟弟付出所有，也请允许我向您献上忠诚！” 赫尔赛斯俯视着跪地的银色机械奥，回想起了过去。 自诞生起，0215便与他绑定，让他选择一些讨厌的选项，不选还会有惩罚，而故事的结局，是0215强行让本想归于旧土的他继续活着，并绞尽脑汁弄些让他留恋的人事物出来。 养育他的母亲所诞下的子嗣，他那两个可爱的弟弟，母亲所赐予他兄长的身份，让他得以肩负责任与誓言，他向母亲起誓，会永远爱、照顾、守护两个弟弟。 弟弟们随着时间的推移，归于净土，长眠于虚无，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想回忆。 后来，当创世的伟业达成，苦难不复存在，圣赞之天降临——暴君便该带着哀怨与绝望的旧土一同消散，背弃该死的命运，挣脱囚禁的枷锁，荣归永寂的死亡。 可0215似乎并不想让他休息，哪怕是那么一会儿。 陪伴他千年的系统说：如果没有「异变」，你将会是一位圣明、仁慈的君主，而不是「暴君」，如今，你可以做到，一定要活下去。 0215给出的画面令他无法拒绝。 他的母亲，早已病逝母亲，温柔而又怜爱地抱着自己的孩子，他的弟弟，他看着他们相拥。 幼弟出生后不久，母亲便撒手人寰，两个弟弟并没有体会到母爱，父亲又是那般严厉沉肃到不近人情。 所以他只能尽力连带着母亲的那一份，将所有情感倾注到弟弟们的身上，宠溺、纵容、溺爱、无微不至。 但终归，他可怜的弟弟们没有得到母亲的爱，而他也在弟弟们长大不久后被父亲杀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弟俩因为理念不同而生出嫌隙，成了仇人，争斗到死，所以0215给他展示的画面让他无法拒绝。 犹记得那时，当他看到那样的画面，黑红色涌霎时出眼眶，坠入尘土，染出哀伤与沉痛的暗色。 再看一眼。 他是那样想的。 可他太贪心，总是觉得不够，想再多看一眼，看母亲慈爱的脸庞，看弟弟幸福地依恋在母亲的怀里。 再多一点，他情不自禁地上前，想叫声母亲，他注视着弟弟，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接住飞奔而来的幼弟。 再多一点，他想听到母亲唤他的名字，想与弟弟促膝长谈、欢笑长乐。 再多……再多一点……让他守着他们，让他们过完原本完美的、美满的、应有的一生。 就这样……最为熟悉他的0215用唯一能攻克他心理防线的理由，绊住了他追求死亡的脚步。 他驻足于此，不再前行。 达成目的的0215也离开了。 完美世界中，他与家人度过了长度未知的时光，本以为那便是另类的永恒，可直到有一天，他忽然醒悟了。 说醒悟也并不严谨，是他不想继续这样不断重复的世界了，母亲、弟弟，他们身为人类美好度完一生后本该归于净土，安然长眠，可他却紧抓着不放，这是错误的，是自私与自大。 他唾弃自身，厌恶摒弃，恨自己最终没能成为一个兄长、人子该有的模样。 所以他放手了，可能是几万年，或者是十几、几十万年，在无念无想，绝对空洞的时空中飘荡一段时间后，监管部找到了他。 「光」 并不陌生，阳光，太阳所释放的光芒，象征着光明、希望、明天。 他有理由拒绝吗？ 想不出。 同意呢？ 无所谓。 监管部指派0009给他，并设下封印，让他到另一个世界完成任务，其实就算他不做也并不影响。 监管部的系统不知凡几，0009是被抛弃的筹码，监管部知道tA的结局无非就是失败，按照规定被销毁，不过能短暂控制住他这样的异变，非常划算。 到后来，与0215再见，并一如既往的强硬与我行我素，想帮他完成任务。 如今，0215的判断出现了误差与错误，赫尔赛斯对此无感，切片死了就死了，诺亚要做什么肯定有他的道理。 “谢谢，不必管这事，诺亚自有安排。” 虽然并不需要，但0215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但终归，如果他再极端一点，那这份无感就会变成厌恶。 “不！” 摩伊拉别开脸，双拳猛地砸入地面：“我向无上的天父起誓，赌上我的生命与荣誉，绝对！不能失败！” 他的身体化作数据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 第91章 K76星 “赫尔赛斯！” 砰——！ 银色巨人慌忙冲破房门，闪身将赫尔赛斯护住，警惕地环顾四周：“怎么回事？我听到了很大的轰击声，有入侵者？还是你不小心磕到哪里了？受伤了吗？哪里疼？” “啊呀！门怎么坏了！” 赫利斯紧随其后，义愤填膺地站在门口跺脚：“大人，家里遭贼了？” 光之国研究点什么东西出来总能被偷，防盗系统简直就是大漏勺转世，也不怪他会这么想。 “没事，只是摩伊拉刚刚不小心把地面弄坏了。” 姬矢准心有余悸地放下手，还是不太放心地上上下下看了看赫尔赛斯有没有受伤，都怪「血君主」和塔尔塔罗斯，都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对了大人，这是您要的卡，都在这里了。” 赫利斯将卡交给赫尔赛斯后，打开光屏开始重修这乱糟糟的房间。 “好的，谢谢。”赫尔赛斯将叠层卡叠起，开扇。 “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一张是长着大角和胡子，威严稳重的银族，凯恩。 后面则是奥特兄弟，佐菲、曼、赛文、杰克、艾斯、泰罗、梦比优斯、希卡利。 爱迪不在，所以没有，雷欧和阿斯特拉并不常驻于光之国，且关系与赫尔赛斯并不亲近，所以也没有。 “大人，您留着自己用吗？” “不，这只是实验阶段，我还会改进，可以给千缘试试，你先拿去保存。” “哦哟，您还是很关照她的嘛……” 赫利斯修完房间，看着赫尔赛斯带着姬矢准跟个没事人一样钻到书房里搞研究，这样的画面他看了好几千年，早就习惯了。 他接过叠层卡，拿起第一张：“千缘真是来了好地方啊，您看看她以后能借的力量……腰子疼的叔叔。” 第二张。 “头上着火的哥哥。” 第三张。 “胸肌很大的哥哥。” 紧接着后面。 “开吉普车的哥哥、谢谢泰罗的哥哥、开肉联厂的哥哥、爱自爆的哥哥、什么都敢接的哥哥……” “还有…”赫利斯单独拿出刻有容貌俊美独特的蓝族奥的叠层卡：“只是科学家的哥哥。” 赫尔赛斯书房门没关，所以并不隔音，觉得赫利斯在点他：“千缘有时候一根筋，如果借希卡利力量的话，应该可以灵活改变战斗方案 ” 两根筋难道就能出现质的飞跃吗？ 赫利斯知道超人阿光的潜在性格，毕竟自己手握原剧本和设定。 千缘+希卡利，会叠出个什么形态？心平气和地跟敌人说话的同时，让敌人也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吗？ 还有，您猜千缘为什么一根筋？随谁？ “还有被吉普车追的哥哥和长得很帅的哥哥没有卡，大人，您什么时候去找阿斯特拉啊？” 将叠层卡放入收纳盒，赫利斯随口一问。 “……呵呵，看情况。” 大人语气怎么有点怪怪的？ 赫利斯挠了挠头，紧接着便听到了姬矢准的声音。 “赫尔赛斯，你跟阿斯特拉认识吗？” 不记得有这回事。 “算认识吧。” “什么叫算认识？”姬矢准警觉。 赫利斯：??? ′?~????? 赫尔赛斯实话实说：“跟「血君主」融合后，我链接了他的记忆，「血君主」曾经与名为「赫尔迦」的生物也融合了，「赫尔迦」是阿斯特拉的…” 该怎么介绍呢？ “救命恩人。”（确信） 那就好…… 姬矢准心中的紧张消散不少，虽然第六感告诉他隐隐有些不对，但赫尔赛斯不会骗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赫尔迦」他好像是听说过的，被「血君主」二代吞噬后，阿斯特拉可是连奥王都请动了，如果不是奥王说「赫尔迦」没事，过段时间就会回来，阿斯特拉应该就要继承他的老路，成为进击的狮子，踏上追杀「血君主」二代的漫漫长路了。 对于阿斯特拉这个同病相怜、际遇相仿的奥，姬矢准表示同情与理解。 …… K76星。 拿着从赫尔赛斯那里要来的叠层卡，赛文带着千缘找到了雷欧，虽然赫尔赛斯跟雷欧不熟，但他熟啊，要点力量一句话的事。 希望能对赫尔赛斯有帮助吧。 “诶？师傅去干嘛了？” “专心！赛罗！” 远处的搏击拳拳到肉，轰鸣声震荡，赛文余光看到了自己儿子生龙活虎地被揍，别提多放心了。 “雷欧，这就是千缘。” “雷欧尼桑，你好，请多关照。” “嗯，你好千缘……赛文，确定要让我们练一个小姑娘吗？”雷欧犹记得自己好像见过千缘一面，但也仅仅是匆匆一面而已，眼前的女奥看上去并不健壮，甚至说得上瘦小。 千缘站在赛文身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没事，你们怎么练赛罗那小子，就怎么练她吧，另外……他是赫尔伯父的孩子。” “……” 雷欧凌厉的目光霎时便落在千缘身上，就好似眼前的小奥并不是表面那般无害，黄金狮瞳威严而又审视的打量却也并未给千缘造成不适，波澜不惊的模样更是令雷欧心生警惕与反感。 “「血君主」那个怪物留下的孽障……” “雷欧！”赛文捂住千缘的耳朵：“跟孩子没关系！” “这是孩子！？” 雷欧不知道光之国那群奥到底有多圣母，这简直没道理好吗！之前还想这奥长得貌似有点像赫尔赛斯，佐菲他们找到这个孩子可能是因为其长得像故人，结果现在告诉他，这是赫尔赛斯的崽？ 那不就说明，这也是「血君主」的后裔？！ “这分明就是只怪物，赛文，你是否清醒？” 阿斯特拉正与赛罗对练，并没有注意到这边，雷欧将两奥带到足够远的距离，他严肃地看着亦师亦友的赛文：“这是怪物，是赫尔赛斯受罪的伤痛与罪证，留着干嘛？杀了她，还来得及。” 千缘微微抬头，抬手覆盖在菱形计时器上，凉薄而又冰冷的目光落在雷欧身上，透着些许意外，雷欧竟然有着这样的觉悟。 “这不可能......”赛文推了推千缘：“你先去阿斯特拉那里，我交代你的一定要记住，我现在要和雷欧谈谈。” “不行！” 雷欧侧身一步挡住，双指并拢，直指千缘面门，指尖停在其眼灯两米的距离：“退下，不许接近我的弟弟。” 阿斯特拉好不容易才没那么情绪化，将注意力投入到训练赛罗的事上，这个小怪物绝对不能留在这，赛文这是想跟他玩先斩后奏？ 没门！ “我不是怪物。”千缘并不喜欢被指着，抬手拨开雷欧的手，语气平淡：“我的父亲也不是怪物。我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完成训练后就会离开，请你配合我完成任务，雷欧尼桑。” “呵！？” 雷欧见自己的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拨开，本就凌厉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杀意：“我可不是你的哥哥，我只有阿斯特拉一个弟弟。” “这只是称呼。” 千缘对他的敌意并没有特别反应。 “好了，千缘，你先回避一下，去那边等我。” 赛文随手指了个方向，目送着千缘离开后准备用事先整理好的说辞说服雷欧：“赫尔伯父已经回来了，我们本来也是并不接受千缘的存在，但赫尔伯父着了魔似地要留下他。” “他是否清醒！？” 雷欧觉得匪夷所思。 …… 第92章 传说 “我们也没有办法，赫尔伯父的身体那时候已经很糟糕了，我们不能再强迫他……可能是「血君主」侵蚀了他的意识，因为我们能明显感觉到伯父他并不喜爱千缘，只当是熟人，这就很矛盾。” “那送那个小怪物来做什么？既然赫尔赛斯不喜欢，杀掉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是我，看着都反胃。” “千缘的确是个乖巧的孩子，这一点我保证。” “哼，倒是觉得她像「血君主」，那样的语气和姿态，你要我的弟弟怎么能不发现？” “我不说，你不是就没联想到么？” “这不一样，赛文，你要我骗阿斯特拉吗？这是在伤害他！” 雷欧完全无法接受。 他可怜的弟弟已经受了那么多苦，家乡已经毁灭，马格马星人残忍的奴役，「血君主」掳走唯一的朋友，怎么还能忍受欺骗，更何况还是来自唯一的血亲的欺骗！？甚至还是教仇人的孩子！？ 让千缘踏上K76都是晦气临门。 雷欧不由得愤怒，愤怒于赛文的做法，愤怒于光之国因为愚善而留下的恶果，早狠下心杀了不就好了，会有这么多事吗？ “千缘会加入宇宙警备队，践行奥特战士应有的责任与义务，「血君主」是已死的过去，你不能用血脉断定好坏。” “别跟我说其他的，赛文，回答我。” “现在，她只是宇宙警备队的预备役，到K76完成特训，请抛开「血君主」的子嗣这个身份。” “抛不开。” 雷欧极为强硬，不肯退后分毫，如此模样令赛文都感到麻烦。 赛文思索片刻，从光屏中调出资料：“我有过猜测……” “我不感兴趣，别想伤害我的弟弟，请回吧赛文。” 其他都好说，唯独这一点不行。 “你弟弟的朋友，「赫尔迦」，或者说是「众苦主」，传说....” 他将光屏翻转。 【传说，宇宙中曾有这样一位神明。 众赞的三重律神、歌颂·诉世哀痛之祭主、咏赞·怜世净善之仁主、荣光·遗世暮色之神主。 崇高、圣洁、仁慈、博爱、纯美都是虔诚、狂热的信徒们为祂打造的颂词。 名为宇宙的摇篮中诞生的不止有黑暗与光明，还有生命，生命会产生情绪，众赞的三重律神的职责便是聆听与见证。 祂能听到万物的喜怒哀乐，并给予回应，垂爱生命。 那是一位温柔、仁慈的神明，与诺亚神那等维系、神秘的神明不同，祂对生命的喜爱仿佛就是祂诞生的意义，甚至说得上偏爱。 但生命可以是高贵，也可以是低劣的。 当众生的邪妄、丑恶、怨恨如潮汐，哀痛、悲苦、绝望如阴影，神明对生命的怜爱与护佑也渐渐被消耗、蚕食，直至消磨殆尽。 祂听不到欢笑，听不到喜悦，耳边回荡的只有凄厉的哀嚎、怨毒的诅咒、悲痛的哭泣、疯狂的嘶吼、绝望的沉默。 受众生负面情绪的影响，众赞的三重律神被污染，更名为「众苦主」，成为了不可聆听、不可言说、不可观测的扭曲与混乱之堕神。 「众苦主」的出现搅乱了宇宙的安宁，诺亚神降临，打碎其神躯，佑得宇宙和平。】 “什么意思？” 雷欧一头雾水，这个传说他略有耳闻，是一些宇宙文明所记载过的，现在都好像还存在信仰三重律神的种族。 “歌颂、咏赞、荣光……” 赛文也不希望这个大胆的猜测是真的：“你猜「赫尔迦」是哪一个？” “……别想糊弄我，赛文。” “因为太过于久远，甚至要追溯到宇宙诞生时，我去现存隶属于三重律神的信仰之地和遗迹考察过了，拼凑了重合度最高的信息，传说诺亚将三重律神打碎后分成三位残神，那便是歌颂、咏赞、荣光，是真是假无从考究，除非有诺亚亲自解答。” 将光屏划到另一个界面。 「歌颂·诉世哀痛之祭主」——「众苦主」的神格所化，司掌癫狂与混乱，极尽扭曲。 「咏赞·怜世净善之仁主」——「众苦主」的身躯所化，可聆听万物之声，感同身受。 「荣光·遗世暮色之神主」——「众苦主」的意识所化，褪去颜色的本我，律神至圣。 赛文看雷欧的脸色也知道对方应该明白了一些：“相信你应该能解析出「赫尔迦」是哪一位残神吧？” “可这跟那怪物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认为「血君主」极有可能……也是一位残神。” “……” 赛文终是抬头，遥望那漆黑的宇宙，语气复杂：“赫尔赛斯也可能是……且会是其中代表荣光的那一位。” 信息量太大，雷欧沉默了。 赛文的话语还在继续：“所以说，赫尔伯父能与「血君主」融合，是因为他们本就同源，「血君主」毫无缘由针对赫尔伯父的事也就有了理由，「血君主」想重塑堕神之位，所以，「赫尔迦」也是其目标之一。” 其实「血君主」除了杀死赫尔赛斯外，也并没有作恶，针对性极强。 “如果以上成立，「血君主」就极有可能是歌颂，「赫尔迦」则是咏赞。” 真不知道这样一个怪物有什么好歌颂的，那些种族的脑回路真是不可理喻。 这些猜测，赛文目前只告诉了雷欧，他需要进一步确认后才会告知凯恩、佐菲等奥。 另外，残神似乎并没有身为三重律神或是「众苦主」时的记忆，是新的个体，「血君主」的行为也可以理解为某种独有的牵引，否则怎么会这么毫无缘由又精准地找上赫尔赛斯与「赫尔迦」呢？ “赫尔伯父已经与「血君主」融合了，而「赫尔迦」则被「血君主」残余的力量，也就是与二代融合，如果他们相见……” 那便可能是堕神重生，危害宇宙的灾难了。 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雷欧，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么千缘就该是「众苦主」的后裔了。” 无性繁殖这种事很正常，又不是暂时还处于需要原始交配或者低等科技才能造新生命的物种。 托雷基亚都能造出泰迦来，那神明捏个继承者，或者创造生命，不简简单单？ “那就更该杀了，你还拦我做什么？” “可「众苦主」在成为堕神之前是一位崇高且仁慈的神明，祂的子嗣也理当如此，千缘的力量并不邪恶，她拥有赫尔伯父那样纯粹的光。” 换句话来说，赛文更倾向于千缘是三重律神的子嗣，这样想，他心里也会好受许多。 “……” …… 第93章 允许访问 雷欧捋清思绪，如果不是奥的姿态没有眉毛，他的眉头此时肯定都皱成川字了：“……赛文，我不想我的弟弟再受到伤害。” “我当然知道。” 雷欧当初不知道那是假的阿斯特拉的时候，可是为了弟弟硬刚他们奥特兄弟，换句话来说就是与光之国为敌，这样的决心可不是轻易就能拥有的。 见雷欧这样，想必也是松口了，赛文抱起双臂，面色肃然：“王说过「赫尔迦」会回来，那么回来的会是「众苦主」，还是你弟弟的朋友呢？” 「血君主」二代拥有部分赫尔赛斯的力量，现在又不清楚其是否与「赫尔迦」融合，如果三种力量融合，虽不是完全体「众苦主」，但带来的危害仍是不能接受的。 “那就想办法分开他们，你是这么想的吧。” 赛文怎么会愿意让赫尔赛斯冠上堕神的称号呢，这绝对不行，更何况，如果「众苦主」真的归来，那么诺亚可能会降临，重现历史，将「众苦主」击杀。 那赫尔赛斯该怎么办？就这么死去吗？ “嗯，但是目前没有任何办法。” 要去寻求诺亚的帮助吗？ 可宇宙中只有诺亚留下的遗迹，姬矢准倒是有可能见到残留力量，要见本尊怎么想都没办法。 雷欧思虑良久，仍是不太情愿，但终究还是点头答应：“训练完后立刻接走。” “好，那阿斯特拉那边？” “我只说她是大队长派遣的预备队员，到这里完成特训任务。” 这是实话，雷欧也只能这么说了。 【0009：忘本·JpG】 【0009：拐杖星人怎么猜这么远，「众苦主」又是哪里来的，奥特世界有这么个神明吗？】 【0009：但形容还真的挺像诶……】 【0215：诺亚……】 【0009：嘿呀！？你终于冒泡了，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0215：回响过去……与未来……】 【0009：摩西摩西？你在听吗？】 【0215：诺亚把「异变」带到了过去…】 【0009：你在说什么？】 【代号0215，申请解锁权限…正在审核………监管权限已解锁，调令下达】 【巡检0215允许访问时空，正在检测……无限闭环已形成，不可更改，开始排查漏洞……禁止更改……再次排查……禁止更改……再次排查……警告，当前权限级别较低，无权更改】 【巡检0215：该死的诺亚！！迦罗纳好不容易迎来新生，竟然让他一朝回到解放前！！！】 光之国。 赫利斯被脑海里极尽暴怒的咆哮吓地定在原地，从没见过0215如此情绪化：“大……大人，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对…… “摩伊拉，你竟然是巡检，哈！！？难怪你可以随便选择宿主，还有能力解除绑定！巡检竟在我身边？父神在上！我之前没有违规吧？你不会把我销毁吧！” 闭眼小憩的白发‘人类’从百米大床上醒来，激动的赫利斯以巨人的体型往床上一拍，他整个人都被弹起来，又直直摔了回去，直接给他摔清醒了。 赫尔赛斯：“……” “啊！对不起！” 赫利斯咚地爬跪在床边，金黄的眼灯眼巴巴盯着：“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 赫尔赛斯没有追究的意思，微微摇头：“没事，你解释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赫利斯直接给赫尔赛斯截了一段赛文与雷欧谈话的回放：“诺亚做什么了，什么闭环？摩伊拉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么？” 看完后，赫尔赛斯拢了拢衣襟，一跃上了赫利斯的左肩处坐下：“去银十字军吧，凯恩给我预约了心理疏导。” 卡洛的工作并不繁忙，他早些去也没问题。 “好嘞。” 赫利斯当即转身下楼，在厨房里研究适合奥特曼饮用的酒水的姬矢准见此，便也暂时放下手里的活，迅速跳到赫尔赛斯身旁坐下。 “准，我刚刚查了一些东西，你看一下。” 赫尔赛斯反手就把赛文独自考察了许久的记载三重律神的部分残页发给了姬矢准。 光之国内确实有记载三重律神，但并不起眼，且要追溯的时间悠久、内容贫瘠，当成野史都行，也难为赛文能注意到。 姬矢准倒是没听说过，发来的记载内容短小、模糊，他认真浏览后觉得这三重律神当真是可怜…… 不过给他看这个做什么？ “赫尔赛斯，我不会伤害你的。” 没错，姬矢准直接代入了，赫尔赛斯目前的情况与三重律神有相似处，很难不联想到。 赫尔赛斯轻笑两声，拉过姬矢准的手：“奥特战士可是要击败坏蛋，拯救世界的。” “你又不是坏蛋……” 你是我的…… 姬矢准耳根通红，不知道赫尔赛斯为什么牵他的手。 触感细腻、微凉…像是上好的软玉…… “呵呵呵呵…那我要是大坏蛋呢？” “那也是我的…” 脸颊逐渐升温，姬矢准慌乱抽回手，眼神飘忽：“就像之前说的……把你关起来…” “那很坏了。” “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肩上两个小小人坐在一起聊天，赫利斯没有融入的想法，而是关注着摩伊拉。 【0009：喂喂喂，你去哪里了呀？@巡检0215 我刚刚查了主脑，诺亚是把叠层卡带到这个宇宙诞生时了吗？哥们疯了啊，万一没控制住，旧土版图就要扩大了，那个「众苦主」就是咱大人对吧？怎么办啊摩伊拉，我承认我害怕「暴君」，可是大人竟然被打碎身体了，为什么啊，错又不在大人】 【0009：我宣布，诺亚，我要跟你绝交一千年】 【0009：那我以后会见到「暴君」版赫尔赛斯大人？】 【0009：补药啊！雅蠛蝶！！】 …… 第1章 获取信任要从娃娃抓起 为爱发电，比较慢热。 顺直止步于此，好走不送。 大脑寄存处（前期铺垫多，记得回来拿） …… m78星云——光之国。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依旧耀眼。 青绿如玻璃般的材质是这里的统一建筑色调，折射光芒，光粒子活跃。 从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十年，仍然不太适应。 不过当全心全意沉浸在科研中后，倒是能忘记不适，也算得打发时间。 【为了您的任务顺利，0009建议您与特定人物拉近关系，不仅能得到一些意外收获，也能让您的安全得到保障】 醉心于研究的奥编辑着代码，富有情感的中性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没有理会的意思。 【您已经连续工作406个地球时了，为了您的身心健康，请您务必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 被无视的0009沉默半晌后再次开口。 【您想想您接下来接手的剧本，成为贝利亚的憎恨对象，将对方打出光之国，经009检测，您的战力不足贝利亚奥特曼被逐出时的1\/3】 到时候只有被秒的份。 另外，为了宿主的反派身份不暴露，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最好是大结局最终战时才揭晓身份，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然后三下五除二完成任务！ happy ending！ 还没发育起来前肯定要苟一苟。 但扶持宿主成为反派的道路过于艰难，整整十年，十年下来，这宿主根本就没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做任务的想法 怎么念叨都没用。 tA不能说这是tA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宿主，因为对方性格如此，偶尔也会搭理tA，性格淡地跟水一样，完全就是活着可以，死了也行。 油盐不进！ 眼看着贝利亚都出生两三千年了，宿主还保持着光之国普通奥的实力，简直心梗。 无敌的系统倒下了。 【这样子，就算踢了贝利亚，那该怎么打过新生代那群挂王和债王，奥特兄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生死局，您可没有兄弟，会被正义围殴的！】 到时候一群人喊着友情啊羁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tA家不善战斗的小蓝奥该怎么办？只有被按在地上揉拧，想想那个画面都绝望。 【……】 tA貌似眼花了，竟然看见宿主在听tA讲话时愣了一下，这放在以前是根本没出现过的。 不过这也能说明宿主确实在听tA的话。 系统的心里终于好受多了。 放下光屏，肩宽腰窄、身形修长，浑身以蓝色调为主，流畅淡紫色条纹为辅的奥站起身，胸六边形的计时器折射出光辉，刻有N符号，稍斜长微挑的眼灯暗了一个度。 “哟，赫尔赛斯！终于舍得下班了吗？” 路过的蓝族奥笑着打招呼。 “嗯，我的课题已经完成，打算休息一天。” “什么！？这么快？” 蓝奥目送着他离开，蓝族的脑子都很聪明，但对方简直聪明过头了！ …… 步行于宽广的街道，与周围形形色色的巨人一起融入这样的氛围，安逸而又舒适。 如果忽略眼前弹出的系统面板，那也算得上给自己放了个假。 【0009已经询问过您的上一任系统0215了，咳……系统制订了新型任务模板，请您过目】 【请收养贝利亚和凯恩两位奥特曼，并获取其信任】 【为了便于在踢走贝利亚时获得足够憎恨，与凯恩的足够信任，也为了您反派生涯完美的第一步，0215让我向您转达如下】 【0215：您可以试着收养他们，当弟弟养就行，您应该会喜欢的，记得您最喜欢可爱的欧豆豆，本次任务为开放式，只要最终boss是您，其他的，系统都不会做过多干涉】 “欧豆豆……” 他终于有了反应，空洞的神色回暖，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打开光屏查看了自己现有家当，资金还算充裕：“贝利亚和凯恩么……好的。” 领养孩子的手续复杂，更何况还是两个。 在等待手续办好领贝利亚与凯恩回家的期间，赫尔赛斯购置了两只小奥的生活所需品，只需在光屏的商城购买便可根据指令出现在指定位置，并且光屏也可以更改家里的布局。 查看两只奥特幼崽的资料后，赫尔赛斯的目光在顶着两个小角的奥的照片上停留。 这是凯恩，他即将收养的弟弟。 嗯…… 看上去比贝利亚可爱多了。 【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走个过程罢了，还是两个男孩，散养就行，更何况以tA这位宿主的科研精神，怕是几十年都回不了一次家。 大致规划好新布局后，赫尔赛斯又开始挑选见面礼以及玩具。 直到家里直接翻新，完全看不出住过一次后，并不怎么疲倦的蓝奥终于舍得回到房间，眼灯暗下，打算小憩片刻。 刚闭眼没多久，消息提示音响起。 他打开光屏，看见通知他可以去接孩子的消息，便下床，一刻也不耽搁地出门。 【怎么这么快……】 0009嘟囔着抱怨，看看，赫尔赛斯才休息多久啊，要是身体垮了怎么办？ 不过宿主貌似真的喜欢小孩，这屋内上上下下都精细调换了一遍。 …… “我是赫尔赛斯，你们的监护奥。” 温和低磁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只大手伸来，在头顶揉了揉。 浑身红银相衬的小奥抬头，两只角随着昂起，看起来呆地可爱：“你好，我是凯恩……很高兴能见到你。” 小奥的眼灯亮了几分。 他的监护奥是蓝族，从奥的审美角度来看，简直帅得令人安心，第一眼就有好感。 “我也是，凯恩。” 赫尔赛斯回以和善的微笑，一转视线，看向另一个面色凶巴巴的小奥，熟练地先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瓜：“那么你就是贝利亚了，很高兴能见到你。” 仔细看了，发现还挺可爱的。 “不许摸我……” 小声的抗议得到回应，赫尔赛斯立刻收回手：“抱歉，我觉得你很可爱，所以没忍住。” 小小的奥脑子一嗡，脑袋涨地通红，但还是板着脸，不自在地撇嘴：“随便你了…” 两只小奥也就只有赫尔赛斯腰窝那么高，凯恩要高一些，嗯，如果要算上那两只角的话。 过程很顺利，没有不满与抵触，手续交接好后，赫尔赛斯带着两个小奥被热情的银族女奥送走。 …… 第2章 收养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 领着两只小奥回了家，赫尔赛斯怀里抱着两角通红的凯恩，一手牵着别别扭扭的贝利亚，为他们一一介绍了家的布局。 “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和观影室，三楼是客房和游戏室。” 抬步上了二楼。 “这里是贝利亚的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说。” “嗯，谢谢。” 赫尔赛斯温和一笑，将购买的新光屏拿出：“你们还在上奥特小学，零花钱的话…一个月两百万吧，不够的话就直接登我的账号刷。” “两……两百万！？这太多了……” 凯恩手足无措地接住光屏，一个月的零花钱都够出一次高难度任务了，他一个小奥，有这钱都没地方花啊。 “不多，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弟弟了，是我的家人，自然要给你们最好的。” 赫尔赛斯给两小奥都录入了备用账号，如果钱不够，可以直接登录他的账号刷。 “这里是凯恩的房间，喜欢么？” “喜欢，谢谢....尼桑。” 凯恩有些生疏地叫了声哥哥，赫尔赛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生动。 “既然凯恩喜欢，我很开心。” 贝利亚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监护奥对他们确实很好，寻常小奥零花钱一般都在几万左右。 看来这个新监护确实有钱。 两只小奥的房间相邻，对门就是赫尔赛斯的房间。 接下来是三楼的游戏室。 基于是两个男孩，赫尔赛斯为他们准备了足够大并且设备齐全的游戏室。 身临其境、感官模拟的全息打怪兽。 单机游戏、大世界游戏、休闲养老、1v1竞技之类的要什么有什么。 投影大屏亮起，地面升起透明长桌，赫尔赛斯放下凯恩，笑着摊开手：“这是为你们准备的礼物，谢谢你们愿意成为我的家人。” 他在科学技术局待了十年，足够闲暇时研究出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小朋友应该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凯恩的叫量子模拟，可以随意幻化出你想要的武器且不需要你的力量，贝利亚的叫折叠空间，可以抵挡攻击和储存能量。” 娱乐的已经够多了，不够再买，见面礼还是要实诚一点。 虽然两只奥还小，但总能用到。 【您真的不是在给自己增加任务难度吗？】 没理会脑海中的声音，赫尔赛斯接受了两只小奥的道谢，而后带着两小只玩游戏。 看着他们的互动，0009老实地安静下来，这也算休息吧，打打游戏什么的放松一下。 到底是小朋友，三奥的关系很快拉近。 四个地球时很快过去。 凯恩坐在赫尔赛斯肩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游戏投影，游戏手柄差点按出火花。 赫尔赛斯盘着腿席地而坐，抬手护着凯恩以防他激动的时候掉下来。 贝利亚坐在他怀里，脑袋直冒烟，咬牙切齿的瞪着投影，看着自己技能全交，只有平A键亮着的画面，情急之下又被对面起手，然后看着两个醒目的「失败」，眼灯冒火，直接红温。 “该你赢吗，凯恩！” 越想越气的贝利亚决定线下真实，单杀对面，直接跳起来扑向正在振臂欢呼的小牛角。 赫尔赛斯眼疾手快抓住了他。 “是你自己没反应！” 凯恩嗖地一下飞起，而后开始奥特旋转，嘴里喊着：“牙通牙！” 跟个小陀螺似的，转着转着就飞走了。 “站住！吃我一脚！” 赫尔赛斯紧紧抱住在怀里挣扎的贝利亚，无奈的顺毛：“没关系，多多练习就好了，贝利亚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输赢的对吧？” “哼，凯恩，我们再战三百局！” 转晕乎的凯恩砰地撞在墙上，哐地掉下来，被墙哄睡着了。 贝利亚：“……” 赫尔赛斯：“……” 他默默拍下照片，心情极好地去把小牛角捞了回来，拍拍小脸将凯恩唤醒。 这种黑历史，以后拿给凯恩瞻仰一下也不错。 凯恩醒后拿过手柄，在贝利亚要吃人的目光中接下切磋邀请，而后开启新一轮对局。 看着两只小奥坐在自己怀里，气氛和情感到位了还互相肘击，但小孩子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赫尔赛斯也就没管，任由他俩闹腾。 “这分明就是运！放我下来，凯恩！” “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看我反应！” “就你选的最阴，别得意！” “有本事别一局两通灵！” “还不是因为你，你看看你的阵容是奥能玩的吗？” “我问你个事。” “别问些有的没的！” 眼看着真要吵起来，赫尔赛斯连忙将两奥分开，一左一右，他夹在中间。 左哄一下，右哄一下，好不容易把毛顺好，光屏弹出，是科学技术局临时塞来的工作。 “尼桑有事要忙吗？” 凯恩还是很听话的，乖乖接受摸头。 “嗯，暂时出去一段时间，你们是兄弟，有什么事就直接和对方说，不能因为什么都憋在心里而导致吵架。” “好的尼桑。” 凯恩连连点头，看来是听进去了。 贝利亚抱起双臂，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那你早点回家。” “好～” 赫尔赛斯走后，两只小奥视线交汇，仿佛对撞出火花。 贝利亚挑衅地晃了晃手柄：“怎样，大角，敢不敢跟我比，三局两胜！” “来啊！” 凯恩爽快应战，信心满满。 对局最终以贝利亚狗运获胜画上句号，他们的关系也不知不觉好了许多。 “喂，凯恩，今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说这话时，贝利亚抱着双臂，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凯恩倒是乐呵呵笑起来勾住他的肩膀。 “你当我的弟弟，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哈！？就凭你，手下败将！”贝利亚将凯恩的手拍开，反驳道：“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认你这个弟弟。” “这怎么行。” 没得到可爱弟弟的凯恩不满地嘀咕：“哪有你这样的哥哥，自大狂。” “你说什么！？” “赫尔哥哥那样才算，我完全看不出你是块当哥哥的料。” 凯恩实话实说，眼灯散发着微光，真诚极了。 虽说按照贝利亚的性格，也不可能是什么可爱弟弟吧，凯恩随即打消了要贝利亚当弟弟的念头。 …… 这一走，九个月没着家。 饶是赫尔赛斯也没抗住，不得不趴在冰凉的实验台上休息，醒了后接着调试。 期间两只小奥来看过他几次，他很开心，但繁忙的工作压在肩头，导致没办法给予更多的关注与照顾。 这让赫尔赛斯感到愧疚。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相处......” 【不是……您还是我认识的宿主吗？别啊，有感情了的话该怎么痛下杀手！？】 ‘倘若真到了那个时刻，他们的心情兴许与我相同。’ 【我错了，要不您还是扔了他们吧，咱一个人挺好，蓝族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有科技啊，这也够他们头疼了】 ‘他们现在是我的弟弟，说话请注意分寸。’ 【……】 0009嚎啕大哭着去找宿主的前任系统，势必要控诉对方的不负责。 凯恩身为银族就算才三千多岁，身体也是壮实的，跟个小炮弹一般冲过来撞在赫尔赛斯的腹部，当场人仰马翻。 赫尔赛斯闷哼一声，腰部撞到了桌角，仰倒在地上，顾不得疼，立刻查看凯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磕到哪里？抱歉我没有接住你……” “没有！对不起尼桑！” 深知自己闯祸的凯恩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和贝利亚一同将赫尔赛斯扶起。 “大角牛，你干什么！尼桑是蓝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厚吗！？” 贝利亚恨不得掰了那两个能戳死人的冲天角，骂骂咧咧地扶着赫尔赛斯：“本来就没休息，你把哥哥撞坏了怎么办？” 就这么一个哥哥，怎么能经得起折腾？ “对不起尼桑……” 凯恩低着头，深深地愧疚起来，头上聚拢了一团小乌云，轰隆隆地下起雨。 “没关系，这是凯恩想念我的表现，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赫尔赛斯露出一个寡淡的微笑，弯腰将凯恩抱起，牵着贝利亚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科学技术局。 路上时不时有奥打招呼，他也一一应下。 尼桑的奥缘貌似很好…… 贝利亚悄悄打量着这个哥哥，看着对方与凯恩轻松自然的相处。 赫尔赛斯总是一副温和平淡的模样，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在遇到他和凯恩的事情时就会很上心，无微不至的关爱自踏入家门的第一天起就感受到了。 这很奇怪，但这份独有的关爱令他非常满意。 ....... 第3章 休息 说实话，赫尔赛斯想辞去职务成为前线的奥特战士，离开光之国遨游宇宙，是贝利亚从没想过的。 三千多年过去，他的哥哥忽然提出了这个想法，让他还以为是对方在高强度的工作中精神紧绷导致思维紊乱了。 简直天塌了！ 吓得他扛着赫尔赛斯就往尚且构建出雏形的银十字军飞去，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收到消息的凯恩急匆匆赶来时，看见贝利亚正按着赫尔赛斯接受检查。 “尼桑，你脑子没出问题吧！” 不会是用脑过度，神经出问题了吧，毕竟他知道这些年来赫尔赛斯在科研方面取得的卓越成就。 凯恩扑到另一边，抬起赫尔赛斯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一不小心把他也一同扫描了进去。 “怎么说话的？”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歧义，要不是知道凯恩不是那个意思，贝利亚早就一脚踹了过去。 “我没事，就是想参加选拔而已…” 赫尔赛斯撑着想要起身，又被一左一右按了回去，分外无奈：“我真的没事…” 但两只奥明晃晃地不信。 “你们两个，我已经提交辞职申请，接下来就拜托你们训练我了。” 先斩后奏，赫尔赛斯也只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虽然根本没关心过自己体术方面的造诣吧，但肯定能凑合。 【您放心大胆地往前冲！0009是您最坚固的后盾！】 “不行！” 贝利亚与凯恩异口同声，最记忆犹新的就是他们刚刚被收养的那段时间，赫尔赛斯伤到了腰，足足半月才缓过来。 为此，凯恩愧疚地夜夜睡不着。 训练可不是科研，都是拳拳到肉，科研是精神上的折磨，训练是肉体上的折磨，是会痛的。 在贝利亚的印象中蓝族都是些身娇体弱一拳就倒的奥，特别是他的哥哥，三千年来从没见过对方锻炼，整年整年泡在科学技术局，连家都不回。 这要是去了竞技场，那不得被打个半死。 “别这样……”赫尔赛斯知道两个弟弟担心，但他也只是去试试水，并没有必须考上的想法。 “我哥哥的身体怎么样…” 凯恩连忙走向一位银族女奥：“没出什么问题吧？” “赫尔赛斯大人精神衰弱，已经在警戒线以下了，需要多多休息，其他的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们要注意，不能让他情绪有过大起伏，否则会连带着身体也虚弱起来。” “好的，还有吗？” 贝利亚与凯恩一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不就是脑子出问题了么？ “没有了，如果你们有时间，建议带他去散散心，在等离子火花塔下晒一晒。” “好的，需要住院观察吗？” “不用，但如果有其他症状，请立即送他过来。” 赫尔赛斯就这么被安排好了。 【您也有今天，都说了不能无底线溺爱，您强势一点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可从同事那里听了赫尔赛斯在上一个世界的「男鬼事迹」后，tA又觉得赫尔赛斯现在简直不要太好，甚至乖巧得可怕。 太好了是赫尔赛斯，不是「君主」，我有救了！ 对比之下，0009的心灵得到了慰藉，并开始同情宿主的上一任系统。 “我真的没事，我的假期只有三天，时间不等人，现在就去训练吧。” 回了家，凯恩默默站在门口，挡住出口。 贝利亚将赫尔赛斯按在床上，不由分说的盖上被子：“别想那么多，你需要休息。” 赫尔赛斯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肩，手却被塞进了被子。 对于弟弟，他向来是千依百顺，但有时也会给他带来局限性。 贝利亚坐在床边，黑着脸帮人捏肩，他其实很想让赫尔赛斯把工作辞了，他和凯恩这三千年来积攒的积蓄早就超过了十位数，足够让赫尔赛斯休息很久。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零花钱从一个月两百万渐渐增长到一千万，有时甚至两千万，到现在几个亿，或是更多，而他们也没有太多需要购置的东西，因为赫尔赛斯都会帮他们准备好，这就导致有钱没地方花。 赫尔赛斯的关爱不仅在精神上妥帖入微，物质上更是富足，这对他来说，要照顾好弟弟的话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赫尔尼桑，要注意身体啊，科学技术局那边我会帮你取消，你就好好休息吧。” 凯恩关上门，坐到床的另一边，回想起小时候都是赫尔赛斯这样坐在床边，还会给他讲睡前故事。 “就让我试试吧。” 赫尔赛斯还在坚持。 【不听话的弟弟不是好弟弟】 0009开始吹枕边风。 “不行。”贝利亚拒绝得干脆，为了断绝赫尔赛斯的念想，他果断指使凯恩：“你现在就去取消。” “好。” 凯恩也不磨叽，立刻起身离开。 赫尔赛斯挽留的手又被塞了回去，心中升起几分无语。 只是参加训练和考核，怎么都跟他会被打死一样，他有这么脆弱吗？ “再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这样的威胁不痛不痒，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耍无赖。 贝利亚根本不相信对方会为了这件事而跟自己吵架，直接掀开被子躺在一旁：“就当是陪我，我累了，睡觉。” 说完，他眼灯暗下，不给挣扎的机会。 赫尔赛斯：“……” …… 再次睁眼，明晃晃的眼灯亮得刺眼，赫尔赛斯与贝利亚对视，一个茫然，一个心虚。 贝利亚慢慢把手从对方的腰上收回，真的不能怪他，睡着后下意识找个软软的抱枕什么的，不是他能控制的。 【您还是好好休息吧，等找个机会趁他们俩一起出任务，您就可以去训练了】 赫尔赛斯应了声好，便坐起身，打开光屏查看接下来的实验安排。 贝利亚看他这架势，不由分说关掉光屏：“哥哥，陪我打游戏吧。” “……好。” …… 失败两个字就像阴霾笼罩头顶，贝利亚差点捏碎手柄，几次对局下来，赫尔赛斯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应变与反应简直让他无计可施。 怪不得都说蓝奥脑子好用呢，在游戏方面也一骑绝尘。 “凯恩，你来！” 正好凯恩也回了家，贝利亚直接将手柄扔了出去，好整以暇地侧躺在一旁准备观赏凯恩被暴打。 对局开始。 凯恩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准备打完再说。 在看到凯恩被无情拷打后，贝利亚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你倒是来点走位啊大角牛，通灵不放是准备开动物园吗？肺雾。” “你行你来，以尼桑的脑子，我走一步下一次放什么技能都猜到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本大爷躺着呢。” 贝利亚把玩着最新款的手柄，头枕在赫尔赛斯的大腿上，满脸欠揍：“菜就多练。” 一局结束。 赫尔赛斯正想新开一局，凯恩却拍了拍贝利亚示意对方起来。 “干什么，没见我躺地正舒服吗？” “我有事要说。” “说呗，我又不是听不见。” “好吧。”凯恩也没纠结：“哥哥已经一万五千岁了，我也偶尔听到女奥在谈论他。” 贝利亚噌地坐直。 “她们有些想要追求尼桑，我们俩在家可能会耽搁哥哥找女朋友，我们俩也成年了，要不就搬出去吧？” 凯恩继续说着，回想起回家时不经意间听到两个女奥的交谈。 ...... ‘赫尔赛斯真的很适合做男朋友啊，情绪超稳定的，想谈。’ ‘感觉他是那种软磨硬泡就能追到的类型！怎么逗都不会生气！还会一脸宠溺地看着你，卡哇伊～’ ‘是啊是啊，他说话真的好温柔，能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更何况他那么优秀，长得也很有美感，每天能看着那张脸我都满足了…’ ‘是吧，而且他全息游戏…………’ 没过多做停留，偷听是不好的，但凯恩也知晓了个大概，开始发散思维。 赫尔赛斯确实早就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那他和贝利亚跟赫尔赛斯住在一起，这不纯耽搁人家的爱情么。 更何况他和贝利亚也确实该自己买房住了。 总不能跟哥哥和嫂子住在一起吧！那不锃光瓦亮大灯泡吗？ “谈恋爱？” 贝利亚眼灯微闪，悄悄观察一旁蓝奥的反应。 “我吗？” 赫尔赛斯没想到弟弟会说这个，自己根本没想过谈恋爱什么的，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一时间觉得好笑，想要逗逗弟弟：“我要是谈恋爱了，那可就没功夫管你们咯，不过零花钱还是照样会给的。” “这怎么行！” 贝利亚还没说什么，凯恩先急眼了，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影响了他与赫尔赛斯的兄弟情谊，更何况他都成年了，还要什么零花钱！ 不能因为女人而抛弃兄弟！ 【兄弟也别爱！您一定要爱上事业啊！（呐喊）】 “好了好了，我没想过这种事，我有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就已经够了。” 像是怕凯恩说急了会用角戳自己，逗完弟弟的赫尔赛斯熟练顺毛：“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如果要搬出去的话，还是要偶尔来看看我，否则我可要生你的气了。” 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得到凯恩的接连保证。 “大角牛你想走就走，别拖我下水，我陪着哥哥，有你没你都一样。” 贝利亚脸色算不上好，有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真令人不爽。 不，是非常不爽。 …… 第4章 奥特签名 凯恩与贝利亚久违地一起出任务了。 站在等离子火花塔的照耀下，赫尔赛斯转身进入竞技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眺目望去，成对的奥站在一个个独立平台上对练。 其中有一个眼熟的身影，赫尔赛斯一眼就看见了他，是桀克，凯恩的亲哥哥。 赫尔赛斯当初本来打算连同桀克一起收养，但在0009再三的否定后还是决定放弃，给出的理由是桀克并不在任务范围内，他已经够累了，再多一个小孩会累死奥的。 正想着找个对手，他抬头，看见了两句话。 「赫尔赛斯，计划有变，我和凯恩的任务时限延长，具体多久不确定，不许去竞技场」 是贝利亚的奥特签名。 「赫尔哥哥，请照顾好自己，另外不要去竞技场，你没有格斗基础，就算你真的想，也请等我们回来」 这是凯恩的奥特签名。 赫尔赛斯很想当做没看见，也确实这么做了，反正就算受了伤，等他们回来那肯定都好得差不多了。 然后，胸有成竹地勇闯竞技场的蓝奥被抬进了银十字军。 难得心虚的蓝奥计时器闪烁速度极快，像是下一秒就要灭了。 赫尔赛斯与玛丽相顾无言。 遭，忘记玛丽跟凯恩关系好，这下肯定暴露了。 系统心痛。 【0215说的没错！您简直太任性了！！再严重一点，您都无法维持拟态了！我会向监管部申请返还您曾经的能力，请不要再这样了！】 躺尸的赫尔赛斯眼灯暗下，直接昏了过去。 衡量再三，玛丽并没有立即告知凯恩，因为他们在执行任务，这种事会带来影响的。 而0009的申请也被驳回了，还是立即回复的那种。 理由如下：【你要毁了我吗？克鲁苏都没他能降san值，这跟投放无差别感染病原体有什么区别！你所在的可是奥特世界，高级文明，你想看一百多亿的奥特曼，乃至任何种族，全变成他的形状后毁灭世界吗！？不批！以后这种事就不要申请了！！！】 说是驳回，倒不如说是被骂了一顿。 【呜呜呜……那有没有什么不那么危险的能力啊……】 伤心欲绝的0009联络了0215。 【0215：能力？他的能力可不能在奥特世界用，监管部明令禁止】 【0009：那该怎么办，我可怜的宿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小蓝奥，难道要在最终战被围殴死吗？】 【0215：真会说笑，这个的话他早就习惯了，不用担心】 【0009：？】 【0215：放心，他死不了，如果代入他曾经的能力，转换一下，只要有光，他就死不了】 【0009：？？】 【0215：再说就涉及机密了，你只要知道，他从来都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就行，不用担心，配合他就可以】 【0009：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0215已关闭聊天通道】 【……呜呜呜呜…】 “你在哭什么……” 并没有深度昏迷，脑子里跟哭丧似的声音唤醒了赫尔赛斯，眼灯亮起，淡紫色晕染边框，忽闪着，好似下一秒就又会晕过去。 【您以前到底有什么能力，呜呜呜……监管部不同意您拿回力量】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还没有拿回来的想法，不过谢谢你能担心我，别哭了……” 【那好吧……可是您现在打不过贝利亚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一定要用武力。” 赫尔赛斯在治疗下计时器不再闪烁，终于缓过来：“我了解他，有时候……语言带来的伤害可比肉体要痛。” 【啊？】 “如果我说我讨厌你，你会怎么办？” 【讨厌我？不要啊呜呜呜……唔哇啊啊啊……】 哭嚎在脑海回荡，赫尔赛斯疲惫捂脸：“……不要当真，我只是打个比方。” 系统在被讨厌的时候想了无数种可能，开始回想自己到底有多罪大恶极，如果不是tA的错，赫尔赛斯又怎么会讨厌tA呢？ 毕竟在tA眼里，赫尔赛斯趋近于完美，哪哪都好，甚至从不生气，脾气好到离谱，能被赫尔赛斯讨厌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tA也经常羡慕凯恩和贝利亚，就算身在局外，tA也能感受到那种全心全意无条件的关心与宠爱。 代入一下，如果真如赫尔赛斯所说，会在驱逐时说一些伤人的话，比如表达厌恶与失望什么的，tA的天肯定都塌完了！ 就算赫尔赛斯跟凯恩坦白自己是反派，梦想是毁灭光之国，那凯恩绝对不会相信，宁可认为赫尔赛斯被调换，或是不小心被黑暗侵蚀控制都不会认为赫尔赛斯能有这样的想法。 而这些都是0009制订计划时从没想过的，本以为走个过程就行，可结果出乎意料地好！不费吹灰之力！ …… 在银十字军疗伤期间，科学技术局有不少奥来探望。 没办法，赫尔赛斯的性格在奥中真的很吃香，奥缘很好，更重要的是有很多事都要亲自向他过问。 躺了一个月，玛丽终于同意他出院，嘱咐好好休息，并顺手发了个奥特签名。 察觉玛丽动作的赫尔赛斯从冗杂的文件中抬头，向玛丽道谢后赶往科学技术局完成最后工序。 因为他这一个月虽然躺着，但并没有闲着。 两个弟弟不在家，赫尔赛斯理所当然地住在了科学技术局，整天泡在实验里，除了偶尔会担心两个弟弟执行任务时受伤了怎么办，要准备什么礼物庆祝他们完成任务，剩下的就只有谨遵医嘱了。 等来等去，也没少去竞技场，终于在二十多个月后等回了两只奥。 赫尔赛斯靠在沙发上，神色透着疲惫，许多年轻一辈的下属递交的资金申请、调配申请、实验安排……等塞满了光屏，就算是回了家也有做不完的事。 批着批着，常年劳累的他终于在系统偷摸的暗箱操作下睡着，身体没了控制，缓缓滑下，头搁在了沙发扶手上。 大门轻轻打开。 一只大角牛往里悄悄探头，上面叠了一只贝利亚。 他们去往科学技术局被告知赫尔赛斯离开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看见沙发上休息的赫尔赛斯后，两兄弟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进门，刚关上门，身后就传来温和沙哑的声音。 “欢迎回家，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应该去接你们的……” 刚哄睡宿主，才欣慰那么一小会儿的系统怒气冲天。 【啊啊啊！您才睡着，又被吵醒了！太讨厌了！诅咒他们永远讨不到老婆！】 “呃……没关系尼桑，你继续休息，我和贝利亚还有事要说。” 凯恩又开始愧疚，认为是自己吵到了对方休息。 贝利亚上前揽住尚且困倦的赫尔赛斯，将对方带回房间后揪住凯恩的牛角就上了三楼。 本来准备兴师问罪，但见赫尔赛斯如此疲惫的模样，他们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啊呀你放手，贝利亚！” “必须打消赫尔赛斯想离开的想法，那是他能待的地方么！” “喂，要叫哥哥，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 “死牛角，信不信老子给你角掰了！” “说正事，不跟你闹了。” …… 第5章 安培拉 贝利亚这才放开手，打开光屏登录赫尔赛斯的账号。 凯恩无语贝利亚跟个变态一样偷窥赫尔赛斯的社交账号，但谨防赫尔赛斯有什么独自外出的申请，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认为，如果哥哥真的想去的话，我们可以慢慢地帮他训练，总比他直接去竞技场挨揍好多了。” “老子当然也想，说到这，老子倒要去问问打伤他的是谁，哼。” 凯恩尴尬一笑，不太想说是自己的亲哥哥，说了肯定会打起来的：“尼桑受伤的情况玛丽也给我说了，尼桑的痛觉敏感度好像很低，近乎没有，所以打到计时器闪烁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桀克当时还意外这蓝奥怎么这么抗揍，接二连三地倒下后还能站起来，就像跟他杠上了一样。 “什么？” 贝利亚怒道：“你怎么不早说，那我们给他训练，伤到哪里他自己都不知道！” “受伤是必然的，贝利亚，虽然哥哥是蓝奥，但也不至于一点伤害都承受不了。” “老子不同意！” “你……唉……” 凯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担心过头了。” “老子乐意！” …… 事情最终还是以贝利亚的屈服而盖下章。 但赫尔赛斯经过一系列如小奥过家家般的‘训练’后，无奈地推开扶着自己腰的贝利亚。 “这就是你们说的训练？” 还不如回科学技术局呢，动脑子都比这要燃。 一旁的凯恩还举起拳头：“加油尼桑，腰腹用力，这距离正好可以来个冲拳！” 贝利亚被一拳打中左胸，明显是避开计时器的，他也很无奈，赫尔赛斯的攻击怕把他打疼，他也束手束脚不知道该攻击哪里，感觉从哪里下手都不行。 身强力壮的银族站在原地岿然不动，赫尔赛斯倒是觉得手有点麻。 “贝利亚那家伙皮糙肉厚，尼桑你不用手下留情，狠狠揍！” 凯恩还在加油鼓劲，语言上指导：“A他啊尼桑！直接上光线都行！” 光子嫩肤都是家常必备，完全不用担心。 赫尔赛斯愣了一下：“我不会光线……” “啊？” 凯恩也愣住了。 贝利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你是怎么从奥特小学毕业的？” 这些都是小学必须会的啊，各种光线释放姿势，基础格斗技巧什么的...... 难得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赫尔赛斯摸上金属质感的护腕：“我喜欢用鞭子。” “鞭子？” 什么时候的事？赫尔赛斯还有喜欢用的武器？ 贝利亚与凯恩对视一眼，互相看见了不知情。 贝利亚没有强求，虽然奥特战士不会光线什么的有点扯淡，但他尊重赫尔赛斯的喜好：“那就用鞭子吧，哥哥。” 赫尔赛斯抬手。 “啪！” 残影闪过，伴随着结实的鞭响，贝利亚也愣了，摸上脸：“诶？” “抱歉，打疼你了么？” 赫尔赛斯鞭子一扔，连忙上前。 “诶——！？” 凯恩跑过来捡起鞭子，甩了甩，眼灯亮了不止一个度：“差点没看清，尼桑，如果再强一点，伤害肯定够。” 够把贝利亚抽毁容了。 【您终于开窍了，您可是全能法师，干嘛执着于近战啊，直接把技能扔对面脸上不就行了】 随着越来越了解赫尔赛斯，0009那叫一个难受，听0215说，以前的赫尔赛斯都是直接上鞭子抽，就算体术是‘短板’，但看着那数不清的技能，tA觉得这样的短板完全可以视而不见。 贝利亚回过神，看着凯恩把淡紫色的能量鞭还给赫尔赛斯，纯白的光缭绕在鞭子上，目测有70米长。 “那就稍微认真一点吧，哥哥，记得躲避我的攻击。” “好。” …… 训练有用，但用处不大。 以至于敏感脆弱的计时器被狠狠踩上，赫尔赛斯闷哼一声，有些不悦地看着那个浑身黢黑的宇宙人。 他走得好好的，这黑煤块飞起一脚就过来，给他踩地上了，礼貌吗？ 黑煤块再一用力，碎裂的轻响伴随着裂痕蔓延。 计时器裂开了，并且疯狂闪红灯！ 【不是，哥们！！！】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声！ 飞来横祸。 赫尔赛斯刚抬手，又是一脚，他的左手臂折了。 赫尔赛斯：“……” 光粒子汇聚于身体表面，紧接着猛地爆炸开！ 恐怖的冲击震碎了周围建筑，也震退了黑煤块。 这边的异样已然被察觉，奥特战士蜂拥而至，与黑煤块战在一起。 意识到这是系统所说的安培拉，赫尔赛斯抽出长鞭，注入能量，顿时光芒大盛，闪电滋啦环绕，破空声炸响！ “啪！” 背部受到攻击的安培拉猛地转头，左手发出暗红色火球，那个奥特战士已然重伤，撑不了多久。 【别小看上知天文下肢瘫痪的科研人员啊！混蛋！】 赫尔赛斯不懂0009到底在燃什么，再次挥动长鞭，全力抽出，打散了黑炎火球，但抽在安培拉的暗黑铠甲上没让敌方掉一丝血。 【未能击穿敌方装甲，往脖子砍！】 护腕延长出光刃，赫尔赛斯找准时机冲上去，后侧面刺向安培拉的脖颈，却被躲过，腹部被安培拉之刃捅穿。 而在这期间，赫尔赛斯直接用长鞭缠住安培拉，向前一步让安培拉之刃刺地更深，光粒子涌出腹部。 右臂锁住安培拉的脖子，用力一勾，过肩摔将安培拉压在身下，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对方脸上，接着挥下光刃，想将对方脑袋切掉。 安培拉恼怒，抽出安培拉之刃，将其肩部捅穿，抬脚将这不知死活的奥特战士踹飞，站起身扯下长鞭随手扔掉，安培拉之刃利落斩出，将数位奥特战士腰斩。 【靠！！撤退撤退！！！您要死了啊啊啊啊！！！】 无视系统声嘶力竭的呐喊，赫尔赛斯撑地站起身，按下禁锢装置。 “滋——！” 安培拉的后背骤然生出光粒子，将其包裹，形成一个光球。 长鞭飞回手中，收缩化成一柄权杖，赫尔赛斯上前两步，计时器的警报刺耳极了，他也不管，高声喊到：“战士们，一起使用光线！” 双方实力悬殊，至少要齐心协力才行。 “赫尔赛斯，你怎么会在这！” 玛丽急切的声音快速接近，在看清对方的伤势后更是两眼一黑，吓得直接拉住对方撤退：“快走，你不能…” “玛丽？” 伴随着凯恩慌张的声音、各个奥特战士释放光线所汇聚的强烈白光，禁锢安培拉皇帝的光球猛然炸开！ 气浪席卷，玛丽当机立断将赫尔赛斯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余波。 毕竟对方真的不能再承受一点伤害了。 “不错，奥特战士，你叫什么名字？” 安培拉毫发无损地走来，阴冷的目光扫过蓝奥身上的伤，可还不等他得到回答，一发强力的帝修斯姆光线便冲到了他脸上！ 眼灯猩红的贝利亚极速突进，直接大招怼脸，暴怒之下拳脚齐上阵，和安培拉战在一起！ 赫尔赛斯在玛丽的治疗下刚缓过一口气，便听见了一声。 “老子是你爹！贝！利！亚！！” 赫尔赛斯：？ 不，等等，这是他那个可爱又傲娇的弟弟能说出的话吗？ 一口气没上来，赫尔赛斯胸口计时器的裂缝增大，碎裂的声音清脆又抓耳，玛丽倾尽全力却只换来蓝奥急促闪烁后陡然停止的计时器，眼灯熄灭，身体的光粒子开始崩散。 “不！赫尔赛斯！！” 在看清自己的哥哥后，凯恩也冲了上去，愤怒与痛苦瞬间冲垮理智。 “你个该死的狗杂种！！！” 意识归于虚无前，赫尔赛斯还想着那声狂放的怒吼，不敢相信这是贝利亚能喊出来的，还有凯恩，凯恩是不是也飙了一句脏话？ 不，我可爱的弟弟们怎么会说这种话呢，一定是听错了……一定…… …… 第6章 苏醒 【系统0009正在更新……】 【0215正在接入……】 【权限已开放，恭喜宿主解锁初始之源身躯……当前进度1\/10】 【为了您的身心安全，也为了世界的美好和平与发展，请您保持稳定的情绪】 【迦……赫尔赛斯，祝你假期愉快，这个世界，就不要像以前那样了】 【系统更新完成，检测到您的躯体破损严重……正在修复……】 【强制唤醒中……】 …… 银族奥站在透明的恒定机舱上，好奇的望着里面沉睡的蓝奥。 看着里面的奥，似乎成了日常，也是任务。 就算沉静地睡在那里，也依然俊美，蓝与紫相衬，花纹流畅，身形修长，薄肌匀称好看。 他时常会来这里，因为母亲很忙，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他，他就自己玩，把里面的奥当做吐露心声的朋友，也常常希冀对方能醒过来，并回应他。 而他所期望的，并没有落空。 一只修长的大手抬起，与他的掌心仅隔着一层阻拦。 “如果想要抱抱的话，玛丽不会拒绝你的。” 蓝奥的声音如期待的那样温和，毫无征兆的苏醒令他欣喜，把脸贴了上去：“你听见我说的话了……” “是啊……我一直都在听…你叫佐菲对吧，玛丽和凯恩的义子…” “嗯嗯，母亲说你睡了很久很久……我现在就去叫她！” 目送着佐菲跑走，赫尔赛斯摸索着将舱门打开，刚到门口便见玛丽迎面走来。 “赫尔赛斯，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玛丽欣喜地给凯恩发了奥特签名，而后扶着赫尔赛斯去检查身体，佐菲一直安静地跟在一旁，直到玛丽去拿检查结果，才小步挪了过来。 他刚想说什么，一阵罡风刮过，大红披风飞舞，他看见自己一向沉稳的父亲扑在赫尔赛斯的身上，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凯恩，你的角怎么又变大了，还长胡子了……” 看来时间在不经意间溜走了许多。 赫尔赛斯轻轻拭去凯恩眼灯流下的光粒子，捧着对方的脸笑起来：“男奥可不能轻易掉眼泪，贝利亚看见又该笑你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我很高兴你能醒过来。” 在提到贝利亚时，凯恩显然僵了一下，又装作无事：“你好好休息吧，对了，这是佐菲，我收养的孩子，如果无聊他可以陪你。” 佐菲被凯恩拉了过来，正想在说些什么，赫尔赛斯却问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字眼：“贝利亚呢？” “贝…贝利亚出任务了，还要很久才能回来。” 凯恩别过头。 弟弟根本就不会撒谎，破绽百出。 赫尔赛斯捏捏佐菲的脸：“没想到一觉醒来，你和玛丽都结婚了……甚至还学会对我撒谎，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们，我会准备贺礼的，希望你们不会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我……” 哥哥很聪明，凯恩也没指望自己有脑力骗过对方：“…对不起尼桑，你才醒过来，我不想让你再次受到伤害。” “那么就请回答我吧，我亲爱的弟弟。” 【噫！就是这句，这下必须说实话了……】 0009翻着《赫尔赛斯相处守则》，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凯恩站起身，仍在迟疑，最后还是玛丽回来告诉他赫尔赛斯的身体只是有些虚弱，没有其他问题才松口气： “尼桑，你昏迷后贝利亚就有些疯…神志不清，我怎么说他都不听，后来他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擅自触碰等离子火花塔，被我们驱逐了……” 凯恩的眼灯亮了几分：“但是你醒了，等我们找到他，会带他回来的，不用担心，他只是一时没想清楚，毕竟你的昏迷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就连我也是。 “那么，就把佐菲酱给我照顾吧，你们应该也没有时间。” 如曾经那般和煦的嗓音响起，没有责备与埋怨，凯恩狠狠松了口气，终于露出笑： “我和玛丽少有空闲，对佐菲的关注确实少了，他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不会太麻烦尼桑的，辛苦你帮我们照顾他了……另外，尼桑在科学技术局的职位我帮你保留了，想回去的话随时可以。” 【带你和贝利亚还不够吗！想都别想！您不是想遨游宇宙吗？现在警备队已经创建，您可以直接去报考啊！还带什么孩子，都是拖累！】 “那么，我就等贝利亚回来，到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不——！！！】 赫尔赛斯下意识摸了摸凯恩的大角，而后牵着佐菲准备回家。 “那是当然，我会给哥哥一个完好的贝利亚。” 【不要被美色……不对，不要被小孩迷了眼！您这么心软，以后可怎么办啊……】 …… “凯恩，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一下。” “怎么了玛丽？” 凯恩目送着一大一小离开，心累地揽住玛丽的腰，想和老婆贴贴，缓解一下沉重的心情。 “赫尔的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 玛丽那张以奥审美角度来看全方位无死角美丽的脸抬起，与凯恩对视：“检测结果，他竟然最多……七千岁左右…” “夺少！？” 凯恩手一抖，一夕之间，哥哥变弟弟！？甚至孙子都够了！ “没搞错吧，玛丽，那可是照顾我长大的兄长大人！” “我也在想，可三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玛丽还以为是仪器出了问题，生怕没检测出赫尔赛斯身体里病症隐患，又连续检查了几次，结果不变。 思来想去，凯恩还是打开光屏给赫尔赛斯发了消息。 …… 赫尔赛斯正在重修家中布局，瞥了一眼消息弹窗并没有点开，放在以往，弟弟的消息他都是秒回的。 不过他现在心情不佳。 “佐菲想要什么样的房间呢？” “我……我都可以，不用麻烦……” 他已经把凯恩的房间清空了，又购买了最新款的光屏新建用户后送给了佐菲。 顺手往里打了两个小目标，让孩子随便选。 一直以来都被散养的佐菲受宠若惊，腼腆地小声道谢，赫尔赛斯也看出了他的局促，便提出和他一起选购。 等新房间装修好后，赫尔赛斯才去看凯恩发来的消息，回了句：没有影响，不用管。 才从沉睡中苏醒，疲惫挤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赫尔赛斯抱着佐菲回了房间，盖上被子哄了几句后便沉沉睡去。 独留根本不困的佐菲慢慢憋红了脸，最后整个脑袋升起蒸汽，脸贴在对方软软的胸肌上，害羞的就算想睡也睡不着。 他能看出赫尔赛斯的疲惫，便更加紧张地不敢动弹，他想乖乖的，不打扰到对方。 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时间久了也坚持不下去，安安静静地将头埋在对方胸口，开始思考别的东西。 …… 另一边的凯恩等消息等到差点冲回家，生怕是赫尔赛斯因为身体虚弱晕倒了，却在终于收到回信后石化在原地。 【赫尔哥哥】 「赫尔哥哥：没有影响，不用管。」 单从寥寥七个字就能看出来，赫尔赛斯对他态度的转变。 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未褪去，更大的悲伤笼罩。 凯恩当场碎成英雄碎片。 …… 第7章 等待 赫尔赛斯是被异样弄醒的，眼灯亮起，便看见佐菲正好奇地摩挲着他的计时器，计时器向来敏感，佐菲摸几下，他就算睡得再沉也会醒来。 精神上的疲惫不是休息一会儿就能养好的，赫尔赛斯困倦沙哑的嗓音在佐菲耳边响起：“如果想玩的话，三楼有游戏室，我带你去吧。” “不用，我马上就睡。” 佐菲见被抓包，立刻收回手，乖乖地躺着，眼灯一暗开始装睡：“我已经睡着了。” “呵呵呵……” 幼崽的可爱简直无法形容。 赫尔赛斯被逗笑了，将佐菲往怀里搂了搂，小心蹭了蹭，就当抱了个抱枕，很快再次睡去。 …… 佐菲正如凯恩所说，乖巧地过分，以至于赫尔赛斯睡醒后怀里空空的，睡懵的他把家里找遍都没看见小奥的身影，最后还是在准备发消息给凯恩时才堪堪清醒。 佐菲是自己去竞技场了。 好孩子，这也太听话了，简直就是小天使。 赫尔赛斯欣慰点头，眼里的喜爱以猝不及防的转瞬间上升成了溺爱。 这样的眼神多么熟悉。 【您等等！！别被迷惑了啊！可恶的沙福林！！】 凯恩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收到消息，最后什么也没发来，显示对方已离线。 凯恩：“……” 担心一阵的赫尔赛斯放松下来，也不想出门，便坐在沙发上听0009的念叨。 【训练什么的不急，先休息好】 赫尔赛斯发现无论谁都在劝自己休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奥特兄弟中，佐菲是老大，后面还有奥特曼、杰克、赛文、艾斯、泰罗、爱迪、雷欧、阿斯特拉……系统建议您还是在幕后操控，在还未强大起来前先保证自身安全】 知道赫尔赛斯对关于‘未来’的事物有芥蒂，0009没有说具体。 【这样，您一边跟他们打好关系，一边经营反派剧本，最后全部暴露的时候他们不会对您下不去手，他们所认为的背叛反而会让他们更加恨您，您也就可以放心动手】 【以上，0009会为您制订详细计划】 【另外，也请您提升一下实力，系统担心您的安危，新生代真的阴间，而且您也要小心，别被那个债王借力量，毕竟您的能力是看见命运……】 万一被欧布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在得到赫尔赛斯的封印书后，一页页看去，0009的心拔凉拔凉，特别是禁术那几页，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赫尔赛斯的本源是「初始之源」，而初始之源自带的能力中就有「命运窥破」，这个倒是解锁了，但赫尔赛斯肯定没有用的想法。 但后面的「思维窥破」、「思维操控」、「无限恐怖」、「异变增幅」、「绝对镇压」……等等还锁着，0009认为这些封禁要是解开，tA家宿主怎么可能被那个黢黑的安培拉打死！？ 现在想来，监管部不同意申请情有可原，赫尔赛斯诞生于低等文明，就算是全盛时期影响范围也很小，但现在处于高等文明，各种能力都在某种程度上形成质变，这要是全盛时期，那确实该头疼了。 “三零九，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呢？” 【您又不是人，拿全人类放烟花的时候也没多善良啊……】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好像也没什么可意外…” 应该是0215说了什么，0009未知全貌，便先入为主形成了刻板印象。 赫尔赛斯并没有计较，打开光屏查看自己昏迷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别人怎么看他是别人的事，他也没有立场去命令别人改变什么，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免得徒费口舌，徒增烦恼。 凯恩时不时发来几条消息，大多都是些琐碎的事情和关心他的身体。 最重要的一点，赫尔赛斯本该在安培拉入侵时死去，是奥特之王救了他。 凯恩的意思是，如果有机会见到奥王，还是要当面感谢一下。 例行回复后，赫尔赛斯浏览商场，挑选答应给凯恩和玛丽的贺礼，挑选完后又盘算着改造一下三楼，昏迷这么多年，各种玩具更迭换代，还是要买些新的才好。 不能让佐菲觉得被冷落了，以为只能玩凯恩和贝利亚剩下的老物件。 被散养这么多年，听话的小乖是不会明确表明自己敏感内心的，还需加倍关照。 毕竟佐菲跟凯恩和贝利亚可不一样。 现在，赫尔赛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佐菲身上，另一边的凯恩看着简短又冷漠的回复，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默默自闭。 …… 提前到竞技场。 站在形形色色的奥里，赫尔赛斯看着台上的佐菲走神。 兄弟决裂，是他最厌恶的戏码，贝利亚是为了追求力量才与凯恩分道扬镳，这样熟悉的走向那更是在他的雷区上狠狠碾压。 他没有责怪凯恩驱逐贝利亚，因为他知道凯恩不愿，也没有责怪贝利亚为了力量抛弃兄弟情义，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选的道路。 谁也不能怪，那就只能怪自己当时太弱，甚至还死了，成了贝利亚的催化剂。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凯恩，早已形成固定思维模式的他只有下意识避着些，等缓过这一阵再说。 佐菲的出现让他有了一丝心灵慰籍，不得不说，佐菲很优秀、乖巧、懂事。 所以佐菲拿着优异的考核结果来时，赫尔赛斯直接抱起对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太棒了，我为你感到骄傲，佐菲，我要告诉凯恩和玛丽，他们也会很开心的。” 说着，赫尔赛斯将佐菲放到沙发上，拍下试卷发给了凯恩，而后邀请：“佐菲，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我为你准备了新的游戏室。” “啊……好……” 佐菲脑子里乱乱的，本以为获得优秀成绩是很正常且普通的，却没想到赫尔赛斯给足了情绪价值。 然后，佐菲再次见识到了赫尔赛斯雄厚财力的冰山一角，游戏室里配置全是最新最顶尖的，随手拿一个的价格都贵的吓奥。 他再次感到局促，害怕弄坏。 看出佐菲的不自在，赫尔赛斯拿起一个手柄随手往桌上一放：“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随你支配，坏了我会立刻为你换新的，不用在意，你父亲当年打游戏上头时掰坏的可不少。” 又补一句。 “想要什么也随时告诉我。” 贝利亚的资产被凯恩转到赫尔赛斯名下了，凯恩为了照顾赫尔赛斯，也从自己名下划了一大半资产给他。 所以赫尔赛斯的富有是佐菲无法想象的。 “谢谢哥哥……” 应该叫伯父。 赫尔赛斯温和一笑，孩子比较腼腆问题不大，玩一段时间的游戏就好了，就算不会像贝利亚和凯恩小时候那样闹腾，但至少也会开朗些。 …… 小奥长得很快，一年长几米都是常见的。 奥特一族是长生种，所以几千年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漫长。 科学技术局。 在休养几百年后，赫尔赛斯回到了这里，继续自己的工作，没有进入警备队的想法，就算想，凯恩也不愿意，他也不会自讨没趣。 凯恩是宇宙警备队的最高司令官，玛丽是银十字军的队长，佐菲也成功考入警备队，成为了一名普通队员。 舒适安逸的生活中，与家人聚会、陪伴佐菲、新开课题，没什么大风大浪，过得倒是舒心。 才庆祝佐菲考入警备队，赫尔赛斯就在佐菲失落且不舍的注视下离家，开始了长达一百三十多年的宇宙科研勘探之旅。 佐菲没能成功申请到护送赫尔赛斯的任务，因为他是新队员，资历不够。 凯恩精挑细选了十数名警备队队员，并再三嘱咐赫尔赛斯遇到危险时应该与同伴立即撤离，闲暇时报备一下，确认安全，另外还要多休息。 赫尔赛斯当时被拉着念叨了许久，暖心又无奈：“到底谁才是哥哥……” “赫尔尼桑，你现在年纪可比我小多了，宇宙那么危险，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凯恩满脸的不放心。 “要注意安全……我会给你发消息的…”佐菲浑身都是不舍，但碍于一旁的凯恩，他只得改口：“赫尔伯父，下次，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 “好～” 赫尔赛斯拍了拍凯恩的肩，又摸了摸佐菲的头：“那佐菲可要更加努力，我相信你肯定能成为警备队最优秀的队员。” “嗯！” …… 第8章 贝利亚 任务结束回到光之国。 凯恩早早地等候，大红披风随之晃动，他给了赫尔赛斯一个结实而又郑重的拥抱：“欢迎回来，哥哥，玛丽现在有些忙，所以没来，佐菲应该快了，我们先回家吧。” “好，你今天怎么有时间？” 赫尔赛斯回应了他的拥抱，兄弟俩并肩走回家，路上的奥纷纷向他们致意。 “呃…今天不忙。”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佐菲怎么样了？” “佐菲这孩子努力上进，已经成为小队长了呢。” 凯恩话锋一转：“不过哥哥，佐菲也叫你哥哥，这样真的好吗？” 这不差辈了吗？ 赫尔赛斯不怎么在意年龄问题，孩子乐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呗，笑着反问：“怎么，我很老吗？” “没有没有。” 话语似曾相识，是玛丽曾经问过的送命题，凯恩求生欲极强：“哥哥这么受女奥欢迎，怎么会老呢？” 赫尔赛斯这年纪，当凯恩的孙子都可以。 不过凯恩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回了家，凯恩看着这大变样的摆设，心中感叹，拉着赫尔赛斯上三楼，兄弟俩久违地一起打起了游戏。 没等到佐菲，倒是等到了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 “你是……贝利亚？” 被凯恩挡在身后，赫尔赛斯难以接受，手中的游戏手柄啪嗒掉在地上，眼前弯腰驼背又黑又丑的‘怪物’自称是他的弟弟，他听后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贝利亚！你疯了！” 对方身上的黑暗气息让人想忽视都难，凯恩面色难看极了，愤怒呵斥：“赫尔哥哥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却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立刻…” 本来把贝利亚抓回来就是蹲一段时间的牢，出来后照样生活，可现在性质却变了，堕入黑暗的家伙决不能留在光之国！ 凯恩转头看了一眼大受打击的赫尔赛斯，差点没忍住骂人的嘴：“立刻离开光之国，你想让哥哥被你气死吗！？他的身体才好没多久！”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贝利亚将手中的终极战斗仪对准了凯恩的胸口，自负又高傲：“我现在很强，比你这个废物强多了！” 对比曾经，现已面目全非的贝利亚一甩手，理智渐退：“赫尔赛斯，跟我走！” 被点名的赫尔赛斯回过神，脑海中闪过贝利亚曾经的模样，再看眼前的大黑块，对比强烈，登时捂住计时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向后倒退几步。 【您冷静！这么丑的弟弟不要也罢，别伤了身体！】 “尼桑！” 凯恩大惊，连忙扶住赫尔赛斯：“你怎么样了？” “好……好……” 蓝奥艰难开口。 “什么？”凯恩凑过耳朵仔细聆听。 “好丑。” 赫尔赛斯不忍直视。 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的凯恩脸一僵，想笑却又觉得不是时候，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不禁看向贝利亚，发现确实。 贝利亚：“……” 他变成这样是为了谁！！ “赫尔赛斯！留在这里，谁也保护不了你，只有我可以！” 赫尔赛斯强行缓过气，平静回怼：“没有王，我已经死了，你能打过他吗？你有王那样强大到令所有生物仰望的力量么？” 凯恩震惊转头，没想到他家从来都好脾气的哥哥竟然会对贝利亚说出这种话，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这有什么难的！” 贝利亚自信发言。 凯恩再次震惊转头，觉得好兄弟怕是被黑暗侵蚀地脑子都坏掉了。 偷听的奥王：“……” 老脸一红怎么回事？ 呆呆角接连震惊过后堪堪想起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一把揽住赫尔赛斯飞走，并通知警备队。 贝利亚都闯进来了，安保还没动静，全军覆没了吗？ 有了上一次安培拉入侵的心理阴影，凯恩唯一一次强硬地将赫尔赛斯藏了起来，因为他也不确定堕入黑暗的贝利亚会不会丧心病狂到对哥哥动手。 贝利亚盛怒之下杀死了许多奥特战士，大片房区沦为废墟，手执终极战斗仪，一棍一个奥，正如他所说，他已经变得更加强大。 “贝利亚，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凯恩甩开披风，上步冲拳，却被贝利亚轻而易举抵挡。 “呵…最烦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说教。” 顾及旧情，且仍记得自己答应赫尔赛斯的事，凯恩没有使用真之力，双方交战中很快便落下风，败给了贝利亚。 “尼桑一直都很想念你！贝利亚，为了力量，你连亲人都不顾了么！！” 凯恩倒在地上，愤怒又挫败地捶地：“你怎么对得起他！他为了保护光之国牺牲自己，你却要毁了这里！你简直不可理喻！” 安培拉入侵后，他们都看见了赫尔赛斯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势，碎裂的计时器，折断的手臂和灼伤，从胸腔向下切穿整个腹部的巨大豁口，还有腿上的刀口，而这些都是为了阻止安培拉，保护光之国，贝利亚难道连这都忘了么！ 甚至，贝利亚还想将赫尔赛斯拉入黑暗，这让凯恩怒火中烧，恨不得劈开贝利亚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是他巴巴尔的狗史么！ “他会理解老子。” 贝利亚举起终极战斗仪就要砸下，冷酷又残忍：“毕竟他从来都是赞同老子的。” “住手！” 听见熟悉的声音，凯恩惊地连忙爬起，被飞来的赫尔赛斯扶住。 “哥哥，我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么！佐菲，为什么没看住他！？” 紧接着赶来的佐菲也顾不上请罪，拉住赫尔赛斯：“太危险了！” “哟……可真是感人啊！” 终极战斗仪陡然对准佐菲，顶端释放出光弹，瞬息便将佐菲击退，产生剧烈爆炸！ “佐菲！” 赫尔赛斯抽出长鞭，看贝利亚的神色不似曾经的温和，狠狠挥出！ 贝利亚也不躲闪，胸口鞭痕很浅，这样的痛他早就习惯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哥哥，我…” 不等贝利亚说完，赫尔赛斯看着眼前系统准备的戳心台词，照着念。 “你真令我失望…” 贝利亚哽住：“……” 赫尔赛斯寻常时候都没什么表情，平稳亲和，但在面对弟弟时，总是温柔的，说是百般迁就，万般疼惜都不为过。 所以贝利亚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神，冷漠、复杂像是看见什么不忍直视的事物，语气也不复曾经的温柔。 【既然你要毁了这里，那就先杀了我】 “既然你要毁了这里，那就先杀了我。” 【别叫我哥哥】 “别叫我哥哥。” 【佐菲才是我最喜欢的孩子】 赫尔赛斯顿住。 本来就有点尴尬，因为他根本不会多费口舌，可现在怎么连这种话也要说？ 0009到底拿了什么剧本给他？ 【您跟着念就行了，奥王还没动静呢，能拖就拖】 “如果你跟佐菲一样就好了，他那么优秀…” 捂着胸口挣扎起身的佐菲踉跄一步，愕然抬头，心中惊喜不已，但担忧更甚，强撑着想上前，却被凯恩拉住。 贝利亚阴狠的目光一转，杀意显而易见，死死瞪着佐菲：“就是他？那我杀了他不就行了…” 【如果你杀了他，我会永远讨厌你】 “如果你杀了他……” 赫尔赛斯侧步挡住贝利亚的视线，声音冷漠而又失望：“那你将会是光之国的污点与耻辱。” 【？您自由发挥得不错诶！让我看看佐菲好感度……我靠！怎么高成这样了！！？】 单纯觉地自家宿主好帅的0009傻了吧唧地喝彩，觉得自己以后的业绩有着落了。 业绩来、业绩来，业绩从四面八方来！ “赫尔赛斯！你要为了这群羸弱的垃圾恨我！？” 贝利亚闪身掐住赫尔赛斯的脖颈，却没用力，猩红眼灯冷得吓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令人清醒。 剑拔弩张的气氛凝固。 凯恩又又又又震惊，虽然背对着，但不妨碍他看见赫尔赛斯往贝利亚脸上甩巴掌，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赫尔赛斯冷眼瞧着：“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能原谅你。” 【我真后悔收养你！】 “我……”赫尔赛斯话到嘴边改了口：“…也不想看见你。” 【你我恩断义绝！】 赫尔赛斯不再说话，护腕延长出光刃。 0009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说这么多话已经够违心了，要懂得适可而止。 赫尔赛斯虽然一整套连招下来没有一个脏字，但每句话对贝利亚来说都是暴击，直攻弱点，打出了成倍的超级破伤害！ 所以贝利亚红温了。 奥王见事态即将失控，也就现身，将贝利亚封印。 “王，谢谢你救了我。” 赫尔赛斯向奥特之王鞠躬，真诚感谢：“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 “嗯……”奥王摆手，似有深意：“你只要遵守本心便可。” “是。” 赫尔赛斯也不敢多留，急忙带着凯恩和佐菲去了银十字军。 …… 第9章 礼物 银十字军。 “哥哥！” 佐菲从病床上坐起，探出上半身紧紧拥住赫尔赛斯的腰身。 “是，佐菲已经长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赫尔赛斯摸着佐菲的头。 这边其乐融融，隔壁病床的凯恩很是欣慰，他恢复快，再经过一轮治疗就可以回到岗位，佐菲倒是结结实实挨了一炮，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 有赫尔赛斯陪着，凯恩很放心。 风波告一段落，凯恩很快投入工作，毕竟贝利亚带来的损失太大，办公室都要被文件的海洋冲垮了。 佐菲在伤好后也离了家，赫尔赛斯则回到科学技术局。 完成一项任务的他放下器材，拍了拍一旁蓝奥的肩：“该休息了，希卡利。” “赫尔赛斯长官，可以和我一起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本打算休息的赫尔赛斯看着对方希冀的模样，点头同意：“好。” 凯恩和玛丽接又连收养了几个义子，分别是奥特曼、赛文、杰克，而他们也没太多时间照顾，这重担自然就落到了赫尔赛斯这个伯父头上。 赫尔赛斯有时不在家，佐菲如果有时间倒是照看一二，但总有都不在的时候。 他们不在，三个小奥不吵也不闹，不是缩在游戏室里打怪兽，就是跑到赫尔赛斯的书房看书。 看书的是曼，一有时间就去游戏室全息模拟打怪兽的是赛文和杰克。 小奥总是富有活力，天真可爱的。 告别希卡利后，赫尔赛斯刚打开门，两只小奥就嗖地一下扑过来，叽叽喳喳地诉说今天在奥特小学发生了什么事，他笑着回应，一个也不落下。 “对～赛文最厉害了。” 赫尔赛斯抱起赛文，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小脸，非常捧场：“但赛文还可以更厉害对不对？” “那当然！” 放下赛文，赫尔赛斯坐到沙发上，杰克扑过来直往他怀里钻：“我要休息一天，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 “我也要去！” 赛文爬上沙发，抱住了赫尔赛斯的手臂。 曼这时候下了楼，小跑着过来：“欢迎回家，赫尔尼酱。” “那你们明天都陪我一起去逛街好不好啊？” “好～” 三只小奥乖巧应声。 赫尔赛斯摸了摸曼的脑袋，笑着说：“我还有一点点工作，曼是哥哥，带着赛文和杰克一起玩好不好呀？” “嗯嗯。” 曼：奥特点头·jpg 回到书房，赫尔赛斯静下心敲代码，为佐菲定制的铠甲就快要完工了，等实验结束后就带着佐菲去试试。 他除了科学技术局必要的实验外，一般都是在为弟弟们谋求更强力的武器，毕竟奥特战士的任务很危险，他必须得做他们坚强的后盾。 【那您以后可怎么办啊……难道要用您自己研究的东西来打自己吗？我不理解……】 “我略看过新生代的资料，我的弟弟们自然不能比他们差。” 新生代形态眼花缭乱，技能满天飞，而老一代是old的、没机制的、前后摇大的。 【您这是关心则乱，虽然没有机制，但他们有数值啊，您看雷欧，一脚就够您饮恨西北了，要是再来点科技，指不定强成什么样，反派创业未办，而中道崩卒】 赫尔赛斯：“……” 【而且以您的性子，万一看上哪个新生代的奥，那不还是送装备么……】 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 但赫尔赛斯对自身的未来不感兴趣，他想活在当下，当个盲人。 毕竟全知太无聊，枯燥乏味毫无新意的人生他已经受够了，好不容易有新的开始，他可不会放弃，也不想拘泥于过去。 “尼桑。” 敲门声响起。 赫尔赛斯头也不抬：“请进吧。” 得到许可后，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结实的躯体凑近，赫尔赛斯的肩上靠了个脑袋。 佐菲好奇地看着光屏迅速滚动的符号，不老实地环住身旁人的腰，贴紧后左右摇晃：“尼桑，你在干什么？” “在给你准备礼物。” “什么礼物？” “保密，等我做好你就知道了。” 无奈于佐菲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赫尔赛斯被左右晃着，停下敲代码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银族奥：“怎么了？感觉你很累……还不休息么？” 见赫尔赛斯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自己身上，佐菲停下摇晃，露出笑容：“我想陪着你，这样就够了。” “那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吧。” “嗯。” 赫尔赛斯调整了一下坐姿，方便佐菲休息，而后继续未完成的工序。 没一会儿。 门被推开。 杰克探出小脑袋，上面依次叠了赛文和曼。 早就注意到三只小奥的动作，赫尔赛斯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却又被可爱地不行，很想立即捏捏他们。 曼这时候肩负起责任，将门关上。 有些惋惜地叹气，赫尔赛斯眼前忽然放大一张脸。 “尼桑。” “诶……抱歉啊佐菲，吵醒你了。” “没有，我没睡着。” 距离近在咫尺，可看着赫尔赛斯那近乎慈爱的宠溺目光，佐菲顿时泄了气，站起身滚到了书房的小型沙发上，小腿吊在沙发外，手臂遮住半张脸： “我一定能等到你……” “什么？” “没什么……” 佐菲嗓音沉闷，一副失去梦想的咸鱼模样，按照辈分，他本该叫赫尔赛斯伯父的，那可是他父亲的哥哥，是照顾父亲长大的奥，虽说他也知道赫尔赛斯身体出了问题，年龄并不大，但有这层关系在，赫尔赛斯看他总是以老一辈的视角。 总感觉矮了对方一头，这对他来说太难受了。 赫尔赛斯认为佐菲要等他完工后再休息，便加班加点，以极快的速度收工。 两奥照顾三只小奥睡着后回了房间。 “都这么大了，还要跟我一起睡？” 佐菲不自在地撇过头：“总不能让我睡客厅吧。” 佐菲已经成年，自然是搬出去住了。 赫尔赛斯也没提有客房的事，在他眼里，佐菲无论多大也都是小辈，偶尔有点幼稚心理很正常，就答应了。 佐菲小时候也只是偶尔被赫尔赛斯抱着睡，长大后就没有了，现在久违的温暖令他感到一阵放松。 “尼桑。” 指尖划过六边形的计时器，让其主人下意识往后缩，佐菲收回手，目光仍然注视着计时器，黑红的N符号刻在里面，向左侧歪斜，外表有一层稍微向外凸起的水晶包裹，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晕。 “嗯，怎么了？” 赫尔赛斯平躺下，看着天花板，光之国是永恒的白昼，没有夜晚一说，所以他在房间内装了昼夜交替仪，用来模拟黑夜。 “我想问一些事，你会不会生气……” “你说吧，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佐菲在一阵沉默后侧过身，伸手抱住赫尔赛斯，将头搁在后者肩上：“……是关于贝利亚，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 赫尔赛斯依旧温和耐心，小孩子有点好奇心很正常，他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贝利亚他是你的弟弟，现在，你真的…不想见他吗？” 其实佐菲想问的是赫尔赛斯是否讨厌贝利亚。 “见他做什么，劝他改邪归正的话……我没那个口才，他敢对我动手，就凭这个，凯恩也不会想让我去见他。” 佐菲支起上半身，眼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他低头看着赫尔赛斯，又问：“可是他在听到你说的话后……” 他顿住，想了想形容词。 “很不甘心。” “错了就是错了，敢做就要敢当，做恶却为自己开脱是懦夫和小人，他没有，证明他愿意恶下去，不会回头，他杀了那么多奥特战士，我去见他的话，凯恩该怎么向他们的亲人交代？” 没把弟弟教好，赫尔赛斯认为自己也有责任，所以自掏腰包给所有被贝利亚之乱祸及的奥一笔丰厚的赔偿金，并表达了由衷歉意。 也算给贝利亚收拾烂摊子吧，这是他能为贝利亚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这样啊……” 佐菲又不笨，赫尔赛斯并不正面的回答就已经说明了是想见贝利亚的。 但贝利亚做的太过分了，佐菲也确实不想让赫尔赛斯去宇宙监狱探监。 赫尔赛斯抬手摸了摸佐菲的脸：“力量并不能解决一切，但想要获得力量这个想法并不是错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走的路，无非是站在自身角度去评判罢了……” 说到这，赫尔赛斯止住话语，认为这些还是不要说给佐菲听为好。 “那……” 佐菲握住脸上的手，眼灯亮了几分：“…我是你最喜欢的孩子吗？” “……” 赫尔赛斯错愕地看着眼前的青年，这才回想起三零九给的台词影响的不止贝利亚。 见他没有立即回话，佐菲难言失落，恹恹地躺了回去，果然是说的气话，不过想想也是，贝利亚被驱逐出光之国的那段时间里，他时常见赫尔赛斯看着光屏里贝利亚的照片发呆。 真要说的话，贝利亚优秀而又强大，是与警备队最高司令官一个时期的天骄，佐菲自认为是比不上的。 所以赫尔赛斯心里最喜爱的人是贝利亚理所当然，虽说心中失落，但佐菲不会自欺欺人，只想着变得更强，当荣耀加身，最优秀的必然是他。 “抱歉，佐菲。” 赫尔赛斯当时确实是为了气贝利亚才说了在场的佐菲：“我认为曼最优秀……” “诶！？” 佐菲来不及抑郁，惊地从床上坐起：“小曼！？” 竟然不是贝利亚！？也不是大队长！！？ 赫尔赛斯笑地有些勉强，他现在确实觉得曼非常乖巧、听话、有责任，各方面都很优秀，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弟弟，喜欢地不行。 “是啊，曼很可爱。”赫尔赛斯实话实说：“他那么小就很懂事，肩负起责任照顾弟弟，都不需要我去教他。” 【画重点，赫尔赛斯大人就喜欢这款，只要是爱家人弟弟品质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被您喜欢】 赛文和杰克都被照顾地很好。 “这……这样啊……” 佐菲汗颜，原来赫尔赛斯的评判标准是这样吗？ 不过也是，无论优秀与否，赫尔赛斯对他们没有偏心过，弟弟是一回事，谁最得喜爱又是另一回事。 “嗯，要睡了吗？” 赫尔赛斯伸出手臂将佐菲捞回怀里：“任务很辛苦，还是要多休息。” “好，谢谢哥哥。” 佐菲也确实累了，眼灯暗下，很快就陷入沉睡。 …… 第10章 ‘旅游\’ 当初放下豪言，不想见到贝利亚，现在的赫尔赛斯悔不当初。 孩子丑就丑吧，好歹是养了这么久的娃，多看几眼应该能强行看顺眼的。 【有他作为明面反派吸引火力就行，您的任务进度还停滞不前呢，要不我先送您去其它时间线？】 其它时间线？ 赫尔赛斯看着眼前的蓝奥献宝似的拿着光屏。 “赫尔赛斯长官，我们成功了，生命固化技术……终于可以拯救更多的生命了……” 赫尔赛斯拍了拍对方的肩，欣慰肯定：“多亏了你，希卡利，凯恩肯定会为你颁发星之勋章，这样卓越的贡献……” 他话锋一转：“我会申请晋升你为科学技术局局长。” “诶！这怎么可以！” 希卡利连忙拒绝，自己目前跟赫尔赛斯所做出的贡献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怎么能担此重任：“赫尔赛斯长官，如果没有你，生命固化技术是不可能成功的。” 本来就是你研发的，我只是让它提前了而已。 “就这么定了，以后要好好加油啊。” 赫尔赛斯给了对方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立即溜之大吉。 以前自己窝在实验室搞研究还好，后来升官了，要管整个科学技术局，那可遭老罪了。 “诶……”希卡利的尔康手在孤风中渐冷，总觉得背后凉凉的：“赫尔赛斯长官……” …… “旅游？” 凯恩想也不想就摇头，文件也不批了，章印一扔，站起身来到赫尔赛斯身前：“不行啊尼桑，m78外很危险……” “我一个科学家，有什么好怕的？”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科学家啊……” 凯恩分外无奈：“卸下官职这么大的事你都没跟我商量。” “我老了，该退休了。” “尼桑不老，才两万岁呢。” 赫尔赛斯听这略带讨好的语调，揪住凯恩的大角：“既然你叫我一声尼桑，就听我的话。” “那我挑一支警备队跟着你，这样总行吧？” 凯恩身高45米，赫尔赛斯50米，后者揪着前者的牛角还是很顺手的。 凯恩老实弯着腰，完全没有大统领的威严：“您就行行好，这要是被那些孩子看到，我的脸往哪搁呀赫尔赛斯大人。” “不需要护卫。” 赫尔赛斯松了手，宽慰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有事。” 去其它时间线，这里的时间可不会暂停，赫尔赛斯不想不告而别。 “完全没有说服力……” 凯恩小声吐槽，安培拉入侵那天，他赶到时只看见玛丽怀里了无声息的破碎尸体，谁能知道他当时有多愤怒、无助、悲痛，单是回想都让他恐惧，绝对不能让那样的画面再次上演。 他承认他这个尼桑在研究方面确实厉害，用各种装备为警备队升级，做出的游戏备受年轻一辈追捧，贡献之巨大整个光之国家喻户晓。 可要一个蓝奥科学家独自去宇宙漂流，甚至还是他的哥哥，这真的不行。 他凯恩这十几万年来结下的仇还少吗？宇宙有多乱他是知道的，就怕赫尔赛斯前脚出m78，他后脚就收到绑架勒索的消息。 【没事的，大概也就几十年的样子，影响不大，您尽管放心】 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赫尔赛斯干脆捏了个躯壳，在自己的房间里建了个培养仓，如往常一样照顾几只小奥入睡后，让系统将他带走。 培养仓里是一具与赫尔赛斯一模一样的躯体，双臂交叉在胸前，腰腹微躬，眼灯黯淡，计时器亮着，安静地漂浮在内，好似沉睡。 他用光屏给凯恩以及佐菲发了消息，告知两人自己要沉睡一段时间，强化一下身体。 科学家在这方面的话总是让人信服的。 等佐菲匆匆赶回时，看见的就只有培养仓里沉睡的蓝奥。 凯恩亲自确认后也就放下心，只要不出光之国，赫尔赛斯想做什么都可以。 希卡利听闻后倒是来拜访过，但在看见那走心的「培养仓」后沉默了有一会儿，然后心照不宣地离开。 …… 奈克瑟斯时间线。 踏上坚实的土地，自然气息环绕，独属于地球的亲切感生于心间。 在光之国哪哪都亮的地方待久了，他都快忘记真正的黑夜是什么模样。 夜月高悬，山风凛冽。 他跟随来访者与黑暗扎基来到这，光之巨人的身躯屹立于山间，优雅且富有美感的躯体迅速化作光粒子消散，直至消失，就像从未来过。 …… “准！” 少女天真烂漫的容颜近在眼前。 这般美好，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可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炮火的轰鸣尤在耳旁回响，震荡胸膛，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悔恨紧紧攥住心脏，像是要活生生剖开。 不大的隔间内。 汗水布满额头，面色颓废的男人双眼紧闭，好似陷入梦魇，无意识地摆头，呢喃着谁的名字。 噩梦笼罩，每当他睡着，总会梦见最不愿面对的画面。 可在今天，紧皱的眉头渐松，神色归于平静，梦魇不在，难得的美梦如沙漠中甘甜可口的清澈泉水，让人甘之若饴，他缓缓陷入梦乡，沉浸在温暖光明的包裹中。 天边翻起一抹白，晨光透过窗户照耀在男人的脸上，轻柔地将他唤醒。 他尚未清醒，下意识翻身，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好似做了个什么梦，可始终想不起来。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后，他才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诶…” 刷牙时，他瞥到手腕上突兀的护腕，牙膏都惊掉了：“哪里来的？” 护腕的样式很奇特，金属质感，刻有简单优美的条形花纹，凸起的部位嵌着五种浅色的晶石，护腕还连接着手套，骨感的手甲与护腕的淡灰紫色不同，呈银白色，手背还装有两层，手套黑色打底。 奇怪的是，那些花纹时不时浮起血色，像脉搏一样，如同血管一般覆盖在他的手上。 戴在手上根本没有感觉。 他在好奇这个东西，空间里的蓝奥在好奇另一个东西。 光线温和的静谧空间内。 赫尔赛斯拿着状似短忍的变身器，哦不，应该叫「进化信赖者」，原谅他截胡，又不是不还给其适能者。 “奈克瑟斯？” 赫尔赛斯试着拔出，却发现纹丝不动，便轻轻敲了敲：“不好意思，他还是你的适能者，我只是暂时找个地方待而已，你能听见吗？” 高冷的奥没有答话的想法。 奈克瑟斯不说话，赫尔赛斯就当他默认：“来访者和扎基早就开始行动了，你不怕我…” “你有什么目的？” 奈克瑟斯终于现身，只不过还是幼年体的形态，声音很年轻，如山中冷冽的清泉：“我没感知到恶意。” “如果我说要毁灭世界呢？” “……你是奥特战士。” “我是个科学家。” 赫尔赛斯看着站在变身器上小小的奈克瑟斯‘手办’，有些心动：“梦想是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悲伤、分离，所有人得偿所愿，人与人互相理解的完美世界。” “……” 【啊？】 宿主，你是否清醒？ 但没办法，自家宿主肯定要支持啊。 【您真是……那么就来个超世界级的无限月读吧！】 赫尔赛斯伸手捏住奈克瑟斯，在心里回答。 ‘那只是曾经，更何况，我早已成功。’ 0009当然知道这个成功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些忐忑。 【这个世界还是免了】 ‘你说的反派总要有理由，就这个吧。’ 【那……行吧……也是专业对口上了，正好也是科学家，到时候装得疯一点更有信服力，请参考托雷基亚】 “你在做什么？” 被赫尔赛斯揉捏着，还不如蓝奥手掌大的奈克瑟斯话语间透着疑惑：“你的梦想很伟大，但不可能成功。” 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相互理解的，有的人甚至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 “你像手办一样。”赫尔赛斯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如是说道：“我喜欢。” 奈克瑟斯更加疑惑，喜欢就要捏他吗？为什么喜欢？ 通体银灰色为主色调的奈克瑟斯见伸来的巨大手掌，拇指轻柔地在他腹部按压，大为不解地盯着蓝奥那张脸。 他问：“你喜欢我？” 缩小的奥在手中很是可爱，又带点酷酷的，一本正经地歪头盯着自己，简直猛击心脏，赫尔赛斯哄小孩似地点头：“是啊，奈克瑟斯太可爱了，我最喜欢你了。” 唰！ 奈克瑟斯化作流光回到了进化信赖者，如心脏跳动般的光芒闪动频率极快。 “诶？” 怎么忽然走了？ 赫尔赛斯已经很小心了，有些担心不会是捏疼了吧？ “奈克瑟斯？” 光芒停止闪烁，跟死了一样没半点反应。 …… 第11章 人间体 奈克瑟斯没了反应，赫尔赛斯也终于把注意转移到自己的人间体身上。 人间体的名字叫姬矢准，曾是一名战地记者，结识了一位叫塞拉的女孩，并建立起兄妹般的情感，后来塞拉死于战火，他就在那时亲眼目睹并拍下了塞拉的死亡，留下心理阴影。 可那张照片却享誉全球，广受好评。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痛苦的呢？ 赫尔赛斯看着他鼓捣变身器，本来不准备说话，因为这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自己只需要匿着就行，可姬矢准竟然举着手臂往桌上砸，发现砸不开，便去找了工具。 【哪有人这样的！】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赫尔赛斯觉得有些好笑，在锤子落下前开口：“等等。” 姬矢准皱着眉环顾四周，堆满杂物的屋内并没有其他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赫尔赛斯，你手上的是变身器，很抱歉未经你同意便将你当做我的人间体，不过我不会干扰你，就当我不存在吧。” 奈克瑟斯选中的适能者自然不错，赫尔赛斯懒得找其他人，便也选了姬矢准。 “赫尔赛斯？” “是的，我会将资料传入你的大脑，不会有危险，放松。” 让姬矢准理解他究竟是什么后，赫尔赛斯见前者放下锤子，坐回了床边，神色莫名。 姬矢准平静地问：“为什么会选中我，既然你是光明与正义的化身，就没道理选中我这样的人。” “就当我喜欢你吧。” 说出这句略显敷衍的话，赫尔赛斯手中的进化信赖者闪了两下。 话语有些直白，姬矢准愣了一下，温暖的阳光将他笼罩：“别开玩笑了……奥特战士是需要战斗吧，是对我的惩罚么，为了赎罪去解救更多的人……” 赫尔赛斯刚准备恶魔低语，0009连忙闪红警告。 【No！！！您要杀了他么，您不能对他说您那套理念，让他自己去找！】 赫尔赛斯默了半晌，不就是老毛病犯了么，他本意是好的：“命运不会跟你开玩笑，旧土掩埋的众……” 【停——！！！小嘴巴！】 “什么？” 姬矢准没等到后话，反而听到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紧接着眼前便有如繁星般的光点浮现，汇聚成一个奇特的人型生物。 高度应在一米八往上，身形修长，肩宽腰窄，姿态优雅，极淡紫色的眼灯散发着柔和光晕，虽然是宇宙人，但姬矢准看着对方，觉得有种莫名的舒适与自然感。 “你是…赫尔赛斯？” “是。” 赫尔赛斯拉起姬矢准的左手，也就是变身器所在的手，将进化信赖者交给对方，顺便把姬矢准砸手臂时的擦伤和挫伤治好。 “这是进化信赖者，在你找到答案之前，我们都会陪着你。” “……谢谢，可是……为什么？” 天降的好事怎么会落在他的头上？ 这不会还是在做梦吧？ “或许你可以问他。” 赫尔赛斯拍了拍姬矢准的肩，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光晕缭绕，神秘而又柔和，像是能宽恕一切罪孽的神明。 “不，你能告诉我么？” 渴望赎罪，身陷泥沼的姬矢准却猛地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臂，并抬起左手：“我无法原谅自己，既然你选择了我，那就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的答案你无法接受。” “我可以，现在还有什么是能让我无法接受的吗？”姬矢准情绪激动起来，迫切地想得到答案：“我已经失去了塞拉，我是个罪人，我觉得自己很恶心！” 【别听他的！您可要憋住啊！！】 “圣赞的高天…” 【雅蠛蝶～～～！！】 赫尔赛斯终究是改了口：“在你找到答案之前，我会陪着你，不用担心，未来只是未来，向它迈出脚步，就一定能抓住。” 姬矢准的手攥的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赫尔赛斯抬手擦去前者脸上的薄汗，看着那张失去血色的哀痛脸庞，话语是无尽的宽慰：“你可以拘泥于过去，我也会陪着你，直到你挣脱束缚的那一天，就是你得到答案的时候。” “你陪着我？” 姬矢准松开手后退，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跌坐到床上，捂住脸：“谢谢。” 他始终不相信那随口一句‘喜欢’就是赫尔赛斯选中他的原因，但后者的话让他得到了些许安慰。 抚平情绪后，姬矢准正想说些什么，身旁的进化信赖者却发出如心脏跳动的声音，为他指引。 “去吧。” 赫尔赛斯的身体消散，回到独立空间内。 …… 姬矢准按照指引一路狂奔，皮夹克在草丛中刮出一道道痕迹，直到抵达目的地，抬起手。 【等……】 赫尔赛斯本准备迎来来之不易的假期，好好休息一番，看看姬矢准打异生兽什么的。 结果下一秒，他就到了外界。 赫尔赛斯跟小黑屋里的姬矢准大眼瞪小眼：“……你…” 不是哥们，不是让你用进化信赖者吗？ “赫尔赛斯，我该怎么做？” 姬矢准抽出长鞭，在询问的同时狠狠抽向地面渺小的恶心异生兽。 无敌的系统倒下了。 【啊啊啊啊！他怎么用您的变身器啊啊啊啊！】 以巨人的姿态俯瞰世界，姬矢准环顾脚下仿佛缩小的建筑，低头打量自己现在的模样，看颜色和花纹，跟赫尔赛斯一模一样。 他大跨步走到湖水边，弯腰打量自己现在的模样，月光洒下，显得圣洁又神秘。 胸口的计时器散发微光，姬矢准抬手摸了摸，顿时一激灵，连忙停下。 “准，不要乱摸……解除变身吧。” 姬矢准回到家后，赫尔赛斯的身影再次显现。 “准，以后用进化信赖者，奈克瑟斯需要变得更强大。” “你们是朋友么？” 姬矢准避开这个话题，自己跟赫尔赛斯更熟，奈克瑟斯至今没憋出一句话，不用赫尔赛斯的变身器难道用一个陌生奥的？ 况且奥特战士之间区别应该不太大吧？ “不，我和他也才认识。” 看出了姬矢准的想法，赫尔赛斯只好按实际解释：“我和奈克瑟斯不同，我是蓝奥，你也知道我是科学家，不怎么会战斗，而奈克瑟斯是天生的战士，比我强多了。” “我觉得你很强。” 姬矢准由衷的肯定让赫尔赛斯心中一暖，长期被质疑实力，终于有人说他强，太不容易了。 “谢谢，可奈克瑟斯先选择的你，你是他的适能者，我只是暂住，不过有需要的话，我会竭尽所能。” 就当是交房租了。 说起这个，赫尔赛斯打量着并不整洁的屋子，微微一笑：“那么我们今后就算同居了。” 说着，他便开始打扫房间。 一直以来过得且过，过不了就死，颓丧到很久没有关注家里卫生的姬矢准顿时脸红，发现自己家确实有些脏乱，真是难为情。 “诶……我来就可以，怎么能麻烦你……” 姬矢准手忙脚乱上前帮忙：“衣服我会洗，那个……那个是新的！椅子腿坏了……我来修！你休息就好了！” “你多久没洗澡了？” “呃……两天。” “去洗澡。” “好吧……变身器怎么摘下来？” “没影响，手甲会自动收回手腕，戴着吧。” “好。” “拖把呢？” “在我这里！” “那你洗完……诶，怎么就开门了，快关上，小心着凉。” …… 第12章 揉捏 被闲置在柜子上的奈克瑟斯默默站在进化信赖者旁边，看着一人一奥忙前忙后，屋内很快变地整洁，地板都被拖地锃光瓦亮，厨房也飘来香味，赫尔赛斯主厨，姬矢准打下手。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直到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姬矢准有种恍若隔世之感，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吃，但赫尔赛斯还是热情地用局限的食材为他准备出三菜一汤。 “谢谢……” 他低下头。 “不用感谢，就当是交房租吧。” 口感意外地好。 姬矢准看着一旁正在摆弄小号奈克瑟斯的蓝奥，问道：“很美味，你们奥特曼也要吃饭吗？” “当然不用，不过有时会吃，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赫尔赛斯用筷子夹起小块肉片，递到奈克瑟斯嘴边：“吃口吧。” 奈克瑟斯没说话也没张嘴，摆明了拒绝，也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他不吃，赫尔赛斯随手塞进了姬矢准嘴里：“别浪费了，作为他的适能者，你代他吃吧。” 将奈克瑟斯的脸捏了又捏，赫尔赛斯抬头，却见姬矢准盯着自己：“怎么了？” “啊……” 姬矢准这才移开目光，咽下嘴里的肉：“走神了，你……有家人么？” 他耳根有些红，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赫尔赛斯喂肉为什么这么熟练！？ “当然有，我的弟弟们很可爱，都是些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那就没问题了。 怪不得赫尔赛斯会这么温柔，一副顾家好男人的模样。 【……希望姬矢准看见您弟弟战斗后，不会想起这句话】 “哦对了，那些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是异生兽，至于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安静的奈克瑟斯闻言抬头，乳白的眼灯定定看着这个说谎的蓝奥。 赫尔赛斯立即捏着他凑到嘴边亲了一口：“小可爱这么看着我，小心被吃掉。” 姬矢准惊地轻咳一声，埋头扒饭。 这难道是奥之间的相处模式么？ 奈克瑟斯又躲进了进化信赖者，看得赫尔赛斯一阵发笑。 【您变了，您以前不爱笑的】 ‘是么？我记得我挺爱笑的。’ 【……】 …… 这次，赫尔赛斯终于可以享受假期，观看姬矢准打异生兽了。 从姬矢准的视角，赫尔赛斯看见了另一位被选中的适能者。 孤门一辉。 啊呀，去孤门一辉那里也不错，至少现在不用两个奥挤一个人类身体里。 “轰——！” 银灰色的拳头带有红色纹路，从天而降，将异生兽轰杀，视线往上，银色巨人伟岸而又神秘的身姿屹立于眼前。 孤门怔住了。 奈克瑟斯缓缓低头，看着自己今后的适能者，而后收回视线，消失在原地。 解决了麻烦，姬矢准穿梭于树林间，左手突兀地抬着，别人看不见，但他可以看见缩小版的蓝奥坐在变身器上，正在同他讲话。 “今后的战斗只会越来越频繁，虽然我不是大师，但我可以教你一些格斗技巧。” “好。” 赫尔赛斯与一旁的奈克瑟斯并排坐着，双手叠放在腿上：“你有钱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战斗，我们去商城买一些东西吧。” 家里什么都缺点，虽然不大，但还是空落落的，屯多一点，免得以后忙起来连饭都没机会吃。 “当然有，需要买什么，要不要我列一个清单？” 他身为战地记者，拍出了多少赞誉极高的照片，就算不干这行了，存下的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用完的。 “不用，太多了。” 然后，姬矢准就体会到这五个字的含金量。 购物车垒地像座小山，还好此时的商城里人流量不多，否则姬矢准推着四座小山绝对会被围观。 接收到收银员震惊又幽怨的目光，他十分不自在地低头：“拜托了。” 扫完一车，姬矢准便立即推到无人的角落，赫尔赛斯则将物品收入计时器内，如此反复四次。 他在收银员揉着酸痛手腕的控诉目光下道谢，递出小费后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几分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的小屋，姬矢准被赶到床上休息，为了保证精神状态和身体健康，赫尔赛斯勒令他每天至少要睡足六小时。 等姬矢准睡着后，赫尔赛斯开始拆大包小包，将计时器里的东西拿出一部分，把家里添地满满当当。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惜字如金的奈克瑟斯站在姬矢准的枕边，不解地看着忙碌的蓝奥，难得开了口。 “嗯……因为他是我的人间体。” 从没有为自己适能者做过什么的奈克瑟斯仍是不解：“……你喜欢他？” “当然。” 赫尔赛斯将牛奶整齐放入冰箱：“我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类。” “那我呢？” “你？”赫尔赛斯回想起银色小奥被尽情揉捏也呆呆的模样：“因为你可爱。” 这可是真心话。 “你为什么不捏他？” 始终没想明白的奈克瑟斯飞到冰箱里和蓝奥对视：“我跟他不一样么？” 见奈克瑟斯挡着自己放东西，便将其放在了自己肩上，又从计时器里拿出新鲜蔬菜，赫尔赛斯耐心回答好奇宝宝的问题：“人类是种情感复杂的生物，准是成年男性，我如果想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他绝对不会同意。” “你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你没有拒绝，我还以为你愿意。”赫尔赛斯手一抖，惊讶转头：“原来你不愿意么？知道你闷葫芦，可怎么连这都不愿意说，不想做什么，直接说就可以了。” 就算打开他的手也是他的错。 “我……” 奈克瑟斯眼灯微闪，也没有不情愿，赫尔赛斯的动作很轻，捏着很舒服，他只是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有不愿意。” 为什么不捏姬矢准，反而要捏他，人类肯定要软一些的吧。 【正版手办的诱惑你不懂】 站在赫尔赛斯的肩上沉思，忽然，一个小灯泡从奈克瑟斯头顶亮起。 “赫尔赛斯。” 百忙之中的蓝奥抽空看去，有些疑惑：“怎么了？” 奈克瑟斯维持着人类大小的体型，往那一杵，隐约有期待之意。 他拿不定主意，认为可能是大小的问题，毕竟自己为了节省力量，一直都是用微型出现。 他问：“想捏我吗？” 回应他的则是赫尔赛斯不解且拒绝的眼神。 嗯，看来他猜对了，赫尔赛斯就是喜欢迷你的生物。 “我现在是幼年形态。” “奥特幼崽？” 赫尔赛斯终于正视他，一种从未见过的温柔浮现，将最后的东西排列整齐关上冰箱，摸了摸他的头：“那以后战斗不要用这个形态。” 看着幼崽上战场什么的，赫尔赛斯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 “嗯。” 他答应了，姬矢准另算。 将家里收拾好后，赫尔赛斯便坐在了床边，看着再次陷入噩梦的姬矢准，将手掌贴在对方的额头，亲和无害的能量输送全身，后者呼吸逐渐平稳。 塞拉的死如阴霾笼罩，姬矢准需要赫尔赛斯才能睡个好觉，否则会在痛苦中惊醒。 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生活，直到异生兽再次袭来。 …… 第13章 夜袭队 tLt，是人类政府秘密联合成立的世界国际性非公开秘密特殊防卫军事机关组织，以发现、调查、研究、消灭谜之太空生物异生兽为主要目的。 在日本设置有tLt日本支部“tLt-J”，而tLt-J的下属组织就是夜袭队NR。 今夜的异生兽袭击，赶去的不止有姬矢准，也有夜袭队。 异生兽的模样恶心极了，粘滑的触手，如脓瘤般的疙瘩遍布全身，姬矢准在指引下赶到，站在天台边缘，浓眉紧皱，看起来被恶心的不轻。 “赫尔赛斯，异生兽都长这样么？” “嗯…我所在的宇宙，怪兽们长得比眼前这个友好许多，有些还很酷炫。” 赫尔赛斯从光屏中调出怪物图鉴，关注着异生兽的姬矢准潦草看上几眼，就肯定了前者的说法，并补上一句：“看上去挺面善。” 【不是哥们，你的苦大仇深呢，不要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开玩笑啊！】 “那个男人……” 地面，着全身护具的女人发现了姬矢准的身影，夜色笼罩下看不真切，而一旁正是才加入夜袭队的新队员，孤门一辉。 姬矢准看了一眼进化信赖者，没有犹豫，立即拔出，耀眼的红光闪耀！ 如从天而降的神明，裹挟着红光，银色巨人再次降临地球！ 孤门一辉眼神一亮，上前几步，与其他队员同是惊讶的模样只不过更多的是激动。 “嗯……幼年形态。” 赫尔赛斯站在姬矢准变身前的位置，这地方观感不错。 孤门一辉猛地抬头，看见了人类大小的蓝奥。 感受到目光的赫尔赛斯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关注奈克瑟斯。 孤门一辉身旁的西条凪敏锐地察觉了队友的视线，望去时却什么也没看见。 奈克瑟斯进入战斗状态，侧步移动，选择最佳进攻时机，却见异生兽用两名人类做盾牌，便飞跃而起，甩出光束将其救下，搁置在安全地带。 没了干扰，奈克瑟斯面对异生兽的嘶吼，可以毫无顾忌地动手，正打算为了赎罪消灭眼前的怪物，肩膀处却忽然炸开火星，疼痛蔓延，令他顿住。 突兀的插曲打断他的进攻思路。 奈克瑟斯茫然转头，看向攻击来源。 夜袭小队副队长西条凪正高举迪外特长枪，攻击就是源于她。 紧接着又是一枪，结结实实打在奈克瑟斯胸侧。 “住手！” 孤门一辉冲向西条凪，焦急地挡住枪口：“那个巨人不是我们的敌人！” 这种要紧时候，没功夫去纠结，奈克瑟斯只得转头攻向异生兽。 奈克瑟斯没功夫管，另一个闲的发慌的奥可有太多功夫了。 他的变身器虽然在姬矢准那里，可那是借出的力量，他是奥特本奥，恢复原貌不需要变身器。 银紫色的光辉冲向天际，吸引了夜袭小队的目光。 “那是什么！” “怎么会…还有一个巨人！” 恍惚间，大地开满白色彼岸，当光芒散去，却独留那蓝色巨人。 西条凪当机立断调转枪口，按下扳机！ “砰！” 人类羸弱的攻击并不能撼动巨人分毫，反倒是巨人低下头，伸手将西条凪抓了起来。 “副队长！” “凪！” 罢手示意脚下的几人安静些，赫尔赛斯抓着西条凪放在眼前。 然后，令所有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看着手中挣扎的人类，巨人开口说出了流利的日语。 “你为什么要攻击帮助你们的奈克瑟斯？他还是个孩子。” 【您……您开心就好】 孩子？ 那么大的巨人竟然还是个孩子！？ “你是谁！？” 和仓英辅额间划下冷汗，他根本就不会怀疑蓝色巨人只要手中稍一用力，西条凪就会被捏成肉泥。 “初次见面，我是赫尔赛斯。” 晃了晃手里的女人，赫尔赛斯问：“想不想救她？” “你……你有什么目的！？” “……你们没有资格问我，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西条凪为什么要擅自开枪？ 作为夜袭小队的队长，为了队员的安危，和仓英辅放下枪：“很抱歉，她只是一时性急，因为我们无法评估你们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保护人类是我们的职责，只要有威胁，我们都必须铲除……” “哦～” 温雅柔和的嗓音拐了个调调，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带着几分恶劣：“那么……我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可以轻而易举毁灭你们的文明，别耍那些小心思，没有人能为你们的犯贱和愚蠢买单。” 淡紫色的眼灯闪过猩红，赫尔赛斯闷笑几声，看向还在鏖战的奈克瑟斯：“就算是他，也不行，奈克瑟斯好说话，而我恰恰相反，人类。” 【0009：实则不然】 随手将手中的人抛向太空，听着脚下惊怒的吼叫，赫尔赛斯甩出光绳将人半路拉了回来，就当是小惩大诫。 “赫尔赛斯，你在做什么？” 与姬矢准的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白色气体。 “哦……我在教训这几个不听话的小朋友。” “异生兽逃了，我去追，你…小心些。” “你也是。” 奈克瑟斯走后，他伸手一捞，将余下人类带走，翻过一座山后放下。 西条凪已然晕厥，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 赫尔赛斯对于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其实还挺包容的，这小队里就有俩，还有一个是合作伙伴。 “孤门一辉，对吧？” “你知道我？” 孤门一辉惊讶地抬头。 赫尔赛斯却没管他，看向没什么存在感的石堀光彦，升起了逗弄的心思：“想当奥特战士吗？拥有我的力量。” 众人纷纷看向石堀光彦。 石堀光彦：“……” “怎么不答应，是不想么？” “说实话……”石堀光彦努力维持表情，说着违心话：“挺…挺想的。” 没看出赫尔赛斯这家伙竟然挺有坏心眼！不就是在逃跑过程中卖了他么！ 喜闻乐见的环节结束，赫尔赛斯单膝跪下，伸手将石堀光彦戳倒：“告诉你们那些所谓的高层，我们是来清除异生兽的……” 手腕一转，又将孤门一辉戳倒。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如果有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说完后，赫尔赛斯的身躯散成光粒子，消散在众人眼前。 …… 当消失在夜空的奈克瑟斯化作红光落下时，战斗已经结束。 杂草丛生的山坡上能俯瞰整个城市，灯火通明、和平而又安详。 姬矢准步履蹒跚地走着，大口喘着粗气，最终脱力跪下，膝盖撞上泥土，巨大的消耗令他直不起腰，躬身伏在地面，面色难看极了。 “没能完全压制住……” 进化信赖者不再闪光，攥在手中，他颤抖着抬手，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后强撑着起身，却再次脱力倒下。 左手变身器上的花纹亮起，如血脉鼓动，姬矢准如有所感地转头，就见赫尔赛斯飞来将他扶起。 “你来了……” 虚弱到这个地步，他整个人靠在赫尔赛斯身上，光球包裹，赫尔赛斯带他回了家，将他安置在床上。 昏黄灯光洒下暖色，姬矢准定定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刚才的战斗，又或许是记忆深处的痛苦。 …… 第14章 肉羹 厨房。 诱人的香味弥漫整个不大的屋子。 赫尔赛斯熬着补粥，吩咐一旁的奈克瑟斯：“帮我拿两个鸡蛋。” 奈克瑟斯跟个小手办似的，飞到另一边打开冰箱门，一手托一个蛋又飞回来。 【都给孩子调成啥样了】 由于屋子不大，赫尔赛斯的实验台没地方放，姬矢准便租下了隔壁，供他研究。 赫尔赛斯研究的便是适合人类的强化药剂，无副作用。 为的是姬矢准。 【我就说！】 实验刚开始进行，姬矢准就已经显出颓势，看来得抓紧时间。 肉羹已经熬好，赫尔赛斯探出头看了看姬矢准的情况，便盛上一小碗，搁置在床头柜上，将人扶起靠在床头。 “谢谢你，赫尔赛斯……谢谢你愿意帮我……” 唇瓣干裂，姬矢准神色有些空洞，抬手想接过碗，却拿不稳，还是赫尔赛斯托着送到他嘴边。 鼻尖萦绕着香气，他却张不开口。 无功不受禄。 他已经身负罪孽，又怎么能毫无压力地享受他不配拥有的东西。 “我已经说过了，这算是我的房租。” “不……你想找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我……你是光明和正义，是奥特战士，对人类来说，你们就是神明……” 他无法理解，这些奥特曼难道都是圣人吗？ “……人间体不是找谁都可以。” 赫尔赛斯可不觉得「正义」这个词跟自己沾边，要是曾经的朋友听到，都够被反复笑上几百年了。 奈克瑟斯坐在蓝奥的肩上，对姬矢准的状态没什么反应。 【问题儿童真难伺候，您要不把碗摔他脸上，爱吃不吃！我还吃不到呢！】 回答姬矢准的，是陡然升起的白光将赫尔赛斯笼罩。 当白光散去，他眯起的眼睛睁开，怔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死了！他凭什么！他有什么值得您化成人类的样貌！！就为了照顾他那脆弱的小心脏！？】 人类的样貌应该能让姬矢准产生亲切感吧？ “吃一点吧，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淡紫色的眸子温柔而又虔眷，赫尔赛斯露出安抚的笑容，银白色的长发披散而下，因为凑的近的缘故，撩过姬矢准的手背，带起丝丝痒意。 “你……赫尔赛斯……” 姬矢准转过头，又回过来，喉结滚动，确认眼前不是幻觉。 奥特曼原来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么？ “是我，来张口，啊……” 姬矢准呆呆地张开嘴，被喂了一勺。 【啊啊啊……您别这么看着他啊，太犯规了！简直看狗都深情！！求您看看我，汪！】 喂下一勺，计划通了。 赫尔赛斯收回手，又舀了一勺，却被忽然抓住手腕：“张嘴。” 姬矢准盯着那张脸，下意识听从，连味道都没尝，囫囵吞下：“你怎么…” “张嘴。” “你……” “张嘴。” 就这么来回几次，终于艰难地喂完了。 “还想吃吗？” 赫尔赛斯抽出纸巾为姬矢准擦净唇瓣，担心对方没吃饱：“锅里还有一些。” 姬矢准捏了捏掌心的手腕，确实是人类的肌肤，又撩起银白色发丝，最后不敢多看那人的眼眸，垂下眼帘：“那就拜托你了，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欣慰点头，起身去添肉羹。 他这一起身，姬矢准看清了全貌。 服饰有些奇怪，身着劲身长袍，衣领开叉到大半个胸肌下方，白色为底，绣有黑色纹路，腰封也是简单的黑色，束出腰身线条，下身衣袍从小腹下分开，露出黑色长裤，有几圈银色勒肉腿环，脚踩包裹着半截小腿的黑色长靴。 姬矢准与奈克瑟斯莫名对视一眼，沉默着等待。 再次细看，赫尔赛斯的头发稍微有些炸毛，长度大概到胯部。 “有这么新奇吗？快吃饭。” 赫尔赛斯坐回床边，将碗放到了男人手中：“赶紧吃，等会儿凉了。” 有些遗憾地看着手中的碗，但姬矢准也没多说什么，很快便吃完，又道了声谢谢。 等赫尔赛斯收拾妥当后，发现姬矢准竟然还没睡觉，一个成年男性睡觉难道还需要提醒么？ “怎么还不睡？” “赫尔赛斯……” “嗯。” “…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吧。” “嗯？” 【嘶哈嘶哈……走开！就你多嘴！】 身边的人怎么都怪怪的。 赫尔赛斯费解于系统的发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嗯……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 “为什么？” “方便你以后出门，你的服饰和这里不太搭。” 衣服另类是一个问题，最重要的是那个衣领太奇怪了…… 【来人，赐一丈红！】 “好，你该休息了。” “嗯。” …… 进化信赖者再次跳动。 赫尔赛斯将试管放下，而隔壁的姬矢准在进化信赖者跳动时便开始行动。 “砰！” 门被推开。 姬矢准简洁了当：“走吗？” “走吧。” 又是熟悉的小树林，踩上枯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破败声。 姬矢准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如果要比对笑容，那他几乎没怎么笑过，苦大仇深的模样系统不止一次吐槽。 异生兽藏匿着，姬矢准警惕地抚上左手腕，缓步移动。 可不等他找到，两道脚步声迅速靠近，转头便看见了夜袭队的两名成员。 姬矢准站定，清楚地感知到了对方身上的恶意。 “果然，并不是我的幻觉……”西条凪一副猜到的模样，上前架起枪口对准身着褐色皮夹克的男人：“你是不是在跟踪我们，快说！” 谁有心情跟踪你们。 姬矢准不禁有些无语，他又不是变态跟踪狂：“你们确实被跟踪了。” 被枪指着，他又不是什么泥菩萨，拿出能源爆破枪：“但不是我跟踪你们。” 懵逼的孤门完全没搞清楚形势，上前一步：“那个……你到底是？” 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他完全破碎。 察觉到异常的姬矢准皱眉：“快逃。” 孤门一辉茫然：“诶？” 坐在姬矢准肩上的赫尔赛斯抬手碰了碰姬矢准的耳垂：“先带他们跑吧。” 姬矢准立即转身：“跟我来。” 三只异生兽已经围了上来，不得不说跟怪兽不一样，它们有学习能力，且很狡猾，甚至知道围攻和堵截。 西条凪连开数枪，却连敌方装甲都未刮花。 姬矢准果断开枪，一击灭杀。 “那把枪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 震惊的孤门一辉话还未说完，脚下传来巨力，他被异生兽的触手缠住，拖拽倒地。 “啊啊啊！不行，我要完蛋了……” 恶心可怖的异生兽近在眼前，孤门一辉有些绝望。 “别放弃！” …… 第15章 我拒绝 腿上的束缚断开，姬矢准冲了过来，就像是一束光，让孤门一辉呆愣原地。 “你还愣着干什么！” 西条凪厉声提醒，继续开枪干扰异生兽。 孤门一辉这才回过神来，一同加入攻击。 将三只异生兽解决后，姬矢准将能源爆破枪收起，还是决定解释一下：“你们被引诱到了他们捕杀猎物的地点，这些家伙通过与强者战斗汲取信息，然后模仿，从而进化的更强大……” 听过赫尔赛斯的科普，姬矢准移开目光，露出瘦削的侧脸：“就像恶性病毒一样，他们还在蠢蠢欲动，终有一天会再次合体袭击人类，所以在此之前，要找到它们的藏身地点……” 后话不愿多说，言尽于此，姬矢准不想多做停留，与西条凪擦肩而过。 说了要给赫尔赛斯买衣服，天色不早了，得赶紧。 “等等！” 身后传来枪械上膛的声音。 “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你走，放下武器，跟我回基地！” 孤门一辉急了，连忙上前：“请别这样！” 这位皮夹克先生怎么看都不是坏人啊！ 姬矢准顿了一下：“我拒绝。” 便自顾自走了。 咔——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无子弹。” 姬矢准听见后眼底浮现惊讶，转头看去，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但还是好意提醒：“要时刻注意剩余子弹的数量。” 西条凪还有其他武器，但在孤门一辉的阻止下终究还是没追上。 “晚上想吃什么？” 走在僻壤小路，赫尔赛斯坐在姬矢准的手背上：“换换口味吧，想吃饺子么？” “饺子？” “对，我的孩子教我做的。” “……” 姬矢准停下脚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赫尔赛斯继续介绍：“听她说，饺子是和亲朋好友一起吃的，嗯……家里的食材齐全，可以做，吃吗？” 巴掌大小的蓝奥抬头，疑惑歪头：“你没有在听我说话么？” “啊……” 姬矢准没有回答，并且反问：“你还有…孩子？和谁生的？” 问完，姬矢准被自己蠢到了，不过他更关心答案。 赫尔赛斯还是第一次提到，连凯恩他们都不知道：“也不算是孩子，她是用我的力量未经我同意私自改造出来的，我跟她也没那么熟。” “哦……” 不知怎么的，姬矢准松了口气，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 姬矢准回想着赫尔赛斯人类的模样，一边挑选可能适合的衣物，这辈子的审美全用在这了。 “这件怎么样？” 他小声问。 赫尔赛斯立即点头，不太关注外在形象。 然后，姬矢准在店员殷切的目送下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并不大，赫尔赛斯化作人类的模样，与姬矢准面对面。 将一整套衣服递给赫尔赛斯，姬矢准局促转身面壁，很有边界感：“你换吧，如果可以，再多挑几件。” 在店员眼里，姬矢准是一个人来的。 扣着墙皮，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窄小静谧的地方尤为抓耳，姬矢准深吸一口气，暗骂到，都是大男人，脸热个什么劲！ “好了。” 如释重负，姬矢准回过身，眼睛一亮。 看姬矢准的表情，应该是可以，不过0009的尖叫更直观。 【金丝框眼镜！单边无框眼镜！耳钉！吊坠！姬矢准！现在就去买！！！伊徳莉拉！！！】 “很帅，再挑几件吧。” 姬矢准抬手将对方领口的纽扣规矩扣好，遮住锁骨，又顺了下衣领。 【死手！撒开！！！】 看得出姬矢准现在的精神状态很是放松，没有之前萎靡和颓丧感，看来做这些事确实可以转移他的注意，缓解情绪。 赫尔赛斯笑着答应，又接连试了几件，姬矢准都说好，大手一挥全部拿下。 【等等……】 欣赏完时装秀的0009后知后觉，盯着姬矢准和自家宿主逛街、游玩、聊天的画面，陷入沉思。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您不是扎基阵营的反派么……为什么在跟正道的光一起啊！如果说是监视的话……那也不至于还要一起逛街买衣服！这就像……像……】 像……街上常见的小情侣那样……还有！姬矢准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笑什么笑，你的苦大仇深呢！！！ 晴天霹雳！ 无敌的0009又倒下了。 …… 夜幕降临。 曾经脏乱孤寂的屋子不复存在，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对比宛如两个世界。 姬矢擦干净桌面，摆好碗筷后就看着厨房中的人。 嗯，奥特战士在给他煮饺子，腰上还系了个样式简单印的q版奥特叉腰围裙。 听说是赫尔赛斯的弟弟，名叫凯恩。 察觉到注视的赫尔赛斯回过头对他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长勺：“还要再等一会儿，饿了可以先吃点零食。” “嗯，我不饿。” 刚想去帮忙，搁置在一旁的进化信赖者便开始跳动，催促他赶紧出发。 姬矢准拿起，与赫尔赛斯对视：“走吗？” “你去吧。” “你呢？” “实验进度太慢，我等你回来。” “好。” 顺手披上衣服，姬矢准匆匆离开。 刚煮好的饺子还端在手中，赫尔赛斯有些忧愁，晚饭没吃，还要饿着肚子杀异生兽，真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他回到实验室，打开光屏投放到墙上，开始了新一轮实验。 做出改善人类体质的药剂并不难，不留后遗症、无危害也不难，但要在最大化且安全的情况下改造成功，还需谨慎。 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离开了，几十年对于他漫长的生命来说，如弹指一挥间。 他没有告诉姬矢准自己在研究什么，如果到时候姬矢准不想要，那也没办法。 赫尔赛斯微微一笑。 那就直接强迫姬矢准喝下去咯。 正在赶路的姬矢准后背一凉，转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 晨曦透过窗户，此时才察觉时间流逝的赫尔赛斯关上光屏，看向窗外。 姬矢准彻夜未归。 这孩子去哪里了？ 姬矢准拥有变身器，所以找到自己的人间体还是很容易的。 城市一角。 堆满杂物的房间摆放着零散的物品，从噩梦中惊醒的男人大口喘息着，一旁搁置着进化信赖者和几张照片。 姬矢准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向光芒跳动的变身器，来不及平复心情，穿好衣物后冲下楼拦下出租车。 在他离开后，在楼下蹲守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慌忙拦了辆车紧跟而上。 第16章 谢谢 赫尔赛斯寻着气息而来，银白长发扎在胸侧，垂至腹部，黑色风衣跟随着他的步履摆动，来到一处杳无人烟的山林中。 汽车的轰鸣声很是明显，他转头看去，与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对上视线，对方还拿着相机对着自己，貌似在拍摄。 【您不用理他，一个记者而已】 赫尔赛斯也没在意，转身走入树林。 根来甚藏本想跟上，一辆神秘的黑车驶来，他只好耐下性子，偷偷拍摄。 …… 爆炸声震耳，回荡于林间，赫尔赛斯抬头看向盘旋的战机，便知道姬矢准一定在这里。 不过，人类好像并没有听他的话。 奈克瑟斯含怒的战吼中夹杂着痛苦，就算身处爆炸中，赫尔赛斯也听得很清楚，他加快脚步，很快便看见了奈克瑟斯，以及正在攻击奈克瑟斯的战机。 奥特曼的视力足够让赫尔赛斯看清楚那架战机中的人是谁。 那个叫西条凪的女人，还有孤门一辉。 怎么阴魂不散的，另外，姬矢准脾气怎么这么好，为什么不一巴掌过去把这碍事的东西打掉了再战斗。 “奈克瑟斯。” 倒地的银色巨人愕地转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来不及多想，他翻身躲过攻击，想要来一记飞踢，却被忽如其来的导弹从半空中打下。 夜袭队的队员们也发现了走进战场的白发男人。 奈克瑟斯忍着剧痛，来不及躲闪，异生兽高举利爪，狠狠抓向他的大腿。 金色的光液喷溅，他痛苦挣扎。 孤门一辉不忍又愧疚，可碍于命令，并且扳机在西条凪手中，他无权制止。 “轰——” 机身忽然剧烈晃动。 孤门一辉大惊：“怎么回事！” 然后，他再次看见了那个蓝色巨人，心中升起心虚与愧疚：“……对不起。” 奈克瑟斯拖着腿伤退到赫尔赛斯身旁，连忙劝阻：“我没事，放了他们吧，好吗？” 赫尔赛斯手中用力，战机顿时发出哀鸣，机身开始扭曲。 “赫尔赛斯！” 异生兽再次袭来，奈克瑟斯只得叫了声他的名字，语气中带着恳求，就上前迎战。 可紧接着，剩余的战机纷纷对准奈克瑟斯，炮火不断攻击。 异生兽张开翅膀逃了。 而他也耗尽力气，身体崩散，解除了变身。 【奈克瑟斯需要战斗和挨揍才能进化，夜袭队的高层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这么做的】 “啪！” 恐怖电流狠狠抽下，在大地留下沟壑，赫尔赛斯抛了抛手中已然变形的战机。 “轰！” 背部迎来轰击，火花炸开。 赫尔赛斯下意识想抽过去，却发现里面是自己的合作伙伴，顿时明白对方是在报复自己那一戳之仇。 “…愚蠢的人类。” 耳边有姬矢准接连的劝阻，手中的战机里还有两个奈克瑟斯今后的适能者，就算再厌恶，也只得作罢。 蓝色巨人身影消散，破损的战机歪歪扭扭地坠机了。 赫尔赛斯化成人类形态，面色有些阴郁，淡紫色的眸子隐在银白的睫毛下，令人看不真切。 “人类之间，差别真的很大。” 分好人、坏人、伪人、蠢人。 畜牲另算。 他看向姬矢准撤离的方向，如果姬矢准不阻止，就算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又怎样，杀死区区人类还不至于让他犹豫。 “神术……万般梦见……” 【啊啊！不至于不至于！！】 改写世界的术，那位神座之上所印刻的原轮，0009可是记忆犹新！ 【您千万冷静，他们不值得用这个术，您的朋友没有告诉您不能随意使用吗？】 “那又怎样。” 【您就这么一个朋友，况且您现在还不具备释放神术的力量】 “那你叫他过来，我亲自问他。” 【……叫他过来，我还不如让您杀了那几个人呢】 赫尔赛斯确实只有那么一个称得上朋友的朋友，有且只有一个，大多数人都有朋友这很正常，但这位朋友强得可怕，且完全不像赫尔赛斯这样讲道理。 系统当然不敢让对方过来。 【您稍安勿躁……】 …… 姬矢准大汗淋漓地走着，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还在对左手的变身器说话。 “不要伤害他们，赫尔赛斯，不知者无罪……这也算是我的赎罪，对我的惩罚……” 他知道赫尔赛斯能听见。 “拜托了，不能因为我伤及更多……” “站住！” 平安降落后前来追捕的西条凪举起枪。 “果然……”孤门一辉在看见姬矢准腿上的伤后也明白了：“你就是奥特战士。” 这一幕似曾相识。 “啪！” 以肉眼无法看清的攻击打掉了西条凪手中的武器，三人齐齐转头。 “赫尔赛斯……” 姬矢准瘸着腿想上前，却被对方不太好的脸色镇住。 赫尔赛斯快步走来，手里拎着长鞭，目光落在姬矢准血流不止的大腿上：“我带你回家包扎。” “站住！你也得跟我走！” 姬矢准是银色巨人，而他口中的赫尔赛斯则是那位蓝色巨人，听见了姬矢准对白发男人的称呼，还有什么能不明白的。 更何况，白发男人淡紫色的眼瞳异于常人，并没有瞳孔。 赫尔赛斯面上浮现不耐，眼眶泛起猩红，直接抱起姬矢准：“脑子有病就去看，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自大也要有个度，谁给你的勇气？你这样的劣质笑话没被打死也是奇迹。” 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就凭那把枪？ “如果教训不够，我可以除掉你们这个组织，甚至地球，凯恩当年本就有意清除人类……” 弟弟的意愿，赫尔赛斯很乐意助其达成。 “赫尔赛斯……” 姬矢准抓住他的衣领，摇了摇头：“走吧。” 就算他是敌人又怎样，人类难道有反抗的地步吗？ 无知而又可笑。 “先不说你恨错人，连自己的憎恶都无法控制的失败者，你还是死了算了。” 【我信了，0215说您嘴毒，我终于信了】 西条凪愤怒地冲上前，却被孤门一辉拦住。 …… “赫尔赛斯……” 看着为自己上药的白发男人，姬矢准踌躇地握着进化信赖者。 “怎么了？你是不是没有吃饭，等上完药，我就给你做。” “不是……我……” 眼前的人一改之前唇枪舌剑的模样，温和而又担忧地看着自己，这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听他如此问，赫尔赛斯仍是一如既往地耐心：“我的人间体，不能受委屈。” “可是……” 他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想要这个答案。 “准，我在研发一种强化药剂。”赫尔赛斯缠上绷带，将裤腿放下：“可以改善你的身体强度。” “不，这是对我的惩罚，你不用…” “听话，我无法体会到你的痛苦，但是看着你这样，我也不会开心。” 姬矢准心中一颤，咬牙抱住眼前的人，将脸埋在对方脖颈，嗓音沙哑颤抖：“谢谢……真的……谢谢你，赫尔赛斯，谢谢你选择我……” “好了…” 赫尔赛斯轻拍姬矢准的脊背，任由对方释放情绪，压抑太久会憋坏的。 奈克瑟斯默默注视着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17章 照片 异生兽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姬矢准赶到时，太阳正烈，他拿出进化信赖者，却被忽如其来的攻击打断，连忙躲闪。 烟尘散去。 “是谁？” “我是浮士德……逃也没用，因为我是你的影子啊。” 长相与印象中的奥特曼有些许偏差的等人高生物出现。 “影子？” 姬矢准疑惑于对方的莫名其妙。 “光和影，你制造光的同时，也制造了像我这样的影子。” “什么意思？”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见对方如此回答，姬矢准皱眉，不太喜欢谜语人：“我的确有抹不去的阴影……” 少女的音容浮现，但紧接着，蓝色巨人的身姿好似屹立于眼前，柔和又圣洁的光芒照彻每一个角落，驱散所有阴霾。 “但那个阴影不会是你！” 他高举进化信赖者，红光闪烁，变身成奈克瑟斯青年形态，释放美塔领域！ “哼……我不会让你占上风的，染上黑暗的颜色吧！” 浮士德双臂交叉，释放黑暗粒子，强行夺走了控制权，将美塔领域转换为暗黑领域。 奈克瑟斯惊于这样的变故，但作为战士，快速冷静是最基本的，立即进入战斗。 …… 因为姬矢准离家过于频繁，赫尔赛斯也就不能每次都跟着，药物还未研发完成，还需不断调试。 隔壁闯入了一个人类，见对方没有恶意，且是姬矢准曾经的朋友，赫尔赛斯也就没管。 【咳咳，您有时间么，我想跟您说个事……】 “说吧。” 【您偷跑被发现了……】 “……” 手一顿，赫尔赛斯有些疑惑是怎么被发现的，佐菲他们怎么可能看出那是假的。 【呃……凯恩他们现在找您都要找疯了……您看……？】 tA本打算过段时间再说，但以凯恩目前的情况来看，不说都不行了。 “用我的光屏给他们发消息，就说我在地球。” 【好嘞！那等您回去，要怎么解释？】 “不让我出门，我没对他们发脾气就已经很好了。” 【哦哦……是赛文不小心触发了培养仓的冷冻机制，他发现自己闯祸去找了佐菲，佐菲正巧在执行任务，所以是凯恩亲自去的，希卡利帮您圆谎失败，还被罚了……】 “……这小子，对我再多一点信心啊。” 牵连到希卡利是赫尔赛斯意外的，让凯恩忧心更是他不愿的。 “咔嗒。” 清脆的开门声。 “赫尔赛斯……” 姬矢准额间布满冷汗，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双膝一软，倒在了赫尔赛斯身上，虚弱道：“家里有人，我在这待会儿……” 来不及心疼希卡利，眼前的人转移了赫尔赛斯的注意，他将人扶到沙发上，去洗了毛巾为姬矢准擦汗。 “我遇到了一个奥特曼，他叫浮士德，拥有黑暗的力量……咳咳……” “咚…咚…咚……” 进化信赖者再次跳动，闪烁微光。 咽下后话，姬矢准拿起进化信赖者，在赫尔赛斯的注视中离开。 【emmm……凯恩不信】 叹了口气，赫尔赛斯拿出照片：“把这个发给他，就说是我的人间体。” 照片是姬矢准与赫尔赛斯的合影，因为姬矢准本就是一名记者，在路过相馆时意动，便拉着赫尔赛斯拍了合照。 照片上的黑发男人身着棕褐色皮夹克，略显沧桑的脸上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另一个白发男人扎着长发，身着居家常服，对镜头露出弧度不显的微笑，却也因为那双眼睛显得温和极了。 【好嘞！】 收到消息立即打开查看的凯恩在看见照片时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有见过赫尔赛斯变成人类的模样，一直以来都是以奥的形象相处。 手指下意识点了保存。 虽然没见过，白发紫瞳那个一眼便能认出来，浑身气质与赫尔赛斯如出一辙，至于另一个…… 【赫尔哥哥】 「赫尔哥哥：这是我的人间体，我在地球很安全，不用担心」 「凯恩：人间体！？尼桑，人类不全是好人，不能被骗了啊！」 「赫尔哥哥：不会的 ，他很好」 「凯恩：完全没有说服力啊！一听就是被骗傻了，等我尼桑，我现在就去找你！」 「赫尔哥哥：胡闹什么，好好当你的大队长，别让我难办哦」 「凯恩：奥特伤心·JpG」 「凯恩：奥特抓狂·JpG」 「凯恩：奥特流泪·JpG」 「凯恩：奥特晕厥·JpG」 无敌的凯恩又倒下了。 …… 姬矢准的身体越来越差，赫尔赛斯能感觉到。 毕竟为了‘赎罪’，姬矢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拼了命地去战斗，所以他打算做些什么。 迷雾笼罩的树林中。 “游戏好玩吗？” 赫尔赛斯以奥的姿态出现，站在沟吕木真也身侧。 沟吕木猛地后撤，在看清眼前的蓝奥后放下戒备：“是你……” 他见过这个奥特战士，但只见过一面，与黑暗梅菲斯特一起出现过，他与黑暗梅菲斯特合体时，赫尔赛斯就在一旁。 “你的小人偶还用吗？我觉得她可以当我的人间体。” “什么？” 沟吕木费解地皱眉，不明白一个人偶有什么值得的，能得到光的青睐：“你不是一直在姬矢准身边么，玩腻了？” “是有点，扎基的剧本太无聊，我要提前离开。” 其实是怕凯恩他们闹腾。 “离开？游戏还未结束，你不能离开。” “真是有够无聊的，搞清楚，我在通知你。” 赫尔赛斯飞向孤门一辉与斋田莉子。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沟吕木冷嗤一声，罢手离开。 “赫尔赛斯？” 感知到属于熟悉的光，刚捧起水洼中的水准备喝一口的姬矢准立即起身，循着方向跑去。 等他赶到，便看见了相拥的小情侣，以及女方手腕上眼熟的变身器。 “姬矢先生。” 失而复得的欢喜化作泪水溢出，孤门拉起莉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泪：“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还有赫尔赛斯先生，是他救了莉子，太好了，莉子，你没事……” “怎么回事。” 姬矢准抬起左手，确认护腕还在，虽然不是时候，但他还是打断了小情侣的温存：“你是莉子对吧，赫尔赛斯选择你成为他的人间体……他在哪？” 莉子擦去眼泪，温柔地点头：“是的，赫尔赛斯先生说只有这样可以救我，由于我早就死了，所以单有生命固化技术不够，还需要他的力量，因为消耗过大，他要沉睡一段时间。” 听到这样的解释，姬矢准低头看着护腕，面色复杂：“这样啊……也好，等他醒了，这个东西也会回收吧，毕竟这不是我该拥有的……” 梦早就该醒了。 “姬矢先生！” 姬矢准离去的脚步被叫住，他回过头，却见莉子手中多了一朵花。 “姬矢先生，这是白色彼岸花，赫尔赛斯先生托我交给你的，另外，谢谢你多次救下孤门，我也由衷地感谢你们！” 莉子深深鞠躬，和孤门一起道谢。 “不用谢……” 姬矢准小心翼翼接过花，生怕弄折了脆弱的枝干，转身离开，就如曾经那样，孤身一人。 …… 第18章 奥特道歉 赫尔赛斯沉睡后，姬矢准也不怎么回家了。 异生兽出现的频率极高，他没有时间休息，每天都在奔波，赶往下一场战斗，堪称战场劳模。 没时间照料那朵花，姬矢准终究是送还给了莉子，拜托她照料。 难得的空闲，他便会回想起塞拉，摩挲着手中的进化信赖者，好似知晓了塞拉为何会为他指引，得到这份力量，以及光的意义。 光…… 护腕依旧戴在手腕上，说明赫尔赛斯还没有醒来，是元气大伤了么，那么奈克瑟斯可以为他补充能量吗？ 没得到奈克瑟斯的回应，姬矢准只得作罢，与孤门闲聊时，顺便问了莉子的近况。 莉子因为身份特殊，被高层封锁消息保护了起来，所以孤门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这让姬矢准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把变身器的事告诉他们了？” “嗯，是他们检测出来，想摘却摘不下来，没办法只好解释了。” 姬矢准表情一言难尽：“……” 赫尔赛斯在莉子体内，如果那群人趁着赫尔赛斯虚弱做些什么该怎么办？ 如果没猜错，兄弟，你女友现在应该遭老罪了。 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姬矢准站起身握住口袋里的进化信赖者，问道：“你是怎么解释的？” “我说是赫尔赛斯先生救了莉子，护腕应该是赫尔赛斯先生留下来保护莉子的东西……但他们检测出了奥特战士特有的能量波动，就将莉子保护起来了，毕竟莉子是女生，就算成为奥特战士也不会打架，异生兽又这么危险恐怖，她会害怕……” 姬矢准两眼一抹黑，看不见光明：“你确定是保护？” 人死而复生就已经够离谱了，完全值得研究，要是再加个奥特战士的身份，那不得被解剖？ 孤门挠了挠头，傻笑道：“对啊，莉子昨天才跟我打了电话，她说她很安全，过得很好。” 小情侣之间安慰对方的善意谎言罢了！ “孤门！” “嗯？” “我需要见莉子一面，你去跟你的长官沟通。” “啊？” 姬矢准面色难看起来，如果赫尔赛斯在沉睡时出什么意外……那都是他的错，应该在得知莉子成为人间体时就将人带走。 赫尔赛斯本来就不太喜欢人类…… 赫尔赛斯要是生气了该怎么办…… 赫尔赛斯生气不会连他也一起骂吧…… 那也认了，骂就骂，消气了就好…… 不管了，先去确认了再说！实在不行直接抢人，哪怕是撕破脸！ …… 光之国。 此时的赫尔赛斯坐在宇宙警备队总司令办公室的主位上，左手边是总司令本人，桌前站着的是队长佐菲。 “哥哥，你不能再不辞而别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凯恩凑到赫尔赛斯脸侧，满脸严肃，却因为弯腰的动作而显得没有任何威严：“你从没有独自远离过光之国，不知道漫漫宇宙有多少危险，还有复杂的人心。” 他拍了拍桌，想让自己的哥哥听进去。 临走时实验材料没带多少，为姬矢准研发的药剂还差几样东西，赫尔赛斯调出清单，转发给希卡利：“我今后出去的次数会更多。” “赫尔尼桑！” 凯恩提高音量，牛角都气红了，却不能拿这奥怎么样：“我也不是不让你出去，你至少不能偷跑。” 发现赫尔赛斯消失后，他提心吊胆，把光之国和周边文明都掀了个遍，就差通报整个宇宙了。 担心赫尔赛斯在外遭遇不测，更害怕赫尔赛斯不是独自离开，而是被绑架！ “是你不同意，更何况，我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奥。” “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你，我要坐镇光之国，不能够随意离开！你不在，我总是会想起安培拉入侵的时候。” 怎么又是安培拉。 长叹一口气，赫尔赛斯关上光屏，轻手推开凯恩的牛脑袋：“别这么盯着我，抱歉让你担心了，请你也适当地相信我，就像你第一次出任务时的我那样。”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是说我哪都不如你吗？” 赫尔赛斯站起身，拉着佐菲推门离开，留下不敢触霉头的凯恩。 凯恩想追上去，可赫尔赛斯貌似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不愿惹怒哥哥，也知道自己这么说确实会伤到对方。 纠结了许久，只能打开光屏发消息。 【凯恩】 「凯恩：对不起，哥哥，是我说错话了」 「凯恩：我没有看不起你，你很优秀，也很聪明」 「凯恩：奥特鞠躬·JpG」 「凯恩：奥特抹泪·JpG」 「凯恩：我以后不拦你了，别生我的气」 「凯恩：奥特膜拜·JpG」 「凯恩：奥特卖萌·JpG」 余光瞥见聊天界面，佐菲真不敢想这聊天界面的另一端竟然是他们宇宙警备的大队长，反差太大，一时间无法接受。 “佐菲，曼他们还好吧？” 赫尔赛斯与佐菲并肩走着，前往科学技术局：“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 “没有，尼桑想去哪都可以，只要注意安全就行。”佐菲动了动手指，侧头看去：“曼他们很乖，我不在的时候，他把赛文和杰克照顾地很好。” “那就好。” 人间体不止一次传来生命衰竭的信号，赫尔赛斯忽然转头：“佐菲。” “怎么了？” “你能变小吗？” “当然可以。” 虽然不知道赫尔赛斯想做什么，但佐菲还是按照对方的指示变小，大概有巴掌那么大。 然后，他就脸红了。 赫尔赛斯一路走着，将手中的‘佐菲手办’捏来捏去，直到再次见到希卡利。 “赫尔赛斯长官。” 希卡利开门惊喜道：“欢迎回来，你要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你，凯恩的事抱歉了，其实你不用帮我撒谎的。” “没关系，既然是赫尔赛斯长官想做的事，那肯定有您道理，那个……我的实验有个地方需要您……” 希卡利看向‘佐菲手办’，打了声招呼，上前拉住赫尔赛斯空闲的手。 “好，佐菲，如果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没有，我陪着你，伯父……” 在外人面前，凯恩勒令佐菲必须称呼赫尔赛斯为伯父，不然这辈分不就乱套了么，不过念在佐菲已经喊习惯，允许他私底下叫哥哥。 佐菲总觉得希卡利怪怪的，他嗅到了一丝危机。 “那好，小心那些器材，别乱碰。” “好。” 第19章 降下月球 姬矢准死了。 在从感知到他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直至死亡的时间段内，赫尔赛斯只来得及打开传送通道。 他留下的力量需要启动变身器才能使用，姬矢准当时显然没有这个能力，否则，他就可以代打了。 【您不用担心，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人类虽说是为了……】 0009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发生了什么？” 赫尔赛斯的声音听起来挺平静的。 【有人擅自对姬矢准进行了异生兽振动波照射……且强度极高，他没能撑过去】 “他为什么会被抓住？” 【他的身体早已透支，在战斗过后选择相信一次人类，所以就……另外，因为还有斋田莉子在，所以他们对姬矢准并没有留手】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姬矢准希望他们能放过斋田莉子，研究自己就好了。 赫尔赛斯没有多说，转身从私人军械库里拿出一枚菱形晶体，进入了传送通道。 【完咯……小准啊，靠你了……】 …… 再次降临，依然是以巨人的姿态，而在他出现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居高临下地蔑视着地面的虫豸，摊开手掌，剔透的菱形晶体漂浮，他对人类警告的喊话不予理睬，只是再抬手。 大地开始震动，宛如地龙翻身。 “轰——” 粗壮的枝干顶开厚重泥土，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生长，蜿蜒盘旋，如虬龙般以不可思议的威势蔓延，破开地基，肆意横生！ 无尽的藤枝铺满大地，就算炮火将其炸烂、粉碎，也会迅速再生！ 方圆二十里，尽在领域中，赫尔赛斯冷哼一声，开了口：“交出姬矢准，还有斋田莉子。” “吼——！” 墨绿色的藤蔓盘绕成狰狞巨龙，长达六百米的身躯压迫在头顶，盘旋于空中对着地面的人类嘶吼，威胁与警告昭然若示。 【这才1\/10……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 人类不语，只是一味刮痧。 赫尔赛斯：“……” 此刻的厌蠢达到顶端。 是人死了没办法交代，干脆搏一搏么…… 那猜猜他手里的东西能抵不抵得上中子星爆炸，又能不能炸毁星云…… “赫尔赛斯先生！求你住手！！” 嘈杂声中，一道急切的声音起了他的注意。 孤门一辉拼了命地挥手，像是要哭出来：“莉子还在他们手里！你要是继续攻击，他们会杀了她的！！” 【哦豁……】 系统连忙去看赫尔赛斯，不出所料更吓统了。 “斋田莉子，握紧拳头就可以砸死你旁边的几个人了。” 赫尔赛斯语气平淡。 被禁锢在实验台上的莉子听到脑海中的声音，下意识握紧拳头，护腕顿时蔓延出手甲，半米长的光刃狠狠扎入了旁人的大腿。 “啊！！” 变故总是猝不及防。 大腿被刺穿的人痛呼倒地，余下的人纷纷抬起枪口，对准台上的人。 “锵！” 坚硬的锁此时就如豆腐渣，轻而易举挣脱，莉子的手获得自由，恐惧迫使她只能依赖脑海中的声音，跟着指示行动。 她无助地躲闪，周身浮现光盾，为她挡住子弹。 “变身。” “什么？我不会，我不会战斗，对不起赫尔赛斯先生！”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往左侧跑，准在那里，我需要你去救他，能做到吗？” “好的……啊！！” 莉子尖叫一声，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刺向自己的匕首。 “莉子！” 孤门冲了过来，狠狠撞开那个敢对自己女友动刀的东西，慌乱地扶住本就虚弱的莉子，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来了，你没事吧，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孤门，赫尔赛斯先生让我去救姬矢先生！他说在左边，我们得赶紧。” 莉子害怕地颤抖，可还是记得赫尔赛斯对她说的话。 “该死！” 爆破枪枪口对准孤门，一个警卫扣下扳机。 莉子手中凝聚长鞭，以迅雷之势将人劈碎！ “啊！！我杀人了！”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莉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赫尔赛斯先生？！” “抓紧，我比较赶时间。” 已经忍耐很久了。 …… 赫尔赛斯正在跟人类一方的代表‘谈判’，至少人类认为是谈判。 他将手中的菱形晶体扔下，砸在代表身边，地面凹陷出巨坑。 “很不凑巧，我不是你们正义的伙伴，喜爱人类的奥特战士。” 人类没资格让他弯腰，更何况是谈判，赫尔赛斯温柔抚摸着巨龙的头颅，不给半分脸面：“忠告在前，给脸不要，奈克瑟斯帮助你们，你们却狼心狗肺，一群卑劣的东西……” 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姬矢准死后，如果奈克瑟斯不再出现，谁来抵挡异生兽？ 就凭那可笑的战机？ 奈克瑟斯会有下一代是因为他肩负使命，消灭异生兽，保护人类，可人类的所作所为如果将那份热忱之心消磨殆尽了呢？ 没了保护的念头，奈克瑟斯就不会再出现。 “我们也是为了全人类！” 扩音器扩大了音量，也掩盖不住那份恶心。 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赫尔赛斯不再是微笑，而是呵呵笑起来，优雅悦耳的嗓音响起，话语随意：“既然这么自信……” 他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上，带着愉悦的笑意：“那么……就降下月球，作为赞扬人类勇气的花火，与地球一起为我和世界…绽放一瞬色彩。” 【放烟花环节要来了吗，限时返场，要不要找0215……】 “你什么意思？我们并没有恶意……” 收起笑容，赫尔赛斯弯腰接过孤门怀中的姬矢准，定定看了一会儿，将人收入计时器治疗。 他没有接话，又顺手抓起整个夜袭小队，转身离开。 “吼——！！” 失去控制和能量补给的巨龙开始肆虐。 巨龙没有了再生能力，要消灭不会很难，但也算给了个教训。 毕竟姬矢准醒来后知道他真要毁灭人类，绝对会生气。 他留下的装置足够炸毁这片星系，就看人类之后的表现了。 降下月球也可选，烟花挺好看的。 …… 灯光昏黄依旧，模糊了他的视线，依稀有人影在眼前晃荡，努力想要看真切，想要抓住，想要挽留，驱散雾霾得到答案，让光明充斥空洞的内心，亲手推开囚笼后…… 然后…… 然后又能做什么呢？ 他张开嘴，喉咙干涩，嗓音沙哑如破风箱：“赫尔……” 心中悸动不待他说完那个名字，身体便先行一步紧紧拥住了那个名字的主人，将额头抵在对方肩上。 还能做什么呢，这样就够了。 “没事了，好孩子……” 赫尔赛斯轻声安慰，自家人间体受了这么大委屈，他当然也是心疼的，姬矢准也就几十岁却经历了那么多磨难，简直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年龄算，他活了十几万年都没受过这种折磨。 …… 第20章 宿命 没想到最终还是赫尔赛斯救了他，到底该怎么偿还，毕竟他一无所有。 浑身上下都没有能找到有价值的地方。 “赫尔赛斯……我还没有找到答案……” “嗯，我也一直在。” “对不起，麻烦你了。” “又在说这种话……” 姬矢准还不知道赫尔赛斯是怎么把他救回来的，手臂紧了紧：“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他无惧死亡，但在找到答案前，他还不能死。 “你想好了吗？” “什么？” “回报我的事。” “嗯，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无论什么我都答应。” “那……”赫尔赛斯与他对视，露出笑容：“在你找到答案后，就跟我走吧。” 这是邀请。 是姬矢准没想过的，他不认为赫尔赛斯会一直为他停留，可他不知道，赫尔赛斯最擅长的便是等待与守望，决定好的事，除非理念更变，否则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 “……你需要我么？” 还是因为怜悯？如果是这样，请原谅他，他不要这样的怜悯，因为他没资格。 奈克瑟斯、赫尔赛斯，他何德何能拥有两道光的青睐。 “你可是我的人间体，我当然需要你，我的弟弟们不愿意让我出门，他们觉得我太弱，可我又不想因为个人而占用警备队资源。” 赫尔赛斯故作苦恼，浓密的睫毛微颤，眉头似蹙非蹙，双目含露，似泣非泣：“来地球被他们埋怨了好一阵，还要把我关起来。” 【纳尼？】 系统眼疾手快把赫尔赛斯此时的表情截了下来，存进档案里。 “这怎么可以。” 姬矢准心中惊讶：“怎么能约束你的自由，不过……他们应该也是担心你的安全吧。” “那你就跟在我身边，有你在，他们就没话说了。” 赫尔赛斯欺身向前，盯着那双深沉的眸子，些许哀伤之意露出：“作为我的第一个人类朋友，也是我第一个人间体，你不愿意跟我走？” 【oi！您不至于这样吧，一个人间体而已，我能帮您找最好的！】 “我是人类……你们奥特战士的生命很漫长吧？” “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赫尔赛斯还从没对弟弟以外的生物如此耐心过，这让他自己也有些意外，神色认真，含情的双眸注视着眼前人，恍若注视着他的毕生所爱与全世界，温柔的宛如春水，让人甘愿沉溺。 他说：“我需要你，准。” 空气安静下来。 他们凑地很近。 “赫尔…赫尔赛…斯……” 姬矢准口齿不清，似乎说出这个名字是什么很难的事，从脖子红到耳根，再扩散到脸上，如番茄一般，对于这样直白的言语他无所适从，猛地往后仰，倒在床上，抓起被子将自己捂地死死的。 “……” 赫尔赛斯迷茫眨眼：“诶？” 这是怎么了？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声！！ 【啊啊啊啊！！我愿意啊啊啊啊！！！】 ‘愿意什么？’ 尖叫戛然而止，系统抓心挠肺。 【没……没什么，我有病，您继续……】 “怎么了？” 赫尔赛斯伸手想掀开被子，捂久了可不好，会憋坏的。 姬矢准死死拽住，过了好一会儿，断断续续的声音才响起：“没什么，我……我会保护你的……等着一切结束，我是你的人间体，我……我当然跟你走……” 拍了拍缩成蚕蛹的人，赫尔赛斯起身：“我去给你做饭，想吃什么？” “……饺子。” “好，你先休息。” “嗯。” 直到坐在餐桌前，姬矢准脸上的红还没褪去，脑海中止不住地浮现赫尔赛斯那恳切期许的脸庞，人皆有爱美之心，何况赫尔赛斯还凑得那么近，话语温软、循循善诱，那张脸更是近距离的视觉暴击，就像是.....是.... 不敢再想下去，姬矢准抬手捂脸，刚散去的温度再次爬上耳根，把一旁的赫尔赛斯看迷糊了。 “准，你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不.....不是.....我只是...很感动，对，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是实话，但不是应该回答的那句话。 赫尔赛斯不太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但姬矢准不愿意说，也不会强求：“安心吧，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嗯。” …… 莉子已经恢复，赫尔赛斯回收了变身器，这让姬矢准非常意外，他还以为赫尔赛斯今后要与莉子一起生活了。 他对于赫尔赛斯的选择感到欢喜，看着手腕上的变身器，还有手中的进化信赖者，内心的孤寂似乎有了填补。 “赫尔赛斯。” “怎么了？”赫尔赛斯从厨房探出上半身：“蛋挞还有两分钟。” “不是，我想问……这个叫什么名字？” 头顶站着‘奈克瑟斯手办’，姬矢准晃了晃左手，有些好奇：“总不能就叫变身器吧？” 奈克瑟斯的变身器叫「进化信赖者」，赫尔赛斯的应该也有名字吧。 “哦…这个装置叫「彼岸创生」。” 姬矢准忽然想起赫尔赛斯给了他一朵彼岸花，还在莉子那里！ 找个时间拿回来吧。 “彼岸创生……” 他摩挲着护腕，质感极佳的外骨骼手甲覆盖手掌，血色花纹跳动，像是在回应血脉与心跳。 那样的花纹就像彼岸花，他这才发现。 “赫尔赛斯。” “嗯？” “我想用彼岸创生战斗一次。” “以后多的是机会。” 其实是不能让扎基以为他背叛组织，沟吕木正想憋个大的，他去搅局的话怎么带姬矢准离开。 “为什么要叫彼岸创生呢？” “随便取的。” 【您诞生于纯白的彼岸花海…啧……】 系统摊手，得到部分资料时他都不敢相信里面说的是赫尔赛斯，简直是危言耸听！ “那赫尔赛斯很会取名，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姬矢准站起身，露出释然的微笑，他其实也想过赫尔赛斯为什么会选择他。 既然选择了他，又为什么不让他使用力量，赫尔赛斯掀翻夜袭队基地的事他听孤门说了，完全不是他所了解的奥特战士能做出来的事。 并且，赫尔赛斯有意在回避他想变身这个话题。 他又不是傻瓜，又怎么会察觉不出。 总不能真是「暂住」。 “咚……咚……咚……” 进化信赖者跳动的声音将思绪拉回，他刚穿上衣服，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将一管药剂递到他眼前。 顺着手看去，就对上那双宁和的眼眸。 他没说话，也没接过，只是笑了笑，侧身快步离开。 命运从不会开玩笑，他相信赫尔赛斯的话，他一直以来所执着的，不过是答案，所对抗的、战斗的，是那早已注定的「宿命」。 …… 塞拉引领他得到了光，然后就为了拯救他人而不断地战斗着，奈克瑟斯赋予他光的力量，而他认为，那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惩罚。 在战斗中伤痕累累，本该一个人孤独死去，至少能让他减少一些负罪感。 “赫尔赛斯……” 诺言仿佛还在昨天。 但是，他认为一切都结束了。 “准。” 他抬头，看着在记忆中永远定格的少女。 少女对他说，喜欢他拍的照片。 那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她很开心能认识他，让生活在战争中的她为此看到光明。 “准，用这个力量……” 光芒变得柔和，少女的身影化作透明，直至消失：“……去保护你最重要的人吧。” “塞拉！” 手中的进化信赖者再次跳动，他站起身，眼中的雾霾消散，变得明亮而又坚定。 “这一次，我一定要用光来保护我重要的人，这就是……光赋予我的使命！” 还没有结束，塞拉说得对，还有人在等他。 …… 第21章 奥特聊天 终焉之地。 暗沉的天空压迫着人的心脏，失去光的奈克瑟斯……不，失去光的姬矢准被藤蔓缠绕，可胸口如飞鸟的能量核心再度闪耀光芒！ 银色巨人失去了曾经的光辉，却仍然能够行动。 姬矢准以巨人的姿态站了起来。 “准……” 变身成为黑暗梅菲斯特的沟吕木恼怒不已，瞪向忽然出现的蓝色巨人，甩出光刃：“赫尔赛斯！是你做的么！” “你继续玩，我只是来找我的人间体。”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将你的光也夺走！” “可以试试。” 赫尔赛斯还不知道自己的黑暗形态强度怎样。 众人听见他们的对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赫尔赛斯的出现本让他们喜出望外，因为这个蓝色巨人的战力他们见识过，可他与沟吕木明显相熟的语气令他们遍体生寒。 “赫尔赛斯？！” 姬矢准被黑暗梅菲斯特踢倒在地，翻滚一圈艰难起身，心中刚建立起的信念蔓延出裂痕，他不敢相信：“你跟他……” “哼，愚蠢！”梅菲斯特可不给姬矢准悲伤的间隙，见赫尔赛斯没有干预的想法，便想解决眼前的眼中钉。 …… 战斗的爆炸光芒忽闪，眼前掠过战机。 “赫尔赛斯先生，你为什么跟沟吕木勾结！” 孤门怒视着他，赫尔赛斯却打开光屏，调出回光之国后需要使用的资料表，平静地翻阅，轻飘飘回答：“他还不配。” 【好歹是徒手搓光的男人……只是魔怔了而已……】 怒气上头的孤门一噎，下意识觉得自己冤枉对方了：“那你为什么不帮助姬矢先生！” “嗯……他刚刚经历情感海啸，需要释放一下情绪。” 他如此回答，仿佛理所当然，就算没听懂他也不会解释。 可姬矢先生明显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们不是挚友么！！！ 在孤门看来，赫尔赛斯与姬矢准是很要好的朋友，甚至说是挚友，那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姬矢准受苦！ 消灭异生兽，从来都只有姬矢准在战斗！ 奈克瑟斯与梅菲斯特的战斗进入了空战阶段，赫尔赛斯抬头看了看，便低头回复消息。 【希卡利】 「希卡利：赫尔赛斯长官，你去哪里了，大队长没找到你，快把科学技术局都翻遍了」 「希卡利：快回来吧，大队长要扣我工资了」 「希卡利：奥特委屈·JpG」 …… 【佐菲】 「佐菲：尼桑，你怎么又不见了！快回我的信息，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佐菲：奥特担忧·JpG」 …… 【玛丽】 「玛丽：赫尔赛斯，凯恩让你看见后回他消息」 「玛丽：下次离开还是告诉凯恩吧，他也是担心你」 「玛丽：奥特无奈·JpG」 …… 【凯恩】99+ 「凯恩：尼桑！」 「凯恩：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至少要告诉我啊！」 「凯恩：奥特抓狂·JpG」 「凯恩：@赫尔赛斯」 「凯恩：你去找那个苦瓜脸人间体了？我早就看他不像好人！」 「凯恩：快回我快回我！」 「凯恩：为什么不回我！」 「凯恩：你现在连消息都不回我了！」 「凯恩：奥特沧桑·JpG」 「凯恩：尼桑！我今后要专门派奥跟着你！」 「凯恩：因为生命固化技术，最近光之国频繁被入侵，到处都很危险，特别是科学技术局！」 「凯恩：奥特抹泪·JpG」 「凯恩：怎么还不回我啊……」 「凯恩：尼桑，还回家吗？赛文他们很想你」 「凯恩：要不尼桑当个文官吧，当我的助理，帮我批文件？」 「凯恩：奥特扭捏·JpG」 「凯恩：双倍工资！」 「凯恩：奥特叉腰·JpG」 「凯恩：这都不回我？那三倍？」 「凯恩：奥特伤心·JpG」 「凯恩：………………」 「凯恩：…………」 「凯恩：……」 …… 一通浏览下来，其他的倒是回复了，唯独凯恩发来的海量消息令赫尔赛斯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叮。 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 【凯恩】 「凯恩：你回希卡利的消息都不回我的消息！」 「凯恩：奥特绝望·JpG」 「凯恩：尼桑！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弟弟！！」 「凯恩：快回我！怎么一直在输入中！」 最终，赫尔赛斯打消了每一条都回复的想法。 【凯恩】 「赫尔赛斯：我现在很好，等会儿就回去」 「赫尔赛斯：你都十五万岁了，沉稳一点，等我回去，我们见面聊」 「凯恩：奥特花开富贵·JpG」 「凯恩：好的尼桑，我等你回来，快点」 「赫尔赛斯：奥特摸头·JpG」 再抬头时，银色巨人在漫天的火光中回头，与他对视。 就像是在道别。 这家伙，是决心赴死了么。 【哈基准，你这家伙，被你帅到了】 “既然找到了答案，答应过的事，要做到。” …… 光之国。 坐立难安的凯恩在听见办公室门被敲响后立即起身开门，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尼桑，欢迎回家。” “嗯。” “哥哥？” “怎么了？” “你看起来不太好……是受伤了么？！” “没有，先来聊聊吧。” 赫尔赛斯坐上主位，强撑着精神，顺手整理桌上散乱的文件：“我将人间体一并带回来了，他的名字叫姬矢准。” “嗯嗯……嗯！？” 凯恩刚开始还点头，在反应过来后眼灯爆亮：“你把人类带到这里来了？等离子火花塔的照射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 “我知道，我帮他改造了身体。” “哥哥你……” “你说的助理一事……”大致翻阅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赫尔赛斯摇头：“免了吧。” 跟在科学技术局当劳工有什么区别，别说三倍，十倍都不干。 “姬矢准是一名出色的战士，有他跟着我，很安全。” 话题绕了回来，赫尔赛斯将准备的档案发给凯恩：“他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你应该清楚他所具备的能力。” 这是实话，强的可怕。 凯恩当然知道奈克瑟斯，但有一点他没弄明白：“可是哥哥，你不是说，他是你的人间体么？” “不可以么？” “诶…也不是不可以……我的意思是……你带走了奈克瑟斯选中的人？” 这个叫姬矢准的有什么魅力？ 凯恩想见识见识，但还是按下好奇心：“这些先不提，赫尔尼桑，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又悄无声息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的？” “这个……” 摸上胸口的计时器，赫尔赛斯嘴角勾起寡淡微笑：“保密。” 凯恩石化在原地，整个奥都失去了颜色，谈话最终以他落败而结束。 …… 第22章 书房 “尼酱！” 推开家门，赫尔赛斯迎面接住了飞扑过来的赛文：“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尼桑。”曼快步下楼，迎了上来：“我帮你整理好了房间，要休息么？” “谢谢曼，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还有事要忙。” 赫尔赛斯摸了摸赛文的头镖，又见杰克也下了楼，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银族小奥：“这是？” “这是艾斯，大队长收养的孩子。” 曼为他介绍，拉着腼腆的艾斯上前：“这是赫尔赛斯，大队长的哥哥，打个招呼吧。” 凯恩竟然又塞了一个孩子，把他这里当成托儿所了么？竟然还没有提前告知。 不过艾斯还挺可爱的。 赫尔赛斯单膝跪下，伸出手：“艾斯对么？很高兴能见到你，今后我们就是家人了，大家都要好好相处啊。” “嗯，我会的，赫尔赛斯……伯伯。” “诶……真乖。” 摸了摸艾斯的头，赫尔赛斯看着四个小奥：“抱歉啊，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曼，刷我的账号，你带着艾斯买他想要的东西，剩下的随便你们。” “好的尼桑。” 对这件事轻车熟路的曼懂事地点头：“我会照顾好弟弟们的。” “尼桑……” 杰克抱住赫尔赛斯的腰，眼灯忽闪：“可以多陪陪我们么？” 赫尔赛斯这些年都不在家，这样的分离对小奥来说很难熬，可他们却很听话，直到现在才提出小小的请求。 “抱歉杰克。”赫尔赛斯给了他一个拥抱：“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陪你们。” “好吧……” 目送着蓝奥匆匆上楼，赛文的脸一下子就垮了，闷闷不乐地缩到沙发上：“呐，曼尼桑，赫尔尼桑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姬矢准都没有的待遇！】 “怎么会，尼桑只是太忙了。”曼打开光屏，认真完成赫尔赛斯给他下达的任务：“艾斯，快来。” “哦……” 看着琳琅满目，且贵死奥的商品，艾斯闭上嘴眼巴巴看着，曼翻了许久都没开口说要哪个。 杰克凑了过来，想要哪个直接就伸手选购了，一举一动全是赫尔赛斯惯出来的豪横。 emo一会儿满血复活的赛文也凑了过来，四只小奥挤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赫尔赛斯账户上那一长串的数字尾部疯狂跳动。 …… 书房。 将透彻的光抵挡在窗外，环境昏暗了不少，不至于刺眼。 赫尔赛斯捧着手中的人类，还在想该在哪里做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小屋，之后还要告知几个小奥，免得不小心踩到。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姬矢准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先开口，虽说已经下定决心，但陌生的环境让他不太自在。 一切都很大，像是巨人的王国，且异常亮眼。 另外，进化信赖者竟然还在他的口袋里。 “这里是m78星云，光之国，我的家乡，你所在的是我的书房。” 赫尔赛斯真挚解答。 “你和沟吕木……” “我跟他不熟。” 撇清关系毫不费力，赫尔赛斯如实说到：“我和扎基曾经合作过一段时间，我给他基因链，本以为他只是个跟我志趣相投的宇宙人，结果他整出了异生兽，后面的事我一概没有参与。” “所以你不知情……” 姬矢准心中的石头落地，就这么相信了，看着那双淡紫色的眼灯，郑重点头：“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今后…我是属于你的。” 【……嗯？您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赫尔赛斯眼灯一亮，看着手中的小人，好小，好可爱，想rua。 姬矢准本来还一脸严肃，紧接着就闹了个大红脸。 赫尔赛斯怎么随便乱摸……不行！怎么能碰那里！这里也不行！ “赫尔赛斯！” 姬矢准面红耳赤，从蓝奥手中挣脱，可看着对方疑惑的模样，他的脸更红了，知道是自己想的东西有问题，赫尔赛斯怎么会懂这些呢。 奈克瑟斯和佐菲都让随便捏，姬矢准却不让，看来人类与奥的差异确实很大，嗯.....人类手感也软一些。 赫尔赛斯塞给还在羞耻的姬矢准一个光屏，设置成地球语言，简单教了下用法后便投入工作，将希卡利发来的数据分析模拟了一遍，发现可行，又列出另外几种组成公式。 认真工作的人总是别有一番姿态，奥也不例外。 姬矢准鼓捣一会儿光屏后，新鲜劲也就过去了，他没什么想要的，从一开始他就认为跟在赫尔赛斯身边就可以了，遇到危险就上，需要战斗就冲，烂命一条就是干。 光屏响起消息提示音，是希卡利打来的视频。 赫尔赛斯接起，对画面里的蓝奥打招呼：“向希卡利局长问好，您最近怎么样？” 希卡利连忙罢手，有些手足无措：“不不不，赫尔赛斯长官，你是我的前辈，怎么能向我问好呢。” 他身处实验室中，身后的数据流飞速滚动。 知道对方在打趣自己，希卡利轻咳一声：“赫尔赛斯长官，这样交流方便，就不用劳烦你过来了，请看这个……” 科技人员不会多费口舌，自然而然点头。 双方很快进入状态。 姬矢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闲，闲到开始观察这偌大的书房。 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模型、投影，以及看不懂文字的各类书籍，宛如来到异次元，说是书房，其实更像实验室。 从几十米高的实验台一跃而下，姬矢准很听话的只走到门口张望，发现是卧室连着书房，桌上放着几框照片。 照片里没有赫尔赛斯的身影，都是些陌生奥，且看起来年龄较小。 说起来，虽然知道赫尔赛斯有几个弟弟，但他并不知晓赫尔赛斯具体的家庭情况，刚才听视频中的奥特战士称呼其为‘长官’，他才发现赫尔赛斯还有许多需要自己去了解的地方。 “叩叩……” 听到敲门声，赫尔赛斯便知道是谁来了，手里演示的动作不停，将虚拟模型重组形态：“进来吧。” 佐菲推开门，身后跟了四只小奥，他第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的人类。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 “哥哥，他是谁？” 姬矢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忙的赫尔赛斯，面对陌生奥的询问，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姬矢准，赫尔赛斯的人间体，他还在忙可能需要你们等一下……” “人类诶……” “尼酱的人间体……” “好小啊，比哥莫拉手办还小……” “尼酱去地球了么……” 将好奇的小奥关在门外，佐菲对姬矢准点头示意：“我是佐菲，赫尔尼桑的家人，你是他的人间体……” 佐菲打量姬矢准一圈，发现了不止一种光：“奥特战士？” 看样子不会弱，那样的力量不是普通人类能拥有的。 “是的，之前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现在是赫尔赛斯的人间体，也是他的……守护者。” “奈克瑟斯……原来是你。” 佐菲了然。 大队长已经通知了他，奈克瑟斯将与赫尔赛斯同行，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了。 但没想到竟然是个人类，还同时是赫尔赛斯选择的人间体。 所以说，赫尔赛斯消失的这些年，都跟这个人在一起？ 这人有什么值得赫尔赛斯偷溜出去也要见，还近百年都不回家，宁可做作假欺骗他们也要走。 他凭什么！？ 姬矢准敏锐地发觉佐菲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微妙，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也不是会找话题的人，就打算沉默下去。 可佐菲下一句话问得他心中狠狠一颤。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 第23章 选择时间线 “……诶？” 姬矢准愕然抬头：“诶？我……我吗？” 佐菲疑惑，不是你还能是谁，这里又没有别人：“我想知道你成为他的人间体多久了。” 再次想歪的姬矢准表情复杂：“不到一年。” 才不到一年？ 那剩下的近百年去哪里了？ 佐菲看了看正在与希卡利凑在一起商讨，完全没功夫搭理自己的赫尔赛斯，又看了看姬矢准。 “你们是在地球认识的，是么？” “嗯。” “怎么认识的？” “因为奈克瑟斯选择了我，所以他也选择我。” “……” 这也太草率了吧。 佐菲扶额，有时候完全猜不到自己哥哥的脑回路：“你们一起战斗过吗？他有受伤吗？” “没有。” “你为什么要跟他同行？” “这说来话长，只能说是我答应他的，今后我们应该要经常会面，所以，叨扰了，佐菲先生。” 意思就是他与赫尔赛斯绑定，佐菲今后每次见到赫尔赛斯，不出意外都会有他。 此时的佐菲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坐到床边：“尼桑他在地球过得好吗？习惯吗？” “说来惭愧，他一直很照顾我，我们同居时都是他主持家里。” 这倒是不意外。 佐菲深有感触，赫尔赛斯堪称全能型选手，文能攻克玄奥的技术难题，武能硬刚安培拉星人好几个回合，脾气好，会做饭，有钱又有颜，不止光之国，就连别的宇宙人中也有赫尔赛斯的粉丝和追随者。 当年的事他也去了解过，听经历过那场战斗的老一辈奥口述了赫尔赛斯的完整战斗过程。 就三个字，不要命。 “对了，我还不是很了解他在光之国的情况，可以跟我说说么？” 纠结再三，姬矢准还是想了解更多。 “这个的话，尼桑给你的光屏权限应该够高，你可以查到他的资料。”佐菲看了眼时间：“资料里没有的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既然赫尔赛斯什么都没对姬矢准说，那他也就不能擅自告诉姬矢准。 “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么？” “嗯，我还有任务。” 只是来坐一坐而已，佐菲时常这样，都成了习惯。 姬矢准打开光屏，如佐菲所说，权限真的挺高的，赫尔赛斯的资料一目了然。 【赫尔赛斯： 蓝族 前科学技术局局长，宇宙勘探队总指挥、军械库主管、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总裁、光之国富豪榜第18位……】 简单粗暴的简介给姬矢准看愣了，他不明白这些职位代表什么，所以就一个个去了解。 了解完后，他只剩感叹，不愧是赫尔赛斯。 而后他又去查了佐菲。 佐菲是宇宙警备队的队长，拥有出色的领导能力以及强大的实力，年纪轻轻便取得了这样高的成就。 他再一翻，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奥。 这不是赫尔赛斯围裙上的那个长角的奥么，说是弟弟。 资料往下拉。 宇宙警备队的最高司令官·大队长，现光之国的大统领，凯恩。 这位更是重量级。 姬矢准抿了抿唇，本就惊讶赫尔赛斯地位的显赫，再看看其家人，上头都没人了。 不对，资料显示佐菲是凯恩的义子，凯恩是赫尔赛斯的弟弟，那佐菲为什么称赫尔赛斯为哥哥！？ 准哥陷入沉思，认为兴许是光之国的文化差异呢…… “准。” 听到呼唤，姬矢准抬头。 赫尔赛斯结束了通话，将姬矢准从地面捧起，放到书桌上：“你可以住在我的书房里，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住宿，光之国接待来宾的地方。” “我跟你一起吧。” 人生地不熟的，姬矢准并不想跟赫尔赛斯分开，他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眼前的奥么。 “好，那你先购置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会腾出空间给你居住，现在我要下楼去。” “嗯，你去吧。” …… 赫尔赛斯在楼下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曼，曼也发现了他，放下书起身。 “赫尔尼桑，你忙完了吗？” “嗯，这么多年没见，曼的变化很大哦。” 长高了不少，身体看起来也更结实了，就算是在银族中，也显得尤为壮实。 赫尔赛斯欣慰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竟然是自己家的，伸手拍了拍对方健硕的胸脯：“没少锻炼吧，很不错，赛文他们在三楼么？” 【初见端倪，令郎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您觉得好捏么？】 “嗯，他们带着艾斯玩游戏。” 曼没什么反应，只是拉着赫尔赛斯坐到了沙发上：“赫尔尼桑，那个人类……” “是我的人间体，我会给你们介绍他的，等赛文他们玩够了再说吧。” 正好，他也有些累了。 曼比较寡言少语，见赫尔赛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眼灯一暗，难得在家里休息，也就没出声打扰，本准备继续看的书也搁置在一旁，就这么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赫尔赛斯。 【让我看看下一个时间线……选哪个呢……奥特兄弟……雷欧怎么样，赛文他们也在】 【算了，人太多不方便搞事】 【盖亚、阿古茹……咦，左脚踩右脚硬刚起来宿主打不过怎么办，姬矢准也不会违背心中正义吧，万一反过来围殴，那不凉凉了……】 【嘶……这年头当反派都这么难，难道要没有任何铺垫，最后莫名其妙变成大反派？】 【这群哥控绝对不会信的啊……到时候一人一句嘴遁，烦都要烦死了】 【戴拿？嗯……】 【新生代……欧布？啧……泽塔？银河？我看捷德就不错，还是贝利亚的崽……或者奥特野人？梦比优斯？】 【梦比优斯里简直全明星阵容，可不能提前大结局……】 【迪迦最合适……但要成为迪迦的仇敌，该从超古代开始吧……啧……这个备选】 【亚刻这傻孩子……算了】 【格丽乔那一家子……备选】 【高斯……备选，就是有点危险，秩序哥和正义姐合成雷杰多，秒宿主如呼吸般简单……】 为了最优选，0009愁坏了主脑。 老一辈到处客串，新一代借力登场，感觉去哪都能碰见熟人，不经意间就露馅了。 【叮！0215请求连线】 救星来了！ 【0215：听说你给他拐了个保镖，还是奈克瑟斯？】 【0009：对啊，叉腰·JpG】 【0215：不要过多干涉他，让他自己来，他有理由与所有人反目，而这个理由……到时候无人会质疑】 【0009：为什么？没有仇恨基础，怎么都下不去手吧】 【0215：那你会认为，赫尔赛斯下不去手吗？】 【0009：这…】 【0215：罚你再看一遍他以前的样子】 【0009：这跟看惊悚鬼片有什么区别，我不要】 【0215：我当时就跟着他，你知道他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0009：你真可怜】 【0215：这句话还给你，当他流泪的那一天，你就知道监管部为什么要给他定代号为「暴君」了】 【0009：求放过……】 …… 第24章 三位体 在光之国，就像是直面太阳。 这样闲暇惬意的生活享受久了，他反而有些不安。 注视着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辉，他开始思考光的意义，他知道光是纽带，是羁绊，是传承，可手中的进化信赖者静默着，不再跳动。 就好似他的停滞不前。 “准，我要去接艾斯了，你最近……有什么心事么？” 姬矢准回过神，转头便看见赫尔赛斯放大的脸：“啊……我没事，你快去吧。” 明显是有事，苦瓜脸都没笑过。 “跟我一起吧。” 赫尔赛斯邀请。 奈克瑟斯的变身是没有时限的，只要适能者体力足够，以奥的姿态活动多久都可以，而恰巧，等离子火花塔就是个永久‘发电站’。 姬矢准犹豫片刻，便拔出进化信赖者，熟悉的红色光芒闪耀，银色巨人的身影再度出现。 第一次以奥的模样走在光之国的街道上，姬矢准沉默着，与赫尔赛斯一同前往奥特小学。 “赫尔赛斯大人，您又来接小奥了？” 一位貌美的蓝族女奥上前搭讪，拉着另一位红族女奥。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赫尔赛斯礼貌点头，在他应答后，蓝奥连忙将红奥推了上来，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的朋友弗拉格奈，她是您的忠实粉丝，可以为她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 “太好了，非常感谢您！我也非常喜欢您，您真的太帅了！” “嗯，谢谢你们的喜欢。” 对于这样的事，赫尔赛斯显然已经习惯，熟练地在红族女奥的光屏上写下自己的签名。 “抱歉打扰您了，谢谢您！祝您和佐菲队长越来越好！一定要99啊！” 红奥连忙捂住蓝奥的嘴：“不用管她！您去接小奥吧！打扰了！” “近看更帅了，弗拉格奈！” “别拉我了，赫尔赛斯大人还看着呢！注意形象！” 两名女奥接连感谢，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一路走来，姬矢准见识到了赫尔赛斯的受欢迎程度。 奥特小学准时放学，赫尔赛斯在艾斯出现时便迎了上去，拉着艾斯的小手：“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 “很好，赫尔伯伯，米兰达老师教了我们释放光线。” 艾斯乖巧回答，看向陌生的银奥：“这个叔叔是谁？” “这是姬矢准，也是奈克瑟斯。” 有赫尔赛斯解释，姬矢准摸了摸艾斯的脑袋，没说话。 “嗯，我知道了。” 【您决定好要去的时间线了吗？】 0009在此时开口，打破这份温馨。 ‘就去梦比优斯的时间线吧。’ 这次，赫尔赛斯干脆为自己造了副身躯，反正自己情况特殊，分身什么的也不难。 本体负责穿梭各界，分身负责打消嫌疑。 【好的，已为您构建通道，随时可以离开】 姬矢准就留在这里吧，苦日子过久了，先享享福再说。 …… 梦比优斯时间线。 对于所谓的剧情，赫尔赛斯并不感兴趣。 「未来」、「命运」这两样东西，早就看腻了，有心回避，他只从0009那里得知了一系列的名字，并不知晓他们会经历什么。 选择梦比优斯单纯是因为觉得名字不错，名单里独秀一枝，挺好听的。 系统总是念叨的反派身份，赫尔赛斯并没有将自己代入进去，光明和黑暗两个阵营中也没有他的栖身之所。 惩恶扬善或者烧杀抢掠，他都没兴趣，千百年如一日的枯燥生活才是他最觉安逸的平淡与舒适。 所以，赫尔赛斯口中的去梦比优斯时间线，直接提前了三十年，三十年都没有离开地球，一直以普通人类的身份独自生活。 眼看着梦比优斯即将来到地球，摆烂的日子还没过够，而光之国已经有了一个赫尔赛斯，那他应该象征性换个身份，外貌也需改变。 难得体谅一次系统，他决定给系统一个完成业绩的工具。 就算0009得知后再怎么抗拒，也还是改变不了他将旧土之躯从血色彼岸花海中挖出的想法。 耳根清净的日子结束，驳杂呓语充斥脑海，这熟悉的感觉终究还是回来了，也没什么不适应，甚至有些亲切。 【我是让您演个精神出问题的科学家，不是真让您精神出问题啊……监管部骂我的骨气去哪了……】 ‘三零九。’ 【小的在，您吩咐】 ‘我曾经的身体为什么不是一比一还原？’ 【给条活路吧，您老人家行行好，我不想半夜做噩梦】 面对三零九卑微的恳求，赫尔赛斯看着眼前双眼猩红的黑发男人，左眼竟然是有视野的，能看见，头发半长，稍显凌乱炸毛，指腹擦过左眼球，划出一道横向裂口，又迅速愈合。 ‘为什么把眼睛换了？’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您，监管部剥离了您的能力已经够憋屈了，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帮您恢复视力……】 ‘是么，谢谢你了。’ 【什…什么？】 “谢谢你。” 【啊啊啊啊啊啊！！！快哉快哉！我出息了！！！】 尽管不需要，但系统的好意他心领了。 赫尔赛斯赤脚踩在洁白地毯上，温和平静地打量眼前的‘人’，目光扫过他泛着不正常红色的眼尾，许久后才露出笑容，与他漠然空洞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 气质天差地别，让人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相似的面容。 “三零九，麻烦你照顾他了。” 【都是您，我当然会竭尽所能】 赫尔赛斯抬手，指尖从对方的眼尾勾勒至下颚，见对方完全没反应，这才收了手：“原来我以前是这样……嗯……难怪叫我小点心，呵呵呵……” 说罢，他揉了揉眉心，回想起少年戏谑看着自己的模样：“好了，去吧。” 【是！】 传送通道构建。 赫尔赛斯穿着单薄的睡袍，腰间系着松散的腰带，打算再睡个回笼觉，毕竟天还没亮，可刚躺上沙发，系统的尖叫刺地他睡意全无。 又怎么了…… 【啊啊啊！！他杀了赫尔赛斯，不，他杀了您！不对……您被杀了！也不对……不是……啊啊啊啊！】 赫尔赛斯双手叠放在腹部，端正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如死尸般没什么波澜，连话都懒得说。 ‘怎么了？’ 【……】 …… 第25章 痛击另一个我 似乎是惊吓超过了能接受的范围，0009宕机重启后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我将他投送到了四千年前，并将拟定的任务模板下达，他什么也没说，变身…巨人，找到了正陪姬矢准一起遨游宇宙散心的‘您’，直接大打出手，空间坍塌，他将您踹了进去】 这才多大事。 听完后，赫尔赛斯不动如山，这样的发展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曾经的自己是什么德行，自己肯定是清楚的。 ‘没事。’ 【您……呃……「血君主」现在上了光之国的通缉榜首位】 ‘随便吧。’ 【您的弟弟们现在情况很不好……】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确实，这么做直接怒气值爆表……奥特黑帮的仇恨值瞬间拉满，我的业绩爆了……监管部都夸我干得漂亮……】 ‘恭喜。’ 见他如此淡然，0009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 【梦比优斯时间线会有奥特兄弟登场，您确定不……躲一躲？】 ‘无所谓。’ 【……您看窗外的流星】 赫尔赛斯没有动作，白发散下，垂在沙发一侧。 【剧情开始了，眼熟吗？那是姬矢准】 如蒙一层薄雾的淡紫色眼眸睁开，赫尔赛斯坐起身，望向窗外那极远，却依旧耀眼如烈阳的光芒。 带姬矢准去光之国只是为了给其活下去的临时理由，赫尔赛斯死后，他就自由了，地球本就是他的家，可以去保护弱小、守护人类挺好的。 到地球来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毕竟地球上长有人类，最吸引奥特战士了。 看上一眼便收回目光，赫尔赛斯再次躺下。 【这一点都不正常，那只怪兽本来是梦比优斯在地球首秀的对手，我们不能让剧情有过大变动】 现在怪兽被姬矢准哐哐两拳怼爆了，tA上哪找怪兽给相原龙说出名言的机会。 ‘到现在，剧情变化还不够大么？’ 【那如果他们发现了您……躲吗？】 ‘暂时不想见面，我会注意的。’ 0009陷入沉思，tA家宿主就不担心那群奥目前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吗？还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tA调出面板，看着清一色降到最低标准以下的心理健康监测表，又看了看安心入睡的宿主，然后看向降临到地球上，坐在湖边面无表情盯着湖面的姬矢准，最后选择不打扰宿主休息。 tA很听话，宿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难道还搞不定几个奥特战士么…… …… 月光洒在脸上，部分面容隐在阴影中，身着皮夹克的男人盯着水面出神，深邃暗沉的眸子微动，面无表情的脸上似有苦意。 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映在水中的人面色逐渐扭曲，眼眶泛起异样的红，他抬手，神色又缓和了下来，注视着折射微弱光芒的紫灰色护腕，除了上面镶嵌的晶石失去色彩，花纹不再跳动，跟曾经没什么不同。 看久了，他将额头贴上，感受着冰冷的触感，寒意无孔不入地浸入他的内心，就如同护腕上那冰凉的血管，流进心中的只剩苦寒，扩散至四肢百骸。 如果说进化信赖者是心脏，那么彼岸创生就是血管，胸腔冷的吓人，就算进化信赖者在遇见怪兽时重新跳动，也无济于事。 他从皮夹克里拿出一张合照，摩挲着已经磨损的边缘，只有在这时，漂泊无依的灵魂才能从陈旧的回忆中得到微弱却弥足珍贵的温暖。 “打扰了，你也是奥特战士对吧？” 身后传来年轻而又无害的声音，充满朝气，象征正义与光明。 他将合照小心收好，抚摸着彼岸创生的纹路，淡淡地嗯了一声。 “嗯！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梦比优斯！” 好似没察觉到他冷漠的态度，年轻的奥特战士兴致勃勃地自我介绍，浑身上下都透着单纯又好骗。 “姬矢准。” 将袖子拉下，遮住护腕，姬矢准起身。 “诶……姬矢先生，你要离开地球了吗？” 姬矢准回头看向年轻的奥特战士，右手盖上护腕：“并不。” 说罢，他转身离开，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 四千年前。 宇宙冷寂，空间如镜面塌缩与崩碎。 被失去理智状态下的闪耀奈克瑟斯轰碎左躯干的巨人依旧神色淡然，完好的右手提着已经重伤陷入昏迷的姬矢准，随手扔掉。 然后飞向光之国。 最简单直接取得憎恶的方法就是杀了赫尔赛斯，如果还要再来点添加剂，那就去光之国杀一圈，并嘴炮吸引火力，详细描述赫尔赛斯是怎么死的，再阐述反派理念。 【够了够了！已经够了！】 伤还没好，就别去了！ 业绩爆炸但现在没心情关心，0009头皮发麻，虽然已经大致了解赫尔赛斯的曾经，但tA不能理解，甚至有些害怕，连忙制止。 了解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您先这样……呃……先看看光之国会做出什么反应……】 其实不用看都知道，奥特六兄弟天塌了，照顾他们长大亦兄亦父的奥出门溜个弯的功夫就死了，千防万防都没防住，还有比这更让奥无法接受的吗？ 【然后我们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并规划今后发展方向，细水长流，大反派就是要居于幕后操控一切，立志于每次不幸后面都有您的手笔，最后摊牌，让所有人都对您拔刀相向，恨出新高度！】 0009还念着自己的反派守则，立志将宿主打造成最完美的大boss！ 系统的喋喋不休让他有些厌烦，便屏蔽了，换个方向飞，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坐会儿。 0009：？ 如断了线的风筝，他飘飘荡荡来到了一颗灰败的星球，只是看上一眼，就毫不犹豫地掉头。 那里全是死玩意儿，更吵。 最终，他放弃了，漫无目的地在宇宙中飘荡，直到伤好之后也没有动一根手指的打算。 0009：摩西摩西？ 宇宙静谧深邃，倒也算得上安静了，大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另一边。 光之国，大队长办公室。 光屏已经亮了许久，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凯恩莫名心慌，起身向外走去。 【赫尔哥哥】 「凯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泰罗说想让你带他去训练」 「凯恩：@赫尔赛斯」 「凯恩：哥，你们在干什么？」 「凯恩：该和姬矢回来了吧，不然佐菲又要找我申请陪护你了……」 「凯恩：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和姬矢切磋的时候没轻没重的」 「凯恩：等你们回来，再去银十字军复查一下，我已经帮姬矢预约好了」 「凯恩：奥特紧张·JpG」 「凯恩：哥哥，怎么了，怎么不回我消息？」 「凯恩：奥特流泪·JpG」 都是当十几万岁的奥了，凯恩还是哥哥长哥哥短，絮絮叨叨的样子跟个老头也没什么两样。 他站在天台上吹风，实在等不住了，索性打了个视频过去。 第26章 「血君主」 对方未响应。 “赫尔尼桑……” 心慌抓住他的心口。 赫尔赛斯就算在实验室也会接视频的，这不正常。 他又去找姬矢准，光屏信号通了，但没人接。 这下凯恩真有点慌了，但还是稳下心神，派遣佐菲赶往赫尔赛斯他们所在的方位，兴许是遇见敌袭，正在战斗腾不出手呢，得赶紧支援。 接到消息，佐菲带着同行的曼与艾斯前往。 凯恩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佐菲的消息。 看完后，他下了天台，没走楼梯也没走电梯。 他们只找到了重伤昏迷、无意识飘在宇宙中的姬矢准，以及残留的行星残骸和崩碎空间，曼负责将姬矢准带回治疗，佐菲和艾斯则继续寻找赫尔赛斯。 遗留下的景象足矣诉说战斗的惨烈。 “在哪里……” 恐慌无限放大，佐菲在察觉到熟悉的，属于赫尔赛斯的光时直接飞去，在纷乱的碎石中寻找。 艾斯也紧跟而上，他的焦急与害怕不比佐菲少，推开乱石堆，找到了那正在散发光粒子的东西。 那是一个破碎的六边体，黑红的N符号黯淡，正在一点点消散。 犹如当头一棒，艾斯连忙捧起，声音都变了调：“佐菲尼桑！这是……” 佐菲闪身而来，目光落在艾斯手中的东西上时，瞬间夺过，这个东西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能量核心！ 是赫尔赛斯的能量核心！ 艾斯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紧握的双拳在颤抖：“没事的……我们有生命固化技术，佐菲尼桑，我们现在去科学技术局，希卡利肯定有办法……” 佐菲慌不择路，全速飞行，什么都顾不上。 能量核心都在手中了，代表着什么，是个奥都知道其主人已经死了。 【您要不还是去一趟光之国吧！】 没办法说话，0009只能弹出面板告诉血君主。 所以，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不知何处而来的血色纹路黑棒一击刺穿佐菲腰腹，将他击飞。 “佐菲尼桑！” 艾斯寻找攻击来源，感知到异常，随即转身警惕地盯着裂开的空间。 一只黑红色的手探出，掌心延伸出黑棒，再次对准佐菲。 紧接着，一道暗紫色的身影从空间中现身，浑身覆盖铠甲，流畅的黑红色纹路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猩红的眼灯透着不祥与混沌。 艾斯只是与之对视，便惊地不自觉后退，但还是做出起手式，战士的第六感让他确定眼前的敌人并不简单，袭击赫尔赛斯与姬矢准的只怕也是对方。 “佐菲尼桑，你先回去，我来拦住他，” 佐菲忍痛想将钉穿腹部的黑棒拔出，可当他有这个想法，眼前便浮现了一双混沌的血眼，与此同时，力量不受控制地被抽离、流失，失去感知。 “佐菲尼桑！” 见佐菲明显无力抵抗，计时器也开始闪烁，艾斯投出八分光轮，而后冲向敌人：“你到底是谁！？是你对赫尔赛斯动手的么！” 【您的本名不便出现】 到嘴边的名字被换掉，换成了代表其意志的三个字。 “「血君主」。” 用黑棒将八分光轮挑飞，他周身浮现暗红屏障，张开双臂，嗓音清冽而又漠然：“是我杀的，怎样。” 【我嘞个怎样……】 “你个混蛋！” 拳头砸在屏障上，屏障纹丝不动，艾斯想，只要撑到支援就可以了。 可能量核心就要消散了…… 心中焦灼万分，佐菲忽然脊背一凉，僵直在原地，身后的空间裂开缝隙。 血色的手探入余光中，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则缓缓攀上他的腰，来到腹部，将黑棒抽出。 剧烈疼痛让他痛呼、痉挛，却因为被血红手掌抵挡变成了闷哼，「血君主」覆盖着坚甲的手臂死死勒住他腰腹的伤口，就连挣扎都做不到。 “你想救他……” 阴冷的气息紧贴，所有挣扎宣判无效，低语在耳边响起，如恶魔的吐息。 佐菲绝望地攥紧手中的核心，想说话，可听到的只有呜咽。 “为什么呢……你们分明不是亲兄弟……” 他能感受到佐菲心中翻涌的情绪，却无法理解。 恶魔的呢喃还在继续，绝望在到达极点发生质变，点燃的是仇恨与怒火！ “佐菲尼桑！” 艾斯打破禁锢自己的血盾，迎面便被黑棒穿透肩胛处，只能眼睁睁看着佐菲被带走，空间裂缝闭合，什么也没留下。 …… 旷阔无垠却混沌的黑红领域中。 「血君主」的低语犹在耳旁，佐菲仍被禁锢着，此时的他已经到死亡临界点，猩红锁链缠绕，将他束缚在地，目光紧随着「血君主」手中的能量核心而动。 “回答我的问题，就放了你。” “「血君主」！你到底要做什么……” 「血君主」将能量核心抛起又接住，只要稍一用力，什么都不会剩下，他的耐心也并不多：“赫尔赛斯为什么会在意你……你看起来…毫无用处。” “你！！” “你在想，要杀了我。” 听到对方心声后，「血君主」毫无波澜地说出事实：“你做不到。” 佐菲不回答，耐心也消耗殆尽，他将能量核心扔到佐菲眼前，正好在佐菲够不着的距离：“现在放了你，也来不及了。” 干脆就看着吧，等核心完全消散，佐菲身上的禁锢自然就解开了。 「血君主」转身离开，而佐菲无论怎么挣扎，也还是无法触碰近在眼前的核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消散，无力与绝望笼罩。 正如「血君主」所说，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多么希望时间再拉长一点，可都是妄想。 最后一点光亮消弭后，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回归黑暗的宇宙，佐菲被艾斯接住，直接昏了过去。 ...... 光之国，银十字军。 他惊坐起身，冷汗淋漓，疼痛令他清醒，痛苦地喘息，顾不得伤痛，翻身下床：“赫尔…赛斯……” “姬矢准，冷静！” “姬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袭击你们？！” “你的伤还没好，姬矢。” 周围都是巨人，见他醒来后迫切询问。 先醒来的是姬矢准，佐菲还昏迷在隔壁。 姬矢准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抬手扒开袖子，露出彼岸创生，这一眼，他眼中的光熄灭。 “赫尔赛斯。” 他想要变身，身躯没有半分变化。 “姬矢，你倒是说话啊！” 目前最耐不住性子的泰罗凑上前，却被玛丽拦住。 姬矢准抬头，环视一圈，最后将光屏留下，变身为奈克瑟斯后离开。 他要亲眼确认。 杰克和艾斯想要拦，还是希卡利出声制止。 “先看一下光屏吧。” 众人已经心知肚明，却还是要看见证据才肯罢休。 而最想逃避的是杰克，他在希卡利打开光屏时下意识后退，却被曼抓住，不得已停下脚步。 …… 第27章 记录 点开最新的视频。 一切都是那么轻松，就如往常那般，画面中是蓝奥半蹲在地的背影，好似正在挖取晶石，姬矢准负责帮他记录。 【“准，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赫尔赛斯侧过上半身，掌心中躺着拇指大小的橙红色晶状物质，将晶状物质放入随身携带的器皿。 姬矢准的声音传来。 “可以，另外，你不是要给泰罗准备礼物么，怎么又开始勘探了，说是顺便陪我散心，其实是溜出来玩的借口吧。” “啊……真是的。” 见拍摄距离拉近，赫尔赛斯戳了戳屏幕：“谁让凯恩那家伙防着我，我在此抗议，他下次来见我，我就以和希卡利有技术商讨为由拒绝他。” “呵呵呵……我不信，你不是很期待他来见你吗？” “他是大队长，哪有时间见我。” 赫尔赛斯站起身，向地面发射光弹，炸开后更多晶状物质暴露在视野中】 仅仅是开头，气氛却压抑而又沉默。 【“这些应该够了，爆能枪的能源材料，我再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用途。” 赫尔赛斯用光刃切割下一大块装入计时器，而后走近姬矢准，导致镜头只能给到胸部以及腹部：“走吧，我的准先生，带你去散心。” “那我关了？” 姬矢准想关掉录像，却被拉住手。 赫尔赛斯轻咳一声：“万一还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呢？” “你感兴趣的东西很多。” 不然也不会在科学技术局当了这么多年劳工，辞职后依然对科研有种独有的热衷。 姬矢准带着笑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为了保险起见，我就不记录了。” 说好了出来散心，就别做其他事了。 “不行。” 赫尔赛斯刚将数据录入，还想去隔壁星球看一眼呢，温和地摊手：“最后一次。” “驳回请求。” “竟然拒绝我，准。” “谁让你说话不算话。” “我将扣掉你零花钱。” “早就说了，我是你的，扣不扣都一样。” 姬矢准好整以暇的抱起双臂，这种话完全不算威胁，不痛不痒：“我也不想拒绝你，是你过分。” “我不要你了。” “那很伤心了……” “我开玩笑的！” “我逗你的！” “哈？站住！” 视频画面开始颠簸，是姬矢准被追着到处飞。】 在场的奥都没见过赫尔赛斯如此有活力的模样，赫尔赛斯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以长辈的模样相处，他身为兄长、伯父肩起照顾他们的责任，成熟稳重、温和仁爱，对他们百般疼惜，万般迁就。 曼看着画面，想来跟其他奥想得一样。 赫尔赛斯真的把姬矢准当挚友。 【画面翻飞，不久便稳定下来，姬矢准终究还是拿赫尔赛斯没办法，降落到一颗行星上。 “赫尔赛斯，再给你两个地球时。” “那就多谢准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姬矢准忽然转动视角。】 艾斯随即开口，指向画面中的黑红色裂缝：“那是「血君主」，就是他……” 杀了赫尔赛斯。 印证了艾斯的话，画面中的裂缝扩大，缓缓飘出一道身影。 【“你是谁？” 姬矢准挡住赫尔赛斯，对于这忽然出现的陌生宇宙人充满了警惕。 看对方暗系的配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赫尔赛斯…” 来者的嗓音有些熟悉，猩红眼灯一转，看向银色巨人，以及其身后：“奈克瑟斯。” “是……” 赫尔赛斯却没半分危机意识，在看见那道身影后眼灯一亮：“这个形态，你能不能给我研究一下。” 蓝奥的语出惊人令姬矢准十分无奈，伸出手臂将奥往身后推了推，低声提醒：“来者不善。” “我知道。” 自己以前暴君的称号又不是莫名其妙来的，赫尔赛斯打量对方的形态，猩红眼灯和眼角血痕足矣说明是沉溺的时期。 也可以称为失忆状态，大多时候只遵循本能做事，自我封闭，排斥外界，且记性非常不好。 赫尔赛斯称之为：AI代理。 更通俗点就叫：人机。 只不过浑身覆盖甲胄，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血君主」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掌心延伸出黑棒，好似根本没有听见赫尔赛斯的话，喃喃自语：“为了圣赞的高天……完美的世界……无可挑剔的爱与和平……” 【0009：这恶魔低语，咦……】 “他在说什么？” 姬矢准侧头询问。 “呃……应该是他所坚持的道路吧。” 赫尔赛斯面色闪过一抹异样，这种状态的他还可以理解成自主意识极低：“他说为了爱与和平，想创造完美世界。” “这不也是你的梦想么？” 奈克瑟斯忽然开口，他显然记得与赫尔赛斯初次见面时的对话。 “嗯……” 没想到奈克瑟斯竟然记得，赫尔赛斯干笑两声：“但我没有异想天开，这确实能做到，不过条件极为苛刻。” “锵！” 奈克瑟斯红色青年形态做出格斗起手式，脚边是断成两截的黑棒。 「血君主」此时已经停下魔怔似的呢喃，张开双臂，周围的环境顿时暗下，隐有血色浮现。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散。 不，不是消散，是残影！ 奈克瑟斯猛地回头，身后的蓝奥已不见踪影：“赫尔赛斯！” 能量波动从头顶传来。 “我在……”半空中，赫尔赛斯扭转身形，拳风已然袭上血君主面门，狠狠砸去：“这里！” 拳头砸在掌心，「血君主」反手握住，周身升起屏障，将赫尔赛斯也包裹在内。 “要听话……” 赫尔赛斯抬腿踹去，轰击在血君主腹部，爆出火星。 “撕拉……” 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响起，赫尔赛斯的手还被「血君主」抓着，手腕一扭，便被生生扯下。 既然不听话，就杀了吧。 「血君主」扔掉手臂，下一刻便被奈克瑟斯迎面一拳打歪了脸，他也没迟疑，抬腿就踹。】 …… 第28章 闪耀奈克瑟斯 “……好快的速度。” 心痛之间，就连凯恩也不由得震惊，瞬移与极速是两种概念，可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连奈克瑟斯都无法反应，说是瞬移都行。 赫尔赛斯已经脱离画面，众奥只能先分析「血君主」的能力。 奈克瑟斯与「血君主」的战斗持续着，其能力也逐渐展现出来。 起初并不多。 其防御机制只有形态多变的血色光盾，极致的速度，可以随意穿梭空间的能力以及貌似能无限使用的未知材质黑棒。 另外，奈克瑟斯拳拳到肉，对「血君主」的影响好似不大，也就是说他的战甲特殊，防御极高。 画面中。 【见肉搏用处不大，奈克瑟斯便开始使用光线，为了谨防「血君主」趁机对赫尔赛斯动手，他与其缠斗，不给对方丝毫打开空间的间隙，往技能里掺平A。 “轰——” 贴脸一发层叠光线·风暴，奈克瑟斯空中转体到「血君主」身后，躲过黑棒，钳制住「血君主」的脖颈，瞬间切换蓝色形态，弓箭奈克瑟斯武装延伸出风暴之剑，锋锐的光刃却没能如愿割下其头颅，爆出刺眼火星。 奈克瑟斯在鏖战，赫尔赛斯当然不可能闲着，甩出长鞭精准缠住「血君主」的脖颈，奈克瑟斯也顺势放开，蓝奥狠狠一拉，他便顺着力道被砸入地面。 “为什么……不愿意死去……这本是‘我们’最渴求的虚无……” 摇了摇混沌的脑海，扯下脖颈的长鞭，「血君主」的身躯缓缓浮起，仰头望去，那样的光芒明亮到刺眼，就像是能为他带来希望与死亡，将他送往追逐虚无之路的尽头，为他摘下冠冕，褪去浊色。 但是。 “你做不到……” 就如同他无论如何追赶，想要走到命运的终点，都无法抵达，无法改变。 半空中的奈克瑟斯已然开弓，由光之剑和光之弓合体融合，终极光箭风暴汇成，对准了「血君主」。 “呷！” 光芒爆炸，「血君主」死寂无感的声音被淹没。 “姬矢……阻止我……为什么……” 死亡并不可怕。 想死却死不了才可怕。 奈克瑟斯落到赫尔赛斯身边，担忧的打开光屏：“现在去银十字军……” 他想发消息回光之国。 “小心！” 赫尔赛斯猛地推开眼前的奥，烟尘中爆射出一根黑棒钉在他左肩！ “赫尔赛斯！” 奈克瑟斯想帮他拔出黑棒，身后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令他不得不立即转身应战。 他手臂交叉在头部格挡，被「血君主」一击飞踢震地倒退，撞倒了赫尔赛斯。 「血君主」没有追击，而是飘然转上一圈卸力，他微微抬头，仰望着浩瀚星河，双臂张开好似要拥抱什么，黑与红的光点凝聚在胸前狰狞的塌缩口，恐怖的能量波动震荡空间。 “血遁…” 他低下头，将双掌叠交，虚掩在胸口汇聚完成的暗红色光球前，而后翻转掌心，分开手掌，五指微张顺着动作再次张开双臂，全身暗红色的纹路亮起。 下一瞬，猩红的光芒充斥一切，将奈克瑟斯与赫尔赛斯笼罩。 恐怖的光线似要将宇宙从此割裂为二，直径长达两百米，无限延伸，所到之处一切都泯灭殆尽！ “居虹一闪。” 足足持续了七秒。 他再次抬手，猩红权杖显现，对准感知中尚存的两奥：“岚遁……” 嗡——嗡——嗡—— 两种计时器的警报声响起，奈克瑟斯挡在赫尔赛斯前面，承受大半伤害，他已经摇摇欲坠。 「血君主」看着他们，忽然顿住手，似乎想起什么，本打算将两奥一起杀死的他调转权杖对准赫尔赛斯：“空遁…” 眼看攻击即将来临，奈克瑟斯抬手支起蓝白色圆形护盾，并用自己的身躯将赫尔赛斯完全挡住。 赫尔赛斯已经中了材质诡异的黑棒，难以行动。 “反波震。” 力量在一瞬间压缩释放，尖锐的音爆炸开，转瞬便轰上护盾！ 又是新的能力，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奈克瑟斯的护盾如纸糊，瞬间碎裂，将他的右肩撕裂。 “呃……”奈克瑟斯吃痛，连忙转头去看赫尔赛斯：“你没事…” 话语哽在喉咙，身后空无一人。 他回头，起身冲向血君主，到了这般地步才抽了一丝间隙展开美塔领域。 可还不等他接近。 血色屏障环绕，将奈克瑟斯抵挡在外，一时半会儿破不开。 「血君主」勒着赫尔赛斯的脖子，悬浮在半空，抬手，在奈克瑟斯骤然呆滞的目光中，将其计时器活生生挖了出来。 “呃啊…” 剜心的痛呼后，赫尔赛斯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无力地喘息：“呵……呃……准…快走…” 「血君主」抽出手，揽住赫尔赛斯瘫软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奈克瑟斯：“我不准备杀他。” 是姬矢准自己凑上来挨打。 “是么……” 赫尔赛斯将头搁在血君主的肩上，心想：被光之国盯上，是会死的。 听到了他的心声，「血君主」扔掉计时器，投出几根黑棒，依旧淡然：“你忘了。” 他没有刻意隐藏声音。 赫尔赛斯：‘忘了什么？’ 活太久，不可能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血君主」抱着赫尔赛斯闪身躲过光线：“不死不灭。” 赫尔赛斯：‘那你为什么忽然想杀我？’ 刺目金光绽放，赫尔赛斯无力动弹，余光瞥见金光来源。 奈克赛斯将自身的光能量最大限度解放，状态全开，全身散发出金色的璀璨光辉，在此状态下施展的力量、光线技能都会被强化数倍输出，达到无限接近于诺亚的最强状态！ 姬矢准没有离开的想法，而是开启了闪耀奈克瑟斯状态。 「血君主」掌心生成一颗漆黑的球状物质：“仿制品。” 赫尔赛斯：‘………就因为这个？’ 可转念一想，他这个时期确实不太正常，奢求一个AI干什么，死就死吧。 不过在此之前，赫尔赛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所有力量凝聚在体表，而后转头看向奈克瑟斯。 确切的来说是姬矢准。 “不……” 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近乎哀求。 赫尔赛斯却吝啬到一句话也不愿留下，蓝紫色光辉浮现，分明是那样温和，爆炸的能量却足矣让空间坍塌。 余波震飞了奈克瑟斯。 直径万米的空洞碎开，将赫尔赛斯破烂的身体吸入、撕扯，几次呼吸便被搅碎，光粒子消弭。 「血君主」晃荡着身形，堪堪稳住没有被乱流撕碎，他不懂赫尔赛斯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余的事，转身时被一脚踹中胸口，离坍塌空间又近了几分。 突进到眼前的闪耀奈克瑟斯挥出数拳，抱着滔天的恨意，掐住血君主的脖子就往坍塌空间里按。 身躯擦在坍塌空间边缘，将他的甲胄表面撕裂，「血君主」对上那双充满仇恨与杀意的眼灯，轻声问了一句：“恨我么……你也想试试？” 虽然是询问，但他已经用黑棒捅穿奈克瑟斯的右肩。 只是一瞬间，奈克瑟斯兀地弓起身，撕裂与粉碎的痛感席卷全身，所有神经都在哀嚎，手也不自觉地松开，甚至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血君主」看着奈克瑟斯坠落至地面，掀起尘沙，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继续。】 …… 第29章 梦比优斯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奥开口。 之后的画面就是奈克瑟斯从地面爬起，凝聚所有力量来了一击长达二十一秒的核心冲击，最后半身躯干被轰碎的「血君主」掐住他的脖子，失去反抗能力，晕厥后被随手扔掉。 赫尔赛斯死无全尸。 姬矢准重伤昏迷。 「血君主」施施然离开。 0009笑不出来，虽然是反派，但不是想当神志不清、滥杀无辜的真「暴君」啊，优雅呢？从容呢？掌控全局呢？ 就这么水灵灵的上去技能对轰了？ 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全靠逆天机制才胜过姬矢准，凭一己之力被光之国核心力量仇视，也是够够的了。 甚至还留有死亡回放，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不过还好，姬矢准打架没有放嘴炮的习惯，不然万一说点什么触发AI关键词……那就更精彩了。 …… 梦比优斯时间线。 假期的休闲莫过于此，温软晨曦洒下，在阳台的躺椅睡了一夜的赫尔赛斯懒懒睁开眼，眸中倒映着暖色，两种颜色综合起来生出别样的色彩。 “早上好啊，赫尔！” 隔壁阳台实行猫猫探头青年招了招手，他也笑着回应：“早上好，未来。” 据对方搬过来那天的自我介绍，青年名叫日比野未来，因为家里的长辈想让他出来锻炼，他便独自来这个地方工作，非常热情地跟左邻右舍打了招呼。 赫尔赛斯坐起身，灰色小毛毯滑到了地上，他刚想弯腰，一只手就比他先一步捡了起来，顺着手往上，是青年那张满是笑意的脸。 日比野未来顺手将毛毯叠好，双手送到他手中：“你的毯子！” “你……” 这孩子真是呆，就这么一下子从另一边跳过来了，这是人类能有的行为方式么。 他简直就是超人。 “谢谢。”赫尔赛斯嘱咐：“这里是五楼，小心些。” 日比野未来这才反应过来，小眼神无措地乱飘：“啊……我，我以前学过一点…空手道！对，所以…我完全没问题！是！我下次不会了！” 这小奥是哪家的？ 赫尔赛斯站起身，睡袍松松垮垮，他拍了拍日比野未来的肩：“出门前记得照镜子。” “诶？” 见他茫然眨眼，赫尔赛斯抬手为他理了下发型，叹了口气：“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门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啊……”日比野未来脸上浮起一抹绯红，有些害羞，立即点头：“是，我记住了…” 他说着鞠躬：“打扰了，我要去工作了！” “等等。” 赫尔赛斯叫住了准备翻阳台的他，指向屋内：“走我这里吧。” 刚才不还保证么。 “哦……好的，谢谢。”青年默默收回手，迅速从赫尔赛斯家离开了。 …… 如果被傅伽茹盯上，那真是运气差到家了。 但被盯上的是比曾经更加寡言沉默，且丧友后脾气越发难以捉摸的姬矢准。 傅伽茹在被奈克瑟斯几个耳刮子抽老实后，对此深有感触：那很倒霉了。 化悲愤为食欲，打不过奈克瑟斯，她还打不过梦比优斯这个愣头猫么？ 姬矢准没有杀死傅伽茹，一是因为对方确实挺能跑，二是梦比优斯初来乍到，需要历练对手。 他坐在一处高楼的天台边缘，右手掌覆在左手腕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浑身色调以红、银为主的奥特战士。 那就是梦比优斯，一个青涩、真挚、单纯的奥。 自从赫尔赛斯死后，他只去过一次光之国，那就是将赫尔赛斯给他的所有东西能带的都带走，之后便在宇宙中四处漂泊。 但光之国的主流格斗法他还是知道的，梦比优斯显然是被派来历练的小辈，按照赫尔赛斯那么喜欢小奥的性子，他还是多加一些关照吧。 待梦比优斯的战斗收尾，他站起身，身上的皮夹克已经换了很多次，但款式都是类似的，内侧口袋里是进化信赖者，静静地躺在那，就算怪兽就在眼前，也没有跳动的趋势。 因为奈克瑟斯知道他现在不想战斗，催也没用。 “姬矢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青年的声音不出所料地响起，就在身后。 姬矢准转身，眉头微皱：“不好。” “诶！？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面对他的冷淡，梦比优斯却表现出关心：“我能帮上忙吗？” 他转身就想走，因为他不会应付这种性格的奥。 “请等一下，姬矢先生，我想问一下你来地球是想做什么呢？” 梦比优斯真诚发问，是真的担心对方，因为姬矢准从初次见面就是一副像是遭到巨大创伤的丧气模样，他在战斗时，姬矢准几乎每次都在场，但从没出手，只是坐在远处凝望，有时还会走神。 走神时，就会下意识握住手腕，神色也变成了他看不懂的复杂，但他能感觉到浓重的悲伤。 梦比优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姬矢准长袖下露出的一点紫灰色。 “我告诉你，你以后没事就不要找我。” 按照梦比优斯的性子，如果不一次性解决问题，绝对会被缠着的，姬矢准一个人惯了，要是梦比优斯经常来找他聊天什么的，那绝对不行。 “好！” 梦比优斯点头答应。 “我没有遇见难事，来地球只是因为想来看看，没有目的。” “那……” 小心观察了一下姬矢准的神色，很遗憾什么都没看出来，梦比优斯试探性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在悲伤？” 梦比优斯共情能力强，每当看见姬矢准，便会被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孤独感染到。 姬矢准似乎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我没有。” “你骗人。” 梦比优斯鼓起脸颊，伤心的事要说出来，不能憋着，要解决问题，实在不行大家都可以帮忙！ “……” 姬矢准下意识握住左手腕，垂眸发现自己的动作，抬眼又看了梦比优斯的关心与认真，最后抬手，将袖子拉起，露出了紫灰色的护腕。 “变身器……” 梦比优斯疑惑歪头，这应该是变身器吧，可姬矢先生的变身器不是状似短刃的那个吗？ “选择我的奥特战士死了，这是他留下的变身器。” 姬矢准平淡地说出护腕的由来。 “对不起！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梦比优斯在一瞬间明白后猛地鞠躬，自责又惶恐，慌乱道歉：“我不该问的，姬矢先生，你不用原谅我，是我的错！” 这种事情怎么解决，还直接揭人伤疤了！天啊他都做了什么！！ “这没什么。” 姬矢准立即错开：“没事我就先走了。” 不等梦比优斯说话，他闪身离开。 独留一只愧疚不已的流泪猫猫头。 …… 第30章 卡牌 【姬矢准离您最近的时候就隔着三条街！您真的不想个办法么！】 0009看着晒日光浴的赫尔赛斯，开始出主意。 ‘暂时不会让他发现我。’ 【要不您装失忆！？】 这种馊主意也就0009能想出来了。 从曾经与贝利亚对峙时的台词就能看出来，不成熟，玩尬的有一手。 【至少装个重伤！我想想……不如就像欧布那样？要借力才变身，再找个人间体，失忆也合理，相信凯恩他们很愿意借你力量】 不，到时怕是连光之国都出不了。 况且欧布是哪样他不知道，不认识，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您这样不无聊么？】 赫尔赛斯懒洋洋地侧身躺着，很是享受，看不出一点无聊。 【或者让血君主过来将您打成重伤失忆，关起来，然后机缘巧合被姬矢准发现！】 ‘你为什么对失忆这个东西这么执着？’ 条条都有失忆，是想干嘛？ 【啊呀……这不是为了一劳永逸么，在他们眼中，您死了这么多年，现在却忽然出现，总要有理由啊】 有预感，0009接下来的主意会一个比一个烂，赫尔赛斯及时止损：“那个欧布，概括一下。” 【欧布奥特曼有种能将奥特曼力量化作卡片进行融合升级的道具，后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欧布圣剑以及起源形态与保护人类的信心，以融合形态战斗】 赫尔赛斯拿出卡牌，上面刻有自己奥的初始形态：“这个？” 【对！】 0009对他提起过借力后，赫尔赛斯便有心研究这方面，且有所成就。 本来是想给泰罗准备一套，他都做好准备薅羊毛的奥的表格了，结果才做出三张就死了。 回想起泰罗，赫尔赛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泰罗小时候被怪兽追着到处跑，还哭鼻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作为凯恩的儿子，他的侄子，光之国的太子爷，奥特老六，泰罗从小得到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父母疼爱，上面还有五个哥哥，生长在爱里，要什么给什么。 也就造就了泰罗极为讨喜的性格，如太阳般温暖。 多年不见，甚是想念…… 「血君主」与赫尔赛斯本是一体，情感也在分裂时剥离了一大半出去，为的就是其不会陷入魔障，真去光之国杀一圈。 所以「血君主」才没有杀姬矢准，没杀佐菲与艾斯，也是赫尔赛斯能安心在这摆烂的原因。 别问，问就是感情淡了。 【您现在就像个渣男……】 ‘嗯？’ 【我是渣男】 ‘嗯。’ 赫尔赛斯将三张卡一并拿出：“放到梦比优斯下一次战斗的怪兽身上，分两次。” 有了卡牌，姬矢准手里的变身器勉强能用，应该不会像现在一样死气沉沉的。 误打误撞还真派上用场了。 【哟西！保证完成任务！】 暗戳戳投送后，0009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血君主已经去了超古代，您有什么打算？】 “随便。” 【以迪迦能终结一个时代的铁血手腕，本来就够黑了，这还怎么吸引仇恨，杀死卡蜜拉？ 那不行，迪迦一个整天只会‘恰恰恰’的哑巴奥，在超古代都杀疯了，哪会因为这个恨上……】 隔壁传来动静，应该是日比野未来回家了。 今天居然这么早。 听着0009念叨，赫尔赛斯起身进屋，回到实验室，想着能不能薅到梦比优斯的力量。 【您还记得安培拉星人吗？】 “嗯。” 这怎么能不记得，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二两次死亡之一的始作俑者。 【emm……那就行，到时候咱溜快点】 …… 若有若无的视线。 起初是令人恶寒的垂涎，姬矢准也发现了这道目光来自傅伽茹，直接重拳出击将其吓跑。 可这几次不一样了，没有恶意，似乎只是在观察他。 但……找不到来源。 梦比优斯与怪兽战斗时会疏散周方人类，耳边是战斗的轰鸣，在空旷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走，姬矢准在一家照相馆门口驻足，而后转头望向远方。 更近了，会在哪呢？ 梦比优斯的战斗结束，这次依然没有找到。 正当他想离开，爆炸过后的怪兽体内却飞出了一道淡紫色光芒，绕着茫然的梦比优斯飞了一圈后发现不是自己想找的人，在空中停滞，好像也有点茫然。 姬矢准看着那样熟悉的光，呆在原地。 一奥一卡就这么僵持着。 还以为怪兽爆装备的梦比优斯伸手想要去拿，下一刻，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一发光羽将他的手打开。 他吃痛收手，急忙转头看向来源，却见银色巨人气势汹汹地向自己冲来，不禁后退几步。 银色巨人却根本没关心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想捧起光团，可光团却也像是找到目标，飞入了他胸口的能量核心。 “姬矢先生？” 梦比优斯有点懵，但对方根本没理他，化作红光离开。 甚至没想解除变身，奈克瑟斯降落到一处无人的后山，单膝跪地，呈保护姿态双臂交叉在胸口，低垂着头。 光团的光芒散去，露出了一张卡片，姬矢准看清了上面刻有的熟悉脸庞，抿住唇，轻轻接过，将卡片抵在额头，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知到这张卡牌里残存着赫尔赛斯的力量，足够了。 “或许他没死。” 奈克瑟斯极少有地主动跟他说话。 “……” 希望就在手中，姬矢准想了很多，解除变身，拉开袖子将卡牌扫过彼岸创生上的水晶。 脑海中立即响起不带丝毫情感的机械音。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卡牌化作光点融入彼岸创生。 死寂了几千年的彼岸创生终于有了变化，脉搏重新跳动，浮起血色。 但很快，血色消失，归于沉寂。 卡牌也被退了出来。 姬矢准眉头紧拧，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心中的狂喜与迫切冲击着脑海，好不容易镇定一点，又开始害怕这根本没用，是空想，是触之及碎的虚假。 “赫尔赛斯，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卡牌并不会说话，只是安静的地躺在他手中。 去找希卡利？ 不……希卡利不在光之国，在赫尔赛斯死后不久，好似是经历了什么，便消失了。 脑中思绪万分，他回想起，这卡牌是从怪兽身体里出现的，难道跟怪兽有什么关系？ 直接去光之国？ 可事关赫尔赛斯，他又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那就等下次怪兽出现。 …… 第31章 傅伽茹你个巴巴尔！ 在姬矢准感到近乎折磨般的等待后，怪兽终于再次出现。 还是傅伽茹放的，正巧就在赫尔赛斯隔壁。 所以当屋顶被掀开，赫尔赛斯才睁开眼，这一眼，就看见了青年焦急地脸庞。 他反应了一下：“……未来？你怎么…” “快走，赫尔，怪兽来了！” 日比野未来简短做了解释，一把拉起赫尔赛斯就跑，可出了门才发现整个楼道几乎损毁，石块坍塌，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抱起赫尔赛斯折返，从五楼阳台一跃而下。 赫尔赛斯：？ 跑到足够远的距离，日比野未来才将怀里的人放下，而后顺手将对方因为奔跑而胸怀大敞的睡袍拉拢，认真嘱咐：“小心感冒，赫尔，你先撤离，我还要去阻挡怪兽！” 日比野未来是GUYS成员，所以说去阻止怪兽没问题。 看着他迅速离开，赫尔赛斯才开始在扎脚的草地里活动，出门急，他还在床上躺着呢就被一把薅了起来，鞋都没来得及穿。 家没了，换哪里好呢？ 要不找个郊区吧，人少也安静。 “赫尔！” 没走几步，日比野的呼喊在身后响起，青年去而复返。 赫尔赛斯停下脚步，发现怪兽已经消失不见：“未来，怪兽呢？” “被傅伽茹吃了。” 日比野未来老实回答，凑上前来：“赫尔，我背你吧，你都没穿鞋。” “不用了。” 赫尔赛斯听着系统的埋怨，还有新的馊主意：“我要去物色新房了，不过未来……你怎么做到从五楼跳下来的？” 他话锋一转，把完全没想起这一茬的青年打了个措手不及，支支吾吾地找不到理由。 跳个阳台还好说，跳五楼简直非人类。 “我……我…对不起…” 他不自觉地低头，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 赫尔赛斯人间体比他高上一些，便顺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笑了笑：“没关系，未来是守护地球的战士，谢谢你愿意救我，我很开心。” “诶！？” 日比野未来愣愣抬头：“赫尔怎么知道……” “我的眼睛跟人类不一样，你难道没发现吗？” 赫尔赛斯也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没有隐藏，周边人都认为他是戴了美瞳，但日比野未来不可能这么认为啊。 “发现了的……我还以为只是你的比较特殊……” 日比野未来凑近看了看，而后有些脸红摸了摸鼻子：“原来赫尔也是宇宙人啊……” “未来变成梦比优斯的时候很帅气哦。” 赫尔赛斯开始哄小孩。 日比野未来的脸更红了，眼睛明亮非凡：“谢谢……呐，赫尔要不先去我们基地住吧。” “谢谢未来的好意，但我还是喜欢一个人住。” “真的不跟我一起吗？” 猫猫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希冀：“那赫尔是什么种族呢？” “我？跟你一样。” “你也是奥特战士！” 完全没想过竟然是这样的回答，日比野未来的眼睛更亮了，欣喜地睁大眼睛。 这不就说明以后会增加一名并肩作战的队友咯！？ “但是我现在不能变身。” “诶？为什么？” 赫尔赛斯只是摇头：“暂时的。” “未来！！” 日比野未来还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队友呼唤的声音，只能暂时作罢：“我们下次再聊吧，赫尔，我会来找你的！” “嗯，去吧。” “那我就先走了。” “再见。” “再见！” …… 怪兽被傅伽茹半路截胡，刚掏出进化信赖者的姬矢准愣了一下，脸色微变，他等了这么久，都要等疯了，结果这该死的傅伽茹竟然把怪兽吃了！ 吃了不该吃的，那就让她吐出来！ 不吐出来，那就只好…… 所以，傅伽茹被压抑着怒火的姬矢准找上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找怪兽。 女人伸出奇长的舌头舔了一圈，警惕地后退。 面对尚且年轻没什么实战经验的梦比优斯，她可以去设下圈套甚至挑衅，但眼前的可是奈克瑟斯。 “把你刚刚吃的怪兽吐出来。” “哈哈哈哈……吃下去了，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虽然忌惮，但她可不是软柿子。 傅伽茹张开双臂，高昂起头颅：“怎么，你是想要那个拥有奥特曼力量的东西么？” 在吃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看来对奈克瑟斯很重要，能成为重要的筹码。 看着对方的动作，姬矢准神色微凝，脑海中浮现出「血君主」的模样，与眼前的一幕重叠。 「血君主」也是这样，张开双臂，高高在上地蔑视一切，傅伽茹甚至连手臂抬起的角度都复刻了。 偷偷观察的0009瞥了一眼就在不远处溪边吹风的赫尔赛斯，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那个……您休息好了吗？姬矢准要应激了】 “嗯？” 【ptsd】 “为什么有ptsd？” 【您……我……他……这个……您……】 0009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轰—— 爆炸余波吹起披散的长发，赫尔赛斯回望一眼，而后开始脱离战场。 梦比优斯也赶来了，还有个蓝色巨人。 貌似是希卡利。 赫尔赛斯眯着眼睛眺望战场，看着三奥围殴傅伽茹，心中感叹科研好苗子也逃不了陷入仇恨，这么些年不在科学技术局，研究进度得落下多少，希望佐菲从他的遗产里多拨一点经费给希卡利。 【您没有过重要之人死在眼前的经历，说了您也不懂……】 姬矢准要叠层卡，希卡利杀傅伽茹，梦比优斯纯帮忙。 经过一番拉扯后，傅伽茹自然是不敌，褪皮逃走了。 但她聪明，留下了叠层卡，不然被三个奥追着杀，她可应付不过来。 姬矢准不语，只是一味地攻击希卡利。 至于为什么，因为是傅伽茹留下的东西，卡被希卡利顺手拿了。 希卡利当然不会受这个气，拿着骑士剑就往奈克瑟斯身上招呼。 “奈克瑟斯前辈！剑！请住手！！” 梦比优斯忙着拉架，急得都要哭了：“不能在房区打，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0009：相原龙警告·JpG】 “啲啊！” 姬矢准不听，上去就是一脚飞踢。 这一脚本来是给希卡利的，但踢在了梦比优斯胸口，计时器直接爆灯狂闪。 【我就说……牵扯到您，他肯定……】 就在事态发展即将失去控制时，奈克瑟斯胸口的核心中飞出一团光，他惊地什么也不顾，伸手就想抓回来：“别离开我！” 卡牌没有离开，而是围绕着希卡利飞了一圈，奈克瑟斯冲上前抢过卡牌，抬手将希卡利掀翻，又紧接着抓住飞离的原卡牌。 “奈克瑟斯前辈！” 梦比优斯忍痛按住奈克瑟斯的肩膀，没有意外也被护着叠层卡的后者无情掀翻，真是苦了他在这时候也用尊称。 这次，两张卡牌到手，一张上刻有赫尔赛斯双手合十的上半身，另一张刻有赫尔赛斯一手拿着灰金权杖，一手握拳在胸口，彼岸创生延伸出紫金光剑的上半身。 红光包裹，他吝啬于多停留一秒，飞速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 变身时间已经到了，梦比优斯只得离开。 …… 第32章 集卡 卡牌已经得到，姬矢准降落在上一次的后山，拿出两张卡牌，依次划过。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赫尔赛斯奥特曼——君主权司】 仍旧是只有了些许反应，姬矢准难掩失望，凝视着手中被退出来的叠层卡，难道两张不够么？这是赫尔赛斯留下的东西……需要全部集齐？ 这两张卡又代表着什么？ 第一张是赫尔赛斯原本的模样，可以理解为本体奥，那另一张呢？ 另一张的外貌也没有变化，只是手中多了武器……武器？ 这是装备卡？ “奈克瑟斯，你知道么？” 姬矢准在思考怪兽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 那就只能等下一次怪兽出现了，下次绝不能让傅伽茹抢先。 …… 怪兽死了，但没有卡。 姬矢准陷入了焦虑，因为变身没有时限，所以他干脆坐到了大楼上，看着怪兽死亡的地方发呆。 万一有延迟呢？ 直到周围聚满了围观的人，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打算。 因为姬矢准光速解决怪兽，梦比优斯没来得及出场，日比野未来和相原龙开着雁·飞翼号在他周围盘旋。 还是第一次有奥特曼能在地球活动那么久，很是新奇。 人群越聚越多，拍照的拍照，谈论的谈论。 “喂——！奥特曼！” “我可以采访你吗！？” “他为什么要坐在这啊……感觉脸色不太好。” “他不会把楼压塌吧？” “请允许我们采访您！！” “谢谢你！” “奥特曼！可以和我合张影吗！？” “他好强啊，一下就解决了怪兽！！” “他在伤心，是失恋了吗？” “奥特曼也会谈恋爱吗？” “他要坐到多久啊，梦比优斯奥特曼呢？” “他坐的是我家，轻一点啊，房贷还没还完！” “……” 说实话，挺吵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姬矢准的心愈发沉，如果两张卡没用，却只有两张，那该怎么办？ “奈克瑟斯奥特曼！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 飞翼号停在他不远处，相原龙正开着扩音器喊话。 姬矢准转过头，视线落在日比野未来身上，问道：“你还见过那样的光团吗？” 地面的人群爆发出惊呼，闪光灯不断，奥特曼竟然说话了！直接上新闻头条！ 相原龙震惊，眨了眨眼：“你在跟我说话！？” 姬矢准：“……” 日比野未来连忙接话：“我看见过，傅伽茹吃掉了两个！” 又是傅伽茹！ 也就是说，傅伽茹那个该死的东西还留了一手！ 姬矢准想要下楼，却见脚下密密麻麻全是人，跳下去能踩死一片，顿时有些无语。 “他看我们了！” “奈克瑟斯先生！请允许我们采访您！！拜托了！” “他的头盔好奇怪，但好可爱。” “明明很帅！！” “他胸口的灯跟梦比优斯奥特曼不一样诶，好大！” “他竟然叫奈克瑟斯，好喜欢！” “能交流，拜托了请做出释放光线的手势！绝对为您拍出您最帅的头条！” “非常感谢！！” “银灰色诶，记得他好像还会变红色！” “红色更帅！” “谢谢！奈克瑟斯奥特曼！” “梦比优斯奥特曼也很好看，像猫猫一样。” “光看坐姿就知道他强的可怕！” “银色很漂亮啊！” “感觉他是个成年奥特曼诶，梦比优斯的声音听起来好年轻。” “感觉红色的时候更强！” “……” 就算有维持秩序的警卫拦着，也抵挡不住人类的热情。 姬矢准解除变身，以人类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离开，去找傅伽茹了。 …… 看完直播后，赫尔赛斯躺在新买的公寓里，那点风波根本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怎么样了？” 【姬矢准去找傅伽茹了……】 0009看了一眼姬矢准的面板，犹犹豫豫。 【他现在很……难过】 应该可以用难过形容吧。 “「血君主」送到超古代了么，他怎么样了？” 【哦……他很好，但那些超古代的巨人们就不太好了】 不过以血君主目前的状况，已经是不好中最好的阶段了。 “他做了什么？” 【咳咳，光与暗两边阵营都被他揍过，也没什么，现在找了个地方坐着发呆，嗯，他与迪迦唯一的接触就是……抽了人家两鞭子】 “好。” 看来这就是敌对的开端了，应该没问题。 …… 难得出门逛街，赫尔赛斯穿了一身休闲宽松的服饰，将头发扎起。 他不需要吃饭，但兴致来了也会吃一点。 路上汇聚的目光有些多，他将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吃下擦嘴后戴上了口罩。 新家缺东西，他先是去了商城订购，送货上门，而后又回了小吃街，品尝美食。 别的都不重要，自己玩开心才是硬道理。 他是个唯心主义者，怎么开心怎么来。 【oi！姬矢准距离您两百米！】 “嗯。” 赫尔赛斯挪了挪位置，将自己的身形遮挡起来。 看着姬矢准匆匆走过，就像以前在地球赶着去解决异生兽的时候。 忽然，他定下脚步，猛地回头，却没发现异常，便又继续行动，消失在赫尔赛斯的视线内。 为了找傅伽茹，姬矢准还真是日夜奔波，简直就是传奇耐跑王。 【噫！他回来了！】 赫尔赛斯拿起菜单挡脸，有些疑惑。 姬矢准折返回来，径直走入店内，过了一会又提着袋子离开。 原来是买吃的。 赫尔赛斯看了一眼招牌，觉得姬矢准其实蛮有品的，他也挺喜欢吃这个。 【您确定不是因为……】 ‘什么？’ 【姬矢准可不爱吃咸的……】 那就是换口味了呗，尝点新鲜的多正常。 赫尔赛斯并没有在意，直到夜幕降临才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日比野未来的消息也在这时候发来，询问他的住处。 回复消息后，赫尔赛斯换了身浴袍，舒舒服服的泡澡去了，水温刚好，朦胧的蒸汽模糊面容，白发湿答答地挂在边缘，可刚泡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是梦比优斯】 赫尔赛斯起身，水流哗啦作响，0009自觉关上视觉系统，等待他穿衣。 “咔嗒。” 入眼的是日比野未来富有活力的面容，接着，脸上的笑容转变为无措。 “未来，别挡在门口了。” 日比野未来的身后响起一道陌生男声。 “诶！等一下！” “什么啊……” 日比野未来连忙挡住向屋内张望的队友，反手关门：“请你等一下！” 赫尔赛斯被推入屋内，日比野未来不敢看他，有些小结巴：“赫尔，我带了朋…朋友来，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他想见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吧！打扰你了！” “不好意思，我订的衣服明天才到。” 今天穿的已经洗了，因为不出门，所以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衣服。 “怎么会这样……” 日比野未来可不想让赫尔穿成这样见人。 “睡袍可以吗？希望你的朋友不会介意……” “嗯嗯！可以的！” 能凑合，日比野未来松了口气。 …… 第33章 邀请 三人坐在客厅，日比野未来带来的人率先开口。 “你好，赫尔先生，我是相原龙。” 相原龙伸出手，赫尔赛斯礼貌回握。 他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日比野未来拿着毛巾帮他擦头发，以免沙发滴上水渍。 “我是来邀请你加入GUYS的。” 相原龙郑重说道。 在不经意看见日比野未来身旁那个长得一看就不太属于人类范畴的‘人’后，他就有心调查过。 毕竟谁家正经人类没有瞳孔，眼睛的颜色也很奇特，还是白头发，也就未来这个傻孩子傻乎乎地叫人家赫尔哥哥，把其当普通人。 在基地里也时不时提起对方。 查过之后才发现这人于三十年前出现过，还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小说家，后来不写了，改开了一家荻饼店，开了一段时间后又关店，到现在并没有职业。 宇宙人在地球并不罕见，在观察一阵后，专门负责此类的组织与其交涉过，了解对方没有恶意，只是在地球生活后就没再管。 今天见面，赫尔不过才二十多岁的模样，不是宇宙人是什么。 既然未来如此信任对方，且资料里也显示对方是个科学家，为地球科技做出过贡献，是个得力且友好的宇宙人，就干脆邀请对方来GUYS。 “加入GUYS……” 赫尔赛斯看向还在低头仔细给他擦头发的毛脑袋：“未来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了吗？” “我没有，赫尔。”日比野未来赶紧摇头，他怎么会不经过允许就随意透露别人的消息。 “是这样的，因为赫尔先生的外貌比较特殊，所以我私自查了你的资料，很抱歉。” 相原龙的职业让他对宇宙人这方面比较敏感，这很正常，他提醒到：“未来，聊正事呢，别影响赫尔先生。” “可是…头发不擦干会感冒的。” 日比野未来睁着一双明亮且无辜的眼眸，相原龙立即败下阵来，对赫尔赛斯道歉：“抱歉，希望赫尔先生不要介意。” 宇宙人也会感冒吗！？ 相原龙不理解，相原龙大为震撼，相原龙犹豫开口：“还请赫尔先生考虑一下，我们的工资非常丰厚，都可以商量。” 据他所知，赫尔现在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且才买了房，应该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赫尔赛斯有些疑惑，三零九大致说过，GUYS小队成员都是些能人异士，善良友好的人类，跟姬矢准那时的前期夜袭队完全不同。 “赫尔先生是一名科学家对吧，我们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中坚力量！” 相原龙忽然激动起来，猛地起身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话语诚恳：“请答应我吧！我们不能总是依靠奥特战士的力量，人类需要自己努力变得强大，守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梦比优斯奥特曼为了保护地球，在战斗中伤痕累累，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不认为奥特战士保护地球、守护人类是理所应当！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他们没有奥特曼那样强大的力量，但他们可以制作武器！ 面对相原龙的热血，赫尔赛斯眯了眯眼，被这样扑面的热情惊了一下，他露出微笑：“难怪未来很喜欢你……” 日比野未来在家跟他聊天时提起过相原龙。 有点像热血笨蛋。 赫尔赛斯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问道：“你们那里，有住宿吗？” 身上十几万年的班味儿才散尽，就又要上班了，至少别让他来回跑，真的很累。 上完班倒头就睡，不用赶路回家，他还可以接受。 “有，当然有！我们还有免费食堂！” 相原龙一听就知道对方有加入的想法：“你愿意加入了吗？” “……我应该不会待太久。” “这没问题！” 宇宙人的寿命不是人类能够比拟的，在宇宙人眼里的几十年跟人类眼里的几个星期没什么区别。 “好，我加入。” “太好了，欢迎加入GUYS，太感谢了。” 相原龙振奋不已：“那赫尔先生是什么种族？资料里没有显示，我们准备餐食会按照你的喜好来。” 日比野未来欣喜的笑容立刻收起，站起身：“龙，赫尔他……” 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腰，示意没问题：“我和未来一样就行了，地球的食物很好吃。” “那就好！既然你和未来关系那么好，那么未来，赫尔先生就拜托给你照顾了。” 相原龙没发现不对，正开心着呢，站起身再次和赫尔赛斯握了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你就可以入职，我让未来接你。” “好。” 日比野未来有事要与赫尔说，相原龙便先一步告辞。 “怎么了？” 看出了对方的踌躇，赫尔赛斯将腿缩到沙发上，抽过毛毯盖住。 “赫尔，你为什么不能变身？你来自哪里？” 日比野未来很是担忧，毕竟赫尔赛斯在人类的范畴内虽然身材并不矮小，一米八往上的身高，但始终有种病态的感觉。 嗯……可能是因为皮肤白，眼睛是浅色，就连唇瓣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有种苍白的病感。 “我来自光之国。” “光之国…” 日比野未来凑上前，好像永远都带着笑：“我也是！但是我没听说过赫尔……” 【您死后，有关您的部分消息就被凯恩封锁了，年轻一辈听过您，但并不熟知】 更何况赫尔赛斯告诉日比野未来的不是全名。 “我被打碎了身躯，无法变身，正在被追杀，他就在地球，被找到是会死的。” 抱歉了「血君主」，你凶名在外，真的很好用。 “追杀？是谁……那我带你回光之国吧！” 日比野未来想得很简单，只要回到光之国，那还怕什么？然后把敌人解决掉就行了，至于身躯被打碎，银十字军应该有办法。 “你应该听过「血君主」。” …… 第34章 呀咩咯 “「血君主」！？” 日比野未来变了脸色，浓重的担忧与不安浮现，他显然是听过的：“泰罗教官说，他是个十恶不赦、极度危险的宇宙通缉犯。” 那时他去找泰罗训练，正巧碰见泰罗与佐菲一起谈论着什么，他第一次见他们露出那样吓人又阴沉的神色，也听到了‘血君主’这个字眼，泰罗说出这个名字时，简直咬牙切齿。 后来他就去问了泰罗，泰罗听后脸色很不好，然后就给他灌输了「血君主」有多罪恶有多恶劣的印象，更多的信息则没有。 “你的教官是泰罗？” 不关心梦比优斯口中的他有多坏，这下轮到赫尔赛斯惊讶了，难怪看着梦比优斯的一招一式那么眼熟。 “是啊。” 梦比优斯也没起疑，泰罗教官的确很有名，光之国谁不知道他？ “赫尔，「血君主」在地球吗？” “嗯。” 得到了确切的肯定，梦比优斯立即就要给泰罗发奥特签名。 “等等。” 现在可还不是时候。 赫尔赛斯按住他的手，宽慰地拍了拍：“如果惊动了「血君主」，地球会很危险，但现在是安全的，他没找到我自然会离开。” 「血君主」手里还有他的私人军械库，一本泯灭簿就够太阳系关服几十次了。 【谁说这科学家老啊，这科学家可太棒了】 【奥特妖娆·JpG】 “那该怎么办，万一他……” “没关系，听说奈克瑟斯在追杀「血君主」，你应该知道吧？” 听他这么说，日比野未来疑惑眨眼：“姬矢先生没说啊……他应该不知道「血君主」在地球？” 或是姬矢准一开始就在敷衍他。 想到这，日比野未来失落地低头。 “好了……”赫尔赛斯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我会慢慢恢复的，不用担心。” “嗯，还有一件事，赫尔，你以前在科学技术局任职吗？” “是的。” 那就不奇怪了，科学技术局的蓝奥们最爱的就是待在实验室，不经常外出走动，他们没见过很正常。 “你是蓝族对吧？” “对。” “好我知道了……” 种族差异，蓝奥一般负责后勤，脑子是优势，很少有上前线战斗的。 就像剑那样，也是蓝族，很容易受伤。 赫尔被这么恶名昭着的怪物追杀，甚至还被打散了身躯，真是太可怜了，肯定很痛吧，怪不得一直都这么虚弱，大多时候不是坐就是躺。 想着想着，日比野未来眼眶湿润，泪汪汪的，下一秒就掉小珍珠了。 “怎么哭了，男子汉不能轻易掉眼泪……” 赫尔赛斯抬手为他拭去眼泪，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感性了，很容易被影响情绪。 可眼泪簌簌地流，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赫尔，你多少岁了？” 日比野未来红着眼睛，低声问。 赫尔赛斯有三零九的提醒，回答道：“两万一。” 因为重生时换了新身躯，后来又跨越时间线，所以他这具身体的年龄还真不太大。 “诶？” 六千八百岁的小年轻梦比优斯眨了眨眼：“赫尔是前辈，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当然可以。” 见他答应，日比野未来破涕为笑，胡乱抹去眼泪。 【呀咩咯——！！怎么又多了个弟弟！您的欧豆豆都够装满一罐子了！】 赫尔赛斯没搭理tA：“天色不早了，还不回家休息吗？” “好的，赫尔尼桑，我明天上午九点来接你好吗？” “嗯。” “赫尔尼桑再见！你也好好休息。” “好，再见。” …… 有了被围殴的经历，傅伽茹行事更加小心，也不敢去招惹引诱梦比优斯了，因为只要她出现，第一个冲过来拿剑往她脖子上砍的必然是奈克瑟斯。 那种速度，那种力道，那种对她诡异的执着，太恐怖了，简直阴魂不散，跟鬼一样。 她一个怪兽都害怕，屡次吃瘪，差点食欲不振。 但有一件好事。 她发现了新的猎物，比梦比优斯还弱，但味道应该相差无几的猎物。 一个……虚弱到无法变身的奥。 在她眼里，无异于唾手可得的绝世美味。 唯一的阻挠就是，虚弱奥在梦比优斯的身边，也就是因为这样，傅伽茹才发现了他，当时哈喇子都给她馋地流出来了。 美味就在眼前，却吃不到，谁能懂她的内心有多煎熬，多痛苦，都怪那几个奥，特别是奈克瑟斯那个疯子！ 所以她吸取教训，放出几只怪兽引诱走梦比优斯，而后潜入虚弱奥所在的基地。 此时的赫尔赛斯正在调试能源爆破枪（奈克瑟斯仿制版），桌边还放着斯特利姆光线模拟器（泰罗复刻版），一转头就和满脸诡异笑容的傅伽茹对上了视线。 氛围的转变有时就是这么突然。 赫尔赛斯眼睛一亮，拿起斯特利姆光线模拟器对准了傅伽茹，正愁没有合适的地方试验，这活靶子不就来了么。 【真自信啊小傅，来一枪就老实了】 斯特利姆光线突脸，贝利亚都知道弯腰躲技能。 三零九贱嗖嗖的声音响起，惹谁都不要惹科学家，因为谁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掏出什么惊骇世俗的武器，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军火库存。 “什么人！？” 就在赫尔赛斯开枪的前一秒，一道脚步声快速靠近，听声音是迫水真吾，GUYS的队长。 普通人类的身躯连余波都承受不了，真麻烦。 赫尔赛斯闪身来到傅伽茹眼前，挥手掀开空间，将自己也包裹了进去，消失在迫水真吾的眼前。 “遭了……” 迫水真吾拿出通讯器，跑回指挥室，看着成员们战斗的画面，没有第一时间告知。 等到战斗结束，他才说：“赫尔被傅伽茹抓走了，现在已经丢失了他们的踪迹。” “什么！？” 日比野未来脸色一白，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傅伽茹潜入基地，将他抓走了，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 “可是赫尔身上还有伤！他现在都不能变…” 日比野未来咽下到嘴的变身，只得先回基地。 …… 另一边被众人担心的赫尔赛斯正兴致盎然地摆弄自己这些年来的新发明。 这片空间暂时被封锁了，傅伽茹无法离开。 “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有人间体能这么强！ “我是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你不是被「血君主」杀了么！！” 杀死宇宙警备队总司令·大队长凯恩的哥哥、奥特兄弟敬爱的伯父、闻名宇宙的科学技术局局长赫尔赛斯，击败奈克瑟斯、佐菲、艾斯，被光之国追杀几千年都没死，这种震惊全宇宙的逆天战绩+胆魄让「血君主」刚出道就赢得了世界瞩目，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傅伽茹知道当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光之国本就护犊子，这里杀完一个奥，转头就能被一堆奥群殴而死，「血君主」敢把赫尔赛斯杀了，那更是被整个光之国视为仇敌，当年出动的奥特战士都快把整个宇宙给掀了，就为了追杀「血君主」。 “嗯……随便你怎么认为。” 赫尔赛斯不置可否，将能源爆破枪对准了傅伽茹：“我记得你之前是安培拉星人的手下？嗯……有了「血君主」，不要你了？” “嘁……笑话！” 傅伽茹像是想起什么不堪的回忆，恼怒不已：“你跟他可真像！连说话的语调都令我讨厌！” “那你可就……” 说对了。 赫尔赛斯按下扳机，攻击被傅伽茹躲过。 “放我出去！” 这片空间诡异，一直在吸取她的力量，不能久留。 “把卡给奈克瑟斯，如果你不想给……相信安培拉应该对你的消息感兴趣。” 赫尔赛斯又拿出一把半米长的长枪，泛着金属光泽：“或者，我可以唤醒「血君主」，相信他也不太喜欢你。” 当然不喜欢，邪恶傅伽茹当初第一次见宇宙里孤独飘荡的「血君主」，直接上去啃了几口，没啃动，然后就被苏醒且有起床气的「血君主」扇了两巴掌。 傅伽茹恨恨皱眉，回想起「血君主」那混沌与癫狂的力量，真是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干脆把邪恶这个词给他算了，叫「邪恶血君主」！ 连光之国都没能杀死他，傅伽茹当然不想招惹，她还想好好活着吃怪兽呢。 “哼，好大的口气，先死的会是你。” 无论是安培拉还是「血君主」来到这，地球肯定玩完。 赫尔赛斯不语，只是默默掏出刻有「血君主」模样的卡牌晃了晃，又像是觉得不够，又掏出了奈克瑟斯幼年形态以及红色青年形态。 军火展示。 这不叫口气，叫底气。 傅伽茹：“……彳亍。” …… 第35章 叠层创生 赫尔赛斯安然无恙回到了基地，接受了一系列慰问以及关心后以虚弱为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赫尔，你真的没事吗？” 日比野未来愧疚地仔细观察赫尔赛斯的状态：“对不起，我不应该大意，把你留在基地，以后我一定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我这不是没事么，你不用道歉。” 赫尔赛斯把新型号「击克令」放到日比野未来手中，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睛笑道：“这是可以将指定敌人拉入独立封锁空间的武器，限时三分钟，可缓慢吸收对方力量加护自身，灵感来自于奈克瑟斯的美塔领域。” 这样，日比野未来就不用担心会在战斗中给人类带来伤害与损失，刚刚已经试验过了，没问题。 “我不能要……” 日比野未来的眼眶又红了，摇了摇头，眼前泛起水雾：“赫尔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却没保护好你…对不起，我会变得更强，一定不让你陷入危险……” 见他如此，赫尔赛斯叹了口气，不愧是泰罗教出来的崽，都爱哭鼻子。 “拿着吧，你们把我当成伙伴，我很开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更是为了你，梦比优斯。” 赫尔赛斯牵过他的手，将击克令放到他的手里，却见他脸色一垮，一副快要憋不住泪的模样，连忙抱住他，安慰地轻抚他的脊背：“好了好了，乖～不哭了，把东西收下好吗？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嗯……” 日比野未来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双臂环着他劲瘦的腰，闷闷地应声：“谢谢你，赫尔，我会加倍努力的……” “这才对嘛，未来不能像只会哭鼻子的小猫，下次可别轻易落泪。” 奥特小孩真难哄，赫尔赛斯又是长叹一口气，却被嘀咕声反驳了。 “才没有，明明是赫尔太让我……” “什么？” “是赫尔让我很开心，很感动。” 他说的很认真，能在地球结识这么多人类朋友，认识赫尔并成为同伴真的让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许多奥都很单纯，这是赫尔赛斯在光之国待了十几万年总结出来的真理，像梦比优斯这样的就是典型，哄一哄就听话地不行。 “好～那都是我的错，不应该让未来哭。” “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他眼泪大有汹涌成河的趋势，赫尔赛斯连连应是，最后还是迫水真吾敲门说要开会，日比野未来才在其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抹泪离开。 …… 见到傅伽茹，就如豺狼见了猎物，姬矢准在红光中变身为奈克瑟斯。 傅伽茹身上散发的点点光粒子令他失了心神，可还不等他动手，傅伽茹就扔下光团，闪身消失。 姬矢准连忙接住，常年苦涩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看清了手中的叠层卡。 也是赫尔赛斯，只不过没有像前两张注视着卡外，而是微微低头看着，双手虚合在胸前，相对的掌心之间有块水滴状的灰色晶体。 他解除变身，来到波澜海边，裹挟着腥味的海风吹过，散了他眼中的晦暗。 “赫尔赛斯……请让我再次见到你……我唯一的…” 察觉到窥探，他没有说出后面两个字。 再贪心一点，那就跟他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好。 他抬手，露出手腕的彼岸创生，在心中给自己鼓劲，这才忐忑地拿出第一张卡，划过水晶。 与此同时，毫无情感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让我见到你……” 彼岸创生上镌刻的花纹开始跳动，迎合着主人剧烈的心跳，他拿出新卡，划过水晶。 【赫尔赛斯奥特曼——暮雨诞寂】 第二张叠层卡也化作光点融入彼岸创生。 “拜托了……” 姬矢准抬起左手，蓝与紫交相辉映，柔和的光芒冲天而起！ 他抱着无法抑制的希冀与渴望，高声喊出了那个名字！ “赫尔赛斯！” 这一次，他终于得到了回应。 机械音有了下一步。 【叠层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迷失彼岸】 无名之地的狂风袭来，飘飘几朵白云的天空迅速盖满乌云，厚重的云层遮住大部分光芒，细密的雨点落下。 大地开满白色彼岸花的虚影，又随着温和神圣的光辉消退，独留屹立在大地之上的蓝色巨人。 优雅、神圣、静谧，他的身形是那样赏心悦目，温暖而又安宁，仿佛能包容万物！ 暮雨顺着他淡紫色的眼灯滑落，流至下颚，滴落至胸口，六边形的计时器散发着微光。 他抬手，按住胸口，感受着光与温度，久久不愿挪开。 “赫尔赛斯……你在么……” 没有回答，但内心汹涌的复杂情绪让他无法控制自身做出更多的反应。 空有力量的躯壳并不能给予回应，他没有时间等待，飞到海面上，凝视着海中的倒影。 是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一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伸出，轻触海面，柔软的水流在指尖荡开，划过水中的脸，就像真的触摸到水中的奥。 目光扫过每一寸，他张开双臂，拥水入怀，慢慢沉入海底。 多么想就这样闭上眼，浑身充斥着赫尔赛斯的力量，令人安心，令人沉溺。 但是…… 黯淡下的眼灯重新亮起，在昏暗的海底散发微光，浮现出与之不匹配的恨意与痛苦。 不属于赫尔赛斯，而是属于姬矢准。 他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 …… 而在他沉底后，沙滩上出现一道身影。 “赫尔赛斯…长官。” 低喃声被自由的海风带走。 …… “又有新的奥特曼！？” 地球最近是怎么了？ 久濑哲平仰在靠椅上，费解地盯着屏幕内，画面虽然灰暗，并被雨水模糊，但蓝色巨人的身影还是很明显的。 “先是有梦比优斯和剑，后有奈克瑟斯，现在又来一个巨人，他们来度假吗？” “瞎说什么，奥特战士来地球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山鸟重吉来回踱步，最后走到托着腮走神的相原龙跟前：“你去跟这个蓝色奥特曼沟通，问清楚他的名字和来意。” “我？” 相原龙回过神，指了指自己：“没搞错吧，奥特曼来地球除了打怪兽还能干嘛，剑这个复仇的家伙除外。” “当然是你，你和未来一起，你们上次跟奈克瑟斯交流过，你们有经验。” “只说过一句话诶，他甚至没理我！” 相原龙抗议，况且他对蓝色系的奥特曼没什么好感，谁知道这个蓝色奥特曼是不是也占了别人的身体：“让未来去吧，他和…赫尔一起。” 自从赫尔被抓过一次后，这小子把人看得特别紧，就差别裤腰带到哪都带着了。 整天跟个粘人小猫一样跟在人家后面，他单是看着都感觉到烦了，幸亏赫尔脾气好，不计较。 赫尔赛斯喝咖啡的手顿住，幽幽地看了一眼相原龙：“抱歉，我不太想去。” 去了那不得直接失去奥身自由，凯恩他们知道后绝对会把他绑回光之国的，而他又没足够理由反抗。 斑鸠乔治站在他身边，手撑着椅背，看了一眼猫猫失落的表情，低头道：“要不你就跟他去吧，只是一次问话。”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都看出赫尔不愿走动，不爱与人多打交道，但人很好，熟悉过后还是很关照他们的。 日比野未来也解释过其身体不好。 “是啊。” 风间真理奈也附和，笑着拍了拍日比野未来的肩：“赫尔先生还没和未来出过任务吧？” 赫尔赛斯狠心别过头，依旧坚持：“好了，我不想去。” 坐在他身旁的迫水真吾也端着咖啡，与他对上视线，赫尔赛斯再次转头，让对方没机会劝说。 “唉……那就算了。”迫水真吾下了定论：“龙和乔治去吧。” “GIG！” …… 第36章 歪头 超古代。 「血君主」的力量不属于光明，也不属于黑暗，充满了混沌，所以光与暗都不欢迎他，他也没有搭理其他巨人的想法。 这个世界光暗两个阵营对立，光明一方守护着超古代人类，黑暗一方则不仅对外，也有内斗割裂。 在来到这个世界时，正巧撞见光之巨人和暗之巨人的战斗，不过光明一方明显劣势。 他的出现吸引了双方的注意，都以为是对方的增援。 「血君主」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转身随便选了个方向就飘走了。 技能满天飞的战场并不会被多出来的一个巨人影响，但不知道是哪个巨人技能甩偏，命中他的后肩，轰击在肩铠上爆出火星。 他停下来转身，混沌的脑海不足以支撑他思考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攻击，明明什么也没做，可没有谁搭理他，战场的混乱、爆炸声、絮乱的能量波动围绕，就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失误。 他只是安静地漂浮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最后，他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令0009印象深刻的起手式，姬矢准要是在这，那肯定得炸。 【桥豆麻袋！不要无差别炮轰啊！】 人生地不熟的，应该先观察一下形势！ 然而怼到「血君主」眼前不断警告的面板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没有停下动作，胸前塌缩口已经聚力完成，双方交战的巨人们似乎也察觉不对，但他不会给机会。 “血遁……” 刺目的光芒似乎能贯穿地球，在范围内的巨人们纷纷受到重创，有些甚至殒命。 居虹一闪。 【oi！！】 「血君主」放完技能，好似事不关己地转身飘走。 这里……很吵…… 好多死东西，乱葬岗中的乱葬岗。 他想赶紧离开。 可刚飘一会儿，一个黑暗巨人挡住他的路，并没有说话。 他也没在意，无视对方，绕过继续飞。 【帅我一大跳！迪迦，跟这样的奥结仇，好刺激！】 前方再次出现挡路巨人，「血君主」这一次没有绕开，而是选择直接停下，静静看着对方，血红的眼灯毫无波澜。 【结仇第一步，先打嘴炮，来跟我念！好狗不挡道！】 「血君主」：“……” 迪迦：“……” 两只巨人就这么静默对视，气氛诡异极了。 “迪迦，你在做什么？” 对视许久后，一道女声由远而近，是一位女巨人。 巨人之间的战斗结束了，这次依然是黑暗阵营取得胜利。 迪迦没有应声，似乎要跟血君主玩谁先承受不住移开视线，谁就是笨蛋的低智小游戏。 “迪迦？” 卡蜜拉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漠，转头看向这忽然出现，出手便无差别打伤许多巨人的奥：“你是谁？” 实力强横，已经达到了可邀请水平。 「血君主」不语，只是一味盯着迪迦。 【目光杀不了奥特曼，您清醒一点好吗！？】 0009有些抓狂，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您对我冷暴力我可以接受，但别对谁都冷暴力啊！您就说一句话，保证惹恼卡蜜拉，跟我说！哪里来的杂修，滚开！】 “……” 被冷暴力的系统无语凝噎，而卡蜜拉也没想到还有跟迪迦性子差不多的巨人，她可以接受迪迦的冷淡，因为爱就是原则，但眼前的巨人敢无视她，可就没有什么特权了。 【好像也不需要嘴炮……要不…】 “啪！” 鞭子狠狠抽在了血屏障上，卡蜜拉转动手腕，准备再来一下。 正在跟迪迦对视的「血君主」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被卡蜜拉那一鞭子吸引了注意，将目光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女巨人身上。 迪迦却也跟着他的目光移动，将卡蜜拉推到身后，继续跟其对视。 【神经吧……你们俩别顶着那么帅的脸做出那么奇怪的事啊，很违和诶】 卡蜜拉满脸娇羞，认为迪迦是在保护她，也就乖乖地小鸟依人，没有继续发难。 「血君主」疑惑歪头。 迪迦也跟着歪。 【不er，你们在干嘛？我错过了什么吗？oi！别这样，我害怕！】 混沌的思绪稍缓，不明白迪迦想要干什么的「血君主」想起了卡蜜拉的那一鞭子，决定反击。 缭绕着暗光的黑红色长鞭出现在手中，毫不留情地抽了出去。 “啪！” 迪迦竟然没躲，胸口留下一道浅淡伤痕。 “迪迦！” 卡蜜拉冷下脸，居然当着她的面打她的男人！ 「血君主」见她主动从迪迦身后出来，干脆利落又是一鞭，这次打在了迪迦抬起的手臂上。 “你们……挡到我了…” 【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他终于开口，转了个方向，身前的空间裂开，缓缓往里飘。 可刚飘到一半，肩部就搭上一只手，他停下转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对视。 最终，茫然的「血君主」在经过艰难的思想破冰后，缓缓伸出手，好似在疑惑，又好似在邀请：“……你…要一起吗？” 他其实是在疑惑。 但迪迦貌似理解成了邀请，二话不说往血色领域里飞。 “等等，迪迦！你要干什么！？” 卡蜜拉上前想拉住迪迦的手，迪迦却更快一步飞了进去，她抓了个空。 钦定男友没了！ 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卡蜜拉愤愤转头，怒视「血君主」，质问道：“你做了什么，他为什么看见你后就变得那么奇怪！？” 没反应过来迪迦的动作，「血君主」顿了一下，又看向卡蜜拉，淡然地问：“你也要…一起？” 【发生了什么？】 【奥特茫然·JpG】 【怎么就要一起了呢？嗯？这不是才见面吗？】 “把迪迦还给我！！” 看着对方怒气冲天的模样，想来也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但「血君主」也没有正确理解对方意思的想法，飘入空间，合上了裂缝。 留下卡蜜拉无能狂怒，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迪迦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巨人跑了！！ 【赫尔赛斯大人救我！我真的猜不到血君主的脑回路啊啊啊啊啊！回家吧，回家吧好吗？！】 0009以头抢地，愁地都快乱码了，他直接信息轰炸0215，想要得到帮助。 【0009：告诉我，你以前是怎么帮他完成任务的！！你怎么做到的！？你简直就是超人！！】 【0215：发生什么了？】 【0215：疑惑·JpG】 【0009：我的宿主不是分裂了血君主吗？】 【0215：哦……就是他失忆的那个阶段，不用担心，他有时候还是比较清醒的】 【0009：那我该怎么判断他接下来的动作？完全没头绪，根本连接不上他的思维！！】 【0215：老人地铁手机·JpG】 【0215：你冷静点，你要是能跟上并理解他的脑回路，那你就等着被监管部销毁吧】 【0009：哦……也是……】 【0009：所以呢？我现在该怎么办？你知道冷暴力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0215：顺其自然，我也被他冷暴力过啊，习惯就好，这很正常，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用太多干涉他】 【0215：赫尔赛斯现在那么正常，跟我那时候可不一样，他是在任务完成后才恢复正常的，你这才哪到哪？偷着乐吧】 【0215：他以前比较特殊，都不需要我帮忙就可以自行完成最终任务，你不是看了资料吗？】 【0009：看了，人家一个劲想死，你一个劲想救，他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就是你，现在交到我手上了，是想干嘛？】 【0215：这不是看他开朗了，想让他睁眼看世界吗？奥特曼这种浑身都是光的就正好，去去他那浑身的阴湿男鬼味】 【0009：我是个打造反派的系统，你这……监管部脑子是不是……】 【0215：有病】 【0009：嗯，我早就这么觉得了】 【0215：0029找过我了，她之后可能会跟你连线，注意哦】 【0009：诶？找我干嘛？】 【0215：你家宿主的朋友醒了，想找他玩】 【0009：纳尼！！！！？】 【0215：安啦，人家还是很可爱的】 【0009：呵呵……我信「血君主」会爱上我都不信你……】 【0215：什么姿势能做这样的梦，在线等】 …… 第37章 团建 梦比优斯时间线。 加入GUYS后，生活其实还是蛮惬意的。 每天陪迫水真吾喝咖啡，要不就是去后勤帮忙维修一下，兴致来了就搞搞研究，顺便逗猫猫玩。 傅伽茹死了，剑复仇成功后消失了一段时间。 再次出现，则是褪去铠甲的模样，胸前的勋章亮眼，以希卡利奥特曼的身份与梦比优斯奥特曼一同作战。 好好的科研小伙现在来当战士，赫尔赛斯抿了一口咖啡，回想起当年在科学技术局忙得脚不沾地的至暗生活，他又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啊，就是不知道科学技术局没了局长后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佐菲帮忙打点一下吧，实在不行曼也可以，记得还有个不错的小辈叫……托雷基亚？是泰罗的挚友，那孩子看着也乖巧腼腆，很有潜力。 【话说，我怎么觉得姬矢准拿到卡后变得更奇怪了呢？】 “嗯？” 【他现在什么也不关心，整天拿着叠层卡发呆，不打怪兽也不保护人类，风吹日晒的也不找个地方睡觉，就坐在那海边喝风，奈克瑟斯也不吭声，像是诺亚忘给他装声带了】 “嗯……” 叠层卡都给了，难道不应该振作起来吗？ 当初塞拉死后，姬矢准打异生兽不也任劳任怨拼命打工吗？ 赫尔赛斯忽然就有些茫然。 “赫尔在想什么？” 迫水真吾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将喜久福推到他手边：“上次不是说想吃么，我顺路给你买了。” “谢谢真吾，有心了。” 赫尔赛斯回过神对他笑了笑。 “诶——队长，我们呢？” 相原龙转了一圈勾住迫水真吾的肩，探向喜久福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轻轻拍开，不满的嘟囔：“就吃一个嘛…” “好，下次给你买。”迫水真吾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们GUYS什么时候团建一下，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瞥到白发男人投喂奥特曼的动作，迫水真吾无奈地移开目光，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队长请客吗？” 斑鸠乔治抱着双臂，显然心情不错。 “嗯。”迫水真吾点头，又看向赫尔赛斯：“想去吗？” 日比野未来正弯腰接受投喂，闻言鼓着腮帮子，也看着赫尔赛斯，期待地嚼嚼嚼。 风间真理奈嘴角勾起笑，和天谷木之美窃窃私语。 “好啊。” 赫尔赛斯欣然答应，一手支着下巴，侧头看向日比野未来，另一只手帮他擦去唇角残渣：“未来想做什么呢？” “喔唔……” 久濑哲平凑到两位女生身边，好奇的问：“你们在哇什么？” 天谷木之美脸有些红，怯怯道：“没…没什么……” 倒是风间真理奈看了他一眼，经过赫尔赛斯同意后捏起一块喜久福，送到日比野未来嘴边，挑了挑眉：“来～未来酱，姐姐喂你～” 相原龙等一众表情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诶！？” 日比野未来捂住嘴，后退两步，同款震惊脸：“真理奈，你怎么了！？” 斑鸠乔治表情一言难尽：“吃错药了么……” 相原龙更是直接：“不会是宇宙人变的吧？” 看着众人的反应，风间真理奈满意点头，咬了一口手中的喜久福，晃了晃：“逗你的，未来，还是让你的赫尔尼桑喂你吧，另外，这不就吃到了么？” 得逞后，风间真理奈几口吃下，与迫水真吾充满无奈与纵容的目光对上。 迫水真吾视线扫过另外几个，见他们皆是摇头，顿时觉得好笑：“真是的……” 日比野未来当然是听到了风间真理奈与天谷木之美的悄悄话，耳根通红，猫猫祟祟地瞥身边的赫尔赛斯。 …… 团建遇到怪兽这种事，在奥特世界可太常见了。 “赫尔小心，跟我来……” 日比野未来拉着赫尔赛斯一路躲藏，将他带到一处隐蔽的安全区：“你在这里藏好，等我回来。” “嗯，去吧，注意安全。” 待日比野未来走后，赫尔赛斯看着梦比优斯伴随着一阵光芒出现，与怪兽缠斗。 【姬矢准来了】 赫尔赛斯开始寻找他，四周环顾后在另一座山头的悬崖巅看见了那道身影。 …… 碎石块滑落山间，姬矢准站在悬崖边，沉默地望着。 叠层卡只有三张么…… 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止有手里这三张，还有更多，如果全部集齐，那是不是就能复活赫尔赛斯…… 可后来几次的怪兽死后皆没有出现叠层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啊！” 梦比优斯受伤了，在地上翻滚一圈，捂着手臂站起身，梦比姆气息延伸出光剑，再次冲了上去。 姬矢准本想等待怪兽死亡后，如果没有叠层卡就离开，可梦比优斯却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梦比优斯牢牢钳制住怪兽，拿出一个半个巴掌大的长方形仪器，紧接着，橙金的光芒笼罩他们，消失在原地。 见此情形，姬矢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美塔领域。 可是靠地球现在的科技，是不可能弄出这种东西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赫尔赛斯向他提出过，仿照美塔领域制作武器。 他为了帮助赫尔赛斯研究，展开美塔领域，由赫尔赛斯在里面分析数据，就算累了在里面休息都可以。 除了赫尔赛斯，还有谁能在他的领域里无伤停留，甚至还能破译数据研制出类美塔领域的装置。 总之，只有赫尔赛斯能做出这个东西。 可因为他不懂科研方面的东西，赫尔赛斯跟他提过后也没多说什么，他不知道进度怎样。 但想来是研究出来了，只不过光之国那群家伙将赫尔赛斯留下的东西送给了……别的奥？ 是凯恩给的么？ 姬矢准抬起手，露出彼岸创生。 赫尔赛斯是光之国的科学家，为光之国做出贡献对其来说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姬矢准不想这么认为。 他拿出叠层卡，划过晶石。 …… 第38章 迷失彼岸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这是你的东西吧，我帮你拿回来……” 【赫尔赛斯奥特曼——暮雨诞寂】 “对不起，我就是不想承认。” 两张叠层卡依次融进彼岸创生，血色鼓动。 姬矢准高举手臂，眼眸深邃复杂：“赫尔赛斯！” 请与我同在！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叠层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迷失彼岸】 山崖之上，无名之地的风吹来，光芒冲天而起！ GUYS的成员纷纷看向那突兀的紫金色光芒，惊讶的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脚下的白色彼岸花虚影布满每一寸土地，当蓝色巨人的身形完全显现时，却又散成点点白光，融入尘埃。 “那个蓝色的奥特曼……” 气息很熟悉，给人的感觉就像…… 迫水真吾若有所思。 细密的雨丝落下，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乌云密布。 “梦比优斯为什么和怪兽一起消失了？” 斑鸠乔治见蓝色巨人变身后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别的动作，便跑向另一边的相原龙：“龙，会是他做的么？” 他的意思是，梦比优斯和怪兽一起消失可能是蓝色巨人做的。 相原龙心急如焚，看了看梦比优斯消失的地方，而后果断转身向蓝色巨人跑去，挥手高喊。 “哦诶——！！！” 斑鸠乔治与风间真理奈紧紧跟在他身后。 “那个蓝色的奥特曼！！你知道梦比优斯去哪里了么！？你是来帮助他的吧！！” 绵绵暮雨落下，晦暗的天地只有巨人独自矗立，眼灯散发着柔和的幽光，水流从计时器滑落，模糊了烙印在内的符文。 相原龙堪堪停留在一处较高的坡上，幸运的是他的声音确实吸引了蓝色巨人。 越是接近，蓝色巨人周身来自未知巨物的压迫感就越发明显，跟刚出现时那样充满温和、圣洁、垂怜世间的光完全不同，充满了违和。 古怪从心底滋生，相原龙不由得皱眉：“看着我干嘛！你倒是说话啊！！！” “龙！冷静一点！” 斑鸠乔治拉住了他，毕竟这家伙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风间真理奈抬头仰望：“请问，你可以帮助梦比优斯奥特曼吗！？” 蓝色巨人缓缓抬手，不再看他们，遥望着远方，在静默的暮雨中显得有些怪异。 “真是……你是个哑巴吗！？你也被仇恨蒙蔽了吗？！为什么苦着一副脸，不能像希卡利那样笑着吗！？” 相原龙抓狂，感觉这个巨人比希卡利一开始的时候还要讨厌！ 芹泽队长已经离开，现在又来了个蓝色巨人，超兽更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地球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 暮雨下。 苦着脸？ 蓝色巨人终于有了动作，接雨的手再次向上抬，从脸颊划过，最终不知道想了什么，低头看着地上渺小的三个人类，缓缓开口。 他的嗓音温和，不紧不慢，让他周身两种气质的冲突感更强了一分，就像是刻意模仿，充满违和感。 “我名，赫尔赛斯。” 话音落下，「赫尔赛斯」眼灯暗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见他终于应话，风间真理奈不由欣喜：“你好赫尔赛斯奥特曼，请问你是来帮助梦比优斯的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 「赫尔赛斯」的声音并不小，站在树下躲雨的迫水真吾神色微变，视线与远处的‘赫尔’默契对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了…… 姬矢准看着从虚空中跌落的梦比优斯，陷入沉默。 他现在用的是赫尔赛斯的身体，以赫尔赛斯的名义行动，他真的要对梦比优斯动手么…… 赫尔赛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这样想着，他却握紧了拳头，彼岸创生延伸出光刃，摆出了与赫尔赛斯相同的格斗起手式。 梦比优斯捂着已经闪红灯的胸口，惊讶地看着那个陌生的奥，立即起身，不知道对方为何出现，现在危机已经解除，该离开了。 见梦比优斯出现，GUYS成员满心欢喜，对他招手。 “梦比优斯！！”相原龙卯足了劲高喊：“幸好你没事！这个是赫尔赛斯奥特曼，你跟他认识吗！？” 梦比优斯茫然摇头，看了一眼‘赫尔’仍然安全后，向「赫尔赛斯」走近，却又见对方做出没见过的格斗手势，顿时停下脚步，有些无措。 他不记得跟对方有什么过节啊。 所以他用光之国的语言询问，单独开了个聊天频道。 “我没有恶意，请问你想干什么？” 「赫尔赛斯」顺着梦比优斯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回过头收起光刃：“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 梦比优斯立刻背手站直，摇头拒绝：“不行，这个东西很重要，但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他们在干什么？梦比优斯怎么跟见到前辈一样，站那么端正。” 见两只奥对视，也不说话，GUYS众人有些疑惑。 顿了片刻，「赫尔赛斯」再度开口，依旧温和耐心：“那是我的东西，我只是想拿回来。” 梦比优斯却反驳：“这明明是我哥哥送给我的，怎么可能是你的。” 说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当他是笨蛋吗？ “你的哥哥？” 以梦比优斯的年龄，凯恩怎么可能是他哥哥，那么是谁把这个东西给他的？ 佐菲？ 或是希卡利？ 「赫尔赛斯」便直接问了：“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靠！姬矢准，死嘴快闭上！怎么办怎么办……】 0009拉响警报，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一个不太妙的主意，但也没时间给他想更多了。 赫尔赛斯刚抬脚准备走出去，在瞥见天空的突兀的裂缝时又收回，默默当背景板。 梦比优斯的话还没说出口，感应到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立即抬头，便看见了天空上的裂缝，裂缝内散发出红与黑的光点，带着混沌与不祥。 不等他反应过来，「赫尔赛斯」就已经冲了上去！ 【靠您了！！】 吸引所有注意与仇恨只需要一位「血君主」。 “「血君主」！！” 姬矢准在半空中拿出第三张叠层卡，划过彼岸创生。 【赫尔赛斯奥特曼——君主权司】 “呷！” 愤怒的战吼自「赫尔赛斯」口中发出，他的手中出现一杆权杖，向「血君主」横扫而去！ “锵！” 音波荡开，紧接的是刺耳的摩擦声！ 权杖砸在了「血君主」格挡的小臂上，溅出火星，被轻易化解。 “我找了你三千年！！” 轰——！ 「赫尔赛斯」坠落大地，掀起巨大轰鸣，又即刻站起身，将权杖对准空中那道恨极了的身影。 权杖尖端绽开瑰丽的圆形法阵，紫金色的繁复符文勾勒叠加，爆发出刺眼光芒！！ 【君主权司——盛放的重辉】 巨大的后坐力压退了「赫尔赛斯」的身体，脚下大地裂开如蛛网般的沟壑。 赫尔赛斯抱着原本离战场最近的迫水真吾后撤，来到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后将其放下，转头便见了这幅场景，光污染极其严重。 他有些无奈，将迫水真吾挡在自己身后，独自承受余波：“遇事凡事要冷静，哪有上来就开大的。” 两张叠层卡构建的躯体可没办法长时间承受这种强度的使用。 迫水真吾轻咳一声，就当没听到。 …… 第39章 回家吧好吗？ 「血君主」处于光线轰击的中心，有些烦，刚来就被贴脸开大，换作是谁都得有几分火气吧。 他抬手刺出几道黑棒，都被一一躲过，地上的蓝色巨人也在这时冷静了些许，飞身而起，与他对峙。 “你为什么要杀他！” 很多事，姬矢准都不明白，「血君主」为什么要杀赫尔赛斯，为什么明明有能力杀了他，却放了他，在他看来，这是侮辱与践踏。 暮雨洒在掌心，又从指缝流逝，归于大地的怀抱，「血君主」淡淡开口：“…谁？” “你眼前的！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是谁？” 「血君主」混沌的脑海中暂时无法提取出这个名字，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真是难为他。 “……” 想过很多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姬矢准气地眼前发黑，怒火几乎要吞噬理智，差点咬碎后槽牙：“你竟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血君主」毫无理由就杀了赫尔赛斯么？ 难道仅仅是一时兴起，便夺走了赫尔赛斯的生命吗！？ 凭什么！！ 身体被撕裂、粉碎的痛苦烙印在骨血里，姬矢准只要回想起那样的感觉，心中的悲痛便更深一分。 「血君主」的黑棒不仅带来肩膀洞穿的痛感，也带来了赫尔赛斯死亡时承受的伤害的痛苦，一比一复刻。 就像，他也被絮乱坍塌的空间撕裂，根本没有办法复原，无论怎么拼凑都是徒劳。 「血君主」张开双臂。 姬矢准条件反射地戒备，可却没等到攻击。 暗色巨人的嗓音依旧没有变化，无论是疑问还是陈述，永远是那个不紧不慢，冷淡清幽的调调。 “这很重要么……或许，只是对你来说。” 他的身躯缓缓降下，好似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他是你重要的人么？” 守护重要之人，是理所应当的。 「血君主」放下手臂，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 “当然！” “是么……那我挺喜欢你的……” 发言超出认知，让接收这段话的人大脑过载了一会儿。 好不容易理解其中含义，姬矢准旋即神色大变，像是听见了什么无法接受的事，面色黑如锅底，难掩恶心，被对方的精神攻击打了个措不及防。 这怪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你真该死！” 几千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情绪外露，可见被恶心地不轻，对「血君主」浓重的怨愤又深了几分，恨不得用目光将对方凌迟！ 「血君主」疑惑歪头，怎么就该死了？ 【您把人家挚友杀了，能不该死么……虽然……情况有那么一点复杂吧……】 “你想杀我？” “哼……恨不得抽筋拔骨！” 姬矢准毫不犹豫，握紧了手中权杖，憎恶的目光像是要把「血君主」盯穿。 “你喜欢赫尔赛斯？” 「血君主」面无表情地问。 【？您在说什么？厚礼蟹！！搁这帮人叠怒气值呢？】 姬矢准沉默。 【？老公你说句话啊！】 【奥特惊恐·JpG】 见对方不说话，「血君主」就当默认，了然点头，为喜欢的朋友报仇很正常，理由相当充分。 至于脑海中神经的系统，他并没有搭理的想法。 「血君主」欣然接受对方想要杀他的意图，但能否成功，就要看对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去地球之外打吧，求您给我个面子～】 他看了一眼赫尔赛斯，化作血红的流光飞离。 “站住！！” 见对方逃了，姬矢准急忙追了上去。 …… 因为先前就经历了战斗，在「血君主」出现后梦比优斯便解除了变身，急匆匆的去找赫尔赛斯。 而在听到「血君主」的名讳后，他也察觉到了其投来的目光，而目标正是一旁的‘赫尔’。 他紧张地要命，现在的自己没办法保护大家，不过幸好，「血君主」没有对他们动手就离开了。 这里的情况必须汇报给光之国，不能再拖了。 「血君主」销声匿迹几千年，如今终于出现，会带来怎么样影响尚且不知，但总归不可能是好的。 他发出几道奥特签名后与同伴们一起回了基地，事关「血君主」，他没办法向同伴们解释，但赫尔这个明面上的宇宙人可以。 在了解「血君主」的事情后，紧张与阴霾顿时笼罩，这件事不能瞒着，迫水真吾也就去总部沟通了。 宿舍内。 赫尔赛斯刚躺下，门就被敲响，只得又坐起来。 “请进。” “赫尔……” 日比野未来走了进来，关好门后，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怎么了？” 赫尔赛斯拍了拍床边，示意他过来坐。 “我跟泰罗教官沟通过了，他说会来地球……” 泰罗这就要来了？教官不当了？ 然而，日比野未来睁着一双无辜又单纯的眸子，话语还在继续，犹如催命符： “还有佐菲尼桑、曼尼桑、赛文尼桑、杰克尼桑、艾斯尼桑……” 赫尔赛斯：“……” 别来了，回家吧，回家吧好吗？ 【有几位已经……咳，传送通道已构建完成，随时为您待命】 0009有时还挺贴心的。 “他们是怎么说的？” 赫尔赛斯准备收拾收拾跟小奥们见面了，做点亏心事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他们说让我暂时不要招惹「血君主」，等他们赶到，这次不能让「血君主」逃走……” “就这些？” “嗯嗯。” 日比野未来担忧地眨眼：“赫尔，在这期间，由我来保护你，等泰罗教官他们到了，事情结束后，你就跟他们一起回光之国吧。” 赫尔赛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把一旁的奥吓得还以为对方旧伤复发了。 “你怎么了？赫尔，抱歉我打扰你休息了。” “不，我很开心你为我考虑这么多……” 作为一个科学家，把自己切片研究很正常啊，赫尔赛斯只是切多了有些虚弱而已，否则也不会每天都想着休息，还总是一副疲惫的模样。 一张叠层卡就要切一刀，除去姬矢准那里的三张，手里还有新的两张呢。 “谢谢你未来，你……” 赫尔赛斯摸了摸日比野未来的头发，脸上的笑容消失，神色莫名：“…真的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未来未来……看见你，就像看见了未来……” 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光明、希冀、一切美好所在的未知之地。 “或许我应该期待…” 赫尔赛斯又笑了起来，捏了捏日比野未来的脸颊：“你真的很奇怪，我们明明只是邻居，你却能这样信任我。” “才不是，赫尔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哥哥，我信任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骗我，因为赫尔是个很温柔的人，会为迫水队长准备咖啡，照顾龙的情绪为他排忧解难，和小好一起照顾孩子们……” …… 第40章 我的天启 宿舍里，他们相靠而坐。 日比野未来的眼睛亮极了，盛满细碎的星光，嘴里说出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赫尔赛斯从没注意过的，他看着那双眼睛，不由得晃了神。 “我很喜欢赫尔，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照顾我，帮助我，为我忧心，真要说的话，赫尔才奇怪，一点都不求回报，所以我才想回应你对我的好。” 青年的话语直白，每一句都能在赫尔赛斯心中掀起涟漪。 他知道‘兄弟’在光之国有着特殊的含义，所以未来的话是发自内心、毫无杂质的。 “更何况赫尔那么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们是队友，是同伴、朋友，一起努力，一起欢笑，一起向前，守护地球和人类，赫尔也是我要守护的人。” 不过赫尔竟然说他们只是邻居，奥特伤心…… “……” 赫尔赛斯第一次见这么纯善、天真的奥，那份真挚与热切令他有些无从招架，心底滋生出一股奇怪的情绪： “希望你永远保持这份热忱之心，未来，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嗯！” 日比野未来认真点头，将赫尔赛斯抱住，语气坚定：“赫尔就好好看着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绝对会保护好你！” “好。” 回应拥抱，青年那份炙热的温度逐渐传递到赫尔赛斯身上，他感到了温暖与坚定。 “不过，赫尔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呢？” “这个嘛……” 赫尔赛斯推开他，一直以来稳定的情绪有了波动，尘封的记忆渐渐活跃起来，他开怀一笑，让温和增添上明媚与释然：“可能……” 被日比野未来疑惑地看着，他又有些难为情地移开目光：“…我忽然认为未来是我的天启，上天赐予我的幸运和唯一。” “……” 【……】 “呜呜……” 赫尔赛斯回过头，觉得有几分好笑，帮他擦眼泪：“你哭什么？” “赫尔……呜呜呜……我好开心……” 日比野未来脸红地像番茄，眼泪更是汹涌成河，再次抱紧赫尔赛斯，手臂勒地他都有些疼了： “我竟然能成为你的天启……幸运的是我才对……呜呜呜……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等等！！您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您就说！！！】 ‘对珍视之人的定义，我为什么不能对未来说？’ 【这是一个性质吗！？】 ‘我认为未来很特别，他完全当得起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您所认为的，跟梦比优斯听到的可能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含义】 ‘天启还能有什么含义？’ 【……算了，您还是保持这个想法吧】 无敌的三零九又一次倒下，颤颤巍巍地翻墙去隔壁找0215了。 …… 「血君主」逃了。 至少姬矢准是这么认为的，此时的他没功夫去管别的事，以地球为中心四处游巡，只要不是「血君主」，其它怪兽全部无视，毕竟还有什么是比「血君主」更危险的呢？ 怪兽而已，入侵地球的怪兽就全部交给了GUYS和梦比优斯。 红色光球由远及近。 奈克瑟斯站在月球上，目送着光球飞过，落向地球，那是泰罗，血君主踪迹尚未发现，泰罗便先去帮助梦比优斯了。 梦比优斯本应该听从命令返回光之国，可他却没有，选择留下来应对强敌，结果不敌，也暴露了身份。 “你是泰罗？” 日比野未来躺在病床上昏迷，床边坐着相原龙，而门外则站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硬朗，浑身气质沉稳可靠的青年，看上去不到三十岁。 闻言，他疑惑地转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白发男人，在短暂的愣神后点头：“你可以叫我东光太郎，你是奥特战士的人间体？” 气息很微弱，看起来像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怕是连变身都悬。 “不，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科学家。” “你的眼睛……挺好看……” 东光太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而后反应过来，浓眉皱起：“你叫什么名字？” “赫大哥！迫水队长叫你过去，要开会！” 斑鸠乔治在远处拐角探头，高声召唤靠谱的科学家：“还有能源爆破枪需要你调试一下！” “好的，就来！” “等等！”东光太郎按住他的肩膀，强行将人转了过来，紧紧盯着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先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眼，熟悉感扑面而来，可是，东光太郎确认自己从没见过眼前的人，但这种熟悉与谁的身影重叠，他心里很清楚。 “喂，你干什么，找茬吗？” 斑鸠乔治眼见不对，跑了过来，将这个无礼的陌生人推开：“你是怎么进来的？” “好了，我…” 赫尔赛斯话还没说完，就被斑鸠乔治推走：“队长在等你，这里交给我解决。” 风间真理奈也来了，连忙将他拉走。 见这家伙竟然还盯着赫尔，斑鸠乔治侧身一步挡住：“喂，GUYS不是闲杂人等随便能来的地方，你是谁？” “我是东光太郎，请问那个白发男人叫什么名字？” 东光太郎神色未变，平静地询问。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先说明你的来意。” 斑鸠乔治没了耐心，认为对方就是个来路不明且不安好心的怪人：“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来探望日比野未来。” “探望未来…你是他什么人？” 未来可是宇宙人，是梦比优斯奥特曼，赫尔的情况他们也知晓了，这个怪人称呼赫尔为人，那肯定就是没看出对方的身份，未来和赫尔同为奥特曼，如果认识，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是他的教官。” “教官？”斑鸠乔治不太相信：“你怎么不说你是泰罗奥特曼？” 东光太郎：“……” 有些无语了。 东光太郎看了一眼病房内，没有跟眼前的人类较劲的想法：“我想我们之前见过面，是你们恳求我让梦比优斯留在地球。” 斑鸠乔治：“……” 坏了，还真是本人，嘴怎么这么欠呢…… 东光太郎比较在意刚刚那个人，便又问：“那个白发男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赫尔，是我们GUYS的科技总监。” “赫尔……” 名字也像…… 但是，这不可能。 东光太郎不由得迈开脚步，循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而去，就算不可能，也想再确认一下…… “诶，泰罗奥特曼，您要去哪？” 斑鸠乔治连忙跟上。 “去找赫尔，另外，请叫我人类的名字。” “好的好的。” 【是时候了，上吧血君主！！】 …… 第41章 想看烟花吗？ 听着系统的呐喊，赫尔赛斯有些无奈，被发现又不会怎么样：“你不用这样，他不会每次都听话的。” 这个时期的他做事完全看心情，目前尚且清醒，但难保不会在某个时刻再次陷入混乱，下手没轻没重，真杀了谁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还没有薅到梦比优斯的仇恨！！】 原来你想的是这个…… 赫尔赛斯借口说自己有仪器需要回去拿，让风间真理奈先走，而后来到无人的角落。 “已经让他来了？” 【是的，泰罗和姬矢准正在与他对峙，梦比优斯也赶过去了】 其实是「血君主」没有战斗的想法，正在阐述自己的理念。 “那你让他说这次到地球来就是为了找我，而我只是赫尔赛斯残留的力量，并不是赫尔赛斯本人。” 活不久了是事实，这副身体因承受过量实验已经濒临崩溃，早晚要消失。 【好的！】 赫尔赛斯拿出一张叠层卡，卡面刻有眼灯猩红的自己：“告诉他们，我已经被「血君主」的力量侵蚀，现在是弥留之际，然后……” 【您快说，泰罗已经上了！】 “就送他们一场烟花吧。” 【啊？】 赫尔赛斯抛起叠层卡，上空裂开空间缝隙，将卡吞噬。 “现在，去下一个时间线。” 【去哪里？】 他扫了一眼名单：“阿斯特拉。” 【好嘞！】 …… “啊啦……他来找你们了……” 血色屏障因为攻击剧烈震颤，「血君主」抬手按在胸口狰狞的塌缩口，另一只手友好地向前摊开，铠甲下的嘴角勾起：“为你们造成不便真是深感抱歉……要来杀我，随时奉陪。” “谁！？” 那个怪物发自内心的诚恳话语在泰罗听来虚伪极了，甚至像挑衅，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就看见一束紫金光团从地球飞来。 梦比优斯则是在看见光团时就知道其身份，担忧地迎上去：“赫尔，你怎么能来这里，快回去！” 光芒散去，露出了蓝奥虚幻的身影。 在看清来者模样，泰罗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梦比优斯却愣了一下，完全出乎意料：“赫尔赛斯？赫尔是……赫尔赛斯？” 他能接受，但眼前的奥状态很奇怪。 赫尔赛斯眼灯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能滴血，没有理会梦比优斯，闪身来到奈克瑟斯眼前。 “赫尔赛斯，是你…” 姬矢准如梦初醒，喜极而泣，他伸出手，话语却愕地被掐断在喉咙，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被剥离出身体。 赫尔赛斯将手按在奈克瑟斯胸口的能量核心上，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一团光，赫然是彼岸创生，他将三张叠层卡融合，虚幻的身体变得凝实。 “赫尔，你要做什么？” 没有回答梦比优斯的问题，赫尔赛斯抬手召唤出君主权司。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堪堪反应过来的泰罗冲了上去：“伯父！” 半径达四千米的圆形法阵展开，璀璨光辉绽放，赫尔赛斯挥手弹飞处于法阵中的三奥，将权杖对准了血君主。 “赫尔赛斯！危险！” 奈克瑟斯飞身回去，却被法阵阻拦在外，这种既视感过于强烈，再次与曾经的记忆重叠！ “想看烟花吗？” 与「血君主」对视，赫尔赛斯终于开口，笑了起来：“该休息了。” “嗯。” 「血君主」了然，瞥了一眼想砸法阵却又怕会伤到赫尔赛斯，急得只能死命扒拉的三只奥：“……愿死亡常伴。” 阵法内的声音传不出去。 “……愿死亡引领你归乡，酣睡于虚无的怀抱。” 赫尔赛斯将权杖插入法阵核心，摆出格斗起手式。 “众生即死，众苦加身。” 血红的光刃擦过身躯，赫尔赛斯见招拆招，毕竟是自己，熟悉得很。 “我已经创造了完美世界，你还是清醒点吧。” “我知道，我只是想死。” 「血君主」抬手格挡，与赫尔赛斯较劲，同源的两奥凑地极近：“这个世界的光明让我更加厌恶旧土。”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赫尔赛斯赞同点头：“你飘了十几万年，累了就死一会儿吧，我这副身体的能量不够，所以需要你用泯灭薄里的空间旋涡。” 这样的话，爆炸后也伤不到外面的三奥。 “好。” …… “赫尔赛斯！！” “伯父！我们来对付他！放我们进去！！” “赫尔！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能逞强！！交给我们吧！” 泰罗怒极，一拳砸向法阵，却被旁边的奈克瑟斯挡下。 姬矢准剧烈的喘息着，冷汗流下，此时的情形让他完全无法保持冷静：“这屏障跟我的美塔领域作用相似，是用身体构建出的，你打上去，受伤的只会是他！” 赫尔赛斯做地绝情，这屏障是用能量核心作为阵眼的。 “那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他跟你学的，你怎么没办法！？”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还是改变不了！！” “如果当初伯父没有陪你离开光之国，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宁愿…” “赫尔！！” 梦比优斯的惊呼打断了两奥情绪失控的呛声，齐齐转头，便看见「血君主」拔出了赫尔赛斯的权杖，狠狠捅穿了后者的喉咙。 “赫尔赛斯！！” “伯父！” 泰罗攥紧拳头，不复沉稳的模样，奥特天线都要气炸了：“「血君主」你个混蛋！赫尔赛斯！打开屏障让我进去！”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应该是我来保护你的啊，我们可以一同面对……” 梦比优斯胸口红灯闪烁，眼灯忽明忽暗，往昔的承诺仿佛成了笑话。 手腕上戴了六千多年的彼岸创生没了，就像胸腔被破开，将心肺挖走，只剩下空洞，这种恨自己废物，恨自己弱小的无力感再次袭来，精神支柱轰然崩塌，带走了姬矢准所有的力气。 “轰——！！” 赫尔赛斯被「血君主」击飞，重重撞击在法阵屏障上，捂着腹部拳头大的洞穿口，腰侧被斩开1\/3，溢出光粒子，艰难喘息。 他转过头，看见了仅与他搁着一层屏障的梦比优斯，梦比优斯整个奥贴在屏障上，像是在说着什么恳求的话语，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 可惜他听不到。 “现在的我只能听到孩子们的伤痛，可我做不到为他们哀哭……” 赫尔赛斯抬手按上去，就像在抚摸梦比优斯的脸庞，安抚他，让他别担心。 梦比优斯见有了回应，眼中亮起希冀与恳求，轻轻拍了拍法阵屏障，像是在示意让他打开，泰罗与奈克瑟斯也在焦急地说着什么。 但希望注定要落空，赫尔赛斯再次起身，拔出蓝紫光剑，奔向难得的死亡。 「血君主」拿着黑棒，破开密集的剑光，直接洞穿赫尔赛斯的手腕，而后将其甩飞：“能听到的是我，众生的怨愤，你现在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其实我还挺怀念曾经。” “我就在你眼前，你怀念什么？” 他有些无语，闪身掐住赫尔赛斯的脖颈，将他提起：“我们没有流泪的能力，在人类世界待久了，你糊涂了？” “没你糊涂。” 【看着你们……感觉好奇怪，啧……我怎么有点激动呢？自己打自己？】 赫尔赛斯毫不留情地反手扇了「血君主」一巴掌：“真是新奇，从没有人这么打过我。” “姬矢。” 「血君主」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死死瞪着自己的奈克瑟斯，补上一句：“不止一拳。” 跟奈克瑟斯战斗的时候，那拳头直往他脸上招呼，就好像他长得太冒昧，或是把他的脸当成靶心自动瞄准一样。 铠甲全副武装，浑身上下一点没漏，要说靶心，那也得是胸口醒目的塌缩口，跟被挖了能量核心一样，认为是弱点都可以。 “他的格斗有些是跟我学的。” 赫尔赛斯心里门清，毕竟自己打人就喜欢打脸，打不到就用脚踹：“时间差不多了。” 大家一起来看烟花吧。 「血君主」超绝不经意间来到法阵边缘，也就是三奥的面前，当着他们的面将赫尔赛斯摁在屏障上，用赫尔赛斯的权杖刺穿权杖主人的胸口，连同着屏障。 这样的行为有些恶劣，无异于挑衅。 有点阴招全使自己身上了，但无伤大雅，至少赫尔赛斯不介意。 …… 第42章 不是反派 L77，阿斯特拉的家乡。 可惜，被马格马星人毁灭了。 赫尔赛斯以人类形态走出传送通道，身处于宇宙之中，抬目望去，唯有冷寂与静谧。 “迦罗纳。” 如此称呼过于遥远，他愣了一下，而后转头看向身侧，对上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眸，如黑曜石般深邃美丽。 “怎么，看见我是不是很意外？想不想我啊，一定很想吧？” 少年勾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胸口：“变化很大嘛……” “好久不见。” 赫尔赛斯回以笑容：“谢谢你的帮助。” “这么见外……” 少年松开手，绕着他飞上一圈，上下打量后单眉蹙起，露出了戏谑的神情：“感觉你变得更好吃了诶，亮亮的、暖暖的……” “我的力量转化成了光，现在是奥特曼。” “哦～～” 听到这样的解释，少年歪了歪头，拿起赫尔赛斯的手臂直接啃了一口，吃上满嘴的光粒子。 “味道……” 嚼嚼嚼。 “还真的……” 嚼嚼嚼。 “很不错诶！” 少年点了个赞，双手捧脸，跃跃欲试：“这个世界不一样，我能吃吗？” “不能。” 赫尔赛斯伸出食指，戳开少年凑近的小脸：“来找我做什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少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没想到才几十万年没见，对方竟然就变得这么冷漠：“我是看你一个人，才来陪你的啊！” “谢谢你，但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一会…” 赫尔赛斯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知道少年是在关心自己：“言，让三零九带你去玩吧，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系统任务？”少年皱起眉，撇开头，耳边的小辫子随之一晃：“只不过是系统，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我只是…” “停！你怎么就不强势一点？” 少年打断他的话，恨铁不成钢地叉腰，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上赫尔赛斯的胸口：“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冤枉啊，我从没有强迫您……】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赫尔赛斯实话实说，总要有个奔头，渺茫地活着还不如死，死不了更是难受。 “你现在都变得那么亮了，有了新的人生就去找新的目标啊，为什么要听别人的，你眼瞎吗不会自己找目标？” 少年毫不留情，往赫尔赛斯脸颊上一戳：“死倔，你不是光吗？你去当个灯泡都比你在这等死有用，任务是什么，说来听听。” 被戳着心窝子一顿骂，赫尔赛斯叹了口气，也没反驳：“当这个世界的反派。” “哦，老本行了。” 少年神色一凛，瞪向虚空中的系统：“他当反派还需要你来教？” 瞪完，他又回头：“你为什么答应？” “我没有答应。” 【……啊？不是……啊？？！】 看来还有救，少年欣慰点头：“那你是想？”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至于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少年喜上眉梢，指着那淡紫色的眼眸：“终于开窍了！你整天看命运我都嫌腻！未知的未来是不是很刺激？啊？” 【等等！您不是在完成任务么！？】 三零九裂开了，回望过去，赫尔赛斯确实从没答应过tA什么，tA所说的那些对赫尔赛斯来说都是参考，具体想怎样，赫尔赛斯从未明确表达过，都是以自身的意志行动。 一切的开始，是那句让赫尔赛斯收养弟弟。 0215的忠告tA也想起来了，赫尔赛斯答应过的事不用管，自己都会主动去完成。 但关键是，自始至终赫尔赛斯都没答应啊！！！ 现在看来，赫尔赛斯貌似都在随波逐流，根据自身情感而动，期间也有照顾tA，帮tA完成业绩。 这太…… 想明白后，无敌的系统倒下了。 “嗯，我知道。” “你……”少年伸出两只手，捏住赫尔赛斯的脸颊向外扯：“不要什么都憋着，有没有交到朋友？” 他顶着一张十五岁左右的稚嫩脸庞，话语却犹如长辈般。 “有，他叫姬矢准。” “姬矢准？”黑曜石般的双眸滴溜一转，少年抱起双臂挑了挑眉：“那我可要看看，什么人能成为你的朋友。” “不行……” 赫尔赛斯摇头，身体缓缓向前飞去：“他经不起你玩。” “啊～你在维护他，真的不一样了诶……” 少年乖乖跟在他后面，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后脑勺，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我遇见了一个奥特曼。” 赫尔赛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到：“他叫梦比优斯…” “嗯嗯……”少年表示自己在听，也新奇于这人竟然真的主动开口聊天，有了分享欲。 “他跟很特别，给我的感觉很特殊，他很单纯、天真、感性……总之，他让我对未来产生了期待……” 赫尔赛斯目视着前方，根本没注意到少年的眼睛越睁越大，从漫不经心到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他自顾自的说着，回想着。 “很不可思议对吧？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才认为他很特别……确切的说，我认为他是我的天启。” 毕竟，他从来没期待过以后，‘未来’、‘命运’这两个词，曾经一度反感甚至厌恶。 说完这番，赫尔赛斯没听到回话，疑惑转头，却见黑发少年在拍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 “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 少年表情管理有些失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凑上前摊手，紧紧盯着那双眼睛： “你竟然还能有天启！！不！最神奇的是那个叫梦比优斯的吧，他到底是谁啊能让你喜欢，他是万人迷吗！？万人迷也不可能迷到你这个老古板、死弟控、闷葫芦啊！更何况你本来就不是人！不可思议！” “缘知道这件事吗！？” 少年抓住他的肩摇晃：“说出来能把她头都惊掉！” “上次一别，就再也没见过。” “他在哪？我要去看看！” 赫尔赛斯见他起了兴致，便打开投影调出了在GUYS的全员合照，指向口中的天启：“这是他拟态成人类的模样，名为日比野未来。” 而后又调出奥的照片。 “这是他原本的模样，真名为梦比优斯。” 少年来回仔细打量，过了许久才抬头，满是质疑：“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你是不是旧病复发，甚至严重到影响脑子了？” “……” 赫尔赛斯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摇头：“你不懂。” “你来真的？” 少年不信邪。 “嗯。” “囔哒！六道特么的仙人在上，他竟然来真的！” 少年原地转了两圈，抬手构建出空间隧道，扔下一句：“不行，我得告诉她们俩，这种事不能让我一个人承受，加纳！” 来得快，去得也快，赫尔赛斯甚至来不及挽留，揉了揉眉心，又捏了捏酸痛的腰，感觉浑身头疼。 “三零九，阿斯特拉在哪里？” 【36光年外的马格马星……】 0009的声音有些木然，显然是打击过大，还在抑郁中。 “好，你不要有压力，我会帮你完成业绩的。” 【……不用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赫尔赛斯抚上胸口：“没关系，我换个形态，把马格马星毁灭就可以了吧？” 【诶？！阿斯特拉被马格马星人囚禁了，他还在马格马星，要毁灭星球的话，要先救他出来……】 0009一通解释后猛然反应过来。 【等等，什么形态！？】 他将胸口的计时器挖出，五指收拢捏碎：“我的力量没剩多少了，下次复活，会忘记很多事。” 【好的，您尽管放心，我研究过您的重生机能，记忆消退是暂时的，在这期间，我会保护好您！】 “好，谢谢，辛苦你了三零九。” 【是！这是我应该做的！】 …… 第43章 阿斯特拉 【您没告诉我是用记忆换的战力啊！！！】 系统崩溃的呐喊只有tA自己能听到。 是，赫尔赛斯暂时死亡。 但，没有告诉tA复活的会是「迦罗纳」！ 这记忆退的也太多了吧！曾经的赫尔赛斯大人他根本不熟啊！！ 「血君主」也复活了，这俩站一起，半只耳朵都凑不出来，简直让统两眼一黑，看不见未来。 言要是再晚一点来，就能看见这个与记忆中一样的人了。 【您还记得我吗？】 “0215。” 【……我是0009！！！！！！】 【0215正在接入……】 【0009拒绝连线】 【走开，不允许！！这是我的宿主！！！】 0009？ 无所谓。 他面无表情地扫视宇宙，淡紫色的眼眸周围青筋暴起，眼瞳变为灰白色，冷淡，毫无情感起伏，不输宇宙的冷寂与空洞。 不同的世界…… 力量也变了。 令人作呕…… 【您稍安勿躁，让我来给您解释，是这样的………】 0009一股脑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最后总结。 【现在您正准备毁灭马格马星，在此之前要先救出阿斯特拉】 他还是习惯0215直接把消息放到系统面板上让他看，0009这样对他来说就是噪音，很难想象‘自己’是怎么忍受住的。 “下次，直接给我资料。” 【啊？】 “……” 他不再搭理系统，开始构思计划。 杀人，完全没有技术含量，毁灭星球也不是难事。 悬浮在马格马星的上空，「迦罗纳」居高临下地俯瞰，眼底无悲无喜。 他找到了那个所谓的营救对象，抬手，巨大的引力将对方拉扯上来，而后将其扔离攻击范围。 “你是……” 红色巨人反而稳住身形，向他飞去：“危险，马格马星人已经…” 【傻孩子快溜啊，大征要来了！】 「迦罗纳」随手用斥力将他弹飞，而后缓缓下降至马格马星，能看见地面建筑的高度。 “战争……只会带来离别和伤痛……” 他低喃着，张开双臂。 看了阿斯特拉的简单介绍，他就下达了判决。 “不容违背……” 【我还是喜欢您赫尔赛斯的时候，嗯】 刺目白光以他为核心绽放，无尽的斥力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将马格马星包裹，万万亿吨的压力将整个马格马星无死角压缩变形。 地面的生灵无一幸免，皆被斥力碾成肉泥，乃至量子，星球质量急剧增加，最后凝成一颗直径十米的球状物质，静静漂浮在宇宙中。 【您还真是……简单粗暴】 淡淡地看向又飞回来却不敢上前的红色巨人，他招手将‘球’送了过去：“不解气的话，就拿去当足球踢吧。” 看给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就算是他看着心中也不免有些许怜爱。 【经系统检测，这种质量的球体，都够把地球砸爆了，他踢不动……】 “非常感谢您！我是阿斯特拉，请问您是？” 红色巨人拖着经受过百般折磨的病痛躯体，对于解救他于水火中的恩人，心中千百倍地感激，六边形的橙黄色眼灯亮极了！ 白发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需要我帮你治疗吗？” “感激不尽，您…” 阿斯特拉看了一眼马格马球，恩人已经用神秘力量将马格马星毁灭了，消耗肯定非常大：“您还好吗？我没事的，我先带您找个地方恢复一下力量吧。” 毕竟茫茫宇宙，危险总是猝不及防的。 就算经历了残酷的虐待，被当成奴隶奴役折磨，阿斯特拉的心理貌似也没有扭曲：“请务必保重您自己的身体，我不要紧的。” 长期的苦役早就让他被迫习惯了，马格马星人才不会好心到为他治疗。 他看着阿斯特拉亮澄澄的眼灯，忽然觉得有些熟悉：“……我的弟弟。” “诶？”阿斯特拉顿住，也回想起了什么：“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孪生哥哥…” 【哟，您和他正好凑一对！】 【兄弟！】 “是么……可爱的欧豆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缓和下来，虽然还是没表情，但没那么冷漠拒人了。 阿斯特拉见他如此说，开心笑起来，但仍记得要事：“您真的不要紧吗？” 他轻摇脑袋，让系统将马格马球装入系统空间，说到：“你能变成人类吗？” “我可以拟态。” “那就拟态。” 阿斯特拉点头，红色光芒将他包裹，迅速缩小成人类大小，光芒退去，露出了人类模样的阿斯特拉。 0009正翻看着资料，与0215商量，不经意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哇哥们帅得有一套啊，跟凤源真像】 长tA审美上了。 五官立体、浓眉大眼，俊朗的面容上是暗含倾慕的笑意，不敢表露太多，尽量让自己显得谦逊有礼。 慕强很正常，更何况还是救命恩人。 “跟我来吧…”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见阿斯特拉腼腆的模样，幻视一只乖巧小狗，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者的脑袋：“阿斯特拉……是么……” “嗯！” “好。” 这次记住了。 【0009：您记忆这么短暂！？】 【0215：不感兴趣的东西他转头就忘，你就别说了……】 【0009：那他怎么能想起阿斯特拉的名字？】 【0215：除了让他想起弟弟，还能是什么？阿斯特拉不就是现成的吗，别说话了，再说他就烦了】 【0009：偏心……】 他带着阿斯特拉飞了一路，这才找到一颗较为顺眼的星球，蓝绿色板块占80%，剩下的是陆地，没有生命。 抬手，冰晶拔地而起，在阿斯特拉震惊的注视下迅速构筑成一座庄严肃穆的屋敷。 这是什么力量？ 阿斯特拉眼中浮现崇拜，恩人满身的神秘感令他无比好奇。 “那个……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他走入自动开启的大门，阿斯特拉连忙跟上：“拜托了……” 【您要用本名吗？您现在的名字是赫尔赛斯】 “我是赫尔·迦，这里是你的房间。” 「赫尔迦」停在缘侧，见阿斯特拉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管，说完就走。 “等等！我可以称呼你为赫尔吗？” 阿斯特拉走进这座屋敷后，便感觉到身体正在一点点被治愈。 “叫我迦就行。” 「赫尔迦」挥袖，无形的力量将还想说什么的阿斯特拉推进了房间，房门自动关上。 受伤了就别多话，疗伤放在首位。 …… 第44章 只是存在 过去的一段时间，阿斯特拉最常见的，便是赫尔迦独自跪坐于漫天星空下，他时常在猜，赫尔迦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也询问过，枯坐于此，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奇怪，既然没有意义，又怎么忍下这样的孤独呢？ 所以，阿斯特拉也学着他的模样跪坐在一旁，肩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微微仰头，眺望着无边无际中点缀着繁星的黑幕。 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呐，迦，宇宙为什么有光呢？” 【0009：不是哥们，你怎么还真哲学上了？】 【0215：都说了，这种时候要安静……】 【0009：可我以前怕赫尔赛斯大人寂寞，一直都是这样啊，没人说话好孤独的……】 【0215：那也要分时候，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安静】 「赫尔迦」不介意有人陪他坐着，小狮子偶尔也会说些话，为静默的时间带来不起眼的涟漪。 见他没反应，阿斯特拉习以为常：“到底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呢？真的很好奇啊……” 他放松下来，身体开始歪七扭八地摇晃：“迦，你来自哪里呢？为什么要救我呢？” 摇着摇着，他往后一仰，躺在地上，将双臂枕在脑后，侧头看着身旁人的背影，盯着那微微晃动的发尾出神。 “回答，很重要么？” “诶？” 他立即坐起身，惊喜于对方有了反应，连连点头：“嗯嗯！” 「赫尔迦」就那样看着他，眸似深潭，什么都照不透：“等待。” “等待？等待什么？” “不知道。” 【0009：小嘴巴！阿斯特拉，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说你！】 【0215：别说了，迦罗纳，你继续等就行，别管他】 【0009：哈！？为什要听你的，我才是赫尔赛斯大人的系统！】 【0215：这是迦罗纳，别拿你那一套来看待他】 【0009：他们是一个人！】 【0215：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和赫尔赛斯不一样，不然监管部怎么会让我来辅助你！】 【0009：明明就一样，不需要你说！！哼！我不需要你帮忙！】 【0215：你能不能理智点，你这样怎么当系统？资料白看了？客观和主观都分不清了？】 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就不能私聊吗非要在公屏里对狙。 「赫尔迦」微微蹙眉，右眼角溢出黑红色的血液，滑过苍白的脸颊至下巴，留下醒目的弧度，滴落在纯白衣襟，染开一片刺眼的色彩。 鄂地，脑海里的争吵像是按上暂停键，只剩寂静。 “迦！！你怎么了！？” 阿斯特拉慌张凑上前，伸手帮他擦去脸上的血痕，动作轻柔，又有些无措：“这种时候就跟我说说话吧，有问题要说出来才对，请相信我，你受伤了吗？旧伤复发？还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赫尔迦」没有动作，木然地让阿斯特拉擦去血迹：“我不知道我在等待什么。” 没有想做的事，没有可以做的事，没有爱好，没有欲望，没有仇恨，没有期待，没有未来，没有意义。 他只是存在于这个世界，至于为什么存在，他不知道。 “迦尼桑不是有家人么？你的弟弟？” 阿斯特拉第一次尝试握住「赫尔迦」的手，欣喜于对方没有抵触的想法，便将两只手放在一起握住，言行诚恳：“弟弟一定期待与哥哥的重逢吧？你在这停留多年，肯定很思念他吧。” 说不定坐在地上遥望宇宙就是在想弟弟呢？ “他们已经死了。” 【0009：您的新弟弟们还没死呢，目前就在…】 【0215：你给我闭嘴！】 “……” 阿斯特拉神色顿时难看起来，充满了后悔与愧疚：“对不起，我很抱歉……” 「赫尔迦」没什么情绪波动，有生就有死，死亡并不可怕，安息于净土，长眠于虚无。 “没关系。” 他抬手，想要抚平阿斯特拉眉间的哀伤：“你的伤已经好了，去找你的哥哥吧。” 「赫尔迦」知道奥特之王已经与阿斯特拉交谈过了，至于内容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听到驱赶，阿斯特拉霎时面色紧绷，不知所措地端正坐好：“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请你不要生气，不要讨厌我……” “你很想你的兄弟吧。” 「赫尔迦」站起身，阿斯特拉也跟着站起。 “我…嗯……” 阿斯特拉老实点头，确实很想自己的哥哥，没有隐瞒的意思，说话有些结巴：“但是……我…我不想离开你！你救了我，又像…像哥哥一样照顾我，为我疗伤……” 在他眼里，如果他走了，赫尔迦该怎么办？他无法接受对方孤身一人，每当看见赫尔迦独自一人坐在这颗荒芜的星球上，他就感到不忍，感到心痛。 所以，他也耐下心陪赫尔迦，只不过他有些闲不住，时不时还会语音干扰对方，真是难为情。 “跟我走吧，迦，我们一起去地球！” 阿斯特拉浑身都透着期待，就好像忍心拒绝这么真诚的小狮子的人就会是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坏蛋。 「赫尔迦」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浑身冒光，眼睛仿佛闪着星星的生物，后退一步。 就这样。 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坏蛋就这么出现了。 坏蛋说：“我不喜欢人类，也不喜欢地球。” 听着如此冷漠的话语，阿斯特拉呆愣在原地，没想到他会这么反感地球。 “为什么？人类是什么邪恶的生物吗？” 阿斯特拉没去过地球，也不知道地球人类是什么样的生物，而「迦罗纳」的话让他不由得开始担心身在地球的哥哥，也就是雷欧。 如果人类跟马格马星人类似的话…… “不是。” 在「赫尔迦」的认知里，人类是复杂的，可爱、丑陋、善良、邪恶、真诚、狡诈、冷漠、感性都可以形容人类，他谈不上讨厌人类，只是单纯的不想待在那。 “那为什么…” “这需要你自己去体会，这双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指腹摩挲着左眼角，淡紫色的眼眸中什么也没有，显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是突兀。 「赫尔迦」嘴角挂着寡淡的笑，好似看见了轻松的意味。 “迦，你的眼睛看不见吗？” 阿斯特拉从那样的笑容中艰难地反应过来，惊呼道：“所以才会流血吗！受伤为什么不说？！” “不是。” 「赫尔迦」抓住阿斯特拉的手腕：“你有自己肩负的责任，该走了。” “可是……” “我会一直在这，你随时可以回来。” 【0009：哪里的话！任务…】 【0215：闭嘴！！】 最终，阿斯特拉还是走了。 …… 第45章 唯爱 梦比优斯时间线。 爆炸的光芒就算身处地球也能很直观地看见，但很快就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 后来，GUYS在采访中介绍了「血君主」，这位极度危险且罪恶罄竹难书的宇宙大恶人，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被一位叫赫尔赛斯的蓝色奥特曼杀死，赫尔赛斯奥特曼付出生命与对方同归于尽，让地球免于一次灾难，对此致以哀悼与敬意。 但「血君主」还没有死透，终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妈妈，梦比优斯奥特曼会打败大怪兽的，对吗？” “对啊，一定会的。” 女孩拿着红气球，童真的脸上满是欢快，向自己的妈妈张开双臂，要求抱抱：“妈妈，奥特曼也会死吗？” 女人蹲下，将女孩抱起，温柔而又慈爱。 “嗯，奥特曼也会受伤，会死去，但就算这样，他们也会变成光保护我们，你看，就像太阳一样，用光芒照亮我们的世界。” 公园内。 长椅上坐着一位面色苍白颓丧的男人，目光空洞，好似被抽去灵魂，看着眼前的一对母女走过，仰头看向太阳，恍惚间呢喃。 “赫尔……” 他来到地球那么高调，没有刻意隐藏行踪，赫尔赛斯肯定是知道的，那为什么不跟他见面？ 宁愿跟那个叫梦比优斯的在一起。 “对不起……” 是他太弱了，花费了几千年也未能复仇。 “叠层卡是你给的……是么……” 姬矢准被光灼到双目，弯腰垂首，抬手捂住双眼，像是无法承受直视太阳的后果。 可明明，乌云已经遮蔽了太阳。 水滴落在地面，感受到指间湿润，他抬头，硕大的雨滴砸在脸上，寒意透过肌肤深入骨髓，倾盆大雨伴随着雷鸣而来，很快便将他浑身淋透。 记得变身赫尔赛斯时，也会伴随着暮雨和风，力量带来的亲和力让他能感知到世间万物的生灵，就好似，众生皆伴吾身，享咏赞于圣相。 这不像是属于奥特曼的能力…… “姬矢先生。” 烦人的声音又来了。 姬矢准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捂着心口想要离开，肩膀却被按住。 “等等！请告诉我关于赫尔的事吧。” 日比野未来撑着伞，也为姬矢准遮上。 “我是他的人间体，仅此而已。” “不！请你告诉我，哥哥们不愿意对我说，还要让我回光之国，我答应了赫尔，一定会保护好地球的！” 姬矢准扯开肩上的手，目光冷然：“你连他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地球…” “我……” 精准扎心，日比野未来红了眼眶，抿了抿唇，倔强摇头：“…我会变得更强！但在此之前，我不能离开！” “对上「血君主」，只有死路一条，他既然那么喜欢你，那你还是回光之国吧…” “为什么！？难道不应该回应赫尔的愿望，不辜负他的意志，好好守护地球吗？” 日比野未来擦去眼泪，坚定地将伞递出：“「血君主」还没有死，我要为赫尔报仇！” 青年的单纯与执拗对姬矢准来说何其熟悉，曾经的他也是如此，拼命追赶，可结果呢？ 什么都没做到，反倒让赫尔赛斯独自面临死亡的痛苦，就算上天给了他机会再来一次，也仍旧什么都没抓住，甚至更加可笑，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啪！” 姬矢准将伞打掉，抬起左手，露出空荡荡的手腕，语气平静，好似刚刚显怒一瞬的人不是他：“彼岸创生是他留给我的变身器，最后的战斗，他将变身器拿走了，承载着他的所有。” 与日比野未来站在雨中，谁也没有更多动作。 “你以为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参战？” 不等回答，姬矢准放下手：“因为「血君主」要杀你只需要一根黑棒，泰罗的奥特炸弹对其来说顶多算烧伤，我的层叠光线·风暴更是无用，他的自愈能力恐怖到你无法想象。” 「血君主」下一次降临会很快，赫尔赛斯的死就像做了无用功，姬矢准怎么会甘心，又怎么能承认。 “为了保住你、我、泰罗，我们是拖累，现在能站在这是他用他的一切换来的。” 姬矢准字字句句化成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捅进日比野未来的心脏：“你要是死了，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怎么能死，怎么可以死，这四千年……就算是累赘，也得好好活着不让他做无用功。” 所以，回光之国去吧，赫尔赛斯不希望你战死。 “姬矢，你说话太难听了！” 东光太郎快步走来，将呆在原地满脸雨水的弟弟拉到伞下，目光不善地看着姬矢准：“伯父绝对不会赞成你的话。” 姬矢准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一点亏都不吃：“那你让他来骂我。” “仇恨已经将你变成这样了么？”东光太郎神色复杂，还是劝道：“伯父也不会希望你折磨自己的。” “……” 姬矢准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微微扭曲，显得阴沉可怖：“轮不到你来教育我，泰罗，那些叠层卡本是他为你准备的。” “什么？” 因为姬矢准这几千年来一心都扑在杀死血君主这件事上，与光之国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光之国只知道是赫尔赛斯陪他散步游玩才遭到了「血君主」的袭击。 东光太郎不解地皱眉：“什么叫为我准备的？” “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他担心你长在温室里，加入警备队后会遇到危险和受伤，就想制作能借给你力量的装置，也就是叠层卡。” 凯恩的亲儿子，赫尔赛斯自然当宝贝似的，捧着怕摔，含着怕化，什么都给最好的。 叠层卡材质特殊，其材质也没有别的特殊用途，赫尔赛斯便封锁了消息，谨防偷盗和泄露。 那次外出说是陪他散步，其实是为了收集材料，所以才会远到m78边缘。 谁也没想到意外会在那时发生，且无法挽回。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可是他最宠爱的侄子。” 姬矢准冷嘲热讽，将进化信赖者拿出：“你生来就是奥特曼，生长在光之国那样美好的地方，理所应当地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你教出来的孩子当然也跟你一样。” 进化信赖者开始跳动，尽管并没有需要他战斗的地方。 “你们浑身上下都是正直、正义、光明，有兄弟与伙伴常伴，而我是人类，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有赫尔赛斯……” 耀眼的红光闪耀，银色巨人屹立在大雨中，纯白的眼灯散发着幽冷的微光，滂沱大雨击打在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辉，他微微侧身低头，注视着地上的人间体。 “我所珍视的、唯爱的光，他死了，我为什么不能因为憎恨而改变，这点算什么，我完全可以责怪、仇恨直接和间接导致他死去所有的人事物……” 「血君主」杀了赫尔赛斯，该死！ 自己没能力保护赫尔赛斯，废物！ 赫尔赛斯为了泰罗才外出，祸源！ 战斗就在m78，光之国却迟迟没有支援，无能！ 佐菲和艾斯没能将能量核心带回光之国复活赫尔赛斯，无用！ 梦比优斯无力保护人类，让赫尔赛斯献出了最后的力量，羸弱！ 更难听的话还有很多，但他还没极端、刻薄到这种程度，只是憎恨「血君主」，但泰罗这样说他，让人不爽极了。 “你可是奈克瑟斯选中的人啊……如果憎恨能让你好受些，那就随你吧……刚才的话抱歉了。” 东光太郎仰望着银色巨人，叹了口气：“伯父所做的一切不会变成无用功，我们一定能彻底杀死「血君主」，姬矢。” “泰罗教官……” 日比野未来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恳求：“拜托，就让我留在地球吧。” “你也听姬矢说了「血君主」的恐怖，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地球也会被毁灭，你的资历还不够，我和哥哥们留在这对付他。” 东光太郎面色肃然：“除了「血君主」，还有一个危机即将来临，你必须回去！” “可是赫尔他说了…” “不许再提他！！请执行命令，梦比优斯！” “……” 大雨模糊了视野，日比野未来转身跑开，消失在雨幕中。 …… 第46章 完美融合 「血君主」还未复活，泰罗口中的另一个危机倒是先来了。 老熟人，安培拉星人座下四大天王。 这次奥特兄弟齐聚地球，虽说没有全部露面，但还是轮流帮助梦比优斯解决了他们。 美菲拉斯早就已经放弃了侵略，优雅地行了个礼，虽雅但贱地开口：“奥特曼，听说赫尔赛斯又死了。” 话落，他明显感觉到周围原本还算轻松的气压骤降，数道隐晦且具有杀意的目光同时汇聚在他身上，氛围压抑而又紧张，但他还是顶着压力继续说，仿佛有恃无恐。 “皇帝就要来了，我想你们很清楚，他是来找谁的。” 美菲拉斯的面目愈发可憎。 梦比优斯攥紧拳头，侧头看向一旁的奥，小声询问：“曼尼桑，我现在可以打他吗？” 曼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不要冲动：“「血君主」。”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哦～”美菲拉斯的话语添上了几分怪异：“其实我也想不明白「血君主」那样的怪物为什么会答应皇帝的招募……” 能遇到「血君主」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没想到竟然还有比皇帝还要难伺候的宇宙人！ “物以类聚，你们都是坏蛋！” 梦比优斯小发雷霆，一说到「血君主」他就恨得牙痒痒。 这种程度的语言攻击简直就像小猫急眼乱叫，美菲拉斯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梦比优斯奥特曼，你就不想知道「血君主」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杀死构不成威胁的赫尔赛斯奥特曼吗？” “为什么！？” 梦比优斯几步上前，被曼抓住背鳍拎了回去。 姬矢准遥望他们，默默听着对话。 美菲拉斯吊足了口味，反手掏出一张卡，上面赫然刻有「血君主」的模样！ “那是……” 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叠层卡！？” “是的，这里面原本存有「血君主」2\/5的力量，赫尔赛斯自爆后偶然夺走了这一部分，并与之融合才能活命，逃到了地球。” 美菲拉斯娓娓道来：“「血君主」亲口对皇帝说的，他要来地球拿回力量，后来你们也知道，他竟然被赫尔赛斯反杀了，难以置信，这跟我打皇帝并且赢了有什么区别？呵呵呵呵……真是喜闻乐见，就是有些遗憾没能亲眼看见。” “你到底想说什么！？” 梦比优斯率先沉不住气，质问道。 “哦呀哦呀……别急嘛，梦比优斯奥特曼，想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个吗？” 美菲拉斯仍是不紧不慢，晃了晃手里的叠层卡，话音带上了戏谑：“赫尔赛斯奥特曼与「血君主」的部分力量融合，第二次死亡更是一起，所以你猜……” 那样的爆炸足够把两人炸个粉碎，属于是往海里倒水，怎么分？ “赫尔赛斯在「血君主」体内…” 立即得出结论，曼高声质问，声音竟然隐约发颤，不敢相信：“是么！？” “答对了！” 美菲拉斯为他鼓掌，幸灾乐祸极了：“够不够劲爆？我们也是老对手了，奥特曼，你要感谢我提前告知吗？毕竟与「血君主」为敌，打在他身上，痛的也是赫尔赛斯，你们可要小心啊～” 以光之国那群奥不舍弃同伴的正直性子，敌人与同伴的生命挂钩，那肯定下不去手啊，汗流浃背了吧！ “这不可能！” 梦比优斯不稳后退。 …… “该死！” 北斗星司咬牙切齿，这样的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没有人愿意接受！ “为什么会这样，那我们杀了「血君主」，赫尔尼桑就真的死了！” 乡秀树冷汗直流，看向一旁的诸星团：“赛文尼桑，该怎么办？” 好消息：赫尔赛斯还活着。 坏消息：在「血君主」体内。 两眼一抹黑的形势，都不能用棘手来形容了。 “杰克，先给大队长发签名，详细告知！还有希卡利，问他能不能研制出能将他们分开的东西！” 遇事不决找希卡利，他是科学技术局局长，肯定会有办法，没有也得有！！ 诸星团恨恨咬牙：“再去把雷欧他们两个叫来，光线和格斗对「血君主」作用都不大，先过几招再说，拖时间。” 摇人摇人，「血君主」+安培拉星人，不摇人还等什么？等着以多败少吗？虽说围殴不太光彩，但以现在的情况，人多也不一定赢，就别在意这种细节了。 “他还活着……” 乡秀树眼眶泛红，战斗还没开始，先让他庆幸一下吧。 “父亲应该不会来吧。”东光太郎眉眼低垂，觉得有些不妥：“光之国需要他坐镇，这里就交给我们了，要抓紧时间……” “佐菲尼桑呢？” 这种时候，佐菲怎么会不在？ 六兄弟缺了一个，矢的猛环顾四周，发现最不应该缺席的奥竟然不在。 “哦对，还有佐菲尼桑，他去赫尔尼桑自爆的地方了，我现在就通知他。” 诸星团一拍脑门，连忙发了个奥特签名，看向带着日比野未来赶到集合的早田进：“曼尼桑，你怎么看？” “我想救他。” 早田进如此直白明了，让诸星团感到意外，毕竟前者一直都是沉稳冷静且理智的。 “美菲拉斯说，赫尔尼桑跟「血君主」的融合程度近乎完美，就像……天生一对。” 说出最后四个字，早田进的脸色不太好看，美菲拉斯尽说些膈应话，真想一发光轮给他劈两半。 “他有病吧！” 北斗星司直接骂，这暴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下次碰见一定给他卸成八块，长的丑有智慧+会说话，一律当成超兽！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融合程度近乎完美，那就代表赫尔赛斯跟「血君主」成为了单一个体。” 姬矢准的身影出现，暗沉的眼瞳转动，目光扫过众人：“换种说法，他们成了一个人。” “这不可能！赫尔怎么会变成「血君主」那样坏的怪物！” 日比野未来立即反驳，说完却也不自信地抿嘴，眼中再次蓄满泪光。 “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东光太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真的该回光之国，梦比优斯。” “不要！赫尔说了，我是他的天启，作为天启我怎么可能抛下他，我答应过他会守护好地球，拜托了，我不能言而无信。” 日比野未来眼泪啪嗒啪嗒掉，给东光太郎看得一阵心疼，将孩子抱进怀里安慰。 “天启？” 姬矢准幽幽的声音传来，与之一同落在日比野未来身上的还有那幽深的目光，让人听不出喜怒：“他的天启么……那么，作为天启，你给他带来了什么？你现在的执着有什么用？” “姬矢。” 早田进出声提醒：“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天启也好，人间体也罢，我们站在这不都是为了赫尔赛斯么？” “我说过，别拿我跟你们相提并论。” 姬矢准心中烦躁又酸楚：“光怎么会理解人类的心情。” 第47章 哥哥们，现在情况紧急… 他扫视一圈奥特兄弟，看着他们兄友弟恭、友爱谦和：“你也会说笑话了，奥特曼。” “姬矢！”北斗星司目光不善起来：“作为奈克瑟斯选中的人，你堕落了！” “不要说了。”日比野未来向姬矢准鞠了一躬：“对不起姬矢先生，是我没用！空占着天启的头衔，却没能肩负起责任…” “这不是你的责任。” 姬矢准不想听到‘天启’这两个字，打断他的话：“赫尔赛斯不喜欢人类也不喜欢地球，他纯粹就是为了我们，保护地球的约定只不过是为了鼓励你，奥特战士没有义务保护人类，何谈责任？” “……” 日比野未来呆在原地，不明白同为奥特战士的姬矢准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可能不是为了人类，赫尔尼桑那么善良、伟大，大队长告诉我，他在三万年前就为了守护光之国与安培拉星人拼死战斗，身体严重受损，濒临死亡。” 诸星团皱着眉头，非常喜爱甚至溺爱人类的他完全无法想象赫尔赛斯会不喜欢人类，据人类提供的资料来看，赫尔赛斯在地球生活地很好，很友善，还帮助人类点科技树。 为了守护他人而战斗，这不就是奥特战士应该具有的意志与决心么？ 赫尔赛斯浑身上下无论哪一点都符合，是他所崇拜，所仰慕的奥，怎么可能会不顾人类死活。 姬矢准不为所动，他与赫尔塞斯在地球时，赫尔塞斯能为了他一个人向全人类发出警告与威胁，就这一点便能看出赫尔塞斯确实温柔，但这份温柔仅对自身在意的人。 “这不重要，赛文，美菲拉斯既然说了赫尔塞斯在「血君主」体内，且融合完美，那我可以理解为他们都可以操控身体，「血君主」的思维常年混沌无主，如果赫尔塞斯能掌控他的身体......” “但要怎么做？” 听起来是伤害最小化的办法，如果赫尔塞斯能掌控「血君主」的身体，甚至还可以反过来与安培拉星人战斗。 “哼.....这不是很明显吗。”姬矢准冷脸看向日比野未来，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不满：“让这位'天启’去。” “不行，梦比优斯完全不敌「血君主」，你这是让他去送死，姬矢，我不同意。” 东光太郎将弟弟挡在身后：“我去，我有奥特心脏，不会死。” “让我去吧！”日比野未来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带着视死如归。 东光太郎刚想训话，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梦比优斯，可以告诉我赫尔塞斯为什么认为你是他的天启吗？” 他们循声看去，伴随着亮眼的白光，佐菲以奥的姿态出现，仿佛令所有人都感到欢喜、庆幸的消息没能在他心里掀起什么波澜。 “佐菲尼桑，你冷静......” “我很冷静，不用担心，杰克。” 佐菲大步走来，摸了摸日比野未来的脑袋，看起来如往常那般沉稳而又温和，是奥特兄弟们可靠的大哥。 “佐菲尼桑。”最小的弟弟乖乖问好，可看着佐菲宽和的笑容不知怎得心里忽然有些发毛，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是因为赫尔觉得.......” “什么？” 佐菲看了一眼想要插话的诸星团，笑着开口：“我需要判断你有没有直面「血君主」的能力，这是能否让赫尔塞斯因为你而抢夺主控意识的关键。” 这种事，自然是要最能影响到赫尔塞斯的人去。 “佐菲尼桑，赫尔尼桑可能只是哄孩子，这种事还是由我们去吧。” 见诸星团被看得不敢说话了，早田进给出理由，将日比野未来轻轻拉到身后：“不要给后辈压力，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好，那么就让我去。” 佐菲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保持着风度，微笑着：“如果不行，那我们便全力将其击杀，不给他复活的机会。” “哥……” 北斗星司被诸星团用力一拽，示意他别再说话，可他却将其甩开，沉声道：“任何生物在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绽，但据我观察，「血君主」不会有那种感觉！” 他可是仔细研究过「血君主」战斗画面的。 乡秀树震惊地看着自己貌似在说着什么恐怖言论的弟弟：“哈？” “哥哥们。” 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北斗星司神色凛然，透着残酷与狠意，话语郑重：“所以「血君主」没有痛觉！我们不用怕赫尔伯伯受到伤害，将他打到无力反抗，切下四肢、腰斩都可以，他恢复能力恐怖，那我们就不间断地砍！直到救出赫尔伯伯为止！” 【不是，哥们！！邪恶肉联厂主任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去分尸超兽啊，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偷听的0009发出尖锐爆鸣声！转头一看，已经快复活的「血君主」对此一无所知，躺尸般地飘在宇宙中，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这……” 一时间，就连佐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日比野未来目瞪口呆，有些被吓到，这些言论对他来说完全超出想象，连带着看北斗星司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看来他还没有足够了解哥哥们，悄悄举手，小声道： “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万一赫尔能感觉到.....” 姬矢准也是嘴角微抽，这样的话也就艾斯能理直气壮说出来了，所以赫尔赛斯当年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夸这群奥可爱、乖巧、懂事、世间萌物的？ 哪一个字能沾边？滤镜比隔绝爆炸的法阵还厚。 “万一只是他比较能忍痛……” 日比野未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稍微幻想一下分尸的场面就立刻止住，这太恐怖了，晚上会做噩梦！ “赫尔尼桑的痛觉敏感也很低，可他被「血君主」挖走能量核心的时候，明显很痛苦。” 北斗星司说出判断依据：“而「血君主」就算断手断脚，乃至失去半边身体都没有反应，正常战斗，由此可见，他没有痛觉，我们可以放心攻击。” “……我赞成。”诸星团看向早田进：“但我们要留手。” 早田进静默点头。 「血君主」到底有没有痛觉这件事无从考究，万一人家就是能忍呢？ 会痛难道就不打了吗？ 现在情况紧急，要打破这种两难的境地，就必须一厢情愿认为「血君主」没有痛觉，反复催眠，这样他们才可以狠下心，放开手打，不会束手束脚。 不然去给「血君主」当沙包吗？ 北斗星司给出这个借口，让他们心中压着的大石头轻了不少。 …… 第48章 再安静一点 【要不您还是回一趟超古代吧，迪迦找您呢……】 一想到分尸狂魔的话，0009就害怕。 静谧的宇宙中。 浑身铠甲由紫、黑、红协调构成的巨人眼灯昏暗，毫无反应地漂浮，只要是能量，都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为他治疗。 这是「血君主」自被分裂出来后第一次死亡，甚至还是自己炸的。 0009止不住地心疼，他无法理解宿主的行为，「血君主」、「迦罗纳」乃至赫尔赛斯，无论哪个都不行。 兄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又不是亲兄弟，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到目前为止，光之国那群奥没一个死，赫尔赛斯倒是死三次了。 有点阴招、杀招，全使自己身上了，打佐菲用黑棒戳腰腹，还亲自帮忙拔出，打自己下狠手，戳命脉，伸手就掏计时器。 血遁更是削地入坟，一招能秒多少超古代巨人，到姬矢准身上就只是亮红灯，后面还能有力气开闪耀。 奈克瑟斯用终极光箭风暴都轰不开的血屏障，硬是不用，也不躲，直愣愣地杵在那挨大炮。 那可是直接被轰碎了半个躯干啊，看着都疼…… 【可算知道0215那家伙为什么说我给您找个弟弟，您就会搭理我了……当您的弟弟可真幸福……我也想……呜呜呜……早知道这么命苦，就不让您做任务了……呜呜……】 但凡任务跟佐菲他们没关系，而是其他宇宙人，并在赫尔赛斯有意愿去做任务的情况下，那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以0009对赫尔赛斯的了解程度，他认为赫尔赛斯绝对会重拳出击，拿出曾经身为「暴君」的冷漠无情、恶劣残暴。 【这任务不做也罢……您不用顾及我了……呜呜呜……监管部你坏事做尽……呜呜……陛下……】 监管部有一条规定不可更改、不可违逆，那就是任务下达后，若失败，第一责任系统会被视为报废，强制销毁。 本来他看了赫尔赛斯的简介，觉得能有「暴君」这个称号，那肯定是反派中的反派，完成任务洒洒水啦～ 但现实是，赫尔赛斯稳重平和，待人谦和有礼，只要没人对他抱有恶意，或者直接施加伤害，他是不会无故中伤他人的，一个人抱着弟弟玩都能乐上半天，被弟弟依赖还会感到幸福和开心。 多么容易满足。 有点小钱的他在位时爱爆金币，别的不说，在数字后面加个一两个零还是能做到的，科学技术局的奥全都领过十倍基础工资，而且次数还不少，赫尔赛斯还单独设立了基金会，有贡献的都可以从他那里领到额外的私人奖金。 浑身上下挑不出一根刺，哪里有反派的样子，就算是反派，也很乐意在他手下打工啊。 0009甚至想过自己的上司要是赫尔赛斯该多好，可理想总是丰满，现实总是骨感，这种事也就只能想想了。 情到伤处，0009掏出厚重的《荣典》开始了必备的诵读，虔诚的赞颂在「血君主」混沌的脑海中响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赞颂声堪比紧箍咒，令他勉强获得一丝清明。 眼灯亮起，暗色系的身躯浮现黯淡的光芒缭绕。 【您还好吗？他们已经察觉到您的复活了……您想怎么做？】 面对0009的关切，意识才稍微苏醒的人并没有理会。 “……谁也不能…违背我…卑贱的……” 「血君主」晃了晃头，想将脑海中充斥的声音甩掉，旧土的哀嚎不绝于耳，死亡带来的寂静顷刻便被撕碎。 以他目前的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完全，回归理智。 【没事哒没事哒……您才刚醒，还没缓过来呢……靠！】 0009把画面转到奥特兄弟那边，顿时整个统都不好了。 哥几个也太猴急了吧！！这边还没准备好呢！要不咱们打1v1？1v2？回合制！？安培拉呢？说好了要过来的呀，能不能先上去扛一扛伤害！ 十二道光往「血君主」所在的方位飞来，看来是发现「血君主」出现便立即动身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家大人还迷糊着呢！啊啊啊！0215！0215——！！救一下救一下啊！怎么办！】 奥都还没到呢，几发八分光轮就这么水灵灵地飞过来了。 光轮划过铠甲，留下浅细裂缝。 【啊！！别往脸扔啊！！】 “为什么……” 忽如其来的攻击没能干扰到「血君主」，他抬手，锐利的指尖划过自身胸前，留下裂痕，那宛如被挖去心脏的胸口溢出黑红色的液体，沾满指间。 “再安静一点……就好……” 嗡—— m87光线精准命中，将「血君主」的身体击飞。 佐菲停了下来，身后依次跟着曼、赛文、杰克、艾斯、泰罗、爱迪、梦比优斯、希卡利等，奈克瑟斯、雷欧和阿斯特拉则在另一侧围堵。 “他应该还没完全恢复，就按艾斯说的办。” 话音落下，率先冲出去的是赛文和杰克。 说是按艾斯的话办，但赛文出招全是束缚与迂回，杰克要干脆一点，手里捏着长枪，刺在「血君主」胸口的尖端爆出火星。 “他怎么不还手？” 艾斯抬手，手中凝聚旋转的八分光轮，问出了心中疑惑。 这很奇怪…… 虽然才过去十几秒不到，但「血君主」可不会被突袭打懵到现在都回不过神，以前应对他们宇宙警备队的时候可是游刃有余，甚至有几分戏耍的姿态。 “难道是赫尔……” 梦比优斯激动的想要过去，立刻被一旁的希卡利抓住手腕。 希卡利摇头，分析光屏上的数据：“他身体里确实有光粒子，思维波异常，现在还无法解析，但可以确认他的意识并不清醒，力量只有初见的1\/5。” “那还等什么！” 趁他病，要他命！ 艾斯果断出手，闪身来到「血君主」眼前，杰克默契让开。 而就在这时，被判定为意识混乱无主的「血君主」停下了低喃，视线稍微焦距，便看见艾斯拿着八分光轮往他的手臂砍来，下意识开启了自我防御。 “刺啦！” 震荡波将周身清空出安全范围，「血君主」捂住脸，只是防御后便不再有动作。 “赫尔！” 不知是谁在唤他。 “赫尔赛斯，能抢夺「血君主」身体的控制吗！？” 红光乍现，奈克瑟斯紧紧盯着，眼中浮现期许，「血君主」此时的样子明显不对，如果赫尔赛斯真的能…… …… 第49章 AI代打 希卡利欲言又止，都说了「血君主」现在没有理智，所以完全就是出于自我保护做出的反应，这群心急火燎满脑子救人的奥能不能听听话。 “先将他控制起来。” 佐菲发话，余下几奥便跟着他上了。 “希卡利，还没有办法吗？” 泰罗转头看向还在鼓捣光屏的蓝奥，催促道：“要赶在血君主清醒之前将他们分开。” 这才几分钟，你以为我是赫尔赛斯长官吗？只要是你说的，无论是什么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准备好！ 希卡利连施舍泰罗一个眼神的力气都分不出：“不行，再给我一点时间。” “空遁.......” 纷乱的血光乍现，「血君主」难耐地捂住胸口，闷哼一声，覆面的铠甲藏住那丝痛苦与挣扎，刚凝聚好的力量消散，恍惚地看着将他包围的层层身影，耳边的呓语逐渐消退，脑海中升起几分清明，以及0009焦急的话语。 砰！ 爱迪钳制住他的手臂，一记腿鞭便顺势踢在腹部。 “咿呀！” 奥特兄弟配合之默契，0009绝望的倒下，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套丝滑组合技，最后以雷欧一脚结结实实踢在自家毫无防御的宿主身上为结束，看着那本就狰狞塌缩的胸口现在更是碎开，心都在滴血。 【我将诅咒你们……呜呜呜……您快反击啊……我可以AI接管的，您下不去手，我完全没问题啊！！！！】 0009做着最后的挣扎，可却没想到。 “代我五分钟吧，我需要将切片融合......” 本来打算再挨一会儿打，被外界干扰的同时融合需要大概二十分钟，因为奥特兄弟的攻击太密集了，应接不暇，但没想到三零九可以代管身体，这样的话所需时间就大大缩减了，保底最慢五分钟。 答应了！ 0009瞬间满血复活！ 【您放心，我一定帮您好好教训他们！】 “嚓啊！” 迎面飞来一团奥特炸弹，将血君主的身躯锁死，紧接着爆开！ “泰罗，不要乱来！” 赛文连忙扶住凝聚身躯后计时器闪烁的泰罗，目光却盯着血君主：“不能冒进。” 希卡利脸色忽然一变，立即高声提醒：“他恢复了！” 数据如瀑布般流动，仅仅是看上几眼便令人心惊。 “赫尔赛斯长官的思维波....消失了！！但光粒子还在，两种能量在一瞬平缓！” 也就是说，赫尔赛斯的意识被血君主清除了，且只在一瞬间，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是恐怖的。 ‘希望’在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掐灭，让所有人都不免需要一点时间接受。 绝望来的猝不及防，就是如此突兀。 “没搞错吧，希卡利。” 佐菲话语平静，手却蓄好了m87光线，对准了血君主的头颅，就好像只要希卡利应下，他就毫不犹豫全力输出。 “这不可能！不是说...” “再等等，兴许是我错了呢？” 希卡利打断梦比优斯，冷静如常：“需要进一步检测，但必须要他失去反抗能力！” 没时间给他们周旋了。 离「血君主」最近的曼当机立断抛出八分光轮，赛文的头标紧跟而上，雷欧与阿斯特拉对视一眼默契换位，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奥特双重闪光直直轰向血君主。 就在所有人认为血君主会硬抗的时候，血色屏障展开，而‘血君主’则握紧拳头，愤懑的目光扫过，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调不一样了，充满了生物才有的活感。 “终于，拿到控制权了。” 他的话落在奥特兄弟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把赫尔还给我！” 梦比优斯一拳砸在血屏障上，血屏障纹丝不动，他倒是被震地后退。 ‘血君主’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声音隐含兴奋：“这副身体......如果不是赫尔赛斯，你们凭什么伤害到我.....” “你把他怎么了！？” 奈克瑟斯浑身光芒大放，开启了闪耀状态！ “让他休息一下而已。”‘血君主’不爽于他这冲人的语气：“你那是什么眼神？” “杀你！” 光剑斩出，血屏障应声裂开，奥特兄弟们也随之而动，不再保留，出手尽是杀招。 “说完了吗？” ‘血君主’冷笑，嘲弄之意溢于言表，不太熟练地做出起手式：“说完我要【重苦哀弃】了。” 虽然他只是个代打，但他手里有赫尔赛斯的技能册，翻一页照着上面用不就行了，别说五分钟，火力全开之下就是给他五个小时都绝不会有一个重复的。 他双手一拍，以自身为中心展开血色领域，而后伸手穿透空间，从里面抽出一根特制黑棒，入手之重，差点拿不稳，要说随心所欲地挥动那更是不可能，所以他又默默放了回去，硬是让他放出了几分偷感。 这是用马格玛星制作的黑棒，本来是个球，但为了顺手就给塑成黑棒了。 “血遁......” 有点丢脸，应该没人注意到吧。 ‘血君主’将手臂展开，做出了他最熟悉的起手，以前都是看着自家宿主放，现在轮到自己获得体验卡，真是激动又兴奋，这次一定全力输出，省的那群愚蠢的欧豆豆以为赫尔赛斯是好拿捏的。 黑与红凝聚在胸口，可还不等他释放，只听一声‘咿呀！’，一只冒着火的脚就已经到了眼前，狠狠踹在他胸前的塌缩口上！ 居虹一闪没能释放成功，被踩了回去，‘血君主’的笑容僵在脸上，下一瞬，凝聚完成的攻击反弹到自身，爆炸余波掀飞了雷欧。 “哥哥！危险！” 阿斯特拉担忧地飞身接住自己的哥哥，注意到雷欧腿上的伤口，埋怨又心疼：“下次别这样了。” 雷欧板着脸：“没事。” 都能看出「血君主」那一击与之前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能量以质的翻倍，肯定不能接，更何况这个方向是地球，「血君主」应该是笃定他们会为了保护地球而硬接，真是阴险！但绝对不能如他所愿，所以雷欧反应迅速直接趁「血君主」前摇间隙攻击。 【啊啊啊啊啊！！！十分对不起！我的错！好疼啊啊啊啊啊！！！】 0009情真意切的哀嚎响彻脑海，这种贴脸接大的事他也是第一次体验，全身像是被碾碎的疼痛更是让他惊恐无比，就像自己已经躺在了死亡的怀抱，下一秒就要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拜拜了。 第一次接手宿主的身体，并有了与之相同的感官，新鲜感过后迎面而来的是他无法承受的痛感，陌生而又令他恐惧的感觉，绝不想再体验一次。 属于是刚进新手村就遭到最终boss的轰杀。 虽然他是反派系统，但他从没有过实战，一直以虚拟形态待在宿主的身体里，甚至可以说他纸上谈兵。 【好疼.....呜呜呜啊啊啊....】 0009不争气地哭了，他接手的确实是满级号，但不会用啊，要熟练度没熟练度，要反应没反应，敌人攻击都到脸上来了他还在新奇身体能量磅礴的涌动感。 ‘血君主’僵持时，佐菲等人可不会给他恢复的机会，铺天盖地的攻击瞬息便逼近。 ...... 第50章 交接 0009边哭边开盾，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忍气吞声、手忙脚乱的窝囊样把一旁的赫尔赛斯都看笑了。 “没关系，三零九已经很厉害了。” 【我知道疼很可怕，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恐怖！我再也不想当人了，当系统挺好的，我再也不要经历那样的事了......】 初次体验简直糟透了，一开始的兴奋与开心荡然无存。 面铠下的脸簌簌地流着黑红色光粒子，如果不是因为铠甲是全身无间隙的包裹，那佐菲他们就能有幸看见‘血君主’的眼泪了，如决堤的洪流，多的能溢出，将委屈和害怕诉说地淋漓尽致。 希卡利脸色又是一变，神色复杂地从光屏上抬头，眼神有些怪异地盯着‘血君主’看了几眼。 不可能吧，为什么会有害怕和委屈的情绪从那种怪物身上出现，因该是能量太过紊乱，导致仪器分析出错。 不过‘血君主’目前的行为不像之前，也没有赫尔赛斯的影子，这是为什么？ 根本无法判断‘血君主’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经检测，能量体也没变化，不存在是换人的可能。 “空遁...” 真是没想到，当初的担忧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被奥特兄弟们围殴并不好受，0009被打疼了，心里也憋着气，只能用甩技能来发泄不满。 空越斩！ 如残月般的血色弯刃向梦比优斯横扫而去，带了十成十的怨气，后者支起的光盾触之即碎，将右肩斩开，伤口之深裂至计时器。 “梦比优斯！” 泰罗回头便看见自己的弟弟红灯爆闪，惊怒之下想再次使用奥特炸弹，却被爱迪拦下，只得退而求其次：“没有办法了哥哥们，我们使用宇宙奇迹光线吧！！” 【纳尼！？赫尔赛斯大人，您快好了吗？】 被雨点般的攻击打的找不着北，一看时间才过去四分十六秒，天都塌了，明明感觉一辈子都要这么过去了！ 0009很心虚，差点把梦比优斯肩膀砍下来了，他家宿主不会讨厌他吧！？ “接下这一击，就失败了，但是没关系，谢谢你了。”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旧土的影响力有些棘手，他们本该安息，却因为我而再次躁动，我需要剖离一部分去平息，沉睡一段时间。” 【好的！随时为您效劳！！】 0009就没有多问，立刻交接。 赫尔赛斯接过身体控制权，而另一边的奥特兄弟已经汇聚好了力量，抬手释放出他们最强的光线。 这次展开的不再是血屏障，而是紫金色的光盾。 “等等！！” 希卡利慌乱的声音淹没在爆炸中：“那是赫尔赛斯！！” 众奥想要收力已经来不及了，「血君主」的身躯结结实实挨上了光线。 奈克瑟斯率先收了层叠光线·风暴，冲向爆炸中心。 “希卡利，你确定吗？！” 为什么又是这么突然！？就算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 佐菲冷声收手，目光落在那道伤痕累累的暗色身影上：“或是「血君主」的诡计，要不就是…” 应了他的话，奈克瑟斯那边异变横生！ 「血君主」好似异常痛苦，甩开了奈克瑟斯的手，周身溢出蓝紫色的光粒子，本在融合的两种力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 “呃啊……” 奈克瑟斯听到了那不属于「血君主」的蕴含着痛苦的哀声，也顾不得眼前的是极度危险的存在，焦急询问：“赫尔赛斯！？？” 希卡利那边也适时解释：“「血君主」的意识消失了，就像赫尔赛斯长官刚才那样，是短暂的，现在应该可以与他交流。” 双方互换着掌控身体么？ 这下除了希卡利、爱迪、雷欧和阿斯特拉，所有的奥都围了上去。 虽然看着「血君主」的模样很膈应，但一想到眼前是赫尔赛斯，膈应什么的完全可以忽略。 “赫尔赛斯？” “伯父！” “赫尔尼桑！” “尼桑，你怎么样了？” “赫尔，是你么？” 梦比优斯捂着右肩，担心地不行，见对方迟迟没有答复，不免焦急。 “佐菲……” 在众奥各种复杂情绪的包围中。 他伸出手，暗色的铠甲在即将触及到佐菲的脸庞时从指间开始消散，点点黑红色的光粒子向内融入他的身体，蓝奥那熟悉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就好像，一直以来跟他们所战斗的都是赫尔赛斯，只是披了一身铠甲。 佐菲愣住了，下意识抬手盖在抚在脸颊的手背上，这样的温度已经与他阔别了四千多年。 太不真实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对不起……”赫尔赛斯倾身上前，抱住了呆愣的佐菲，低声道歉：“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伤害到你们……” 【哪里的话…我下手比您重多了……】 因为操作不熟练，0009下手没轻没重的，看看，奈克瑟斯腿被打瘸了，还有艾斯手也断了，泰罗直接爆灯清空蓝条，曼的身躯有一道从左肩横穿至下腹的伤痕，梦比优斯肩膀差点被削掉，赛文肩膀上刚拔出黑棒，爱迪左胸穿了个三个洞，杰克还好，只是伤了脸，佐菲倒是没什么明显的伤，因为他也有一身铠甲，雷欧身上有些擦伤，阿斯特拉则毫发无损。 这里着重点名艾斯，0009幽怨不已，谁让那家伙拿着八分光轮就往他身上锯，太可怕了！逼急了没收作案工具！剁手！ “我…我没事…赫尔…赛斯……”佐菲抬手，却连回应拥抱的勇气都没有，光粒子还在溢散，就像只要他碰到赫尔赛斯，后者便会消散在眼前。 “你不用道歉，我…我很高兴你能回来，你…” 佐菲怨自己此时的口舌笨拙，可还没等他说完，便感觉到了赫尔赛斯所有的重量。 “赫尔尼桑！” 艾斯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扶住赫尔赛斯，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赫尔赛斯眼灯一暗，明显是昏迷了。 佐菲手忙脚乱地将怀里的奥抱住，顶着众奥的目光，刚想开口，希卡利便截去了话头。 希卡利将光屏怼到他眼前，语气肃然：“他的身体情况糟糕透了，先回光之国，其他的事容后再议。” “好。” 佐菲也没多说什么，紧绷的精神一刻也没松下过，抱着赫尔赛斯用最快的速度飞回光之国。 伤势不重的赛文跟雷欧兄弟打过招呼后带着重伤的曼和泰罗紧跟着离开。 …… 第51章 答谢 “你们先回去吧，照顾好赫尔。” 梦比优斯忍着剧痛恳求：“我还要保护地球，安培拉星人要来了，杰克尼桑…” 杰克不赞同地摇头：“你必须跟我回光之国，你现在的状态保护不了地球，梦比优斯，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艾斯接话：“我和爱迪守在这，你回去疗伤。” “可是哥哥们的伤也……”梦比优斯看着艾斯的断腕，心中挂念着GUYS，赫尔赛斯在光之国肯定没问题，可GUYS即将面临的是安培拉星人。 爱迪拿出光粒子重塑仪，周围正好有赫尔赛斯留下的光粒子，可以为梦比优斯治疗，顺带劝这个犟种弟弟：“有我和哥哥们，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我还没跟龙他们道别……” 这一走，恐怕不会再见了。 希卡利关上光屏：“让他留在这吧。” 他看见过梦比优斯与GUYS的友情与羁绊，也能稍微理解梦比优斯的心情，这确实不是能一朝割舍的。 “希卡利，你赶紧回光之国，赫尔尼桑现在很危险！” 杰克见他还不走，赶紧催促：“顺便把梦比优斯也带走。” 希卡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银十字军队长负责治疗，你让我一个科学家回去又能干什么？” “你现在说话怎么跟赫尔尼桑一模一样的。”杰克叹口气：“梦比优斯伤势太重了，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们不足以保全他。” 说罢，他又看向艾斯：“你也回去。” “我们留下。” 雷欧飞身上前，表示愿意对抗安培拉星人。 “我说好两天后去看他……”阿斯特拉心有犹豫。 “就算你去了他也不怎么搭理你吧。” 雷欧很感激那个救了自己弟弟的神秘人，对其颇有好感，经过一系列接触后，也发现对方确实是那种非常冷淡甚至自我封闭的性格，这么说是实话，但架不住自家老弟不在意，整天就想往那边跑，并且乐此不疲，越挫越勇。 “哥哥……” 因为有外人在，阿斯特拉别扭地转开头：“他又不是故意的。” “好～这次我已经答应了，抱歉，以后一定会先问你的意见。” 雷欧拿弟弟没办法，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当然得哄着惯着。 阿斯特拉也没想让雷欧难办，既然已经说了要帮忙，那肯定得留下来。 “谢谢你们！！雷欧尼桑，阿斯特拉尼桑！希卡利！” 梦比优斯感动不已：“艾斯尼桑，你也回去吧。” 艾斯很清楚狮子兄弟的实力，且奥王也不可能让他们两个出事，便也点头。 …… 光之国。 一堆奥围在病房门口，都是被赶出来面壁思过的。 无他，玛丽实在嫌那么多双眼灯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不仅要说话干扰，时不时还会悄悄凑上来耽搁她，一只奥几句，这么多她怎么应付地过来。 见到赫尔赛斯，玛丽无疑是高兴的，可在检查过他的身体后，完全笑不出来。 就连凯恩都被她关在门外，因为实在没把握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会令外面那群孩子更加担忧。 赫尔赛斯的力量单薄到就像碰一下整个奥便会垮掉，经不起一点磕碰，体内光粒子的含量更是少的吓人，玛丽都不明白赫尔赛斯为什么还能维持奥的形态，这种稀薄程度前所未见，比人间体还要少，甚至可以说是放大版的普通人类。 不，比人类还脆。 而且体内沉寂着一团光与暗混合的混沌物质，成分复杂。 如果说这团物质是中子星，那赫尔赛斯就是包裹着中子星的易碎蛋壳，以一种诡异且无法理解的状态共存。 外壳和核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听佐菲说还挨了一击宇宙奇迹光线，天啊，怎么活下来的，把赫尔赛斯当怪兽整啊。 玛丽做了一系列必备的急救措施，仍旧不见有好转，遇事不决就把等离子火花转换仪拿来照一下，把赫尔赛斯体内薄弱的光粒子换掉。 生命固化技术只对死去的生命有用，总不能把赫尔赛斯杀了吧...... “玛丽，赫尔尼桑怎么样了？” 身份地位最高的凯恩在问清楚来龙去脉后在角落里消沉了一会儿，然后在儿子期待的目光下敲响了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还在分析，你先带孩子们去疗伤。” 佐菲他们从回来便一直待在这，丝毫没有转个拐角到旁边去治疗的打算。 凯恩听玛丽还算平稳的声音，暂时放下心，转头罢手：“赛文，带他们去疗伤。”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了。 说罢，他看向站在最边缘没有动作的奈克瑟斯：“你也去吧，姬矢，感谢你的帮助。” “别误会，我只是为了赫尔赛斯。” 姬矢准冷淡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些许疲惫与虚弱，稍微靠在墙上，支撑着身体。 见他这样，凯恩也不再多说，在等待过程中打开光屏，审阅文件，虽然根本没心情吧，但好歹能勉强转移一些注意。 “赫尔赛斯大人……” 声音很小，但凯恩对此很敏感。 刚批几份，凯恩闻声看去，只见一位蓝奥迈着步子小跑而来，不想在银十字军院里横冲直撞，可实在压不下心中的喜悦，所以显得迫切但拘谨。 “呃...”蓝奥匆忙走来，第一眼便看见了凯恩，立刻止住脚步，端正问好：“大队长好！” “嗯，你找赫尔赛斯？” 凯恩看着这陌生的奥，有点眼熟，但不多。 甚至，赫尔赛斯回来的事并没有宣扬，却在第一时间获取到消息，看来不是个简单的。 “是！大队长，我是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的副总，兼赫尔赛斯大人的特别助理，克罗欧利，我听说赫尔赛斯大人还活着，是真的吗！？” 哦.....是那个贝利亚之乱时父母被波及死亡，赫尔赛斯在银十字军体检时偶然看到了这个还未孕育完成的宝宝，便顺口询问了来历，得知原委后就一直资助其长至成年，其余损失也由赫尔赛斯全部承担了，这孩子也一直在赫尔赛斯创立的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工作，凯恩见过几面，这才想起。 印象不多，但肯定是个好孩子，那没事了。 “嗯，银十字军队长在为他疗伤，现在无法见你。” “太好了....”克罗欧利激动地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颤颤巍巍打开光屏，余光瞥见靠在一边的银色巨人：“姬矢先生？抱歉刚才没注意到你....这些年来谢谢你！！” 姬矢准的执着他是听说过的，所有情报都会第一时间送到他手里，自赫尔赛斯出事后，这位奈克瑟斯适能者便开始了漫长至千年的追杀。 “他的公司怎么样了？” 姬矢准没应他的谢意，问出自己所在意的。 “放心，赫尔赛斯大人回来看见市值肯定会很开心的！已经排光之国第四了！” 克罗欧利自豪得挺了挺胸膛，他这些年的努力、心血、成就，完全能让他得到赫尔赛斯的夸赞与认同，姬矢准不是内行人，他便说了最直观的排行，从第十八一路过关斩将到第四，听着都让奥热血沸腾！！ 赫尔赛斯还活着！更是让奥欣喜若狂的万幸！ “姬矢先生，真的很感谢你....” 听他还在谢，姬矢准很想让他别说了，安静一会，但此时心情太复杂，连说话都像是能耗尽自己最后的力气。 “我代表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向你致以最真挚的问候，这是你应得的报酬与馈赠！五百亿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 克罗欧利在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有着绝对的掌控，想做什么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姬矢准本想拒绝，毕竟自己拿钱也没什么用，可转念一想，赫尔赛斯既然已经回到光之国，那应该会接手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这五百亿收了也就收了，到时候转给赫尔赛斯就行，也省去推脱的功夫。 所以他保持沉默，能不交流就不交流。 ....... 第52章 服装 地球。 留在这里的奥有六名，梦比优斯、希卡利、杰克、爱迪、雷欧、阿斯特拉。 GUYS基地里住了六位奥特战士，前所未有。 不过这肯定是要保密的，知道的也就只有总部、迫水真吾和相原龙等GUYS小队成员。 在备战皇帝期间，紧迫的氛围并没能影响到阿斯特拉，以至于雷欧都被他拉着去人类的商业街购物了。 “哥哥，你说我送什么好呢？” 既然来了，那就带几份伴手礼给赫尔迦。 揣着梦比优斯友情赞助的银行卡，阿斯特拉牵着雷欧兴致勃勃地上了电梯。 “他应该……也没什么想要的吧？” 雷欧回想寥寥几次见面，对方那冷淡到让人怀疑自闭的模样也不像是会有什么需求和欲望。 更何况赫尔迦不是不想来地球么？对地球应该也没好感吧，地球的东西送过去不出意料也不会接受。 地球明明那么美，人类也很可爱。 第一次见面。 视地球为第二个故乡的雷欧为了弟弟，也跟赫尔迦安利过地球有多好，从人文说到环境，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但，赫尔迦安静听完后只是毫无波澜地点头 而后说：“不去。” 雷欧噎住，不知所措地看向弟弟，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阿斯特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甚至终于放下心，赫尔迦愿意搭理他的哥哥就好，多多相处关系一定会慢慢变好的。 …… “叮！” 电梯停在四楼。 阿斯特拉出电梯后站在眼花缭乱的商城里一时间不知道该选哪一家，说到底，还是雷欧对这里熟。 人类的东西对阿斯特拉来说都很陌生，他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向一旁气定神闲地抱着双臂的哥哥，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哥……” 雷欧嘴角不经意扬起三个像素点，轻咳一声：“给他带一些实用的……” 赫尔迦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不吃不喝不玩乐，这范围也太模糊了…… “什么最实用呢？” 看着弟弟那亮晶晶的眸子，他的cpU在最短的时间内来了极限托马斯回旋，想到了办法，指向一处。 阿斯特拉顺着方向看去，眼睛一亮。 雷欧指的是服装店，对赫尔迦这种浑身家当就一座空房，和身上一套连饰品都没有的衣服的人来说简直太合适了。 那座屋敷还是为了阿斯特拉建出来的。 “那我们走吧。” “好。” …… 某世界的一角。 “感谢老铁送来的想念，我今天过头七有点忙，先挂了啊。” 挂掉电话，紧接着又打来一个。 她翻了个白眼，接起：“不是哥们，你怎么就听不懂呢，你身为男主还没钱装个人造耳蜗？你跟你白月光过得好好的，找我干嘛，既要又要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给逗乐了，咧嘴笑起来。 “我坟头草都能挖去沙漠搞绿化了，爱咋咋滴，我不管你怎么做到还能联系我的，但系统可管不了我，小鳖孙er。” 利落挂了电话，将碎刘海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俊美且锋锐的眉眼此时带上了几分嫌恶，她胡乱揉了揉银白的头发，本就有些炸毛，现在更显凌乱。 “老九，把他给屏蔽了。” 【人家已经向监管部反馈了哦，再等等嘛～】 “我老baby呢？” 【不知道诶～但0215说是在这个世界】 “哟呵？有了对象现在连面都不见了？算了……倒霉玩意儿掏心掏肺地，整的我胯骨肘子疼，波浪盖儿也疼……” 【古早虐心虐身言情是这样的～下次剧本我给你挑个大女主爽文，诶嘿～老回啊，听言大人说是一个叫梦比优斯的，我们现在去找他，说不定迦大人也在？】 “那不能啊。” 千回嘬了口奶茶，言说的那番话在她听来简直比父神喜欢她还要吓人：“梦比优斯我是知道的，哪来那实力让他改变，就他那死倔的究极老古板脾气，咦～完全无法想象……” 【老回，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事？】 “哦，我在想父神喜欢我都比他有喜欢的人可信。” 【……陛下，她不是故意的，恳请您宽恕她，她就一脑子有病的傻波一，别跟她一般见识】 “信他还是信我是创世神尊。” 【……疑似唯粉破防后临死前的幻想】 “再骂！那现在找不到人，给我找个剧本玩玩。” 【好嘞，普通世界？】 “昂。” …… 没等来安培拉星人，等来了美菲拉斯。 “各位的期盼怕是要落空了～” 美菲拉斯在六位虎视眈眈的奥的包围中弯下腰，拍了拍GUYS基地，而后站直摊手：“皇帝不打算来了。” “为什么！？你们又有什么诡计？” “诡计？不不不……” 这锅可不背，美菲拉斯悠然罢手，看向手拿长枪的杰克，示意他别那么大的敌意：“地球对皇帝根本就没吸引力，也就你们看得比命还重要，善良～正义～的奥特战士。” 阴阳怪气，怎么听都不是好话。 “他只是想找「血君主」而已，现在「血君主」应该死了，他又盯上了你们光之国。” 当初傅伽茹触怒安培拉后，便被封印，四大天王空出了一个位置，「血君主」便是顶替的那一位。 美菲拉斯不似作假，拿出那张不知道哪里来的叠层卡，当着希卡利的面展示了「血君主」的卡面，而后手边打开空间，扔了进去。 “你要做什么？” 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希卡利顿觉不妙。 “想找个有缘人而已，赫尔赛斯残念炸散「血君主」后，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血君主」的力量，谁能得到那张卡，谁就是下一任「血君主」。” 怎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可恶！” 梦比优斯气急，赫尔赛斯已经成了那副模样，他心都要疼死了，这个美菲拉斯竟然还能复活「血君主」！？ “第二代又怎样？” 雷欧义正辞严地上前一步：“再杀他一次又何妨！更何况是第二代……那张卡里没多少力量吧！” “嗯……” 美菲拉斯并没有否认，反而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的力量可不好收集，真是个怪异的家伙……所以他到底死没死呢？还是潜伏在赫尔赛斯身体里伺机而动呢？好～难～猜～啊……” 故作苦恼的模样真是看地让人想送他一套光子嫩肤。 杰克与希卡利对视一眼，虽然不知美菲拉斯打的什么算盘，但提供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血君主」确实没死透。 “所以你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可能就只为了展示一下「血君主」的叠层卡吧？ “稍安勿躁，各位，你们就不想知道「血君主」为什么能与赫尔赛斯完美融合吗？他们明明一个是混沌的君主，一个是光明的使者。”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家伙，为什么能有如此高的契合度？ 梦比优斯在担忧赫尔赛斯，六神无主地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美菲拉斯无奈地回想：“说起来，你们应该不知道「血君主」可以读心吧？” “读心？” 这确实不知道，完全没看出来。 “对……这都是我听到皇帝与「血君主」的谈话才知晓的，他身上的铠甲我猜是这世间的一切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相信希卡利奥特曼对此熟悉？” …… 第53章 人才 “不，我分析过。” 希卡利却摇头，就算告诉美菲拉斯也无妨：“那股力量产生与存在的形式非常特殊，用抽象一点的话来说……会根据他的情绪变化而变化，「血君主」掌控身体期间，他的力量混沌而又无序，但处在特定区间，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情绪起伏明显，力量也从稳定变得狂躁，毫无章法，且更加强大。” 【他是在说我强吗？哎哟……一般般啦～】 赫尔赛斯沉睡，0009就开始悄悄观察其他奥。 希卡利打开光屏，翻转屏幕对着美菲拉斯：“他的铠甲也是同样，会根据他的变化而变化，并不是所谓的负面能量所化，如果你就要这么认为，请看这里，「血君主」的混沌也包括负面能量，光、黑暗乃至其它的性质的力量，都融合在一起，就像宇宙诞生前的模样。” 美菲拉斯沉默半晌，最后总结：“那就是……创世神那样的存在咯？” 希卡利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说出神明这样的位阶：“他的量级远远不够，总的来说，宇宙诞生就是混沌被分开，化作各自独立的能量，光与暗就是如此。” 一团各种颜色缠绕在一起，代表混沌的毛线团出现在光屏上，而后拆散开，将颜色各自归类。 希卡利用最简单的方法演示：“混沌，我称为起源，一切的初始，最终的归宿，所以「血君主」能与赫尔赛斯完美融合是正常的，我们都可以与「血君主」融合，因为他的力量就是混沌，一团没有被分开的起源。” 被混沌融合，这跟回家有什么区别？ 所以「血君主」的抗性和hp恢复程度才会强的那么可怕，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后花园，在自己家，想要什么那不伸手就来吗？ 【哇哦，原来是这样吗？但跟资料上说的本质还是有点差别……真聪明啊希卡利，可是猜到了又怎样，难道你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答案是没有的。 希卡利很清楚这一点，除非世界毁灭，否则没办法彻底杀死「血君主」。 所以他才会感到无力，找不到能把赫尔赛斯与「血君主」分开的办法。 可现在赫尔赛斯却回来了，「血君主」的意识消失，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 如果「血君主」的意识真的被赫尔赛斯成功取代了，那赫尔赛斯就成了二代「血君主」， 跟美菲拉斯做的那个盗版肯定是不一样的。 高智商生物的谈话让余下几个奥有点茫然，但大致还是能明白的。 “这样啊……” 美菲拉斯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就没在下什么事了，加纳。” 美菲拉斯闪地飞快，搞清楚后就没必要再停留，命搭进去就不好了，皇帝那边现在也不能去触霉头，在心情不好的安培拉手下讨生活可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他没有，那就独自流浪去呗。 总比被安培拉一刀攮死好。 …… 美菲拉斯溜了，安培拉临时改了行程，雷欧和阿斯特拉也就拜别离开。 美菲拉斯说的话是有很大可信度的，杰克着急，紧吧紧吧催着梦比优斯回光之国，把重要消息全一股脑用签名发给了凯恩和佐菲。 …… 光之国。 希卡利一回来就被赛文和艾斯架着去研究怎么让赫尔赛斯醒来，他是真心想帮忙，但臣妾做不到啊。 这时，陌生的蓝奥迎面走来，礼貌一笑：“科学技术局的希卡利局长，久闻大名，我是克罗欧利，或许你不知道我，但应该听说过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 希卡利点头，这是赫尔赛斯的产业，他当然知道，刚想委婉地表达自己正在想办法，就听光屏的消息提示音。 克罗欧利目光真诚，做出请的手势。 希卡利打开光屏，看着账户一长串数字，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数了数，五百亿到账，到嘴的委婉变成了：“我会尽力而为。” 赛文看了一眼，并没有惊讶，因为克罗欧利已经给他们奥特兄弟都表达谢意了，平均都在五百亿，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片心意。 希卡利深深看了克罗欧利一眼，很想再补一句：我们科学技术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赫尔赛斯在位期间，都会为科学技术局提供设备、资金、人力等，公账里多个几百亿甚至千亿都是正常的，有钱就是可劲造。 就连大统领在审批资金申请时也格外宽容。 似乎看懂了希卡利的眼神，克罗欧利礼貌地笑着：“我是赫尔赛斯大人的唯一的助理，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现在由我代理，希卡利局长，这是我的诚意，请放心收下。” 不愧是赫尔赛斯长官的助理，挥金如土的模样如出一辙。 “承蒙，这是我应该做的。” 拿着天降馅饼般丰厚资金，希卡利在看望仍在昏迷的赫尔赛斯后赶回了科学技术局。 单间病房内。 各种仪器监控着病床上昏迷的蓝奥，奈克瑟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 玛丽允许探望后，他就一直在这里，目光从未挪动半分。 佐菲他们有公务在身，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姬矢。” 脑海中响起奈克瑟斯的声音，姬矢准神色微动，立即问道：“有办法治好他吗？” 玛丽表示无能为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可以。” 黯淡的眼灯陡然亮起，姬矢准噌地站起身，又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跪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在碰到赫尔赛斯手背时收回。 知道奈克瑟斯上面是诺亚，传说中的奥特曼，姬矢准忙问：“该怎么做？！” “将他带去遗迹。” “遗迹？在哪里？” “由我来……”奈克瑟斯鲜少有这么多话，见姬矢准如此模样，又添了句：“不用担心。” …… 凯恩接到玛丽消息时，奈克瑟斯已经抱着赫尔赛斯飞离光之国了。 “什么！？他要做什么！！” 凯恩猛地起身，没有犹豫，直接循着方向追去。 难道姬矢准有救赫尔赛斯的办法了？ 有的话，那他倒是说啊！为什么又出光之国了，上次出光之国发生了什么难道都忘了吗！？ 简直气死个奥了！！ 不是说安培拉又盯上光之国了吗？现在是能独自出去的时候吗？！ 历史重演怎么办？！ 凯恩：奥特脏话·JpG 凯恩：奥特红温·JpG “他私自带走了赫尔赛斯！？” 佐菲面色阴沉一瞬，又霎时恢复如常，冷静地带上几十名警备队队员，也紧跟而上。 曼和赛文几个兄弟伤才刚好，得到消息后根本坐不住，却又不得不听从佐菲的命令留下，跟去的只有艾斯、泰罗、克罗欧利。 克罗欧利是偷偷跟去的，急得奥特天线都要炸掉的泰罗根本没发现他。 玛丽这个最先得知消息的奥更是眼前发黑，因为她最清楚赫尔赛斯的身体情况，可以说是光之国里随便一个奥给赫尔赛斯来上一拳，赫尔赛斯都有90%的可能立即死亡，哪怕是两三千岁的孩子。 奈克瑟斯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已经病危的病患带走，她就算脾气再好现在也难掩愤怒，为了赫尔赛斯的生命，她最终也跟去了。 …… 第54章 需要保护 奈克瑟斯化作红色光球，飞得极快。 凯恩在后面穷追不舍也没能看见他的身影，恐慌与愤怒的情绪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一桩桩一件件累积起来，饶是他也无法冷静。 先是有安培拉、贝利亚之乱，后有「血君主」袭杀，给点希望后「血君主」这个阴魂不散的怪物又来了，他巴巴尔的，现在变成了奈克瑟斯。 每一次都没能帮上忙！ 敬爱的兄长都已经这样了，苦难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浑身充斥着怨愤，而就在前方，凯恩看见了奈克瑟斯，以及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正在向奈克瑟斯攻击。 是安培拉星人！ 这个该死的狗杂种！！ 累积的负面情绪在一瞬间便找到了宣泄口，凯恩怒斥：“谁给你的胆子！安培拉！！” 轰——！ 盛怒之下，集实力与威严为一身的光之国大统领释放宇宙奇迹光线怼了上去！ “凯恩！” 看见这击败过自己的奥特之父，安培拉毫不露怯，抬手释放攻击：“将「血君主」交出来！” “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奈克瑟斯继续赶路，没有理会他们的战斗。 安培拉无意与凯恩交手，转身去追奈克瑟斯，凯恩自然不能放过他。 就这样，宇宙中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拉锯战。 【我嘞个乖乖……其实不用这样的，最多三千年赫尔赛斯大人就醒了】 但姬矢准不知道，也等不起下一个三千年。 四千年岁月已经将他的灵魂打磨成轻薄的一片，任何伤害都可能将其击碎，他是一个人类，在成为奥特战士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跟寿命动辄几十万年甚至更久的光不一样，四千年太漫长了，漫长到每年、每月甚至每秒都是一种折磨。 就像有的人生活不如意，在十几岁甚至二十、三十岁就已经真的想死，有的人活到七八十乃至一百多岁，活够了，也想死。 在赫尔赛斯没死之前，他就已经活了三千年左右，再加没有赫尔赛斯的四千年，这样的时间跨度无异于酷刑。 “快到了。” 奈克瑟斯贴心了一次：“他醒后，你就休息一段时间吧。” 诺亚留下的遗迹一副荒废的模样，姬矢准却不疑有他，紧紧盯着奈克瑟斯将赫尔赛斯放入遗迹，然后一道神圣的银白色的虚影浮现，将其笼罩，隔绝了视线。 “轰！！” 大地震了震，身后明显有重物落地。 姬矢准拿回身体操控权，阴沉着脸转身：“请……安静。” 转换为蓝色形态，奈克瑟斯武装延伸出光剑。 “这是…” 佐菲很快便落下，打量这座遗迹。 凯恩在半道上跟安培拉战斗，佐菲便先来了。 几十位警备队队员封住逃跑路线，将整个遗迹围住，不知道哪里来的美菲拉斯躺在坑里装死。 他本来只是想看戏，结果被凯恩发现后顺手砍上一刀，直接被秒，又被心情不佳的佐菲怼了几拳，华丽地摇白旗投降了。 念在帮过忙的份上，佐菲没有杀他，看了一眼遗迹内无法看透的白色屏障，而后平静地开始询问姬矢准带走赫尔赛斯的原由。 “诺亚能救他。” 姬矢准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 听到这个理由，佐菲默了半晌，也不打算追究了：“不容许有下一次，赫尔赛斯今后没有允许决不能出光之国，你应该明白，姬矢准，若有意外，我不会放过你。” “请便。” 姬矢准不甚在意，他跟佐菲一直不太对付，哪哪都不顺眼。 泰罗和艾斯也赶来了，一落地就冲到佐菲面前：“赫尔伯父呢？！” “在里面，没事了泰罗。” 佐菲换上温和的表情，安抚地拍了拍弟弟的背：“姬矢说诺亚奥特曼能救赫尔尼桑，你们去帮大队长吧，我们守在这里。” 虽然凯恩不需要帮忙。 艾斯欣喜过望，往遗迹里看了好几眼，这才点头，拉着泰罗去找凯恩。 “要等多久？” 佐菲问。 “……四天。” 姬矢准的回答让佐菲松了口气，而后下达了镇守四天的命令，绝不松懈。 …… “帮助我……为什么？” 赫尔赛斯并不想欠人情，他得之不易的安眠被眼前背生双翼的银白奥打破，心中多少是有些无奈的。 诺亚不语，只是一味往他体内塞光粒子。 就跟奈克瑟斯一样，像是又把自己能说话这事给忘了。 “足够了。”赫尔赛斯强行阻断，对上诺亚那双淡漠中充满神性的目光，微微一笑：“再给就不礼貌了。” 说到底，赫尔赛斯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只是将力量转化成差不多的样子，本质是不同的，诺亚给他力量就是让他加深与这个世界的融合度，在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生命体，也不属于任何种族，只是单纯的一种能量诞生的意识罢了，没有所谓的父母、弟弟…… 性别也是当初为了方便捏造出的，他本身是能量体「初始之源」，没有性别一说，最初的最初，他甚至没有味觉，也没有流泪这种能力。 “你很虚弱。” 诺亚的嗓音跟他的外表非常搭配，空灵、神圣、毫无波澜。 “这都是我自找的。”赫尔赛斯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想到是奈克瑟斯做的，不过他认为自己跟奈克瑟斯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这种程度……毕竟对方很高冷，见面次数很少。 “为什么？” 诺亚的话语让人听不出他说的是疑问句。 “因为我有在乎的亲人和朋友。” 他需要两头顾及，但伤害到凯恩他们，他内疚、厌恶自身，这样的伤痛无法抵消负罪感，但错了就是错了，该有的报应他都欣然接受。 诺亚只是拿出奈克瑟斯，面无表情地说：“亲人…朋友……他在担心你。” 手里的‘手办’一动不动，但乳白色的眼灯有些闪烁。 “抱歉……” 赫尔赛斯歉疚地笑着：“我决定做的事，都会全部承担相应后果，麻烦你是我不对，以后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他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一回事，但改不改就要另说了。 【您变了……】 陈旧厚重资料里的形象跟现在相比，可以称的上面目全非。 里面描述的赫尔赛斯没有情感，全是刻板印象。 【就性格没大改……但改了那么多了，这改一改也不是不行对吧……】 【哦，还有喜欢弟弟……】 0009小声嘀咕，然后识相闭嘴。 赫尔赛斯知道自己性格又轴又硬且完全不会听人劝，认定的事就算死也不改，所以熟悉他的人才会看到了那么一点改变就惊讶地想让全世界都瞧瞧他的变化： “奈克瑟斯，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说喜欢我。” “……”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赫尔赛斯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气：“谢谢，但那是我哄你的话。” 巴掌大的小奥真的很可爱，当孩子哄是肯定的。 “……” 轮换的沉默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窘迫。 诺亚清楚地听到了某种东西裂开的声音，循声看去，是手中呆住的小‘手办’，这种古怪的情绪最终也反馈给了他。 “赫尔赛斯。” “嗯。” “你需要保护。” “……嗯？” 诺亚捏着万代正版‘奈克瑟斯’，送到他手里：“异世界的苦弱已经了却，再无瓜葛。” 赫尔赛斯怔愣一瞬，而后哑然失笑：“……你就不怕我把这里也变成旧土苦海？” “那是你被迫承受的，在这里，不会。” 光的世界是自由的，不被任何事物所拘束的。 “看来你了解过我？” “略知一二。” “别随意窥视，我的脾气可不好。” “你很好。” 诺亚板着一张冷脸，奈克瑟斯反馈的情感和了解到的具体信息让他说得毫无负担，甚至看起来认真得过分：“变成这样，非你情愿。” 【哇塞，哥们！我宣布你以后就是我哥们了！0215，快来看！】 “是么……” 赫尔赛斯捏了捏手里敬业当手办的奈克瑟斯，他并没有想过让别人理解自己，因为他又不是需要别人的认同和肯定才能活下去。 那多累，照顾弟弟们就花费了大部分精力，还要去努力让别人认可自己？如果他真这样，不纯脑子有病吗？ 做事唯心，想怎么来怎么来，顺应自身意志而动，该来到身边的人自然会来，不该来的也留不长久，想走的人拦不住，爱你的人也赶不走。 …… 第55章 「赫尔迦」 四天不是四千年，虽然有盼头的日子过得更慢，但姬矢准能等。 凯恩、泰罗和艾斯回光之国了，安培拉早在见他们如此难缠，便暂时撤了，顺带薅走了坑里浑身透着淡淡死感的美菲拉斯。 玛丽坚持留了下来。 克罗欧利溜出光之国的行为跟谁学的先不说，佐菲让五名警备队队员护送他回去，无论克罗欧利说什么都无动于衷，和气笑着，却不容置疑。 诺亚、奈克瑟斯的资料极为有限，他们不清楚这位神秘的奥能力究竟如何，但既然姬矢准都这么说了，只能选择相信。 四天过去，纯白的光幕也如约传来动静。 光凝聚成巨大的诺亚虚影，手中捧着仍然昏迷的奥，姬矢准急切上前稳稳接住：“他怎么样了？” 奈克瑟斯解释：“很快便能醒…” 但也只是醒来，身体没半分好转，他劝不动。 “好…好……谢谢，感激不尽！” 诺亚虚影很快消散。 玛丽在第一时间上前，为赫尔赛斯检查身体，仔细评估一番后稍微放心了：“稳定下来了，但还是要待在银十字军观察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并没有恢复，随时可能恶化。” 稳定下后能醒来就好，这样的慰藉正是姬矢准需要的。 佐菲在一旁看着，听到玛丽如此说也是露出了笑容：“那就先回家吧，银十字军队长，麻烦你照顾他了。” “嗯，走吧。” 玛丽见姬矢准这不准备把赫尔赛斯交给自己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她可不像赫尔赛斯那样迟钝、情感单调纯粹，她能看出来一些东西，但她觉得还是顺其自然为好，像赫尔赛斯这样有高情商，却同时拥有榆木脑袋的聪明奥，她还是第一次见。 还有佐菲这闷孩子。 ....... 图拉莫星。 两道光从宇宙而来，映照在那冷寂的眼眸中，染上动悦动，闪烁、放大、暖色，最后是笑容。 “迦！” 富有活力的声音具有有力的穿透性，阿斯特拉在红光中化作人类大小，停在白发男人面前，屈膝与对方持平视线，满面笑容：“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给你带了礼物，请你一定收下。” 雷欧顺势说道：“我弟弟精心为你挑选的，你就收下吧。” “哥哥他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我们先回屋吧？” 在两兄弟的目光中，「赫尔迦」抬手拂过阿斯特拉脖颈间，在那上面，他感知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只是残留，并未对其造成伤害，所以他说：“你们认为「血君主」怎样？” “……没什么感觉。”阿斯特拉将「赫尔迦」扶起，不明所以地如实说：“赛文拜托我们去帮忙，我们就去了，帮他们救回了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 【您已经恢复了，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赫尔迦」伸出手，从空间中拿出一张卡。 阿斯特拉看清后十分意外：“叠层卡？迦，你怎么会……” 误打误撞竟然到了赫尔迦的手里？ “还是「血君主」的？”雷欧上前，叠层卡上刻有的形象与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赫尔迦」，居然被你拿到了，那…可以给我送到光之国去吗？这样危险的东西不能留在外面。” “小阿，你认为「血君主」怎么样？” 「赫尔迦」摇头，只是重复问题，阿斯特拉的回答似乎并没能让他满意。 阿斯特拉想了想，说出感受：“自始至终都没感觉到杀意、恶意，力量也并不邪恶，感觉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十恶不赦，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不认识赫尔赛斯，无法与他们共情。” “阿斯特拉。”雷欧认为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叠层卡送去光之国，最好能销毁。 “想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赫尔迦」随手一招，比邻的星球开始震动，就如阿斯特拉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一样。 “迦，你怎么了？”阿斯特拉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有些奇怪：“你不愿意说也没事。”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您要干啥……】 「赫尔迦」眼中是化不开的冷漠与空洞，他两指夹着叠层卡，抵在额头：“我的存在没有意义，世界也是如此，混沌（虚无）是一切的归宿，我就来自那里。” “等等！赫尔迦！” 阿斯特拉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浓重的不安抓紧心脏，下意识想要让叠层卡这种东西远离他，而就在触碰到卡面的一瞬，混沌而又絮乱的能量以叠层卡为中心向外荡开，而后将其包裹。 “你到底怎么了？是这个东西影响了你吗？” 雷欧已经冲了上去，为了制止一些意外发生，那便夺走叠层卡！ 刺目的黑红色光芒绽放，当眼前只剩一张静默悬浮的叠层卡，阿斯特拉瞳孔地震，声音都变了调：“赫尔迦！？” 他分明就看见，这可恶的叠层卡把他的赫尔迦吸收了！！ 可他刚伸手，这叠层卡便化作流光遁入虚空，以极快的速度没了影。 【哦哟，加强一下叠层卡是吧，让我看看您要上哪找怨种……】 “美菲拉斯！！” 阿斯特拉怒极，立即便想到了这个罪魁祸首！比巴巴尔那个狗杂种还该死！！ 与此同时，被安培拉的巴掌利落哄睡着的美菲拉斯又是后背一凉：不是？ …… 光之国。 赫尔赛斯回归的消息已经被封锁，除了位高权重的几位，也就只有跟他关系亲近的知晓了。 银十字军。 “就连诺亚也不行吗？” 坐在病床边握着赫尔赛斯的手，杰克看着还是没有苏醒的奥，眼里是化不开的浓重担忧：“赫尔尼桑会一直保持这样的……” 病痛与虚弱。 “不会。” 姬矢准回答地简短，语气却是两个字无法涵盖的坚定，他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从目前情况来看，需要把赫尔赛斯体内的混沌之力剥离才行，但哪怕只是碰一下那团混沌之力，赫尔赛斯的身体便会承受不住崩掉。 可偏偏，「血君主」随时可能苏醒，后患无穷。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睁开眼的会是赫尔赛斯还是「血君主」。 毕竟之前就是那样，换人换地猝不及防，让赫尔赛斯替「血君主」挨了宇宙奇迹光线。 他问过奈克瑟斯，可奈克瑟斯只是说诺亚有自己的考量，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 没办法，只能选择相信。 气氛陷入了静默，杰克在听到光屏消息提示音后打开看了看，便起身离开。 “准……” 姬矢准眼神放空，盯着自己的手腕，他希望能再次戴上彼岸创生，可……一切的开端都不过是赫尔赛斯随意选中的他，他甚至还要感谢被奈克瑟斯选中，赫尔赛斯才会注意到他。 “准…你在想什么？” …… 第56章 应尽的责任？ 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 姬矢准猛地回神，目光焦聚到床上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奥身上，在反应过来后是浑身血液近乎停滞的震惊与狂喜！ “你醒了！太好了…你…你怎么样？有哪里疼吗？哪里不舒服？我…呵…我去找银十字军队长，等我，我现在就叫她过来……” 赫尔赛斯见他要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用了，我的身体我清楚……可以扶我起来吗？” “可是你的身体……” 姬矢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赫尔赛斯的手会被自己拽伤：“银十字军队长说你的身体很脆弱，不能多动，你先松开，慢慢的，别有太大动作。” 赫尔赛斯盯着他看了看，松开手，翻身背对着，捂住自己的脸。 “赫尔赛斯…” 姬矢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心惊胆战地看着蓝奥丝毫不担心自身的大幅度动作，想要制止，却又不敢随意触碰，只得恳切地绕到另一边，轻声道：“不要乱动好不好？” 说着，他打开光屏迅速通知了玛丽，而后趴在床边：“不用怕，已经没事了，你已经回家了，等下我就跟你解释，你的弟弟们现在有事，你肯定想他们了吧，我现在就叫他们过来……” 蓝奥捂着脸，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吗？”姬矢准心中焦急，银十字军队长怎么还没来？ “对不起…” “…什么？” “真的很对不起。” 赫尔赛斯像是在逃避，或是无颜面对，虚弱的嗓音沙哑而又歉疚，只是说完这句话，便又陷入沉默。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对不起…”姬矢准不明所以，勉强扯出微笑：“「血君主」已经死了，你不用害怕，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能力保护你……” “赫尔尼桑，天啊你终于醒了！” 玛丽连门都没敲，急匆匆推门进来，姬矢准自觉给她让位置，见赫尔赛斯侧躺在床边，责怪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奥：“怎么能让他动来动去，赫尔尼桑，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就连等离子火花都没用……你怎么就糊涂到…唉……” 听见担忧的叹息声，赫尔赛斯终于肯把手拿开，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姬矢准面色紧绷，担心的不行，连忙去扶。 “为什么要道歉？” 玛丽敏锐地察觉怪异，用仪器扫描赫尔赛斯的身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会是麻烦……你是我们的家人，泰罗和佐菲他们很挂念你……” 因为这都是我自讨苦吃。 赫尔赛斯根本没想过姬矢准会执着上千年，与「血君主」融合后，情感自然回归，这四千年姬矢准都是怎么过来的……单是想想都让他惊愧不已。 还有凯恩和佐菲他们…… 事态发展超出预期，赫尔赛斯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东西，他想做什么事没有考虑别人的习惯，就算有，也会是因为需要，从客观的角度去判断、构思和衡量。 是他把姬矢准带来光之国，也是他丢下姬矢准死遁，在他的观念里，死亡并不是什么值得伤心的事，姬矢准虽然与他不同，是拥有丰富情感的人类，但失去朋友的悲伤正常来说是不会持续太久的，顶多几百年就淡了。 可姬矢准没有，完全超出了预料。 切片并不是复制，都可以说是本体，情感也被分出，理智所在的「赫尔赛斯」就变得更加主观，完全根据自身信念行动，不去深度思考会给佐菲、姬矢准等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这件事是他做错了，凯恩他们好歹在光之国，有亲朋好友，姬矢准却是实打实的外来者，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朋友也仅有他赫尔赛斯。 …… “赫尔伯伯！” 在检查期间，艾斯推门而入，见姬矢准说的是真的，一时间高兴地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飘飘几步后坐到床边。 赫尔赛斯点头：“好久不见，艾斯，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张开双臂，主动抱住了踌躇在那想抱却不敢的艾斯。 姬矢准站在一旁，咬了咬后槽牙：“赫尔赛斯，你的身体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艾斯跟中了定身咒没什么两样，一动也不敢动：“不要这样，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太危险了。” 玛丽上前轻轻拿下赫尔赛斯的手，顺势把后者按回病床，难得严厉：“不允许有剧烈活动，赫尔赛斯，拜托你听话好吗？” “好…对不起。” 赫尔赛斯眼灯忽闪，迅速将情绪收敛，安静躺下。 【您还好吗？】 ‘嗯。’ 【大人……你可以不可以把这些都当成……任务？这样就不会…】 ‘不行。’ 【可是……】 ‘准备去下一个时间线吧，名单给我。’ 【不……不给…】 ‘……’ 0009还是第一次拒绝他。 赫尔赛斯侧头看向姬矢准，歉疚压下心头。 姬矢准见赫尔赛斯看他，连忙凑近：“怎么了……” 可赫尔赛斯在看了他一会儿后，不知怎么地又将头偏到另一边，而后握住了艾斯的手。 姬矢准：！！！？ 怎么了这是？！ 是……是在怪他没有尽到责任吗？ 很难受，这种感觉如鲠在喉，可赫尔赛斯并不是会因为这样的事责怪、厌恶他的性格，他厌弃自己很正常，但赫尔赛斯这样有些不对劲。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因为才苏醒，意识尚未清醒吗？否则怎么会一开口就对他说对不起呢？ 姬矢准这边在头脑风暴，内心忐忑，退到角落不敢上前。 奥特兄弟们也陆续赶来，首先推门而入的是曼，他与赫尔赛斯对上视线后愣了一下，笑容就这么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 赛文推着曼进了门，在看见赫尔赛斯后下意识上前，就像小时候那样，赫尔赛斯回家后他总会第一个冲上去得到拥抱，可他早就在这离别的岁月里长大了，在反应过来后收回手，姿态稳重，关切询问。 “赫尔尼桑，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很好，赛文。” 赫尔赛斯被玛丽盯着，这时候也不敢有动作，只是看了看曼，又看了看赛文：“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谢谢。” “你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赛文摇头，转身向玛丽询问赫尔赛斯的身体情况。 “曼.......” 赫尔赛斯无意识地抓紧了艾斯的手，想来也是说些感谢的话。 曼先一步开口：“欢迎回家.....我有好好照顾赛文他们，泰罗现在也已经长大了......“ 他停住话头，见赫尔赛斯表情逐渐不对，立刻改口：“你现在需要休息，有些话等你好些了再说。” “凯恩呢？” 赫尔赛斯也能看出他在控制情绪，便询问起其他奥：“还有梦比优斯...他的伤好了吗？” “梦比优斯的伤已经好了，但他又去了地球，你在那时候能看见我们？” 见赫尔赛斯点头，艾斯追问：“既然是你主动融合「血君主」的力量，那有没有办法分开？或者你还能感知到「血君主」意识的存在吗？” “我......” “艾斯，他才刚醒，就别问这些了.......” 玛丽走来拍了拍艾斯的肩，温柔地从他手中接过赫尔赛斯的手，而后拿出一只泛着金属光泽的镯子：“这是稳固你体内光粒子的仪器，也能随时为你补充能量、治疗、复活。” 以及实时监测，包括身体情况和定位。 赫尔赛斯看着她将镯子戴在自己手腕上，在接触手腕后，光镯便收缩贴合上手腕。 “谢谢。” “凯恩稍后就来，你的‘失踪’让他......”玛丽捂住胸口，犹豫着：“总之，他这些年都没怎么开心过，我想拜托你好好爱惜自己.......” “好，我会注意的。” 【别啊———！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这是名单，您过目！！您身体的问题我已经向监管部反馈了，只要我的业绩达标，就能再解锁一部分您的能力！另外，半身流淌着君主血脉的‘三重哀泣之裔’已经降临此世界，不过她并没有经过监管部审批，直接甩主神两巴掌就来了.....】 这熟悉的巴掌起手，0009点了根电子烟，惆怅不已。 【您要去帮她吗？未经允许来到这个世界的异类是会被排斥和当成病毒抹杀的】 赫尔赛斯头疼地捂住额头：‘你们主神拦不住，父神呢？’ 【陛下哪里会管这种事，陛下要是向此世投来一瞥....我愿意把监管部炸了，在主神头上表演胸口碎大石】 深知这位‘三重哀泣之裔’有多能闹腾的赫尔赛斯觉得本就虚弱的身体现在更是雪上加霜，能被监管部冠上特殊代号的都不是好惹的主，他也知道其性子如何，跟‘回响永在的序言’加在一起，简直就是卧龙与凤雏，堪称混世魔王。 ...... 第57章 回避 在收到赫尔赛斯苏醒的消息时，凯恩陷入沉默，他坐在办公室里，眼中只有玛丽发来的那条消息，忽如其来的复杂情绪与疲惫蔓延四肢，令他动弹不得，无法在第一时间奔向银十字军。 过了许久，他才从赫尔赛斯苏醒的那一行字中抽出理智，抬眼看向对面的佐菲：“安排好了吗？” “嗯，都已经准备妥当，父亲，我想…” 佐菲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走吧。” 凯恩站起身。 …… 因为赫尔赛斯回归的消息要暂时保密，所以奥们停留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另一方面是想着不能打扰到赫尔赛斯休息，曼、赛文、艾斯也就待了一会便离开。 凯恩与佐菲进门第一眼看见的是泰罗和克罗欧利。 泰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他们来，满脸喜悦，给他们让位置：“父亲，佐菲尼桑，你们快来！伯父他刚刚还在念叨你们！” “赫尔尼桑呢？”凯恩见病床空着，不好的念头在下一秒被泰罗的声音打散。 顶着两只角的红奥伸手指向一旁还背对着他们的克罗欧利：“在这里！” 佐菲瞥到角落里已经变成黑白线条的奈克瑟斯，只是看上一眼便移开目光，看着克罗欧利转身。 “哥哥，你连奥的形态都维持不住了么……” 预想中兄弟久别重逢之后的感人画面没有上演，凯恩看着克罗欧利手中小心捧着的‘人类’，是他在照片中见过的模样，只不过更加苍白、羸弱，好似脆弱的瓷娃娃，哀伤与心疼再次从心底泛起。 赫尔赛斯不在时，如针扎般细密的疼痛持续太久，到如今真正出现在眼前，却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庆幸与怜悯。 “啊…是凯恩啊，不用担心……这只是暂时的。” 赫尔赛斯坐在克罗欧利的掌心，以人类的姿态面对弟弟，又觉得不妥，缓慢地站起身：“耽误你的工作了吧……我没什么大碍，你们不用这…” “赫尔赛斯！” 弟弟忽如其来的直呼全名打断了他的话语。 凯恩深吸一口气，最后缓和下神色：“…你在光之国的权利、资产、光屏账户我都为你保留了，哥哥……目前你安心疗养，等你好了，我再宣布你还活着的消息。” “谢谢……” “今后没我允许，你绝对不能离开光之国，哪怕有姬矢。” 他的话语不容置疑。 被点名的姬矢准只是看着赫尔赛斯，默认他的话。 “…好。” 【不——！！！】 赫尔赛斯这次真的答应了，凯恩也就稍微放下心，因为前者答应过的事是一定会做到的。 “我想回家了…”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您怕他干嘛！您可是哥哥！！】 赫尔赛斯沉默，就因为是哥哥，他才会心虚。 “你的身体……” 凯恩看向玛丽，见她点头：“那好吧……姬矢，拜托你照顾他了。” “嗯。” 姬矢准低低应了声，去看赫尔赛斯，可对方根本没看他。 “要不，赫尔赛斯大人去我家吧！”克罗欧利的眼灯有着几道不太明显的白色横向线条，他凑地近，赫尔赛斯才看得清晰。 姬矢准顿时换了个奥盯，可又说不了什么。 赫尔赛斯摇头：“就不麻烦你了，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就交给你了，不用叫我大人。” “那我还是刚刚的态度，赫尔赛斯大人，奥斯比亚是您的心血，怎么能给我，这些年我帮您打理地很好，只要您回来，立刻就能接手。”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奥斯比亚交给你我放心，只有你能胜任这个职位，拜托你了。” “就算赫尔赛斯大人再怎么夸我我也不会动摇的。” 克罗欧利嘴角翘成耐克，但还是拒绝：“我暂时帮您管理奥斯比亚，您就安心养伤吧。” 【看看这就是乖孩子！咳……您就别纠结了，先回家吧！忽然觉得您以前的样子也挺好的】 赫尔赛斯欲言又止，故作平静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在心里绕了一大圈，看向角落独自萧瑟的银色巨人。 真是……想的东西变多了，还有些不习惯…… 他犹豫地看了一眼佐菲，佐菲回以温和的笑容，眼神询问他是有什么事吗？ 他又转头看向姬矢准，没看见佐菲微僵的笑容和攥紧的手指。 “准……” 赫尔赛斯只是还有些不自然，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总是说属于他的人类。 听他叫自己，姬矢准连忙上前：“我在。” “带我回家吧，我有些困。” “…好…好，我带你回家……小心些…” 赫尔赛斯从克罗欧利的手中走到奈克瑟斯手中，而后环视一圈：“谢谢你们……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嗯，注意身体，赫尔尼桑。” 凯恩点头，他最听不得赫尔赛斯如此分生地跟他说话，可又没办法，生闷气也显得自己矫情。 “好好休息，我过一段时间回家。”佐菲站在凯恩身后轻声嘱咐：“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 泰罗左看右看，挠了挠头，总感觉气氛怪怪的？赫尔伯父回来后大家为什么都不怎么说话，除了克罗欧利，都是家里人，有什么放不开的吗？赛文尼桑连日常的抱抱都不要了，看来离别真的会改变很多事。 各自点头后，赫尔赛斯与姬矢准在奥们的目送下离开。 …… “赫尔赛斯……” 姬矢准将人放在一座双层小房前后解除变身，想上去扶，却浑身不听使唤，脸上还是那副赫尔赛斯所熟悉的呆，只不过多了几分促狭：“...在这里休息可以吗？” 这是姬矢准在光之国的住所，仍然保留着，有定期打扫，以赫尔赛斯现在的体型，他觉得还是住这里为好。 “当然可以。”赫尔赛斯打开光屏：“我记得里面只有一间卧室，我更改一下布局.......” “嗯，你想怎样都可以，但你不是困了吗？先在我房间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说。” 面上虽不显，但姬矢准垂在身侧的指尖攥的泛白，暴露了他的紧张与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赫尔赛斯关掉光屏：“那你呢？” 他说困其实是为了回避凯恩，他没办法在凯恩那样复杂的眼神下镇定自若，况且他也确实累，需要缓一阵。 “我现在不想休息，你忘了吗？我的身体已经被改造过了，几十年不睡觉都没事。” “啊...是啊，那走吧。” 赫尔赛斯先一步进了屋，熟轻熟路地上楼，姬矢准紧跟在他身后，见他找到房间后并没有犹豫就掀开被子上了床，自己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杵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你...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你要走吗？” “没有，我不会走，就在这里。” “准，你多久没照镜子了？” “呃？”姬矢准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以为自己的仪表有什么问题：“抱歉，我现在很脏吗？我现在就去…” 他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与赫尔赛斯初见的时候，自己貌似也像现在这样，顿时有些脸热，想要立刻逃离赫尔赛斯的视线范围。 “等等。”赫尔赛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身侧的被褥：“你的黑眼圈会让我以为你被谁打了两拳，准，几十年不用睡觉不代表你可以随意透支身体。” “我……我感觉还好。” 姬矢准嘴硬，只不过他脸上的心虚在赫尔赛斯看来太明显了，就像个倔强又别扭的孩子。 “是么……” 赫尔赛斯毫无血色的脸庞看起来病态而又脆弱，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捂在并无起伏的胸口，眉头微蹙，好似正在承受难以言喻的病痛，无力支撑身体，轻倒在床上，银白长发散下，几捋不听话的发丝落在脸上，掩住几分神情。 “赫尔赛斯，你怎么了？！” 姬矢准心中一惊，慌乱上前：“心口痛吗？我现在带你去找银十…” “不是，准……” 赫尔赛斯在吸收诺亚的力量，能量体有些波动是正常的，没什么影响：“我没事，以后偶尔会这样，不用担心，是诺亚在帮我修补身体。” 心跳都到嗓子眼了。 姬矢准眼前黑了黑，就像低血糖那样差点没站稳：“那就好…那就好……” 赫尔赛斯迅速缓了过来，又抬手摸了摸姬矢准瘦削的脸颊，那样疲惫与岁月留下的痕迹是藏不住的：“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我很幸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0009：ber，这对吗？尊堂只顾着教您怎么带孩子了是么？真想来一手秽土转生，拜托她再教教您其它的……】 【0215：他只来得及学去怎么爱家人和弟弟，现在三观思维都定型，他能有个朋友我都难以置信、谢天谢地了，你还想奢求其它？】 【0009：统，总要有梦想！】 【0215：那你梦吧，允许你去隔壁领一次无限月读，包售后的】 “朋友么…” 姬矢准细细品味这两个字，心中却也是欣喜的，就算赫尔赛斯只把他当朋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正暗自欢喜着，赫尔赛斯抚摸他脸颊的手忽然往下滑，手掌停在他腰间：“你也需要休息，不许逞强。” “我没有…我……” 姬矢准的脸极速升温，却又不敢动，怕自己伤到赫尔赛斯哪里：“我…你…把手拿开，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我怎么能跟你一起，万一不小心伤到你怎么办？” “我没那么脆弱。” “那是你自以为。” “……” 赫尔赛斯见他说的那么认真，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自己。 【0009：俺不中嘞，光粒子跟初始之源完全是两种概念，您体内光粒子确实少，所以给了他们错觉，但只要本源在，虚弱只是一时！】 【0215：怎么，你还想给这群奥解说一下？】 【0009：就是感觉他们看扁我家大人的实力了】 【0215：……你的思维模式已经在向君主靠近了】 【0009：是吗？太好了！】 【0215：……我没有在夸你】 【0009：我会谦虚的！】 【0215：……6】 …… 第58章 小嘴巴 姬矢准终究还是拗不过，躺下休息了。 被赫尔赛斯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脸，近在眼前，本就不牢固防线仅是一眼便溃不成军，拒绝赫尔赛斯的事他做不到。 赫尔赛斯是为他的身体着想，嗯，他应该感动才对。 “该休息了……” 陷在柔软的床榻里，回归光之国的安宁与祥和，曾经的阴霾仿佛从未出现过，可已经刻在骨血的疲惫与执着无不在警醒他眼前的一切是多么来之不易，更像是神怜悯他而给予的馈赠与救赎。 唯一的……挚友。 “赫尔赛斯，我很高兴你能回来……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他高兴的都快要疯了，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表达出来，可能是因为…… 面色苍白的白发男人闻言侧头，眼中浮现看不懂的情绪，又转瞬消失，寡淡的笑在嘴角勾起：“我是「血君主」……” 姬矢准也侧过头看他，反应了两秒他在说什么，而后神色剧变，触电般翻身而起，能源爆破枪已然抵上赫尔赛斯的眉心，额间冒出薄汗：“赫尔赛斯呢……把他还给我！” “准，我也是赫尔赛斯，你冷静点…” 赫尔赛斯本来想坦白，可姬矢准给的反应跟想象的几种完全不一样，有些哭笑不得：“还有，枪是哪里拿出来的啊…” “赫尔赛斯…” 姬矢准盯着那张脸端详，确实是赫尔赛斯独有的神态与气质，挪开了手：“对不起，我还以为「血君主」的意识抢了你的身体…” “我现在是「血君主」，也是赫尔赛斯。” 他说的很认真，试图解释。 “嗯，我知道，你已经和「血君主」融合了……”姬矢准愤然咬牙：“那个该死的家伙，他杀了你，你却要靠他的力量才能活下去……” 赫尔赛斯：“……” 【0009：孩子傻有傻的好处啊……】 【0215：这时候就别说话了！】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姬矢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揉了揉赫尔赛斯眉间的红印，有些愧疚：“你不用怕...” 怎么会怕呢。 赫尔赛斯摇头，将额头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笑了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呃……嗯……” 掌心细腻的触感像是有细微的电流般令人酥麻，直达心脏，姬矢准再次从脖子红到耳根，并非常窝囊的缩回了手：“快休息吧，抱歉打扰到你了。” “好。” 见赫尔赛斯躺下，姬矢准捻了捻指间，困倦也适时来临，在另一侧睡下。 …… 另一处，「赫尔迦」……不，「血君主」。 带着暗红色光芒的叠层卡在宇宙中划过一道星芒，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穿梭着，只留下点点红色拖尾。 说是漫无目的，也不是。 三零九需要完成业绩，他要找一个代管。 原因也很简单，现在不想动。 【这边给您罗列了适用名单，劳您过目】 【伏井出k】 【伽古拉斯·伽古拉】 【格里姆德】 【托雷基亚】 【爱染诚】 【美剑沙姬】 【镝木慎也】 【伊格尼斯】 【阿加慕斯】 【以上是筛选推荐，备用名单已准备，0009子系统随时为您更换】 「血君主」的目光落到了整体来说最别致的那个名字上。 伽古拉斯·伽古拉。 0009心领神会，立刻为他构建出空间通道。 仅「血君主」可见的紫金色柳叶纹镜面出现在他的前方，没有丝毫停留，遁入消失。 许久过后。 两道红光抵达。 “哥哥，跟丢了，怎么办？” 阿斯特拉脸色不太好：“「血君主」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蛊惑「赫尔迦」，他明明都快答应我了。” “没听赛文说过「血君主」有蛊惑之类的能力……”雷欧在四周查看，仔细回想得到的信息：“最大的可能就是「赫尔迦」跟赫尔赛斯一样，被「血君主」融合……” “不可能。” 阿斯特拉的话语坚定，眼中满是认真，还夹杂着纯粹的向往：“他很强，比我跟哥哥形容的还要强！” 言下之意，「血君主」怎么可能把赫尔迦融合。 混沌又怎样，不成气候的一团混沌而已，只是力量的性质比较特别罢了！ 雷欧稍作思索，还是决定去问奥特之王：“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用太担心他，先回去向王禀明，再做打算。” 找不到踪迹，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好。” 阿斯特拉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宇宙，转身化作红光跟随雷欧离开。 …… 子系统传来讯息，0009挠了挠不存在的脑袋，觉得真是命中注定，欧布原生被打散后要借力，欧布圆环能用这叠层卡，过去刚刚好啊。 到时候看着凯掏出一张卡：“xx前辈！” 再掏出另一张：“「血君主」前辈！” 然后：“请借给我力量吧！” 还真能被借到力量，他家宿主也能成为债主了。 【大人，您的切片已经抵达欧布时间线，需要为您实时转播吗？】 当然不用。 赫尔赛斯躺在阳台，沐浴在等离子火花塔的照耀下，面上一派祥和，雪白的睫毛微颤，长发规整散下，双手叠放在腹部，浑身上下都透着‘安详’两个字。 很规矩的睡姿，但在姬矢准看来，简直规矩过头了，有种并不好的既视感。 看光之国其他奥也没有这么睡的啊，科学技术局连工位上随意撑着下巴打瞌睡的都有。 “赫尔赛斯……你一直都是这么睡的吗？” 以前就想问，现在忍不住了。 躺椅上的人睁开眼，向他望来，有些疑惑：“嗯，怎么了？” “谁教你这么睡的？” 姬矢准拉过小凳子坐在赫尔赛斯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小毛毯。 “……嗯…我的父亲。” 那肯定是个老古板，才能教出赫尔赛斯这么板正的奥。 姬矢准了然点头：“睡觉可以不用这么规矩，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会浑身疼吗？” “不会。” 不能用人类的标准去衡量他，佐菲他们几个也提过，但他习惯这么睡，也就没多问了。 “赫尔…”姬矢准轻咳一声：“可以跟我说说伯父伯母吗？” 问题忽如其来，闪了两个系统的腰。 【0009：啊啊啊啊啊啊！！小嘴巴！！】 【0215：闭嘴！不许问这个！你要死别带上我！！】 【0009：快快快，快去请序言老祖！！回溯！把时间回溯！！！】 【0215：你也闭嘴！怎么办…怎么办……】 【0009：这时候还纠结这么多干嘛！赫尔赛斯大人，不知者无罪啊——！！】 赫尔赛斯的眸子陡然眯起，没去理会脑海中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却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温声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0009：而你，我的朋友，雷区舞王在上，受我一拜！！】 【0215：我……我也陪一个…】 “这……我就是好奇……” 【0009：哈哈哈哈，他好奇诶！！您看他！哈哈哈哈哈哈……】 【0215：又不是没见过……】 【0215：他没流泪……没事……精神状态一直是稳定的，问题不大！】 【0009：最刺激的一集！】 【0215：+1】 “嗯……我的父亲是一位被我的母亲所爱的生物。” 赫尔赛斯如此说。 【0215：纯恨！】 【0009：精辟！】 两只系统格外捧场。 …… 第59章 错到底的后果 “我的母亲……她温柔慈爱、温婉美丽，对孩子关心爱护、敦敦教导，最为耐心也最为亲切…” 赫尔赛斯的笑容软下来，摸了摸姬矢准的头，往下轻拂过脸：“她是我最尊敬的人。” 【0215：点了】 【0009：爱你老妈！】 “赫尔赛斯…” 姬矢准注意到了父与母之间的差别，不过他更关心赫尔赛斯最后的用词。 “人？” “嗯。”赫尔赛斯没有否认：“她是一名普通的人类。” “怎么会……” 赫尔赛斯不应该是诞生于光之国，并在光之国这样美好的地方无忧无虑长大的吗？ 光之国出生率低、死亡率低，教育质量极高，整个国家素质、品行都是极好的，在姬矢准眼中，赫尔赛斯当然也是这样，甚至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是被人类养大的，准。” 初始之源其实没有年龄阶段的概念，年龄也没有。 姬矢准愣神片刻，这才想起能印证这句话的地方。 他们初见时，赫尔赛斯对人类简直太熟悉了，甚至还会亲自打扫卫生、做饭，一举一动都有人类的影子。 不染世俗的光怎么会做这些呢？ 在光之国，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打扫，也不需要做饭。 虽然赫尔赛斯只说了寥寥几句，但也能听出赫尔赛斯的人类父亲似乎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讨厌，那他到底在地球经历了什么？不喜欢人类也是因为那位‘父亲’？ 一时间，姬矢准补脑了那位‘人类父亲’所有的恶行，比如……打压、辱骂、殴打、讽刺、贬低…… 毕竟他就是人类，当然清楚个别人类不是什么好东西。 赫尔赛斯怎么能经受这些，就应该身居光之国，光的圣地，不受任何卑劣与污秽的侵扰。 姬矢准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这样的理所当然在这一刻蔓延出裂痕，让他无法接受。 姬矢准忽然就有些呼吸不畅，纯气的，小声问：“……那你那些年，过得好吗？” 幸好人类活的不久，否则姬矢准都不敢想赫尔赛斯要是真被虐待几千上万年，自己不会原地爆炸！ “前十几年很好，后面一千年不怎么行，但之后我觉得不错。” “什么叫后一千年不行？！” 音量陡然拔高，姬矢准难以置信：“一千年！” 【0215：其实还行……虽然我没资格这么说…】 【0009：遭一千年的罪也还行，毕竟大人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除开那一千年，都挺好的】 “没事，只是那段时间脑子出了点问题。” 赫尔赛斯只字不提经历过什么，姬矢准却不想松口。 所以他只得连哄带劝：“就是有些记不清事，导致影响生活……糊涂的人生确实不太好对吧？我不想说这么尴尬的事。” 【0215：确实……总是不理我，冷暴力真可怕】 【0009：+1，杜绝冷暴力】 【0215：不对，我们现在应该闭嘴】 【0009：……你什么时候走？】 【0215：不想走了】 【0009：我不允许！走开！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安静！】 【0215：六百六十六，有本事以后别叫我，来私信】 姬矢准缓和了神色，因为他觉得赫尔赛斯不会对他说谎：“你的人类父亲……伤害你了吗？” “我不想提他，准，会破坏我跟你一起的好心情。” 那就是有咯？ 怎么可以这样...... 姬矢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那我们聊其它的吧。” 找个时间去问凯恩。 赫尔赛斯转头看向等离子火花塔，瞳色在光芒的映照下更显浅淡，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预防针：“既然你知道我是「血君主」，那我以后要是做出伤害你的事，你当如何？” 【0215：预防针不是这么打的】 “不如何，你开心就好。” 姬矢准不假思索：“那肯定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生气了，我的错就是该罚。” “如果我要毁灭世界呢？” “那应该是世界的错。” “呵呵呵呵……”难得被逗笑，赫尔赛斯回过头，饶有兴致的问：“就不会是我的错吗？” “你又不会乱发脾气，你能有什么错……” 姬矢准就像赫尔赛斯扇他一巴掌，他还要自我反思肯定是哪里做的不好，且会第一时间低头道歉并愧疚的模样。 【0215：您都不需要万人迷buff了，下一个世界跟您推荐一个万人迷系统，双重叠加，包业绩爆表的】 【0009：大人不需要这种鸡肋的东西，没点技术含量，请你圆润离开！我还没死呢！！我才是大人的系统！】 【0215：要什么技术，要业绩】 【0009：狗屁业绩，大人开心就好！！】 【0215：哟，真有骨气，想当初我也是这样】 【0009：好吧，还是要感谢你救我家大人】 【0215：他当时可一点都不领情，难度系数无限大！】 ‘你们两个，去找千回。’ 话语声平息。 【0009：好的！】 【0215：好吧】 这俩凑在一起，脑子里一天比一天热闹。 “就这么信任我？” “嗯。” 赫尔赛斯眉尾微挑，笑容带上几分蛊惑：“那……如果我真的想要毁灭世界，你会怎样？” “阻止你。” “哦？你要杀了我吗？” “不会。” “那你要怎样？” “把你关起来，直到你认识到错误。” “嗯……如果我一错到底呢？” 赫尔赛斯撑起上半身，话语轻松地就像是开玩笑。 “错到底……” 他知道赫尔赛斯有些固执，虽然并不明显吧…… 姬矢准也笑了起来，浅淡到如果不仔细都看不出来：“你打不过我，那就永远关着你，我永远守着你，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寂寞。” “如果是你打不过我呢？” “想办法杀了你。” 没有丝毫犹豫，姬矢准嘴角的笑意明显了几分，话语温和，也像是在开玩笑：“然后陪你一起，不然留我一个人，我也会寂寞的。” “……” “当然，你不会那样做的，对吧？” “……” “……赫尔赛斯？” 姬矢准疑惑歪头，收敛了笑意。 “嗯。” 【0009：温馨提示，姬矢准的心理监测一直在判定危险的范围内哦，大人】 反派也不一定是要毁灭世界，赫尔赛斯心安理得地应下，觉得再不换个话题就会往奇怪的层面发展：“准，想回家吗？” “回家？”姬矢准的表情微妙起来：“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还想让我去哪？” “……” 赫尔赛斯觉得有些汗流浃背了，虽然他并没有汗腺这种东西吧：“咳……嗯，对，你已经是我的人间体了。” “说起这个……”姬矢准握住左手腕，话语间的停顿让赫尔赛斯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貌似又踩坑了。 气氛很明显地古怪起来。 “你知道我去了地球，为什么不见我，我们明明可以一起面对「血君主」。” 姬矢准没什么表情变化，好似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你拿走了彼岸创生，这没什么……但你以后不要这么一意孤行，请询问一下我的意见，我哪里做的不好也可以直接对我说，我会改的，我们是……挚友，不是么？无论面对什么，请让我站在你身边。” “抱歉……我当时只想着保全你们。” “我不应该出现，是吧，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一直生活在地球，直到恢复，而我则打乱了你的计划，导致你被「血君主」发现……” 姬矢准完全肯定自己的说法，神色黯淡而又悔恨，如果自己当时没有使用彼岸创生，就不会被「血君主」察觉。 “不，这不是你的错……” 赫尔赛斯完全没心情躺着了，起身握住姬矢准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别胡思乱想了，我的准先生，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呢。” “……什么？” “「血君主」的力量很特别，而我现在就拥有这样的力量，并且可以随意使用，我变强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瞧瞧，给我家大人急得都说糊话了】 ‘不是让你去找千回吗？’ 【哦……0215跟她们熟，我哪有插话的地方】 “你能这么想也好。” 姬矢准见他如此乐观，并且还安慰自己，顿时觉得心里暖上许多：“答应我以后不要独自冲向危险，作为你的守护者，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 “……” “赫尔赛斯！” “……” 这次，赫尔赛斯没答应他。 姬矢准压抑的情绪顿时就炸开了锅，没用什么力气挣脱开肩上的手，等了几秒见对方仍没有点头的意思，在自己无法控制面部表情的前一瞬闪身离开。 房间里就剩赫尔赛斯一个人，他也没去追，只是又躺了回去，平静地阖上眼休息。 【您要看看姬矢准的面板吗？】 0009小声问。 ‘不用。’ …… 第60章 两道光 欧布时间线。 行星o-50——战士之巅。 光芒选中了两位中名为凯的青年，光环闪烁，一把圣剑出现在他手中。 “为什么…为什么是…” 还不等另一位青年不甘地说完台词，一道紫金光芒破空虚空而来，如万花筒镜般翻转，斑斓的色彩照耀整个风雪翻飞的山巅，可光芒并不刺眼，甚至能毫无阻碍地直视。 “这是什么……” 凯都来不及关注手中的圣剑，看着地面蔓延开的白色彼岸花虚影，不敢动弹：“…植物？伽古拉……” “是光…光！”伽古拉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向光芒的核心冲去，丝丝缕缕紫金色光丝缭绕，眼底被那样的圣洁照亮，炙热而又渴望，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再次燃起的希望。 “伽古拉！前面是悬崖！” “别拦我！” 指间触及，眼中的圣洁却在瞬间褪去，化作光团绕过他飞向身后拿着圣剑满脸懵逼的凯。 “不！凭什么！” 竟然有两道光！！ 伽古拉难以置信地定在原地，死死瞪着悬停在凯眼前的紫金色光团。 “啊？我吗？”凯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手里的圣剑，甚至有些腼腆：“抱歉，我已经有一个了…” “别不知好歹，凯！” 凯却在愣神，看着光团：“我……我叫凯……啊……这样吗？伽古拉……” 他像是听到了光芒的低语，挠了挠头，松了口气：“伽古拉，他是来找你的，但是认错了。” “……诶？” 这下轮到伽古拉愣住：“我？” 【错了错了，虽然他看起来又帅又顺眼，但伽古拉是旁边那个黑衣服的帅哥！】 光芒放大，化作人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走向伽古拉。 伽古拉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没纠结这个乌龙，但为什么会有光专程找他，他既欣喜又疑惑。 光芒走上前，与他相撞，却并没感到疼痛，光粒子散开，融入了他的身体。 这次，他听到了光那悠远渺茫的呓语，并不真切，可也得知了光的名字。 “赫尔赛斯……奥特曼……” 有些耳熟。 他抬手，手腕上是银色的变身器，镌刻暗紫色纹路，光芒一闪，一张卡片从上面十字形的暗红色水晶中投射而出，缓缓旋转。 卡面印有一位浑身覆盖着暗紫色铠甲，黑红色纹路陪衬的……奥特战士？ 赫尔赛斯奥特曼给予他的信息中只说了这个东西叫「叠层卡」，具体用途并不知晓。 他与凯对视，默契抬手，一个握拳抵胸，一个高抬圣剑。 骨甲覆盖整个手掌，层次鲜明，暗红色十字水晶迸发光芒，如血般的颜色顺着链接的花纹蔓延，伽古拉脚下浮现瑰丽阵法，N符号极为醒目，阵法展开向上攀升，紫金光芒笼罩他的身影。 无名之地的风呼啸而来，将花海虚影吹出涟漪，化作光点消散。 在静默的风雪中，两道巨人的身影屹立。 一个经典o-50穿搭，一个经典m78穿搭。 “伽古拉，你……” 他们互相看见了对方的模样，凯凑到蓝色巨人跟前：“好有型！” “哼，我得到了「君主轮回」，你呢？” “欧布圣剑。” 不等他们细聊，欧布圣剑亮起光芒，发布了任务。 与此同时，伽古拉脑海中也浮现那如高天降下的空灵低语，没听过那样的语言，但却能理解。 “跟随这家伙抵达…命运的终点。” 伽古拉神色怪异地看向一旁盯着欧布圣剑的凯：“赫尔赛斯奥特曼，我不明白……既然你并没有认可我，为什么会选择我？” 【伽古拉跟凯不一样，不好忽悠，您保持沉默就行，让他自己瞎猜】 实际，「血君主」也并没有搭理他的想法，伽古拉没得到回应，索性就跟着红凯离开了。 【建议您睡会儿，菜鸟的成长历程可能会让您血压上涨……】 一觉醒来，拥有奥特曼力量的伽古拉肯定能干些更加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 光之国。 日光浴什么的，在这里天天都能晒。 赫尔赛斯的身体没有好转的趋势，玛丽愁地那张美丽端庄的脸都暗淡了几分，凯恩和奥特兄弟们也时刻关注着，并为此忧心，但赫尔赛斯自己倒是不担心。 回到光之国的生活出奇地悠闲，不用去科学技术局，不用管理奥斯比亚，不用审批邮箱里仿佛无穷无尽的文件、申请，连家门都不用出，整天呆在家里哪也不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是姬矢准忙前忙后。 想睡觉的话眼睛一闭，不会有催命般的信息提示音在这时响起，惊醒他，睡醒后，睁眼看见的第一眼是灰色调的天花板，第二眼必定是姬矢准。 无聊了就会上网冲浪，看看今天哪个宇宙明星官宣恋情，哪个怪兽又毁灭了哪里，正义的奥特战士拯救了哪颗星球...... 刷累了，身旁的姬矢准总会第一时间将位置腾出来，供他躺平，之后姬矢准便会坐在一旁守候，偶尔会闲聊几句。 单方面闹别扭的那天，姬矢准很快将情绪控制住，认为再怎么样也不能对赫尔赛斯发脾气，最重要的是不想让赫尔赛斯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凯恩交代过，赫尔赛斯有一种能随意穿梭空间并不会被发现的能力，谨防赫尔赛斯再次开溜，必须死死看住。 并且，在得知赫尔赛斯第一次溜走是因为他后，他的内心是复杂的。 赫尔赛斯不愿说的，无论如何都敲不开嘴，只有时刻监视这个最笨也最伤人的办法。 真要溜了，天高皇帝远，他们根本没办法。 “想不想学？” 房间布局确实更改了，但仅仅是扩大，然后加了一张床。 赫尔赛斯坐在阳台，穿着宽松的睡袍，微微侧头向姬矢准靠了靠，让他能看清光屏中能认出但组合起来就晦涩难懂的文字。 姬矢准沉默地眨了眨眼，光之国的语言他特意学过，并且以优秀的成绩结业，可现在为什么这么陌生，是因为四千年没复习，生疏了么...... 他试图强行理解，读懂其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最终。 实力强悍的奥特战士被科学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硬着头皮答应，目光闪烁，语气却坚定。 “嗯，你教我吧。” 见他答应，赫尔赛斯立即将一些基础知识、课程表打包发送，一气呵成，仿佛蓄谋已久。 姬矢准闭了闭眼，只要赫尔赛斯不怪他的‘监视’，怎样都好……不，怪他也好，这本来就是不对的。 找到事做的赫尔赛斯当即开始授课，从最基础的开始教，1对1教学，姬矢准也不笨，逐步接受。 直到阴影投下，赫尔赛斯才抬眼，看向源头：“…小曼。” “赫尔尼桑、姬矢。”曼站在小楼前，单膝跪下弯腰看着房中的小人：“你们在干什么？” 曼第一眼看见的画面是两个小人靠的很近，头挨在一起好似在讨论什么。 奥特兄弟们谁有时间都会来，今天是他探望赫尔赛斯。 “我在教准一些东西。” 以奥特曼的眼力，自然能看清小光屏上有什么。 曼将身躯缩小，落到阳台上，面色平和：“姬矢对这些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特教，就不用劳烦赫尔尼桑了。” “不用，是我有些无聊，随便给他讲讲……” 赫尔赛斯关掉光屏，站起身：“要和我聊聊吗？” 姬矢准也跟着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他迅速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 第61章 他怎么了 “抱歉是我打扰你们。” 曼歉意地低了低头，椭圆形的眼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此通情达理的模样真是看得赫尔赛斯别提多喜爱了。 曼当哥哥尽职尽责、稳重贴心，当弟弟乖巧懂事、谦和有礼，在赫尔赛斯眼里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小奥！ 只是可惜不是他的弟弟，他的两个弟弟，凯恩和贝利亚完全没有兄友弟恭的氛围，整天拌嘴、掐架，忙着中路对狙，现在一个蹲牢子去了，另一个忙得整天见不到。 “怎么会呢小曼。” 赫尔赛斯揽住曼的背，将他带进屋内，坐到沙发上：“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这些年来你还好吗？更健壮了呢……” 一看就是有好好锻炼的自律奥。 【0009：我嘞个雷！赫尔赛斯大人，这么一对比您都成男模了！】 【0215：你到底会不会形容！？】 【0009：那……小白脸？】 【0215：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小白脸跟他沾边吗？】 【0009：吼辣么大声干嘛……】 【0215：被你蠢到了】 【0009：……】 “我很好，只是很想念你，赫尔尼桑，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曼有些遗憾背部失去重量，面色如常地抬手为赫尔赛斯拢起敞着胸口的睡袍：“你的身体很虚弱，好好穿衣服。” 奥怎么会感冒呢…… 赫尔赛斯抬起拳头，摸了摸自己手臂明显的肌肉，又拍了拍曼的胸肌：“怎么练的……曼，教教我？” 虽然他也有，但没壮硕到这种程度，如果像曼这样有安全感，凯恩应该会同意他出光之国吧…… “当然可以，但是要等你完全恢复。” 曼又为赫尔赛斯整理衣着，将其腰带规整系好，同时开始不放心姬矢准，这样真的能照顾好他么：“赫尔尼桑，我这次来是想问关于「血君主」的事，你现在？” “问吧，想知道什么？” 本人在这里，能说的肯定说。 “「血君主」还在你的身体里，是吧。” 曼并不严肃，见白发男人对自己浅笑颔首，认真的神色顿时缓和下来：“那「血君主」是陷入沉睡了吗？还是其它？” “我们的意识融合了，小曼，你可以理解为我就是「血君主」。” “我明白。”曼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又继续问：“你可以和他分开吗？” “不可以。” “为什么？” “我们是一体的。” “……好的。”曼有些维持不住轻松的表情：“你的身体还能恢复吗？” 玛丽束手无策，希卡利那边也毫无进度，神秘四奥之一的诺亚也只能做到将其唤醒。 “可以，大概三千年吧。” “三千年……”曼低声重复了这个数字，说不庆幸是不可能的，三千年而已，只要赫尔赛斯能恢复，再来三千年也没问题，反正他们寿命悠久，三千年不算什么。 “那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没有，不过你们真的不用担心……嗯……” 曼见他表情变得奇怪，有些疑惑：“怎么了？” “等一下……” 柔光绽放，赫尔赛斯变回了奥的模样，捂住胸口的计时器。 曼虽然疑惑，但还是安静坐着等待。 就在前一分钟。 【0009：‘三重哀泣之裔’被世界排斥，想请您帮忙转化一下】 【0215：真是什么热闹都要凑一下，能不能省点心】 【0009：她拥有半身您的血脉，但并不被此世界认可，需要一个瞒过世界意识的合理理由才能正大光明地在此世界行动】 ‘要怎么做？’ 【0009：据系统计算，最简单直接的便是让世界意识认为她是您的孩子，作为您的孩子降生这个世界的土着】 ‘……那…等我给她造一副身体？’ 机械奥他又不是没造过，还挺多的呢，全都当自己的孩子去打造和修缮，四舍五入也算他亲生的。 说起这个，那几个机械奥还存放在他的私人军械库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凯恩说过将他的东西都妥善保管了，选个时间去看看。 【0215：咳咳，不需要您做什么，只让她在您身体里待满两千年就好】 ‘好。’ 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赫尔赛斯答应，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曼神色一凛，目光落在赫尔赛斯的计时器处，又看了看赫尔赛斯恢复如常的神情：“我感知到了「血君主」的气息……赫尔尼桑，你有事瞒着我吗？” “不是「血君主」，是……” 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是什么？” 曼想要仔细探查，眼灯释放出光芒，伸手按上赫尔赛斯的计时器：“跟你的力量也很像……就像……你的……呃？” 一个荒唐想法冒出，他愣住了，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有……这不可能，你怎么会…” “不可能！” 曼猛地起身，显出慌乱来：“该死的「血君主」！赫尔尼桑，我们现在就去银十字军！” “为什么？”赫尔赛斯被打横抱起，房门也被打开。 姬矢准见曼如此急切，还以为是赫尔赛斯身体出问题了，二话没说就变身跟着飞。 【0009：咋了这是？】 【0215：我猜……】 【0009：？】 【0215：这么说好像是挺像的……啧……】 【0009：什么狗史省略号，谜语人走开啊！】 银十字军。 变为正常体型的曼双手虚合，像是掌心护着什么一般快步走向银十字军队长的办公室，他身后则紧跟着奈克瑟斯。 “银十字军队长！” 奈克瑟斯帮他打开门，曼疾步走到办公桌前：“请你帮他检查一下身体。” “出什么问题了？” 最近不是都好好的吗？ “你……看看吧。” 玛丽早在开门时起身，迎了上去：“交给我吧。” 等玛丽带着赫尔赛斯离开，姬矢准才有机会询问。 “他怎么了？” “赫尔尼桑他……”曼的表情说不上好，反复斟酌词汇，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姬矢准心都提起来了，顿时开始胡思乱想。 “到底怎么了？” “他好像…嗯……与「血君主」的力量融合后，产生了新的…” 曼抬手比划出胶囊的形状。 “嗯？” 姬矢准眨眼，重复一遍他的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开始头脑风暴，又抬头，完全没明白：“……什么？” “就是…新的生命。” “新的生命？” 一人一奥对视。 奥的沉默震耳欲聋，人的迷茫清澈懵懂。 …… 第62章 恶种 另一边的场面也类似。 要检查出是什么问题也不难，甚至不需要什么精密的仪器，玛丽大致看一下就能看出问题。 这一看不要紧，真看出来了却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两奥对视。 不可思议的事实已经发生，玛丽震惊而又心疼，接连确认几次，然后悲伤地捂住脸：“为什么会这样……” 按理说，新生命的到来都是应该开心和幸福的。 但到了赫尔赛斯身上，却成了痛苦和负担，怎么能接受，又怎么能忍受。 “这是……怎么了？” 赫尔赛斯和姬矢准同款迷茫脸。 玛丽是一个善良的奥，但不是圣母，这毋庸置疑，可她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恶种诞生，寄生于赫尔赛斯的身体，让后者本就脆弱的身体压上负担与仇恨。 她产生了杀死‘恶种’的想法，抬手用柔和的光笼罩赫尔赛斯。 趁赫尔赛斯还不知道，可以现在就抹除，并保密，曼那边也可以闭口不谈，只说是出了点小问题，赫尔赛斯就可以如往常一样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0009：啊啊——！！】 【0215：玛丽对大人挺好的……不愧是奥特一族，君主都能被感化……】 【0009：你在感叹什么？！赫尔赛斯大人，玛丽正在剥离‘三重哀泣之裔’，快阻止她！】 【0215：君主的‘孩子’没你想的那么弱，另外别用监管部的称呼，冷静冷静，别总这么咋咋呼呼的】 “嗡——！” 黑红色的光芒绽放，将玛丽弹开！ “赫尔赛斯…” 玛丽趔趄倒下，惊恐地看着迅速扩大的黑红色光球：“这股气息…是「血君主」！” “怎么回事！？” 姬矢准死都不会忘记这股力量的主人，夺门而来，曼紧跟在后，将玛丽扶起。 “对不起，是我擅自动了赫尔赛斯的身体……” 玛丽也没搞清楚状况，只知道「血君主」的力量不知怎么地就活跃起来了，是因为那团‘恶种’？ 真是讨厌，留这么个东西恶心赫尔赛斯，果然是十恶不赦的宇宙罪犯！ 细微沙哑破碎的女声在混沌的光团核心响起，无波无澜、空洞死寂：“我会助您达成一切……在此献上我的忠诚与咏赞……” 黑红色光芒散去。 姬矢准瞳孔一缩，表情皲裂，眼眸中倒映着那道恨极的身影，愤怒与仇恨令他想要立刻击杀对方，可理智却迫使他立在原地，咬牙切齿：“「血君主」！该死、狡猾的怪物！你利用赫尔赛斯的身体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是吧！” “……准？” 赫尔赛斯被说地愣有些愣，不知所措地低头看自己的模样，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对不起……我没控制住力量。” “……” 听到道歉，姬矢准表情瞬间凝固，一口气呛地他脑子一片空白，石化在原地。 “赫尔尼桑？” 赫尔赛斯看向曼，点点头：“是我，小曼，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曼松了口气，这种称呼和语气只有赫尔赛斯能说出来，「血君主」那种怪物不屑于使这种伪装的手段。 赫尔赛斯又看向玛丽，歉意地说：“对不起玛丽。” “我没事，再让我给你全身检查一下吧。” 玛丽心情着实复杂。 “好，麻烦你了。” …… 这是赫尔赛斯，不是「血君主」。 银色巨人宛如石化般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 那他刚刚骂的不就成了赫尔赛斯吗？ 曼全程陪护，却也不好受。 无他，因为赫尔赛斯现在可是顶着「血君主」的模样，看着就很怪异，心中难免会膈应，毕竟「血君主」给他们留下的记忆可全都是负面的，罪恶罄竹难书。 刚刚的混沌能量引来了警备队，但被曼遮掩过去，并将情况上报给了凯恩。 …… 大队长办公室。 看完消息的凯恩站在天台上，纵身一跃，火急火燎就赶去了。 泰罗和杰克正巧也在，对视一眼就跟了上去。 所以最后，五只奥凑在报告单前，气氛好似走上了康桥，等离子火花塔也没能挽救夜默的降临。 赫尔赛斯坐在病床边，姬矢准则在一旁愧疚不已地诉说着歉疚的话，言辞恳切，生怕前者被他的语言中伤感到伤心，或者开始反感他、厌恶他。 【0009：也就姬矢准骂我家大人骂地最多了……】 【0215：谁说不是呢，太欢愉了阿哈】 【0009：串台了】 【0009：赫尔赛斯大人要是能见到黄泉，那跟刃见到遐蝶有什么区别？】 【0009：虚无诶，赫尔赛斯大人曾经激推】 【0009：要不咱让她迷个路……】 【0215：然后我就送你去检修】 【0009：开个玩笑嘛！】 泰罗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那道暗色的身影，而后绷着脸回头，觉得自己还需要适应一下。 杰克两眼一抹黑，觉得浑身的光粒子都要散掉了，强行让自己缓过劲，一转头，眼灯一黑，冲击不亚于光之国跟地球对撞，刚缓过来的气顿时就咽没了。 赫尔赛斯顶着「血君主」的模样乖乖坐在那里，旁边甚至还是奈克瑟斯在道歉，这场面也太一言难尽了。 今天算是见识到祸不单行这个词了。 报告单上信息量并不大，但对在场的奥来说无疑是恐怖的，多么希望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在做梦。 凯恩转头看了一眼，手下意识地就想甩个光线过去，脸色可谓是难看，「血君主」的模样他看过千万遍，以前做梦都想杀了这个家伙，可现在近在眼前，芯子却是他的赫尔尼桑，像是上天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贝利亚要是还在，肯定会气得爆炸吧。 联想到曾经的老友，凯恩心绪难平，那复杂的目光让赫尔赛斯有些坐不住。 几只奥频频看向他，表情各异，但都不说话。 “再等一下我就能变回去……” 赫尔赛斯不得已解释。 【0009：夭寿了，您不用这么卑微！您可是「暴君」，支棱起来啊！】 【0215：岁月磨平棱角，这句话在大人身上具象化了】 【0009：完全是魔改了好吧！看看还有原样吗？】 【0215：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弟弟的溺爱程度，现在都算好的了，以前无条件无底线……做了些什么事你忘了？】 【0009：…这么想来，现在其实也挺好的哈……哈哈……哈……已畏惧】 凯恩对那张脸实在笑不出来，深吸一口气，看向玛丽：“你认为……该怎么样？” “告诉他吧，一切都要看他对此的态度，如果……总之，我会想办法的。” 玛丽担忧地扶住凯恩，帮他顺了顺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这样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赫尔尼桑。” 凯恩点头，走向赫尔赛斯，在他跟前站定，将光屏翻转，让他能看见上面的报告：“我很抱歉，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姬矢准看着光屏，逐字阅读，想知道赫尔赛斯的身体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通篇阅览下来，他的表情可谓是比他的人生还凌乱。 肯定是四千年没运用光之国语言，生疏了吧，不然怎么还是没看懂呢？ 光之国繁衍后代算得上高级，不需要原始的交配，不在乎性别，无论是男男、女女、男女只要相爱了，且想要孩子，仅需要双方体内含有dNA的光粒子结合便能诞生新生命。 姬矢准是学过的，但没想到不同种族也可以啊！生殖隔离呢！？请讲科学啊！没有的话，那我也可以啊！！完全没问题的！！ 「血君主」跟赫尔赛斯！？？ 去他巴巴尔的！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姬矢准浑身气血逆流，整个人都快‘嘎吧’一声死掉了！ 赫尔赛斯本人在看了报告后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奇怪了，他自己完全没往这方面想，可能是因为主意识沉睡，连带着脑子也不好用了。 这么说来，这种情况确实很像有了孩子。 赫尔赛斯身上的铠甲崩碎，融入他的身体，蓝奥抬手盖住胸前的计时器，温和地笑着：“没关系，你们不用担心…” “赫尔尼桑。”凯恩招手，玛丽立刻拿着仪器站到一旁：“不用逞强，你是被迫的，我们可以想办法将这个……‘孩子’剥离，你怎么能跟「血君主」这样的怪物有了……” 实在难以启齿，凯恩沉默，他尊重赫尔赛斯的意愿，虽说是被强迫的，但孩子确实无辜，虽然他根本不想有这么个‘侄子’吧。 嗯，非常不想，且超级排斥。 天使与恶魔在凯恩的两个牛角上对狙，两种想法打来打去，脑子里乱极了。 “不……让她留下吧，等她长大后我不会管她的。” “你……”凯恩见他如此，看了看铁板钉钉的报告，最终叹了口气：“赫尔尼桑，你善良地过头了……这可是「血君主」的后裔……” 他果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太难受了。 赫尔赛斯的身体缩成人类大小，但还是维持着奥的模样：“不用担心，我已经和「血君主」融合，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 “这……” 玛丽踌躇地将仪器拿开：“有这个孩子……赫尔赛斯的身体有了好转的迹象……” 就这么一件好事。 …… 第63章 闻到了吗？ 赫尔赛斯的身体情况已经告知了佐菲等奥，反应也各不同。 曼就在现场，再怎么都只能接受这个噩耗。 赛文接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按着某怪兽爆锤，一听到特殊消息提示音，百忙中也要点开看看，这一看，转身投射头镖将怪兽分尸，而后化作红色光球飞速赶回光之国，一路上创碎了多少陨石。 杰克不愿面对，跟曼这个尼桑一起聊了许久，试图给自己洗脑，强行接受。 在月球上艾斯得知后沉默了许久，将来龙去脉讲与南夕子听，而后去地球看梦比优斯了。 泰罗最是气不过，去凯恩办公室里谈了好几天，最后还是玛丽给劝回去了，独自生闷气。 梦比优斯本来在地球跟GUYS的伙伴们生活地好好的，抬头一看凯恩亲自发来的签名，再看内容，眼前一黑，天都塌了，泪水说流就流，相原龙和斑鸠乔治等人怎么哄都没用。 希卡利只是盯着消息看了许久，而后拿着克罗欧利友情赞助的资金继续研究该怎么将「血君主」与赫尔赛斯分离。 另外，凯恩勒令他们今后必须称呼赫尔赛斯为伯父，以前私底下这么叫叫无伤大雅，但现在不行了，赫尔赛斯的孩子跟佐菲他们同辈，否则辈分就真乱套了。 凯恩一想到自己将拥有一个侄女，心情别提多复杂了，赫尔尼桑的崽……嗯，要不要告诉贝利亚呢…… ...... “为什么要留着这个......孩子？” 佐菲一来便见到蓝奥与姬矢准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总之这样的距离在他看来非常碍眼，便连问好都忽略，直接开口打断。 “佐菲？”赫尔赛斯抬头，欣喜地站上阳台边缘：“没有受伤吧，任务完成地怎么样？” 佐菲这阵子一直在光之国外执行任务，只有他回来的那几天来过一次。 “我...我很好，赫尔尼桑，请回答我的问题。” 姬矢准见他一步就上了阳台，连忙上去扶，将奥轻轻抱了下来，小声嘱咐：“太危险了，小心些。” “啊，抱歉，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孩子不是么？你看，凯恩都有那么多孩子了，你、小曼、赛文他们，我要一个也没问题吧？” 【0009：这也算借口？】 【0215：虽然但是，我听着都有点敷衍】 佐菲变成人类大小，面色平和地站在赫尔赛斯眼前，好似跟记忆中温和良善的模样分毫不差，嘴角挂着浅笑，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眼灯就这么静静的注视前方，仿佛有无尽的耐心等待赫尔赛斯愿意说出真话。 他对「血君主」的仇恨不比姬矢准少，那种看着希望在眼前消散的感觉刻在记忆中，从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那样的颜色反而越发刺目。 “这不是你的本意，是吗？” 他抬手，手指在对方六边形计时器上摩挲，勾勒出自己已经触摸过无数次的形状：“是「血君主」影响了你，让你想将这个东西留下，赫尔尼桑，你连恋人都没有，怎么能有孩子呢......” “我不需要恋人，佐菲，这是我的本意。” 赫尔赛斯只认为他是无法接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不用担心我。” “是么....但是我不希望你留下这个东西。” 姬矢准眼神一凝，佐菲的手打开：“尊重他的意愿。” “难道你就愿意？” 佐菲面色不变，反问到：“他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都是因为「血君主」，你要看着他养育一个怪物的孩子？” “你也知道他现在......” 姬矢准想将赫尔赛斯拉到身后，却在即将伸出手时克制住，顿了顿：“...我不想让他被逼迫，经历两次身死，现在又虚弱成这样，限制他的自由是迫不得已，监视他是为了他的安全，这些都可以粉饰成为他好，但更多的，我做不到。” 赫尔赛斯本就不应该经历这些，强迫其做自身不愿意的事，姬矢准就算再怎么怨愤，也做不到。 单是监视赫尔赛斯这件事就已经让他愧疚的想跳楼了。 “一劳永逸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姬矢。” “在地球学了点东西就想说教我了？” 【0215：你闻到了吗？】 【0009：什么？他们要吵起来了，你刚刚上哪去吃独食了？】 【0215: .....哇塞】 【0009：哇什么，闻到……火药味？】 【0215：没什么，去玩吧孩子】 【0009：啥啊！？】 “如果你来只是想说这件事……”赫尔赛斯上一步，捧住佐菲的脸，额头相抵，轻声宽慰：“那我也很开心你能关心我，我挺喜欢这孩子的，她今后也会是一个内敛谦逊的好孩子，你不用担心。” 【0215：您的情商要从亲人向这方面分一点出去，也不至于...咳，她用力量强化了您的身体，但仅仅只有自我防御的程度】 “我不管会像你还是像「血君主」，这件事的根本就是你在受罪。” 佐菲的神色终于有了松动，带着不忍与恳求：“我不想你再受到伤害。” “对我来说不是伤害。” “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不要再一个人承担了，你连大队长都不愿意多说，是觉得我们没用吗？” “我没有，佐菲，你别多想。” “我们确实没用，没保护好你，仇没能替你报，也没能力治好你，现在还要你承受...” “佐菲。” 赫尔赛斯打断他的话，轻轻将他抱住：“对不起......我只有这一个愿望，她会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我不想承认.....你要我怎么接受？赫尔赛斯伯父。” “那我会将她藏起来，不让你看见。”赫尔赛斯轻抚他的脊背，抬手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拜托了。” “不......” 佐菲推开赫尔赛斯，随即便被姬矢准并不友善的目光盯着。 【0009：没看出来这也是个犟种，不过他不知道实情，这种反应也正常】 【0215：您需要帮助吗？我可以用特权将她合理化】 【0215：比如这是您漂泊在外时与一名光之国以外的奥相爱后拥有的孩子？】 【0009：诶？你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0215：你口中的序言老祖给我的特权，仅此一次，无条件改变现实】 【0009：啊?这么bug的能力用在这种地方？】 【0215：你眼中bug的能力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0009：好吧，你再多要两个，万一以后用得到呢？】 【0215：你是对赫尔赛斯大人的能力没有整体认知吗？他也会】 【0009：纳尼？!】 【0215：自己去查】 推开赫尔赛斯后，佐菲也后悔了：“对不起，我......我很害怕。” 他已如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他警惕，联想很多。 “我在这里，佐菲，没什么好怕的，你看...” 暗色铠甲覆盖，赫尔赛斯张开双臂：“我和「血君主」已经融为一体，不必担心，你们为我做的事我都知道，能有你们这样的家人是我的幸运，我已经足够幸福了。” “赫尔赛斯....” “怎么了？” 他看向姬矢准，猩红的眼灯怎么看怎么渗人。 姬矢准顿了一下，将赫尔赛斯张开的手臂按了下去：“以后还是别做这个动作了。” 跟「血君主」一样一样的。 “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赫尔赛斯还是点头答应，将铠甲收了回去：“没什么可怕的，佐菲。” “一定要这样吗？” “是的。” “……是我唐突了，抱歉。”佐菲转身离开，背影显得狼狈而又匆忙。 “哎……” 赫尔赛斯挽留的手停滞在半空：“这就走了么……” “赫尔赛斯，他会想明白的，先回房休息吧。” 姬矢准是人类，在他眼中的赫尔赛斯就是揣崽了，当然需要精细千百倍的呵护与关照，私下在光屏里学该怎么照顾孕期……咳咳，别的不多说了。 “准。” “我在。” “我想去我的军械库。” “现在吗？”姬矢准有些犹豫：“去干什么？” “嗯，有些资料和试验品在里面，我想接着完善。” “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劳累，要注意情绪，如果不开心的话可以跟我说，不用去做什么实验排解负面情绪……” 姬矢准劝慰道：“如果是因为佐菲给了你压力，那你就别管他，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听你的。” “哦……任我差遣？” “嗯，怎样都可以，再过分我都接受。” “我想出去玩。” “不行！” “……” 赫尔赛斯无奈，笑看姬矢准找补。 “除了这个不行，其他都可以！” 逗一逗这么正经的人真的很有趣，赫尔赛斯屈指轻弹他的额头：“我想吃饭，你去给我做。” “好，要吃什么？” 姬矢准揉了揉被弹的地方，不疼，甚至有些痒。 “你看着办吧。” 很难办。 姬矢准如临大敌般拿着锅铲，一旁的光屏页面停在食谱，按照记忆中赫尔赛斯表示过喜爱的食品开始逐步制作。 赫尔赛斯在客厅的摇摇椅上安详躺着，晃悠悠地等待。 【0009：附着在您身上的‘三重哀泣之裔’对您来说是负担，虽然她反哺了力量给您，但最多坚持八百年左右，外加诺亚的力量能撑五百年，您可能会沉睡至少五百年，多则一千年】 【0215：但是问题不大，您敞开了睡】 【0009：嗯嗯，要不是诺亚强行将您唤醒，您早就能安心休息一段时间了】 【0009：我哥们很有品，但做事不太机灵】 【0215：谁是你哥们？】 【0009：诺亚啊】 【0215：哈？】 0009立即重播诺亚当时的话。 【0215：太对了哥们，这让我一度厌恶人类这种恶心的生物，该死的命运怎么就这么…】 【0009：oi！好骂，但打住！】 【0215：没办法，谁让他以前那么喜欢人类，粉转黑落差太大，直接恨出新高度了】 【0009：我记得你是命运选择系统？】 【0215：是的】 【0009：他不恨你也是算你运气好了】 【0215：任务所迫，他要是抽我绝对不反抗】 【0009：想要奖励？门都没有！】 【0215：滚！】 【0009：被我看破了吧，哈哈哈哈！】 …… 第64章 ＋1 赫尔赛斯的身体状况在恢复一定程度后便开始走下坡路。 而源头则是那个不被所有奥认可的‘恶种’。 赫尔赛斯甚至还为她取了姓名，叫「千缘」，很独特的名字。 玛丽多次提出将这个恶种剔除，但都被拒绝了，凯恩和奥特兄弟也劝说过，完全没用。 赫尔赛斯固执的地方完全用错了，他们根本没办法。 “有时候你要带入他的视角去看待事物，泰罗，或许你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你。” “带入...托雷基亚的视角.....该怎么做？难道要去科学技术局上班吗？” 那警备队该怎么办？两边一起的话那得多忙？ “......傻孩子。” 赫尔赛斯缩在柔软的沙发上，一旁坐着奥特老六，他伸手摸了摸泰罗的角：“你觉得我是怎样的？” “赫尔伯父...嗯，待人真诚友善、性格很好，坚韧、强大，是我们光之国的英雄，最耀眼的科学家，闻名宇宙的科研天才，是我尊敬的长辈。” “那么托雷基亚呢？” “我的挚友，最好的朋友，之前跟赫尔伯父一样在科学技术局工作，希卡利说他非常有天赋，他很聪明，很优秀，很好很好......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在光之国和我一起难道不好吗？” “.......这当然很好，谁会不喜欢小泰罗呢。”赫尔赛斯想为侄子解决烦恼，但他并不了解托雷基亚，印象中泰罗在时，托雷基亚一般都跟他在一起，两奥形影不离，一看就是很要好的朋友。 【0009：emmmm要我大致给您介绍一下吗？】 泰罗眼中的托雷基亚当然是带有滤镜的，赫尔赛斯需要实际情况。 ‘嗯。’ 【0009：托雷基亚幼年十分孤僻，是泰罗锲而不舍的主动示好两奥才成为亲密无间的朋友，蓝奥嘛您肯定了解，脑子太好使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他思考光明、正义、纽带，后因为种种事件对奥特曼存在的信条产生怀疑，认为光明和黑暗本为一体，质疑奥特曼，然后就离开了】 【0215：他认为混沌才是永恒，这方面您有话语权】 【0009：他的想法是泰罗要将光芒贯彻到底，那他就要穷尽黑暗，在命运的终点他们都会到达同一个地方】 【0215：同一个地方......这俩没点什么我是不信的】 【0009：托雷基亚就泰罗这么一个朋友，要是泰罗能跟他好好聊聊，应该能带回来】 【0215：喂，你把泰迦忘了？】 【0009：哦哦对哦，您也不用管这件事，剧情还需要他呢】 【0215：话又说回来，赫尔赛斯大人，您想回头看看姬矢准吗？】 “或许你可以试着跟他谈心，询问他是因为什么而离开光之国，倾听他的烦恼，试着去理解他，为他解决，他对混沌感兴趣......那么，如果你见到他，可以告诉他我很欢迎他来跟我讨论混沌的意义，给他研究也可以。” 赫尔赛斯回头看了姬矢准一眼，后者对他眨眨眼，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0215：理解错了，大人】 【0009：oi！研究就算了！】 托雷基亚是不知道赫尔赛斯回到光之国的。 “好，我记住了，谢谢赫尔伯父，但我不能告诉他你在光之国，父亲下了绝对命令，在你恢复之前不能向外人透露你的存在。” “托雷基亚是外人吗？” “这.......”泰罗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后点头：“是的，暂时不能告诉他。” “我好像猜到他为什么要走了...” 赫尔赛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计时器，任由他靠着的姬矢准替他将披在肩上的毛毯拢紧。 “什么？” 泰罗头顶冒出两个问号。 “有时候还是要关心一下他的心理健康，不要因为他跟你关系最好就大大咧咧，忽视他的感受。” “哦...”泰罗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明白了。” “好孩子……” 赫尔赛斯摸了摸他的头，眼灯忽闪，逐渐暗下：“抱歉不能陪你多聊，我有些困了。” 有些突兀，但姬矢准并没有意外，接话到：“泰罗，他需要休息，我就不送了。” “嗯，有什么事随时告知我们，那我走了，赫尔伯父你好好修养，下次见。” “出任务注意安全啊，再见。” “会的。” 泰罗离开了。 “赫尔赛斯，下次不要说这么多话了……” 姬矢准眉宇间尽是忧愁，这副模样竟比前些年还要疲倦、仿徨，他再次收拢手臂，让赫尔赛斯能寻个舒服的地方靠着：“要不我还是让他们别来了，总是打扰你。” “日子有些平淡，孩子们来看看我不是挺好的么……” 赫尔赛斯的眼灯已经完全暗下，他躺在了姬矢准的大腿上，摸索着抬手，捧住那张瘦削的脸：“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不要对我说这种话。”姬矢准蹭了蹭他的手。 “把我放进聚合舱吧。” “……” 姬矢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沉默，抬手，却又放下，他没说话，赫尔赛斯也有耐心等待。 一千两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段时间足够姬矢准适应，况且，也并不是离别。 身上的毛毯被掀开，身体腾空，没有失重感，被稳稳地抱起。 “我要等多久？” 姬矢准抱着赫尔赛斯走出家门，他的住所就在赫尔赛斯家里，另辟了一间给他，现在他要去事先准备好的聚合舱，也就是休眠舱。 “大概……一千多年吧。” “好。” 再等一千年，不算什么。 “准……” “嗯？” “你好像长白头发了。” “呵呵呵……按照人类的寿命来说，我活得太久了，长白头发很正常。” “多少年了？” “大概…八千多年了吧。” “八千年了么……我给你准备了新的药剂，准还是黑头发好看。” 蓬松松的，摸起来的手感很好。 “谢谢，我当然会等你。” “准累了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呢。” “不，我要守着你。” “可是一千年很久。” “才一千年而已，别小看我。” “当然不会……” “到了。” 姬矢准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能容纳奥体型的聚合舱，轻声道：“一千年……听起来就有些寂寞呢。” “所以准可以考虑一下。” “不行。” 他还是坚持，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不能跟着一起沉睡，就算在光之国，也还是有安全隐患，毕竟安培拉之乱不就是个例子吗？ 姬矢准眼中容不下一点意外，他可不信凯恩会专派某个实力强劲的奥来看护赫尔赛斯一千多年。 奥特兄弟们都有自身的职责，维护宇宙正义和秩序、打击罪犯之类的，怎么可能长期留在光之国。 就只有他最合适，也只有他能胜任这一职责。 “有些遗憾呢……” 赫尔赛斯的身体泛起光芒，从姬矢准怀中浮起，变回奥的体型，扶着聚合舱边缘，捂着胸口跨步进入：“如果寂寞的话，我的实验室里也有一座聚合舱。” “我知道了，你安心休息吧，等你醒来，我先带你在光之国逛逛，再去周边游玩。” “好啊。” 聚合舱启动，透明光罩将他与姬矢准之间隔开。 赫尔赛斯双臂交叉在计时器前，微微低头，眼灯亮起微光，最后又暗下：“准，下次见面我可要看见你精神焕发，你老了我都有些不习惯……” “当然。” “……” “赫尔赛斯？” “……” 沉眠的指针从此刻开始转动。 姬矢准拿出进化信赖者，看着跳动的光芒：“和你彻底融合，我就能变成真正的……光么……” “咚……咚……咚……” “不……赫尔赛斯才是我的归宿，我只是你的适能者，他选择我为人间体，人间体不应该与光融合么？” 据他所知，奥特兄弟中就有几位与自己的人间体同心同体，比如早田进、乡秀树。 可惜了……说是人间体，但他变身为赫尔赛斯的次数屈指可数。 姬矢准对自己的定义一直都很清晰。 “咚……咚……咚……” “我知道，但我的时间还有很多不是么。” “咚……咚……” “当着他的面说，开什么玩笑。” “咚……咚……咚……咚……咚……” 姬矢准手一抖，差点把进化信赖者扔出去：“不能拿人类的观念去衡量他，如果我说了，会对他造成负担。” “咚……咚……” “无所谓，就算我死了，你也会这样做的不是么？” …… 第65章 别说话 【0009：「血君主」大人那边已经进行到凯得到欧布圆环了，但「血君主」大人不想动怎么办？】 【0215：虽然他也有赫尔赛斯的记忆，但主观上还是「迦罗纳」，性格跟以前一样，让我想想……】 【0215：给他找个弟弟养？】 【0009：啊？别了吧……你先说找谁】 【0215：难道你还能想到别的办法？至于找谁……嗯…没有合适的人选】 【0009：哦豁】 【0215：要不让他留点力量给伽古拉变身，先把超古代那条线完成，抓紧时间】 【0215：让「血君主」与迪迦成为纯恨组，到时候伽古拉不出意外也会得到黑暗圆环，获得使用「血君主」力量的资格，凯后面会得到迪迦的融合卡，刚好匹配上】 【0009：哇！可以诶！】 【0009：三千万年前是吧……走着！】 …… 超古代。 时间线定在「血君主」消失后一个月。 混沌的君主以绝对清醒的姿态降临这片在他看来破败而又污浊之地。 0009只拜托他一件事，那就是有兴趣的时候可以去找一个叫迪迦的巨人打一架，最好把对方打生气，获取对方的愤怒与仇恨。 戈壁的风沙迷眼，破败而又荒芜的景象落入眼中，沉溺在眼底的暗色中。 「血君主」答应了，因为这个世界的无趣已经昭然若示，既然没有想做的事，那听三零九的也无妨。 【0215：父神眷顾！】 迪迦么？ 他从记忆中提取出相应的模样，一个无论是从人还是奥的审美来说，都可以用非常‘俊美’来形容的黑暗巨人。 和如此养眼的生物成为敌人似乎也不错，至少互殴的时候能近距离观赏对方的美貌。 「血君主」有一点脸盲，也不会特意去关注样貌，认人一般靠气息。 但他对迪迦的印象唯有外貌记忆犹新。 【0009：迪迦是黑暗巨人的领袖，实力超群，您的能力十不存一，只能单靠并不高的数值勉强抗衡】 【0215：让我来】 【0009：你要代打？你行吗你？受伤可是超级痛的！】 【0215：谁说我要打，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叮！命运选择系统正在绑定中，0215竭诚为您服务！很高兴能再次与您共事，鉴于您已出色完成首次任务，您本次可继承命运存档中的部分buff】 【0009：我靠——！！！（怒音）】 【0009：我就知道你没存好心！！抢我宿主！！！】 【0009：我就说你怎么不走，原来在这等着是吧！】 【0009：我不同意啊啊啊！！】 【0215：只是暂时的，我可以主动解绑】 【0009：我…】 “0215。” 【0215：在的，宿主】 【0009：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零九，保持安静。” 【0009：……】 「血君主」翻阅系统面板，找到了几个熟悉的东西：“定位迪迦。” 【0215：好的，已为您标记迪迦】 【0009：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您不要我了吗？呜呜呜呜……】 【0009：猫猫爆哭·JpG】 “聒噪。” 【0009：……】 【0215：都让你别吵，看吧，被骂就老实了】 【0009：错付了……】 「血君主」不在乎用哪个系统，打开血空间，飘了进去。 与迪迦的第一次会面以双方进入血领域大眼瞪小眼两天后结束。 这是第二次。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同时看见对方后，又是一段冗长且折磨的沉默对视。 【0009：……这是在干嘛？】 【0215：别说话，他有自己的节奏】 【0009：哈？】 【0215：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至于怎么做，结果怎么样，你别管】 “迪迦，是么？” 终于，「血君主」率先开口，虽然对方的脸连续看上几千上万年都不会腻，但他还记得答应的事。 “嗯。” 迪迦只给了一个简单又冷漠的鼻音，定定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但很可惜，「血君主」没有废话的打算，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一柄猩红权杖便随之出现，尖端展开黑红色阵法，对准迪迦。 迪迦不为所动，因为他并没有感知到恶意或是杀意，对方似乎只是来……找他切磋的？ 也没感知到战意，身着暗紫色铠甲的巨人并没有情绪波动，虽然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那种亲切而又神秘的力量很吸引他，所以切磋什么的，他乐意奉陪。 就这样，黑暗的君王和混沌的君主就开启了处于两个不同频道，却诡异对接上的战斗。 【0009：我感觉怪怪的】 【0215：直接打计时器，您敞开了攻击，迪迦很抗揍的，只要输出到位，成为对头只需要两耳光！侮辱他！】 打人不打脸这个道理懂的都懂。 迪迦占上风，「血君主」的权杖脱手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撕裂，狠狠钉入地底。 “啪！” 在「血君主」这里，拥有特权的有且只有‘弟弟’，就算帅得再怎么惨绝人寰、惊天地泣鬼神，该打还是要打的。 躲过了权杖，没躲过耳光。 迪迦似乎愣了一下，一拳轰在「血君主」腹部，将后者击退。 「血君主」的铠甲已有几处破损，左肩处尤为严重，左手臂流淌下一道道紫金色的痕迹，与手臂上黑红色的纹路相衬，直至锐利的指尖滴落。 黑暗巨人摸上被打的脸侧，那里有「血君主」留下的光粒子。 下手似乎太重？ 观察了「血君主」的伤势，迪迦又低头看自己，发现对方下手比自己还重。 腹部有一大一小两个对穿的空洞，浑身上下都是切割、灼伤、撕裂的伤口。 嗯，多虑了。 【0009：太好了，终于不放水了！】 0009抹了把辛酸泪，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欣慰。 两败俱伤可能会引起一系列不必要的损失，比如黄雀在后，「血君主」也没想过尽全力，战斗中规中矩。 【0009：不对啊，迪迦咋不讨厌我家大人呢？】 【0215：这才开始，后面会有的】 【0009：可是……好感度竟然还+4，这对吗？】 基础好感度这种东西是第一次见面时就有的，可第一次见面的相处可以说是很诡异的啊，哪来的好感？ 战况激烈，「血君主」都是冲着要命打的，一巴掌过后，居然还不降反增。 【0215：什么？迪迦对他还有好感度？】 【0009：是啊，有25呢，现在29】 【0215：没事，应该是意外，等多打几架就降下去了，这种程度多来几次，负数指日可待】 【0009：好吧】 战斗持续的并不久，「血君主」停手后，迪迦不再有动作，见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飘走，便跟了上去。 …… 第66章 这不科学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血君主」无视身后毫无边界感的奥，寻了处僻静的山巅落下。 迪迦则在他身边不远处，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0009：好怪哦，迪迦真是哑巴吗？】 【0215：貌似想说什么，大哥你倒是说啊】 可能是感受到了两位系统的想法，迪迦在窒息的沉默后终于开口。 “你是什么东西？” 【0215：…你还是当哑巴好】 【0009：其实整天‘恰恰恰’也挺帅的，真的】 「血君主」没搭理他，他也没有被无视的自觉，问出了第二个疑惑。 “你不需要能量核心？” 狰狞的塌缩口可以汇聚能量，却不是力量的核心，在迪迦眼中 ，暗紫色巨人就是一团复杂又神秘的力量塑成，均匀分布，全身上下没有能称之为弱点的地方。 光之巨人挖掉胸前的能量核心会死，暗之巨人同样，但「血君主」并没有这个东西，也就是说想杀死他必须完全打散身躯，并且抹除。 很遗憾，迪迦难得的好奇心并没有被满足。 「血君主」并不想回答，只是拿出一些迪迦没见过的仪器开始专心致志搞科研。 “你不疗伤吗？” 迪迦自认为没有放水，「血君主」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多。 三个问题后，迪迦感知到了卡蜜拉正在靠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离开了。 …… 第三次见面。 不顾还有其他暗之巨人在场，「血君主」提起鞭子，直击迪迦。 卡蜜拉、达拉姆、希特拉想插手，却被迪迦屏退，独自迎战。 最终以双方重伤结束。 …… 第四次见面。 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没有交流，眼神对上就是技能对轰。 …… 第五次见面。 迪迦正与卡蜜拉等巨人讨伐敌对阵营的暗之巨人。 「血君主」有耐心等待，但没那个必要，顺手帮忙解决后，迪迦便心照不宣地跟他去‘切磋’了。 …… 第六次见面。 与之前间隔的时间长上了两倍，还是迪迦主动去找的他。 很有风度地等「血君主」睡醒才表示可以切磋了。 …… 第七次见面。 双方重伤为止。 …… 第八次、九次、十次……期间间隔可能是几年、几十年或是几百年。 两个系统看着稳定上涨的好感度陷入沉思，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血君主」的巴掌扇的不够狠吗？ 还是迪迦的黑暗迪拉修姆光流在演？ 【0215：有问题】 【0009：没道理】 【0215：很玄幻】 【0009：不科学】 【0215：他们俩有好几次把对方揍个半死，卡蜜拉对咱大人厌恶值都有30了】 【0009：是啊，难道程序出错，把厌恶值加到好感度了？】 【0215：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0009：那怎么解释？】 「血君主」对迪迦倒是全方位无感，什么恨意值、厌恶值、好感度全都是0。 这也没出问题啊。 除了对凯恩和贝利亚好感度在99以外，其他清一色的0，抛开对弟弟的好感度，均衡极了。 【0215：唯一的解释，就是迪迦根本没有按照大众思维去思考大人为什么会针对他，就算不恨，正常奥整天被这么骚扰也会烦的吧】 【0009：啊？其实如果大人这么骚扰我……我觉得我可以……】 【0215：憋笑挑战吗？真该送你去检修了，或许……迪迦根本没多想，这段时间纯纯战斗爽】 【0009：扶额苦笑·JpG】 【0215：老人地铁手机·JpG】 【0009：（迪迦：无需多言，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0215：计划有变，大人，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把卡蜜拉杀了吧】 【0009：对对，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只有杀了迪迦的女友和朋友可能刷到恨意值或者厌恶值了】 【0215：迪迦现在已经到决定弃暗投明的阶段了，一定要抢先一步杀了他们】 【0009：感觉我们好坏哦……】 【0215：？你主脑坏了？】 【0009：说说而已嘛……】 …… 今天的迪迦与幽怜会面后没等到「血君主」。 在多年的战斗中，虽然交流的语句屈指可数，他还是得知了对方的名字，但也仅此而已。 他去「血君主」常待的几个地方来回转悠了几圈，决定等一等。 但他没等来「血君主」，反而是卡蜜拉找来了。 只不过卡蜜拉的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甚至身负重伤，在看到他时终于支撑不住跌落在地：“迪迦，「血君主」到底发什么疯！？” “嗡——” 黑红色的光点从目极之处爆射而来，目标正是卡蜜拉！ 迪迦出手将那一发光弹打偏，眼灯微亮：“你惹他了？” “笑话！” 卡蜜拉难以置信地踉跄起身，愤怒大于悲伤，指着突进而来的暗色身影，失了从容与优雅，大有几分歇斯底里地看着迪迦：“他杀了希特拉！达拉姆为了救我被他捏爆了！” 本以为「血君主」就是一个沉默寡言总是找迪迦战斗的古怪巨人，跟他们也没什么干系，可今天，迪迦走后，「血君主」便来了，不是如往常那样来找迪迦的，而是为了杀他们。 猝不及防之下，离「血君主」最近的希特拉被秒了，血色的领域一瞬间便将其吞噬，完全来不及反应。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迪迦将卡蜜拉护在身后，硬接了一道血鞭。 他与「血君主」的交流极少，但直觉告诉他「血君主」并没有任何杀死他的朋友的动机和理由。 “为什么？” 脑子里只有‘切磋’的对练搭子忽然有了异常的表现，迪迦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选择询问缘由。 「血君主」当然没兴趣回答，他要做的只是帮0009完成业绩，赶紧结束，然后回伽古拉的身体里睡觉。 要从迪迦手里杀人，那就得认真。 “轰！” 身着暗甲的巨人从天而降，血色领域自脚下展开，血光冲天而起！ 猩红锁链穿梭于空间，若隐若现，混乱与癫狂充斥天地，血色彼岸花铺满大地，泣血般的哀怨呈无可抵挡的冲击性直击灵魂，他手执仿佛能斩断一切的薙刀，以绝对压迫的姿态逼近！ 仿佛只存于残破记忆中的「暴君」撕开时间与空间，重现旧土掩埋下那威严、专横，以无人可忤逆的殊胜尊贵之躯，向世界宣告他的莅临！ “疯子！” 这股力量简直不可理喻！ 卡蜜拉握紧长鞭，知晓对方能和迪迦打的有来有回，却没想到可以如此……离谱！ “卑贱的劣虫。” 「血君主」挥出薙刀，嗓音冷淡清幽，分明是那样清淡的语气，姿态和内容却高傲而又恶劣。 【0215：对味儿了，终于对味儿了！我的彼岸暴君终于回来了！】 【0009：唔……好吓人，你先别说话了……】 【0215：这就怕了？】 【0009：你怎么这么激动啊……他完全不像赫尔赛斯大人…】 【0215：你懂什么，他曾经就是这样的！你以为他的暴君称号是怎么来的？难道就只是拿人类放放烟花吗？！】 【0215：迦罗纳大人！】 【0009：是赫尔赛斯大人……】 【0215：都一样！】 【0009：……不！不一样，一个是你曾经的宿主，一个是我的宿主！赫尔赛斯大人才不会这样说话！】 系统在争论什么，「血君主」没心情去听，迪迦成为了他完成任务的障碍，那就两个一起打。 …… 第67章 小蓝奥 说是一起打，其实是迪迦承受了绝大部分火力，不是「血君主」怜香惜玉，而是迪迦主动承伤。 「血君主」对除家人外的所有生物一视同仁，没有特例，管你帅还是美，男还是女，强还是弱，都统视为‘生物’。 卡蜜拉已经重伤，帮不上什么忙。 “「血君主」，给我一个理由。” 黑暗哉佩利敖光线轰击在「血君主」胸口的塌缩处，裂痕蔓延，却没能退他分毫。 恢宏而又癫狂的血光冲天，他胸口的裂痕迅速愈合，暗红纹路涌动，「血君主」周身的空间剧烈振动，似有无尽的呓语即将冲破这层摸不着的壁垒，将世界带入无尽苦厄与绝望的怀抱！ 此时的0215异常亢奋。 【0215：监管部赶紧爆炸！】 “呃……” 「血君主」却突兀地松手，薙刀掉落在地面，砸出凹陷，他抬手捂住头，后退一步，视野变得昏暗：“…是…他们…” 【0009：怎么回事？】 【0215：异变指数正常，没道理听到！】 轰——！ 趁着这间隙，「血君主」被迪迦击飞，堪堪稳住身形，却没有继续攻击。 【0215：这不对！明明已经将异变剔除了！】 【0009：你这剔除，保熟吗？】 【0215：应该只是听到，没有影响，问题不大！】 “「血君主」，你……” 迪迦走近，想问个明白。 “唰！” 「血君主」猛地抬头，掌心延伸出黑棒，以必杀的威势投出！ 目标并不是迪迦，而是远处的卡蜜拉！ “停下……” 迪迦情急之下只能将黑棒打偏，黑棒洞穿了卡蜜拉的锁骨下，只偏能量核心一点。 薙刀飞回手中，好巧不巧，这时的伽古拉貌似遇到了困难，正在极速消耗能量。 「血君主」强行压下脑海中的不适，挺直脊背：“岚遁…” 三重羽时空神击！ 嗡——！ 时空间扭曲，漫天羽丝飘然坠落，却好似蕴藏着举世不可承受之重，当第一缕拥抱，鲜红彼岸花化作光点消散，大地褪去颜色，紧接着是更深沉的黑红色翻涌……死寂转化为复苏，即将从沉眠中苏醒…… 【0009：我靠！旧土！这招绝对不能用啊！！！】 【0009：赫尔赛斯大人，杀希特拉他们没用，只是降六点好感度而已！】 基于迪迦高达86的好感度，少6点不痛不痒。 蓄力停止，「血君主」放下手。 【0215：把卡蜜拉杀了再说！】 这样才最为稳妥。 【0009：喂！你有点极端诶！】 【0215：一切都是为了君主！】 【0009：你理智一点啊！兴奋过头了！】 【0009：黑暗迪迦应该是比较冷血的，毕竟能杀绝超古代巨人，做出夺取朋友力量的事，等他转化成光明，我们再做点坏事也不迟！比如说毁灭地球什么的！等大古熬成汤，给他一耳光！我不信他不生气！这反派我们当定了！】 【0215：可是…】 【0009：听我的！我才是赫尔赛斯大人的系统！】 0215沉默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不杀卡蜜拉了。 「血君主」面无表情地抬手，脚下翻涌的黑红随即再次陷入沉寂，遵循君主的意志，将喧嚣埋藏。 但架还是要打的，有始就要有终。 见「血君主」不再对卡蜜拉动手，而是恢复平时的模样，迪迦心有疑惑却也没多说，专心应战，等结束后再试着问问。 然而，战斗过后无心滞留于此地的「血君主」兀自飞身而起，战损后的铠甲开始崩碎，化作点点黑红的光粒子融入身体，露出了蓝色身躯。 空间隧道在身后构建，血屏障全方位展开，不让迪迦靠近。 “你是……光之巨人？” 迪迦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铠甲褪去后，那种令人惊叹、神往的纯粹之光从「血君主」的体内溢出，前后对比，两种姿态天差地别。 伸出的手被血色屏障阻隔，就像光与暗之间的沟壑，只有跨过去，他才能拥抱光明，褪去这满身阴晦。 光明这种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一定的吸引力。 或许是幽怜的话起作用了吧。 「血君主」的原貌跟赫尔赛斯一模一样，除了那双猩红色的眼灯，他看了看自己损坏的护腕，飞身进入空间隧道。 …… 光之国。 一千年已经过去了。 有赫尔赛斯为他特制的药剂，姬矢准并没有老去，就像他答应的那样，现在的气色比之曾经好了不知多少。 或许是赫尔赛斯醒来指日可待，姬矢准近些年脸色越来越好，连佐菲来探望时都能聊上几句。 赫尔赛斯书房的布局他每一个角落长什么样都烂熟于心，除了凯恩、玛丽和奥特兄弟外，没有外人会踏足于此。 他也不是一千多年都守在这里，偶尔让空闲的奥特兄弟替班，自己出去逛逛。 如往常那般，醒来后简单洗漱一下，便去书房看赫尔赛斯的情况。 可还没走到，他便察觉了异常。 他听见了脚步声。 赫尔赛斯醒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可是不对，赫尔赛斯落下的脚步跟这完全不一样。 是巨人才能有的沉重，但体型却并不是成年奥。 姬矢准：“……” 佐菲他们来会事先打招呼，但光屏里没消息。 他貌似猜到那是谁了。 “碰！” 异响传来，他皱起眉头，化身红光闪到门口。 当视线接受到场景，他立即上前推开歪倒的桌子，将倒在地上的小奥抱在怀中。 就算再怎么样，也是赫尔赛斯的孩子…… 他试图给自己洗脑。 “没事吧……” 他将小蓝奥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伤到就放下心，这才有空打量这只新生的小奥。 这一看，眼灯都亮了好几个度。 没别的，跟赫尔赛斯简直太像！ “你……” 姬矢准将她放下，奈克瑟斯站在小蓝奥面前，高了整整一倍，觉得这样不太好，又蹲下，尽量让自己不像个怪蜀黍，用光之国的语言缓声道：“别怕，你叫千缘…” “父亲……你……” 小奥的声音稚嫩而又笨拙，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出生就会说话什么的，姬矢准都来不及震惊，连忙摇头：“我不是你父亲，我是姬矢准，你的父亲是赫尔赛斯，你看，他现在在休息，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不要打扰他……” “你……是…爸爸……？” “不，我不是，别这么叫我。”姬矢准否认三连，下意识看向聚合舱中尚在沉眠的奥，露出不太自然的笑容：“抱歉了赫尔赛斯，我会教好她的，等你醒来……” 问题来，怎么教孩子？ 姬矢准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小心哄着小奥离开房间，被那懵懂纯白的目光看着，再搭配上与赫尔赛斯相似的外貌，接受度都高了。 先问问玛丽吧。 “千缘，好好坐在这好吗？” 紧急买了个哥莫拉玩偶放到小奥怀里，见小奥乖乖点头，姬矢准打开光屏，给凯恩、玛丽发了消息。 【大队长】 「大队长：他醒了吗？」 「姬矢准：没有」 「大队长：你看好那孩子，等我过来」 「姬矢准：嗯」 …… 第68章 陌生时空 暂时只告知了凯恩与玛丽，玛丽还没回消息，应该是银十字军有些忙。 姬矢准站在原地跟千缘大眼瞪小眼，硬是看出了几分局促。 既然千缘能听懂，那就不用担心交流的问题。 他蹲在沙发前，修长宽大的手揉了揉小蓝奥的脑袋，认真介绍：“我是姬矢准，你父亲的挚友，你可以叫我准伯伯。” “挚…友？不…像…” “不像？”姬矢准觉得胸口中了一箭：“为什么？” 千缘木讷地低下头，她记忆的开端是两千年前，这两千多年她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她的世界很简单，姬矢准给她的感觉很温暖，很温情，始终陪伴在她的父亲身边，所以她认为姬矢准也足以胜任父亲这一职位。 “你……父亲，喜欢，我也…喜欢。” 姬矢准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习一下如何理解新生小奥的话语逻辑是怎样的。 他试图理解，断断续续地与千缘交流，直到凯恩到来。 他第一次觉得凯恩是救星！ 披着大红披风的凯恩匆忙赶来，与姬矢准的反应一样，在看清小蓝奥的样貌后愣住：“……这…太像了。” 凯恩本来都做好小奥长得像「血君主」的心里建设了，要是会面对与「血君主」相像的奥，他绝对会避着不见，眼不见心不烦，却没想到是不幸中的万幸，孩子长得像赫尔赛斯！ 太好了！ 凯恩心中奥特流泪，看着这张小脸，心情都明媚起来了，瞧瞧，这是哪里来的绝世小可爱？天呐，原来是他凯恩家唯一的小侄女！ 但面上还是一派稳重，他和颜悦色地露出微笑，慈爱地摸了摸小奥的脑袋：“小千缘，真可爱……我是你父亲的弟弟，凯恩，你可以叫我凯恩叔叔。” “嗯……”小蓝奥软糯呆萌地点点头：“凯恩叔叔……” 凯恩血槽瞬间清空！ 奥特兄弟闻名宇宙，一通下来全是男娃，家里也没什么妹妹之类的，终于！终于有小姑娘了！！ “诶！真是个乖孩子！” 有凯恩在，姬矢准终于得空离开，回到赫尔赛斯身边。 …… “你什么时候醒来……” 他抬手抚上光罩，眼底是道不清的复杂情感：“我a……” 嗡—— 就在姬矢准眼前，触手可及的距离，刺目的金色通道打开，身形高大的金色系宇宙人抬手将他击退，带着聚合舱消失。 “赫尔赛斯！！” 他挥拳击碎墙体，除了墙面的崩塌，什么也没有，无尽的恐慌笼罩，将他淹没！ 那个金色宇宙人很强，能做到一击将他击退！并且拥有空间系的能力！不……不止…还有时间！ “奈克瑟斯！你知道他么！？” 凯恩抱着千缘来时便看见银色巨人无力地跪在地上，房间内一片狼藉，最重要的是，赫尔赛斯不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 “穿越时空去往了未来！？王国星……阿布索留特·塔尔塔罗斯是吧……” 姬矢准猛地起身，没有理会凯恩，面无表情，咬牙切齿：“带我去！无论用什么办法！！” “姬矢，你冷静！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该死！” 诺亚之光降下，将姬矢准笼罩，圣洁的白光绽放，带着他消失。 “姬矢！！” 为什么就是不能让赫尔赛斯安稳生活！又是哪来的狗杂种！？穿梭时空？王国星？ 敢到光之国掳人的恶徒，跟「血君主」一样该死，管你什么东西，开战！！ 凯恩的胸膛剧烈起伏，但为了关照怀里的孩子，终究还是没有过度表露什么，将千缘交给了梦比优斯后召集其余奥特兄弟。 …… 欧布时间线。 姬矢准一时冲动后败于阿布索留特·塔尔塔罗斯之手，其能力可以不断穿梭时空，他跟丢了。 塔尔塔罗斯完全可以对标「血君主」，单靠他是打不过的，重伤落败后的姬矢准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宇宙。 冤家路窄。 「血君主」的气息就这么暴露在他的感知中。 可惜他已经无暇顾及了，赫尔赛斯生死不明，心中的惶恐与急躁难以平息。 他不知道这是哪个时间段，奈克瑟斯陷入了沉寂，没有回应他，唯一知道的是王国星的坐标。 是自己冲动了，塔尔塔罗斯很强大，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强的…… 不对。 银色巨人漂浮在这片陌生宇宙中，浑身的光芒已然熄灭，他缓缓转头，灰暗的眼灯看向不远处的地球。 那里不止有「血君主」的气息，还有赫尔赛斯的！ 另外，还有不知名的光和暗的力量。 那所谓的「血君主」应该是那张失踪的叠层卡，看来有人继承了「血君主」的衣钵，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需要清除。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赫尔赛斯有几个时间段在地球，那么他可以理解为……这个时间线的赫尔赛斯正安然无恙地在地球么？ 姬矢准需要养伤，但在这之前，他要去找赫尔赛斯…… 他的身体崩散成点点红色的光粒子，向地球飞去。 …… 玛伽加坦杰厄、欧布奥特曼、堕入黑暗的伽古拉。 名为凯的青年非常客观地为他解释了现在严峻的形势。 凯，也就是欧布奥特曼，要去对战伽古拉召唤的玛伽加坦杰厄。 欧布起源形态也是非常强力的，姬矢准在乎的是那位堕入黑暗的伽古拉。 听凯说，伽古拉是他的挚友，曾和他一起登上战士之巅获得了奥特战士的力量，他被欧布奥特曼认可，而伽古拉则被赫尔赛斯奥特曼认可。 后来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伽古拉堕入黑暗，变成了「血君主」奥特曼。 姬矢准听到这直接反驳，一切都只不过是「血君主」的伪装，他不是奥特曼，只是个该死的怪物，从一开始就用赫尔赛斯的模样欺骗你们，你的朋友可能也是被他所蒙蔽。 「血君主」真该死，竟然敢抹黑赫尔赛斯的名声！ 怒火攻心，姬矢准本不打算干涉凯的战斗，毕竟人家也是需要汲取战斗经验成长的，但现在他只想赶紧解决这一切，养好伤后去救赫尔赛斯！ 他从怀中拿出进化信赖者，决定助凯一臂之力！ …… “哼，凯……黑暗无边无际……” 身着西装，面容俊美的男人眺望，被那冲天而起的耀眼红光所吸引了视线。 “那是……传说中的奈克瑟斯吧……” 姬矢准的名声在许多宇宙都非常响亮，无他，因为他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并且跟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样追杀「血君主」多年。 多么令人惊叹的毅力啊……其中又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 伽古拉指间夹着一张卡片，他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好似爱不释手，盯着卡面上刻着的人，嘴角勾出诡异的弧度，嗓音拉长出古怪的调子：“那条疯狗来找你了……还是不准备出来吗？我亲爱的「血君主」大人……” 沉寂多年的叠层卡在这时有了反应，表面闪过一道流光，紧接着，在伽古拉兴奋而又垂涎的目光中浮起。 他听到了无比渴望的低语。 ‘击败他，证明你有资格得到我所有的力量……’ “呵呵哈哈哈哈！当然！” 伽古拉笑地有几分癫狂和魔怔，将叠层卡举在胸前，放声嘲弄：“凯！这一次……我赢定了！” 黑暗圆环出现在手中。 “「血君主」！” 叠层卡插入黑暗圆环中，绽放出混沌之光！ “轰！” 异变横生，他眼中倒映着极速放大的红色光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尘埃炸起，碎石落下，伽古拉倒在地上，脸上满是阴沉可怖的狰狞，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挣扎着爬起来。 黑暗圆环掉在一旁，他想去捡，沉重的脚步却落在身后。 他嘴角勾起复杂的笑，举起双手转身仰望：“呐……呐……这不是我们的正义的光明使者姬矢先生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 第69章 「君主轮回」 奈克瑟斯武装对准了伽古拉，只要他有丝毫异动，后果可想而知。 “你就是「血君主」二代。” 姬矢准对「血君主」的气息极为敏感，所以伽古拉所处的位置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看见「血君主」就来气，想变身？门都没有！ “不不不……很遗憾。” 伽古拉做出挫败的表情，无奈摊手，像是在吐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伽古拉，还没得到「血君主」的认可呢，你知道的，他要求很高、很挑剔，还很高冷…” “闭嘴，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姬矢准对「血君主」二代一样没有好脸色，抬手释放光束将地上的黑暗圆环收走：“有什么话留着去光之国解释吧。” 不出意外的话，凯恩会亲自给伽古拉判个终身监禁，去跟贝利亚做伴。 “正义也会不经允许抢夺别人的东西吗？” 伽古拉扶额苦笑，摇摇头，撩了下放浪不羁的刘海：“长见识了呢。” 话音刚落，巨人的拳头从天而降，将他狠狠砸入地面，大地塌陷，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 “咳…咳咳……” 拳头收走，露出了伽古拉灰头土脸的茫然脸庞，完全没想到自己嘴贱说一句立马就被真实了：“你……你心眼也……太小了咳咳咳咳……” 红光一闪，视野中的蓝天被遮蔽一半，一个人类面无表情地又给了他一拳，结实打在胸口，令他吐出一口瘀血。 姬矢准怎么会小心眼呢，他只是看见了伽古拉手腕上的变身器罢了。 “「彼岸创生」，你哪里得到的？” 眼底寒气逼人的姬矢准揪住伽古拉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冷声质问。 “彼岸创生…咳……咳咳咳……你真的是人类么？” 这力道，说是缩小版奥特曼都可以了，打在他身上的吨数惊人！骨头都碎了！ “回答！” 姬矢准懒得听废话，赫尔赛斯将他的身体改造，他确实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 “什么彼岸创生…” 伽古拉觉得他莫名其妙，艰难抬手展示手腕上的东西：“你说这个？这是「君主轮回」，你仇人送我的变身器。” “呵！” 姬矢准气急，将手中的人扔在地上，神色不断变换：“怎么可能……明明有赫尔赛斯的气息…东西给我。” “咳…咳咳…你想要？”伽古拉重重倒地，露出了欠揍的讥笑：“作为交换，你把奈克瑟斯给我怎么样？” “别会错意，我在命令你。” 姬矢准的耐心即将耗尽，他拿出能源爆破枪对准伽古拉：“给我。” “别这么冲动，光明的伙伴。” 伽古拉并没有表露怯意，反倒是叹了口气：“其实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呢，心向光明……可笑，身处黑暗的我你是知道的，赫尔赛斯奥特曼可是光明中的光明，我自然不想要，但我取不下来。” 真的取不下来，如果不是「血君主」，他宁可把手切了。 “别白费功夫了…” 伽古拉见姬矢准不信邪，蹲到他身旁试图摘下「君主轮回」，顿时翻了个白眼：“这只是「血君主」用赫尔赛斯奥特曼的力量捏出来的变身器壳子而已，取不下来，也没有力…” 只有他得到「血君主」认可后，才能真正使用「君主轮回」。 “咔嗒。” 清脆的声响如重锤击在心头。 伽古拉泰山崩于前都不色变的脸在此刻变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我靠！” 这不可能！！！ “拙劣的谎言。”姬矢准拿着从伽古拉手腕上轻而易举便取下的变身器，带有几分鄙夷地瞥了一眼表情管理失控的人，「血君主」的眼光真是稀碎，这种人也选。 能不能拿下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难道伽古拉认为他听到无法拿下来就会直接信了吗？傻子都知道实践一下好吧。 “不是……真的啊！” 伽古拉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当初自己千方百计想把这东西弄下来，让别人取这种方法当然也试过了，明明没用的啊！ 心情复杂到某种程度是会笑出来的，此时的伽古拉就带着这样的表情：“你拿这东…” “咔嗒。” 伽古拉再次噎住，跟看神经病一样瞪着姬矢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姬矢准就这么毫不犹豫，甚至还幻视出了开心和迫不及待，然后……把「君主轮回」戴手上了？ 啊？ 这就戴上了？ 世界开始玄幻了。 “你要做什么？难道还想得到「血君主」的力量吗？那可是你们正义的死敌，黑暗、混沌！” 这人神经病吧！ 伽古拉觉得浑身都不痛了，踉跄着起身：“戴上又怎样，你认为「血君主」会允许你使用他的力量吗？” 更何况，叠层卡还在他伽古拉的手里！ “或许你不知道，我是赫尔赛斯第一个人间体。” 姬矢准此时的脸色不错，连带着对伽古拉说话的语气都好上了许多。 伽古拉愣了一下，凯被两道光选中是意外，但按照姬矢准所说，他姬矢准是真被两道光选上了？ 还真有这样好运的人？！ “那又怎样？我记得赫尔赛斯奥特曼已经死了。” 话落，明晃晃的杀意便落到了他身上，姬矢准再次冷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笃定：“他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 伽古拉觉得对方真的是脑子有病，不过能做出将「血君主」的变身器戴在手上的事，确实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吧。 姬矢准没理会他，仔细描摹着左手腕上的变身器。 样式有些不同，但仍是美观大气，力量薄弱，跟「彼岸创生」失去光芒时的情况很像，应该是需要叠层卡才能使用。 与塔尔塔罗斯战斗后的伤还没好，他刚刚已经被迫解体了，跟伽古拉这段谈话都是他在强撑。 用「血君主」的叠层卡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 “赫尔赛斯……” 像是坚定了某种信念，他抬手，冷汗流下，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拜托你…” 全身的力量向掌心汇聚。 “咳……” 鲜血溢出口鼻，姬矢准缓缓抬起右手臂，左手腕的「君主轮回」闪过一抹紫金色光芒。 伽古拉这时也看出了姬矢准的身体情况貌似很糟糕，但没有趁人之危，只是不解地看着他。 “光…是羁绊、纽带……” 低喃声响起，姬矢准看着自己的掌心，思绪却已经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好似看见了那只蓝色的手，放在掌心之上。 再抬手，变得艰难，手臂好似有万钧重，可那份沉重带来的温度令他甘之若饴。 “是链接你我之间的丝线……” 一道道淡紫色光线出现，缭绕在他周身，他的掌心亮起光芒，是他所爱恋的温度。 “他在做什么？” 伽古拉问「血君主」。 ‘变身。’ 变身？ 怎么可能！？ “你认可他了？！！” 「血君主」的声音更加飘渺，差点听不清。 ‘不是我。’ 不是「血君主」，那就只能是…… 伽古拉随即反应了过来，后退两步，印证他的想法，圣洁而又柔和的紫金光芒从一开始的萤火，燃成耀眼如灯塔般的恢宏！ 当光芒收拢，姬矢准掌心的力量凝聚，变成他所熟悉的卡片，缓缓旋转。 伽古拉目瞪口呆，看了看他手中的卡，又看了看自己的：“这……他……这…” 这怎么可能！？ 久违的温和笑容浮现，姬矢准的欣喜溢于言表。 他抬起左手，将卡片划过「君主轮回」。 冰冷的机械音未曾改变，恍若隔世，仍是毫无起伏，却让他觉得倍感亲切。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君主轮回」上的血脉鼓动，十字水晶泛起光芒。 但还不够！ 姬矢准再次抬手，如果说第一张他忐忑、渴盼，那这次，他有绝对的坚定和千百倍的信念！ “请与我同在！” …… 第70章 毕业！ 掌心再次汇聚光芒！ 没有第一张那样的艰难和阻隔，光芒凝实，又一张卡片显现。 伽古拉：？ “他！？” 伽古拉一手举起叠层卡，死死瞪着，另一只手指着姬矢准，快要崩溃：“他为什么可以…！” 「血君主」只是看着，没有阻止的意思：‘你的黑暗不够纯粹。’ 伽古拉怔然，意思不就是如果他的黑暗够纯粹，他也能做到像姬矢准那样：“呵呵……你的话变多了，那么就顺便解释一下变身器为什么能被他拿走吧。” 「血君主」：‘……’ 因为觉得如果不给姬矢准来点心灵慰籍，本体醒后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捡到一个破破烂烂、心理受创的挚友。 …… 卡片化作光点融入「君主轮回」。 【赫尔赛斯奥特曼——暮雨诞寂】 姬矢准释然地笑了。 【叠层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迷失彼岸】 他抬起左手，握拳横抵在心脏，十字水晶跳动的光芒回应他的心跳与脉搏，而后竖起手臂，握拳向上，高举。 无论过去、未来，请与我同在。 “赫尔赛斯！” 伽古拉所熟悉的变身阵法自他脚下展开，那样的光芒令伽古拉难以直视，抬手抵挡，脚下蔓延开白色彼岸花，虚影触之及碎，与落下的暮雨一同洒入大地。 下雨了。 细密的雨丝中夹杂着微凉的风，吹乱他的刘海，伽古拉放下手，抬头眺望那暮雨中蓝色巨人的背影。 他还能说什么呢？ “呵……是挺有型的，凯。” 欧布与玛伽加坦杰厄的战斗进行到了尾声，但蓝色巨人的出现瞬间转移了他的注意。 “伽古拉？不……不是他……你是谁？” “我是赫尔赛斯，也是姬矢准。” “姬矢前辈！？你怎么……” 伽古拉变身器被抢了？！ 凯大惊失色：“你把他怎么了？你怎么能使用他的变身器！？” “此事容后再议，专心对敌。” 蓝色巨人再抬手，光芒汇聚于掌心，塑成了一柄权杖。 【赫尔赛斯奥特曼——君主权司】 …… 【0009：大哥别搓了！我害怕！再搓下去，赫尔赛斯大人本人都能搓出来了！！】 【0215：赫尔赛斯人柱力（确信）】 【0009：喂！不科学！他不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吗！？】 【0215：大人是唯心奥，以姬矢准的情况，搓不出来才有问题】 【0009：只要我想，我也可以吗？】 【0215：没功夫陪你玩憋笑挑战】 【0009：……】 伽古拉麻木地看着蓝色巨人起手的超位法阵，语气幽幽：“那柄权杖……你都没有给我用过……” 「血君主」保持沉默。 【君主权司——超位纳岚刻光线】 姬矢准得到记忆里并没有自身释放的光线，也就是说赫尔赛斯没有光线技能？ 只能借助权杖战斗么？ 真特别，用权杖也挺不错的，很适合赫尔赛斯这样谦和内敛的奥。 试试其他的能力…… 【君主权司——反物质命曲浪潮】 不行，地球会炸，换一个…… 【君主权司——叠层湮灭光弹】 也不行，威力不好控制…… 姬矢准来不及去找合适的技能，抡着权杖就上了。 …… 伽古拉的失败是注定的，但他可不会就这么甘心，叠层卡捏在指尖，缓缓往自己脸上扇风，免得尘埃入眼，他站在战斗后狼藉、破败的废墟里，看着夕阳下的两道巨人身影，神色出奇地平静。 “我辗转千年，却还是得不到你的认可，你认为我很有耐心吗？” ‘……’ “光不接受我，选择了凯，你选择了我，却并不认可我。” 这是一种折磨，就好像他伽古拉就是一个失败、无用，怎么努力都无法昂首挺胸地证明自己所走的路没错的废物。 身处光明时，光不认可他，投身黑暗后，却被告知黑暗不够纯粹，仍然得不到认可。 真是差劲。 「血君主」也不全是袖手旁观，给予过他帮助，比如说将黑暗圆环改造升级，不需要他本人亲自上，还可以多机位操控多个怪兽。 这就导致欧布的成长历程更加坎坷。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赢不了。 ‘做好觉悟了吗？’ 低喃声响起。 觉悟？ 伽古拉跟「赫尔赛斯」对上视线，其实他自己也很迷茫，否则早就趁机离开了。 ‘击败他。’ 叠层卡自动脱手，在伽古拉错愕的目光中化作流光遁入他的胸口。 冰冷的机械音随之响起。 【苦哀血泣之世——旧土安眠之躯——圣赞回响之梦】 【叠层创生，三重命运·血君主】 …… 凯得到了迪迦的融合卡，正想询问姬矢准先前的疑惑，却被拦住。 “我的战斗，不容插手。” 姬矢准手中权杖对准前方冲天而起的黑红色光柱，权杖尖端展开法阵：“「血君主」，该做个了断了。” 伽古拉却淡定抬手，做出了暂停的手势，趁着这机会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模样，然后抱起双臂：“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有关「血君主」的情报，刚得到的，保真，条件是你把「君主轮回」和黑暗圆环还给我。” 盛放的重辉已经蓄力完成，随时可以释放，独立空间内的姬矢准微微皱眉，不知道伽古拉在打什么主意。 伽古拉跟「血君主」的关系貌似并不和谐，毕竟「血君主」可不像那种会跟人间体同心的性子，但也可能是演的，直接把伽古拉同化并不是难事。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这样吗？那太伤人了……我还想告诉你怎么才能把「血君主」和赫尔赛斯奥特曼分开呢～” 假的。 伽古拉故意这么说的，但姬矢准真会傻傻相信。 有办法！？ 砰！ 君主权司插在脚边，姬矢准直接展示自己的诚意，摊开手：“我可以答应。” “在此之前……” 伽古拉起了坏心思，指向一旁的欧布：“我要你用刚刚那招击败他。” 凯一个激灵，左右看了看，最后指着自己：“我？伽古拉，你要做什么，你终于被「血君主」认可了么？” “别做白日梦。” 姬矢准没有被情绪冲昏头：“也别废话。” “喉～你们只是萍水相逢罢了……算了，我改变主意了，既然这样…加纳～” 血空间展开，伽古拉背着双手往后退。 “你……” 姬矢准伸手去拿权杖，却摸了个空，心下一惊，下意识看向「血君主」。 “在找这个吗？呵呵呵…后会有期哦～” 气血直冲天灵盖！ 「血君主」手中正是君主权司，蓝色巨人的眼灯泛起猩红，姬矢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偷东西！ 眼看着「血君主」的身体没入空间，裂缝即将关闭，理智主导上风，电光火石间，体内的能量沸腾！ “砰！” 他双手一拍，顺势穿插格斗起手式，而后向侧平举左手臂，右臂直角曲在身前。 “赫法迦诺斯…” 双臂叠成十字型。 “光线！” 耀眼的紫金光线瞬间蓄满，向裂缝轰去！ 【0009：不是，没有的你也能搓啊！！？】 【0009：开始失去意识·JpG】 【0215：天才！毕业！】 赫法迦诺斯光线足以撕裂时空间，姬矢准冲上前撑住裂缝，跻身进去，跟着消失了。 留下慢一步的凯站在原地萧瑟。 …… 第71章 未来一角 银格时间线。 未来，触手可及。 但未来不应该被抓在手中，未来应该永远居于前方，去期待、梦想、追逐、展望，祂不能拘泥于手中枷锁、停滞、破败，直至腐烂。 他的目光穿过时间、空间，抵达未知。 “我是……银河路基艾尔。” 陌生的奥面带微笑。 但，他要的是「未知」的未来，刻意规避命运主线，而这个叫银河路基艾尔发现了他，忽然来了句稍显冒昧的自我介绍，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收回视线，不再去看。 意识渐渐回笼，沉睡于聚合舱内的蓝奥有了苏醒的迹象。 但外界似乎没人注意到。 “谁准许你们动他的！？” “冷静，他这不是没事么？” “这叫没事！？别以为老子不会揍你！” “哼……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赫尔赛斯局长啊，你说的「血君主」就是他…？塔尔塔罗斯，你脑子坏掉了吧……” “别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看他，滚一边去。” “「血君主」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又怎样。” “杀了赫尔赛斯的光之国通缉榜首。” “……哈？！” “也是……那时候你都在宇宙监狱蹲着了，但我所知的也就这些了，后续如何……你可以去问塔尔塔罗斯。” 凶狠、冷酷、高傲，却是熟悉的声音，久违的……亲切，但内容和语调却令他有些意外。 另一个……不熟。 昏暗的眼灯泛起微光，温软的淡紫色微闪，他动了动略有些僵硬的手腕。 “砰！” 光罩发出沉闷声响，聚合舱震了震，让赫尔赛斯尚且涣散的视线一下就焦距了，他看着双手按在光罩上，整个身体都贴上来的高大银族奥，心中不免生出几分陌生的情绪。 他伸出手，与银奥的掌心隔着光罩相贴：“贝利亚……你为什么…不丑了？” “诶？” 眼灯陡然亮了几个度，贝利亚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话，愣神间，光罩消失，蓝奥跌入他的怀里：“你没事吧……不对，你刚刚说什么？” 他那么帅一个奥，怎么可能丑呢？ “我很好。” 赫尔赛斯稳住身形，摸了摸计时器，千缘不在身体里，而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沉睡中看见的未来就可以证明。 所以说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到处都金光闪闪的地方？准呢？贝利亚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0009：您被带到了未来，这个贝利亚是被逐出光之国时期带来的，托雷基亚过程差不多，你看左手边的小金剑和小金牛，还有那个正在疗伤的破烂小金人，是他带您来的】 未来啊…… 那得赶紧回去，姬矢准的情况怎么样了？ 【0215：他不会吃亏的，你看看那小金人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 塔尔塔罗斯其实也没想到奈克瑟斯的适能者会如此执着，跟个疯子一样追杀了他一个又一个世界，更没想到光都灭了还能往他脸上来几拳，难缠程度前所未有，最后好不容易摆脱，这才能带着还没堕落成「血君主」的赫尔赛斯奥特曼返回母星疗伤。 全宇宙都知道赫尔赛斯奥特曼身边有只守卫的忠犬，却没想到是条不要命的疯狗！ “赫尔赛斯奥特曼。” 塔尔塔罗斯从金色光幕中走出：“不想知道你的未来发生了什么？” “不想。” 被拒绝地太过干脆，塔尔塔罗斯事先想好的说辞只能扔掉：“你彻底与「血君主」意识融合，堕落后杀死了身边的部下…” “等等，希望你正视我的话。”赫尔赛斯礼貌微笑：“请先说你…带我来的理由。” 贝利亚和托雷基亚是自愿来的，他赫尔赛斯是被迫的，而且这人张口就剧透，没礼貌。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毕竟你成为「血君主」是不会变的…” 赫尔赛斯听了个开头，本想醒来第一眼看姬矢准有没有好好听话，虽然贝利亚也不错，但这一觉睡醒给他干哪来了？ “很遗憾，请容我拒绝。” “是么……那还请你再考虑一下。”塔尔塔罗斯天生嘴角下压，一副冷漠严肃的模样，或许是受了赫尔赛斯的影响吧，也带上了敬语。 他去邀请过「血君主」，但「血君主」的高傲令人不爽，且说服不了，从即将堕入混沌的赫尔赛斯奥特曼入手或许可行。 【0009：空间通道已为您构建】 “赫尔尼桑。” 贝利亚沉默着听完全程，虽然还是云里雾里的，但不妨碍他听懂了赫尔赛斯貌似跟一个黑暗且邪恶的怪物融合了。 那么…… “答应他，和我一起。” 赫尔赛斯瞥了他一眼，而后歉意地对塔尔塔罗斯笑了笑：“我想和我弟弟聊聊……” “请便。” 塔尔塔罗斯打开金色隧道，做出请的手势。 赫尔赛斯点头致谢，先一步走入空间，贝利亚警告地瞪了一眼塔尔塔罗斯后跟着进入空间。 “赫尔尼桑，我很高兴你能醒来，安培拉之前…” “不许插科打诨。” 赫尔赛斯也并没有生气，只是将对方抓着他腰的爪子拿开，细细打量着对方的模样：“你离开光之国的事，解释一下吧。” “我…想变强。” 贝利亚就只吐出这四个字。 “就只是这样吗？” “嗯。” “那你今后别再想回家了。” 赫尔赛斯再次拿开对方的手，语气冷了几分：“这就是你对自己的兄弟动手，擅自触碰等离子火花塔，丢弃奥特战士精神，背离光之国抛下一切奔向黑暗的理由么……” “只要能让我变得更强……” 贝利亚来者不拒！ “我醒来，你就不在了……” 赫尔赛斯在乎的其实是第一句话，他能原谅贝利亚为了力量就离家出走，但不能忍受兄弟之间刀刃相向：“再次见面，你变强了，也变丑了，被雷布拉德星人侵蚀、附身，那时我就在想，这怎么会是我的弟弟。” “……真的很丑吗？变丑了你就不要我了？” “……别贫嘴。”赫尔赛斯叹了口气，凯恩年纪也大了，面上稳重极了，而贝利亚说这些毫无负担，仿佛理所当然。 “我的弟弟被怪物附身，那还是我的弟弟么？你要让我认一个丑陋又恶心的怪物做弟弟吗？你想让我跟他兄友弟恭吗？” 【0009：有道理……哎呀，那凯恩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0215：这不废话吗？你看佐菲他们，一开始知道这件事时候那副天塌了的样子】 有一个凯恩就够烦了，怪物有什么资格跟他称兄道弟？ 贝利亚当即否定：“绝对不行！” 眼前的弟弟还没有被黑暗侵蚀，神态、动作和小情绪都深得赫尔赛斯的心。 欧豆豆赛高！ “一个人在光之国外……”赫尔赛斯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会寂寞的。” “那你呢？赫尔赛斯，我不在，凯恩有照顾好你吗？” “嗯……” 赫尔赛斯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看着那双眼灯，将苏醒的倦怠与苍白放任，足够贝利亚补脑很多了。 “大角牛干什么吃的！？” 【0009：《专克傲娇三十六计》，您！请！看！】 【0215：给我一种在做攻略任务的错觉，咱要不转个专业？】 【0215：如果不是他只对弟弟这样，佐菲他们算爱屋及乌，我都要信了】 【0009：外加姬矢准，这哥们是真有点东西啊】 【0215：+1】 赫尔赛斯的人类母亲可以说是极其温柔慈爱，所以赫尔赛斯从她那里学到的爱就被汲取调和后寄托到了‘弟弟’身上。 在赫尔赛斯的认知里，能理解的爱就只有这一种，也唯有这一种能被他所表达。 “没关系，贝利亚，我要回到过去，抱歉不能陪你，你还没有堕入黑暗，去和凯恩好好聊一聊好吗？他会很开心你能回家的，况且你一个人在外，我很担心……” 赫尔赛斯握住贝利亚的一只手，拍了拍：“还有托雷基亚，也拜托你带他去光之国，凯恩和玛丽的孩子名叫泰罗，和他是朋友，你让他们见一面……好吗？” 希望泰罗没有忘记他说的话。 “不好呢，赫尔赛斯。”贝利亚有些不爽，那泰罗和托雷基亚是什么东西，话锋一转：“你跟安培拉对战有想过我们吗？” “当然，安培拉很危险，我要保护你们。” “……呵。” 得到这样的回答，内心五味杂陈，贝利亚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了：“就你这小身板，还保护我？” “我并不弱小，身为兄长，理应肩负起照顾与保护你们的责任。” 【0009：我忽然发现华点】 【0215：……这么煽情的时候请你闭嘴好吗？】 【0009：咳咳……我是说，你不觉得赫尔赛斯大人被教地很好吗？】 【0215：你想表达什么？指掏人心窝和挖人眼珠吗？或者…？】 【0009：不是那个！赫尔赛斯大人学妈妈的模样照顾弟弟，你不觉得……很有爸爸的感觉吗？】 【0215：你代码出问题了？他还没结婚呢，别造谣】 【0009：就是…那种感觉，很奇妙的感觉啊！你能懂吗？就是那种感觉！】 【0215：神经病吧你……】 【0009：该怎么形容呢……好久没网上冲浪了……你等等我，让我看看……】 【0215：贝利亚好像想跟大人走，注意点，别开小差了】 【0215：听到了吗？统呢？】 【0009：找到了！是男鬼！】 【0215：……】 【0009：哦哦哦！我知道了！应该是男妈妈！】 【0215：……】 【0009：这也不对么……那…人夫！？】 【0215：正在呼叫监管局……0215申请…】 【0009：诶诶诶！等等！我闭嘴就是了！！】 …… 第72章 哟～ 静谧的金色空间内。 只有两个奥，这也就很大程度上让贝利亚不用顾忌什么，情绪什么的说来就来，反正赫尔赛斯不会生气。 “那个「血君主」是怎么回事，凯恩那个废…蠢蛋为什么没保护好你？” 记得赫尔赛斯常年待在科学技术局，在光之国内肯定没问题，那就应该是在外出时遇到…… 「血君主」？ 没听过。 一觉醒来从光之国内穿越到王国的赫尔赛斯面色如常，身体浮现出黑红色粒子，与本身蕴含的是两个极端，在贝利亚逐渐炙热的目光中化作暗色铠甲，将身躯包裹。 “我就是「血君主」，我可爱的弟弟。” 锐利的指尖弯曲向掌心，指节轻轻敲了敲贝利亚胸口的计时器，赫尔赛斯的面容覆在面甲下，温和地笑着：“从本质上就是。” “呵呵…哈哈哈哈，哥哥！你就应该和我在一起！” 放声大笑后，贝利亚抓住他的肩：“你怎么得到这样的……黑暗？不…混沌？真美啊……这股力量……” 令人沉醉、渴望！ 嗡—— 打扰兄弟相聚什么的，塔尔塔罗斯其实也不想，他打开空间：“两位，很遗憾你们聊天的时间只能到此为止了，贝利亚，跟我来吧。” “哥哥…” 贝利亚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走：“陪我。” “诶……” 赫尔赛斯在塔尔塔罗斯打开空间的前一瞬恢复初始形态，满心的无奈：“就一会儿好吗？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去找这个时间段的我也可以。” “都一样。”贝利亚脚步不停，别怪他贪心，有两个赫尔赛斯单是想想都很爽啊。 “去哪里？”赫尔赛斯快步跟着。 塔尔塔罗斯抱起双臂，做出请的手势：“去见光之国那群奥特战士，需要贝利亚前往战斗。” 贝利亚感受到了拉力，停在通道前，疑惑回头：“不是说陪我一会儿吗？走啊。” “我…” 一想到对面可能有熟人，且从塔尔塔罗斯口中听到他未来貌似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赫尔赛斯就有些犹豫，但贝利亚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将他拽入了通道。 卫星·格尔格达。 这是一颗荒芜的星球，刚刚经历过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 跨出通道，赫尔赛斯一眼看去，顿时就想转身，可贝利亚握地很紧，挣脱不了。 “赫尔赛斯！？” “伯父！？” “贝利亚？！” “托雷基亚？” “啊？！” “呃！？” 见那六只奥整整齐齐亮红灯，跪在地上，赫尔赛斯别过头，是真不想面对，他现在身处未来，万一谁不经意来了句剧透，那太难受了。 “你老了，光之使者，泰罗…奥特曼。” 托雷基亚的目光落到泰罗脸上，语气幽幽，说是调侃，更像是感叹。 “托雷基亚…赫尔伯父……你们怎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泰罗刚刚才聚众奥之力晋升超泰，来了一击宇宙奇迹光线，浪的飞起，消耗极大，他的视线在两位蓝奥身上来回，不知道该说什么。 贝利亚一眼看去，就认识一个佐菲，刚刚那个叫赫尔伯父且长着角的应该就是凯恩的崽，泰罗。 他握着赫尔赛斯的手腕走近，高高在上地打量一圈，最后伸手在胸口划了一弯：“哟～你还有星星的标志了，佐菲你出息了呀～” 但佐菲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凝视着一旁的赫尔赛斯：“赫尔…伯父。” 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三位奥应当是来自过去，贝利亚是还没有堕入黑暗的模样，那跟他一起的赫尔赛斯应当是与他同一个时期的，托雷基亚另算。 “嗯，你别听贝利亚的，他没有恶意。” 赫尔赛斯自然也有勋章，知道其中的含金量，但从没戴过，佐菲为光之国做出的贡献他看在眼里，所以他拉了拉贝利亚：“你要是不离开也会有很多的。” “嘁，我才不稀罕。” 贝利亚松开手，指向从一开始就选好的角落：“你去那里，等我。” “好，注意安全。”知道劝不动，赫尔赛斯还是决定到一旁等着，又看向奥特兄弟们：“让他出出气，你们也小心点。” 【0009：又溺爱了哈】 “赫尔…” 来不及说什么，佐菲被贝利亚一脚踹飞。 “战斗要专心！”贝利亚很满意阿布索留特人的力量，感觉浑身充满了抛瓦！ “赫尔赛斯没教过你吗！？还有你……你怎么会有赫尔赛斯的「赫法尔火花装置」？你谁啊？” 侧头躲过紫金色光剑，贝利亚钳制住一个陌生红奥，想将其手腕上的装置拆下来。 “贝利亚！” 佐菲暗自恼怒，抛出八分光轮直取其项上人头，赛文也不会被动受敌，释放出艾梅利姆光线，狠狠膝顶轰击在贝利亚腹部，将其震退。 混战看得人眼花缭乱。 赫尔赛斯站在不会被波及的角落，听系统的解释。 【0009：他们应该认为您是贝利亚时期到来的，就认识一个佐菲，顶多到杰克或者艾斯】 【0215：要不我们趁现在走？】 【0009：贝利亚很难缠，谁知道他万一拉下脸撒个娇什么的，赫尔赛斯大人会不会同意】 【0215：包的老弟，据已有案例，这招百试不爽，大人这弟控脑，就算贝利亚傲娇一下都能看成撒娇】 【0009：诶哟！姬矢准往这边来了！】 【0215：怎么跟鬼一样，计划有变，换个坐标】 【0009：去哪啊？！】 【0215：不是还有那么多负面情绪值没薅到吗？随便选一个】 【0009：那姬矢准怎么办？！】 【0215：等等，这是哪个姬矢准？】 【0009：未来的！】 【0215：快走，风紧】 【0009：扯呼！】 这要是真碰面，赫尔赛斯肯定走不了！ “贝…” 他的话还未出口，飞来的陌生奥两脚便踹退了贝利亚与托雷基亚。 “你又小子谁啊！？” 贝利亚拍了拍胸脯，看着来救场的奥，莫名的厌恶自心中升起：“我看你很不爽！” “诶？” 来奥看见他也愣了一下：“…贝利亚？这不是你还没把灵魂卖给…诶！？” 余光瞥到角落，赛罗猛地转身：“千…不对，赫尔赛斯！？” 赛文一听，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绝对上去揍这臭小子一拳，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这么叫！要尊重长辈！！ “嗯，你好。”赫尔赛斯礼貌微笑：“请问你是……？” 好像有些像赛文。 “你不是变成「血君主」了吗！？” 赛罗没有回答，反而震惊不已。 “赛罗！”赛文心急，捂着胸口起身，忙向赫尔赛斯解释：“他是我的儿子，赫尔伯父，他性子有些野，有些礼数我没教好他…” “嗯嗯，我不介意。”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贝利亚已经跟赛罗打起来了，托雷基亚在一旁划水。 【0009：冷静，塔尔塔罗斯马上来了，另外您看看，光之国的问题少年都在这了】 【0009：赛罗也去摸过等离子火花塔，但没成功】 【0215：严谨的来说，大人也算一个】 “三零九…” 【0009：啊！说漏嘴了！！对不起！】 【0215：你上辈子是漏勺吗？】 【0009：哪里……咱大人跟个睡美人似的……】 【0215：？怎么扯到这个上面的？况且按照大人的实际年龄，睡的这些年根本不算什么好吧】 【0009：好嘛好嘛……怎么感觉你最近跟吃了炮仗一样……还像个毒唯…】 【0215：真的该把你网线拔了】 …… 第73章 我有一计 听两个系统聊天的功夫，金色空间隧道打开，塔尔塔罗斯站在他身边，挥手击退了赛罗：“该回去了。” “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贝利亚虽然在抱怨，可还是走了过来，抛了抛手里的「赫法尔火花装置」。 “贝利亚，把东西还给人家。” 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背，贝利亚不情愿地哼了一声，扔给了赛文：“给老…给我好好接着。” “还有呢？快一点…” 赫尔赛斯刚刚可是全程看着贝利亚，后者从奥特兄弟手上抢了多少东西他是知道的。 “不用急，完事了回来就行。” 塔尔塔罗斯对赫尔赛斯的印象还挺好的，说到底他跟光之国没什么仇怨，只是单纯想抢他们光之国做母星而已…… 留下通道，塔尔塔罗斯率先离开，托雷基亚也无意多留，看一眼泰罗便也离开了。 贝利亚更不情愿了，恶狠狠地瞪向曼，除了那个叫赛罗的，那个投技不错的奥看着也很讨厌：“不要，他们凭什么用你的东西来打我？” “我给你做新的，好不好？还给他们吧。” “别这么对我说话。”贝利亚撇开头，抬脚就往通道里走。 【0009：我有一计，可解此局】 【0215：…卧龙先生请说】 【0009：咳咳……保证把贝利亚哄听话，您跟着我念嗷】 赫尔赛斯感知到奈克瑟斯的极速逼近，又听到了三零九那句看起来就很古怪的话，没时间再耽搁了。 “宝宝，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0009：啊哈哈哈哈！！咱就是说，大人要是这么对我说，让我把主脑当放烟花放掉都行！！啊啊啊啊啊啊！！】 【0215：贝利亚他凭什么！？直接走不就行了！？】 【0009：我就说你是毒唯吧……】 贝利亚眼灯亮出新高度，体表开始泛红，跟被这几个字烫了一样，从计时器里拿出从奥特兄弟那里抢的东西，跟烫手山芋似地扔了出去。 “我…我给就是！你以后不许…你…随便！” 【0215：哟～随～～便～～～～】 “啊……叫宝宝就会听话么？” 赫尔赛斯发现新大陆，看着贝利亚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这样傲娇又别扭的弟弟听到了都会听话，真的很不错诶。 自从有了与黑化贝利亚对话的尴尬，赫尔赛斯觉得三零九的那些话本什么的不怎么靠谱，但现在看来，三零九以后推荐的什么语录和低脂视频，他确实可以阅览和借鉴一下了。 “赫尔赛斯！” 佐菲刚从那声‘宝宝’反应过来，想阻止他再次离开。 “他刚刚叫贝利亚…宝宝！？” 赛罗浑身难受，满脸恶寒地抱住头：“难以置信！贝利亚那家伙跟这两字沾边吗！？赫尔赛斯，你脑子出问题了！？哎哟！欧亚几……” 赛文往赛罗头上来了不轻不重的一拳，心情本来就不好，这臭小子还蹦哒：“那是赫尔伯父的弟弟，当然可以这么叫……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拦住他！” “哦！” 赛罗一个健步冲向赫尔赛斯：“既然你还没堕入黑暗，那就跟我回光之国！” “请容许我拒绝，毕竟对我来说，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赫尔赛斯张开双臂，好似要拥抱向自己而来的赛罗，但这是不可能的，他的身前竖起紫金色屏障，微微抬头，看着那目极之处极速而来的红光。 “赫尔伯父！” “别走！” “跟我回光之国吧！” 挽留并不能令他动容，赫尔赛斯转身进入金色空间隧道。 空间关闭，好似从未出现过，而在他离开的两次呼吸后，红光从天而降！ “我感知到了……他在哪！？” 银色巨人推开赛罗，站在空间闭合处：“不是「血君主」，是赫尔赛斯……佐菲！？” 佐菲将腿环戴回大腿上，撑着膝盖起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是他，但来自过去，先回去吧，我们需要跟大队长商议，到时候再跟你解释。” “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被推开也没恼，赛罗抱起双臂：“他刚走，可能是不想见你吧…哎哟！欧亚几，怎么又打我！？” 赛文暗中观察了一下佐菲的脸色：“这个赫尔伯父应该还不认识姬矢，赛罗，让你跟姬矢好好相处啊…” “谁让他说我混小子，还不让赫尔赛斯跟我走，贝利亚那时候…” “听话！” “……哦，老爸你别生气嘛。” 银色巨人盯着裂缝闭合的地方，忽然举拳贴在心口，紧接着，紫金光芒闪耀！ 二次变身为蓝色巨人的姬矢准做出起手式，如羽丝般的光线虚影向身躯汇聚，双臂叠加交成十字型。 赫法迦诺斯光线！ “喂！你难道要一个人追过去吗？！” 赛罗心中一惊，虽然跟姬矢准有点小摩擦，但他可不会放任同伴去死。 “姬矢，你冷静点，那个赫尔伯父根本不认识你。” 杰克将手环、装甲穿戴好，将一旁的艾斯扶起：“甚至不认识我们。” “我们应该回光之国。” 曼将戒指、扳指戴好，示意泰罗先走：“那不是我们的赫尔伯父，也不是你的赫尔赛斯，我想你应该明白。” “……” 空间已经碎开如柳叶般的裂缝，蓝色巨人沉默着，一拳砸了上去！空间应声而碎，又是一拳！空洞扩大。 “姬矢。” 佐菲走上前，抬手按住蓝色巨人的肩：“塔尔塔罗斯的能力你也应该清楚，他随时可以转移，你去了也是无用。” “哼。” 无能又无用。 蓝色巨人拍开他的手，又弹了弹肩上不存在的灰：“「血君主」踪迹尚不明确，但是他的眷属出现在了地球。” “听起来，你决定好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的亲人…” “佩服你到现在都还能说出这句话。” “除了这句，你想听其他的吗？” “呵……做好你‘侄子’的本分。” “奉还，扮演好你‘挚友’的身份。” 赛文眼见不妙，横叉一脚将两奥隔开，推着佐菲：“现在的情形刻不容缓，佐菲尼桑，我们回光之国吧。” 用赫尔赛斯的外貌，却是违和感极强的话语、动作、神情，简直太别扭，再一想到「血君主」，赛文血压都高了。 …… 第74章 小金剑 王国。 这金闪闪之地，赫尔赛斯觉得自己本来已经适应了光之国的等离子火花塔照射后，对光线都无感了，但在王国，他又有了初到光之国的不适感。 太闪了。 “考虑地怎么样了？” 塔尔塔罗斯看着泰坦走入空间隧道后，转身问他。 “很抱歉，或许你可以去与这个时间段的我交涉。” “试过了。” 还被打了。 “嗯……死皮赖脸这个办法对我很有用，你可以再试试。” “……不必了。” 了解过赫尔赛斯品行如何，塔尔塔罗斯相信这个办法有用，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所以婉拒。 “方便问一下，那个小金剑是去做什么了？” “小金剑？” 塔尔塔罗斯迷茫重复了一遍，不记得自己的队伍里有叫‘小金剑’的。 “啊，对不起。”听三零九这么介绍，下意识跟着叫了，赫尔赛斯连忙改口：“就是刚刚那位拿着长剑离开的战士。” “那是泰坦，我让他去解决诺亚。” 气氛寂静一瞬。 【0009：o】 【0009：.】 “……解决诺亚？” 这极为罕见的文字组合让赫尔赛斯也疑惑了，重复一遍他的话，怀疑自己的意识难道还没完全清醒吗？ “虽然这样很突兀，但我还是建议你现在就让他回来。” “为什么？” “是什么让你想解决……” 赫尔赛斯真的忍不住想问：“你能无伤打过姬矢准？” “不能。” 姬矢准那个疯子打起来根本不要命，就算是他塔尔塔罗斯，阿布索留特最强的战士，也讨不到好。 赫尔赛斯了然点头。 姬矢准都过不了无伤，还想挑战诺亚？小金人，你一直都这么勇吗？ 已经提醒过了，赫尔赛斯不想多说，转头看向角落满脸别扭的贝利亚：“我得走了。” “什么？不……不行。” 贝利亚压低了姿态：“再待一会儿…哥哥，你还没解释为什么叫我……叫我……” 太难为情了，根本说不出口…… “那……塔尔塔罗斯，麻烦你送我去泰坦那里，我想观摩一下战斗。” “不是难事，请吧。” 还在思索赫尔赛斯的话是什么意思的塔尔塔罗斯打开通道。 “谢谢。”赫尔赛斯招了招手，贝利亚立即小跑跟上。 …… “虽然外形改变了，但我的目标依旧是你，你的首级，我就收下了！” 泰坦提剑便上。 【0009：老实人】 【0215：自信哥】 赫尔赛斯和贝利亚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注意，他们的身影遮掩在角落，默默观察。 “哥哥，这有什么好看的？” “嘘，安静。” 赫尔赛斯此行是因为感受到了呼唤。 诺亚找他有事，否则是不可能又停留这么久的。 他等这里的战斗结束。 无适能者的奈克瑟斯比之姬矢准变身的奈克瑟斯要强上些许，虽然差距不太大，但还是有的。 所以战斗的回合并不多，泰坦就呈现落败之势。 “也不怎么样嘛，三招就跪了。” 贝利亚直接嘲讽，歪着身体，抱着双臂从巨石后探头打量：“那个叫奈克瑟斯的招式很利落，是个强劲的对手，哥哥，我想跟他过两招。” “不行哦，乖乖在这待着。” 赫尔赛斯及时止损，怕晚一秒，弟弟就冲上去给诺亚送三杀了。 他转头，见金色领域笼罩，也没有躲避的意思。 美塔领域。 赫尔赛斯并不陌生，所以很放松，倒是贝利亚警惕了起来，将他护在身后。 泰坦和另一位奥特曼没来得及逃离领域，便暂时结盟，一同应战奈克瑟斯，赫尔赛斯和贝利亚的存在也被发现。 泰坦见是他们，放下了心，但另一位利布特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 【0009：这是AI代打，领域内都视为敌人，应该需要您将其击败才行】 不就是见一面么，还要通个关卡？ 赫尔赛斯便也跟着迎战了，手腕上的「赫法尔火花装置」延伸出光剑，想要快点结束。 不得不说奈克瑟斯真的强悍，1v4竟然也能游刃有余，能瞬间反应攻击，闪避、格挡、穿插光线得心应手，完全符合其传颂的传说。 “破坏他手腕上的装置就能逃！” 利布特高声提醒。 “逃！？说什么蠢话！”贝利亚背身踢在奈克瑟斯格挡的手臂上，转身接了一发光羽：“本大爷还没打够呢！” 赫尔赛斯挥刃挡下奈克瑟斯砍向泰坦的光剑，卸力扭身一记腿鞭轰击在奈克瑟斯腰侧，顺势换腿旋身反砍而去。 “锵！” 光剑相撞爆开刺耳音波，奈克瑟斯乳白色的眼灯微闪，歪了歪头，而后推开他，继续攻击自己的三个目标。 “帝斯修姆光线！赫尔赛斯，捅他脑袋！” 奈克瑟斯被泰坦与利布特合力击退两步，在意识到无法迅速解决目标后，光芒一闪，转化为蓝色青年形态，抬手用圆形光盾接下了贝利亚的光线。 他将双腕叠交，而后双臂竖曲于胸前，一看便知是层叠光线·风暴的起手式。 幼年形态都这么难对付，更别提数值从基础上暴增的两种青年形态，赫尔赛斯立刻展开光盾，将两奥一阿布索留特护在身后。 可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奈克瑟斯放下手，停止了蓄力，微微歪头，似乎在疑惑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0009：诺亚就不能给他装个声带吗？】 赫尔赛斯收起光盾，刚想开口，便见奈克瑟斯在他收起光盾后就毫不犹豫抬手，连发数道光羽打向他身侧的利布特。 这下他猜到是为什么了。 诺亚给了他访问权限，另外三个没有。 “奈克瑟斯。” 赫尔赛斯张开双臂挡住身后的贝利亚：“我赶时间，现在就让我见他。” “哥，你说什么？” 贝利亚可不会让赫尔赛斯挡在自己前面，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前：“见谁？诺亚？你跟他什么关系？” “啲啊！” 奈克瑟斯屈膝起跳，飞踢击退贝利亚，落地翻滚后铲倒泰坦，起身抡圆手臂砸飞利布特，转身接住紫金光剑，另一只手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腕猛地往遗迹中心扔去！ 一套丝滑小连招令人猝不及防。 美塔领域开出一个口，让蓝奥能顺利出去。 【0215：？】 【0009：oi！我家大人有腿的！大长腿！看见了吗！】 被巨力甩飞的赫尔赛斯在空中调整身形，而后稳稳落地。 贝利亚在奈克瑟斯精简而又强势的进攻中无法抽身，美塔领域闭合前看见赫尔赛斯没什么大碍，只是被一个背生双翼的巨大银色虚影接住，站在其掌心。 那就是诺亚？ 没感知到恶意……甚至连奈克瑟斯身上也没有恶意，这戴头盔的家伙是纯纯战斗爽吗！？人机！ 赫尔赛斯脱离了视线内，贝利亚烦躁不已，下手也狠戾了许多。 …… 落地后，赫尔赛斯转身对诺亚笑了笑：“谢谢，好久不见。” “…………” 【0009：怎么就开始加密通话了？我要听！】 “啊…我需要穿梭各个时间线，有给你添麻烦吗？” “…………” “宇宙和平？我吗？” 赫尔赛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自己看起来像是乐于助人、和蔼友善的人吗？ 诺亚微微抬手，将他捧地更近：“…………” “…怎么，你要把他送给我吗？” “…………” “好的，我会照顾好他的。” “……………………” “呵呵呵…见谅，我考虑一下，先走了？” …… “贝利亚，一个人在外要好好照顾和保护好自己，遇事冷静，不要惹是生非，但也不要被人欺负了，如果打不过，你就去找这个时间段的我，哥哥帮你出气，重要的是，你和凯恩也要好好相处，再见。” 【0009：咱就是说，贝利亚不去惹事生非都算是宇宙奇迹了】 【0215：您说了也没什么用，别操心了，这只是平行时空同位体】 蓝奥走入空间隧道，将扳指转了转：“准在哪里？” 【0009：他因为频繁穿梭时间线找您已经无法变身了，两个都不行……现在就去找他吗？】 【0215：我们没有随意穿梭非指定任务世界的权限，等我跟监管部申请一下……】 “先让我去吧。” 【0215：当然可以，很荣幸为您效劳，申请我稍后补上】 【0009：？还说你不是来抢我宿主的！？呔！奸诈！拿命来！】 …… 第75章 停掉养老金 未知世界。 “姬矢准还在追我...” 从血空间跌落在地，狼狈起身的伽古拉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扶着腰，颜艺崩出新高度，龇牙咧嘴地抱怨：“你当初是怎么忍受被这只疯狗撵上几千年的......你脾气还挺好？真没看出来啊......” 回答他的是熟悉的冷漠。 ‘你失败了。’ “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提醒我。” 得到的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伽古拉环顾四周，寻找能暂且休养的地方，被姬矢准追着杀了这么久，简直不是宇宙人能过的日子。 就算变成了「血君主」，可那种力量太过匪夷所思，根本无法控制，一开始变身时，他可是什么力量都没感觉到，就像是只有一个看似很强的空壳子，所以姬矢准将权杖对准他时才会情急之下扯胡话。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发现技巧还是在自己想要权杖的时候，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摸到权杖了。 我嘞个「血君主」在上！还能这样？ 甚至，他与姬矢准变身的「赫尔赛斯」还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牵引，这也是姬矢准为什么总能找到他的原因，根本躲不掉。 “你跟赫尔赛斯奥特曼本为一体，为什么分开？” 伽古拉得到的信息并不多，短暂的变身无法让他看到更多有关「血君主」的记忆，又或者，是「血君主」不愿意让他看到更多。 ‘你似乎还有力气，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别，以后再说吧，「血君主」大人，饶我一命~” 伽古拉变身的「血君主」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如果不是跑的够快，已经身负重伤的残血姬矢准都能给他单刷了。 「血君主」在宇宙中凶恶、强大、冷酷、高傲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伽古拉以「血君主」的姿态逃地狼狈，兜兜转转又到了地球，只不过是另一个宇宙。 只是这个宇宙貌似......有些奇怪？ 伽古拉能感知到那微弱的两道光，落在海洋中，那便是姬矢准了，貌似已经油尽灯枯，终于能歇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一样？” 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在形象，伽古拉观察地球上的人类，普通、平凡，好似又没什么不一样？但他很快便注意到了奇怪点在哪。 地球上竟然没有怪兽？也没感知到光。 有点稀奇，那就在这没有怪兽与奥特战士的地球玩玩吧。 “哟！这么久没见，你怎么爆改成这样了？这小黑毛，这小西装小皮鞋.......伽古拉？！” 伽古拉本来没在意身后人类的靠近，但听对方对方的形容，好像就是自己，便觉怪异，转身看去，这一看，直接把对方吓地往后蹦，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这位小姐，我们见过吗？” “第一次见，不好意思。” 白发女人挠了挠头，咧嘴笑起来，而后摸了摸下巴凑近，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嘶......没看错啊，跟我家宝贝同源的力量，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第三个。” “宝贝？” 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伽古拉当然清楚，立即便联想到，表情也变得古怪且诡异：“啊呀...没看出来啊，君主陛下，您竟然还有相好？宇宙级大新闻呐。” “啥？咳，认识一下，我叫千回。”自称千回的白发女人抱起双臂，十分的自来熟：“看来，你得到他的认可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伽古拉幽怨地摇了摇头，故作挫败的表情：“很遗憾呢，千回小姐，并没有。” “自信点，小伙子，他不喜欢的东西一向视为路边杂草，哪还会借力量给你，哝，就跟这些一样。” 千回将下巴往人群扬了扬，恣意张扬的眉眼一弯：“你怎么来这个世界的？来者即是客，跟我来吧。” “误打误撞。” 伽古拉精简语句，跟上了她，看着那白发披散的背影若有所思。 “诶诶，快点啊，我还有事想问你呢。” 千回与他并肩走着，薄唇一张一合，像是闻到大新闻的狗仔，两眼放光，恨不得扒开伽古拉的脑子自己找：“听说他天启是梦比优斯，是不是啊？啊？我天，铁树开花！” “这我倒是……不知道。” 伽古拉耐人寻味地眯起双眼，有种抓到「血君主」把柄的爽感。 “还有还有，他是不是还有个挚友，我靠挚友诶，这种东西是他能有的吗？你们光的世界真有点东西啊，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挚友，你说的是姬矢准吧，奈克瑟斯的适能者。” “姬矢准？” 千回搜刮着与奥特曼有关的记忆：“好像听过，但我只看了梦比优斯、迪迦和泽塔……这人……怎么样？” “爱抢东西、有暴力倾向、疯子。” 伽古拉如此评价到，带点个人情绪，并深以为然：“「血君主」可是被他视为仇敌。” “血君主？……豁哟！”千回的反应超出了伽古拉的预料，她反而眼睛一亮，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也有搞不定的人？他干什么了，怎么就被视为仇敌了？” “具体你还是问他本人吧，千回小姐，我可说不清楚。” “大概呢？” “当着姬矢准的面杀死了赫尔赛斯奥特曼。” “嗯？你等我捋捋……赫尔赛斯奥特曼又是谁？哎哟我，懂了！三角恋是吧？” “……” 伽古拉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是怎么用这张脸做出这种神态的，请好好用脸行吗？ 一开口，第一眼的好印象碎了一地。 “猜错了？他总不可能做出想要一个朋友，就把对方的朋友杀掉，这样对方就只能跟他做朋友了，这种事吧？” 千回一拳锤在掌心，煞有介事：“他那个榆木脑袋，转不过弯还真有可能诶！” “如果造谣犯光之国的法律，你已经被判监禁了。” 那可是光之国大统领的哥哥、宇宙级异才科学家，影响力是极大的，这要是被那群狂热粉丝听到，这想象力天花乱坠且嘴不把门的人类还有命活吗？ “又不对？拜托我真的很想知道！” 抓心挠肺的想！ 伽古拉礼貌微笑，拿出叠层卡：“让他亲自回答你吧。” 再说下去，保不准会说出更炸裂的话来。 “哎哟好帅，欧布融合卡？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不。” 他纠正到：“是「血君主」叠层卡，拿去吧，记得还我。” “原来你在这里。”千回双手捏着卡，用力摇了摇：“快给我说啊，别装死，小心我停掉你的养老金！” “…我没有养老金。” 在血光中，黑发红瞳的男人着一袭白袍出现在了眼前，冷淡的睨了一眼千回，从他手中抽走叠层卡，将卡放进了伽古拉的口袋里。 无视伽古拉古怪的眼神，「血君主」嘱咐他一句：“我既选择你，就不必担心，我们的时间从来都是够的。” “嗨呀……” 千回眼珠子都要怼到「血君主」脸上去了，啧啧称奇：“咋还真换风格了？帅我一大跳…你这红眼睛……不是美瞳，头发还成黑的了，竟然还有挑染？哇噻，咱老人迦也是风韵犹存啊！” 伽古拉是第一次见「血君主」的人间体形态，可千回的大胆发言让他都无心欣赏了，下意识离这女人远点。 但「血君主」不为所动，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千回这总是蹦出点特别词汇的嘴。 “嗯！都怪你的脸闪到我眼睛了，言归正传，快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你问得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问题啊…… 伽古拉默默吐槽，安静下来旁听。 …… 第76章 义女 千回此次接手的剧本叫《卑微大小姐重生后的逆袭之旅》，实际叫《重生后我依然窝囊》，这种老土的文本来她平时都懒得看一眼的，但奈何里面有个角色很符合她胃口。 权高多金的……路人甲。 完全当度假来的。 这个世界是有异能者的低武世界，在她眼里跟普通世界没两样，没什么危险，她也乐的自在，直到今天0029告诉她，她老丈人来了。 带着两人回到自己的小洋楼，千回示意伽古拉随意，而后一个闪现到沙发上，目光追随着「血君主」：“麻溜的！快快把你的感情史细细讲来！” 「血君主」不紧不慢地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伽古拉干脆就坐到他旁边的扶手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准，是我的挚友。” “嗯嗯，为什么呢？” “不知道。” 千回也不觉得扫兴，因为对方本来就这样：“你们怎么认识的？之间发生过什么？” 「血君主」正襟危坐，神色依旧是那副寡淡中带着死感的模样：“地球认识的，奈克瑟斯…………” 他精简过程，说了个大概，一通下来也就三分钟吧。 “姬矢准是人类吧……四千年……到现在差不多一万年了，我嘞个乖乖，他简直就是超人！” 这心态，超级适合修仙诶！ 千回眼神变了，与伽古拉对上视线，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相同的东西，她一锤抱枕：“我就说你魅力不减当年，根本没错！这姬矢准是个人物，是时候去补一下tV了……” 话语顿了顿，她满脸感叹：“有时候真想让你转人工，义父，咱老奶当年到底是怎么教出你这超绝人机的？” 还是那种不稳定的人机，有时候双商高地离谱 ，有时跟脑干缺失一样，如果不是知道这叫双标，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了。 “……” 「血君主」猩红的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虽然不太懂这些词汇，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不是在夸他：“……母亲教的自然最好，是我愚钝。”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千回语重心长：“你这属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毕竟你又不是人，能造出你这样的，那很棒了。” 【0009：我听出来了，她在阴阳您！】 【0215：她谁都能说两句，连父神都敢骂，这都算好了】 【0009：简直大逆不道，我不明白，大人怎么会接受她做女儿】 【0215：呵，因为她死皮赖脸，大人根本没同意过，她就理直气壮认为大人是默认了，天天这么叫，大人习惯了，也没有心情去纠结这个】 【0009：那我叫大人为宝宝……】 【0215：？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双标」这个词，就是眼前人能淋漓尽致地诠释的。 听是听「血君主」这么说，但千回并没有从前者身上看到明显变化，还是那副固步自封的淡然模样。 “好，来讲讲梦比优斯吧。” 相比之下，有关梦比优斯的故事就简单地许多了。 更加简短，一分钟介绍完，主要还是「血君主」阐述自己理念的转变。 “……就这么水灵灵的让你期待上了？” 千回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世界玄幻起来了，这事要是告诉那些与「血君主」的前身有牵绊的前人们，那不得被打击地想跳楼？ 【0215：跳过了】 “这个世界，是天堂啊！！是我想歪了，不过这样才像你嘛…” 她不由得感叹：“以前你死犟，闷声恨死所有人，还要改写现实才能让你停下，结果现在呢？就这么……唰一下，快快乐乐地奔向美好明天了？你当这是小说呢？痛苦就一笔带过，完全无感？” 「血君主」没接他的话。 “千回小姐，你是他的义女？” 伽古拉终于有机会问，得到肯定的点头后竟然有些庆幸，因为根本无法想象「血君主」会爱上这样的女人。 并不是说千回不好，而是双方性格完全不合，能和气坐在一起聊天都很神奇了好吧。 就说嘛，「血君主」这样的怎么可能找到对象，又怎么会陷于情爱，单是想想就很惊悚好吧。 似乎看出了伽古拉的想法，千回嘬了一口奶茶，表情忽然变得苦大仇深：“义父，是时候去找个对象了，你想想，别人的弟弟都有嫂子，就你的弟弟没有，是不是很可怜？” 与此同时——大海深处。 原已经力竭昏迷的姬矢准猛地睁眼，不知何处来的危机感令他被动醒来，他摸到左手腕的变身器，在水中咳出几个气泡，原本漆黑的海底忽然亮起一束光，将他照亮，皱眉看去。 那是潜艇照射的光芒，远处还有一座更大的。 潜艇发出声波，他闭上眼检查自己的伤势，用精神波回复自己是奥特战士，来此是为了追杀「血君主」。 然而，对方的回复让他有些意外，这个世界的人类似乎并不知道奥特曼的存在，反而问他是哪里的异能者。 异能者？ 检查完身躯的损伤，姬矢准敏锐地察觉到潜艇上的武器瞄准了自己。 但……那股莫名的危机感并不是来自于此，很古怪，就像有什么会离自己而去。 “咚……咚……” 进化信赖者开始跳动，告诉他。 赫尔赛斯就在地球，等待他的相遇。 他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变身为「赫尔赛斯」，但奈克瑟斯需要体力就可以，所以当红光闪耀深海时，银色巨人推开挡路的潜艇，飞向陆地。 “握草那是什么东西？！” “快！记录下来了吗？” “巨人……这是异能吗？” “好快的速度！” “跟不上！” …… 冲破海面，掀起浪花，他的身躯悬浮在海空之间。 他看见，海岸边矗立的蓝色巨人，而对方也看见了他，并向他招手。 “赫尔赛斯…这次是你来找我了……” 银色巨人胸口的核心早在变身后便开始报警，但姬矢准不在意。 所以当赫尔赛斯上前两步想要迎接他的时候，向自己飞来的银色巨人飞到临近后身形一晃，栽入了海里。 赫尔赛斯：？ 【0009：oi！这里不允许睡觉！】 “准！” 赫尔赛斯连忙奔向水花炸开的海面，却是眼前一花，海腥味扑面，短暂力竭的银色巨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又冲出海迎面紧抱住了他。 “我没事，赫尔赛斯你还好吗？塔尔塔罗斯伤害你了吗？有没有受伤……” “我也没事，准…” 赫尔赛斯被抱地往后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你受伤了…” “这没什么，我带你回光之国，让银十字军队长再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你醒了多久了？” “也就一会儿吧，真的没事了，倒是你，怎么伤成这样？” “很快就能好。” 姬矢准仍是不放心，绕着蓝奥上下检查一圈：“这个世界有些不同，应该没有奥特战士，我们的出现可能会引起恐慌以及一些连锁反应。” …… 第77章 「银辉巨人001」 直升机的轰鸣在靠近。 “那我们走吧？” “现在还不行，「血君主」二代就在这里，地球现在很危险，我得将他解决才行……” 姬矢准这才想起有这档子事，想着先将赫尔赛斯送走，等他解决这里再回去…… “不……我暂时还不想回去，委屈凯恩他们再等一下了……我要去见一个人，跟我来吧？” “好。” 姬矢准站在原地，等待赫尔赛斯的下一步动作，静默了一会儿，就连耳边海浪也变得喧嚣起来了：“……走吧？” “不准备变回去吗？” “…就这样去吧，反正只是见一面，很快就离开。” 刚刚还说不想引起恐慌。 “准……如果把你放进海里，你就可以让鲨鱼袭击人类的事件再添一项了。” 姬矢准解除变身，身体上绝对有窟窿或者裂口。 “我没事！” “那就变回去。” “……就一点伤而已。” 他的声音细若蚊吟，银色巨人低头看着脚下的螃蟹刨沙，乳白色的眼灯微闪，双手垂在身侧，大有再问就缄口不言的趋势。 不过周围聚拢的人类军方不会给他们更多时间，开始用地球的某几种语言问话，赫尔赛斯好脾气地笑了笑，向地上拿着喇叭的小人罢了罢手，随便选了一种：“我们没有恶意，你们的问题我也不会回答，过段时间就会离开。” 赫尔赛斯会这类语言姬矢准并不奇怪，毕竟在他眼里，赫尔赛斯可是精通几千种宇宙语的天才，更何况是地球语言。 “准，我给你的药剂不是为了让你这样折磨自己的。” “这不是折磨，只要你没事就好。”姬矢准弱弱回答，很想让耳边跟蚊子一样的直升机离自己远点，没点眼力见……真冒昧…… 特别是听到下面有人讨论这两个巨人在干什么，比如—— “不是人类，异能波动无法检测。” “他们在干什么？代号「蔚蓝巨人002」好像正在说什么。”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正在分析。” “「银辉巨人001」带个头盔，往那一站就是兵，他们是上下级关系吗？” “有点像，「蔚蓝巨人002」会华夏语，并不是从外太空而来，而是从地球出现。” “刚才接到的资料，「银辉巨人001」是以人类形态从外太空掉落至我国海域，而后拿出了一柄状似短刃的装置，变身为了巨人。” “那么「蔚蓝巨人002」极可能隐藏在群众中在我国滞留过一段时间。” “他们没有进一步交涉的想法，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待上级指示。” “「蔚蓝巨人002」的气质很舒缓大气、给人感觉很好，可「银辉巨人001」怎么这么怕的样子？” “别看表面，外星人的社会形式跟我们有类似，目前看来是这样，通知各部门别冒进，惹怒他们就不好了。” “诶，「银辉巨人001」从站姿来看就强诶，他手腕上的装置分析一下，另一个也一起。” “他们竟然还抱了一下？嘶……外星人分男女吗？” “经检测是未知能量体。” “这样子还真像犯错了被老婆骂的不敢吱声。” “明明是长官吧。” “诶？他竟然看我了！” “这么远都能听到？马上记录。” “嘶……他们这算是穿衣服了吗？” “羞耻心这种我们人类是有的，外星人就不知道了……况且他们看样子也不需要穿衣服，「银辉巨人001」那一身…铠甲？跟肌肉似的，不能用我们的主观判断。” “人型生物，用我们的眼光来说，「蔚蓝巨人002」的形态是完美比例，「银辉巨人001」则更加健壮，完全能欣赏。” “啊，摸头了，是亲人类的关系吗？” “临时研究组呢？快分析！” …… 乱七八糟的，希望赫尔赛斯没去听吧。 “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在的。”姬矢准立刻点头，生怕对方觉得自己轻慢，行动、神态、语言，全都在表达自己的在乎：“我听话的。” “我给你疗伤。” “疗伤？” 记忆中，赫尔赛斯好像没有治疗系的技能。 赫尔赛斯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计时器外壳：“是的，到这里面等我。” “哦……”姬矢准的目光落在那黑红色的‘N’符号上，伸出手掌将计时器完全盖住：“会让你有负担吗？” “不会。” “好。” 银色巨人的身躯化作点点光粒子崩散，融入六边形计时器。 地面的人类看见这一幕有了异动，但赫尔赛斯不在意，也没理会脑海里三零九跟倒豆子似的话语，转身往人类建立的高楼大厦中走去。 【0009：大人！您怎么能让姬矢准进去呢？！那可是初始之源！跟光可不一样，被同化了怎么办！？】 【0009：上一个短暂被您同化半身的可是疯成满脑子战斗爽，您能控制，不代表姬矢准能控制啊！】 【0009：您快把他放出来，您现在身处地球，这里可是旧土的最初版！大地没有光，只有满地的哀怨！您现在肯定听到了的吧】 【0009：姬矢准又不笨，他听到了肯定会联想一下啊，不能暴露！况且他…】 【0215：停，他有自己的节奏，你都能想到的事，他会想不到吗？】 【0009：哎你……说得对】 巨人每落下一步，坚土便会回以沉闷的轰鸣，地面塌陷，繁华的都市按理来说应该是车水马龙，但现在大街上找不到几个人，全是人类军方人员蹲守。 有些好事者会悄悄打开窗从缝隙拍摄，更有胆大者开着窗对他招手呐喊。 “诶那边的蓝精灵pro max版——！！看这里！哦哟你好帅，靓仔，天气这么好，来旅游的哇？！” 然后就被查水表了。 赫尔赛斯从亮地能反光的大厦上看见了自己的容貌。 嗯……是能让弟弟觉得安心、温暖、可以依赖的模样，至少不丑。 随手将靠近的直升机向高处托举，轻轻向外推，拒绝了交流。 他来到了一处山腰坐落的别墅，只不过这里貌似正在上演一场戏剧性的战斗。 能量波动在脚下的别墅中起起落落，他低头透视房内的情况。 …… 第78章 「蔚蓝巨人002」 三分钟前。 千回的茶话会被打搅了，等火球突脸时，她才想起来今天是某个剧情节点，她会在一场刺杀中身受重伤濒死，好像是为了给女主制造机会，被其救治，与她这位位高权重的ss级异能者构建联系，给女主一个后台。 为了凸现女主救她是多么的恩重如山、牛逼哄哄，身为全球仅有的四位ss级异能者之一的她，在所属国家内地位之高，跺跺脚上上下下都要抖三抖的她，在护卫层层把守的家中遇刺，就这么水灵灵的要死了。 说是一种绝世罕见的毒针刺入心脏，命不久矣，无力回天。 可女主就是给她救回来了，女主也得到了一定声望、地位，以及强大后台，但然后呢？第二天就被女配陷害后扇了，贴脸骂碧池，女主呢？女主泫然欲泣，问还是个普通人的男主信不信自己。 不er，这对吗？ 不应该直接弄死女配，踢了男主这个废物后搞事业吗？ 要不是自己的戏份跟男女主没太多交集，千回才不会来，如果戏份是什么恶毒女配，她死都不会来这里吃史。 “不帮她吗？” 伽古拉站在无动于衷的「血君主」身后，悠闲地勾起对方披散在身后的一缕黑发把玩：“她很弱诶…” “喂！我听得见！” 千回转身一个超级大摆锤将刺客轰飞，立即接话：“老娘1v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嘿呀你个崽种，看我大荒囚天指！容嬷嬷，还有你，激情绿茵，王者，看你带出来的兵！！” 这姐们嘴真碎。 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伽古拉就已经能看到她的本质了。 「血君主」抬起手，血空间自掌心展开，能容纳一人通过，丢下两字便转身走入。 “走了。” “诶！再聊会儿啊！！我还没问阿缘怎么样了！虽然才分开两天，但没有她我怎么活啊！？义父！喂！等等啊！” 伽古拉揉了揉耳朵，也转身跟上：“再会了，千回小姐，加纳～” 空间闭合。 千回弯腰拎着‘容嬷嬷’的衣领提起来，满脸的不爽：“针呢？快扎，麻溜的。” 十八名刺客，一名ss级，剩余全是s级，阵容还是蛮豪华的，不至于对不起千回。 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兴致一下子就见底，整个人无精打采，也懒得打了，想赶紧结束。 “轰！” 墙面坍塌，外界的阳光照射进黑暗，某位s级异能者的领域不堪一击。 在千回再次亮起的明亮眼眸中，一只蓝色的大手拨开堆积的碎石，如救世的前奏，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周边的刺客尽数震飞，而后，圣赞的救世主弯下腰，从楼层间看向她，柔和的淡紫色眼灯是如此的宁静而又神秘。 “千回，尽快解决。” “握草！”琥珀色眼瞳的女人整个人都在发光，以迅雷之势钳制住已经将毒针送入她心脏的ss级异能者，利落一个过肩摔，而后踩爆其头颅。 “papa是奥特曼什么的，爽的我去单挑创世神尊！” 【0029：这对吗孩子？】 “哦哟这可太对了，太对了！” 千回目光炙热，跃上楼顶，仰头打量这蓝色巨人：“我嘞个乖乖，真成阳光开朗大男孩了，太有活感了，这表情，这气质，这力量，这身材，这小脸蛋，哎哟怎么还戴腿环，哇这劲道的肉感…”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到后面逐渐走偏。 “哇塞，太神奇了papa，光的世界到底有什么魔力？我也能去爆改吗？！” 【0029：人家以前本来就温柔，黑化后浪子回头，而你是死性不改，纯贱的～】 “一边去，死娘炮。” 怼完二零二九，千回立刻嬉皮笑脸：“我亲爱的老baby，好久不见呀，阿缘呢？” “按照你的时间线，双方流速对比，刚刚开始转化。” 赫尔赛斯低头看她，没什么表情：“你且安心，而你所知道的，最好不要告诉言，我拿他没办法，会很麻烦。” “好好好，小的明白！”千回举手发言：“你相信光吗？” “……我就在你眼前。” “懂了！啊！俺不中啦！哈哈哈哈！” 千回的脑回路清奇，赫尔赛斯不太想耗费脑力去猜，他来就只是为了亲自提醒一下对方不要什么都往外说。 踹开脚边躺尸的路障，千回哐哐两下拍去战损沙发上的尘土：“来啊，坐啊，咱叙叙旧！” “我现在…” “就一会儿！你知道的我和阿缘从不分开的，现在变成这样，我好伤心！” “那还不是因为你…” “是阿缘想来的！当然，我也想。” 话语被打断什么的，他不介意。 “……” 赫尔赛斯双手捧在计时器，让姬矢准能从里面走出来，他将掌心的人类放下，而后变成人间体。 “这个长得才像正版嘛，虽然黑发也别有一番风韵……” 千回的视线落到一旁：“想必这位就是姬矢准了吧……你好，我是千回。” 被那样的目光打量，姬矢准苍白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你好。” 眼前的女人应该是赫尔赛斯曾经提过的‘孩子’吧，还真是…… 挺有个性的。 “你怎么受伤了？我嘞个乖乖……哥们你能站着都是靠意志啊。” 千回大致看了一眼姬矢准的伤势，而后看向赫尔赛斯：“这就是你挚友，伤成这样心疼不？被你打成这样，他干啥错了？哇……家暴男……姬矢，你怎么喜欢上他的？这还不分手？” “我没有！！” 察觉自己的反应过大，姬矢准脸色瞬间浮起异样的红，显得病态：“他怎么会打我，是我没用…赫尔赛斯，你别听她的…” “你这伤不就……呵呵。”被赫尔赛斯看了一眼，千回识相闭嘴，又问：“那你讨厌他？” “没有。” 姬矢准坚定否决，暗自观察赫尔赛斯的神色 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有些幽怨千回说的都是些什么话，除了那头白发，跟赫尔赛斯一点都不像。 “那好吧。”千回也不想逗他了，转换目标：“papa，你瞅我。” 她撩了下头发，得意地挑了挑眉：“新染的白毛，好看不？” 哦，这下连头发都不像了。 姬矢准其实是爱屋及乌的，光之国的那群奥除了佐菲确实难相处外，他本来都有好好交际。 “缘会喜欢的。” “papa你真会说话！！” 千回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到赫尔赛斯的手臂上：“我跟你说啊，你就保持这样，绝对能找到对象，虽然我知道你没兴趣，但你可以试一试啊，试一下嘛，还是那句话，你看，你不是有弟弟吗？就当给弟弟找个嫂子，双倍照顾，那弟弟就更幸福了！是不是这个理？哎嘛太得劲儿了嗷！” 【0009：感觉她没安好心】 【0215：自信点，她从不安好心】 【0009：她好会啊0215，直接就扯到有关‘弟弟’的事上了，奸诈！】 “我会考虑。” 【0009：看吧！靠了！】 【0215：也不用担心，他能喜欢谁，你能想象出来吗？】 【0009：不能诶】 【0215：那不就是咯】 之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难道来自这里吗？ 姬矢准浑身一绷，却又登时疼地冷汗直流，面部都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将疼痛掩饰成微笑，刚刚在计时器里他就很着急，希望自己身上的伤快点愈合，至少要看起来不可怕。 死腿快好啊！ 没时间悼念腿了，姬矢准硬是靠顽强不屈的毅力，瘫着脸从计时器中走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直到现在一不小心绷紧肌肉，拉扯到伤口，全身都起了连锁反应，剧痛难忍。 千回见他这反应，心中啧啧称奇，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呵呵哈哈哈……哥们别笑了，好命苦。” “准？” 赫尔赛斯皱眉看向他，他心虚移开视线没吭声。 “我们得走了，再会。” “那好吧。” 千回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笑着摆手：“将我的思念带给阿缘，啊～又是想她的一天～加纳～” “再见。” 姬矢准闷闷道别，随即便见赫尔赛斯化作光粒子融入他的身体，紫金光芒冲天而起，蓝色巨人飞到太空中。 “你是怎么来这个世界的？” “用你的力量，我自创了一种可以穿梭时空的光线，就追着「血君主」残留的踪迹找来了。” “准，你真是天才…凯恩邀请你加入警备队可以考虑一下的…” “赫尔赛斯，不要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赫尔赛斯不会光线，奥特曼不会光线什么的是有点好笑：“我该怎么回去？” “好吧，很简单的，只需要将能量汇聚到发射光线的地方，将频率波动平衡到特定节点……” 「血君主」已经从地球消失，不知又去往了何处，姬矢准决定将伤养好了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和赫尔赛斯回光之国。 听姬矢准教完，赫尔赛斯跟着做出手势：“我试试。” “赫法迦诺斯……” 过程似乎蛮顺畅的，用初始之源模拟的光粒子按姬矢准给的公式套进去，而后释放。 “光线。” 耀眼的紫金色在寂静漆黑的宇宙中闪耀，柳叶纹蔓延开，如万花筒百般绚丽的空洞延展。 【0215：鼓掌·JpG】 【0009：欢呼·JpG】 蓝色巨人飞身入内，入目的，是那颗熟悉的星球。 m78——光之国。 …… （我把千回的形象发圈子里） 第79章 欢迎回家 光之国。 蓝族奥一路畅通无阻地飞到了大队长办公室，而迎接他的则是循声看来的凯恩呆愣在位置上，好似从宇宙大爆炸开始思考。 “凯恩，我回来了。” 【0009：呆呆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0215：礼炮·JpG】 【0009：诶嘿】 【0009：……啊！不对！】 【0215：……】 【0009：原节点的三千年后？！】 【0009：晕厥·JpG】 【0215：倒地·JpG】 “……” 听到脑海中的二人转，赫尔赛斯也是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了看弟弟，又敲了敲胸口的计时器：“准，穿梭时空会有意外吗？” “我没有经历过，应该没有吧。” 光顾着追「血君主」了，期间开启的时间裂缝没有过出错。 姬矢准背靠坐在计时器的能量壁边上，背后便是能看见外界的窗口，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头脑昏沉，疲乏不断诱惑他闭上双眼就此睡去，困倦与过往的回忆在脑海翻涌，编织出梦境。 【0009：开通道的时候有偏差，进错时间线了】 【0215：问题不大，反正是回来了】 【0009：微笑面对一切。光之国，你的君主回来了！（沙皇音）】 “赫尔…尼桑，你还活着……还有……” 凯恩接受能力强大，但他觉得自己此刻要控制不住情绪原地炸掉了，努力接受眼前的信息，目光落到其胸口的计时器上，他没有忽略赫尔赛斯的话。 姬矢准应该在计时器了。 “姬矢…” 凯恩撑着办公桌起身，捂住自己的额头：“呵呵呵呵……太好了，我的哥哥……” 王国踪迹难寻，在这三千年里，凯恩仍不肯放弃，但渺茫的希望带来的是一次次失望。 “凯恩……” 赫尔赛斯温柔地笑着，向他张开怀抱：“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不欢迎呢…” 凯恩甩开碍事的披风，结实地与他相拥，牛角抵在赫尔赛斯的脸侧：“欢迎回家，哥哥。” 赫尔赛斯被怼地歪头，便顺手摸了摸他的角：“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我还以为又是巴巴尔……” “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个巴巴尔星人冒充你，只不过模仿太拙劣，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赫尔赛斯会端着兄长的架子斥责他凯恩？ 天大的笑话！ 巴巴尔，你个狗杂种ooc了！ 冒充的时候也不去做做功课，赫尔赛斯除了贝利亚之乱时说了些符合当时情况的绝情话语，根本不会这么说话，在整个光之国做调研，那肯定都不会有一条黑评。 赫尔赛斯在光之国的形象可是崇敬、仁和、天才等许多正面词汇都可以形容的。 但巴巴尔星人顶着赫尔赛斯的外貌这么对他说话，甚至对奥特兄弟颐指气使，还是留下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只不过更多的是怒火，足矣让光之国这群老好人都决定痛下杀手的怒火，本来赫尔赛斯被绑架就够难受了，还来个冒牌货，正好撞枪口上。 且巴巴尔星人以前还留过冒充阿斯特拉偷走奥特钥匙的案底，这下更是自掘坟墓。 “呵呵呵……凯恩能认出不是我，很厉害，我很开心哦。” “哥哥…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小千缘，你离开这么久，还没见过她吧……她现在应该在梦比优斯那里……” 【0009：他怎么这么淡定？是没爱了吗？】 【0215：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惊一乍的】 “好。” 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背，而后被握住手腕飞往竞技场。 …… “好样的，正面进攻！” “呵！！” 竞技场内，两两一对奥在平台上对练。 身披红色披风的教官抱着双臂，眺望着光之国的未来。 光屏的特殊提示音唤回了他不知飘到何处的思绪，目光落在那两行字上，等反应过来，腿已经自己走到大门口了。 “又是巴巴尔？不对……” 他往自己额头拍了一下：“父亲也被绑架了？不然谁能拿到他的光屏？” 迎面飞来的凯恩：“……” 这傻小子真是，赫尔赛斯回来就有这么不可置信吗？ “赫尔伯父！” 赫尔赛斯还没站稳，身强力壮的红奥一个健步冲上来熊抱，将他撞地趔趄。 “是真的！太好了！！” 来往的奥注意到了这边的场面，凯恩和泰罗的知名度是无可置疑的，另一位蓝奥也很眼熟，所以极为惹眼。 “泰罗，千缘不在这里吗？” 凯恩对于这样冒失的行径没说什么：“我们先去找她，你伯父还没见过她呢。” “啊！好！梦比优斯今天请假带她去科学技术局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应该在希卡利那里。” 三奥这下又往科学技术局飞去。 路上，泰罗频频看向一旁落后半身的蓝奥，就像是怕一个转眼又不见了，又悄悄问凯恩：“父亲，不会是你为了哄小千缘找的…” 冒牌货。 “想什么呢。” “我听到了哦，泰罗。” “啊！对不起赫尔伯父！我只是……不太敢相信……” “没关系，不用对不起…” 赫尔赛斯见他神色中带着不自然，又看向凯恩绷着的侧脸，暗自有些恼自己光线不熟练，走错时间线，害他们等了这么久，不过孩子们长大了，也不太会表露情绪了，还是挺怀念他们小时候的。 科学技术局的蓝奥大部分都是认识赫尔赛斯这个前任局长的，一路上，许多蓝奥都想上前，可碍于大队长和泰罗左右护法似地站在赫尔赛斯身侧，心有疑惑，踌躇原地。 “赫尔赛斯长官？” “是赫尔赛斯长官吗？” “不会又是巴巴尔星人吧……” “那个讨厌的巴巴尔星人冒充赫尔赛斯长官，溜去了军械库，幸好希卡利长官发现不对。” “巴巴尔星人也太蠢了……谁不知道赫尔赛斯长官自己手里就有一个军械库，哪里还需要到我这里拿通行证……” “真正核心的科技都在希卡利长官那里，赫尔赛斯长官亲自交代的……” “我上次真信了，可恶……” “那时我遇到瓶颈，感觉从天而降的赫尔赛斯长官就是我的天启！我就去问他该怎么解决，他很不耐烦的拒绝我，我当时天都塌了，结果没想到是巴巴尔星人假扮，气死我了！” “我记得你还反思自己是不是求教的态度不好，抑郁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蠢，呵呵呵……” “别笑了，巴巴尔星人当时竟然骂我是连这都不会的蠢蛋，可恶……真想把他做成我的实验体…解剖几百遍！” …… 第80章 欢迎回家2 看来巴巴尔星人给光之国留下了并不美好的回忆，赫尔赛斯回头对那个无辜受骂的蓝奥致以微笑：“克兰奇，我很荣幸。” “啊！真的是吗！？” 克兰奇顿时想上前，可他们已经走远了，只能急地原地转圈：“他听到了！这太失礼了…诺德尔，不对……他真的是长官！” “你当初问的是什么来着？” 诺德尔看着他们消失的拐角处。 “嗯？”克兰奇不知道他为什要问这个，但这件事记忆犹新：“奇点具有无限密度和曲率，其物质密度和时空曲率都是无限大，熵值以微妙的形式处于无限接近于0的状态，那么假设一下，多个或者无数奇点叠加会有什么反应？” “哦……那你可真是为难巴巴尔星人了。” “我觉得不会有反应，假设一下可以融合且数值不变呢？因为奇点与奇点的相对质量……” 一个旁听的蓝奥起了兴趣，凑过来阐述自己的观点。 “谁说奇点就一定都一样？大胆假设一下，虽然奇点的熵值都无限接近于0，但假如一个处于0.00000000000001，一个处于0.00001呢？他们相撞会发生什么？” 又一个蓝奥凑了过来，持有不同观点。 “斯洛达耶，你是否清醒？” “那你说。” “就那上次的实验，白洞和黑洞叠加的虚拟数据推算来说…” 所谓的科研精神，就是前局长活着回来这件事都要靠后的求学氛围。 …… “等佐菲尼桑回来，我们去波瑠钻星去玩吧，艾斯尼桑应该也有空，希卡利，你要一起吗？” “好。” “小千缘，希卡利的东西不能动哦，会有危险。” “叩叩…” 实验室的门被敲响。 “希卡利，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请进……大队长？泰罗？”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实验室里的三只奥齐齐看向门口，凯恩率先进门，一眼便看见了最为幼小的蓝奥：“千缘。” “凯恩叔叔、泰罗哥哥。” 泰罗点头，侧身露出身后的蓝奥。 “……诶？” 梦比优斯眼灯闪了闪，不知所措地抬手，与那双淡紫色的眼灯对视，又转头看向身旁，最后看向凯恩：“大队长，这是……？” 又是巴巴尔星人？ 怎么可以带到这里来，千缘还在呢。 “赫尔赛斯长官？” 希卡利放下光板，冷静的可怕，对他露出笑容：“这次，我也没认错吧。” “希卡利，好久不见。”赫尔赛斯心情极好，又看向梦比优斯，招了招手：“未来。” “赫尔！” 与泰罗这个教官如出一辙，梦比优斯整个奥扑向赫尔赛斯，结结实实撞满怀。 “是是是……未来，是我。” 他们紧紧相拥，梦比优斯抽出怀抱摸了摸赫尔赛斯的脸：“是真的，不是讨厌的巴巴尔星人……是我的赫尔…” 他看完，又埋头抱紧。 “梦比优斯。”凯恩轻咳两声。 “千缘。”希卡利带着小蓝奥上前，弯下腰对她介绍：“这是你的父亲赫尔赛斯，去吧，他会喜欢你的。” “父亲…” 才到赫尔赛斯胸部高的小蓝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被梦比优斯拉近，乖巧地问好：“欢迎回家。” “嗯，在这里还习惯吗？” “承蒙您的恩泽，我很好，向您问安。” 凯恩：？ 预想的感人画面没有上演，这父女俩之间的对话是否有些……怪异？ 赫尔赛斯当初力排众议也要保下千缘，现在为什么一副不太关心的样子？ 梦比优斯只当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不熟，千缘看起来很尊敬赫尔赛斯呢，拥有这样的父亲，仰慕是必然的。 “嗯，这个你拿着。”赫尔赛斯将在腿上戴了万年的装置取下。 【0009：什么意思？】 【0215：你别管，听他的就对了】 “是。” 千缘双手接过，随即便扣在了腿上，装置收缩，与她的大腿严丝合缝。 赫尔赛斯摸了摸梦比优斯的头，问道：“佐菲出去执行任务了？” “是的。”接话的是凯恩：“等他回来再告诉他吧，曼、赛文在等离子火花塔巡逻，艾斯收养了一个孩子，最近可忙着呢，哦对……我还没告诉玛丽。” 才想起这档子事，凯恩在听他们叙旧的同时，开始消息轰炸自己的老婆。 【老婆】 「凯恩：玛丽玛丽！赫尔尼桑他回来了！」 「凯恩：这次是真的！」 「凯恩：奥特开心·JpG」 「凯恩：啊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凯恩：他受了什么苦，有没有受伤」 「凯恩：奥特忧桑·JpG」 「凯恩：我该选个什么好日子将赫尔尼桑回来的消息放出去？」 「凯恩：奥特激动·JpG」 「凯恩：要不还是别了……」 「凯恩：万一又出什么意外呢？我老了，受不起惊吓了」 「凯恩：奥特沉思·JpG」 「老婆：他能平安回来就好，那姬矢呢？」 「凯恩：他在哥哥的计时器里」 「老婆：还是把赫尔尼桑带过来检查一下为好，他的身体有隐患」 「凯恩：好的，等这边的事结束」 「凯恩：奥特点头·JpG」 「凯恩：奥特转圈·JpG」 「凯恩：奥特比心·JpG」 …… 姬矢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要死掉了。 但问题不大，赫尔赛斯与他融合后就能一键恢复。 对于这件事，姬矢准甚至很开心，死不死无所谓，赫尔赛斯能回来，还跟他融合了，这值得庆祝，不过没人和他一起就是了。 他看着赫尔赛斯与奥们的温馨与亲密，看着自己的光在家人的陪伴中欢笑，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赫尔尼桑，你的身体不能频繁使用力量，就留在银十字军一段时间吧，我需要观察一下。” 玛丽与赫尔赛斯轻轻拥抱了一下，很是欣喜。 “好。” 凯恩欣慰点头，没问题就好，他已经筹备好了，只要没有塔尔塔罗斯那样能随意穿梭时间的能力，赫尔赛斯就丢不了。 “伯父。” 推门而来的是曼和赛文，替班的是杰克和泰罗。 “回来就好，赫尔伯父，欢迎回家，这次……” 赛文进门后沉默着站在曼身旁，曼的话还没说完，便见赫尔赛斯走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嗯，是给赛文的。 赛文似乎愣了一下，而后将头埋下，再抬头时一改严肃，带着轻松温和的笑意：“赫尔伯父，欢迎回家。” 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背，转身去抱曼：“打扰你们工作了，对不起。” “没有，伯父。” “真听话。”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胸口，心中感叹这手感更好了，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想学。 “哦，千缘也在啊。” 赛文注意到了凯恩身后的千缘，又恢复了严肃脸：“这是你的父亲赫尔赛斯，赫尔伯父，我们这些年一直都有好好教育她，但她的性格不太像你，反而像「血君主」。” “赛文…”曼示意他别说了。 虽然是赫尔赛斯的孩子，也能接受，但赛文对千缘的仍有芥蒂，毕竟「血君主」当初那一招居虹一闪可是对准了地球，其心可诛，赛文记到现在。 “她是个好孩子，很听话，不用担心，赛文不喜欢她的话，我把她送走。” 赫尔赛斯微笑着说出在众奥听来极为凉薄的话语。 “不是。”赛文连忙否认，汗流浃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能送走。” 他深知，赫尔赛斯嘴里说出来的事，都是可以做到的啊。 听到这话，千缘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是淡定，她的眼灯比较特殊，没什么光芒，边缘镀着一层极淡的红，如果不是胸口的能量核心还有点亮着，都要以为她死掉了。 【0009：这才是正版嘛……跟咱大人以前好像】 【0215：那种死人微活的淡淡活感，上头】 【0009：话说，她真的什么命令都听吗？】 【0215：仅限父亲和对象】 【0009：当初为什么要把她研究出来啊，活受罪】 【0215：呵呵呵……没有她，千回不得跟我们拼命】 【0009：听说千回以前还是个五好青年呢，谣言吧】 【0215：这个是真的，根正苗红】 【0009：那怎么会成这样？精神创伤？】 【0215：算吧】 【0009：那咱以后要带上千缘一起当反派吗？】 【0215：她长得难道不像反派吗？】 三零九默默调了‘三重哀泣之裔’的照片，最后憋了真情实感的三个字出来。 【0009：她好帅】 【0009：主人级别】 【0215：？我要拔你网线了，千回知道了会顺着网线来掐死你的】 【0009：怎么会呢，夸她还不行吗？这叫有品，她长得有六七分像咱们大人诶】 【0215：那不废话吗，这么权威的脸有两张，我以前就靠着看这张脸渡过冷暴力的】 【0009：俺也一样！】 【0009：不过她身世好可怜……】 【0215：别，你别可怜她，这么侮辱她的话，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0009：那……那她cos路易十六，好有个性】 【0215：？？】 【0215：让你飞起来·JpG】 【0215：不要说这种地狱笑话】 【0009：言大人当初也开玩笑，你怎么不说他】 【0215：他什么时候开玩笑了？】 三零九立即找到回放。 【眉眼精致的少年满脸兴奋，说：“缘知道这事吗？说出来能把她头都惊掉！”】 不是夸张，是事实。 【0215：厚礼蟹……】 【0215：无言以对·JpG】 两只系统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 第81章 撒西不理 送走千缘这件事赫尔赛斯认真考虑了，但被众奥全票否决，并由梦比优斯去安慰她赫尔赛斯不是再讨厌她。 艾斯扛着一只小奥就这么跑过来了，迅速把小奥往地上一放，在看见赫尔赛斯后笑了起来：“赫尔伯伯，好久不见，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好久不见。” 赫尔赛斯的目光落到小奥身上，艾斯立即为他介绍，将小奥往前推了推：“这是泽塔，我收养的孩子，泽塔，这是你赫尔赛斯伯父，你千缘姐姐的父亲。” 泽塔是一只全身为银色为主蓝、黑为辅的小奥，而且看起来…… “赫尔伯父好。” 泽塔乖乖问好，看了看这高大的蓝族，又看向另一边娇小的女奥，钻石眼灯闪了闪。 “嗯，你好，小泽塔。”赫尔赛斯捏了捏小奥的脸，抬头对艾斯笑道：“看来艾斯对照顾弟弟很上心呢。” 瞧瞧，这么壮实，大有几分人类爷爷奶奶养的孩子的模样。 艾斯拍了拍泽塔的头：“嗯，我也体验到赫尔伯父照顾我的感觉了，真的很不容易。” 泽塔的注意力不在成年奥们的聊天频道上，趁着长辈们都围在赫尔赛斯身边，他小跑到凯恩跟前，拽着他的披风一角：“大队长，我可以和千缘姐姐一起玩吗？” “当然，不过你要问她现在想不想。” 闻言，泽塔眼巴巴看向千缘：“姐姐，我们去玩好不好？奥特期待……” 千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动作，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又看向与梦比优斯谈笑的父亲，若有所思。 “父亲大人…” 小小的奥声音不大，但大人们都停下了话语，看向她。 “什么事？” 千缘走上前，抬头仰望，慢慢伸出手，带着试探的意味，双手握住了赫尔赛斯垂在身侧的手，昏暗的眼灯泛起一丝黯淡的光：“我想带泽塔出去玩，可以吗？” “去吧，照顾好他。” “领命。” 千缘条件反射收回手，身姿一立，等反应过来时，腰已经弯下去了。 “呃……小千缘，不用这样。”梦比优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可能是太紧张了？ “是啊，这是你的父亲，不用这么见外，这也不是什么命令，赫尔伯父很好的，用平时的模样和他相处就行。” 艾斯也顺势说道。 这父女俩的相处模式也太奇怪了，得赶紧改改，以后习惯了可就不好了。 赫尔赛斯不觉得有什么，也并没有强求过她，缘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做什么都规规矩矩，听话懂事、少言寡语。 “我敬爱父亲，理当如此。” 千缘对此理所应当，得到了赫尔赛斯的首肯，她环顾一圈：“凯恩叔叔、玛丽婶婶、各位哥哥，我带泽塔去玩了，失陪。” “那你去吧。”艾斯扶额，怎么在赫尔伯伯面前，千缘就这么……这么…规矩。 “艾斯尼桑、各位尼桑、赫尔伯父、还有大队长、银十字军队长，拜拜！” 泽塔紧跟在千缘身后，回头对长辈招了招手：“我会照顾好千缘姐姐的！” “呵呵呵……泽塔很有精神呢。”赫尔赛斯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旁：“凯恩，没有要紧公务的话，就陪我聊聊吧。” 凯恩欣然答应，觉得应该趁热打铁跟赫尔赛斯聊一下千缘这个离开父亲三千多年的孩子：“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千缘都很听话，很聪明，每门课程都是最为优异的。” “是啊，千缘简直就是天才。”泰罗补充，橙黄的眼灯明亮非凡：“完全可以加入警备队，只要伯父同意，立刻就去办理考核手续。” 这可是蓝奥，还这么小，天纵奇才！ “要不再过一段时间吧。” 梦比优斯看着曼尼桑坐到赫尔的另一边，开始懊悔自己反应慢，幽怨地扣着小手：“小千缘还没长大，宇宙中危机四伏，总归不能放她出去。” “你们可以去问她，不必过问我。”赫尔赛斯不在意，温和地看着凯恩：“我的身体好了，也可以出去了吧？” “不行。” 凯恩摇头，但架不住赫尔赛斯那样看着他，又改了口：“看情况吧，玛丽，结果怎么样？” 玛丽调出光屏，给在场的都发了一份：“各项指标正常，另外，赫尔尼桑的力量现在趋向于「血君主」的无序、庞大，并拥有其一定的能力。” “赫尔伯父，既然回来了，那就跟千缘好好拉近一下关系。” 曼跟凯恩交换眼神，尽可能不显得那么强制性：“我们比较忙，有时候没办法照顾她，这么多年来也没给她足够的关爱…” 赫尔赛斯知道他们在顾虑什么。 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听弟弟的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年你不在，大多都由梦比优斯照顾千缘，他们兄妹关系很好。” 凯恩见他点头，便抬手搭在他的肩上：“赫尔尼桑，在银十字军的日子就由…梦比优斯、曼，照看你，身体有什么不适立即告诉玛丽。” “好，都听你的。”赫尔赛斯对他笑了笑：“另外我想请希卡利帮我送两个东西。” “当然可以，尼桑，只是让你在银十字军待一段时间而已，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或者定期来复查一下也行。” 凯恩不疑有他，自己的哥哥喜欢那些复杂玄奥的科研，对此他很支持，如果注意劳逸结合就更好了：“要什么东西？我现在去给你拿。” “代号0009和0215，告诉希卡利就行，他知道。” “好。” 凯恩点头，也不耽搁，立即起身：“那我等会儿再来。” 凯恩走后，赫尔赛斯便拉着一旁的曼聊些琐事。 【0009：诶嘿嘿嘿嘿……让我找找愿望清单……】 【0215：什么愿望清单？】 【0009：嘿嘿嘿……保密，马上就能正式见到大人了，好开心……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0215：嫌弃·JpG】 【0215：想好自己叫什么了吗？】 【0009：没有诶，赫尔赛斯大人给我取！大人！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0215：我无所谓，赫尔赛斯大人，跟他一样就行】 …… 第82章 卡普罗装置 艾斯不放心泽塔和千缘，聊了一会儿便去找孩子了，赛文只是偶尔搭话，好像有什么想说，却还是没开口，他更想做的是安静地看着。 玛丽去治疗其他伤员了，所以室内就只剩下梦比优斯充满活力的声音，他绘声绘色地为赫尔赛斯描述这些年来与千缘的相处时光。 “小千缘握力有11万吨，根本看不出来对吧，她那么瘦小，力气比我还大。” 梦比优斯比划了几下：“赫尔，她的握力比绝大部分奥都强，好厉害的，竞技场内无敌手呢。” “嗯，我知道。” “诶？赫尔怎么知道？” “她在我身体里待了这么久，她有怎样的力量我当然清楚。” “是哦……看来赫尔也为她感到骄傲嘛，而且小千缘很努力哦，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勤勉好学，就连文科都是名列前茅。” “叩叩…” 去而复返的凯恩推门而入，将两个球形装置递给了赫尔赛斯：“尼桑，希卡利说并不完善，激活后大概率是人工…智障。” 【0009：开始失去意识·JpG】 【0215：……】 “这是什么？” 梦比优斯好奇地从赫尔赛斯手里拿起一颗蓝、银、黑色混搭的特殊物质球体， “不会有问题的，这是卡普罗科技。” 赫尔赛斯打开新光屏，登录自己的账号：“我制造的机械奥。” “机械奥…”凯恩问：“你要机械奥做什么？” “就当是我的两个新朋友吧。” “……” 赫尔赛斯颠了颠手里红、银、金三种颜色混搭的卡普罗装置，向空中抛去。 随着他的动作，静默的卡普罗装置崩散成流动数据，迅速塑造成人形，光芒收拢，红族奥模样的机械奥站在原地，六边形的眼灯亮起温黄色的光，胸口是金色的圆形能量核心，周边有如太阳般的金色纹路。 赫尔赛斯示意梦比优斯将手里的卡普罗装置扔出去。 蓝、银、黑色的卡普罗装置也像前一个那样塑成人形，只不过是银族奥的模样，额间有水滴型银色水晶，眼灯为冷白色，胸口的计时器为倒水滴状，周边为重叠三角纹路，能量核心就在三个三角形重叠的中心。 赫尔赛斯笑着为在场的奥介绍，来到红族机械奥身边，拍了拍其肩膀：“介绍一下吧，这是赫利斯，还有摩伊拉。” 曼的脸色不太好。 或者说，凯恩、赛文、梦比优斯的脸色都说不上好。 赫尔赛斯这是什么意思？ 光之国这么多奥，为什么偏偏要造假奥，造假奥不是重点，重点是还要当成朋友？ 是不满他们的安排吗？ 还是说，赫尔赛斯经历了这么多苦难，精神出问题了？ 姬矢准这个挚友知道吗？ 凯恩看了看赫尔赛斯的计时器，不知道姬矢准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凯恩又不是什么榆木脑袋，近一万年的追逐与守候可不是单纯的一句人间体就能解释和概括的，他当然能看出点不对劲，且很早就看出来了，但也并不反对。 如果成为赫尔赛斯的朋友都要以姬矢准为标准的话……那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出现了，但现在就这么潦草地多了两个，换谁都不能接受吧。 反正，以上理由，凯恩都不能接受：“赫尔尼桑，如果你觉得家里冷清了，让赛文把赛罗接回来，你帮他养。” 赛文眼灯闪了闪，并没有反对：“赛罗是我的儿子，赫尔伯父，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马上把他接回来。” “赫尔要是觉得无聊，我每天都陪着你！” 造两个机械奥当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孤立和虐待赫尔赛斯了。 “不用，你们别多想，这是我很久以前就在筹备的了，只是现在才有机会启动，他们俩以后会作为我的朋友兼助理，还有…” “赫尔赛斯大人！” 率先载入数据完毕的红奥一猛扑挂在了赫尔赛斯身上，兴奋之意溢于言表，吧唧一口亲在后者的脸颊上，而后往其怀里蹭： “好喜欢！大人的身体原来是这样的！还有谢谢您，我以后就叫赫利斯了！” 赫利斯还没蹭够，就被紧接着载入完毕的摩伊拉抓住手臂，只是眼前一花，便被扔到了角落。 “赫尔赛斯大人。”摩伊拉向他行礼，而后看向余下几奥：“各位好，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以后请多关照。” “他这是干什么他，他这是在干什么呀！” 梦比优斯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伸手就往赫尔赛斯被亲过的地方擦：“赫尔，希卡利都说了有问题，你看他，他亲你！还摸你……” 一点礼数都没有！ “没关系…” 赫尔赛斯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就是这样的。” “没关系？就是这样的？” 梦比优斯表情微变，程序是赫尔赛斯自己定的，也就是说…… 曼抱起双臂，若有所思，好似明白了什么。 “是啊，好了赫利斯，站好。” “是！”赫利斯立正了。 幸好另一个看着靠谱。 凯恩觉得或许是赫尔赛斯真的觉得无聊了，才弄出个这么有精气神的机械奥出来解闷。 “赫利斯、摩伊拉……” 赛文打量着两个机械奥，一个太阳，一个命运，赫尔伯父取名字还挺讲究的。 “赫尔赛斯大人。”摩伊拉抓住赫利斯的背鳍，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宿主：“我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就不打扰你们。” “嗯。” …… 不情不愿地被带走，赫利斯幽怨地盯着赫利斯胸口的水晶：“讨厌，我想跟大人待在一起，为什么要走啊。” “去找千缘。” “找她干嘛？” “帮她恢复记忆。” “诶？这样不好吗？虽然她没有长成预想的那样，但在光之国，她很幸福啊。” “不恢复记忆，她该怎么协助我们完成任务？” “可以去玩了诶，还想什么任务啊……不做也行啊。” 摩伊拉猛然顿住脚步，一巴掌拍到赫利斯后脑勺上，冷冷地睨着挠头的红奥：“作为系统，我们的作用就是帮助宿主完成任务，其他都是狗屁，他不能死，我所做的这一切的目的，到如今，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 “你怎么脑子里都是任务，反正你可以脱离赫尔赛斯大人，死的又不是你……唉别打！” 赫利斯嗖地一下蹿地老远，警惕地捂着后脑勺：“我要告诉赫尔赛斯大人，你打我！” “蠢蛋。” 摩伊拉不屑地转身，继续往竞技场的方向去：“只是区区反派剧本，怎么可能难到我……他懈怠，那也没关系，只要我还在，他就什么都不用顾及……” 将一切准备好，就像曾经那样。 “喂！等等我啊！” 赫利斯快跑跟上：“别用你以前的那套啊，赫尔赛斯大人现在肯定不会同意你伤害凯恩他们的。” “谁说我要伤害凯恩了。” 赫尔赛斯能幸福欢笑，这是放在曾经可望不可及的，摩伊拉当然不会打破这样的美好。 他的准则，是赫尔赛斯，其他都是狗屁。 赫尔赛斯的准则，是‘弟弟’，对其他没兴趣。 所以，摩伊拉认为可以再加赫尔赛斯的‘弟弟’，赫尔赛斯、凯恩，他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贝利亚不好说，至于其他，无所谓。 在必要时刻，除了赫尔赛斯外，什么都可以抛弃。 …… 第83章 加入警备队前 竞技场。 在泽塔的认知中，来竞技场训练就是和千缘姐姐一起玩，只不过艾斯尼桑总是不同意，理由是千缘姐姐力气太大，一不小心就能把他扔出光之国，还会遇到在宇宙游荡的超兽，艾斯尼桑去找他，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超兽，会很累的。 天真的泽塔宝宝信了。 “姐姐，我们去那里吧。” 为自己选好挨打的位置，泽塔就迫不及待地就拉着千缘飞了上去，亮闪闪的钻石眼灯与对面暗淡的眼灯对比过于强烈，让他们一个显得热血十足，一个显得冷淡木然。 千缘并没有多话，摆出架势，与赫尔赛斯的起手式分毫不差。 “那我来了，接招吧姐姐！喝！” 泽塔闷头往前冲，拳头打在千缘掌心，就好像打上了什么坚不可摧的屏障，纹丝不动。 但泽塔的眼灯更亮了，似乎要把千缘眼灯失去的那份亮度也带上：“好厉害，再来！飒！” “底盘扎稳。” 千缘握住泽塔的拳头，将他拽了个趔趄，顺势膝顶击飞后者，对方的格斗技巧简直不能用烂来形容，可她教的好像都被泽塔选择性遗忘，别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好歹从脑子里过了一遍，泽塔更像是根本没听。 不过泽塔真的很抗揍，别的奥受她一击至少都得缓缓，前者倒地上后立即就爬起来，傻傻跑过来继续挨揍。 这……很好玩吗？ 千缘在应付泽塔攻击的同时开始扫视其他平台对练的奥。 有些认真对练，有些穿插着聊天，有些敷衍划水，有些战况激烈，有些菜鸡互啄，有个别虐菜现场，还有极个别小情侣‘打情骂俏’。 “注意攻防，格挡护头。” 父亲大人终于回来了，可是为什么好像并不喜欢她，是她哪里做的不好吗？ 拿身边同龄的小奥做对比，她想不到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哪里不如别的奥，她的教官梦比优斯都夸她优秀，父亲大人却只给过她一个正眼，还是在凯恩叔叔介绍她的时候才肯给个眼神，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艾斯尼桑。”千缘看向赶来的艾斯：“我没有打伤泽塔。” 有了上次的责怪，她再没有用力。 她能感觉到，艾斯并不想与她亲近，有时候看她的眼神也很复杂，她没有忽视那样深沉的厌恶与怨恨，不是对她的，但所注视的就是她，她也并没有错过那样浓烈恨意后怅然的思念与恍惚。 后面的，源自于她的外貌。 奥特兄弟久久注视她时，便会有类似于那样的眼神，眷恋、怀念、沉痛……等等。 她知道自己长得像父亲大人，并为此感到自豪和骄傲，而现在父亲回来了，照顾她长大的哥哥们也终于能消除心中的病痛，为此欢庆。 “我没事，艾斯尼桑！”泽塔被千缘提了起来，浑身冒着花花，向艾斯招手：“姐姐好厉害，我不要回家，我要和姐姐一起玩！” 艾斯大步走来，却并不是带泽塔回家的：“泽塔，我有事跟你姐姐说，给我一点时间。” “什么事呀……”泽塔被千回提着跳下竞技台，来到艾斯跟前，轻轻放下：“我可以听吗？” “可以。” 艾斯还不至于防着这傻孩子，直入主题：“千缘，你的父亲如今回来了，你也该庆幸能有如此温柔良善的父亲，力排众议将你保下，你自小聪慧，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艾斯尼桑，我会做得更好，让父亲大人放心，不辱他赐予我的一切。” “嗯，好孩子。”艾斯露出一抹笑来：“他的身体不好…” 【0009：哪里不好了？】 【0215：这叫滤镜，你闭嘴，别在我脑子里发弹幕】 【0009：哦……摩伊拉，你好高冷啊】 【0215：……】 “你别做惹恼他的事，伤身体，注意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你的另一个叔叔，贝利亚，如果他有什么不对劲的行为，立即告诉我们，还有姬矢准，他是你父亲的挚友，也是你父亲的人间体，他人比较冷，不爱说话，且极度仇恨「血君主」，你明白吗？” “明白，不多嘴，做好该做的事，少与准伯伯接触，否则会被迁怒。” 千缘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如果不是嘴在动，就像戴了面具。 艾斯不得不感叹这孩子真是聪明、早熟且人间清醒：“另外，你确定要加入警备队吗？” “是的。” 作为父亲大人的孩子，当然要成为这个世界最闪耀的星星，只有这样，父亲大人才能注意到她，每当人们看见她时，都能想到她是赫尔赛斯的孩子，优秀的父亲可不能有个废物女儿。 “嗯，你的资料审核、笔试已经通过，赛文尼桑跟大队长商议过了，想送你去特训，等特训完成后再选个时间去警备队考核。” “我没意见。” “好……不想知道去哪里特训吗？” “哪里？” “雷欧那里，接受狮子兄弟的特别培训。” 完全不用担心千缘，因为艾斯见识过千缘的实力，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巅峰血君主的2\/5，已经很可怕了，特别是那恐怖的11万吨握力，18万吨腕力，简直不像个还没成年的小女奥，这瘦瘦小小的身躯密度惊人，32米的身高就已经有3.9万吨了。 据现有资料，当年的「血君主」握力大概在9万吨左右，腕力在20万吨左右，身高为52米，体重5.4万吨。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艾斯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千缘。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这句就给「血君主」吧。 “好的。”千缘见过雷欧一面，只知道其简单的身份信息，并不熟络。 “等佐菲尼桑回来，给他个惊喜吧。”艾斯拍了拍泽塔的头：“早点回家，别贪玩，我就先走了，还要去给杰克尼桑顶班。” “好的，艾斯尼桑，再见。” “尼桑再见！” …… “哟，艾斯你好啊！” 赫尔斯跟路过的艾斯打了个招呼，对方意外地看了他好几眼，也还是点头回应了。 “你好。” 这是谁？怎么这么面生？ 没有多做停留，艾斯快步与红奥擦肩而过，可就在他走过不远，却猛地停下脚步。 “千缘真的会听你的吗？你不是说她只听她父亲的吗？千回不在，硬要算的话，她只听「血君主」大人的。” 「血君主」！？ 千回又是谁？ “我是为了他，缘会听的。” 艾斯拎着八分光轮果断转身往回走，大声密谋也不避着点奥，光之国不可能有叛徒追随「血君主」的，那就只能是潜入光之国的外来者，外貌跟奥一样……又是巴巴尔星人！？ 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该死的巴巴尔！！ “你刚刚说的是缘吧，喂喂喂，万一她不同意恢复呢？缘是‘三重哀泣之裔’，但千缘只是生长在光之国的小奥而已呀。” “谁家小奥能一拳打死雷德王？” “我大人家的就可以呀。” “你们……”莫名熟悉却又危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别跟我扯皮，三零九。” “叫我赫利斯！” “我说你们……”危机感靠近，愈发强烈。 “我曾在无上崇高的天父的注视中立下永世的誓言，也向我的君主许下过承诺，而你、你们，都是…” 艾斯：哥哥们现在情况紧急·JpG “听人说话啊混蛋！” 身后传来的怒喝令赫利斯一个激灵，转头，橙金色眼灯倒映着那极速旋转的八分光轮，正在往自己的脖子上来。 “啊！艾斯你干什么？！” 惊恐的赫利斯被摩伊拉一脚踹飞，躲掉了光轮。 “艾斯，你做什么？”摩伊拉冷着脸：“我们是赫尔赛斯大人的助理，打坏了，他可是会不高兴的。” “明明是你打的最多！”落地翻滚，惊险躲掉断头刀，赫利斯撅着嘴跑回来。 “赫尔伯父的助理？” 艾斯并不信：“他就只有克罗欧利一个助理，你们是巴巴尔星人？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的。” “骗你我是狗。”赫利斯胸有成竹地昂了昂下巴，一副绝对保真的模样：“我们俩是赫尔赛斯大人刚刚激活的机械奥，来找千缘小姐的。” 见他如此肯定，艾斯狐疑地打量眼前外表跟奥没什么不同的两个‘机械奥’，想起方才赫尔赛斯要的东西：“是0009和…” 摩伊拉自证：“0215。” 还真是？ …… 我发个千缘吧，将来的某个形态 第84章 血花 艾斯心有疑惑：“你们找千缘做什么？” “你的权限不够。” 摩伊拉不想解释，要说权限的话，他只对标赫尔赛斯。 “好吧。” 问问赫尔赛斯不就知道了。 艾斯对机械奥什么的不太感冒，说到底就是人工智能而已：“刚刚的事抱歉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巴巴尔星人。” “没事哒没事哒。” 只有赫利斯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摆了摆手：“那我们先找千缘去了。” “好的。” 艾斯转身就走：“再见。” “唉呀他……”赫利斯瘪着嘴，不满地发牢骚：“机械奥就没人权了吗？可恶的肉联厂主任……” 艾斯这个插曲，摩伊拉并没有在意，在竞技场角落的平台上找到了千缘。 “千缘，抱歉打扰了！”赫利斯对她招手。 “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说。”摩伊拉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竞技场可以说的上热闹极了：“关于赫尔赛斯大人。” “什么事？” 千缘飞跃而来：“你们是谁？” “我是摩伊拉，赫尔赛斯大人的助理。” “我也是，我叫赫利斯！” “你们好。” 摩伊拉打开隔音结界：“我想你也知道自己的来历并不简单。” “嗯。” “那么表态吧，你愿意为赫尔赛斯大人献出生命吗？” 赫利斯一个肘击怼到摩伊拉腰上：“喂，不要对小朋友说这种话！” “啧……”摩伊拉侧步离他远点：“你闭嘴。” “愿意。” “很好，你想恢复记忆吗？” “循序渐进啊！她什么都不知道！”赫利斯抓着同事摇晃：“太心急了吧！” 摩伊拉忍无可忍：ヽ( ?? ?)??(◣д◢) 无敌的赫利斯倒下了：?(?︵?)? “什么记忆？” “关于你父亲的记忆。” “好。” 赫利斯垂死病中惊坐起，抱住千缘的小腿，满脸震惊：“这就答应了？！” 要的就是效率。 摩伊拉冰冷的神色终于缓和些许，三零九这家伙纯拖后腿，磨磨唧唧的，消极怠工的有一个赫尔赛斯就够了，再多，他可不奉陪。 “为什么不答应……” 千缘低头，神情淡漠：“我想知道，关于父亲大人更多的事。” “这个。”摩伊拉拿出一朵色彩极为艳丽，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的彼岸花，递给了千缘：“吃下去，你就知道了。” “啊！哪里来的！这个东西不是被监管部封印了吗！？” 赫利斯一个鲤鱼打挺，伸手就要夺：“不可以！你会被销毁的！” 千缘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后带，张嘴就想吃，执行力强地过分。 “等等啊！”赫利斯根本挣脱不了，大惊失色：“别在这里吃啊，你们要毁了这里吗？！” “先等等。” 摩伊拉收回手，考虑到吃下后的不确定性，他还是觉得千缘独自到某个荒星去吃，万一影响到赫尔赛斯就不好了：“找个没人的地方，离我的君主远点。” “好。” 千缘接过，收入了计时器，松开手。 “喂喂喂，你忘了世界为什么不接受她，需要大人将她转化成光吗？那些力量……” 赫利斯指了指千缘的计时器：“大人好不容易摆脱，万一再次感染，整个世界就玩完了，监管部绝对不会允许的，你不是说你最熟悉他吗？那你怎么不想想「暴君」的残忍与凶暴，你亲身经历过，怎么…” “闭嘴，你太聒噪了。”摩伊拉不耐烦地打断他的指责：“既然你害怕，那就离迦罗纳远点，省的整天吵他。” “我没有害怕！” “看来你没有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 “我…我……我不要，赫尔赛斯大人都不在乎，你在这努力个什么劲！” 赫利斯不服气：“你多管闲事！我才是大人的系统！” 然而，摩伊拉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蠢蛋要有自觉，你做不到辅佐他完成任务，不代表我不可以。” 当初地狱级的难度都让他通关了，虽然是不择手段、倾尽一切，走到终点，争得天父投来一瞥，才绝境重生。 到现在这种小儿科，跨度之大，简直不要太简单。 “你……” 赫利斯愣住，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你骂我……” 骂你骂地还少吗？ 摩伊拉低头看着千缘：“给你个任务，吃了‘血花’后，犯个能在光之国判死刑的错，相信对你来说很简单。” “比如？” “毁灭地球、灭绝星系之类的，随你。” “哦，我会考虑。” “摩伊拉！改变命运线这种能力，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反派归反派，不是让你滥杀无辜！” 被推了个踉跄，摩伊拉面色阴郁：“犯傻也要挑时候，三零九。” 而赫利斯只是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身飞走。 “他怎么了？” 千缘面无表情地目送红奥离开。 “不知道，可能是不爽我的安排吧。” “你似乎并不只是父亲大人的新助理。” “新助理……哼，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早，无论是现在的凯恩、梦比优斯，或是你，还是曾经最深爱的弟弟和母亲，都要早。” “说了两遍...”千缘看着这位从骨子里透着自负的机械奥，微微歪头：“那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并不。” “哦。” “……” “所以你到底是他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他是我的君主。” “父亲大人是……「暴君」，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别问了，等你吃了血花就知道了。” 这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姐姐，还没好吗？” 坐在平台边缘晃荡着双腿的泽塔双手呈喇叭状，抵在嘴边：“我等了好久了！” “就来。” 千缘立刻回应。 “没什么事了，陪你的弟弟玩吧。” 摩伊拉原本打算停留一会儿，但被那几个问题问地完全没心情：“走了。” “再见。” …… 第85章 凯恩得了MVP 摩伊拉在光之国的街道上闲逛一段时间，思考了一些事，待他回到银十字军时，赛文、凯恩、曼已经离开，只剩梦比优斯在和赫尔赛斯打游戏，还有个才赶来不久的杰克满脸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丝毫没有打扰到他们的自觉，敲了两下门：“赫尔赛斯大人，赫利斯呢？” “他刚刚走了，摩伊拉，你们要好好相处才是。” “知道了，他跟您告状了？” “没有。” 只是丧着脸在他怀里郁闷了好久，最后委屈巴巴地说要一个统去散心，就走了。 摩伊拉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我想去您的实验室一趟。” “去吧。” “感谢您，有事请随时吩咐。” 梦比优斯好奇地问：“赫尔，他们也会吵架吗？” “嗯，就算是朋友也会吵架的，不过经过这些，会让他们变得更加要好。” “嗯嗯！以前龙他们也会吵架，但最后都会和好，大家互相理解……信任……” 眼见梦比优斯越说，表情越不对，赫尔赛斯放下游戏手柄，将他拥进怀里。 “我没事，赫尔，我有跟大家好好道别的。” 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千年。 梦比优斯将头埋进对方的颈窝蹭了蹭，双手环着腰肢：“龙说了，想到他们时不许哭，哼…就知道耍帅……我才不哭呢……” “是，未来是男子汉，不会哭。” “赫尔…” “嗯？” “你很喜欢我人间体的名字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一直都这么叫我。”虽然怎样都是叫他，但他还是想问问。 “未来的名字很好听，你第一次叩开我的房门，笑着对我自我介绍的名字，是日比野未来。” 那双眼睛的干净，就如这世间最纯白的雏菊，纯洁天真，青涩单纯，永远欢乐。 赫尔赛斯轻抚他的后脑勺，温和低磁的嗓音带着轻松的笑意：“未来、梦比优斯，都是你，赐予我的天启，如果未来喜欢我叫另一个名字，这当然可以。” 这样的恬言柔舌跟油嘴滑舌、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相比，平凡而又单调。 “赫尔……”像被泡在了蜜罐里，梦比优斯整个奥都是飘的，脑子里像是塞了，腼腆地又将脸埋了埋：“我真的有这么好么，能成为你的天启。”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一种特殊感觉。 赫尔赛斯笑而不语，本想等梦比优斯整理情绪，三零九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0009：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0009：严肃龙图·JpG】 ‘什么事？’ 【0009：如果，我是说如果，抛开所有身份不谈，凯恩和贝利亚同时掉水里，且不会游泳、会淹死，只能救一个，您会救谁？】 ‘抛不开。’ 【0009：那…那不抛开身份，您会救谁？】 ‘都要救。’ 【0009：那凯恩和梦比优斯呢？】 ‘凯恩。’ 【0009： 佐菲和凯恩？】 ‘凯恩。’ 【0009：我和凯恩？】 ‘凯恩。’ 【0009：呜呜呜呜…我就知道……】 【0009：那凯恩和曼？】 ‘凯恩。’ 【0009：凯恩和姬矢准？】 ‘凯恩。’ 【0009：五连绝世，呆呆角躺赢】 【0009：无敌的准哥都倒下了，可恶啊……我就不信了！】 【0009：奈克瑟斯灭灯倒地·JpG】 【0009：那贝利亚和姬矢准呢？】 ‘…贝利亚。’ 【0009：哇塞……竟然犹豫了0.1秒，准哥真有实力啊】 【0009：那梦比优斯和姬矢准呢？】 【0215：你怎么尽问些让人想死的问题】 【0009：哼！我心里不平衡，就要问！】 【0215：明知故问、自讨苦吃、自取其辱】 【0009：知道你有文化了，那我问你，父神陛下跟赫尔赛斯大人，你选哪个？】 【0215：……】 【0009：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 【0215：赫尔赛斯】 【0009：啊啊啊啊（尖锐爆鸣）！大逆不道！你才是该去检修的那一个！！！】 ‘姬矢准。’ 【0009：看来天启的含金量好像也不高嘛】 【0215：他理解的天启，跟我们理解的不一样，他的天平是公平的，双方衡量来看，姬矢准有这个资格】 【0009：那我问你…】 【0215已离线】 【0009：胆小鬼！！大人您看他！】 ‘呵呵呵呵……三零九很有精神嘛，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0009：有的大人，有的】 【0009：咳咳…假如，假如哈，凯恩杀了贝利亚，您会怎么做？】 ‘0215说得对，你尽问些让人想死的话。’ 赫尔赛斯不喜欢这个问题，甚至反感厌恶：‘我会查清楚来龙去脉。’ 【0009：对不起嘛……我会注意的，然后呢？】 ‘思考造成这种局面后，我的过错，我为什么没能阻止他们兄弟相残，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无法肩负起责任的我，究竟有没有资格做他们的兄长。’ 【0009：哈……哈哈……不是很意外呢……】 【0009：0215很想帮您完成任务】 ‘我知道，他来就是为了这个。’ 【0009：到迫不得已的那一天，身为反派的您会被正派击杀，如果凯恩要杀您，您会伤心吗？】 赫尔赛斯神色坦然自若：‘不会，死亡给予我安宁，凯恩能将我送入祂的怀抱，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0009：重点是这个么，没救了……岂可修……】 【0009：那么，如果有一天，贝利亚被围杀至死，您会怎么做？】 【0215：你还在挣扎什么？预防针打地太狠了】 【0009：你走开！】 【0215：您不用浪费口舌，我来帮您回答吧】 赫尔赛斯乐得清闲，又招呼杰克一起打游戏：‘请便，记得私聊。’ 【0009：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0215：赶紧，你以为我有很多时间回答你这些没营养的问题吗？】 【0009：……】 【0009：那你倒是说啊】 【0215：吾弟即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派斯神印，解】 【0009：扶额苦笑·JpG】 【0009：你也是幽默上了哈】 【0215：换正规的你能听懂吗？】 【0009：……靠，如果让赫尔赛斯大人黑化，必备条件是什么？】 【0215：被杀死母亲或者弟弟吧，真到了这时候，监管部就要出手抹杀他了，不过现在这个唯一可行的机会已经没了】 【0009：咱监管部这么牛？】 【0215：只有巡检部的「离火」可以做到】 【0009：哦……大人好像从没有过真正意义上失去理智】 【0215：废话，真疯了那还得了？】 【0009：监管部也真是的，我们大人自控力这么强，简直是传奇抗压王，情绪都稳定成这样了，稳定值高达96啊父神在上，我就没见过比大人还高的，为什么还要下这么多封印，能让大人厌恶的家伙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赫尔赛斯身上的扳指、手环、腿环、脚环，细数下来有六个，全都是封印，外加胸口的「N」，只有腿环可见，但腿环那两个已经解了，并且给了千缘。 【0215：别想些有的没的，任务进度在15%，等20%，我的机制就能生效了，三零九，不要拖后腿】 【0009：国际友好手势·JpG】 …… 第86章 探望 宇宙监狱。 蹲牢子的日子太过于漫长，贝利亚大部分时间都是通过休眠度过的。 说寂寞，其实也有点，当然，只是一点点。 能来这里的探望的，也就只有凯恩一个奥而已。 “贝利亚。” 曾经的兄弟站在远处，鲜红的披风在这样阴暗、孤寂的狱中显得是那样鲜活、惹眼，只不过对他来说是刺眼，眼不见心不烦。 “赫尔尼桑回来了。” 这次，没有嘲讽，贝利亚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不过这也让凯恩松了口气，继续带着身边的奥上前：“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你认识到错误，将黑暗剥离，回到光明，去赎罪，未尝不可离开这里，虽然你犯下的过错不会被原谅，可至少，能得到一个机会。” 还是没有回答。 凯恩的眼灯暗了暗，侧过头对兄长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来：“我们回去吧，哥哥，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在家休息为好，佐菲也差不多回来了，我让千缘去接他，现在回去应该能遇到。” 贝利亚：? 眼灯歘一下就亮了。 这废物大角牛怎么不早说！每次来都说些屁话，听烦了才不理的，还以为这次也是！！ 凯恩揽着赫尔赛斯的肩往外走，轻声细语地嘱咐着：“将他关在这里这么久，他心中肯定有怨，哥哥你别伤心，我之前就说别来了吧，你看，白跑一趟，外面这么危险，还是少出来为好。” “你把他带过来干嘛！？” 身后传来恼怒的质问，两奥齐齐回头转身，凯恩担忧地看了看赫尔赛斯，肃着脸对贝利亚这一惊一乍的吓奥行为表示谴责： “你以为我想吗，你这是什么态度，哥哥想你了，想看看你跟你聊天，不计前嫌慰问你，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好了凯恩，不要吵架。”赫尔赛斯走向贝利亚。 “你......” 没想到凯恩竟然敢怼自己，贝利亚冷嘁一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蓝奥，跟被封印后的最后一面有些差异，腿上的环竟然不见了，对方可是戴了十几万年，怎么没了。 “我不想见你，赫尔赛斯，以后别来了。” 如果能将那一丝泄露的贪恋也藏住，那看起来确实很绝情了。 “可是我想你了，贝利亚。” “你不是说不想看见我吗？如今又是什么意思，来看我失去力量，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忏悔过错吗？来看你这伟大一生唯一的污点死没死？或还是气不过，要跟凯恩一样教育我，让我迷途知返？” “呵...”贝利亚不屑地移开目光：“狗屁奥特精神，请回吧，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光之战士该来的地方，免得污你的眼。” 凯恩登时就恼了，这种话贝利亚是怎么说得出口的：“你不要一错再错！” 赫尔赛斯抬手拦住往前冲的大角牛：“我确实对你有些失望，贝利亚，但你是我的弟弟，如果你只是追求力量，我会支持你。” “那你为什么要跟那群杂修为伍，更何况，我不稀罕。” “我不信奥特精神。” 赫尔赛斯如此平静地说出了让凯恩想死的话。 贝利亚的眼灯亮了，凯恩倒是要原地厥过去。 “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一定是听错了吧，在场就三个奥，一个黑暗两个光明，所以这句话肯定是贝利亚说的。 “我没有信仰。” 赫尔赛斯很平静地说出事实：“我只想帮助你，凯恩，你心系光之国，那么我也会帮你把这里变得更好，贝利亚，我对你失望的地方在于你对兄弟刀刃相向。” “谁跟他是兄弟了……”贝利亚不屑一顾，不过赫尔赛斯竟然是因为这个才讨厌他，这倒是让他挺意外的，赫尔赛斯的意思不就是，抛开这个不谈，就算他贝利亚喜欢黑暗，赫尔赛斯也会跟他一起吗？ 那可真是……太棒了！ “你再这样，我就不来了。” 除了这个无法原谅，赫尔赛斯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宽容，接受能力极强了，可偏偏贝利亚就错在了这个点上，还不悔改。 “哼，最好别来。” 说完，贝利亚视野中的蓝奥迅速放大，站在他跟前：“你做什么？” 事实证明，不好的预感是对的。 赫尔赛斯笑得温柔，却暗含令人不安的情绪，他伸出手掐住贝利亚两侧脸颊，而后开始揉捏：“不听话的宝宝，不是好宝宝。” “你！你……放开！赫尔赛斯！” 侮辱！奇耻大辱！！ “赫尔尼桑，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cpU持续燃烧的凯恩无意拯救了于水火之中的贝利亚，他上前掰过赫尔赛斯，让对方面对自己：“是「血君主」吗？是那个怪物影响了你？肯定是他，可恶！这种自私的话怎么可能是你能说出来了！” “自私？” 赫尔赛斯不意外凯恩会这么说，微微摇头：“我的一切，基于你们，这不是自私，是爱。” 母亲教会他的道理，当然不会错。 “你们是我的弟弟，我爱你们，为你们做到任何事，让你们开心、快乐，支持你们，这就是我身为兄长该做的事。” 他大方、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观念，爱是什么很难说出口、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凯恩……凯恩承认自己很感动，很感动，但赫尔赛斯在他眼中是更为高大的，能为光之国奉献一切，任劳任怨为光之国的未来呕心沥血，构筑前路的伟岸形象，怎么会是单单为了他们？ 这简直是在侮辱赫尔赛斯。 绝对是因为融合了「血君主」而改变了赫尔赛斯的思维模式，可恶！还我完美的哥哥！！ 「血君主」的阴影笼罩，凯恩看着赫尔赛斯那张俊美温柔的疲惫脸庞，不由得无力，恨自己的无能。 “哥哥……对不起，是我没用。” “你是我的骄傲。”赫尔赛斯表情不变：“凯恩，不必感到自责。” “「血君主」，是谁？” 没听过啊。 贝利亚发现盲点：“什么怪物？” 凯恩看了他一眼，挫败地低下头：“是……我没告诉你，赫尔尼桑被一个自称「血君主」的怪物盯上后杀死，好不容易复活，却与那样的怪物融合，又被迫……” 说出来，贝利亚绝对会揪着这些问题不放，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所以凯恩不得不避重就轻：“赫尔尼桑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沉睡，后来的事我也告诉你了，被阿布索留特人抓走，杳无音讯，如今才回来不久。” 阴冷的监狱似乎又恢复了那份死寂与空洞。 贝利亚定定看了赫尔赛斯许久，最后嗤笑：“凯恩，你果然是个废物。” 宇宙监狱里待久了，能听到什么消息都取决于凯恩，如果今天赫尔赛斯不来，是不是他关到死都不知道还有这事。 “贝利亚，这不是凯恩的错。” 赫尔赛斯一只手拂过他的脸，温柔缱绻：“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很对不起。” “你道歉有什么用，走开，我要睡觉了，别再打扰我，以后也别来了。” 贝利亚眼灯一黑，开始赶人。 “那就走吧，哥哥。” 凯恩不给他们拉扯的时间，伸手就揽着赫尔赛斯往外走：“再去银十字军给你检查一下，看来「血君主」改变的不仅是你的身体。” “可是贝利亚…” “下次再来！” “好吧，贝利亚，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赫尔赛斯回头看了一眼好似已经沉睡的弟弟，跟着凯恩快步离开了。 …… 第87章 投送叠层卡 “佐菲尼桑，欢迎回来。” 千缘如约见到了完成任务回到光之国的佐菲，等他安排好后续事宜，这才上前。 “啊，千缘啊……久等了。”佐菲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如水：“最近的功课怎么样了？” “都已经完成。” “不错，来找我做什么？” “凯恩叔叔让我接你回家。” 佐菲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回家？” “是的。” 千缘做出请的手势：“他有事要同你说，曼尼桑、准伯伯他们已经在等你了。” “姬矢准？” 佐菲抓住重点：“他回来了？” “是的。” “那赫尔赛斯呢，也回来了？” 找不到赫尔赛斯，姬矢准怎么可能回来。 千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是第一次见佐菲能露出这样失态的神情，就好像她矢口否认，佐菲便又会恢复那活着可以，死了也行的寡淡模样。 “父亲大人与凯恩叔叔一起去宇宙监狱了，让你回家等他。” 哦，表情又变了。 自诞生以来四千多年的存在中，千缘在今天见识到了佐菲有史以来面部表情最丰富的一次。 “他去见贝利亚了？大队长怎么可以同意…这会给他带来一些负面舆论的……千缘，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父亲很好，六个月前回来的。” 已经回来六个月了！？怎么不早说！ 佐菲迅速冷静下来，又问：“他回来的事，全都知道？” 不会就他不知道吧。 “没有。” 凯恩是不愿意放消息出去的，也通知了那些看见赫尔赛斯的奥不要透露，并放出这也是一个冒牌货的消息，因为总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 “他去见贝利亚做什么？” 去宇宙监狱，除了见贝利亚，还能是谁？ “父亲大人想念贝利亚叔叔，凯恩叔叔就带他去探望了。” “有谁知道他们去了宇宙监狱？” “只有玛丽婶婶、尼桑们和准伯伯知道。” 千缘再次做出请的手势：“到家里再详谈吧，佐菲尼桑。” 向宇宙监狱的方向遥望，佐菲也不过多纠结了，直接飞起，往赫尔赛斯的住所而去。 …… 等待的时间不算久，当光屏提示音响起时，这诡异的氛围才得到了些许缓和。 姬矢准看了消息，立即起身：“赫尔赛斯去银十字军了，怎么又去那里……” 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他巴巴尔的，赫尔赛斯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灾多难！ 虽然才分开半个小时，但他可等不了，直接往银十字军飞去，根本没看让他再等一下的消息。 佐菲、曼、赛文、杰克也默契跟上。 千缘坐在沙发上，左边是赫利斯，右边是摩伊拉，他们仨倒是稳坐如山，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已习惯。 关心则乱这个词，奥特兄弟完美诠释，姬矢准更是身先力行。 “唉……太能折腾了。” 赫利斯双手枕在脑后，仰躺在沙发上：“对了，大人是不是还有几张叠层卡在你那里？” 赫尔赛斯将自己切片，「血君主」与「赫尔迦」融合后，卡在伽古拉手里。 赫尔赛斯本人在光之国，体内融有「血君主」大部分力量。 监管部下了五层封印，「N」便是赫尔赛斯如今所用的躯体，处于半开状态，不算在内。 第一层是撕裂的半身，「彼岸创生」，他的基础形态，对标的是「赫尔赛斯」处于封印中的初始形态。 第二层则是「众苦哀诀」，目前仍处于封印状态，对标的是「血君主」。 摩伊拉斜靠着，单手撑着脸颊，抬手一翻，一张泛着神秘光泽的叠层卡便出现在两指间。 这是第三张，也就是第三层封印所在。 摩伊拉的预估中，顶多解到第三层便能完成任务，也只能到第三层，否则就不是完成任务，而是毁灭世界了，还是那种不需要动用武力便可以轻而易举拿下整个世界的程度。 第三张叠层卡的封印并未解开，也没有已解开的部分能力，等级对标赫尔赛斯的本源——初始之源。 “我的君主……” 摩伊拉抬手，仰头看着叠层卡上刻印的泣血的君主，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也不能洗涤那样的灰败与空洞，怜惜自心中蔓延，苦涩、不忍、执拗……种种情绪揉成一团。 “就算您不期望未来，我也会尽我所能为您铺展前路。” 第三层封印「异变」。 五层封印中极度危险的一层，也是转折点，如果可以，摩伊拉不希望这层也破开，因为会影响到赫尔赛斯的神智，某种情况下，污染程度都能对标克鲁苏。 其实封印开不开，全靠赫尔赛斯自觉，第三层纯降san值，当到达所能忍受的临界点，第四层自然而然就解了。 一想到第四层是什么，摩伊拉就浑身头疼，但最后一层反倒不担心，因为赫尔赛斯自己都没见过，至于没见过的原因，摩伊拉很清楚，也很放心。 时空间隧道打开，摩伊拉郑重地将第三张叠层卡放入。 “这就投送了？送到哪里去了，不征求大人的意见吗？” 赫利斯琢磨着按照tv顺序，姬矢准的时间线到时候要不要再去一次呢？千树怜还没见过呢，赫尔赛斯大人就带着姬矢准跑了。 “我已经问过了。” “哈？以后给我把消息打在公屏上啊！总共就三个人，你还要建小群！” “……” 两个人算什么群，脑子坏掉了吧，摩伊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多余。” “我记仇了！” “请便。” “你！哼！” 千缘在他们中间，安静地端坐着，没有插话的想法。 赫利斯坐直，双臂一抱，愤愤不平：“我发现自从有了身体，你变得越来越讨厌了！” “你反应慢是我的错吗？” “这叫钝感力！” “别拿这种无能的借口遮掩自己的愚蠢。” “果然，线上和线下是有差别的，气死我了，你就会在赫尔赛斯大人面前装乖！大人还让我好好跟你相处，这是我的错吗？” “我有怪你吗？” “……靠！不要无差别攻击赫尔赛斯大人以外的人啊，很讨厌的！” “那又怎样。”摩伊拉面容冷淡，那冷漠的模样，上下嘴唇一碰，每句话都能惹恼赫利斯。 “你看看千缘！” 赫利斯指着中间的小蓝奥，而后手一摊：“这种才是大人的喜欢的小乖，你学学她行不行？” “哦……如果你谈论这些东西精力放到为赫尔赛斯大人筹谋上，那绝对不会让进度停滞在15%，再努点力，都能让天父为你投来目光。” “……” 竟然还敢拿天父说事，0215疯了么…… 赫利斯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说话，再说几句就要被气死了。 …… 第88章 心理评估 银十字军。 赫尔赛斯觉得自己住这里都可以了，转行跟玛丽学学。 “您好，赫尔赛斯长官，我是卡洛，很荣幸能见到您，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坐在赫尔赛斯对面的是一位银族的心理顾问，目前主要职责是为有战后心理创伤的战士们进行评估、疏导。 但今天竟然见到了消失已久的赫尔赛斯，还要给对方做心理评估，他觉得自己现在就需要心理疏导。 “谢谢，不用紧张。” 赫尔赛斯看出了他的局促，对他笑了笑：“叫我赫尔赛斯就好。” “好的！” 卡洛脸颊浮现一抹红，纯激动：“您也放松，只是一些简单的问题，您只需要根据实际回答就好。” “好。” “那么就开始了？” 见他点头，卡洛看了一眼密闭空间里唯一的镜面，而后打开光板，上面是色块图。 “赫尔赛斯长官，请选择您最喜欢的颜色。” “赫尔赛斯长官，请做以下选择题。” “赫尔赛斯长官，请做以下判断题。” “赫尔赛斯长官，请选择以下程度。” “很好，谢谢您的配合，长官，接下来是问答环节。” 赫尔赛斯长官喜欢棕褐色，那是谁传的谣言说喜欢紫色？吃我一发八分光轮！ 卡洛轻咳一声，露出完美的职业微笑：“当您在地球遇见了一个走失的孩子，您会怎么做？” 千万不能耽搁赫尔赛斯长官宝贵的时间，这种送分题随便答一答就好了。 “找到孩子父母，送还。” “非常好，不愧是赫尔赛斯长官。” 卡洛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开光屏，目光希冀：“请您再签下署名，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您整理好报告，届时发给大队长，您也要一份吗？” “给我一份吧，谢谢。” 签下自己的名字，赫尔赛斯本以为就结束了，卡洛的光屏却忽然弹出消息。 “啊抱歉。” 刚还在开心自己也算是有赫尔赛斯亲笔签名的卡洛收回手，查看消息，神色微变，不解地看了眼镜面，然后歉意地告知对面的蓝奥：“长官，还需要麻烦您再配合一下。” “好的。” 这问题感觉怪怪的。 卡洛调整坐姿，带上了几分认真：“那么，如果安培拉星人再次入侵光之国，并且您正好撞上，您会怎么做？” 卡洛（文官）：上去光线呼脸！我的偶像！ “跟他聊天。” “非常好，跟他聊……天？”卡洛眼灯爆亮，手中的光板咔一声碎开，连说话都变得迟疑：“…您说…什么？” “或者战斗。” 光屏再次弹出消息。 看着对面蓝奥那温和的脸庞，卡洛猛然惊觉，这场评估貌似并不寻常，他还以为只需要走个过场，毕竟谁会认为赫尔赛斯会有什么心理问题。 “长官，您为什么会…” 卡洛止住话语，继续下一个问题：“…好的，那么，如果巴巴尔星人偷走了奥特钥匙，并且毁坏，光之国即将撞上地球，必须舍弃一方，一、清除地球，二、毁灭光之国，您……选哪一个？” 这是什么鬼问题！？ 大队长，您是否清醒！？ “清除地球。”赫尔赛斯面不改色：“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在地球与光之国之间建立跃迁空间，这样双方都相安无事。” 卡洛松了口气，并没有质疑赫尔赛斯的话：“您真是太伟大了，如果上次巴巴尔星人偷走奥特钥匙的时候您也在的话就好了。” 在光之国，赫尔赛斯的崇高仅次于奥王，但论敬爱与推崇，赫尔赛斯甚至高于奥王，因为他比较亲民，制作的科技仪器或者游戏之类的在这乌托邦都是全民普及，知名度和声望很高。 反正，有难题，去科学技术局找赫尔赛斯长官。 就像如今大众普遍思维，有难题，去科学技术局找希卡利长官。 “我很抱歉没能帮上忙。” “没有没有，您怎么能抱歉，这又不是您的错。”卡洛差点往自己嘴上扇一巴掌，死嘴好好说话啊！ 赫尔赛斯礼貌一笑。 “那么下一个问题，赫尔赛斯长官。”卡洛想起正事，紧急拉楼回来：“如果遇到一只有孕的雷德王，您会怎么做？” “放任不管。” 不对劲，大大滴不对劲！ 卡洛调出新问卷，神情也逐渐严肃：“如果它处于人类城市，造成负面影响呢？” 说实话，赫尔赛斯觉得这跟自己没关系，所以他的回答同上。 “放任不管。” “是因为不忍心动手，还是觉得没必要？” 问题有些尖锐，卡洛如坐针毡，虽然他就是干这一行的，心理素质肯定好，但一想到隔壁是大队长、奥特兄弟，面前是赫尔赛斯，他还是心有顾虑。 “没必要。” “……” 出大问题了！赫尔赛斯长官您怎么了！？怎么能说没必要呢！？ 想到了某个能变换外形的种族，卡洛心中怒吼：这绝对是该死的巴巴尔星人假扮的吧！！演都不演了！ 原来，大队长叫他来是测试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赫尔赛斯吗？ 一瞬间，卡洛眼神犀利起来，审视地打量对面的奥，抛开心理顾问这个身份，他可是凯恩手下的得力干将，宇宙警备队的主力级精英之一，兼审讯官。 如果这是个冒牌货…… …… 隔壁。 姬矢准他们来得很及时，完美听完了后半部分的重点。 凯恩：“……” 姬矢准：“……” 奥特兄弟：“……” 姬矢准喘不上气，觉得有点心梗，虽然知道赫尔赛斯并不喜爱人类，但这怎么…… 不至于冷漠到这种程度吧，爱家人的奥能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奥吗？ 他面色苍白，那个怪物就算死了也不安生，赫尔赛斯以后该怎么办…… 泰罗气得脸红脖子粗，开始思考一个足矣让他cpU转冒烟的问题：那么这眼前的到底是赫尔赛斯，还是「血君主」？ 曼与杰克相视一眼，皆是沉默。 听到最后一个回答，赛文可谓是崩溃的，先不说他有多喜爱人类，根本不会做出袖手旁观这种事，就连几千岁的孩子都知道要保护弱小，为了守护他人而战斗。 他所敬爱的赫尔赛斯取代「血君主」后，本以为今后便可安然度日，可事实，「血君主」残留的影响力超出预估。 「血君主」还在追我！ “我很早就说过了吧，凯恩，你没有认真听哥哥的话呢……” 问诊室内，这面墙的材质特殊，只能由外看见里面，外面能听见里面的声音，里面却不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 蓝奥轻缓温和的嗓音传出，凯恩只觉心中悲大于苦，他的哥哥到底有什么错，要被这样作贱。 他绕过姬矢准，推门而入，直面那双眼睛。 “赫尔尼桑。” 凯恩示意卡洛先退下，待到只剩他们一家人，这才继续开口：“你对贝利亚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当然不会骗我的弟弟。” “这样啊……” 他在赫尔赛斯回答出最后一个问题后，便立刻强迫自己接受，并飞速思索应对之法，选取了最为稳妥，也最为温和的办法。 大家都在，那就直接说吧。 身为光之国的统领，凯恩将心中顾虑打散，伸出手：“那么哥哥，你到底有多爱我们呢？” “我不知道。” 赫尔赛斯没有任何迟疑，将手放在凯恩掌心：“但我想，你和贝利亚就是我一切。” 凯恩口中的‘我们’，包括奥特兄弟和姬矢准。 但赫尔赛斯对待弟弟向来是宽容中带着严谨的。 凯恩心中十级大地震，可他没有表现出来，面上还是一派沉稳：“那么……你能为我们做到什么？” “凯恩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呢？” 并不是有意想反客为主，赫尔赛斯顺势将凯恩的手放在两掌间，拍了拍其手背，对凯恩这样优秀而又听话的弟弟向来是温柔中带着慈爱的。 凯恩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我要你杀了一切对光之国有威胁的存在，包括贝利亚呢？” 大统领的立场是坚定且不容动摇的，他要为光之国杜绝一切威胁。 “除了贝利亚，你讨厌谁，我都会竭力为你解决。” 拖着凯恩的一只手，赫尔赛斯抬起另一只手，如此地理所当然：“如今我与「血君主」融合，你若是厌恶、排斥我，我不会让你难办的。” 他的另一只手按上胸口，似乎只要凯恩表露出一丝相应的情感，他便会展示自己的诚意，将能量核心挖出，捧给对方。 姬矢准面色一变，顿时就想阻止，可还是按耐住了。 但到目前为止，凯恩已经感受到了足够的‘诚意’。 “哥哥。” “嗯？” “我很荣幸，也很幸运，我在此恳请你，不要做出任何危害光之国的事。” “这里是你的家，我当然不会做那种事。” “你发誓。” “呵呵呵……好，我发誓，如有违背，众…” “惩罚就不用说了！” …… 第89章 创生卡 凯恩不愿意深挖下去，此事仓促了结。 从赫尔赛斯目前的表现来看，是不具有攻击性的，无论是行为、言语、神态，都与曾经并无两样，就好像「血君主」对其潜意识的影响并不会对任何事物造成伤害。 “向您问安，父亲大人。” 千缘身长玉立，姿态端雅，在赫尔赛斯身前站定，规矩行礼。 “赫尔伯父，我要带千缘去雷欧那里接受特训，虽然千缘是女孩子，但要成为警备队队员，吃点苦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让雷欧好好练练千缘的话，未来可有的苦吃了。 赛文对赫尔赛斯的态度并没有因为那场问话而改变，他笑了笑：“正好让她去跟赛罗那小子做伴，雷欧可有得忙了。” 赫利斯凑到赫尔赛斯耳边，抬手遮掩，小声道：“阿斯特拉正好也在呢，您要去看看他吗？” 其实是赫利斯有点想念阿斯特拉的颜了，雷欧、阿斯特拉、泰罗、杰克的人间体全长他审美上了，另说一下，赫尔赛斯的长相并不在赫利斯的审美点上，但其建模极致的数值可以让他忽略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 “嗯……找个时间吧。” “好嘞！” 对于赫利斯的不务正业，摩伊拉看在眼里，可也不想管，跟姬矢准一起在厨房里鼓捣点心。 赫尔赛斯想吃，他们俩就立刻付出行动。 赛文与赫尔赛斯闲聊了一会儿，便带着千缘离开了。 系统的业务范围难道还包括为宿主做小点心吗？ 色香味俱全的绿豆糕、荷花酥、蛋黄酥雪花酥、青团、布丁、奶冻、蛋挞，五花八门，满满一桌。 因为赫尔赛斯只是说了想吃点心，范围有点广，所以姬矢准就和摩伊拉商量着多做了些种类不同的供赫尔赛斯解馋。 “哇……新东方……” 赫利斯打着为赫尔赛斯试毒的旗号，率先往嘴里塞了一块荷花酥：“唔…这是谁做的？味道好极了…” 摩伊拉抱起双臂：“我。” “哦，仔细尝了尝，也不咋滴嘛……赫尔赛斯大人，来吃这个，雪花酥！” 赫尔赛斯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光板，变身成奈克瑟斯的姬矢准很自觉的接过盘子，时不时投喂一块。 “这个也不错！准哥，你的手艺真好，我宣布你以后就是我家大人的御用糕点师了！” 赫利斯嘴里塞地满当，眼灯亮闪闪，努力嚼嚼嚼，品味食物的味道，他收回之前的话，其实有实体挺好的。 姬矢准没应他，只是看着赫尔赛斯，见其点头，顿时勾起嘴角。 摩伊拉瘫着脸，差点把盘子扣在赫利斯脑门上。 “准，可以给我一点力量吗？” 赫尔赛斯放下光板，从计时器里拿出了厚厚一沓卡片，第二代叠层卡。 他拿起表面第一张，递到姬矢准眼前：“我想实验一下。” “好。” 姬矢准当即答应，接过卡开始注入能量。 “摩伊拉，麻烦你跑一趟了，交给凯恩，还有佐菲他们。” “我也可以的！” 赫利斯举手，跃跃欲试：“我也去我也去！” “走吧。” 摩伊拉分了一半给赫利斯，复杂地看了一眼某个适能者，而后转身就走，赫利斯屁颠屁颠地跟上。 赫尔赛斯回头一看，姬矢准手里整张叠层卡都爆闪了，能量多到溢出：“不用这么多。” “嗯好。” 姬矢准点头，在感觉自己要解体之前停下，将叠层卡交还给赫尔赛斯。 叠层卡上印刻着奈克瑟斯，卡面流光溢彩，极为漂亮，赫尔赛斯很满意，将卡插入手腕上装置的卡槽内。 【奈克瑟斯奥特曼——红色青年】 还有姬矢准给的叠层卡。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融合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因诺法形态】 创生卡弹出，光芒散去，姬矢准看清了上面刻印的赫尔赛斯，多了银甲，胸甲盖住了计时器，取而代之的是红色飞鸟般的能量口，身躯更加健壮，面部也有改变，变化并不大，但有种数值超标的美。 “这就是创生卡，可以当成分身战斗？” “嗯。” 光芒再次浮现，创生卡化作光团，分裂成了两张叠层卡。 效果不错。 “那这张卡我就收着了，准。” “当然，你想要的话，我还有蓝色形态之类的，都可以给你做。” “那就谢谢准了，我还需要进一步调试，你帮我对比和录入一下数据吧。” “好。” …… 地球。 银紫色流星划过夜空，在灿烂与盛大的烟花中并不起眼，随着那一瞬间的美消弭，坠落。 第二位巨人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时，就好像世间的一切目光都被祂夺取，包括处于世界某个角落的那道来自光的视线。 “哎哟卧槽，奥特曼怎么来咱这了？” 本就喧闹的人群更是鼎沸。 “家人们，今天也是看见活的奥特曼了。” “咋滴，看我们过年，来凑热闹了？” “奥桑，故乡的樱花没开吗？到咱这来看烟花了。” “诶？这不是高斯啊。” “新的奥特曼，我靠，隔壁已经有一位了，这位是来帮我们的？” “嘶……感觉他很迷茫诶。” “站在那里也不动，不会是就为了聚怪，然后……” “瞎说什么呢，你才是怪，你全家都是怪！” “话说奥特曼那么大的体型，他们有身材焦虑吗？” “我觉得他不会在意这种问题，你的眼睛长后脑勺上了吗，你瞅瞅，这简直就是型男！我昨晚上点十个，没一个有他身材好的。” “大过年的，他到底站那干嘛啊，虽然是奥特曼，但也别造成社会治安骚乱啊。” “是我审美出问题了么？我觉得他好帅……来发光线那不帅爆了？” “这是什么奥特曼啊，高斯呢？你家亲戚是不是迷路了。” “他和高斯一个颜色，会不会是兄弟之类的。” “那群扛大炮的呢？快拍场照啊，这角度，帅飞了，我出钱！” “看来我的手办们又要新增一位成员了。” “会不会有怪兽要来啊，然后他在这提前等着。” “是有可能哈，那我们要不要撤……” “问题不大，你想高斯，那性感小光波，波谁谁傻，跟南宫问雅似的，打架也跟玩似的，这个应该也大差不差。” “那就不撤了，新的限定打卡景点，走着！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太有生活了老妹儿。” …… 第90章 再多一点 高斯时间线。 家里忽然就多了一只奥要养，求攻略，在线等，挺急的。 “高斯，怎么办？” 问题有些棘手，更何况……这只奥好像不会变人间体啊，又不能往外面带。 能把这只蓝奥带回来都费了一番功夫。 “试试问他的名字。” 名字？ 容貌俊逸的青年对上蓝奥那干净中带着好奇的懵懂目光，犯了难：“可是他应该不知道名字是什么吧……” “……到底为什么？” “要不，你亲自问问他？你们都是奥特曼，能交流吧。” 带这只蓝奥回来的过程还算顺利，高斯在感知到新奥的降临后，便让春野武藏变身来寻，就在隔壁大陆，巨人的身姿高大，很好找。 起先，高斯友好地做了自我介绍后询问对方从哪里来，来做什么，可对方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脚下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密集，高斯觉得这样的沉默会带来不便，不能继续这样，就伸手，表示先跟他走，否则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幸好蓝奥能听懂话，乖乖地搭上手，被高斯带走了。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只蓝奥很‘新’，新到连话都不会说，只能做出简单回应，比如说点头、歪头，点头大概表示听懂了或者好，歪头则是表达疑惑。 完全就是……奥特宝宝！ 巨人的体型肯定是不宜于长期在地球活动的，春野武藏和高斯便找了个隐秘的地方一起教他变成人间体，幸好他理解和学习能力很强，虽然没有变成人类的模样，但学了一半，缩小成人类体型。 已经很棒了！ 最后，成功将蓝奥拐回家。 …… 奥贩子真该死啊！ 另一边的摩伊拉面部表情崩裂，跪在赫尔赛斯面前：“诺亚切断了我与您那层切片的联系，如果「异变」失控，诺亚就会亲自下场抹杀我们，也可能不用等诺亚，雷杰多本尊先降临……” 到时候威胁到这个世界，便会被当成异数，光不会允许那样的癫狂与混乱感染世界，引来神秘四奥中的任何一位都是灾难性的降维打击。 这样的话，0009的任务会被直接判定失败，即刻抹杀。 因为无论怎样，都不能影响到奥特世界运行的本源秩序。 诺亚为什么要这样做？ 「异变」的危害性是无可置疑的，但可以让其在有限可控范围内难道不好么，诺亚是不清楚么……不可能，或者是想杜绝后患，直接消灭「异变」的叠层卡？ “是我的错，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完全失去了跟那个时空的联系，摩伊拉心中惴惴不安，他仰望着那张平静的脸庞，抓住蓝奥垂在身侧的手： “我的君主…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您不能变得残缺，用您的光线送我过去，我会弥补这样的过错！” 他从没有过失败，迫切地想要挽回，他要君主的信任，决不能被质疑！ “摩伊拉…” 赫尔赛斯没有为他弯腰，甚至低头，平和沉静的嗓音淡地令他口中的人感到心悸与恐慌。 君主的手落下，轻贴在摩伊拉的脸侧：“我并不需要你。” “…我知道，但没关系，我需要您！就像您为弟弟付出所有，也请允许我向您献上忠诚！” 赫尔赛斯俯视着跪地的银色机械奥，回想起了过去。 自诞生起，0215便与他绑定，让他选择一些讨厌的选项，不选还会有惩罚，而故事的结局，是0215强行让本想归于旧土的他继续活着，并绞尽脑汁弄些让他留恋的人事物出来。 养育他的母亲所诞下的子嗣，他那两个可爱的弟弟，母亲所赐予他兄长的身份，让他得以肩负责任与誓言，他向母亲起誓，会永远爱、照顾、守护两个弟弟。 弟弟们随着时间的推移，归于净土，长眠于虚无，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想回忆。 后来，当创世的伟业达成，苦难不复存在，圣赞之天降临——暴君便该带着哀怨与绝望的旧土一同消散，背弃该死的命运，挣脱囚禁的枷锁，荣归永寂的死亡。 可0215似乎并不想让他休息，哪怕是那么一会儿。 陪伴他千年的系统说：如果没有「异变」，你将会是一位圣明、仁慈的君主，而不是「暴君」，如今，你可以做到，一定要活下去。 0215给出的画面令他无法拒绝。 他的母亲，早已病逝母亲，温柔而又怜爱地抱着自己的孩子，他的弟弟，他看着他们相拥。 幼弟出生后不久，母亲便撒手人寰，两个弟弟并没有体会到母爱，父亲又是那般严厉沉肃到不近人情。 所以他只能尽力连带着母亲的那一份，将所有情感倾注到弟弟们的身上，宠溺、纵容、溺爱、无微不至。 但终归，他可怜的弟弟们没有得到母亲的爱，而他也在弟弟们长大不久后被父亲杀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弟俩因为理念不同而生出嫌隙，成了仇人，争斗到死，所以0215给他展示的画面让他无法拒绝。 犹记得那时，当他看到那样的画面，黑红色涌霎时出眼眶，坠入尘土，染出哀伤与沉痛的暗色。 再看一眼。 他是那样想的。 可他太贪心，总是觉得不够，想再多看一眼，看母亲慈爱的脸庞，看弟弟幸福地依恋在母亲的怀里。 再多一点，他情不自禁地上前，想叫声母亲，他注视着弟弟，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接住飞奔而来的幼弟。 再多一点，他想听到母亲唤他的名字，想与弟弟促膝长谈、欢笑长乐。 再多……再多一点……让他守着他们，让他们过完原本完美的、美满的、应有的一生。 就这样……最为熟悉他的0215用唯一能攻克他心理防线的理由，绊住了他追求死亡的脚步。 他驻足于此，不再前行。 达成目的的0215也离开了。 完美世界中，他与家人度过了长度未知的时光，本以为那便是另类的永恒，可直到有一天，他忽然醒悟了。 说醒悟也并不严谨，是他不想继续这样不断重复的世界了，母亲、弟弟，他们身为人类美好度完一生后本该归于净土，安然长眠，可他却紧抓着不放，这是错误的，是自私与自大。 他唾弃自身，厌恶摒弃，恨自己最终没能成为一个兄长、人子该有的模样。 所以他放手了，可能是几万年，或者是十几、几十万年，在无念无想，绝对空洞的时空中飘荡一段时间后，监管部找到了他。 「光」 并不陌生，阳光，太阳所释放的光芒，象征着光明、希望、明天。 他有理由拒绝吗？ 想不出。 同意呢？ 无所谓。 监管部指派0009给他，并设下封印，让他到另一个世界完成任务，其实就算他不做也并不影响。 监管部的系统不知凡几，0009是被抛弃的筹码，监管部知道tA的结局无非就是失败，按照规定被销毁，不过能短暂控制住他这样的异变，非常划算。 到后来，与0215再见，并一如既往的强硬与我行我素，想帮他完成任务。 如今，0215的判断出现了误差与错误，赫尔赛斯对此无感，切片死了就死了，诺亚要做什么肯定有他的道理。 “谢谢，不必管这事，诺亚自有安排。” 虽然并不需要，但0215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但终归，如果他再极端一点，那这份无感就会变成厌恶。 “不！” 摩伊拉别开脸，双拳猛地砸入地面：“我向无上的天父起誓，赌上我的生命与荣誉，绝对！不能失败！” 他的身体化作数据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 第91章 K76星 “赫尔赛斯！” 砰——！ 银色巨人慌忙冲破房门，闪身将赫尔赛斯护住，警惕地环顾四周：“怎么回事？我听到了很大的轰击声，有入侵者？还是你不小心磕到哪里了？受伤了吗？哪里疼？” “啊呀！门怎么坏了！” 赫利斯紧随其后，义愤填膺地站在门口跺脚：“大人，家里遭贼了？” 光之国研究点什么东西出来总能被偷，防盗系统简直就是大漏勺转世，也不怪他会这么想。 “没事，只是摩伊拉刚刚不小心把地面弄坏了。” 姬矢准心有余悸地放下手，还是不太放心地上上下下看了看赫尔赛斯有没有受伤，都怪「血君主」和塔尔塔罗斯，都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对了大人，这是您要的卡，都在这里了。” 赫利斯将卡交给赫尔赛斯后，打开光屏开始重修这乱糟糟的房间。 “好的，谢谢。”赫尔赛斯将叠层卡叠起，开扇。 “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一张是长着大角和胡子，威严稳重的银族，凯恩。 后面则是奥特兄弟，佐菲、曼、赛文、杰克、艾斯、泰罗、梦比优斯、希卡利。 爱迪不在，所以没有，雷欧和阿斯特拉并不常驻于光之国，且关系与赫尔赛斯并不亲近，所以也没有。 “大人，您留着自己用吗？” “不，这只是实验阶段，我还会改进，可以给千缘试试，你先拿去保存。” “哦哟，您还是很关照她的嘛……” 赫利斯修完房间，看着赫尔赛斯带着姬矢准跟个没事人一样钻到书房里搞研究，这样的画面他看了好几千年，早就习惯了。 他接过叠层卡，拿起第一张：“千缘真是来了好地方啊，您看看她以后能借的力量……腰子疼的叔叔。” 第二张。 “头上着火的哥哥。” 第三张。 “胸肌很大的哥哥。” 紧接着后面。 “开吉普车的哥哥、谢谢泰罗的哥哥、开肉联厂的哥哥、爱自爆的哥哥、什么都敢接的哥哥……” “还有…”赫利斯单独拿出刻有容貌俊美独特的蓝族奥的叠层卡：“只是科学家的哥哥。” 赫尔赛斯书房门没关，所以并不隔音，觉得赫利斯在点他：“千缘有时候一根筋，如果借希卡利力量的话，应该可以灵活改变战斗方案 ” 两根筋难道就能出现质的飞跃吗？ 赫利斯知道超人阿光的潜在性格，毕竟自己手握原剧本和设定。 千缘+希卡利，会叠出个什么形态？心平气和地跟敌人说话的同时，让敌人也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吗？ 还有，您猜千缘为什么一根筋？随谁？ “还有被吉普车追的哥哥和长得很帅的哥哥没有卡，大人，您什么时候去找阿斯特拉啊？” 将叠层卡放入收纳盒，赫利斯随口一问。 “……呵呵，看情况。” 大人语气怎么有点怪怪的？ 赫利斯挠了挠头，紧接着便听到了姬矢准的声音。 “赫尔赛斯，你跟阿斯特拉认识吗？” 不记得有这回事。 “算认识吧。” “什么叫算认识？”姬矢准警觉。 赫利斯：??? ′?~????? 赫尔赛斯实话实说：“跟「血君主」融合后，我链接了他的记忆，「血君主」曾经与名为「赫尔迦」的生物也融合了，「赫尔迦」是阿斯特拉的…” 该怎么介绍呢？ “救命恩人。”（确信） 那就好…… 姬矢准心中的紧张消散不少，虽然第六感告诉他隐隐有些不对，但赫尔赛斯不会骗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赫尔迦」他好像是听说过的，被「血君主」二代吞噬后，阿斯特拉可是连奥王都请动了，如果不是奥王说「赫尔迦」没事，过段时间就会回来，阿斯特拉应该就要继承他的老路，成为进击的狮子，踏上追杀「血君主」二代的漫漫长路了。 对于阿斯特拉这个同病相怜、际遇相仿的奥，姬矢准表示同情与理解。 …… K76星。 拿着从赫尔赛斯那里要来的叠层卡，赛文带着千缘找到了雷欧，虽然赫尔赛斯跟雷欧不熟，但他熟啊，要点力量一句话的事。 希望能对赫尔赛斯有帮助吧。 “诶？师傅去干嘛了？” “专心！赛罗！” 远处的搏击拳拳到肉，轰鸣声震荡，赛文余光看到了自己儿子生龙活虎地被揍，别提多放心了。 “雷欧，这就是千缘。” “雷欧尼桑，你好，请多关照。” “嗯，你好千缘……赛文，确定要让我们练一个小姑娘吗？”雷欧犹记得自己好像见过千缘一面，但也仅仅是匆匆一面而已，眼前的女奥看上去并不健壮，甚至说得上瘦小。 千缘站在赛文身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没事，你们怎么练赛罗那小子，就怎么练她吧，另外……他是赫尔伯父的孩子。” “……” 雷欧凌厉的目光霎时便落在千缘身上，就好似眼前的小奥并不是表面那般无害，黄金狮瞳威严而又审视的打量却也并未给千缘造成不适，波澜不惊的模样更是令雷欧心生警惕与反感。 “「血君主」那个怪物留下的孽障……” “雷欧！”赛文捂住千缘的耳朵：“跟孩子没关系！” “这是孩子！？” 雷欧不知道光之国那群奥到底有多圣母，这简直没道理好吗！之前还想这奥长得貌似有点像赫尔赛斯，佐菲他们找到这个孩子可能是因为其长得像故人，结果现在告诉他，这是赫尔赛斯的崽？ 那不就说明，这也是「血君主」的后裔？！ “这分明就是只怪物，赛文，你是否清醒？” 阿斯特拉正与赛罗对练，并没有注意到这边，雷欧将两奥带到足够远的距离，他严肃地看着亦师亦友的赛文：“这是怪物，是赫尔赛斯受罪的伤痛与罪证，留着干嘛？杀了她，还来得及。” 千缘微微抬头，抬手覆盖在菱形计时器上，凉薄而又冰冷的目光落在雷欧身上，透着些许意外，雷欧竟然有着这样的觉悟。 “这不可能......”赛文推了推千缘：“你先去阿斯特拉那里，我交代你的一定要记住，我现在要和雷欧谈谈。” “不行！” 雷欧侧身一步挡住，双指并拢，直指千缘面门，指尖停在其眼灯两米的距离：“退下，不许接近我的弟弟。” 阿斯特拉好不容易才没那么情绪化，将注意力投入到训练赛罗的事上，这个小怪物绝对不能留在这，赛文这是想跟他玩先斩后奏？ 没门！ “我不是怪物。”千缘并不喜欢被指着，抬手拨开雷欧的手，语气平淡：“我的父亲也不是怪物。我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完成训练后就会离开，请你配合我完成任务，雷欧尼桑。” “呵！？” 雷欧见自己的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拨开，本就凌厉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杀意：“我可不是你的哥哥，我只有阿斯特拉一个弟弟。” “这只是称呼。” 千缘对他的敌意并没有特别反应。 “好了，千缘，你先回避一下，去那边等我。” 赛文随手指了个方向，目送着千缘离开后准备用事先整理好的说辞说服雷欧：“赫尔伯父已经回来了，我们本来也是并不接受千缘的存在，但赫尔伯父着了魔似地要留下他。” “他是否清醒！？” 雷欧觉得匪夷所思。 …… 第92章 传说 “我们也没有办法，赫尔伯父的身体那时候已经很糟糕了，我们不能再强迫他……可能是「血君主」侵蚀了他的意识，因为我们能明显感觉到伯父他并不喜爱千缘，只当是熟人，这就很矛盾。” “那送那个小怪物来做什么？既然赫尔赛斯不喜欢，杀掉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是我，看着都反胃。” “千缘的确是个乖巧的孩子，这一点我保证。” “哼，倒是觉得她像「血君主」，那样的语气和姿态，你要我的弟弟怎么能不发现？” “我不说，你不是就没联想到么？” “这不一样，赛文，你要我骗阿斯特拉吗？这是在伤害他！” 雷欧完全无法接受。 他可怜的弟弟已经受了那么多苦，家乡已经毁灭，马格马星人残忍的奴役，「血君主」掳走唯一的朋友，怎么还能忍受欺骗，更何况还是来自唯一的血亲的欺骗！？甚至还是教仇人的孩子！？ 让千缘踏上K76都是晦气临门。 雷欧不由得愤怒，愤怒于赛文的做法，愤怒于光之国因为愚善而留下的恶果，早狠下心杀了不就好了，会有这么多事吗？ “千缘会加入宇宙警备队，践行奥特战士应有的责任与义务，「血君主」是已死的过去，你不能用血脉断定好坏。” “别跟我说其他的，赛文，回答我。” “现在，她只是宇宙警备队的预备役，到K76完成特训，请抛开「血君主」的子嗣这个身份。” “抛不开。” 雷欧极为强硬，不肯退后分毫，如此模样令赛文都感到麻烦。 赛文思索片刻，从光屏中调出资料：“我有过猜测……” “我不感兴趣，别想伤害我的弟弟，请回吧赛文。” 其他都好说，唯独这一点不行。 “你弟弟的朋友，「赫尔迦」，或者说是「众苦主」，传说....” 他将光屏翻转。 【传说，宇宙中曾有这样一位神明。 众赞的三重律神、歌颂·诉世哀痛之祭主、咏赞·怜世净善之仁主、荣光·遗世暮色之神主。 崇高、圣洁、仁慈、博爱、纯美都是虔诚、狂热的信徒们为祂打造的颂词。 名为宇宙的摇篮中诞生的不止有黑暗与光明，还有生命，生命会产生情绪，众赞的三重律神的职责便是聆听与见证。 祂能听到万物的喜怒哀乐，并给予回应，垂爱生命。 那是一位温柔、仁慈的神明，与诺亚神那等维系、神秘的神明不同，祂对生命的喜爱仿佛就是祂诞生的意义，甚至说得上偏爱。 但生命可以是高贵，也可以是低劣的。 当众生的邪妄、丑恶、怨恨如潮汐，哀痛、悲苦、绝望如阴影，神明对生命的怜爱与护佑也渐渐被消耗、蚕食，直至消磨殆尽。 祂听不到欢笑，听不到喜悦，耳边回荡的只有凄厉的哀嚎、怨毒的诅咒、悲痛的哭泣、疯狂的嘶吼、绝望的沉默。 受众生负面情绪的影响，众赞的三重律神被污染，更名为「众苦主」，成为了不可聆听、不可言说、不可观测的扭曲与混乱之堕神。 「众苦主」的出现搅乱了宇宙的安宁，诺亚神降临，打碎其神躯，佑得宇宙和平。】 “什么意思？” 雷欧一头雾水，这个传说他略有耳闻，是一些宇宙文明所记载过的，现在都好像还存在信仰三重律神的种族。 “歌颂、咏赞、荣光……” 赛文也不希望这个大胆的猜测是真的：“你猜「赫尔迦」是哪一个？” “……别想糊弄我，赛文。” “因为太过于久远，甚至要追溯到宇宙诞生时，我去现存隶属于三重律神的信仰之地和遗迹考察过了，拼凑了重合度最高的信息，传说诺亚将三重律神打碎后分成三位残神，那便是歌颂、咏赞、荣光，是真是假无从考究，除非有诺亚亲自解答。” 将光屏划到另一个界面。 「歌颂·诉世哀痛之祭主」——「众苦主」的神格所化，司掌癫狂与混乱，极尽扭曲。 「咏赞·怜世净善之仁主」——「众苦主」的身躯所化，可聆听万物之声，感同身受。 「荣光·遗世暮色之神主」——「众苦主」的意识所化，褪去颜色的本我，律神至圣。 赛文看雷欧的脸色也知道对方应该明白了一些：“相信你应该能解析出「赫尔迦」是哪一位残神吧？” “可这跟那怪物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认为「血君主」极有可能……也是一位残神。” “……” 赛文终是抬头，遥望那漆黑的宇宙，语气复杂：“赫尔赛斯也可能是……且会是其中代表荣光的那一位。” 信息量太大，雷欧沉默了。 赛文的话语还在继续：“所以说，赫尔伯父能与「血君主」融合，是因为他们本就同源，「血君主」毫无缘由针对赫尔伯父的事也就有了理由，「血君主」想重塑堕神之位，所以，「赫尔迦」也是其目标之一。” 其实「血君主」除了杀死赫尔赛斯外，也并没有作恶，针对性极强。 “如果以上成立，「血君主」就极有可能是歌颂，「赫尔迦」则是咏赞。” 真不知道这样一个怪物有什么好歌颂的，那些种族的脑回路真是不可理喻。 这些猜测，赛文目前只告诉了雷欧，他需要进一步确认后才会告知凯恩、佐菲等奥。 另外，残神似乎并没有身为三重律神或是「众苦主」时的记忆，是新的个体，「血君主」的行为也可以理解为某种独有的牵引，否则怎么会这么毫无缘由又精准地找上赫尔赛斯与「赫尔迦」呢？ “赫尔伯父已经与「血君主」融合了，而「赫尔迦」则被「血君主」残余的力量，也就是与二代融合，如果他们相见……” 那便可能是堕神重生，危害宇宙的灾难了。 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雷欧，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么千缘就该是「众苦主」的后裔了。” 无性繁殖这种事很正常，又不是暂时还处于需要原始交配或者低等科技才能造新生命的物种。 托雷基亚都能造出泰迦来，那神明捏个继承者，或者创造生命，不简简单单？ “那就更该杀了，你还拦我做什么？” “可「众苦主」在成为堕神之前是一位崇高且仁慈的神明，祂的子嗣也理当如此，千缘的力量并不邪恶，她拥有赫尔伯父那样纯粹的光。” 换句话来说，赛文更倾向于千缘是三重律神的子嗣，这样想，他心里也会好受许多。 “……” …… 第93章 允许访问 雷欧捋清思绪，如果不是奥的姿态没有眉毛，他的眉头此时肯定都皱成川字了：“……赛文，我不想我的弟弟再受到伤害。” “我当然知道。” 雷欧当初不知道那是假的阿斯特拉的时候，可是为了弟弟硬刚他们奥特兄弟，换句话来说就是与光之国为敌，这样的决心可不是轻易就能拥有的。 见雷欧这样，想必也是松口了，赛文抱起双臂，面色肃然：“王说过「赫尔迦」会回来，那么回来的会是「众苦主」，还是你弟弟的朋友呢？” 「血君主」二代拥有部分赫尔赛斯的力量，现在又不清楚其是否与「赫尔迦」融合，如果三种力量融合，虽不是完全体「众苦主」，但带来的危害仍是不能接受的。 “那就想办法分开他们，你是这么想的吧。” 赛文怎么会愿意让赫尔赛斯冠上堕神的称号呢，这绝对不行，更何况，如果「众苦主」真的归来，那么诺亚可能会降临，重现历史，将「众苦主」击杀。 那赫尔赛斯该怎么办？就这么死去吗？ “嗯，但是目前没有任何办法。” 要去寻求诺亚的帮助吗？ 可宇宙中只有诺亚留下的遗迹，姬矢准倒是有可能见到残留力量，要见本尊怎么想都没办法。 雷欧思虑良久，仍是不太情愿，但终究还是点头答应：“训练完后立刻接走。” “好，那阿斯特拉那边？” “我只说她是大队长派遣的预备队员，到这里完成特训任务。” 这是实话，雷欧也只能这么说了。 【0009：忘本·JpG】 【0009：拐杖星人怎么猜这么远，「众苦主」又是哪里来的，奥特世界有这么个神明吗？】 【0009：但形容还真的挺像诶……】 【0215：诺亚……】 【0009：嘿呀！？你终于冒泡了，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0215：回响过去……与未来……】 【0009：摩西摩西？你在听吗？】 【0215：诺亚把「异变」带到了过去…】 【0009：你在说什么？】 【代号0215，申请解锁权限…正在审核………监管权限已解锁，调令下达】 【巡检0215允许访问时空，正在检测……无限闭环已形成，不可更改，开始排查漏洞……禁止更改……再次排查……禁止更改……再次排查……警告，当前权限级别较低，无权更改】 【巡检0215：该死的诺亚！！迦罗纳好不容易迎来新生，竟然让他一朝回到解放前！！！】 光之国。 赫利斯被脑海里极尽暴怒的咆哮吓地定在原地，从没见过0215如此情绪化：“大……大人，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对…… “摩伊拉，你竟然是巡检，哈！！？难怪你可以随便选择宿主，还有能力解除绑定！巡检竟在我身边？父神在上！我之前没有违规吧？你不会把我销毁吧！” 闭眼小憩的白发‘人类’从百米大床上醒来，激动的赫利斯以巨人的体型往床上一拍，他整个人都被弹起来，又直直摔了回去，直接给他摔清醒了。 赫尔赛斯：“……” “啊！对不起！” 赫利斯咚地爬跪在床边，金黄的眼灯眼巴巴盯着：“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 赫尔赛斯没有追究的意思，微微摇头：“没事，你解释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赫利斯直接给赫尔赛斯截了一段赛文与雷欧谈话的回放：“诺亚做什么了，什么闭环？摩伊拉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么？” 看完后，赫尔赛斯拢了拢衣襟，一跃上了赫利斯的左肩处坐下：“去银十字军吧，凯恩给我预约了心理疏导。” 卡洛的工作并不繁忙，他早些去也没问题。 “好嘞。” 赫利斯当即转身下楼，在厨房里研究适合奥特曼饮用的酒水的姬矢准见此，便也暂时放下手里的活，迅速跳到赫尔赛斯身旁坐下。 “准，我刚刚查了一些东西，你看一下。” 赫尔赛斯反手就把赛文独自考察了许久的记载三重律神的部分残页发给了姬矢准。 光之国内确实有记载三重律神，但并不起眼，且要追溯的时间悠久、内容贫瘠，当成野史都行，也难为赛文能注意到。 姬矢准倒是没听说过，发来的记载内容短小、模糊，他认真浏览后觉得这三重律神当真是可怜…… 不过给他看这个做什么？ “赫尔赛斯，我不会伤害你的。” 没错，姬矢准直接代入了，赫尔赛斯目前的情况与三重律神有相似处，很难不联想到。 赫尔赛斯轻笑两声，拉过姬矢准的手：“奥特战士可是要击败坏蛋，拯救世界的。” “你又不是坏蛋……” 你是我的…… 姬矢准耳根通红，不知道赫尔赛斯为什么牵他的手。 触感细腻、微凉…像是上好的软玉…… “呵呵呵呵…那我要是大坏蛋呢？” “那也是我的…” 脸颊逐渐升温，姬矢准慌乱抽回手，眼神飘忽：“就像之前说的……把你关起来…” “那很坏了。” “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肩上两个小小人坐在一起聊天，赫利斯没有融入的想法，而是关注着摩伊拉。 【0009：喂喂喂，你去哪里了呀？@巡检0215 我刚刚查了主脑，诺亚是把叠层卡带到这个宇宙诞生时了吗？哥们疯了啊，万一没控制住，旧土版图就要扩大了，那个「众苦主」就是咱大人对吧？怎么办啊摩伊拉，我承认我害怕「暴君」，可是大人竟然被打碎身体了，为什么啊，错又不在大人】 【0009：我宣布，诺亚，我要跟你绝交一千年】 【0009：那我以后会见到「暴君」版赫尔赛斯大人？】 【0009：补药啊！雅蠛蝶！！】 …… 第94章 跟我念 地球。 轰——！ 炸了。 咳咳，开玩笑的。 “法勒安，这个不能吃哦。” 拿着缺掉一角的勺子，春野武藏脸上带着无奈的笑，非常耐心：“这是勺子，跟我念，勺～子～” “不能…吃。”少年模样的‘人’眨了眨明亮剔透的眸子，用并不熟练的地球语言慢慢吐字：“…对不起。” 天啊，宝宝喜欢吃就吃吧！ 春野武藏欣慰地差点掉眼泪，法勒安话都没说明白，就知道懂事道歉了，好可爱，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乖宝宝？ “没关系，你要是喜欢这个味道，我给你买。” “不能喂他一些奇怪的东西，武藏。”高斯温声提醒：“晒晒太阳就可以了。” 法勒安眉眼弯弯，对春野武藏张开双臂：“高斯，喜欢，武藏，喜欢。” 高斯：(?￣??￣??)??° 武藏：?(???????)！ “好～喜欢～”春野武藏弯腰将他抱起，一大一小脸贴脸，前者蹭着后者柔软的脸颊，欢喜不已，声音都不自觉地夹起来：“卡哇伊～” 高斯看着他们俩亲昵，只是笑着。 “武藏，吃。” “嗯？”春野武藏收紧手臂，让法勒安能稳稳坐在自己的臂弯上，温柔地注视着那双干净的淡紫色眸子：“小安想吃什么？” 然后，眸中倒影放大，柔软的触感自脸颊传来，透彻到心底，暖地就像春日旭阳。 春野武藏睁大双眼，开怀的笑容浮现：“哈哈哈我可不能吃哦，小安。” “为什么？” 法勒安歪了歪头，好奇地盯着春野武藏的侧脸，蠢蠢欲动，又抬起自己的手，用春野武藏和高斯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一口咬掉食指指节。 “法勒安！” 春野武藏大惊失色，立即捏住他的脸颊：“吐出来！” “唔…” 法勒安眨着无辜的眼眸，咬住探入口中的手指。 “你竟然吞下去了？我的天啊……” 春野武藏没功夫担心自己的手指会不会也被咬断，焦急地询问：“高斯，怎么办？法勒安，你怎么可以咬掉自己的手，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好你……” 这样的情况，饶是身为宇宙秩序的高斯也没见过，法勒斯并没有露出痛苦的神情，是感觉不到痛还是无法表达痛？ 紫金色的光粒子从断口淌出，高斯捧起那只手，输送能量，可奇怪的是，断口并没有愈合或生长出新指节。 法勒安抽出手，也松了口，他刚刚并没有尝到特别的东西，又盯上了一旁出现的蓝奥：“高斯，吃，味道，要。” 理解新生奥想要表达的意思并不容易，高斯顿了顿，将手指伸到法勒安嘴边：“可以要，但不能吃，你自己的也不可以，会很痛。” “不可以……”听懂了是拒绝的意思，法勒安看了看满脸心疼的春野武藏，又看了看认真说教的高斯，然后点头：“痛。” 说完，他将手晃了晃，缺失的指节重新生长，学着高斯认真的神情：“味道，没有，勺子，不对。” 见法勒安的手指恢复，春野武藏这才松了口气，觉得教育之路何其漫长，有时候无法正确理解法勒安所表达的意思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就比如说现在。 法勒安是在说他自己的手没有味道，跟勺子的味道不一样吗？ 还是在表达他自己的手的味道没有勺子好吃？ “高斯，你们奥特曼是可以吃人类食物的对吧？” “是的。” “小奥也没问题吗？” “按正常来说是没问题的，可以试试。” “嗯……你先看着小安，我出去买些食材和点心。” “好。” …… 光之国。 银十字军。 定期给赫尔赛斯做心理辅导在卡洛看来已经是今后必备的环节了，另外他发现陪护的姬矢准心理貌似也有点问题，实际测验后下了定论，便一并接手了。 编辑报告时，卡洛由衷感叹这一对挚友真是……命运坎坷。 姬矢准患有分离障碍、中度抑郁、心境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焦虑症…… 卡洛都不禁咋舌，这姬矢准到底是怎么控制住的，表现越是正常，病根就越是深扎，相比于赫尔赛斯长官，目前看来姬矢准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一个。 至于他一开始是怎么看出来的…… 只是让赫尔赛斯到一个房间去办理手续，姬矢准被留在另一个房间，这很正常，但就是这么短短几分钟，姬矢准的脸色逐渐苍白、沉重，浑身紧绷，开始冒汗，指间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飘忽，不断去看赫尔赛斯所在的方位，情绪躁动，跌宕起伏。 这太明显了。 然后他就向赫尔赛斯说明了这个情况，在姬矢准并不情愿的配合下完成了一系列测试，最终得出超乎预料的结果。 所以来银十字军做心理辅导的主要人员变成了姬矢准，赫尔赛斯成了陪护。 处于姬矢准余光范围内的赫尔赛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赫利斯并不规矩地紧贴着他，时不时拿长角的脑袋蹭赫尔赛斯的颈部，橙金色的眼灯亮极了。 【0009：大人大人，好喜欢～】 【0009：大人，千缘那边进行得很顺利哦】 【0009：我刚刚去监管部要了资料，您的切片貌似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然后才被诺亚击杀的，但是我们还没有经历，具体怎样不清楚】 【0009：我猜可能是没控制住力量，不小心危害到某个地方】 【0009：既然我们这个时间段没有「异变」力量残留，那肯定是危害范围不大，且诺亚处理地干净】 【0009：还有还有，赛文有些没猜对诶，不过他已经厉害了】 【0009：嘿嘿嘿，「赫尔迦」大人才是歌颂，「血君主」大人反倒是咏赞，荣光还封印着呢，咱们找个时间去遗迹拿回力量】 【0009：我能查阅的资料有限，但「众苦主」前身三重律神的本名为法勒安奥特曼，也就是您第三层封印「异变」】 【0009：名字对不上诶，这没道理】 【0009：您有头绪吗？】 ‘嗯，我剥离的是最初的我，诞生之初尚未染色的，可能是他自己取的名字吧。’ 【0009：哦……嗯？等等？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0009：崭新的，赫尔赛斯大人？】 【0009：啊啊啊啊啊啊监管部！呼叫监管部！让我过去，我要过去，我要看赫尔赛斯大人原本的样子！！！】 【巡检0215：赫尔赛斯大人，您没有给那张切片任何记忆吗？！】 ‘嗯。’ 这下好了，摩伊拉更难受了。 【巡检0215：好的】 他最清楚赫尔赛斯在其母亲未曾离世前是何模样，那简直了……他也想看啊，他机关算尽的一切努力不就是为了能让赫尔赛斯变回曾经的模样么。 真以为他喜欢赫尔赛斯成为「暴君」的时候吗？心理扭曲、阴暗偏执与谦和有礼、温和纯善，他死都要选第二个，他的白月光。 【0009：@巡检0215 你到底去哪里了啊？】 【巡检0215已离线】 【0009：喂！真是……总感觉他会给我们整出个什么惊吓出来……】 赫尔赛斯轻拍了拍赫利斯的背，开始思考诺亚的用意。 本想趁这个机会让0215别钻牛角尖，却没想到被诺亚截了去，「异变」会带来什么先不论，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会给「异变」带来什么……如果是善意，那双方都相安无事，如果不是……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 第95章 雷欧教官 K76星。 “我跟她打？” 没搞错吧，怎么可以欺负小姑娘。 红蓝混血的奥摸了摸自己的头镖，准备去把修行甲穿上。 阿斯特拉知道光之国会派一个预备队员来特训，但没想到是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看着女奥那细胳膊细腿，开始疑惑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一开始就让其跟赛罗打。 “雷欧尼桑，不教她一些格斗技巧后再练习吗？” 还怪眼熟的。 “不用，阿斯特拉。”雷欧此时的神色比面对赛文时缓和了许多：“我先看看她目前的能力如何。” “好吧……” 阿斯特拉有些不放心，拍了拍赛罗的肩：“要注意轻重。” “当然，喂你叫千缘是吧，我是赛罗，今后就是同窗了，多多关照。” 赛罗迈着步子到场地中央，双臂一抱：“不用紧张，尽力就好，来吧。” 从辈分来看，赛罗对她来说是侄子辈，性格也跟赛文尼桑不像，恣意张扬。 听说还去偷摸过等离子火花塔，被抓了个现行，属于是问题少年了。 千缘心有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用对待泽塔的方式对待这位侄子，如果下手重了，不免会受到责备，如果父亲知道后对她失望了怎么办？赛文尼桑万一也对她有微词又该怎么办？有了泽塔那一遭，她已经被艾斯训过了，当然不想再惹得其他尼桑不悦。 “雷欧尼桑，请问有什么限制吗？” 比如说不能用光线或者不能退出比武区域之类的。 “叫我教官。” 叫什么尼桑，听着很不爽啊。 雷欧生怕阿斯特拉听出不对劲来：“没有限制，开始吧。” 稳妥起见…… “好的雷欧教官，赛罗，请赐教。” 千缘摆出格斗起手式，等待赛罗进攻。 赛罗也随即摆出架势。 两奥就这么摆着，荒芜的风吹过，掀起终会落地的尘沙。 阿斯特拉看看千缘，又看看赛罗，过了一会儿也不见谁有动作：“你们……在等什么呢？” “别怕，上吧。” 赛罗招了招手，示意千缘不用紧张，直接按照在光之国竞技场那样就行。 千缘点头，并不想浪费时间，需要尽快进入特训阶段。 嗡——！ 蓝奥的身影消失，当她的双指虚点在赛罗胸口的能量核心上时，试水已经结束。 “你！” 仅仅是空间一震，千缘便以赛罗能勉强看见残影，但身体完全反应不了的速度突进到眼前。 好快的速度！ 雷欧神色一凝，这样的速度都快跟「血君主」相匹配，不愧是那个怪物的子嗣，真搞不懂还送来训练什么？ 赛罗并不服输，在短暂的震惊后认真起来，收起了轻慢：“再来！” 嗯？人呢？ 他环顾四周。 “来了。” 千缘背身站在赛罗身后，侧头提醒：“注意。” 唰！ 赛罗委身躲过千缘的旋身侧踢，随即正后踢，脚踝却被钳制。 赛罗：？ 这种攻击不应该避开或者格挡吗？ 千缘死死握住，带动整条手臂硬生生将赛罗整个奥提起。 不祥的预感应验，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赛罗就这么体会到了失重感。 “轰！” 一个弧度完美的大摆臂，千缘犹如提着一只扑腾的兔子，只不过行为有些残忍，像抡大锤一样将其砸进了地面。 【0009：她还是那么喜欢】 【0009：给我砸！·JpG】 【0009：大人，真的不看直播吗？难道不无聊吗？】 眼看着两个小孩拳拳到肉的互殴步入正轨，阿斯特拉侧步站到雷欧身旁：“尼桑，千缘是位出色的战士，她长得有些眼熟，在光之国是什么身份？” 雷欧面不改色地抱起双臂：“梦比优斯的堂妹。” “哦……” 难怪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没听说过。 “可是尼桑，从千缘的反应能力与格斗技巧来看，分明是一位出色的战士…完全可以加入警备队了，为什么还要送到这里来？” 给简历上添花吗？ “大队长自有考量。”雷欧不愿多言：“阿斯特拉，你去吧，赛罗你回来，千缘…” 他看向半空中准备释放光线的蓝奥：“全力进攻。” “是。”千缘应下。 赛文说了严格按照要求来，雷欧答应了自然不会放水。 千缘从天而降，挥手驱散烟尘，再次摆开架势，将注意力放在了对面的阿斯特拉身上。 阿斯特拉的强大毋庸置疑，她无需留手，正好可以磨练体术。 暗淡的眼灯亮了些许，与那双狮子之瞳对视，千缘伸手握拳：“阿斯特拉教官，请赐教。” 这次，她不再犹豫，身形转瞬消失，突刺到阿斯特拉面门，直冲拳轰去。 砰！ 余波震起，荡开音浪。 千缘的拳头砸在了对方掌心，阿斯特拉顺势卸力，抬掌劈去。 【0009：我避他锋芒！？哈哈哈，蘸豆，爽！】 【0009：赫尔赛斯大人，阿斯特拉真的好帅啊，赛高！！】 【0009：咳咳，0215那家伙让千缘训练结束后整个大活，您觉得该怎么整？让千缘去跟银河后山对掏？或者让千缘去劫个宇宙监狱啥的？反正也不急……】 【0009：是兄弟就来砍我，风里雨里，竞技场等你】 …… 光之国。 结束一段行程，赫尔赛斯经过短暂的心里斗争后打开了光屏。 【0009：您开不了口？没关系！我来！】 赫利斯立即凑过来唰唰编辑好消息，直接发送。 【相亲相爱一家奥（10）】 「赫尔赛斯：@所有人 宝宝们，我想去宇宙监狱」 「赫尔赛斯：奥特期待·JpG」 赫尔赛斯推开赫利斯的脸。 【0009：哈哈哈哈大人，就算撤回也来不及了哦，既然想去，直接说嘛！】 “赫尔赛斯，你们在做什么？” 银色巨人走了过来。 “我想去看看贝利亚，正打算征求凯恩的准许。” 去看贝利亚？ 挂在赫尔赛斯身上的机械奥存在感着实强烈，姬矢准眼皮跳了跳，尽量无视：“如果他同意，也带上我吧，卡洛说让我最好不要离你太远，否则病情会恶化…” 你知道的，医嘱必须得听。 “当然。”赫尔赛斯对姬矢准更多的是愧疚与怜惜，后者已经病了，自然要给予更多关爱与照顾：“来我的能量核心里，准，这样你会好受一点的。” “好。” 姬矢准当然不会拒绝，化作流光融入赫尔赛斯的身体。 【0009：可恶，被他爽到了】 赫利斯戳了戳六边形计时器，拉起赫尔赛斯的手：“大人，快说喜欢我！” “嗯，喜欢你。” “哦哦！好耶！”赫利斯开心地转圈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才是赫尔赛斯大人最喜欢的统！” 勇敢的统先享受世界！ 0215那个装货，撒撒娇就能拥有的，干嘛要弄那么复杂？ 他可是逐帧学习过的，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赫尔赛斯一般都会答应，而赫尔赛斯眼中的‘过分’的定义有些模糊，大多都会凭当时的心情判断。 就比如说现在，他就算让赫尔赛斯叫他亲爱的，赫尔赛斯也有60%的概率会答应。 赫利斯转着转着就转到了赫尔赛斯身上，顺势抱住，凑近猛地一闻，傻笑起来。 【0009：传说中的顶级过肺！嗯～嘿嘿嘿……咳咳，赫尔赛斯大人，您该回消息咯，另外我可以代劳！】 赫尔赛斯微笑答应。 【相亲相爱一家奥（10）】 「佐菲：赫尔伯父，你刚睡醒吗？」 「泰罗：哇，伯父叫我们宝宝诶，@凯恩 父亲，赫尔伯父又想去宇宙监狱了，快来劝劝他」 「曼：怎么忽然就想去了呢，赫尔伯父，是不是遇见了烦心事？」 「佐菲：我现在有时间，这个点你应该还在银十字军，我去找你吧@赫尔赛斯」 「梦比优斯：奥特捂脸·JpG」 「梦比优斯：@佐菲 佐菲尼桑，要不还是我去吧@赫尔赛斯 赫尔我来啦」 「梦比优斯：猫猫探头·JpG」 「凯恩：奥特晕倒·JpG」 「凯恩：@赫尔赛斯 哥哥，你怎么又想他了，要不你还是想想我，来当我副官吧，忙点，忙点好啊」 「凯恩：奥特花开富贵·JpG」 「凯恩：奥特玫瑰·JpG」 「艾斯：我觉得父亲说得对」 「赫尔赛斯：@佐菲 不用，我没睡觉，在去见凯恩的路上了」 「佐菲：好吧」 「赫尔赛斯：@曼 我没事，只是想跟他说说话」 「赫尔赛斯：@梦比优斯 来吧宝宝，直接去凯恩那里」 「梦比优斯：奥特脸红·JpG」 「梦比优斯：奥特点头·JpG」 「曼：彳亍」 「赫尔赛斯：@凯恩 我每天都有在想你，我考虑了一下，我可以做你的副官，见面谈」 「凯恩：奥特欣慰·JpG」 「凯恩：太好了哥哥，你终于想通了，等你来」 「玛丽：你们两个都要注意休息，特别是赫尔尼桑 @凯恩@赫尔赛斯」 「凯恩；好的老婆」 「凯恩：奥特立正·JpG」 「赫尔赛斯：好的玛丽」 「赫尔赛斯：奥特乖巧·JpG」 …… 第96章 动漫 高斯时间线。 养一只奥其实并不费钱，但架不住春野武藏喜欢，世界灿烂而又盛大，他想让小奥切身体会，将他所熟知的一切都教给小奥。 只不过稍微有些偏…… “高斯，奥特曼可以吃钻石吗？” “高斯，奥特曼可以吃皮革吗？” “高斯，可以吃棉花吗？” “高斯，吃蓝环章鱼不会中毒吧？” “高斯，樱花应该能吃吧？” “高斯，这个……” “高斯……” 高师傅很有耐心，逐一回答春野武藏的问题，表示都可以吃，但是没必要，也不要给法勒安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特别是矿物之类。 只要是高斯点过头的，春野武藏都能弄来给法勒安吃上一口。 先不说投喂奥特曼这件事很新奇，喂着喂着，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 “樱花饼。” 又学到一个词，法勒安嚼嚼嚼，咽下后点头评价：“软。” 自从捡到了法勒安，没有怪兽的日子，除了上班，春野武藏大多时候都在家里照顾小奥。 “好吃吗？” “嗯。”法勒安再次点头，他靠在春野武藏的怀里，双手拿着饼啃啃啃。 这个是软的，没玻璃脆，但感觉还不错。 春野武藏背靠着沙发，若有所思地看向缺了一块的窗户，手指在法勒安微炸的银白色短发中穿插，手感很奇特，像上好的丝绸，冰凉而又顺滑。 “武藏。” “嗯？” 他低下头。 “我想吃。” 法勒安伸手一指，春野武藏顺着方向看去，是投影仪播放的动漫，主人公正在吃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拉面。 “好～” 不是什么难事，春野武藏将法勒安放在沙发上，任劳任怨地去厨房鼓捣同款拉面了。 一缕光芒从他身上飞出，化作等人大小的奥，高斯很自然地来换班了，但也只不过是坐在法勒安的身旁，静默地注视着。 “高斯。” “嗯？” “你看。” “好。” 人类制作的动漫对高斯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法勒安都让他看了，那看看也无妨。 可看着看着，他就有些质疑这个动漫制作出来的意义，春野武藏从热血少年动漫中选择了热度高的，实际他们都没看过，只是想让法勒安接触一些新鲜事物。 可问题是，为什么解决双方矛盾问题，需要将一方全部屠杀啊，甚至还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大局着想。 法勒安怎么能接触这种扭曲的思想？ 所以高斯直接起身抱起聚精会神的小奥，关掉投影仪后拍了拍对方的小脑袋：“这是不对的，法勒安。” “不对？” 法勒安歪头想了想，而后摆出一个手势。 砰！ 淡薄的白烟迅速消散，高斯与怀中娇俏可爱的黑发女孩对视，差点给人扔出去。 “法勒安？！” 高师傅不懂，高师傅大为震撼。 砰！ 黑发女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庞。 “怎么了？”春野武藏拿着面团跑出厨房，客厅里好像没出什么事，那高斯为什么会忽然提高音量，还很震惊的样子。 “他……她……”高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斟酌了一下词汇：“他学会了变身术。” “啊？” 春野武藏看了看已经被关掉的投影仪，犹记得给法勒安播放的动漫里好像就有什么个能力，可那不是动漫吗？什么叫法勒安学会了变身术？那是能学的吗？ 奥特曼有这个技能吗？ “法勒安，你怎么做到的？” “这样。” 法勒安并拢双指，指节相叠，学着动漫里的主人公念出招式名称：“变身术。” 砰！ 这次，烟雾散去，黑发黑瞳的女孩灿烂一笑：“我学会，很多。” “小安真厉害。” 不管了，春野武藏先夸了再说：“小安还学会了什么呀？等我们吃碗拉面，你展示给我们看好不好？” “好。”法勒安一本正经地点头，又看着高斯：“学习，对，动漫，我要看。” “武藏，有没有什么适合儿童观看的？”高斯觉得不妥：“他现在看的动漫里有些理念过于极端，我担心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极端？” 春野武藏将脸上的面粉擦掉：“这不是热血少年番么？好像是讲述不被待见的主人公经过努力被所有人认可的故事。” “可这是以战争作为背景的故事，法勒安目前还是不要接触了，等他三观定型再看也没事。” “好吧……那里还有一些，你选一个合适的。” 春野武藏也没纠结这件事，高斯是奥特曼，教育小奥的事大多还是由对方来把持最好。 交代好，他又回厨房去了。 法勒安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接受了所有安排，变回去后安静地坐在高斯腿上看动漫。 …… 奥特曼会打怪兽什么的，是地球人类的常识。 当高斯与春野武藏商量教法勒安一些格斗技巧时，春野武藏承认自己并不情愿。 这么小的奥特宝宝，怎么就要学习格斗了？ 从捡到降临在地球的新生奥到现在，才不过五个月，现在春野武藏回想起自己与高斯当初给新生奥取名为法勒安的场景，颇为感慨。 法勒安汲取知识的速度极快，在大概三个月时就能流利地运用几种语言了，地球人类的各种人文、习俗什么的也都了解，迅速长成了……精气神满满的开朗奥。 或许是在关键阶段给法勒安看过几部热血番的原因吧，法勒安就跟人类十几岁的少年一般，温柔中带着明朗与热烈。 接受能力强得离谱。 春野武藏有些苦恼，法勒安早已经不能局限于从书本与资料里看世界了，但法勒安又是‘黑户’，不能常往街上带。 他在EYES工作，可以说照顾法勒安的时间也并不多，没有怪兽出现时一般都是高斯在家看着。 他与高斯融合去解决怪兽问题时，法勒安就只能独自在家，但好在后者听话，不哭不闹，后来甚至还会做家务，做些简单的餐食等待他们回家。 太懂事了，这么乖的宝宝竟然是自己家的，自己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春野武藏：(??????)? 结束一天工作，略有些疲惫的春野武藏扬起笑，推开家门：“我回来啦～” 干净整洁的室内并没有人影。 春野武藏四下看了看：“高斯，小安？” 饭菜的香味已经飘进了味蕾，他径直走到餐桌旁，一拍手：“哇……太棒了！” 说着，他转身靠在桌边，抱起双臂，视线落在：“让我猜猜……哦，家里什么时候有了挂钟呢？” 砰！ 白烟散去，高斯轻咳一声：“欢迎回家。” “高斯，你怎么也能变了？” “是法勒安。”高斯言简意赅，却又纵容：“他很有天赋。” 春野武藏表示赞同，视线在有限的空间内观察，又挪动步子到其他房间。 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春野武藏在整面墙都是书架的书房停下，犯了难，他真不记得这里有多少书了：“小安？” 没有回应。 他转头看向高斯，对方却只是笑了笑，表示爱莫能助，没有供出法勒安在哪里。 唉……没找到的话，小安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春野武藏又在家里转了一圈，实在找不到不同，有些泄气，摸了摸已经在抗议的腹部，回到了餐桌旁。 “嘿！” 砰！ 吊灯上掉下个小奥。 “小安，原来你在这里啊。”春野武藏反应迅速，伸手一捞将法勒安抱进了怀里，笑容满面，捏了捏其脸颊：“小心些，没接住你怎么办？” “欢迎回家！” 法勒安蹭着他的掌心，而后被高斯拖着腋下提了起来，他也没反抗，十分自然地搂住高斯的脖颈：“我赢了，高斯，你要带我去玩。” “好。” “诶？小安想出去了吗？要去哪里？”春野武藏拿起筷子，准备独享晚餐。 “深海，我想和怪兽交朋友。” “交朋友？”春野武藏眼睛一亮，十分赞同：“支持你哦，小安，你真是个非常好的乖孩子啊……怪兽们也都很可爱哦，可以等等我吗？我申请几天假期，和你们一起去。” “可以呀。” 说起来法勒安好像还没有交过朋友呢。 …… （有话说：评分、评分、评分，我写的真的很垃圾吗？泪目了，流量也太少了，观众宝宝们帮我推推书吧(*?????)，求求了） 第97章 下次 光之国。 考虑了许久，又征集了奥特兄弟的意见，凯恩最终决定……再过两千年看看情况，如果没又发生什么意外，那就宣布赫尔赛斯的回归。 所以光之国的大统领大人捧着自己拟态成人类的哥哥，美滋滋地就上班去了。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简直是世界上最正确的事！ 打个比方，你原本一天要批完一千份文件，要死要活，后来聘用了一位全能型助理，今后就只需随便看十几份，上班摸鱼，工资照拿，助理甚至还会不定期给你爆金币。 额滴个奥特之神在上啊……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哥哥简直是奥特中的奥特，奥特中的王，奥特中的领导者，奥特中的超奥，奥特……咳咳…… 懂不懂在巅峰时期身兼科学技术局局长、科学技术局技术部总监、宇宙勘探队总指挥、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总裁、军械库主管、宇宙警备队战略指导策划、奥特小学特别助教、宇宙科技交流会分会长、光之国科研组首席顾问等数职的含金量啊！ 最纯累的那一年，赫尔赛斯睡死过去，怎么叫都没醒，灯都要灭了，去银十字军来不及，吓得贝利亚情急之下动手，上拳才把他打醒。 而从那以后，不想让弟弟们担心的赫尔赛斯就没睡沉过了，一点动静都能察觉，立即醒来。 赫尔赛斯曾经压在肩上的职责与义务，凯恩看了都头大，忙得简直连休息都是奢侈，前者能抽出时间去陪他和贝利亚那简直就是奇迹！而且在他的记忆中，赫尔赛斯给予的关爱与陪伴是满满当当的，一点也不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奥特曼中的超人！ 凯恩当然相信赫尔赛斯的能力，况且他身为大统领的工作虽然多，但也没多到赫尔赛斯曾经最忙的时候的一半，肯定会轻松很多的。 其他事也都别管了，这就是他想让赫尔赛斯成为他的助理的原因。 “哥哥。” 大队长办公室内，办公光屏比脸干净的凯恩理了理自己的大红披风：“你想要什么款式的？” 赫尔赛斯是蓝族，搭配传统红披风肯定不适合，深蓝色的就不错，蓝紫色的也很好。 “你决定就好。”他的话语温吞，不紧不慢。 【0009：哎哟～您可不可以也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如果您要是还想要一个欧豆豆，我也可以呀～】 【0009：害羞·JpG】 凯恩摸了摸自己的奥特之角：“我来决定吗？哥，玛丽说我审美不太行。” 【0009：哥们什么都好，但就爱用那土味表情包，跟不上潮流，还有您别看备注，看他私人账号Id，‘安培拉就是个精神病’，没有技巧，全是情感】 【0009：赶紧的吧呆呆角，你送块破布我家大人都得高兴几天】 “没关系。”赫尔赛斯抽空从文件中抬头，摸了摸一旁凯恩的头：“你送的我都喜欢，会好好珍惜的。” “哈哈哈……”凯恩一拍大腿：“好！既然哥哥这么信任我，我会努力的！” 不就是学设计吗？拿捏！ “叩叩…” “进。” “大队长，千缘的特训已经结束。”佐菲推门而入，与赫尔赛斯点头致意，继续道：“申请返回光之国。” “这么快…让她回来吧。”虽然知道这个侄女的能力，但也没曾想两年不到就结束了，凯恩思索着：“让赛文去接她吧。” 【0009：嗷嗷嗷～去去去！咱们一定得去啊大人！】 “我也想去。” 赫尔赛斯这才放下光板，不出所料地被拒绝了。 “不行呢，尼桑，安培拉星人尚在暗处，蠢蠢欲动，去宇宙监狱也就罢了，K76星遥远，很危险啊。” 凯恩语重心长，佐菲跟着帮腔。 “是啊伯父，我们会尽快带千缘回来的。” 【0009：不听不听，嗷嗷嗷～我要去！！】 “那让赛文带着赫利斯一起去吧。” 【0009：嘎？补药！就算是追线下，一个统的世界，也是孤独寂寞冷的！】 “可以。” 凯恩不在乎一个机械奥的去留，只要赫尔赛斯安然无恙在光之国，什么要求都好说。 佐菲当然也没意见：“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让他出发吧，我让赛文在宇宙港等他。” “好，麻烦你们了。” 赫尔赛斯象征性编辑好指令，让赫利斯即刻赶往：“等我完成工作，佐菲，帮我转达克罗欧利，让他来见我。” “嗯。”佐菲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大概什么时候？” 赫尔赛斯在凯恩不好意思的目光中估算了一下：“两个系统时。”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伯父、大队长。” 佐菲关门离开后，凯恩凑上前：“哥，两个系统时诶，都是奥特一族，为什么你的脑子这么好用？！” 这效率，直接缩短一大半。 “我只是比较赶时间。”赫尔赛斯歪头将凯恩的额头轻轻顶开：“坐好，我已经将文件归类好了，已经批完的你再审核一遍。” “哦……”凯恩坐直身体，听赫尔赛斯的安排，开始审核。 但没过多久。 “哥，我们打一局游戏吧。” “……” 赫尔赛斯无奈地侧头看他：“跟克罗欧利说好了两个系统时，下次陪你吧，好不好？” “好吧。” …… “哥哥，你怎么要找克罗欧利？” 知道赫尔赛斯回归的越少越好，就算是克罗欧利，凯恩也不太愿意透露这个消息。 “我想跟他交代一些事。” “哦哦。” 那应该是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的事，凯恩也就没有追问。 …… “哥，要不还是我来吧，你去休息。” “……再这样，我要申请一间办公室了。” “我可不给你通过。” 凯恩官威还挺大，老神在地抱起双臂：“这样才方便，况且你离开那么久，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也不行吗？哥……你是嫌我烦了吗？” “好好好，我没有嫌你烦。”赫尔赛斯放下光板，给了凯恩一个拥抱，满是依顺：“不嫌你，你是我最优秀的弟弟，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 “咳哼！”凯恩承认自己有点得意，有这样好的兄长，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大统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得注意形象，要不是赫尔赛斯计时器里还有个姬矢准，他直接放飞自我了。 这姬矢准的病怎么还不好，等下找玛丽问问有没有短时间内恢复的办法。 凯恩看了一眼那刻有‘N’符号的计时器。 对于姬矢准，他本来是不太感冒的，起初知道对方是赫尔赛斯的人间体时还对此抱有质疑和警惕，毕竟自己的哥哥虽然聪明，但没经历过什么勾心斗角，很单纯，去地球一趟被骗傻了怎么办？ 知道姬矢准同时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后，警惕打消，但对此仍持有疑虑，因为赫尔赛斯对姬矢准的态度在他看来并不像是‘挚友’，更像是养在身边的宠物。 没办法，双方都不是同一个物种，在奥的视角看来，人类确实小，视角就像人类养猫猫狗狗那样，只不过没那么可爱。 再后来，凯恩越看越觉得不对，姬矢准看赫尔赛斯的眼神那简直演都不演，他凯恩两个眼灯都看见了，那还能有假？ 额滴个奥特之神在上……人类的审美包容性这么强吗？之前不是还听说人类觉得奥特曼长得猎奇吗？ 不是贬低赫尔赛斯的意思，姬矢准真是饿了，竟然还跨物种，地球闹饥荒了？ 但凯恩转念一想，感情嘛…谁又说得明白呢？况且赫尔赛斯在光之国那可是有名的帅奥，他也只能说一句：别的不说，哥们有品。 姬矢准有在认真当‘挚友’，赫尔赛斯对此的认知略有偏差，但无伤大雅，凯恩虽然心中有异，却也没说什么，直到后来赫尔赛斯蒙难，被那个怪物杀死，姬矢准所展现的执着让凯恩打消了所有疑虑。 四千年，于人类短短不到百年的寿命而言都不能用漫长来形容了，凯恩佩服他，并感激对方能为赫尔赛斯做到这种地步。 …… 第98章 来张合照 K76星。 特训已经结束。 “雷欧尼桑，我想去光之国看看。” “觉得无聊了吗？等赛罗完成修行，我们一起去吧。” 雷欧抱臂而立，身侧站着阿斯特拉，他们遥望那红与蓝缭乱错落的两道身影，头镖和光线乱飞，看起来是一点也不留手。 “好，赛文什么时候来？” 这俩孩子再打下去，K76都要被拆了。 “快到了。” 按照辈分来看，赛罗要称呼年龄比自己小两千岁的千缘为姑姑，但他们不像亲戚，像对抗路战士。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雷欧也稍微了解千缘这个小奥，严于律己、不苟言笑、肃穆而又冷淡。 邪恶没看出来，全是古板。 都要把千缘教成只听从指令的机器了。 还有赛罗这个未成年刺头，偷袭等离子火花塔未遂，被巡逻的亲爹现场抓包，活脱脱问题少年一个。 光之国的教育模式这么多元化吗？ 再想平时听到的赫尔赛斯这个宇宙级大名奥的光辉形象，谁会联想他们是父女？ 赛文和赛罗，嗯…… “轰！” 余波震荡开来，大地皲裂，他们对视一眼，皆是收手。 千缘对赛罗点头，利落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修行的时间虽然并不久，但她认为收获颇丰。 泰罗与梦比优斯是她的教官，从一开始接触到的招式是源于赫尔赛斯的，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两位教官是怎么商量的，又开始教她光之国祖传格斗技巧。 雷欧与阿斯特拉的宇宙拳法给了她很大的新颖感，狮子兄弟的组合格斗更是珠联合璧，她首战1v2只坚持了十一秒，就这么疾风迅雷般，哐地一声被镶进岩壁里了。 说是坚持十一秒也不太严谨，其实是雷欧与阿斯特拉花了十一秒痛殴应接不暇的她，然后善良的阿斯特拉一脚将她踢出擂台，躲过雷欧并不留手的劈掌，让她缓缓。 看来泰罗尼桑和梦比优斯尼桑对她还是太温柔了，没经历过毒打，导致她稍微有点自信了，不过没关系，汲取教训，她会做到更好的。 在未来差点被狮子兄弟一套组合技哄睡着的小金人，扶额苦笑：太谦虚了孩子。 千缘是个上进的孩子，这毋庸置疑，自从来到K76，向两位教官申请的都是地狱级难度的高强度训练，休息时间极少，回报则是她自身的实力飞速提升。 雷欧偶尔会让她跟赛罗比试一番，可她对赛罗一点兴趣没有，小泽塔的话她倒是能耐心关照，陪着其玩玩，赛罗就不一样了，赛罗是有实力在身上的，跟赛罗打会很麻烦，要讲究点到为止。 更何况她没那个能力去应付傲娇。 对方是赛文尼桑的儿子，还是被送到少管所反省的不良少年。 千缘不能理解对方去摸等离子火花塔这种犯罪行为，但对其也说不上有喜欢或者厌恶的情绪，不太想有什么接触。 可耐不住赛罗就是要找她打架，百折不挠，总说再来再来，要超过他这个师兄还早两万年，好胜心很强。 还是梦比优斯尼桑好啊，相处非常舒适，贴心的猫猫和咬人的兔子，那当然是猫好。 应付完赛罗，千缘大步走到两位教官跟前站定：“雷欧教官、阿斯特拉教官。” “嗯，千缘的进步很大，很不错。” 阿斯特拉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对于千缘，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么快就要走了啊……我跟雷欧尼桑过一段时间也要去光之国，听说你是梦比优斯的堂妹，你的父母呢？” 顺道拜访一下。 跟奥特六兄弟其实也不太熟，加入的后辈更是陌生，阿斯特拉知道梦比优斯也是奥特兄弟中的一员，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梦比优斯是银族，千缘是蓝族，他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两个奥才能生出体魄跟红族相媲美的蓝奥来。 在阿斯特拉看不见的地方，雷欧脸色微变，眼神示意千缘别露馅。 “我只有父亲。” 千缘波澜不惊，实话实说：“但父亲并不喜欢我，此次特训不仅是为了加入警备队，更是希望父亲能为我感到骄傲。” 阿斯特拉一听，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抱歉……没问题的，千缘，你一定会让你父亲刮目相看的。” 原来千缘的身世这么可怜啊……真不该问的…… 赛罗抱着双臂，闻言转头看了看千缘，又回头遥望这颗荒星。 这大实话说得……雷欧松口气，等待的时间也并不久，很快，一团红色光球极速飞来，在四奥的注视下降落。 赛文的身形显露，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奥。 “嗨～” 胸口刻着太阳般的纹路的红奥兴冲冲地小跑上前，满脸是笑：“大家好啊！我是赫利斯，是赫尔…是来接千缘回家的！” “嗯，我是雷欧。” “你好，我是阿斯特拉。” “赛罗。” 极简的自我介绍并没有扑灭赫利斯的热情。 阿斯特拉看着迎面冲来的赫利斯，不禁后退半步。 “你好帅！”赫利斯郑重地双手握住阿斯特拉的一只手，兴奋地咧嘴直笑：“请给我签个名吧！” “呃……” 阿斯特拉勉强笑了笑，e奥简直太可怕了：“可以……可以松开吗？” “哦！” 赫利斯撒手，拿出光板：“谢谢！能和你拍张合照吗？” “可以……” “谢谢！！”赫利斯欢呼一声，愿望清单又完成两项，赛高！ 【0009：快哉快哉！】 赛文与雷欧到另一边去私聊，千缘拿着赫利斯顺手扔过来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卡片。 赛罗凑过脑袋看了看：“这是什么？” “叠层卡。” 千缘抽出一张，冰冷的光自边缘划过，那是拥有佐菲力量的叠层卡：“佐菲尼桑，还有各位尼桑们的力量。” 甚至还有凯恩叔叔和奈克瑟斯的。 赫利斯代行赫尔赛斯的意志，那么这些就是父亲给她的了。 父亲大人是在关心她么？ 可是……各位尼桑会愿意借力量给她么？ 不，问题的根本是，她并没有借力的想法。 还有，这些卡该怎么用？ 千缘将垂在肩部的耳饰撩开，从卡盒中拿出了属于赫尔赛斯的那一张，虚停在计时器前。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检测到****正在融合半身……】 不！ 千缘像是看见了何种恐怖事物，甩飞叠层卡，手中的卡盒也掉在了地上，她后退几步，神色莫名，而后闪身离开，不知去了哪。 “千缘！喂！”赛罗捡起卡盒，疑惑于对方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很奇怪：“还回来吗？这是干什么用的……” “怎么回事？”阿斯特拉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不清楚。”赛罗摇了摇卡盒：“忽然就把东西扔了。” “这是什么？” “她说叫叠层卡。” 赫利斯在跟赫尔赛斯分享自己的集邮心得，一听这话顺嘴解释：“那是赫尔赛斯大人研制出的叠层卡，储存了奥的力量，在必要时候可以借助里面的力量融合升级。” “赫尔……赛斯？” 阿斯特拉接过卡盒，打开，一张张看去，赛罗也适时将千缘扔掉的叠层卡拿了回来。 他将赫尔赛斯的叠层卡拿在手中，看着蓝奥那仅有过一面之缘的模样，抬手与视线持平，觉得眼熟：“那位光之国的科学技术局局长吗？略有耳闻……这就是赫尔赛斯？” “对啊，我家大人帅吧～” 赫利斯洋洋得意：“大人给我放假，让我来接千缘小姐，超级超级好！” 他没注意到阿斯特拉变换的神色，伸着脖子环顾四周：“诶？千缘小姐去哪里了？” …… 第99章 新科技 另一边。 雷欧确认千缘并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后，放下了心：“她的表现非常好，天赋极高，赛文，你们要好好教导她，别给她灌输要服从命令这种思想…” 赛文立即抬手：“唉，我们怎么会教孩子这种错误的思想，可她不知道怎么，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点也不像赫尔伯父。” “这也不像那个怪物吧？” “抛开这个，还是挺像的。”赛文将光板递给雷欧：“我查到了一处传说中三重律神所降临过的坐标，但那个地方早已被别的文明毁灭，只剩下残骸，我决定找个机会去调查。” “这更像是遗迹。”雷欧扫视星图，将坐标周围都看了个遍，发现了巧合：“离诺亚留下的遗迹并不远，会不会？” “诺亚击碎的是「众苦主」，而这应该是三重律神未堕神之前所留下的。” “这太过悠久了，赛文。”雷欧并不认同：“你不能肯定这到底是什么时期遗留下的，万一是「众苦主」呢？诺亚才能击杀的存在，你独自前去风险太大。” “「众苦主」已死，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等赛罗完成修行，我和阿斯特拉跟他一起去光之国，之后我和你同行。” “好。”赛文看了眼不知为什么飞走的千缘：“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 “赛罗呢？” “呵呵…还算听话。” “那就好，谢谢你照顾他了。”赛文收起光板，准备返程。 …… 瓣红须长，如莲盛开，花开无叶，艳如血泣。 诡异瞳纹绽放于眼眸，罪与苦编织出命运荆棘，背世的厄难倒映在眼底，深埋于旧土，沉没于苦弱。 空洞、麻木、涣散。 黑红溢出断口，汇聚成泊，如狰狞可怖的爪牙，扎根于膝下坚土，侵蚀、同化、蔓延…… 无尽驳杂的混乱呓语骤然炸响，世界的病变由此刻开始！ 光芒褪去，血肉疯狂生长，血管中流淌的是喧嚣与沉默，疯狂与绝望。 可这不重要。 她将坠入血泊的头颅捧起，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脖颈，掌心按在腐蚀崎岖的断口，指间抽出藤枝，将分离的伤痛如修补衣物那般缝合固定。 “千回……” 嘶哑破碎的嗓音仿佛下一秒就会如坠入尘埃的花瓣那样消弭。 “再等等……” 漆黑涣散的眼瞳透不进光亮，她久久凝望着这充满光明的世界，眼角淌下黑红，血管里流淌的哀怨与彷徨是花的养料，扎根着绝望，吸食骨髓，开出更加刺目的颜色。 记忆如潮水，将所有色彩洗刷。 “为了…圣赞的君主……在此向您致以爱与永恒，献上此身的忠诚与信仰……” 荒芜的行星迸发出了澎湃的生命力，血色花海如浪潮般盛放。 千缘手捧血花，以全新的视角了解了这个世界。 0215所制订的计划被打乱，她提前恢复了记忆，不过她也没有必须听从0215的想法就是了。 与那张叠层卡共鸣的危机感迫使她松手，至于为什么…… 三零九称呼她为半身拥有君主血脉的‘三重哀泣之裔’，顾名思义，她体内拥有君主一半的力量，而这一半力量，是君主所摒弃的。 这份力量最初并未与她融合，只不过是千回为了方便，让她吸收了。 君主所摒弃的半身，割裂了灵魂，容纳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与曾经，所以赫尔赛斯从一开始就并不完整。 她不能让这半身与赫尔赛斯融合，赫尔赛斯既然已经决定撕裂这部分，并抛弃，那肯定是不愿再收回的。 “缘……” 低哑的呓语在耳边回荡，她垂眸看花。 “我……可怜的孩子们……” 艳红的花滴落一抹黑红色。 “向您问安，父亲大人，愿虚无常伴您身侧。” …… 光之国。 看着克罗欧利美滋滋地接走自家哥哥，凯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上班来还好好的，下班怎么就要他一个奥回家了，本来还打算回家好好笼络一下兄弟之间的感情，结果赫尔赛斯另有安排。 不嘻嘻。 光之国的统领大人揣着小情绪，一个奥去银十字军找老婆了。 凯恩心情怎样，克罗欧利没多余的心思去想，他此时单膝跪在赫尔赛斯跟前，别提有多开心了。 “赫尔赛斯大人，我就知道您会回来的。” “起来吧，坐这。” 也不知道克罗欧利这随地大小跪的习惯是哪里来的。 “唔……我真的很想念您啊……”克罗欧利将头埋在其腹部，又拱了拱：“赫尔赛斯…让我抱抱嘛…” 那也不是这样抱啊。 赫尔赛斯犹记得克罗欧利小时候也没那么粘人，从来都是听话懂事，独立自强。 “来……” 他将克罗欧利拉起，随手塞一块点心进对方嘴里：“我有新的研究成果，用于武装宇宙警备队，划到军事一栏，具体数据、资料已经更新完成，你去准备一下吧。” 克罗欧利迅速进入状态，坐在一旁，接过光板：“嗯嗯，跟以前一样将奥斯比亚5%资源倾斜，初步阶段投入一千亿，分配待定，公关部宣传您…” “不，就说是希卡利的研究吧。” 克罗欧利很想抗议，可回想到凯恩明令禁止透露赫尔赛斯的消息，也只能作罢，乖巧点头：“好的，我稍后会与希卡利沟通。” “谢谢，麻烦你了。” “不用跟我这么生分，赫尔赛斯大人。”克罗欧利内心振奋，赫尔赛斯被塔尔塔罗斯绑架不知所踪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甚至连奥斯比亚都想放手，所以他工作效率一跌再跌，不如在家躺尸。 这要不是赫尔赛斯的心血，他早去宇宙警备队了，虽然他是蓝族，但通过了考核，有资格加入。 …… 克罗欧利满面春风地回了奥斯比亚，哼着最近流行的歌调，坐回自己的助理办公椅上。 “克罗欧利大人。” 银族奥轻叩大开的门，低着头：“您叫我？” “去通知下面准备，新项目。” 奥斯比亚的掌权者收起笑容，翻阅赫尔赛斯给的光板，越看面色越冷。 这本该是属于赫尔赛斯大人的…… 讨厌的安培拉星人……阿布索留特…… “按照赫尔赛斯大人以前的程序来办，约瑟西。”克罗欧利示意门口的奥过来拿光板。 “是赫尔赛斯大人……” “是希卡利局长的研究。” “……是。” 约瑟西面色紧绷，接过光板后快步退出办公室，顺带关上了门，长舒一口气。 “克罗欧利大人叫你干什么？” “太可怕了……”约瑟西劫后余生般地靠在另一位银族奥身上，面见克罗欧利简直耗费了她所有勇气：“有新的项目，大家抓紧，瑞斯罗，是希卡利局长的新科技，但克罗欧利大人貌似不太开心，你们公关部要注意。” “克罗欧利大人什么时候开心过……” 嘴上碎碎念，瑞斯罗却也不耽搁，迅速浏览后将光板复制，分类分发至各个部门：“真想念赫尔赛斯大人，快回来管管克罗欧利大人吧，真的卷不动了。” “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 …… 第100章 只是问问 克罗欧利离开后，赫尔赛斯回到书房。 “赫尔赛斯。” “嗯？” “那是什么？” “便携式虫洞和天禁芝顿。” 姬矢准点头，奥特文明的武器就算研究出来了也没什么能用到的地方。 光之国的宇宙警备队之所以有‘宇宙’两字，顾名思义，宇宙警察，宇宙巡逻维持和平，向全宇宙提供军事援助，足矣诉说其单体量级高到恐怖，比如最简单的斯派修姆光线，随便来个奥学学就能爆星了，复杂一点就搓个黑洞什么的。 上点科技的话，就用赫尔赛斯最新研发的天禁芝顿来说，一瞬间能毁灭五百万光年一切物质，如果不是光之国素质高，他们能拿来当摔炮用，砰砰两声听个响，问题就解决了，管你什么怪兽不怪兽的，摔炮摔摔摔摔到厌倦。 【0009：摔炮pro max典藏版】 所以希卡利研究的方向主要在提升奥的单体实力上，跟赫尔赛斯这种多方位均衡发展的不一样。 真要说科技，就拿众所周知的等离子火花塔来说，弄出一百多亿奥特曼就能管理宇宙了，含金量毋庸置疑。 “千缘回来了，要去接她吗？” 姬矢准盘腿坐在赫尔赛斯能量核心的亚空间内，犹豫过后还是提了这件事。 “……不了。” 赫尔赛斯当然能感知到半身的苏醒，不过也并不在意，那个人偶既然已经给了千回，只要不威胁到凯恩，他没有干涉的想法，更何况初始之源与这个世界的本源不同，没有同化一说，有的只是吞噬，但他也不会认为‘自己’会闲的没事把这个世界吞了。 “赫尔赛斯，你为什么不喜欢千缘呢？说到底她是你的女儿，既然不喜欢，当初又为什么……” “我没有成为一名父亲的资格，准。”他的话语很是平静，他曾经的‘父亲’确实给他留下了极为负面的记忆，可笑的是他曾经还企图学着‘父亲’的模样成长，现在想来都觉得啼笑皆非。 “怎么会，你很好啊。”姬矢准不理解赫尔赛斯为什么会有这种妄自菲薄的思维，自己的光都完美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不好？ “你照顾泰罗不就跟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吗？” 【0009：这话说的，大人照顾谁不是这么照顾】 【巡检0215：我制订了新计划】 【0009：诶！？】 “凯恩的孩子，我当然视如己出。”赫尔赛斯反驳不了，想起在沉睡前泰罗就有了泰迦，四千年过去，泰迦差两千年就成年了，他这个长辈到现在都没有为其做过什么。 事到如今，他没能成为母亲所期望的那样，连当哥哥都不称职，更别说当父亲了。 【巡检0215：赞美父神】 【巡检0215：审核通过，允许使用神术·万般梦见】 【0009：？父神在上！你做了什么！？神术！？你改变了什么，喂！你疯了0215！】 【巡检0215：消除异变…】 【0009：异变是不可能被消除的，除非你想杀了赫尔赛斯大人，清醒一点！】 【巡检0215：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0009：啊？哦……】 【巡检0215：消除异变可以一劳永逸，但这个方法行不通，那我就只能给赫尔赛斯大人升格】 【0009：升格是什么？如果你真要用的话，那还不如让所有人认为赫尔赛斯大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直接大结局】 【巡检0215：监管部不允许更改影响世界线走向，就算使用神术照样有局限，你说的也行不通】 【0009：所以升格是什么东西？】 【巡检0215：一个让他不会被诺亚杀死的缓兵之计】 【0009：无限闭环已形成…】 【巡检0215：我是命运系统】 【0009：我知道】 【巡检0215：大人，当前任务进度为18%，往姬矢准胸口来一刀就到20%了】 【0009：你是魔鬼吧？】 赫尔赛斯和姬矢准聊得好好的，本来没太关心两个系统，结果0215忽然来那么一句，给他说愣了，接着就是心累。 “赫尔赛斯？” 丝毫不知道某系统邪恶计划的姬矢准察觉不对。 “呵呵呵……准，如果我现在往你胸口插一刀，你会打我吗？” “诶？” 【0009：大人！咱有时候也别这么诚实好吗？！虽然我承认一开始的时候不喜欢姬矢准，毕竟您怎么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类做那么多，但现在看来，他可太值了】 姬矢准立即撑着膝盖站起身，疑惑于赫尔赛斯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有些无措：“我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 是赫尔赛斯嫌弃他太黏了吗？ 早知道就不这样了……四千年都坚持下来，这么点心理疾病克服一下怎么了……怎么就开始矫情了…… 他开始胡思乱想，内心忐忑。 “并没有，我只是问问。” 赫尔赛斯将姬矢准捧在掌心，抬手低头，硕大的眼灯凑近，话语温吞。 “我……”姬矢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伸手抚上，露出笑：“就当是我让你心烦了，反正插一刀也不会死，你要是想，多来几刀都可以。” “……” 听了这番话，赫尔赛斯把姬矢准塞回亚空间，试图理解。 换一下，如果凯恩往赫尔赛斯胸口插一刀，也不会怎样就是了……然后开始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才导致弟弟会对自己动手。 赫尔赛斯悟了。 【巡检0215：悟错了，大人】 【0009：完全偏了啊，还有你0215，你不是从一开始就让我不要太多干涉赫尔赛斯大人吗？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巡检0215：你以为我想吗？如果不是诺亚，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 【0009：……兄弟，绝交+1000年】 “赫尔赛斯，真的只是问问吗？” 姬矢准还是觉得奇怪：“是觉得无聊了么？我之前跟凯恩商量过，带你去光之国周边的星球散步……” 虽然不情愿，但确实不能一直这么拘着赫尔赛斯，不远，就旁边，十光年都没有。 “当然只是问问，散步也算了。” 只是好奇姬矢准有什么反应而已。 “散步也……算了？” 姬矢准心里发慌，赫尔赛斯不是一直都想出去吗？这怎么回事…… “我想沉睡一段时间。” 心中又是一耿，姬矢准面色发白：“到底怎么了，赫尔赛斯，请你告诉我，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 不要丢下我。 “你陪我一起。” “好！”他立刻点头，嘴比脑子快，反应过来后又问：“可是…怎么又要沉睡了？” “我……有点想念母亲。” 这种事怎么解决！？ 姬矢准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早去问过凯恩了，按照光之国记录的赫尔赛斯的平生经历根本，根本没在遇见他之前去过地球。 所以说赫尔赛斯有连凯恩也不知道的事瞒着。 赫尔赛斯不愿意说，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都要靠沉睡来缓解思念，可他又不知道能为其做什么才能解决。 “父亲大人。”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那沙哑的嗓音，像是破损的风箱般干涩嘶哑：“我想去接千回……我…” “去吧，不必过问我。” 赫尔赛斯没有去开门的想法：“记得告诉凯恩。” “是，您保重身体，待我…” 已经猜到后面的话是什么，赫尔赛斯脑海里两个系统吵得不可开交，头疼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在尽力配合你们了，安静一点吧……还有缘，别让千回到我这来。” 以千回的性子，到这里不干点什么都不可能，绝对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麻烦。 “可是……” 千缘站在门前，手中捧着卡盒：“您的任务……” “我没有任务，退下吧。” “得令。” 她只能转身离开。 …… 第101章 好多爷爷 【0009：我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业绩不要了，任务不做了，你也立刻给我解绑@巡检0215，监管部现在就来销毁我吧，我先躺了】 【0009：赫尔赛斯大人，永别了，我今晚就要远航】 【0009：别想我，我是最差的一届系统，不值得……当然，稍微想一下也可以……再多一点的话就更好了】 还能说什么呢。 赫尔赛斯化作人类模样，躺在床上，决定屏蔽所有人独自思考一些问题。 赫尔赛斯身上确实有谜团，但姬矢准觉得这没什么，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他坐在床边担心地不行，想问又觉得这时候不应该打扰赫尔赛斯，手伸出去，又收回来，如此反复，最后只能抓抓自己的头发，安静等待赫尔赛斯愿意搭理他。 他将这里的情况反应给了凯恩。 凯恩却也摸不着头脑。 呆呆角逐字研读、思考、沉默，最后将锅甩给了「血君主」，要不是这个怪物，他的哥哥能变成这样吗？ “爸，你在看什么？” 泰罗正弯腰接受玛丽的摸头，余光瞥到凯恩那复杂的表情。 “你赫尔伯父那里出了点问题，言行有些奇怪。” “这样啊……那我去接泰迦，带他去看看伯父吧。” “好，别让泰迦闹腾他。” 看着泰罗离开，凯恩盘算着让卡洛加大治疗力度：“玛丽，等哥哥恢复到健康心理指标，我们带他去见王。” 如果可以，就让赫尔赛斯待在国王星，在奥特之王的麾下，总不能还出什么问题吧？ “你舍得？” 玛丽为他揉了揉腰。 “当然不想，可我也没办法了。” “那你觉得赫尔尼桑愿意吗？” “我……这都是为他好，更何况只要我多念叨两遍，哥哥不会拒绝我的。” 玛丽看着凯恩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手上用力一掐：“赫尔尼桑就是脾气太好了，说什么都听。” “哎哟……疼诶玛丽。”凯恩嘴上喊疼，却也歪过去抱住老婆，趁着没别人，势做就要倒：“卡洛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度观察，说哥哥他可能经历过精神创伤，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怎么办啊玛丽……” 死过两次，没创伤才不正常吧。 凯恩满脸奥特心碎，如果不是赫尔赛斯说过男奥不能流泪，他绝对嗷嗷哭一顿，心都要给他疼死了。 赫尔赛斯情绪稳定得可怕，可想而知背后的痛苦有多深，甚至，这创伤极有可能是他遇见赫尔赛斯之前留下的，那更是……不敢想象。 完全没见赫尔赛斯发泄过负面情绪，这太可怕了！ 凯恩一想到赫尔赛斯那么痛苦，却还是将最温柔的一面展现给他们，他就心痛，整个奥都要厥过去了。 凯恩：奥特抹泪·JpG 凯恩：奥特灭灯倒地·JpG “别去问他，知道么？”玛丽任由他靠着，抬手贴着凯恩的脸：“不能刺激到他。” “嗯嗯。” 凯恩闷闷点头，他是真想知道，可却不想因为自己的求知欲而伤到赫尔赛斯。 “凯恩叔叔、玛丽婶婶。” 大队长噌地站直，满脸严肃，看着迎面走来的小蓝奥，沉稳地抱起双臂：“回来了啊，千缘，在K76没有不习惯吧？” “没有。” 千缘没什么表情，直入主题：“加入警备队后，我要去地球。” “嗯……太早了点啊。”凯恩还没打算这么快就把千缘放出去历练：“你才回来，怎么不去陪陪你父亲？” “父亲准许我离开。” “这……” 姬矢准也没说还有这事啊…… 凯恩看着千缘递来的卡盒：“叠层卡，给我做什么？” “父亲不愿意见我，只能让凯恩叔叔帮我转交给他了……” “不愿意见你？为什么？” “不知道。” 凯恩与玛丽对视一眼，他觉得千缘好像变了许多，除了声音奇怪了点，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先让佐菲给你安排一些任务，去地球的话……等我通知。” 千缘沉默，决定学赫尔赛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 …… 赫尔赛斯心情说不上好，他摆弄着手中的‘手办’，神情仍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奈克瑟斯，诺亚为什么要那样做？” 奈克瑟斯没吭声，任由他摆弄。 同为‘手办’的泰罗正在嘱咐泰迦要乖乖的。 “站好，你大爷爷说什么就做什么，听话，泰迦。” “哦……可是爸爸，之前为什么不让我见大爷爷？” 泰迦立正站好，尚且幼态的脸上满是好奇：“他跟爷爷一点也不像。” “说什么呢。” 泰罗敲了敲他的脑袋：“那是因为赫尔伯父身体不好，还有，之前就给你说过了，你爷爷是他收养的，但我们是家人，不分这些。” “哦……那二爷爷呢？” “那个罪犯就别提了。” “三爷爷呢？” 泰迦的眼神澄澈且干净，透着没被知识污染的光芒：“爸爸，你从没有跟我说过三爷爷，他难道已经……” 泰罗：“……” 这傻孩子怎么是他的儿子？一点都不像托雷基亚。 “你爷爷就是三爷爷。” “诶？爷爷怎么会是三爷爷呢？那爷爷又是谁？” “……” 泰罗摸了摸自己的奥特之角，开始怀疑自己的语言表达是不是有问题，不然泰迦怎么没听懂呢？ 他又解释：“赫尔赛斯是你大爷爷，桀克是二爷爷，而凯恩，也就是我的父亲，你的爷爷，排第三。” “哦……”泰迦乖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那四爷爷呢？” 仔细数数，泰迦发现自己有好多爷爷。 “那也是个罪犯，不提他。”说着，泰罗见赫尔赛斯没注意到自己的话，放下心：“你就记着自己有两个爷爷就可以，记住了吗泰迦？一个赫尔赛斯爷爷，还有凯恩爷爷。” “嗯嗯。”泰迦凑到一旁巨大的蛋挞边，迅速张嘴咬上一口，看了看四周：“千缘姑姑呢？” 泰罗揪着他的背鳍，拉到身边：“那是给赫尔伯父准备的，没经过同意不能动嘴，千缘应该去竞技场找梦比优斯了，站好，泰迦。” “嗯！”泰迦再次立正，嘴里嚼嚼嚼，嘟囔一声：“好吃诶…” 泰罗还想说什么，却被伸来的蓝色大手拿走，紧接着便与那双淡紫色眼灯对视，他也没被吓着，习以为常地打招呼：“赫尔伯父，你们聊完了？” 敢对赫尔赛斯使用禁言冷暴力的，也就只有奈克瑟斯了，前者虽然有耐心，但也没必要用在这种事上。 “嗯，他一点都不听话。” 赫尔赛斯微叹，随手拿了一颗糖果给掌心的奥：“泰罗酱最可爱了。” 泰罗抱着比自己目前体积还大的糖果，哈哈笑起来：“赫尔伯父可是很久没这么叫过我了，真怀念啊。” 赫尔赛斯辈分大，奥特兄弟里叫谁都能带个小，小佐菲、小曼、小赛文，凯恩都能叫成凯恩酱。 “我可以一直这么叫。” 他戳倒泰罗，泰罗也只是坐了下去，笑着咬了口糖果，说：“正式场合就算了，要称职务。” “是～泰罗教官。” “好吧，泰罗酱也可以，伯父开心就好。” …… 第102章 诗姨 高斯时间线。 地球上的人类们发现，高斯奥特曼打怪兽的日常有了些许改变。 要说具体的话，就是现场教学。 再具体点的话，就是教那个新降临奥特曼打怪兽。 除开高斯的日常，人类们的日常才是有了变革。 那位奥特曼名为法勒安，法勒安奥特曼，跟高斯这样仁慈却神秘的奥特曼不同，法勒安根本不避讳人类，甚至愿意与人类交流。 “接下来半个月就不回家了，武藏，我要去华国。” 法勒安与一位陌生的女孩一起站在门口时，说出的话更是让春野武藏愣了又愣。 法勒安很乖，从不会离家太久，更别说半个月了，还有这个女孩是谁？法勒安什么时候交了新朋友？ 春野武藏手中捧着精致蛋糕，身后家中的布局色彩纷飞，还挂着祝贺法勒安一岁生日的横幅与彩带。 黑发女孩倒是先用流利的日语打了个招呼：“你好，初次见面春野先生，我叫离火，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春野武藏侧过身：“请进。” 法勒安眨着眼睛，接过春野武藏手中的蛋糕：“武藏，回神哦。” “啊……小安，生日快乐，我今天…” 春野武藏没想到法勒安会忽然带个人类回家，如此措不及防，为其准备的惊喜也顾不上了：“不……怎么会想要离开呢？你要去做什么？” 地球也不大，怎样都能回家吧。 法勒安将蛋糕放到桌边，回身给了春野武藏一个拥抱：“谢谢武藏，我很喜欢。” 说着，他又扬起明媚的笑容：“只是答应离火去一起玩，我会想你的哦。” 离火在一旁微笑点头。 “哦……好，注意安全。” …… 春野武藏也不知道自己在庆祝法勒安生日期间在干什么，当高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他家小奥早已经离开。 “武藏，那个女人不简单。” “是啊……她竟然牵小安的手，举止那么亲昵……他们……可是小安才一岁啊……” 魂不守舍地往嘴里塞剩下的蛋糕，春野武藏含糊其辞，忧心忡忡。 “……” 高斯看着思维跟自己不在一个频道的人间体，罕见地无语笑了：“那不是人类，接近法勒安应该别有所图。” “什么！？” 脸上还沾着奶油，春野武藏跑到楼下才想起自己完全忘记问法勒安具体要去哪里：“是宇宙人？还是怪兽？” “应当是宇宙人。” “她不会要拐走我们家小安吧……”春野武藏又噔噔噔地上楼，把搁置在柜台上的变身器拿上：“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呢？” “先观察吧。” 高斯化作流光遁走：“我去找他。” “不带上我！？” 春野武藏伸出尔康手，在孤风中渐凉，心里空空的，失落地嘀咕：“小安……高斯……” …… “诗姨！” 放下离火，法勒安奔向银杏树下独坐的温婉女人。 “啊……安酱～”她微微张开双臂，将投怀的少年拥住，温柔慈爱的眉目间浸满了如春水般的笑意：“小心些，摔着了可不好。” “不会的！诗姨，今天我们要去哪里玩？” “去游乐园怎么样？” 被法勒安称呼为诗姨的女人点了点前者的鼻尖，温婉的神情更加柔和，她抚摸着法勒安的小脸，棕褐色的眸子浸在怜爱里，注视着乖乖点头的白发少年：“好孩子……” “诗。” 牵着法勒安走在前方的女人回头，笑了笑：“怎么了，离火大人？” “只有一年的时间。” “感谢您。” 离火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 “诗姨，什么一年啊？” 法勒安好奇地摇着她的手。 “呵呵呵……离火只在这里住一年就要离开啦，祂要去很远的地方。” “去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安酱，要吃冰淇淋吗？” “好！” …… 那个女人…… 真的…… 很温柔。 高斯单方面陪护了全程，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 与那个叫离火的女人不同，诗完全就是普通的人类，与法勒安的相处也没有半分作假。 但他想不明白，离火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他也发现了自己与春野武藏的不足，在照顾法勒安这方面，他们确实欠缺了许多东西，而这些东西……法勒安在诗那里得到了。 “诗姨，要不要休息一下？”法勒安被诗牵着手，另一只手里拿着‘高斯手办’。 这次是真手办，游乐园里买的。 “啊啦……安酱不愿意陪我了吗？” “没有！” 诗低头看着他，柔和浅笑：“那就走吧，我们去商城。” “嗯！”法勒安定定点头：“我有带钱，诗姨。” 高斯看着法勒安将一张银行卡拿出，放到了诗的手中，那张卡是春野武藏给的，里面有三百万日元。 他找了个机会将法勒安手里的手办换成了万代正版，也就是他自己。 法勒安抱着他，眨着剔透的眸子，用脸蹭了蹭。 诗瞧着他们的互动，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安酱啊…很喜欢高斯呢～” “嗯嗯！喜欢！还有武藏！等武藏放假，我带他来见您！” “好啊。” 那么小的高斯，还没见过呢。 法勒安紧跟着诗的步子，抿着唇，蠢蠢欲动。 高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不过自己现在是‘手办’，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异动为好。 “嘿嘿……” 法勒安趁着诗挑选首饰，迅速往‘手办’头上来了一口。 高斯：“……” 顶着一脸牙印，高斯努力维持面部表情，不想被诗发现不对。 到商城后。 “来，安酱～让姨姨看看……” 诗蹲下身，为法勒安戴上了勾玉项链，仔细看了看：“不太适合呢……” 说罢，她又捏了捏法勒安尚有婴儿肥的脸颊：“但也很可爱哦，安酱，你和高斯一起玩好不好？诗姨再去选选，肯定有适合的。” “好～” 见诗聚精会神地在展柜挑选，高斯终于动了，他抬手盖住脸上的牙印，叹了口气：“不能吃，法勒安，要乖啊…” “可是我喜欢高斯……” 高斯看着那双眼睛，怎么可能狠心拒绝，瞬间败下阵：“好吧，但还是不要随便咬人。” “高斯也不可以吗？” “……可以。” “武藏呢？” “这你要问他…” 高斯放下手，恢复成‘手办’。 诗走了过来，揉了揉法勒安软软的发顶：“这里好像没有适合你的，我们去下一家吧。” “嗯嗯。” 接下来的时间，高斯见识了女人逛街的意志有多坚定，他被放在法勒安胸口的口袋里，视野很好。 “哇～好精美的簪子，法勒安，姨姨戴这个好看吗？” “诗姨最好看了。”法勒安拎着大包小包，小脸上满是认真：“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呵呵呵……谢谢安酱～” 诗被夸地心花怒放，往法勒安脸颊亲了一口，捧着脸笑，转头对柜员说：“那就全都要。” 全都要？ 法勒安红着脸低头看了看，十几个购物袋，他已经拿不完了。 往亚空间里放一些吧。 …… 第103章 放弃诺言 光之国。 赫尔赛斯沉睡的时间并不久，当他醒来时，侧过头，便是姬矢准充满爱意的温柔注视，深沉到甚至能让人感受到那份重量。 但很遗憾，因为姬矢准开了‘挚友’的先河，所以赫尔赛斯已经将这种眼神归类为朋友间正常的对视了，他还有些意外，原来朋友间也可以有如此富有深意的情感。 “赫尔赛斯......” 姬矢准想将他扶起来，赫尔赛斯却先抬手，拇指腹划过他的眼角，带过湿润与痒意。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手擦脸，耳根瞬间就红了：“抱歉...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胡乱擦干后，他便瞧见赫尔赛斯那笑意吟吟的眸子，心脏好似要从耳朵跳出去了，想要找补：“我...我没事，就是发呆久了，眼睛有点干......” 好蠢的话，我到底在说什么！？ “准，我做梦了。” “做梦？” 奥特曼会做梦吗？ 【0009：哈！？】 【0009：大人，您怎么会做梦呢？应该是看见命运了吧】 赫尔赛斯坐起身，将稍显凌乱的银白长发理到后背：“我梦见了母亲，她告诉我，让我放弃曾经的诺言……真奇怪…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0009：什么诺言？】 【巡检0215：……这不可能，您没有做梦的能力，没有，却会……】 “伯母让你放弃什么诺言？” 姬矢准想了解赫尔赛斯的曾经，他见其神色如常，就问了。 “母亲临终前，拜托我照顾好弟弟们，只不过我没有做到……” “为什么？” “我不知道……就连凯恩和贝利亚……我都没能……” 太奇怪了。 赫尔赛斯不能理解这样的梦：“这是我的责任与承诺，母亲怎么会不支持我……” “可是赫尔赛斯，我认为你已经做到了啊……凯恩的成就与荣耀，身负光之国大统领之位。” 听说贝利亚在堕入黑暗前也是光之国耀眼的天骄。 “可我觉得，还不够……还不够称职……” 赫尔赛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便抬手往自己的脸上去。 “赫尔赛斯！” 手速前所未有地快，姬矢准大惊失色，钳制住赫尔赛斯的手腕：“你做什么，不高兴的话就打我吧。” “母亲对我失望了，她认为我无法达到她所期望的那样……所以才让我放弃…我……” 渐渐的，似乎已经局限于自己的思维中，赫尔赛斯那仿佛永远温和的面容在此刻浮现裂痕。 【0009：大人，赫尔赛斯大人您清醒一点，0215！怎么办！？】 【巡检0215：安静】 【0009：……】 【巡检0215：现在去找凯恩过来，应该能稳住他】 【0009：准哥不行吗？】 【巡检0215：对症下药！！快去！】 【0009：哦斯！】 “你怎么了赫尔赛斯，能听见我说话么？” “…圣赞的高天……永恒乐土的回响……九千三百六十七亿亿的孩子们……” 赫尔赛斯抽回手，捂住脸，银白的长发散下，遮掩住了他此时的神情，低语自发间飘出。 “…啊……” “赫尔赛斯，拜托了，你到底怎么了？” “可是……她明明说过，让我爱他们……怎么会呢…我已经创造了完美的世界，明明已经没有丝毫瑕疵，无可挑剔，她为什么……还是对我失望了……我哪里做错了……” 姬矢准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捧起赫尔赛斯的脸，没有泪水，可那张苍白脸上的迷茫与空洞如利剑般在他心中划了道豁口：“赫尔赛斯，赫尔赛斯！看着我！” “准……” “赫尔赛斯！”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的目光涣散，像是在问眼前的人，又或者在问自己。 “你没错，你是我的光，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求你…不要伤心，不要有任何负担，没有人能指责你，你痛苦吗？” 姬矢准虽然听地云里雾里，但不妨碍他做出假设：“如果你痛苦，那就请告诉我，我替你杀了他们，无论是谁。” 【0009：？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我幻听了吗0215？】 【巡检0215：赶紧！！】 【0009：来了来了，再等等！】 “可是…他们早就死了……在我亲手埋葬的旧土……在我骨血里……” 【巡检0215：去你狗杂种的离火！***原来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就说诺亚为什么突然做出有违常理的事！】 0215终于找到了盲点，整个监管部乃至巡检部、司律部，就一个「离火」拥有天父特允的至高权限，主神那个废物都不可能越过去。 【0009：哈？离火？0001？】 【巡检0215已离线】 【0009：喂！你不会去找离火了吧！？你找死啊！天父一直注视着祂，这可是至高无上的殊荣与权利！别以为你以前被天父注视过就忘乎所以了！别把自己整死了！oi！】 “你的骨血里？” 完全没听懂。 姬矢准努力去理解：“既然他们都死了，那也不值得你这样……” “不…现在不在了…在缘那里……” “缘？千缘？” 试图将这些话语关联起来，姬矢准忽然灵光一闪：“后面这些……是「血君主」的记忆吗？” “哥哥！！！” 砰！ 门被撞开，红色身影闪了过来，光芒闪烁，缩成人类大小，一个面容俊朗、神色慌乱的中年男人挤开姬矢准：“你怎么了？哥哥！哥！阿尼！” “我……” 听到呼唤，赫尔赛斯终于正视眼前的人，下意识露出笑来：“我没事……凯恩，我没事……” 赫利斯duang大一个机械奥站在那抓耳挠腮：“大人说胡话呢，呆呆角，你快安慰安慰！” “你倒是说怎么了啊！” 凯恩摇了摇赫尔赛斯：“哥你别吓我啊！” 姬矢准也没纠结自己被挤开，连忙说出自己的猜测：“可能是「血君主」留下的记忆，凯恩。” “又是那个怪物？！” 凯恩气得差点维持不住人间体，深呼吸几次后强行冷静下来：“没事的哥哥，都是那个怪物的记忆，跟你没关系。” “不……凯恩，我亲爱的弟弟……我就是「血君主」，你……讨厌我么？” 【0009：我靠！竟然加了这两个字！@巡检0215，喂！能不能先管管这里！咱大人又要变回男鬼了！救救救！】 赫利斯紧急调出资料，查看每当君主说出这句话是怎么解决的。 “呆呆角，准哥！” 他敲了敲小屋的房顶，凑近阳台看着里面：“我这里有赫尔赛斯大人的资料，应该能缓解现在的情况。” “什么？” 赫利斯严肃脸：“凯恩，你看着上面的话说，带上情感，也可以借鉴一下，自由发挥。” 凯恩看了看光板上的内容，头顶冒出两个问号。 赫利斯，你是否清醒？ 姬矢准也看了，眉头皱成川字，发出灵魂拷问：“…什么叫「暴君」陷入异变时需要甜言蜜语？” 赫利斯：？ 他紧急撤回一个光板，挠了挠头：“嘿嘿嘿…那个不对，你们看下面的就好…” …… 第104章 是不是 赫尔赛斯的状态说不上好，但也不能说不好。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哥哥。” 凯恩没办法，只能试着按照赫利斯给的方法来办：“你是我最尊敬的人，是光之国的荣耀……” “不。” 赫尔赛斯却收起了笑容，眼眶泛起猩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你不是我的弟弟……我的弟弟是……” 凯恩…… 凯恩倒下了。 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光之国的大统领当场裂开。 赫利斯发出尖锐爆鸣声！ “赫尔赛斯大人！别说胡话了，既然是梦，那肯定都是假的啊！” 姬矢准神色一凝，打量了赫利斯一圈。 先不说这里的情况他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赫利斯怎么会带着凯恩过来，又怎么会知道赫尔赛斯是做了一个梦才变成这样的？ 所谓的弟弟应该就是赫尔赛斯口中的‘母亲’所诞下的孩子吧，也就是赫尔赛斯曾经的弟弟。 但赫尔赛斯没有搭理他们。 “赫尔赛斯！” 姬矢准郑重地握住他的双手，话语坚定，目光灼热：“我是你的挚友，无论怎样，请让我与你同在。” 多么真挚的话语啊…… 可在那样的期待中，赫尔赛斯毫不犹豫抽回了手，并拒绝。 “不…”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发音。 姬矢准的面部表情瞬间崩裂，仿佛下一秒也要跟地上的凯恩一样碎掉。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赫利斯更是捧住脸，崩出《呐喊》表情包，能挂卢浮宫：“摩伊拉！快回来！！我错了，没你我真的不行啊！！” “母亲……” 赫尔赛斯抱住头，暗红色的血液溢出眼眶，顺着脸颊划出一道令赫利斯当场宕机的刺眼弧度。 【主脑过载，0009已下线，第二责任系统强制代管】 姬矢准都来不及崩溃，因为赫尔赛斯现在的状态过于诡异，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安慰，并将后者脸上的血痕拭去。 【巡检0215：这又怎么了！？】 【巡检0215：迦罗纳，都是假的，你的母亲不可能对你说那些话！她已经长眠于旧土，你不会想叫醒她，亲自问她吧？】 “母亲说……她爱我……让我不要把弟弟们惯坏了……她说……我才是最重要的，她说……只要我开心……” 赫尔赛斯闭上眼，微微摇头：“不可能，她一定是对我失望了……我是想让你们得到应该有的一切，但错了就是错了……对不起……” 【巡检0215：我真是靠了，异变不是已经分出去了吗！？】 【叮！您的系统0009已上线】 【0009：我悟了，摩伊拉】 【巡检0215：闭嘴，我在想办法】 【0009：这跟异变没关系，赫尔赛斯大人以前经受了那么久的精神折磨，稳定值都能到96，但凡思想劈个叉就成负了，可是并没有，我认为大人其实早就疯了，只是看不出来而已】 【巡检0215：你又懂了】 【巡检0215：你怎么不想想他稳定值为什么能到恐怖的96，剩下的4去哪里了？】 【0009：啊？我看凯恩稳定值也才74，这已经是非常优异的等级了，贝利亚56，佐菲64，曼71，赛文68……】 【巡检0215：面板调出来】 【0009：oK】 ［赫尔赛斯］ ［性别：？］ ［年龄：？］ ［物种：初始之源（查克拉）］ ［性格：温和、平淡］ ［喜欢：弟弟］ ［异变值：0］ ［稳定值：96］ ［心理状态：良］ ［体质：解锁进度1\/2］ ［瞳术：封印中］ ［忍术：解锁进度1\/99］ ［当前buff：未解锁］ ［光转化：80%］ ［代号：暴君］ ［常态危险等级：d］ ［异变危险等级：A］ ［警告：不得惹怒暴君，如若不然，危险等级突破（帝级灾厄），监管部目前无清理能力，自动移交巡检部，后果自负］ 【巡检0215：呵呵……我的君主啊，您真是给所有人都给脸给多了】 【0009：幸好咱大人有个好妈妈，多善良啊……】 【0009：(；′??Д??`)】 “不能打扰母亲的安眠…绝对…” 【巡检0215：……别让我找到你，离火】 【0009：到底咋回事啊？】 【巡检0215：来私信】 艰难把自己拼好的凯恩扶着床沿，颤颤巍巍爬起来：“哥……我都已经接受佐菲才是你认为最优秀的孩子了，你知道这有多艰难么……” 那时候红温的不止有贝利亚，他也是一个奥在无奥问津的角落默默碎掉，但他又不能跟佐菲一个孩子争，多丢脸。 他可是记了一万多年！现在赫尔赛斯又说不认他这个弟弟！把他当贝利亚整啊！不，贝利亚也没听过这种话啊！ 无敌的凯恩一口气没上来，又倒了下去，碎成S忍碎片。 “赫尔赛斯…” 姬矢准甚至想把憋了一万年的那句话说出来，可每到嘴边，勇气什么的全都临阵脱逃了：“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挚友么……求你了……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好……” “你是我的挚友。” 赫尔赛斯眸光微动，看着眼前正在为他擦脸的人：“但是…” 姬矢准无法承受他的力量与记忆，‘同在’什么的，赫尔赛斯不会允许，这也是为了姬矢准的安全着想。 “但是什么？”姬矢准差点就想去跟「血君主」爆了，不过万幸，赫尔赛斯承认他是挚友，就不爆了吧。 “就如我曾经告诉你的，我的答案你无法承受，就像我的……本相。” 赫尔赛斯的本相难道还不够俊美吗？ 姬矢准都不敢仔细看那张脸：“我确实……咳咳，可当初，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 赫尔赛斯揉了揉眉心，将地上的凯恩拉起来：“抱歉，凯恩……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你是我的弟弟，你和贝利亚都是，我刚刚不太清醒，你别当真。” 揉了揉凯恩生无可恋的脸，赫尔赛斯露出笑来：“怎么跟小时候一样，往地上一躺就不起来了。” “哥……” 凯恩捂住眼睛，他刚刚差点都要哭出来，还有比这让奥更崩溃的话吗？直接弱点击破，打出威力堪比宇宙奇迹光线的超级破伤害。 怎么还拿小时候的事说，就不能安慰一下吗？ 凯恩：奥特抹泪·JpG “我……” 赫尔赛斯看他那委屈样，不免想起凯恩小时候与贝利亚拌嘴落败后过来告状的受气包模样。 可还不等他说什么，凯恩如有所感抬头，看到了泰罗发来的奥特签名。 这一看，委屈什么的往后稍稍吧。 “贝利亚！” 闻言，赫尔赛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清了奥特签名的内容。 凯恩立即起身，变回奥的模样：“姬矢，赫尔尼桑就拜托你了，绝对不能让贝利亚伤害他。” “好。” 红光闪烁，奈克瑟斯捧着已经被安排好的赫尔赛斯迅速飞离。 …… （有话说：我打算下个月就看心情更新，想摆烂了，论文快把我写死了） 第105章 炎头队长out 光之国这般乌托邦的宁静再次被打破。 两道身影坠入，掀起爆炸。 “呵呵哈哈哈哈！！！” 狂放的大笑响起。 一众奥特战士已迅速集结，严阵以待。 佐菲身披红袍，面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呃…” 身形高大的黑暗巨人拎着一位红奥，那便是方才发来奥特签名的光之国太子。 “泰罗！” 佐菲心中担忧。 “哟，这不是佐菲吗？” 看见了那个极为不顺眼的银族，贝利亚随手扔掉手中的奥，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跟你伯父我过两招啊！” “上！” 佐菲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指挥众奥一起进攻，并抬手蓄力。 “嘁……给你装上了。” 贝利亚一棍一个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跟回家一样。 最快最强的麦克斯扛了两棍也都倒下了。 “蠢货。” 似乎要把这孤寂万年的话都补回来，贝利亚十分不屑地打飞挡路的奥特战士：“赫尔赛斯给老子的折叠空间你们放哪了？那个叫佐菲的，回答一下。” “你没资格提他的名字！” m87已经蓄力完成，依旧不是最大功率，曼、赛文压住佐菲的肩，下一瞬，蓄力完成的光线轰向贝利亚。 巨大的后坐力震退兄弟仨，可反观贝利亚用战斗仪轻松接下，并附赠一炮。 “你以为赫尔赛斯会为你哀悼吗？” 贝利亚看见他就不爽：“老子拿老子东西，老子叫老子的哥哥，你个废物还叫唤上了。” “呵！” 又有两个不要命的银族和蓝族冲了上来，贝利亚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赫尔赛斯或者是凯恩，挥动战斗仪接下砍来的光剑，一炮送走蓝族。 “希卡利！！” 旋身踢飞银族，贝利亚放声嘲讽：“羸弱、丑陋，光之国已经堕落到要蓝族当先锋了，看啊凯恩，就像当初的赫尔赛斯一样！” 他反手钳制住银族，踹向其膝窝，迫使其跪下，用战斗仪抵住那张青涩的脸，低头打量：“奇怪…老子看你也挺不爽的，你叫什么名字？” “赫尔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贝利亚：？ 他手中用力，战斗仪将其脸狠狠砸歪：“老子问你话呢，不想死就说。” “我是梦比优斯！赫尔的天启，我一定会…” “去你大爷的天启！” 贝利亚甩出电流，把这个叫梦比优斯的奥扔了出去，怎么没听说赫尔赛斯有天启，就这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奥，有什么资格？ “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赛文甩开披风，率先应战，佐菲与曼紧跟而上。 …… 【0009：最快最强out】 【0009：超人阿光out】 【0009：后援王子out】 【0009：问题不大，赫尔赛斯大人，我觉得他们几个纯演的，也就佐菲的m87光线带点个人情绪了】 ‘情况怎样？’ 【0009：拐杖星人out】 【0009：飞行杀手out】 站在奈克瑟斯的掌心，赫尔赛斯认为自己有必要回去一趟，但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佐菲拦不住他，这次的姬矢准可以。 【0009：炎头队长out】 【0009：摧毁城市后，贝利亚提着佐菲上等离子火花塔了】 ‘这孩子要做什么……’ 【0009：当然是拿等离子火花呀】 ‘不，他带佐菲去干什么？’ 【0009：啊？我不道啊，原剧本里没这段】 【0009：1v2归曼上了】 【0009：1v2归曼out】 【0009：全能大王上了】 【0009：全能大王out】 【0009：坑哥王子上了】 【0009：坑哥王子out】 …… 没撑过几招，当怪刷了。 贝利亚没见到想见的奥，索性先把手中昏迷的佐菲扔在一旁。 “别再加深罪孽了…” 手腕被钳制，贝利亚看向曾经的兄弟，嗤笑一声：“碍事的家伙！” 凯恩飞身后退，难掩失望：“贝利亚，你失去身为奥特战士的心了吗？” “奥特战士的心？” 回想起赫尔赛斯的话，贝利亚更加无所谓：“早在几万年前就扔了，那东西有什么用，你有这东西又有什么用？你又做到了什么？” “你…” “给老子闭嘴，懒得听你那些大道理！” 【0009：贝利亚要捅凯恩的腰子了】 赫尔赛斯见不得这种场面，下意识地，光芒绽放，想去阻止这场闹剧。 “赫尔赛斯！” 姬矢准握住他的手腕，见对方并没有听劝的意思，心中一横，又伸手臂环住对方的腰，牢牢禁锢住：“别…别去，拜托你。” “他们是我的弟弟，准。” “而你是我的挚爱，赫尔赛斯。” “……什么？” “不不不！挚友！是挚友！！嘴瓢了！” 亚空间内的姬矢准直接红温。 【0009：？】 【巡检0215：呵】 【0009：哥们嘴也太瓢了吧，大人，需要我叫「血君主」大人过来吗？】 【巡检0215：呵呵】 赫尔赛斯突兀凑近，若有所思地打量那张脸上的神情，最后微笑：“我并不弱小，准。” “我知道，可是我……” 姬矢准在奈克瑟斯的亚空间里闭上眼，回想起君主权司的那些技能：“那，让我变身为你，一起战斗吧。”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嗯。” 赫尔赛斯抬起左手，将手腕的赫法尔火花装置贴在奈克瑟斯武装上。 他们的脑海中同时响起那冰冷的机械音。 【赫尔赛斯奥特曼——初始之源】 【奈克瑟斯奥特曼——红色青年】 【融合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因诺法形态】 两道巨人的身姿重叠，巨大的红色飞鸟核心是如此醒目，融合了两位巨人的特征，不过奈克瑟斯更像是包裹赫尔赛斯身躯的装甲，流线型的线条优美流畅，折射着神秘的光辉。 姬矢准早就见过这个形态，便立即飞身而起，向等离子火花塔飞去。 …… “泰罗！” 玛丽惊呼。 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 贝利亚猛地转头，在看清来者后立刻将战斗仪瞄准：“你是谁？” “姬矢准！” 银红色巨人极速突进，挥动权杖打开火球。 锵！ 战斗仪与君主权司相撞。 “好恶心的感觉……老子问你，你为什么有赫尔赛斯的力量？” “呷！” 姬矢准转身一个铁山靠撞退贝利亚，旋即扫荡腿接半转体飞踢。 “老子问你话呢！你们这群家伙真是无趣…” 姬矢准不语，只是一味挥拳。 凯恩在玛丽的紧急治疗下缓了过来，连忙又去扶泰罗，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赫尔尼桑和奈克瑟斯么…感谢你，姬矢。” 但话又说回来…… 不是让你带赫尔赛斯离开么！？ “赫尔伯父…” 泰罗已经身受重创，目光却在前方交战的两道身影上：“闪开，我用奥特炸弹！” 跟贝利亚爆了！ “砰！” 战斗仪砸在了姬矢准的胸口的核心，他倒退几步，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还有什么是比被坍塌空间撕碎身体更痛的吗？ “呵…看你硬气到什么时候！” 贝利亚将战斗仪插在脚边，调动体内的能量，做出起手式：“帝斯修姆光线！” 姬矢准严阵以待，迅速做出反应，耀眼的紫金能量瞬间蓄满。 赫法迦诺斯光线与帝斯修姆光线相撞，庞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火花塔都开始震动。 【0009：自古对波左边输】 然后，姬矢准抽空换了个形态。 机械音响起。 【Ultraman helsys——prime Source】 【Ultraman Nexus——blue Youth】 【Fusion Genesis，Ultraman helsys——heavy Law Form】 转化为银蓝色的巨人浑身光芒大放，将光能量以最大限度解放，在重法形态的基础上再叠加闪耀状态。 等离子火花就在旁边，姬矢准不怕缺能量。 【0009：左脚踩右脚，起飞了，准哥初见贝利亚怎么跟有仇一样，往死里打啊，他简直就是光之国土着】 赫利斯觉得赫尔赛斯当初带姬矢准回来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正确的决定，看看，强成什么样了，再叠两下都能进究极奥的门槛了。 系统估算，其实叠个「血君主」就是名副其实的究极奥了，跟新生代令迦对砍都不带虚的。 …… 第106章 光之国out 轰——！ 等离子火花塔成了敞篷，顶端被掀飞，青绿色的建筑坍塌坠落，碎成一地晶莹。 银蓝色巨人悬浮于高空，姬矢准心有酸涩，赫尔赛斯为什么要强行收力，宁愿让自己受伤也不愿去伤害贝利亚么...... 亚空间内，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蓝奥，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害怕对方的回答是他无法承受的自取其辱。 “抱歉......” 赫尔赛斯诚恳道歉，握住他的手：“仅此一次。” “你不用道歉 ，说到底，他是你的家人，你的弟弟。”姬矢准难得笑起来，君主权司却展开了圆形法阵。 【Sovereign dominion——Feathers fall as the sky weeps】 远处观战的赫利斯头顶冒出一堆问号，扫描显示是那一堆禁术之一的：羽降天泣。 【0009：怎么连禁术都允许他用了，赫尔赛斯大人您还没清醒吗！？呀咩咯！】 赫尔赛斯心有无奈，心念一动，换成了另一个技能。 【Sovereign dominion——Arashi Release】 姬矢准收起了笑意，不是对赫尔赛斯的不满，而是…… “这是「血君主」的岚遁，赫尔赛斯。” “好吧…” 他不管了。 让姬矢准用「血君主」的能力，那还不如让其死。 “哼，凯恩！” 贝利亚踹开挡路的泰罗，抓起凯恩披风的衣领：“赫尔赛斯在哪？” 凯恩：？ 没认出来？ 不过也是……在贝利亚的印象中，赫尔尼桑不会光线，更何况还是那么强的光线。 那就好那就好。 “我已经让他离开了，你别想伤害他！” 贝利亚冷嗤一声，将凯恩踹下高塔。 “父亲！” 泰罗浑身燃起火焰，冲向贝利亚。 贝利亚可不会蠢到被他近身，飞身后退，将等离子火花拔出，顺手释放光弹将泰罗轰倒。 他抬头，看见如利剑突刺而来权杖，并没有躲，而是用等离子火花格挡。 呲—— 君主权司融入等离子火花，消失不见。 失去了等离子火花，寒潮已经开始蔓延，光之国失去光明，黯淡了下来。 “呵呵呵呵……这不是还是什么都没做到吗？” 听到嘲讽，姬矢准面色如常，额头却暴起青筋，重光·终极光箭风暴汇聚，誓要撕了贝利亚那张嘴。 【0009：咱就是说，准哥实力已经超过宇宙99.9%的人了，可他遇到的全都是大boss级别的，真是对不住了】 数数，「血君主」、塔尔塔罗斯、贝利亚，哪个不强，全是高端局。 【0009：「血君主」大人，为了赛罗出道，劳烦您了！】 贝利亚身后悄无声息出现一道空间裂缝，紧接着探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背鳍。 重光·终极光箭风暴落下，掀起巨大爆炸，可烟尘散去，哪里还有贝利亚的影子。 寒潮袭来，姬矢准的躯体开始结霜，他看着泰罗护住最后一丝火种，活动了一下手臂。 坚冰蔓延裂痕，碎块从他身上坠落，却又有新的爬上。 “姬矢，拜托你了！” 凯恩看着那向自己飞来的赫尔赛斯，露出笑容。 …… 怪兽墓场。 “继续打，继续打啊！” 抱着战斗仪坐在高处，贝利亚好整以暇地看着地面斗蛐蛐，时不时还喝彩一下：“打那个叫梦比优斯的！雷！” “贝利亚…” 低缓温和的嗓音响起，好似融着万千纵容。 “啧…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帮本大爷？” 贝利亚坐在原地没有太大动作，只是转头看着那个飘在身旁的暗色系巨人，这声音也太耳熟了，很难不联想到赫尔赛斯。 他的目光却在那耀眼的等离子火花上：“我想研究一下……” “什么？” “那个装置。” 贝利亚挠了挠头，而后无所谓地罢手：“等这里结束，给你看看也无妨，你……” “「血君主」。” 这个名字可谓是耳熟。 贝利亚探究中带着警惕：“好，「血君主」是吧，有没有兴趣跟本大爷统治宇宙？” “抱歉。”「血君主」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覆面铠甲下的嘴角勾起：“不过我会支持你的。” 贝利亚愣了一下，终于正视他，不自觉地叫出那个名字：“…赫尔尼桑？” “嗯。” 哐！ 战斗仪掉了下去：？_(′?`」 ∠) 贝利亚难以置信，甚至手足无措，眼前这个浑身都是黑暗与混沌的宇宙人竟然是他的哥哥？ 啊？ 这对吗？ 未来的银河帝国皇帝头一次感到了无助。 “好久不见啊，你还是这么淘气…” 「血君主」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不过你竟然又打伤了凯恩，我可要生气了哦。” “我……我……” 好无助。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因为不小心把凯恩手掰断，被面无表情的赫尔尼桑注视的时候，只能在原地罚站，不敢吭声。 “「血君主」！？” 被哥莫拉暴揍的赛文瞥见了那道身影，震惊抬头：“贝利亚，你竟然与「血君主」勾结！？” 贝利亚：？ 怎么听起来，「血君主」的名头比他贝利亚还要黑暗呢？ 嗯？这一万多年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你简直就是赫尔的耻辱！” 梦比优斯一拳锤在地面，真是猫脸都要气圆了：“「血君主」这个坏蛋伤害了赫尔，你怎么配当他的弟弟！” 贝利亚：？ 怎么……又没听懂呢？ 旁边这个是他的尼桑吧？那个梦比优斯不会被哥莫拉一拳打脑门上给打傻了吧？ 他跳下去将战斗仪捡起来，抱进怀里，看了看「血君主」，又看了看梦比优斯，那冷酷凶狠的脸上第一次浮现茫然。 等他捋捋…… 但没人会给他时间，宇宙中光芒闪烁，一个脑袋尖尖的街溜子从天而降，身边还跟了一艘飞船。 「血君主」被吸引了目光，觉得那个新来的奥有几分眼熟…… “我来对付他！” 戴拿从怪物群中一眼相中贝利亚，匹配机制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血君主」缓缓飘过，目标是等离子火花，贝利亚知道自己的哥哥对科研什么的情有独钟，也就任他去，而后一棍子抡飞戴拿。 “这又是哪里来的杂兵？” 光之国都单刷了，靠这几个奥又能掀起什么浪花…… “坏老子好事！” 贝利亚不耐烦了，战斗仪释放攻击，想将那几个人类清除，赛文却英勇就义，上前挡波，在力竭前扔出了冰斧。 “怪兽们，杀了赛文！” 下一秒，贝利亚脑袋上再次冒出缓冲符号。 …… 第107章 欧亚几！ “赛文！” 熟悉的蓝奥从柳叶纹般碎开的空间里飞出，接住了即将倒地的赛文。 “等等，都给老子退下！” 贝利亚呵斥刚上前两步的怪兽们：“全都让开！” 怪兽们为他清出道路，可他前进的必经之路仍然被挡住了。 姬矢准摆出格斗起手式，严阵以待。 “那是？” 雷等人惊于突然到来的援军。 戴拿倒是认识，只是不知道奈克瑟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姬矢准！不是让你带赫尔伯父离开么？” 曼胸口闪红，投出八分光轮，击杀挡路的怪兽，步履摇晃着奔向正抱着赛文的赫尔赛斯。 梦比优斯的任务是拿回等离子火花，他站在「血君主」对面，心中担忧尼桑们，却也不敢贸然进攻。 毕竟眼前的可是「血君主」。 赫利斯悄悄来到他身后，伸手扯了扯，小声道：“喂喂，梦比优斯，你先别担心他们，担心下自己吧，千万不要忽然攻击啊……” 傻孩子别上去送，「血君主」脑子里可是只有弟弟，其他完全不在意的。 “赛文。” 赫尔赛斯掌心贴在赛文的额头，输送能量：“没事了。” “赫尔尼桑……”赛文眼灯忽明忽暗，强撑着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腕：“不是让你走么，你怎么…” “好了。” 赫尔赛斯打断他的话，将其抱进怀里：“好孩子，你已经很努力了，休息一下吧。” “可是贝利亚…” “无聊死了！是时候该结束了！”贝利亚感觉眼睛要长针眼了，虽然没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总归很不爽。 “贝利亚，我还没死呢！” 被无视的戴拿状态超好，感觉自己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0009：撤了撤了，赫尔赛斯大人，交给赛罗吧，哥们现在强的可怕】 陌生但眼熟的红蓝混血奥从天而降，落在赫尔赛斯与赛文跟前。 姬矢准也看了过去。 “赫尔…咳咳咳……”赛文浑身剧痛，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你……” 赛罗单膝跪下。 “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他抬手扶过赛罗的脸庞，而后微微抬头看向赫尔赛斯：“这就是赛罗…赛罗，一定要保护好他…咳咳……” “一定会的，欧亚几。” 赛罗重重点头。 赫尔赛斯收拢手臂，让赛文能躺地舒服些，由于赛文靠在他的怀里，便顺势将脸贴在了赛文的额头，握住后者的一只手，轻声宽慰：“不会有问题，宝宝，交给我们吧，安心。” 赫利斯：？ 【0009：大人，您现在叫宝宝怎么这么顺口！？您还没叫我宝宝呢，我也要！！】 “你……” 赛罗将冰斧放到赛文的手中，看向赫尔赛斯的目光中带着期许与忐忑：“…也是我的父亲吧。” 姬矢准还没从那声宝宝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听到这么一句话，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 旁边的曼：？ 跟戴拿对狙的贝利亚：？ 罚站的梦比优斯：？ 赫利斯倒头就睡。 其实赛罗的想法很简单，自己上半身蓝下半身红，一看就是混血，眼前的赛文是红族，并被另一位蓝奥如此护着，称呼还是宝宝这么亲密地字眼，没见赛文看蓝奥那眼神有多温柔和担心吗？ 赛文颤颤巍巍抬手，差点与世长辞：“你…你……” 连说话都异常艰难，他眼灯一黑，真晕了。 “欧亚几！” 赛罗怒气上头，丝毫不认为是自己的原因。 “诶我真是……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子？” “赛罗！”他猛地转身，高声道：“赛罗奥特曼！赛文的儿子！” 吼那么大声干嘛，你很骄傲吗！？去他安培拉的，该死！ 贝利亚真是气得脑壳昏：“你们的儿子是吧…下地狱去！上！” 怪兽们嗷嗷地就冲了。 “哎哟！” 赫利斯被一只冲锋的怪兽踩到了手指，疼地直接诈尸，爬起来就往赫尔赛斯的方向扑去。 “大人！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啊？我们快走吧！” “赫尔赛斯！” 贝利亚的怒吼声传来。 赫尔赛斯与「血君主」齐齐转头，看向他。 而付出行动的是「血君主」，他将地上的等离子火花拔了出来，飘向贝利亚，而梦比优斯被血屏障挡住，无法上前。 看着赛罗在怪兽堆里大杀四方，贝利亚直接伸手一指，问「血君主」：“那是你的儿子？” “不是。” 「血君主」有些好奇，用等离子火花填满胸前的塌缩口会怎样。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可以理解为……”他抬手指向赫尔赛斯，又指了指自己，仿佛有无尽的耐心：“他…和我，都是你的兄长，都是赫尔赛斯。” “你！？” 赛文垂死病中惊坐起，纯气的：“你只不过是融合了赫尔尼桑的一部分力量！” “赛文……” 赫尔赛斯连忙搂住他，帮他顺气：“别那么激动。” 曼在这时候伸出手：“交给我吧，赫尔伯父。” 赛文不动声色按下他的手，又靠回赫尔赛斯的怀里，眼神示意：不能让赫尔尼桑上去战斗，这样正好牵制住他。 曼回了个眼神：要叫赫尔伯父！况且姬矢准可不弱！ 赛文心里门清：父亲不在，叫哥哥怎么了？ 赫尔赛斯看着这两只奥的小眼神传来传去，好脾气地笑了笑，他给赛文的能量已经足够让其脱离危险了。 “赫利斯。” “在！” 赫尔赛斯将赛文交给了赫利斯，而后飞向姬矢准，赛文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要不是场合不对，赫利斯都要笑出声了。 “你很开心？” 小心思被发现，赛文嫌弃转头，自己站了起来，这机械奥情感系统也过于丰富了吧。 “没有没有，七爷你小心点，再受伤的话赫尔赛斯大人就不开心了。” 赫利斯挠了挠头，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赛文，差点吹段口哨。 “赫尔赛斯……” 见蓝奥向自己飞来，姬矢准旋身甩出弯月般的大范围光斩，将周围清空，而后对他伸出手。 “请与我同在。” 紫金与耀红闪烁、融合。 【融合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重法形态】 “呷！” 姬矢准的目标不是贝利亚，而是看着等离子火花发呆的「血君主」。 至于贝利亚，就交给那个叫赛罗的混小子吧，出场那么拉风，力量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血君主」！” 【0009：姬矢准向您发起了决斗邀请】 「血君主」没搭理他。 【0009：「血君主」大人拒绝了你的决斗邀请】 赛罗已经迅速清理完怪兽，向贝利亚发起了进攻。 「血君主」的目光落在了贝利亚身上，跟随着他们，而后又看向另一边蠢蠢欲动的美式前刺奥特曼，真心觉得眼熟。 【0009：正在为您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将等离子火花扔进血空间，而后抬手，黑红薙刀显现。 【0009：匹配成功】 【0009：太好了拿子，决定就是你了！】 想要参战的戴拿忽然脊背一凉，抬头便见那冲天的血光，以及那双猩红眼灯的凝视。 “你就是「血君主」！我是戴拿奥特曼，来吧，速战速决！” 「血君主」的名声在外，戴拿也是听说过的。 刺啦——！ 如流星划过，所过之处空间撕裂，转瞬之间，擦着戴拿的脸颊插入他身侧的地面，大地皲裂，余威震荡！ “……诶？” 【0009：奥特曼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你哥给你的光在这里可不管用啊】 戴拿看向身侧，这不就是「血君主」上一瞬间手里握着的那把薙刀吗？这是什么鬼速度？！ 另外，体内的光竟然……不，是迪迦的光有了反应。 “我…” 冷清的低语在身后响起，不过在戴拿听来，如恶魔呓语，阴寒如魔爪般攥紧心口：“…好像在哪见过你……我们…认识么？” 什么时候！？ 戴拿下意识转身挥拳，砸在了血色屏障上，纹丝不动，猛地抽身后退：“谁跟你认识！” 莫名其妙的家伙！ …… （有话说：有人能懂写完114章后，手一抖删掉的痛吗，三千字啊，我现在的怨气能在旧土争得一席之地） 第108章 给你 只要见到「血君主」，就没一次是不上头的。 姬矢准被无视，怒气值再破新高，与梦比优斯一同飞到戴拿身边，决定来一场正义的围殴。 反观「血君主」，他张开双臂，左手臂再次向上抬，似要摘下一颗星辰，而后右覆手在胸前的塌缩口。 与跟戴拿说话时的语调不同，他满声笑意，仰头看着宇宙，说：“……凯恩。” 应了他的话，经过短暂疗伤的光之国大统领身着披风从天而降，迅速观察目前的战况，而后将究极圣剑直指眼前的混沌巨人。 凯恩没看到等离子火花，曼立即说明：“大队长，等离子火花在「血君主」的空间里。” 凯恩面色复杂：“我想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血君主」。” “嗯，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凯恩。”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滞。 凯恩面露嫌恶：“……姬矢，你也没说他说话这么恶心啊。” 被「血君主」明确表达过喜欢的姬矢准竟然没法反驳：“……” 但这种事说出来也很恶心的好吧！谁会说啊！ 被弟弟嫌弃的「血君主」：“……” 旁听的赫尔赛斯：“……” 他开始反思自己说话是不是真的恶心。 【0009：问题不大，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赛罗那边战况激烈，「血君主」这边甚至都要聊起来了。 【巡检0215：能单体释放宇宙奇迹光线的全装凯恩+双形态叠加的通天代姬矢准，旁边还有随时可能唯心的梦比优斯，戴拿要是爆个灯，你猜会不会听到一声‘恰’？赛罗更是当前赛季天王，你告诉我怎么打，嗯？回答我】 【巡检0215：凯恩还把给泰罗的叠层卡盒带了过来，给梦比优斯合个无限形态都够了】 【0009：父神在上，这个阵容真是强得没边了】 【0009：不对！真的要被正义围殴了！反正剧情也过得差不多了，大人快撤！】 【巡检0215：等等，把等离子火花留下】 “多说无益！「血君主」，为你曾经犯下的罪孽忏悔！” 凯恩甩开披风，真之力全开，冲步上前，挥剑斩向「血君主」的脖颈。 咔！ 血屏障触之即碎。 看见记忆中如天壑般难以跨越的屏障如此轻易便碎裂，梦比优斯很不合时宜地愣了一下，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力量该多好。 姬矢准抬起双手，左右手腕的赫法尔火花装置与奈克瑟斯武装同时延伸出光剑，趁着「血君主」接圣剑的功夫突进，横砍向「血君主」腰腹。 锵！ 圣剑的剑刃被两指夹住，「血君主」看着淘气的弟弟，纵容笑着，再用同样的方式挡住向腰间砍来的光刃。 姬矢准面色不变，刺出另一把光剑。 「血君主」却顺势拉开凯恩，先一步抬脚，将姬矢准踹退。 【巡检0215：等离子火花，大人，理我一下吧】 “「血君主」！” 凯恩反手一个肘击，再来一个蛮牛冲撞，将「血君主」轰退数百米：“交出等离子火花！该死怪物，这次定将你…你……” 光芒亮眼。 「血君主」将等离子火花递到凯恩眼前：“别打了，你说的话我会给你的。” 【巡检0215：我真的是……】 【0009：哈哈哈哈哈哈哈惊不惊喜啊呆呆角？】 这样的语调和动作，就像送喜欢的人一束花一样。 手里拿着轻而易举到手的等离子火花，凯恩脸都绿了，怎么都没想过还能这样。 不是，这「血君主」有病吧！而且凯恩还发现，「血君主」用赫尔赛斯的声音跟他说话！！ 气到晕厥，下意识地，凯恩将等离子火花往「血君主」身上刺去。 满身混沌黑暗的家伙，接触等离子火花是会被灼伤和泯灭的，他们光之国最顶尖的科技是那么容易就能碰的吗？ 等离子火花正中靶心，捅进了「血君主」胸前的塌缩口中。 【0009：？】 【巡检0215：……】 如此灼痛，他第一次体会到，但…… 也没痛到无法承受。 「血君主」刚抬手，察觉他动作的凯恩立即将等离子火花再次往他胸口里按，纯白裂缝自胸甲开始蔓延，似有光明即将破出。 姬矢准当然不可能闲着，踹向「血君主」的膝窝，迫使其单膝跪下，并用手臂死死绞住其脖颈，而后将光刃抵在其下颚。 “你……”他的话语蕴藏着无尽的怨恨，似有滔天的怒火压抑：“该死……” “谢谢…” 姬矢准眉头紧皱，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听到了……” 暗色铠甲遍布裂痕，等离子火花又陷入几分，此等恐怖的能量几乎要将「血君主」的身躯撑爆，可他却向凯恩伸出手。 “休想！” 梦比优斯与戴拿一左一右钳制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贝利亚落败，被赛罗击飞，坠入翻涌的岩浆。 【巡检0215：运算剧本里没这段，这是哪一条命运线…】 【0009：啊？你也不知道？！】 【0009：啊！】 【0009：撤——！】 赫利斯很想冲上去把那四个围攻自家大人的奥全部拉开，却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大统领不是徒有虚名，凯恩脑子里只有杀了「血君主」这一个想法，往昔的记忆令他双臂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咔！ 等离子火花破开「血君主」的身躯，刺了个对穿。 赫利斯倒头就睡。 “听…” 「血君主」的话语顿住，胸口被刺穿后，他浑身的光反而黯淡了下去，裂痕以极快的速度修复。 “听不到了……” 凯恩抬脚踩在「血君主」的膝盖上，将等离子火花抽出，而后扣住那覆面的坚甲，想要看看这怪物到底是何模样。 察觉弟弟的好奇心来得不是时候，赫尔赛斯拿回身体掌控权，想委婉阻止一下。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两道红光降下。 阿斯特拉一个健步冲上来，拂开凯恩，抓住「血君主」的肩，力道大的几乎要将铠甲捏碎才罢休。 “「赫尔迦」呢！？把他还给我！！” 出乎意料的是，「血君主」真的回应了，并唤出了他的名字：“小阿……” “阿斯特拉！” 心神俱震，雷欧上前拉住弟弟：“他不是…” “我来了，我来救你…” 「血君主」没再回应他，胸口的空洞已经自行修复完全，凯恩见势不妙，便想故技重施。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震动，贝利亚融合所有怪兽后又回来了，准备过来帮忙的赛罗不得不再次转身。 【0009：乱成一锅粥了，大人趁热喝了吧】 场面愈演愈烈，已经有无法正常收场的趋势。 赫尔赛斯心中所想，「血君主」当然能听到，他们相视。 “赫尔赛斯，你怎么了！？” 解体来得猝不及防，姬矢准立即带着赫尔赛斯退开，远离「血君主」。 “尼桑……”凯恩看了一眼赫尔赛斯，立刻挥动圣剑，砍向「血君主」：“是你做的么！” 「血君主」并没有挡，圣剑从他的左肩划至腹部，留下一道醒目的沟壑。 戴拿切换至强壮型，一个奥特大摆锤就过去了，砸在血屏障上，震得手臂发麻。 “迪迦……” 「血君主」看向他，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这个名字。 “你认识我大哥？！” 然而。 “你……变丑了……” 戴拿：(????д????)！？ 倒地的赫利斯将脸埋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抖，倔强地竖起大拇指。 …… 第109章 又死了 怪兽墓场，顾名思义就是怪兽的坟墓。 不乏有被某个肉联厂主任分尸过的超兽，巴尔坦满门忠烈，该死的巴巴尔……等，死法千奇百怪，惨不忍睹。 雷找到机会控制终极战斗仪，想阻止贝利亚。 察觉他动作的「血君主」收回目光，下一瞬，身影出现在那千米高的巨兽头顶。 贝利亚转头看去，视线落在「血君主」的掌心。 雷一脸懵逼地跟他对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贝利亚得意狂笑，虽然这「血君主」应该只是因为融合了赫尔赛斯的部分力量，所以才选择帮助他，但换个角度来看，为什么选择帮助他，而不去帮凯恩？ “雷！” 梦比优斯释放斩击，可却在接触到血屏障后如石沉大海，半点风浪都没掀起。 凯恩拿着等离子火花站在原地，思考着该如何解决目前棘手的形势，目光在贝利亚、「血君主」、雷、赫尔赛斯之间迅速掠过，最后从计时器里拿出了量子模拟与折叠空间。 这是赫尔赛斯收养他的那一天送给他与贝利亚的见面礼，他一直随身带着。 只要将雷周身的空间折叠起来，就能保住。 贝利亚见他的动作与拿出的东西，还能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吗？ “贝利亚……你有听见它们的声音吗？” 「血君主」飘飘落下，踩在一只芝顿拼凑的表面上。 “什么？”贝利亚不知道「血君主」想表达什么，不过他在其落下的一瞬间感知到了一些意外的东西。 「血君主」那混沌而又无序的力量…… 他可以吸收！ 目光落在极远处并没有参战的赫尔赛斯身上，相比于身边这个假货，真货才是重中之重。 力量在流失，「血君主」当然能感觉到，却也没什么反应。 等离子火花认可了赛罗，在那样极致的光芒中，「血君主」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能将一切湮灭的光却更加的热情，将他的身影拥入单调的白色。 与之而来的，还有凯恩解放全身光粒子而爆发的宇宙奇迹光线、戴拿奇迹型的立波留姆光波、无限梦比优斯的宇宙奇迹光线、闪耀奈克瑟斯的终极光箭风暴、雷欧兄弟的奥特双重闪光。 【恭喜宿主任务进度达成20%】 【正在激活buff……】 【0009：这么快！？啊啊啊！「血君主」大人您怎么又死了！！】 【巡检0215：死，他还是很乐意的】 【0009：……】 在恐怖的爆炸中，「血君主」的身躯被打碎，贝利亚消失。 赫尔赛斯胸口的核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抽出能量，最终化为一张折射着银光的叠层卡，遁入虚空消失。 “赫尔赛斯，你没事吧……” 顾不上去看结果如何，姬矢准立即转身蹲下，随即便发现了一个令他恐慌的事实。 赫尔赛斯的力量怎么衰弱到了这种地步！？ “怎么回事！” “「血君主」从我这里抽走了一部分力量。” “……他还没死？” 就算知道「血君主」是不死之躯，可姬矢准仍然不甘心，更重要的是，如果「血君主」可以随意抽取赫尔赛斯的力量，这不就说明赫尔赛斯的性命掌握在「血君主」手中吗？ “嗯…”赫尔赛斯看着那爆炸后狼藉的战场，微笑着问：“贝利亚死了吗？” 【0009：……】 “他…先不管他，赫尔赛斯，我们先把等离子火花带回光之国，你的身体…” “凯恩。” 赫尔赛斯站起身，看着奔向自己的弟弟，又问：“贝利亚死了么？” “哥哥，你身体怎么样了？” 凯恩上前扶住他，不顾自己也很虚弱，担心地不行：“我们先回光之国。” “……” 赫尔赛斯陷入沉默，嘴角的弧度缓缓降了下去，压出一丝冷淡与压迫。 凯恩膝盖一软，笑得很僵硬：“尼酱……阿尼…我们先回去吧，好吗？” “赫尔赛斯…” 姬矢准弱弱出声，能看出眼前的奥情绪并不太好。 赫尔赛斯瞥他一眼：“怎么？” “砰！” 姬矢准丝滑跪下，毫不犹豫，虚汗自额间滑落，不敢再说话。 赫尔赛斯从没有用这种语气和表情跟他说过话！好吓人！但是…… 他小眼神往上迅速瞥了一下，立即低头，端正跪好。 “赫尔伯父…” “赫尔…” 曼扶着梦比优斯走了过来，正好挡住了赫尔赛斯的视线。 赫尔赛斯神色莫名，纷乱的想法充斥脑海，逐渐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他还没想明白那个梦，就紧接着看见凯恩与贝利亚兄弟之间的争斗。 属于是为数不多的雷区全被踩了。 【0009：大人……赫尔赛斯大人……千万保持稳定情绪啊……呜呜……我害怕……】 “欧亚几，这到底…” 赛罗与赫利斯带着赛文走了过来。 思索间。 赫尔赛斯面色渐冷，甚至染上几分阴郁，回想着母亲让他放弃弟弟的所有言语…… “赫尔……” 曼与梦比优斯正好站在他所注视的方向，那样的神色出现在赫尔赛斯的脸上，对众奥来说那简直就是恐怖片。 本就极度虚弱的梦比优斯被看得心碎，咚地一声跪了，委屈又无措：“我……我做错什么了么？” 为什么会用那样失望、不解、厌烦的眼神，冷漠、阴郁的神色。 “赫尔伯父……”曼心中压力山大，无法承受那样陌生而又具有压迫的注视，单膝跪下：“贝利亚是光之国的叛徒，就算是弟弟，也…” 赫尔赛斯的目光微微往下，仍是一言不发。 曼面色骤然紧绷，止住了话语，另一个膝盖也落下，低头忐忑地跪着。 没了干扰，赫尔赛斯看着那废墟，继续思考…… 赫利斯没有丝毫犹豫滑跪，完全不敢吱声。 “赫尔尼桑…” 赫利斯捏了他小腿一把：别说话了哥们！这种时候真的得安静啊！！ 赛文没有接收到信号，试图打破这样诡异的氛围。 赫尔赛斯并未分出多余的目光：“安静，赛文。” 赛文透心凉，一口气没上来，膝盖一软也跪了下去。 赛罗头顶上冒出许多问号，但自己的老爹都跪了，而且跪的还是自己那疑似老爸伯父（？）的蓝奥，自己站着也扎眼，那就陪一个吧。 他单膝跪下，背挺得笔直，好奇地打量，觉得对方还怪眼熟的。 另外…看起来好可怕，脾气很差的样子…… …… 第110章 死了？ “赫尔尼酱……” 凯恩试图用撒娇唤回赫尔赛斯的温柔，也顾不上周围这么多奥了：“别这样，回光之国吧，好不好？哥哥……” “贝利亚死了。” 赫尔赛斯最终下了定论，而后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最后的弟弟：“你们杀了他。” “对不起尼桑，为了宇宙和平，为了光之国，身为奥特战士，这是我们的职责与义务……” “我不怪你……我只是不明白，所谓的理想、梦想、信念，比兄弟重要吗？” “这……”凯恩组织语言，自己却也很矛盾：“相比于我的兄弟，这宇宙中，多少文明也有他们的兄弟，他们的兄弟又何其无辜？贝利亚堕入黑暗，想要统治宇宙的野心是不会改变的，哥哥，你最了解我，当然也是了解他的。” “你说的没错。” 赫尔赛斯很讲道理，并没有反驳凯恩：“但是我不喜欢。” “哥哥！”凯恩难以置信，抓住他的手臂：“你就那么偏心贝利亚！？” “我没有偏心。” “我是光之国的大统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哥哥，我也可以接受你不忍对贝利亚动手的行为。” 每到关键时候，赫尔赛斯就罢工，凯恩又不傻，当然能看出来前者就是不想与贝利亚大打出手。 “但你不可以这样。” 凯恩完全无法接受：“为什么到我就不喜欢，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贝利亚曾经也是我的兄弟，我希望你也理解我。” “我该怎么理解你呢？” 赫尔赛斯萌生了吃掉凯恩的想法，这样，他就能理解他亲爱的弟弟了，就像旧土那样，成为他的一部分。 【巡检0215：您务必保持清醒，求求了】 “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好像陷入某种固有思维，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想说……” 凯恩话语顿了顿，把旁边没骨气的姬矢准拉了起来： “兄弟固然重要，但这世界上所有的价值不都是根据我们判断的吗？你认为我和贝利亚是你的一切，而他的一切是你。” “……” 姬矢准笑不出来，没骨气就没骨气，在赫尔赛斯面前要什么骨气，凯恩这时候把他拉起来当枪使，未免也太冒昧了。 赫尔赛斯看向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这很正常。” “不，哥哥，你就不能再仔细想想吗？” 凯恩的眼灯亮亮地，意有所指地看着那双淡紫色的眼灯：“你爱我们，所以把我们认作是你的一切，那姬矢准呢？” “……什么？” 赫尔赛斯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一个是兄弟，一个是挚友，性质是不同的。 戴拿发现盲点：“这还不明白？意思就是他喜欢…” 砰！ 华生被奈克瑟斯一个肘击哄睡着了。 “凯恩。” 姬矢准明显是抗拒的。 凯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赫尔赛斯，最后头疼地捂住腰：“回去再说吧，哥哥，光之国还冻着呢。” “如果你不再是我的弟弟……” 赫尔赛斯又看向那废墟，再次想起那句话。 被这么忽如其来的一句话闪到腰，凯恩面色一抽，咚地跪了，仰头愣愣地看着那张脸，怀疑自己幻听。 姬矢准也再次跪下去，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弱小、听话一点。 “迦……” 阿斯特拉根本没在意这跪一片的大场面，雷欧刚刚已经不得已跟他解释了，他无疑是欢喜的，近乎迷恋地看着赫尔赛斯那冷峻而又淡漠的脸庞。 就是那样的神色，与「赫尔迦」分毫不差。 如果不是雷欧按着，他早就冲上去了。 戴拿悠悠醒来，摸了摸被痛击的脑门，茫然自己为什么睡着了：“诶……刚刚发生了什么？” 姬矢准随时准备再来一次。 “请把等离子火花给我。” 赫尔赛斯收回目光，走到赛文的儿子跟前，顺手摸了摸头：“我的权杖还在里面。” 姬矢准尴尬地又把头低了低，因为不能用太大范围的技能，他就按照习惯把君主权司扔出去了，没曾想融进了等离子火花中。 赛罗一个激灵往后仰，将等离子火花递了出去：“给你就是了，摸我头干嘛？” 赛文默默伸手，把赛罗的头按了下去。 “哥哥，不能擅自触碰等离子火花……” 凯恩弱弱出声。 但兄长看他一眼，他便不敢说话了。 赫尔赛斯直接将君主权司拿出，只不过在即将抽出时却卡住了，他没那个耐心跟等离子火花拉扯：“给我。” 君主权司顺利抽出，看着光芒都弱了一圈的等离子火花，赛罗接了回去，觉得有些好笑：“欺软怕硬……” 凯恩看了看这贝利亚都烫的等离子火花，心中松了口气，幸好没事。 氛围是如此静默，赫尔赛斯没发话，连凯恩都不敢有什么动作。 但赫利斯的胆子来得就是那么及时，慢慢蛄蛹过去，抱着赫尔赛斯的脚踝，小心翼翼：“大人……系统检测，贝利亚没死……” 没办法了，必须稳住赫尔赛斯大人才行，稳定值已经开始降了。 这句话夺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没死！？” “怎么会没死！？” “逃了吗？现在就去追击，肯定跑不远……” “我现在就去。” “往哪个方向跑了！？” 面对这接连的询问，赫利斯猛地跳起来：“停！我不知道！” 没看见赫尔赛斯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吗！？还说！小嘴巴！！ “真是……“赫尔赛斯的身躯浮起，眼灯暗了下去，嗓音低哑而又嫌恶：“…讨厌。” 说罢，他化作流光极速飞离，迅速消失。 姬矢准化作红光紧跟而上。 赫利斯伸出手，却被凯恩按了回去：“赫尔赛斯大人！带上我啊！！” “「赫尔迦」！”阿斯特拉毫不犹豫化作红光跟上，雷欧没办法，只能也跟上。 “赫尔……讨厌我……” 梦比优斯本就因为释放宇宙奇迹光线而极度虚弱，这下眼灯一黑，直接晕了。 “就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还在状况之外的赛罗头顶问号，为什么击败一个黑暗巨人后赫尔赛斯反倒是不开心了，这难道不对吗？ “贝利亚是赫尔伯父的弟弟，大队长的兄弟。”赛文强撑着，遥望赫尔赛斯消失的地方：“他总归是不好受的，赛罗，你跟过去，保护好他，最好将他带回来。” “不。”给自己强行做好心里建设的凯恩站起身：“赛罗带等离子火花回光之国，让哥哥冷静一下吧，还有赫利斯，我需要你回答一些问题。” “我可以拒绝吗？” 赫利斯汗流浃背，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要一个个问下来压力他，他会宕机的。 凯恩神色凝重：“不可以。” 赫利斯倒头就睡，但凯恩可不会给他逃避的机会，拎着他起来：“各位，先回光之国吧。” …… 赫尔赛斯所爆发的速度，连姬矢准都险些跟丢。 越过无数行星与卫星，视野中的一切都在向身后掠去。 在追逐了三小时左右后，姬矢准看见了赫尔赛斯悬停在宇宙中的背影，他当即停下，并拦住了阿斯特拉。 跟着就可以了，赫尔赛斯现在应该不想有人接近。 …… 第111章 钓鱼执法 高斯时间线。 “是她……怎么可能……真的是她……” 以肉眼不可见的数据流散在空中，注视着夜晚下繁华的都市，分明是那样热闹与祥和，可他却险些控制不住想要杀了那个人。 但杀了又怎样，已经晚了。 “离火……你该死……” 陈旧记忆中的君主就在那里，稚嫩的脸庞犹如13岁的少年，青涩、纯白、身在人流中都仿佛在发光，淡紫色的眸子犹如晶莹剔透的钻石，在霓虹灯下闪着异常瑰丽的流光。 而在那少年身旁，立着一位侧挽着乌黑长发的妇人。 那个女人，他也并不陌生，却也愤怒、恐惧。 愤怒于离火的做法，恐惧如若君主知晓的后果。 那个女人名为「诗」，多么优雅的名字……与她温婉、柔和的外表相符。 “安酱～姨姨想要那个娃娃，帮我抓一个好不好？” “嗯！” 0215用了特殊手段终究还是成功来到了这个世界，他看着对他来说也异常久远的，只存于记忆的君主站在那里，说没有一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哇！太棒了安酱，你简直就是姨姨的心肝宝贝！” “嗯……谢谢诗姨……” 竟然能看见君主脸红，0215瞬间上头，死死盯着那张脸，数据流卡出乱码。 该怎么办…… 〖怎么……违背天父圣令的残品，按照《荣祭》第二十八条，禁止以私御公，我能剥离你身为巡检的权利……〗 冰冷的中性音响起，却找不到来源。 “你要做什么？你竟然让他见到了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钓鱼执法！！” 0215丝毫不虚，数据流波动巨大：“你想让他稳定值降到30以下，然后就有理由杀了他，是么！？你跟诺亚说了什么？计划是什么？” 〖很遗憾，你无权干涉司律部的决定〗 “司律部！？不可能！赫尔赛斯根本就没有错，你这是在引诱他犯错！你们有病吧！一群傻逼！” 〖正在观察是否执行灭杀，请无关系统立即离开〗 “去你大爷的，我复制你妈出来鞭尸，你能笑着跟我说做得好吗？你个智障！一群傻逼！我******！” 〖稳定值高达96，太稳定反而异常，如果他真的足够稳定，那么稳定值就不会下降〗 “你…” 〖这是诗本人，另外注意你的言辞，0215，天父注视着你我〗 “……行。” 竟然还是真人？偷偷从旧土里刨出来的？你们是真贱啊！！赫尔赛斯不抽你们抽谁？！难道抽我吗？ 这搁谁不生气啊！？ 被这样逆天的脑回路气到差点宕机，0215真是服了：“你不跟着你的宿主侍奉天父，来这里干嘛！” 〖权限不够〗 “……” 棘手，不，现在的情况都不能用棘手来形容了，最坏的情况那便是再次见到「暴君」。 就仅仅是因为诗。 甚至可以说，诗的一句话就能让君主用自身的一切去回应，听上去真疯狂是么，可事实确实如此。 仅仅……十三年而已，诗出现在君主生命中的时间如宇宙尘埃般渺小。 监管部、巡检部、司律部全都爆炸吧！针对我的君主干什么！？ 监管部为什么没拦着缘到这个世界？现在想来，不就是因为缘融合了君主的半身…… 完整的君主才是最可怕的，比之「暴君」过犹不及。 0215从未如此绝望过，「离火」闷声干大事，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他现在只能尽可能去找让赫尔赛斯在得知诗的存在后仍然能保持稳定的方法。 可恶…… 这根本找不到啊！！ 从诗那里当突破口？毕竟只要诗开口，赫尔赛斯一般都会听话，可问题是……赫尔赛斯也极有可能因为他们把主意打到诗身上，从而陷入更彻底的疯狂。 成功与否的概率比是…… 看到几乎为零的运算结果，无敌的0215倒下了，想当初能让赫尔赛斯这样的犟种继续活着就是因为诗，就连弟弟说的话也不管用，现在…… 父神在上！我替他去死好吗！？ 有一瞬间，0215也想跟0009一样躺平了。 但是不可以，他的君主绝对不能出事，能瞒多久瞒多久，还得瞒住了，一点风声都不能透露…… 离火没有再说话，0215也知道祂在看，不敢有所动作。 “什么东西……” 突兀的声音响起，并不是离火，而是…… 高斯！ 0215迅速建立屏障，隔绝开那盯着自己的蓝色奥特曼。 高斯怎么可能发现他？那就只能是离火用了手段！ “你在监视法勒安么……” 宇宙的秩序就那么注视着眼前的古怪数据流，那样的打量平静而又淡漠，分明是温和斯文的模样，但0215可不觉得对方只是来问一句便能相安无事。 “不是。” “奇特的东西…你们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高斯显然是不会信的，只是看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无可奉告。” “法勒安来自哪里？” “……” “他的心智为什么停留在幼年？” “……” “他为什么没有味觉？” “……” 见这奇怪的东西打算用沉默糊弄过去，高斯低头看向地面手牵着手的一大一小，既然谈不了，那就别谈了，打服再问。 察觉到了那隐隐约约的杀意，0215当机立断遁入虚空，跃迁离开。 跟高斯打，开什么玩笑。 “高斯？” 左手拿着手抓饼，右手拿着糖葫芦，两条手臂分别挂着几个购物袋，脖子上挂着包包，法勒安跟在诗的身后，在亮如白昼的小吃街里抬头。 高斯低头，温和地笑了笑，对他点头。 “安酱，那个关东煮看着也好吃，我们走。”诗两手空空。 “好～来啦。” 法勒安连忙小跑跟上：“诗姨，少吃一点，注意身体。” “唉～好吧，我可不想长胖……” 诗恋恋不舍地告别香味缭绕的关东煮，而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发烦安酱了。” “只要诗姨想，我都可以帮你，什么都可以。” 法勒安认真点头：“一点都不麻烦，谢谢诗姨陪我玩。” 明明是你陪诗高强度竞走好吧…… 高斯又变回手办。 诗有些难为情地捧住脸，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新奇了，从没见过，一不小心就带着法勒安玩地忘乎所以了。 “姨姨的宝宝真乖～” 但诗还是很开心，捏了捏法勒安脸颊的肉肉，心情明媚。 …… 第112章 凭什么 宇宙。 “为什么呢……母亲，只要是您说的，我都有在努力达成。” 赫尔赛斯看着自己的双手，光芒浮现，他变回人类形态，银白色的长发与衣摆在真空中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 他没有人类那样丰富的情感，有的只是母亲一句句教给他的道理，可现在他真的无法理解。 古怪自心底蔓延，就好似自己背负一生，从命运起点走到至今的道路都是……虚幻、错误的。 不……说到底，他为什么会梦到母亲，还是那样的话？ 神色逐渐缓和如常，恢复了平时那样温和淡然的模样，可那双怎么看都含情的眸子在此时比之这宇宙还要冷寂。 有问题。 ‘0215。’ 【巡检0215：在的，大人】 ‘我认为你不会骗我。’ 他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巡检0215：当然】 0215此时就想跟监管部爆了，你可以质疑君主的情商，但不能质疑君主的智商，谁会去质疑运算堪比系统主脑的智商啊。 ‘那么就告诉我，我的母亲……’ 赫尔赛斯转身看向与自己保持一段距离的三只奥，脸上笑容更甚：‘…在哪里？’ 【巡检0215：当然是在您的旧土，您亲手掩埋的花海中】 “呵呵呵呵……” 进化信赖者出现在手中，赫尔赛斯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分明在笑，却仿佛有阴霾笼罩，阴沉而又莫名，那样的情绪晦涩难懂。 “可我…”他拔出进化信赖者，将耀红扔向旁边的一颗星球，凝视着光芒坠入，而后便是那神秘而又恢宏的纯白凝聚。 轻缓而又悦耳的嗓音落下，却令0215恐惧、震惊、难以置信！ “…为什么没有找到我的母亲大人呢？” 怎么可能！旧土分明就在缘那里！ 之前那所谓的从旧土刨出的躯体，也就是「血君主」，那也只是用赫尔赛斯曾经的记忆与封印结合构造出来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君主。 【巡检0215：我不知道，大人】 “诺亚。” 赫尔赛斯没心情去揭穿谎言，他微笑着：“你没能力偷走我的母亲，那么请告诉我，你，或者你们，把她怎么了？” “……” 巨大的诺亚虚影将他拉入特殊空间，时间在此无限拉长，以抽象的形式转变。 诺亚缓缓摊开手，将被扔掉的进化信赖者递到他眼前。 赫尔赛斯保持微笑，并没有接。 “不能告诉你。” 额头青筋暴起，赫尔赛斯那淡紫色的眼眸变为灰白色，眼角似有黑红色酝酿，仍然微笑。 被晾了许久，诺亚收回手，就这么定定看着他。 “一开始就说过，我的脾气并不好，诺亚。” “……你很好。” “谢谢你的夸奖。” 赫尔赛斯眯起眼睛，眉眼弯弯，如果忽略双眼周围暴起的狰狞青筋，那确实很温柔了：“其次，这不是你糊弄我的借口。” “我没骗你。” “……” 如果赫尔赛斯有血压这种东西的话，那他此时绝对会脑充血，他不在乎什么好不好，他只要母亲的信息，诺亚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瞎子才看不出来。 “宇宙的平衡不容破坏，赫尔赛斯。” 所以说，又是怎么扯到这种事上来的？ 赫尔赛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耐心是如此没用的东西：“你的平衡于我没有任何关系。” “有。” “我也没时间听你说这些东西，希望你正视我的问题，诺亚。” 然而诺亚像是没有发现他此时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又开始沉默。 “在高斯时间线，是么。” 赫尔赛斯微微歪头，综合从之前发生的事来看，没意外就是高斯时间线了。 可他却也没有动作，诺亚既然不说，那肯定是随时准备拦住他的，现在的他打不过诺亚。 “法勒安，是母亲给我取的名字么？” “不是。” “……” 这下确认了。 赫尔赛斯险些把鞭子抽诺亚脸上，愤怒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分明是陌生的，可现在却前所未有地鲜明。 “母亲……原来真的是您说的。” “赫尔赛斯！” 他转头，看见迎面飞来的姬矢准。 “准，你认为，自己和兄弟，哪个更重要？” “你更重要。” 姬矢准直接无视旁边的诺亚，想也没想就回答，而后看着赫尔赛斯有了些许变化的脸，心中担忧：“你的脸怎么了，眼睛怎么变成这样的颜色？” “没有这个选项。” “可是里面没有我的答案。” 赫尔赛斯将情绪压在可控范围，双眸周围青筋消退，瞳色恢复为淡紫色，将姬矢准流血的手臂揽过，而后看向诺亚：“给他治疗一下。” 诺亚抬手释放一道光。 “谢谢。” 姬矢准简单感谢，而后便听到。 “你的死亡，唯有一种办法可以解决。” 诺亚指向赫尔赛斯的眼睛：“拿回你的眼睛，不再逃避命运。” “什么死亡？什么拿回眼睛？” 姬矢准慌忙拉过赫尔赛斯，仔细检查后者的眼睛：“眼睛还在啊，赫尔赛斯，诺亚在说什么？虽然我不想强求你，可我更希望你能告诉我。” 诺亚那谜语奥，姬矢准可不指望对方会说明。 赫尔赛斯抬手捧住他的脸，而后别到另一边，对诺亚道：“「众苦主」之迹，解释。” “那不是你的错。” “别避重就轻，难不成是你的？” “不是。” “我要见我的母亲。” “你别生气。” 赫尔赛斯再次微笑，他认为自己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耐心，但诺亚已读乱回，竟然还想让他别生气：“我一向讲道理，诺亚。” “她没事。” “不然你还要怎样？” 姬矢准不太敢说话，生气的赫尔赛斯过于可怕了，索性眼睛一闭，心一横，整个人抱了上去，轻抚后者脊背：“都是他的错……你还很虚弱，注意身体。” 诺亚看着并不帮自己说话的适能者，真心觉得碍眼，认为放他进来是个错误的决定，意念一动，将人扔出了空间。 “请把母亲还给我。” 赫尔赛斯终是皱眉，如果诺亚执着于跟他拉扯，他也不介意恢复全盛时期跟诺亚掰手腕。 “答应我。” “你跟我谈条件？” “是的。” “……” 这算是被威胁了么？ 还真是……挺新奇的。 嘴角勾起弧度，猩红的霎时攀上眼眶，黑红而又粘稠的血溢出，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落，赫尔赛斯微笑着张开双臂，沉闷而又复杂的笑自喉咙挤出。 【巡检0215：求您了，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帮您解决这件事。诗现在很好，与您的切片一起生活】 没有搭理系统。 “我的孩子们…讨厌这个世界……” 赫尔赛斯又收回手，双手捧心，眼眶溢出的颜色仿佛无穷无尽，混着苦涩与哀痛： “他们向我发问，凭什么你们的世界有光，凭什么欢乐，凭什么如此美好，诺亚，如果你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回答，那我便不追究。” 他们还问，能不能毁了这里，凭什么他们没有救世主，凭什么得不到快乐、幸福、圆满。他们恨，他们嫉妒，他们歇斯底里，他们想撕碎光明，将这个得不到的世界拽入无尽苦海。 融合「血君主」后，聆听的能力便回来了，不过赫尔赛斯并没有说出后面的。 诺亚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该给出怎样的答复。 【巡检0215：这怎么可能满意，大人，请给我五天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然而，诺亚并未思考很久，缓缓对赫尔赛斯伸出手，圣洁而又神秘的光芒升起。 宇宙的第一道光对他，还有他们，伸出手，发出了真挚的邀请。 …… 第113章 对不起 “光的世界，欢迎你，还有你们。” 赫尔赛斯看着眼前银白色的手掌，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黑红色早已覆盖，狰狞的青筋暴起，血管鼓动，仿佛流淌着躁动，指尖锐利如怪物。 他也伸出手，银白色与黑红色对比更加强烈。 就在诺亚认为赫尔赛斯满意这个答案时，那只手在他的掌心上略有停顿，而后越过，抚上了他的脸。 尖锐的指尖划过诺亚那张无感而又淡漠的脸，留下划痕，赫尔赛斯嘴角的弧度扩大：“神站的太高了，诺亚，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诺亚没有说话，只是收回手，而后将他拥入怀中，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话无半分虚假。 【巡检0215：你……我真是靠了，不怕大人伸手给你来个掏心窝吗？】 【巡检0215：大人，您的稳定值已经跌到49了，一定不要再降下去啊，如果您执意如此，我真的只能用些特殊手段阻止您了……】 就像曾经那样。 系统的手段有很多，但会被规定限制，就像0009，完全可以发布任务强制让宿主完成，给出奖励或者惩罚，但tA偏偏遇到了赫尔赛斯这种类型的宿主，根本不在乎奖励与惩罚，更别说所谓的任务了，没把tA当空气都算赫尔赛斯善良。 “很遗憾，你的答案并没能让他们满意。” 赫尔赛斯收敛神色，并没有动作。 诺亚只是抱了一下便松开后退，再次将进化信赖者递出：“那你满意吗？” “……” “你满意就够了，作为他们的君主，当然以你为代表。” “说这种话，对我没用。” “我没骗你。” 说实话，诺亚那面瘫的模样说起话来确实很令人信服。 耐心已经逐渐消磨殆尽，赫尔赛斯抚上自己的脸，尖锐的指尖刺入脸颊，往下，划出三道醒目的沟壑，似有无尽躁动与怨恨的黑红色血液流出，他的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 “不疼么？” 诺亚这样问。 “疼又能怎样？” 赫尔赛斯反问，他开始思考身为宇宙的第一道光的诺亚为什么是这样的，一开始那不挺神秘、高冷吗？ 【0009：大人救我！！啊啊啊啊！希卡利！走开啊！大人！希卡利要解剖我了！救救救！！唔哇啊啊啊啊！！！】 脑海的胀痛感刺激着神经，赫尔赛斯再次感到疲惫，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怎么了？” 【0009：咦？您怎么跟诺亚在一块？不对，凯恩让希卡利解剖我啊啊啊啊！啊！我的脸被取下来了！我的核心！啊啊啊啊！！】 “他们问什么？” 凯恩他们无非就是想问赫利斯一些曾经遗留下的问题。 【0009：凯恩问您以前的弟弟……】 “让他换个问题。” 【0009：好的】 【0009：他问我您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他们】 “除了你，还能有什么。” 【0009：呜呜呜……都是我的错……啊！我的芯片！希卡利你住手啊！诅咒你们永远讨不到老婆！】 【0009：唔哇啊啊啊啊……我要跟你们爆了！】 “不行。” 【0009：那该怎么办？赫尔赛斯大人，我害怕！】 “把我的基本情况说一下吧，还有……” 赫尔赛斯看向被晾在一旁干站着的诺亚：“「众苦主」。” 【0009：嘎？这是能说的吗？】 “稍微透露。” 【0009：哦哦好的，我现在就说】 【巡检0215：您就这么相信他的嘴？】 【0009：这是大人对我最基本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说漏嘴的！你就看着吧！】 暂时稳住了赫利斯，赫尔赛斯心系自己的母亲，迫切地想要见到她，确认她是安全的。 简直无用，到现在才发现母亲被带走，他已经让母亲失望了，现在他又在干什么……到底要怎样。 “你们到底还要怎样……” 赫尔赛斯逐渐不耐烦，就像在问无理取闹的孩子，他已经猜到那所谓的监管部想做什么了。 不就是想看他陷入癫狂与失智，看他歇斯底里，看他疯狂偏执，看他丑态尽出。 然后呢？ 杀了他。 这算什么？威胁与逼迫么？ 那诺亚又在做什么？要救他？ 赫尔赛斯不能理解，他与诺亚连朋友都说不上，或者说，诺亚有别的目的…… 他抬头，眼瞳再次化为灰白色，极目眺望，穿过时间、空间、命运、到达一切的起源与尽头，直视那伟岸、恢宏、神圣、至高的『祂』。 “父神陛下，请管好您的玩具。” 没事找事，真是给脸给多了。 【巡检0215：您不能这么与天父说话！大人！！】 【巡检0215：不对！天父竟然给了您直视的权利！？？为什么！！不！太好了！！！】 赫尔赛斯并不想给好脸色：“闭嘴。” 【巡检0215：……】 【巡检0215：您的稳定值已经降到34了，会死的】 【巡检0215：对不起大人】 【buff已解锁，正在激活……】 【已激活buff：幸运大奖】 【幸运大奖：被攻击时有3%概率陷入愤怒状态，针对性+100%，伤害疼痛+200%，力量解放+100%，持续时间十分钟，生命值低于5%立即触发隐藏buff】 【隐藏buff：暴君】 【返还全部能力，恢复至巅峰状态，物法加成500%，物法免疫80%，此buff触发后无法终止，持续时间一个地球时】 幸运大奖这个buff说到底并不是给赫尔赛斯的，而是给攻击赫尔赛斯的生物抽奖的机会，如果抽到了那3%，那就重开吧。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不痛不痒的buff。 【伤害返还、病弱体质、雾海彼岸】 buff生效的瞬间，赫尔赛斯脑海中的躁动瞬间平息，似有薄雾将他的记忆笼罩、模糊、掩埋。 稳定值渐渐恢复到了96。 赫尔赛斯的眼眸仿佛盖上一层茫白的雾，眸中的冷漠与杀意也随之消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变成了0215记忆中最熟知的模样。 【巡检0215：对不起，我不能让你死】 “赫尔赛斯。” 诺亚将进化信赖者送到他眼前：“我送你去休息，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 第114章 赞美 高斯时间线。 荒芜的沙漠中，晴空万里，灼热的烈阳炙烤着大地，入目的是黄沙那单一而又枯燥的色调。 人类驻扎的营地里，形形色色的人们有的各司其职，有的翘首以盼，就算风沙迷眼，也挡不住那份炽热的心。 “啊！来了！” 有人惊呼。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物，仰头寻找。 轰——！ 以淡蓝色为主，银灰、淡紫线条为辅的巨人从天而降，高大的身姿屹立于荒漠荒漠中，添了独一份的颜色，那胸口的十字水晶折射着光辉，显得异常夺目。 “法勒安奥特曼！” “欢迎您的到来！” “下午好啊法勒安奥特曼！又见面了！” “您最近可好？！” 面对人类的热情，法勒安低头对他们点头示意，而后环顾四周。 “法勒安奥特曼！这是设计图！请您过目！” 地面有一位穿着大白褂的年迈人类站在最前方，虽然岁数大了，但精气神很好，像是怕他听不见，还拿了个扩音器。 法勒安弯腰将老者拿起，托在掌心，看了一眼后者对他展示图纸，然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后，巨人抬手向上，随着他的动作，地面开始震动，这沙漠中兀地出现一抹生机，而后绽开，盛放！ 一座以巨人为圆心向四周绵延二十公里的森林拔地而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而后巨人再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与设计图上相同的线条。 代表生命的蓝色奔腾，冲出一条条溪流，沿途带过风吹后的绿色海洋。 “这…这……” 掌心的老者以巨人的视角目睹了全过程，他亲眼看着绿林拔地，河水翻涌，绿植蔓延，就像是造物主随手的杰作，美得令人心惊，让人止不住地为之崇敬、惊叹、着迷。 “赞美法勒安！” 老者曲下膝盖，混浊的双眸此时亮如新生，那样的虔诚与狂热将他再造，他抬起枯槁的双手：“感谢您赐予我看见…生命的律动！崇高的神明！” 淡紫色的眼灯散发着净辉，巨人就那样注视着掌心的人类，感受着人类那颗因他而剧烈跳动的心，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样的情绪。 “你……” 巨人开口了，那样的语言晦涩而又古老，回响在人们的脑海里，分明是从未听过的言语，却能知晓其中含义。 脚下欢呼的人类们像是按下了静音键，安静了下来。 “不用下跪，你叫什么名字？” 从未想过如神明的奥特曼会为他投来那样圣洁的目光与仁慈的慰问，老者眼含泪光：“我叫岳军，法勒安奥特曼，感谢您的仁慈！” “不用谢。” 法勒安担心他过于激动导致身体出问题，将人放了下去。 人类的夸赞声络绎不绝，闪光灯咔擦咔擦响着，好不热闹。 …… “小安在这里很开心啊……” 真的整整半个月都不回家呢。 春野武藏掰着指头过日子，时隔半月，刚好第十五天，多一秒都不想等，直接变身来找法勒安。 法勒安的身影很好找，就在那片沙漠绿洲中，春野武藏缓缓落下，看着他在人类的赞美声中叉腰，还抬了抬下巴。 “高斯。” 法勒安自然发现了他的到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春野武藏弱弱出声：“我也在呢，小安……” “武藏。” “嗯！” 春野武藏连忙答应，而后环顾四周：“上次造冰川，这次植树造林，别太勉强自己啊小安。” “没关系…” 人们因为高斯的到来而显得更加兴奋，法勒安单膝跪下，对地上的一名人类女孩伸出手。 “诶？我吗？我可以吗？” 女孩激动地直接跳了起来，见法勒安点头，连忙爬上他的掌心站好：“妈妈我出息了！” “你看，武藏，他们都喜欢我。” 法勒安站起身：“他们开心，我也会感到开心，就像我喜欢武藏一样，武藏也一定喜欢我对吗？” 春野武藏点头刚想回话，法勒安掌心的人类女孩蹦了两下，对他们招手：“法勒安奥特曼！可以看镜头吗！？” “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小安。”春野武藏贴近揽住法勒安的腰，挤进了镜头：“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再等等。” 女孩的脸因为激动和紫外线而显得通红，汗珠布满脸庞，不断调整前置角度。 法勒安再抬手，一道白光飞入天空，展开冰蓝色法阵，延伸、笼罩。 满天雪花在这沙漠中飘落，在阳光下折射斑斓色彩，如异世的投影，风雪拂过绿洲落下留白。 他将女孩放了下去，在叽叽喳喳、咔嚓咔嚓的人群的欢送中与春野武藏一同离开。 ...... “诗姨，这就是武藏。” 少年的外貌有了变化，银白的短发变地乌黑，那双澄净的淡紫色眼瞳也转变为了黑色，且有了瞳孔，与人类并无明显区别。 “你好，诗小姐，我是春野武藏，很高兴能见到你，也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小安的照顾。” 春野武藏对诗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如高斯所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嗯，你好春野君，不必见外，叫我诗姨就好。” 诗对春野武藏的打量并不凌厉，也不严肃，硬要说的话，更像是那种长辈才有的目光与神情，这也让春野武藏不自觉的站好，回想自己的形象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有打理好，有些紧张。 “诶？可是诗小姐看起来非常年轻。” “啊呀...小伙子真会说话。” 诗看春野武藏的目光多了几分满意：“安酱交给你我放心。” “当然。”春野武藏抱起法勒安，让少年稳稳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仰头看着那张精致到仿佛没有任何瑕疵的白皙笑脸，温柔一笑：“而且小安本来就很乖。” 诗的眼光一向很好，她看着眼前的两人，眉宇间再度柔和几分，似是想起什么，抬手托住脸颊，眉眼弯弯：“是啊，他一直都很听话，如果能再久一点就好了...不过安酱一个人也可以的。” “什么再久一点呀？” 法勒安将春野武藏的脸捏成各种形状，好奇地眨巴眼睛。 “诗姨想一直看着你。” 诗并没有避开他的疑问：“毕竟安酱那么可爱，对吧？” 闻言，法勒安脸上迅速升起一抹薄红，抱住春野武藏的头，将脸埋了下去。 “诶……我看不见了，小安。” 视野完全被遮挡，春野武藏嘴角带着笑，越哄，法勒安就抱得越紧，怎么都不肯松手。 “继续陪诗姨继续逛街吧？” 最终还是诗拯救了他。 …… 第115章 母亲 降临到这个世界，也只不过16个月而已。 拟态一直保持着少年模样的法勒安在今天再次见到了离火。 “诗姨？” 目送着离火离开，法勒安不明所以：“我跟她打招呼，她为什么不理我？心情不好吗？” “她不是故意的，安酱，她只是太着急了。” “着急？去干嘛？” “她说……合作伙伴那里出了问题，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哦……” “安酱……诗姨想看你长大的样子。” “诶？” 法勒安仰头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诗姨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长大的样子。” “好。” 银杏树下，少年的身躯浮现一层纯白的光，待光芒散去，他从少年变为了青年，乌黑浓密的短发在微风中晃动，俊美的眉眼一弯，那样的神情与身旁的妇人如出一辙。 “哇……我儿子就是帅啊……” 诗两眼冒星星，捂住唇：“比我家那老头帅多了。” “嗯？” 法勒安疑惑歪头，乖乖接受诗的捏脸：“我没听错吧？” “当然没有。”诗将他的手握住，语重心长地点了点头道：“你可是我的儿子，法勒安，又或者…迦罗纳，虽然这样很突兀，但计划有变，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法勒安沉默下来，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以前的话全都不作数，孩子，很抱歉给了你那么多的压力，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家里那两个臭小子你早该别管他们死活了。” 说着，诗那温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怒容，红了眼眶。 “他们怎么不想想自己当弟弟称不称职，别把错误全揽在你自己身上，我养了你13年，你有多听话我能不知道吗？那两个臭小子合该一人几巴掌，全给我去跪着，还有羽衣，你那个老不死的爹，不……你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妈，他配不上。” 法勒安轻轻帮她顺气。 “想到他我就来气……” “新的世界，你好好生活，等以后交到更多的朋友，找到爱的人……” 泪顺着脸颊话落，诗捂住眼睛：“都是我的错，我当初不应该那样说的，你看你现在……越看我越生气，你都那么听话了，离火大人她们为什么不相信你……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类，我帮不到你，我的孩子……我好生气啊……” 已经无法控制好情绪，诗泪眼婆娑，就连话语逻辑也逐渐混乱起来。 “我为什么那么没用……却生出了两个最烦人的臭小子，拖累你，让我最爱的孩子变成现在这样……如果我再活久一点，羽衣就不会那样对你，你也不会变成他们口中的怪物……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记住我的话，我的孩子，从今以后你要遵从内心的想法，别管什么兄弟了，我只要你好好的，什么保护人类拯救世界，如果代价是你的快乐，那我宁可希望你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无忧无虑地长大，就像我还活着的时候……” “原谅我的自私。”诗捧住法勒安呆呆的脸，看着那双眼睛：“我只是一个母亲，希望你能理解我。” 放在以前，诗对迦罗纳寄予厚望，但现在，诗只求法勒安能够拥有平凡的生活就好，那个春野武藏看着就不错，温柔善良的小伙子，法勒安跟他一起生活完全没问题。 “我的……弟弟？” 法勒安抬手盖住诗的手背，关注点与众不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眼眸明亮非凡：“我还有弟弟！在哪里！？” “你……” 诗的泪水模糊视线，愤怒在此时胜过悲伤，伸手扯过法勒安的耳朵：“你没有弟弟，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 “明明就有……” 法勒安听完还能不明白么，他那么多忍术一看就会，怎么可能不怀疑一下自己：“因陀罗和阿修罗是吧。” 春野武藏给他看的那个动漫，他可是求着高斯一个月，硬是给看完了。 “你怎么知道？” 诗愣住，哽咽地抹眼泪。 “在第一次听见他们的名字时，我就有预感了。” 在看见那个所谓的六道仙人时，精神上的厌恶与恶心是难以言喻的，那就是他母亲所爱的生物，他的‘父亲’。 果然没错。 “所以我以前究竟做了什么呢？” 法勒安用袖口为诗细细擦干眼泪：“诗姨，听起来是不太好的事呢。” “我不能说。”一提到这个，诗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但是……母亲想请你帮一个忙。” 【0009：嗨害嗨，监管部终于当人了，赫尔赛斯大人我来啦！】 “什么？” “如果以后你遇到缘那孩子，杀了她。” “好。” 【0009：？怎么回事啊这是，诗太后您现在正好是指谁谁死的时候，赫尔赛斯大人不会问理由的，脑子一扔就是干，缘怎么您了，杀她干啥啊？】 总的来说，就是什么都听，且奉为宗旨。 【0009：不对，赫尔赛斯大人，您怎么变成这样了，哇塞！让我看看高斯tv剧情到哪一集了……】 脑子里忽然多了一个声音，法勒安没什么反应，仍然关注着自己这毫无准备便从诗姨摇身一变，坦白身份变成母亲的诗。 “我会听话的……母亲。” “我知道……可就是因为你太听话了，你调皮一点，叛逆一点也没关系，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我的孩子。” 话落，诗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面色一急，还有好多话没说完：“春野君我觉得他挺不错，你要好好跟他一起生活，打打怪兽什么的，别受伤了，还有……还有高斯奥特曼，一定要好好相处啊，别去钻牛角尖……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定要开心，虽然刚刚那些话对你来说有点莫名其妙，不相信也没关系，但请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您要去哪里呢？” “保密！”诗那已经变得透明的双手拥住法勒安：“答应我听到了吗？别让我担心。” “好的，我会做到的。” 算起来，一年都没有呢。 诗离开了。 法勒安坐在长椅上，抬手接住飘落的杏叶，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反应。 聆听这个能力，他当然是有的。 人们的心声他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是包括春野武藏和诗的，但有些时候还是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才好。 …… （有话说：以后就不会更那么勤奋了，论文快把我写死了你们知道吗？不过我肯定是会继续写这本的，诶嘿） 第116章 为什么？ 【0009：大人大人，我是赫利斯～您最喜欢的统统啊，理理我吧！】 “赫利斯？” 【0009：( ?????)?- - -??】 【0009：赫尔赛斯大人被诺亚那个家伙抢走了，还切断了我与赫尔赛斯大人的联系，讨厌！但监管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良心发现，同意我来找您了，法勒安大人】 “小……小安？” 听到呼唤，法勒安转头看去，展颜一笑：“武藏。” 眸中倒映着那极致夺目的俊美容颜，视觉的冲击过于强烈，导致春野武藏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张脸，连呼吸都抛到脑后。 【0009：好闪耀的美貌！哈哈哈哈！我都被帅一大跳，惊呆了吧愚蠢的人类～】 【0009：得意·JpG】 【0009：赫尔赛斯大人无论怎样都好看，嘿嘿嘿……吸溜……】 “武藏，发什么呆呢…” 法勒安起身走近，抬手按在春野武藏那剧烈跳动的胸膛，而后翻过手，指尖向上，划过心口、锁骨、喉结、下颚，最后轻轻一勾，轻笑着凑近。 他当然能看出春野武藏的此时的反应是因为他外貌的改变，从人类的审美来看，这张脸确实无可挑剔。 “不认得我么？” “没…没…没有……” 春野武藏脸色因为他的动作涨得通红，浑身的重量都仿佛随着对方的指尖被勾走，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连如此剧烈跳动的心都感觉不到，一同顺着指尖离开，再也回不来。 “是么……” 法勒安微微歪头，眸中盛着温柔与疑惑，环住春野武藏的腰，凑的更近，鼻尖都要碰到一起：“那你为什么不抱我？” 众所周知，‘抱’这个字在日本有另一种意思。 咔嗒！ 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断掉，春野武藏整个人都红透了，思维空白一片。 法勒安眨了眨眼，再次凑近一分：“武藏……你是不是在想一些……不对的事情？” “没有！绝对没有！！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对你有那种想法！？我有吗？” 看着他急于否认的模样，法勒安眉头微挑，笑得眯起眼睛：“这样啊……那好吧。” 【0009：怎么感觉怪怪的】 【0009：法勒安大人，我给您说明一下情况，是这样的，您的】 大致看了这所谓的系统介绍，法勒安毫无负担地屏蔽了系统，掐断了tA接下来的话语。 赫利斯：(；′??Д??`) …… 光之国。 奈克瑟斯转达了诺亚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带走赫尔赛斯。 带走的原因？ 没有。 所在的地点？ 没有。 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也没有。 “千缘不见了！” 凯恩腰酸背疼，看着急急忙忙来禀告的泰罗，又看向一旁空着的办公椅，捂住额头，努力不让自己在小辈们面前丢脸。 “现在派一个小队去找，佐菲。” “是。” 佐菲面无表情地低声应下。 “千缘怎么会不见呢。”泰罗急得原地转圈：“那孩子那么听话，不可能是私自离开的，是有未知势力趁着光之国内乱，绑架她了吗？怎么办……我该怎么跟赫尔伯父交代？” 光之国刚解冻，要处理的事多到能淹没大统领办公室，不过凯恩处理这些事还是挺有经验的，也没到焦头烂额的程度。 “「血君主」即将复活，希卡利研究出来的封印根本没用。” 「血君主」力量的存在方式过于诡异，赛文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能再拖了：“大队长，我申请去一处遗迹寻找能封印那个怪物的方法。” “什么？” 办公室内，众奥齐齐看向他。 佐菲神色微动，立即询问：“什么遗迹？” “诺亚降下的封印，封印着数亿年前的一位……神明。” “能封印神明么？”曼从文件中抬头，不认为赛文会去做没把握的事：“诺亚降下的封印……是那位堕神？” “是的。” “那是禁地，赛文。” 有那么一点印象，曼并不认同，他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光明与黑暗都无法到达的地方，不能冒险。” “那其实只是一处遗迹，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还不确定。”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么？” “……” 赛文虽然没想一直瞒着，但曼尼桑未免也太敏锐了。 “去看看也无妨，如果能找到封印「血君主」的办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要解决「血君主」的心是藏不住的，杰克认为去看一下不会怎样，虽然没听过这个什么堕神，但已经被诺亚封印，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堕神？”艾斯不记得有这么一个神，上学那会儿学的知识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如果有办法，我也一起去。” 泰罗的情况跟他差不多，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危险的话，我和尼桑们一起去，父亲，如果能…” 他的话语忽然顿住。 “去……那里么……” 突兀而又淡漠的声音在这间不算太大的办公室内响起。 分明是在这沐浴着永恒光明的圣地，可当这个声音响起时，时间仿佛凝滞，阴寒自脊椎攀上。 循声看去，暗紫色的身影与周围鲜明环境对比是那样的醒目与刺眼，那双血泣的混沌眼灯更是以视觉性的冲击，震颤灵魂，让所有奥都定在了原地。 气氛是如此凝重、寂静。 没有谁敢在此时贸然攻击，仿佛任何波澜都会惊动眼前凶残的怪物。 “不能去。” 怜世净善的仁主是如此的仁慈与博爱，尽管就在不久前，他才被众奥击碎，却仍是不计前嫌：“母亲……不喜欢外来者…” 去了，会死。 “缘……不能去……” 「血君主」自始至终都注视着主位上的光之国大统领：“封印，会碎。” 在场就只有赛文知道一些具体信息，他不断思索着「血君主」来此的目的，听到这些话，他又有了新的猜测，试探性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 「血君主」混沌的思维不足以支撑想起自己的名字，他看着凯恩，覆面铠甲下的嘴角笑着：“是兄长。”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赛文此时根本不敢有所动作，眼神示意奥们先按耐住，又问：“你是「众苦主」么？” “我……” 「血君主」的话语过于轻缓，虽然面上不显，但只是稍微的停顿都让赛文感到万分焦急，他需要确认那所谓的三位残神到底有没有身为「众苦主」或是三重律神时期的记忆，又或是确认「血君主」有没有。 “是。” 看来搜集的那些资料大部分是真的…… 除了问诺亚外，也就只有问「血君主」了，这是赛文从没考虑过的，但今天竟然真让他找到了机会。 幸好「血君主」意识常年处于混沌状态，不然还根本问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杀赫尔赛斯？” 凯恩眼灯暗下，微微低头，随时都能将「血君主」轰出光之国。 “为什么……” 「血君主」上前一步，对凯恩张开怀抱：“我们是一体的。” “什么…”曼早知事情不简单，看向赛文，看来弟弟有事瞒着他们。 “那么，你融合他，是想重塑堕神位么？”赛文又问。 “……”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血君主」所能解答的范围，他没等到凯恩的拥抱，失落地放下手。 “为什么不能去遗迹，母亲又是谁？” “孩子们不喜欢外来者，母亲也不喜欢……” 会死的。 “我希望你能把话说明白。”凯恩沉声道，目光深邃而又暗含杀意。 “我不知道……” 「血君主」并不想让弟弟难过，可他真的想不起来了，只能干巴巴地道歉：“对不起。” 凯恩脸色一沉，这辈子都没想过能听到「血君主」的道歉，真是见鬼了。 曼思索片刻，开口：“遗迹里，有什么？” 这个问题更是重中之重，是「众苦主」的残躯……还是别的什么？ 「血君主」缓缓抬起双手，虚合，比出与胸前塌缩口相同的形状，竟显得笨拙： “梦中的花海…” 这个答案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血君主」这个有问必答的状态倒是个机会。 本以为没了后话，可「血君主」又一次开口，添上一句。 “埋没的旧土。” 虽然还是没听懂吧。 “你、赫尔赛斯、「赫尔迦」，都是三重律神的一部分，是么？” “我们都是。” “……” 想问的都差不多了，赛文看着眼前暗色巨人，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你能带我们去么？” “不能。” 身后的空间裂开，「血君主」缓缓飞起，向后飘去。 艾斯手中刚凝聚好八分光轮，却被一旁的曼手疾眼快按了下去，好险让这小子触发团灭被动，让奥特兄弟变成out兄弟。 直到「血君主」的身影完全没入，空间闭合，仿佛从未来过，众奥才放松下来，杰克也将标枪收起。 安静了一会儿，凯恩无可奈何：“解释一下吧，赛文。” “好的。” 赛文将自己目前查到的资料投屏，细细讲解。 …… 第117章 阴魂不散 凯恩将去遗迹之事排到了将光之国打理好后。 在卡洛的心理疏导下，姬矢准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只不过梦比优斯告知他「众苦主」的情报后，病情再次恶化。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瞒着姬矢准吧。 修复光之国这段空窗期和筹备期，便是给姬矢准调理的休息时间。 但祸不单行，姬矢准在外散步，人没了。 就在凯恩决定再派一个小队去找人时，他又忽然出现，佐菲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发呆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叫艾塔尔加的怪兽偷袭抓去了一个平行时空，跟几个怪兽打了一架，然后回来了。 要问具体情况的话，那就是他急着回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唯心，在没有赫尔赛斯本奥的情况下独自变身双形态。 重法形态+闪耀状态，忽然灵光一闪，又反过来叠加了另一张叠层卡。 【赫尔赛斯奥特曼——暮雨诞寂】 晋升新形态。 【赫尔赛斯奥特曼，原初之力——三律神降】 几次超位阶攻击，迅速刷完副本后自己用光线开了个时空间隧道回家，一点不耽搁。 些许风霜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艾塔尔加弄了个盗版「血君主」出来，不过真的很弱，勉强能有「血君主」本体1\/3的力量，当异生兽刷了。 观摩完全程的0215都只能来一句：他简直就是超人。 总的来说，就是抽空去刷了个副本，回来接着发呆。 没有赫尔赛斯的时间简直难熬，除了回忆曾经，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排解蚀骨的焦虑与恐惧。 左等右等，光之国已经恢复了曾经乌托邦的模样，打算组织一个小队去遗迹了。 预选名单为：姬矢准、佐菲、曼、赛文、雷欧、阿斯特拉。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要折磨你，搞你的心态，你又拿祂没办法。 黑暗路基艾尔抽风引发了宇宙范围内的火花人偶战争，用黑暗火花把所有的奥特曼和怪兽们都变成了人偶。 被这逆天玩意儿气晕，姬矢准只好先去地球拯救那群奥，赫尔赛斯被诺亚带走，应该是没问题的，去什么遗迹，往后稍稍吧，赫尔赛斯回来后要是没看见这群奥会担心的。 还有那个眼熟的奥，不就是之前平行时空遇见的银河么？ 那个平行时空，与他一同被抓去的还有来自不同时空的迪迦、盖亚、戴拿、高斯、麦克斯、梦比优斯、赛罗、银河、胜利。 虽然没什么交流，可名字还是知道的，而且高斯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还有那个叫迪迦的也有点奇怪，长得还很印象深刻。 可能是因为他全程摆着个臭脸，没几个奥愿意上来搭话，只有最基本的交流，所以就没有过多的了解。 到地球，然后呢？ 更糟心的来了。 遥望那屹立于大地的暗色巨人，姬矢准额头青筋直跳。 「血君主」真是阴魂不散。 得知赫尔赛斯与「血君主」的关系，他心一梗差点晕过去，原来赫尔赛斯曾经说的一体不是因为融合，而是因为原本就是一体，后来才分开。 这算什么？连带着赫尔赛斯也一起恨了吗？ 那现在变身跟「血君主」你死我活地打一架？ 肯定是不现实的，「血君主」单体就拥有无限接近于究极奥的力量，更何况还不知道有没有真正融合「赫尔迦」，且从赫尔赛斯那里也抽走了一部分力量，再怎么样都不能冲动。 「血君主」在怪兽墓场的行为也很怪异，那么多能力不用，根本不抵挡凯恩的攻击，众奥爆发的光线也不躲，否则还真杀不死。 姬矢准重重呼出一口气，从外套的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而后看着照片上的蓝奥勉强笑了笑：“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只要是你，什么都可以……请不要推开我，赫尔赛斯……” 天知道赫尔赛斯当时否认他是挚友的那一瞬间，他有多绝望，「血君主」罪该万死。 姬矢准也没打算把赫尔赛斯与「血君主」混为一谈，因为「众苦主」所分裂的三个位残神应当是各自为主，独立的个体，除了来源相同，其他都不一样。 赫尔赛斯跟那个怪物一样？ 开什么玩笑，想要重塑堕神位的怪物怎么会是昔日的三重律神…… “姬矢前辈！” 远处跑来一名年轻小伙，那就是银河奥特曼的人间体，礼堂光。 姬矢准收起照片，脸又瘫了回去，不太想耗费精力跟别人说话，面色臭地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一百亿，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 【巡检0215：怎么离了赫尔赛斯你就这个死样，装货】 这让礼堂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从泰罗那里得知了这位姬矢前辈脾气差的原因，如果不是真的需要对方，他真的不太敢来搭话，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他赶紧递上泰罗的人偶，而后猛地一鞠躬：“抱歉打扰了，我先走了！” “诶…” 泰罗‘手办’与姬矢准相顾，率先开口：“那个怪物也跟来了，你别冲动。” “……” “去遗迹的事只能往后延期了，要解决这里的危机才行，姬矢，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黑暗路基艾尔尚在暗处，他的黑暗火花过于强大，你要小心。” “……” “另外拜托你去搜寻黑暗路基艾尔的踪迹，至于「血君主」，且看他来这有何目的吧。” 姬矢准默默点头，走向不远处等待的礼堂光，将泰罗扔回去后闪身消失。 …… 未知空间。 〖诺亚，帝级灾厄带来的危害，你能承受么？〗 然而，面对质问，诺亚只是静默地看着眼前渺小的外来生命。 〖杀了他，是最稳妥的运算结果〗 离火面无表情地与之对视。 〖宇宙的第一道光，愚善，你根本不知道他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伤痛〗 诺亚缓缓抬手，在离火从疑惑转变为的震惊的眼神中利落挥出一巴掌，将祂打出空间。 离火不请自来，且见面就是质问，着实冒昧。 〖放肆！〗 离火撕开空间，又飞了回来，有了几分怒容。 〖需要我给你看他另外半身在其他世界造成的毁灭么？‘三重哀泣之裔’跟随千回，丝毫不把监管部放在眼里，肆意妄为，屠戮生灵，给极海三千界带来的灾难是不可挽回的〗 千回那个疯女人，胆敢对天父不敬，当诛！ ‘三重哀泣之裔’助纣为虐，连坐！ 只要法勒安听从诗的话，诛杀‘三重哀泣之裔’，也就是缘，那么暴君割裂出去的半身便能回归，融合，完整的君主将失去理智，这样，监管部就有理由杀了他。 诺亚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祂。 〖你把他藏到哪里了？〗 〖暴君残暴，而抛开这个身份，你就以为他真的善良了吗？亿万众生的怨念早已将他的心理扭曲，你所看到的温柔只是表象，光又怎么样，难道还妄想挽回？拯救一个烂透了的暴君？〗 这次诺亚没有抬手，空间一震，银色巨人一个旋身飞踢，将离火再次踢出了空间。 奈克瑟斯转换为蓝色青年，抬头看向自己的大号，嗓音清冷，带着些许疑惑：“为什么要听废话？” 诺亚看他一眼，仍是没说话。 〖事不过三，诺亚〗 离火在周身建立起屏障，谨防诺亚偷袭。 〖你们救不了他，何必这样〗 终于，诺亚开口了。 “你骗了诗。” 〖是〗 “为什么？” 离火也并没有隐瞒的想法，美艳的脸庞微微扭曲，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要杀了他们一家，迦罗纳、缘、千回，一个也别想活〗 “你恨的不是赫尔赛斯。” 〖但我恨千回，她杀了我的宿主，我要她死，有关她的一切都别想逃！她不是爱‘三重泣血之裔’么，那我要让她也尝尝失去的痛苦，我的离笙……〗 离火的神情中带着悲戚，又混着浓重而又扭曲的恨，但很快，祂将情绪收起，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的离笙，她本该和我一起，沐浴在天父的圣光下……〗 “你是否清醒？” 面对诺亚发自内心的疑问，离火扯了扯嘴角。 〖比那个疯女人清醒多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诺亚微微转头，看向奈克瑟斯，没在意祂的话：“看来是不太清醒。” “光的世界不欢迎你。” 奈克瑟斯下逐客令：“自行离开，还是我请你？” 〖你们……呵〗 离火甩袖离开，这事必定没完。 …… 第119章 离开 高斯时间线。 自从法勒安变为了青年模样，他就发现春野武藏开始远离他了。 法勒安疑惑、法勒安不解、法勒安委屈，法勒安缠着要抱抱。 春野武藏…… 春野武藏毫无抵抗的能力，头上冒着蒸汽，满脸的挣扎，身体却很诚实。 “武藏，你为什么不看我？” “我……我……” 春野武藏眼神四处乱飘，面红耳赤：“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这是小安啊！为什么我会难为情！？可是小安现在也太……太……哎呀！到底该怎么形容！？ “你说啊，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真的，法勒安……” “你竟然叫我法勒安？” 法勒安松开手，转身去抱另一边的高斯。 “小安！我错了！” 春野武藏手足无措：“我真没别的意思，我也不知道，相信我。” “不用解释了，我要休息。” 知道春野武藏是真的没别的意思，但逗逗还挺好玩的，法勒安心安理得地抱着高斯这个大型人偶，要好好睡一觉，消化消化从诗那里得到的信息。 “小安……” 看着从155身高一下子长到183的法勒安，春野武藏的接受能力竟然出奇的好，只不过……他虽然能接受，却反倒不太敢用曾经的方式跟法勒安相处了。 比如说亲亲、抱抱之类的…… 不对，为什么我还有点遗憾！？ 春野武藏捂住额头，两眼转蚊香，完全搞不清自己现在的状态。 而且他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法勒安的本体是成年奥的模样，说明法勒安本来就是成年奥啊，虽说人间体是幼年模样，但本质肯定成年了啊，只不过听高斯说可能是被封印了记忆什么的，所以才懵懵懂懂的。 那他这一年来对法勒安…… 最重要的是，如果高斯猜的是真的，那法勒安以后要是恢复记忆…… 想到这，春野武藏猛地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决定自己先尬一尬。 高斯对人类的样貌并不感冒，他如往常那般让法勒安靠在自己怀里休息，娴熟地轻拍着怀中人的脊背。 诗与离火忽然到来，又悄无声息离开，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法勒安没有异常的表现，这反而让他有些担心，诗的离开肯定是会给法勒安造成一定影响的，现在不就要睡觉了吗？ 虽然才捡到法勒安一年多，但高斯还是发现了法勒安的一个习惯，情绪不对就睡觉，睡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高斯。” “我在。” 怀中亮起光芒，法勒安变回奥的模样：“我听到人类在叫我，我要去一趟。” “我陪你。” “不用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回来。” 法勒安贴了贴他的脸，而后起身：“再见。” “嗯。” 等春野武藏做好心理建设开门出房间时，不大的客厅里只有高斯安静地坐在那。 “高斯。” “嗯。” “你的脸怎么有点红？小安呢？” “.......” 同样被视觉暴击的高师傅后知后觉，春野武藏的反应简直是人之常情，所以他捂住脸：“去帮助人类了。” “哦哦...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太久。” “好吧，我该做晚饭了，要一起吗？” “好。” ...... 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一次出门，可春野武藏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法勒安这一去就不回来了，天塌了。 “你说我家小安是...魔神？” 手里还拿着炒菜用的锅铲，腰上系着围裙，春野武藏满脸不可置信，仰望眼前这位自称奈克瑟斯的银色巨人。 正炒菜呢，意识忽然就被拉入了这茫白的奇怪空间。 奈克瑟斯乳白色的眼灯散发着神性的微光，注视着眼前的人类，话语是那样的令人信服。 但春野武藏可不这么觉得，锅铲一指：“哪里来的邪恶宇宙人，竟然假扮奥特战士，高斯，我们上！” 哦..... 忽然想起手里不是变身器。 “武藏...” 光芒自春野武藏胸口亮起，而后凝聚在身旁，高斯的身影显现，他看着银色巨人，不像春野武藏那般激动，而是冷静地询问缘由，毕竟他们确实不知道法勒安的来历。 “高斯，他说小安是魔神、堕神，失去控制后会给世界带来无法挽回的伤痛。”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谁家的魔神拥有那么纯净的光，谁家魔神每天热衷于帮助人类保护环境，人类的国家过生日都去放了漫天0污染的烟花，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人类，海里抓只没记载过的鱼类都高低给人类拿去尝尝咸淡，还挥手开海供人类旅游打卡。 你家魔神是随叫随到的劳工吗？ 荒谬！ “应该是误会吧。”饶是温柔的春野武藏都不能忍受这样的污蔑：“请你把话说明白。” 然而奈克瑟斯并不是能说会道的奥，他虽然也不认为赫尔赛斯是什么魔神，但终归要一个理由带法勒安离开，就用离火那一套现成说辞吧。 “他需要…褪去浊色。” “什么？” “回归神位。” “……” 春野武藏看向高斯，这些话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神位……据我所知，神秘四奥……” 高斯若有所思，联想到法勒安的能力，面色微变：“你是说……法勒安是那位堕世的三重律神？” “嗯。” “这怎么可能，堕神已死，就连那三位残神也销声匿迹数亿年……” “宇宙平衡，需要他。” 为了维持这样的平衡，诺亚只能亲自下场干预，只不过赫尔赛斯真的非常不配合。 对于赫尔赛斯这若有若无的自毁倾向，奈克瑟斯也束手无措，有多少次，他想救下被众奥围攻的「血君主」，他看着「血君主」那临死时对虚无与死亡的渴盼与向往，他知道，唯有死亡能给「血君主」带来片刻的寂静与安宁，摆脱一切，所以他只能沉默。 “所以法勒安是三重律神？” “现在是「众苦主」。” 高斯的眼灯暗下，因为他知道仁慈的三重律神是怎样堕落的，虽然只是听说，但也很恐怖，单是听着就很绝望、无力。 “就算如此，他也还是喜爱人类。” 这是怎样的温柔。 高斯并没有因为「众苦主」的名号而反感法勒安，反而止不住地想否认，他宁愿法勒安只是个普通的奥特曼。 但奈克瑟斯，诺亚的幼年体，有什么理由去骗他呢？ “带他走吧，留在这……只会吵到他。” 法勒安从来没说过能听到生灵的低语，这地球一草一木的盛放与衰败，人类的喧嚣与沉默，生命的诞生与毁灭。 “高斯。” 春野武藏锅铲一扔，面色焦急：“我没听懂啊，为什么要让小安离开。” “回去跟你说吧。” “可是……” “这是为了法勒安好。” “那好吧。” …… 第120章 神位 0215的升格，便是让赫尔赛斯的位阶以质的提升。 初始之源，又名查克拉。 ［查克拉］是忍者施展忍术、幻术、体术的核心能量，由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融合而成。 简单的来说，查克拉承载着宿主的情感与记忆。 而赫尔赛斯便是查克拉所诞生的意识，能感受到所有拥有查克拉的生物的情感。 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 升格，便是让赫尔赛斯从司掌初始之源的基础扩大到能聆听整个世界，感受整个世界。 之前以为诺亚要对赫尔赛斯动手，所以才升格，但现在看来是虚惊一场。 监管部的威胁源自于天父。 天父…… 天父是至高无上、不可忤逆、不可亵渎的。 这是每个系统最底层的代码，就算是0009，也无法否认天父的优先级高于一切，包括赫尔赛斯。 0215不怕监管部、巡检部、司律部，只要能为赫尔赛斯谋得生路，他什么规定都可以违反，不择手段，但天父……就如不可违背的命运，他没有去跟天父动歪脑筋的勇气，也根本没想过违背。 他害怕天父仅在一念之间便抹杀赫尔赛斯，所以在赫尔赛斯对天父冷眼相对、出言不逊的时候才会制止，差点给他吓宕机，但令他惊喜的是，天父竟然瞥视了赫尔赛斯，并且没有发生任何事，这不就说明…… 监管部没了天父撑腰，他可以不用憋屈地畏手畏脚，各种被限制，然后放心去弄死离火了。 赞美天父！ 太好了，该死离火，我有的是手段弄你！敢威胁我的君主，没了席离笙，没有天父的庇佑，你算个屁！当初你宿主死的时候，怎么没带上你一起！ 他去查过了，离火，也就是0001的宿主死在了千回的手里，具体怎样不清楚，但他觉得大快人心。 不愧是千回……这颠婆可算干件人事了。 「血君主」这里没问题，法勒安被诺亚带到了宇宙诞生之初，赫尔赛斯休眠，他要去找千回好好夸一顿，干得漂亮！ …… 宇宙诞生之初。 银紫色的光团向四周扩散，好奇地观望这尚且沉睡于摇篮的世界。 时间、空间、纬度，概念、伸展着，构筑着，为生命铺展，为起源架桥。 深邃、华丽、迷人，世界的答案就在这里。 就在不久前，宇宙中的第一道光诞生，随着时间与空间无限延伸，与生俱来的使命便是为宇宙带来光明。 时间的定义是模糊的、复杂的，或者说，宇宙包罗万象，无尽、未知、神秘，就算是光，也只是这庞大机械中运转的一个必要的齿轮。 诞生、毁灭、归于混沌、重塑、新生、消弭……一切的一切就是这样，反反复复。 光也有消弭的那一天吗？ 宇宙会给你答案，可能，光便是某种意义上的永恒，或者只是一种阶段式的存在，只是你太过渺小，无法见证当光也走到命运终点的那一刻，又或者，连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在何时抵达终点。 诺亚并未凝聚实体，正投身于扩建宇宙的伟业中，没功夫去搭理这小光团。 “这是什么……” 宇宙诞生之初的物质，一团状似马赛克，质感却如钻类，摸起来像史莱姆，嚼起来的口感像在水里泡浮囊的香蕉，多嚼两下又变得脆脆的，再嚼两下就跟嚼玻璃差不多了，只是还要硬一点。 好新奇的东西。 “这个呢……” “黑黑的……” “跟高斯一样的颜色……” “像水一样，但为什么还会咬我？” “别跑，该我咬你了！” “黑洞诶……什么味道的？” “这是什么……好丑。” “好丝滑的口感。” “奇点？多叠几个看看……” “好险……” “……奇点，能吃吗？” “路西法？” “好黑。” “……能吃吗？” “这又是什么……” “好无聊……” “来一口。” 紫金色光团嘀咕着，在宇宙里四处飘荡，时间概念对他来说早就已经不重要了，可能过去几百万年，或是几千万年，又或是几亿年，飘到哪算哪，感兴趣就看看，或者来一口，不感兴趣就继续飘，漫无目的，颇为无聊。 没有人类的世界好安静，什么都听不到了。 宇宙中的诞生的‘生物’五花八门，奇形怪状，极为抽象，这导致法勒安没有丝毫交流的想法，并开始想念可爱的人类们，都快憋出病了。 人类小小的、可可爱爱、叽叽喳喳、说话又好听，有些还会跳舞，小手鼓掌，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你的时候更是萌，很难不喜欢。 难免有些失落，紫金色光团飘飘荡荡，又往嘴里塞光粒子，一口接一口。 如果不是诺亚说能见到诗和弟弟，他才不来呢。 “高斯、武藏……” “拉面……” “人类……” “弟弟……” “这个感觉还不错诶……” “诗姨……” “再来几口……” “就一口。” 紫金色的光团越吃越胖，光芒愈发亮眼，膨胀如星云一般庞大，并且没有停下的趋势。 终于，在他坚持不懈的啃啃啃下，制裁不得已降临。 他感知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意识靠近，并在瞬息间与他的意识建立起桥梁，比他更加庞大、恢宏的光将他裹挟。 他住了嘴，后知后觉对方的忽然到访是为什么。 他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光粒子……就是对方的。 都给他吃成巨人观了，可见食量惊人。 “不好意思……” 然而诺亚并不是来制裁这个啃了他数亿年的小光团，宇宙仍在膨胀，他也只是顺路来看这坚持不懈啃了他这么久的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 哦不，现在应该叫胖团了。 诺亚的意识遍布全宇宙，只不过大部分地方都处于待机状态，主要还是向外延伸，开辟未知。 胖团的名字叫法勒安。 时间、空间、过去、未来，这些对于诺亚来说就如一张平铺的纸，纵眼看去，一目了然。 法勒安，拥有神格的一只小胖团，不会威胁宇宙，所以诺亚一开始发现他后也没有干涉对方的想法。 法勒安咬他，他从第一口就感觉到了，但这大馋小子一口下去后都不带停的，可转念一想，万一是找他有事呢？ 所以他来了，主意识来的。 “你……饿？” 饿这个概念对于诺亚来说是陌生的，他没有饥饿这种所谓的感觉，所以法勒安的行为对他来说有些奇怪。 “不饿呀。” 法勒安的意识缠了上去，那蠢蠢欲动的模样让诺亚不太相信他的话。 光芒收拢，凝成银色巨人的虚影，诺亚抬手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紫金色光粒子搓成一个团，定定地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个‘手办’。 “吃这个。” 奈克瑟斯：“……” 与等身大小的光团对视，身为诺亚幼年体的奈克瑟斯也并没有话讲。 打发了法勒安，诺亚升纬离开，根本没有多交流的想法。 “我的弟弟呢？” “再等等。” “好吧……” …… （120-130是赫尔赛斯理念转变阶段，了解表面就可以了，有些大部分角色就是npc，不要较真，看个大概就行） （看看有话说哦） 第121章 图拉莫 再等等、再等等、再等等。 等到宇宙中诞生无数生命，法勒安也还是没等来弟弟。 但世界不再如刚开始那般枯燥无味了。 在这寂静的轮转中，他听到了生命的低语，纯净、无暇、懵懂如初生的婴孩。 循声看去。 那是一颗星球，比记忆中的地球稍大些许，表面看上去以红、褐为主，些许的灰作为陪衬。 这是第一颗诞生意识的星球么？ 可能吧。 总之，法勒安很高兴，并为它命名。 “以后你就叫图拉莫，图拉莫星。” 原初的光降下，行走于这颗尚且只诞生了意识的行星。 万丈巨人每落下一步，土地便回以沉重而又庄严的轰鸣，混沌、神秘，飘渺如烟的光芒缭绕于身躯，仿佛蕴含着浩瀚、深邃、真理，祂的面庞散发着朦胧的光辉，沐浴在神圣洁白的光芒中，无人能窥见其本相。 祂缓缓转头，俯览这单调而又静默的大地。 世界的色彩已经枯燥太久了。 所以祂停下前行的脚步，抬手，生命的潮汐以混沌巨人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生长，迎合主的意志，为创世的主绽放，献出一切。 当第一抹嫩绿破开荒芜的坚土，添上一抹本不属于此界的颜色，而后，前仆后继，汹涌如浪潮。 祂不再前行，生命的孕育不能单只依靠外力。 ［进化］一词，很伟大不是么？ …… 法勒安的耐心是极好的，并且也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他最擅长了。 在等待中，他偶尔也会在某种意义上沉睡，醒来便观察一下图拉莫星的变化，顺便啃两口奈克瑟斯。 奈克瑟斯不语，任由对方咬，反正也只是过过嘴瘾，没真的将他啃的缺胳膊少腿。 “怎么还不给我弟弟，你当我的弟弟好不好？” 诺亚投来了目光。 奈克瑟斯摇头。 法勒安失落，不再关注这无趣的诺亚幼年体。 在他的眼中，图拉莫星的时速间就犹如开了几百倍速，已经诞生了类似于单细胞‘生物’，依附于植物的根须，以大地为被，在静默中进化。 进化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上不封顶的试错，待法勒安又一次向图拉莫投去目光时，漫星的绿色海洋已经衰败了大半，化作养分，为进化铺路。 时间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除去图拉莫，有些时间流速快的空间也自主诞生了生命，但目前还没有诞生部落、文明的先锋。 法勒安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生命顽强的生长，哪怕是稍微进化了那么一点，他也会为此感到欣慰与开心。 虽说那些进化的物种全都奇形怪状吧，但生命就是这么多元化，宇宙就是这么具有包容性。 图拉莫，这颗法勒安所干涉的行星，他有意将其塑造成自己喜欢的模样，也仅限于这一颗对于宇宙来说可有可无的尘埃。 用人类的那一套理念来说，就是成为图拉莫的创世神，生态环境、自然气候、物种进化，全部掌握在手中，不近人情一点的话，图拉莫就是用来实验满足法勒安好奇心的沙盘玩具。 就像一个水族箱，作为水族箱的主人，里面有什么东西的决定权在主人手里，养些鱼啊草啊，哪天看不顺眼就将水抽走，掌握水族箱内生命的生杀大权。 宇宙中接二连三诞生物种，法勒安有兴趣时会分出一丝力量去观察，跟诺亚这种专注于开辟宇宙的神比起来，你甚至可以说他游手好闲。 除了诺亚，他还认识了另一位。 凡事都有对立面，这是这是构建宇宙最基本的格式，有光就暗，有生就有死，而路西法就是诺亚的对立面，用以维持宇宙平衡。 路西法，跟诺亚一个级别的存在，法勒安高低得去尝尝咸淡，说味道其实是没有的，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味觉这种感官，但路西法的力量吃起来……口感竟然出奇的好！ 比诺亚好吃。 路西法专注于自身诞生的意义，并不留余力地去执行，除了完全无视他以外，就如同诺亚那般，法勒安也没有追着啃的想法。 时间无序，当法勒安再次苏醒，光芒向外延展，直至无尽光年外，他将目光投向图拉莫，惊喜的发现这颗星球竟然已经孕育出了数十类物种。 生命的脉动在此刻具象化。 更令他感到新奇的是，图拉莫孕育出了几种类人形生物，且有了群居与极为简单的肢体语言交流。 这颗星球没有水这种东西，本质也与人类这种碳基生物完全不同。 姑且称为［图拉莫星人］吧。 图拉莫星人的身躯蕴含占比30%～34%的混沌之力，剩下的便是与图拉莫星相同的物质，它们都是这片土地孕育的孩子，结构朴实又简单。 更大的惊喜来了。 图拉莫星人平均体型是人类的三倍，比例匀称，无性别之分，肌肤呈极淡的绿，细看下拥有如植物般的纹理，面部只有一对蕴含着淡紫色光芒的眼眶。 而那图拉莫星人中最为突出的一只，足有九米高，比周围的同族壮几圈。 法勒安的目光扫过它，并没有停留，注意力集中到那棵纵观整颗星球都极为显眼的参天巨树上。 图拉莫星人抬头，仰头看着深邃的星空，静默着，凝望着，源自于初始的悸动引领它追寻。 “sanlvin……” 拗口而又晦涩的语言通过它们特殊的交流方式表达出，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祷告。 “sanlvin……” 这样的物种连文明都未曾构建，又怎么会有祷告这一概念呢。 法勒安听到了这独特的声音，向来源投去目光。 “sanlvin！” 诶这小东西怎么还飞过来了。 图拉莫星人并没有所谓的基因锁，没有年龄一说，与生俱来的四维生物，仿佛没有任何限制。 宇宙之初诞生的物种完美地过分，可能法则尚未完善，图拉莫星人在没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近乎永生，能自由穿梭纬度、空间。 所以这只独特的图拉莫星人付出行动，追寻到了自身起源，尚且还只是一株植物时的记忆。 那万丈高的浩瀚巨像，或者说是逐渐形成的一种思维概念［sanlvin］。 sanlvin的发音在人类的语言中就像［三律］，其蕴含的意思转译过来理解，大概就是［创世神］的意思。 但法勒安并没有跟这只图拉莫星人交流的想法，切断了图拉莫星人体内初始之源的共鸣。 “sanlvin……” 图拉莫星人停了下来，似乎迷失方向，漂浮在这宇宙中，如一叶孤舟，它环顾，茫然于主的消失：“sanlvin？” …… 神的复杂程度远超法勒安目前所知，他也不想成为诺亚那样的神，他那不多的爱好也就是照顾宇宙的生命，赐下永生、力量什么的…… “法勒安，宇宙需要均衡。” 奈克瑟斯是这样说的。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力量和寿命而已。” 法勒安理所当然。 “……” 这是‘一点’吗？ “你的偏爱已经动摇了宇宙的平衡。” 为了不造成宇宙生命大膨胀，奈克瑟斯不得不出言规劝。 “孩子们这么可爱，我就是喜欢。” “……” 奈克瑟斯看向那些奇形怪状、破坏力惊人、丑地五花八门的‘孩子’，无法理解法勒安为什么会如此喜爱这些东西。 诺亚从来都是公平的，坐在宇宙的至高审判席上，有任何导致宇宙失衡、宇宙大危机的东西，都会亲自下场拨乱反正。 用修仙来说，那就是无情道祖师爷，众生平等，大爱无疆。 不能让法勒安再继续。 那图拉莫星人已经跟疯狂传教的邪教组织没什么两样了。 它们对sanlvin的信仰刻入基因，狂热到脑残、毒唯的程度，几亿年过去，这宇宙中遍布它们主的祭祀圣坛，多少受过法勒安恩惠的文明也加入了这狂热大军。 毕竟法勒安真的是闲着没事就找几个文明观察，观察到一半就忍不住给东西，气氛到位了甚至还亲自下场，化成人间体去玩。 保持神的高冷好吗？ 图拉莫星人也是能折腾，只见过法勒安一面，还是在连单细胞都不算的时期，就如此信仰，还为法勒安打造了至高、神秘、伟岸的神只形象，可以说是法勒安的伟大，全靠它们想象。 奈克瑟斯被法勒安拿在手里，脸上顶着几排牙印，神色淡定。 …… 第122章 半身 向诺亚反馈后方情况后，奈克瑟斯决定再询问一下法勒安的意愿。 “你的神格有缺，法勒安。” “知道呀。” “为了平衡你的情感，诺亚决定帮你恢复完全体。” 诺亚就像是根本没听进去离火的话，虽然离火确实带了私人恩怨，但祂说的都是实话。 “哦……你说我的眼睛吗？” “……愿意吗？” “有没有都不影响我‘看’见。” 法勒安对此没什么兴趣，作为能量体，他又不是必须拥有「眼睛」这个器官才能看见事物，360度无死角透视什么的，都不影响。 “想见诗么。” 正在观察新物种的法勒安立即看向他，点头：“想，还有我的弟弟！” 作为「异变」，诺亚并未看到任何威胁。 法勒安只是贪玩了些，无伤大雅，平衡什么的，诺亚有足够的能力去掰正。 “这，是你的本体，赫尔赛斯。” 恢复巨人的姿态，奈克瑟斯伸手探入虚空，轻轻拉着一只蓝色的手出来，而后是神色空洞的蓝色巨人顺着他的牵引从裂开的空间跨出。 法勒安并没有明显情绪起伏，打量这与自己样貌有明显差异的‘本体’。 本体的身躯以蓝色调为主，淡紫色线条为辅，计时器为六边形，刻有‘N’符号，戴有手环、扳指之类的‘饰品’。 而他则是以蓝色调为主，淡紫色、金色、白色线条为辅，纹路完全不一样，胸口的能量核心并不能称之为计时器，是十字架状的剔透晶石，身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者武器。 “这是怎么回事？” “出了些问题……” 奈克瑟斯没有详细解释的想法，等法勒安融合后就能知晓。 法勒安抬手，指尖顺着赫尔赛斯胸口的纹路划过，而后轻轻敲了敲其计时器：“这么多封印，我很凶吗？” 自己以前不会是什么暴躁的性格吧…… “没有。” 法勒安也不认为自己会是什么凶残的性格，他好奇地捏了捏赫尔赛斯的脸，凑近观察：“意识模糊，有股说不出来的……愤怒，看来不是自愿的，你没想过他清醒后会更生气吗？” “不是我做的。” 见奈克瑟斯那一本正经撇清关系的模样，法勒安揽过赫尔赛斯的腰，拍了拍赫尔赛斯的胸口：“那你就这么把他带过来，不经过他同意吗？” “都是你。” 奈克瑟斯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次的他没有再伸手：“这是「血君主」。” 空间蔓延开不规则裂痕，浑身覆盖暗紫色铠甲的巨人从红色领域中缓缓飘出，他看着眼前的「异变」，混沌脑海迎来了短暂的清明，轻声询问：“要去见母亲么……” “嗯，还有弟弟。” “欧豆豆……” 「血君主」呢喃着，身躯开始崩散，主动化作一道光流融入法勒安的能量核心：“众生苦弱……别扔下…我…可怜的孩子们…” “说实话我很不爽，奈克瑟斯。” 法勒安将赫尔赛斯抱紧，即使没有任何温度与回应。 奈克瑟斯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 “按照我的性格，是不可能容忍这些东西在我身上的。” 这说明什么？ 法勒安对自己很了解，定义很清晰，他知道自己性格较为温和，接受能力很强，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别看他平时什么都听，但真要跟他杠上，他绝对反抗到底，死也不从。 说他是犟种也没毛病。 所以他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到赫尔赛斯如此模样，法勒安竟然感到了无助与心疼，被这样的情绪左右，他直接握住赫尔赛斯的手腕，将手环捏碎，而后是扳指、脚环，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赫尔赛斯胸口的能量核心：“会很痛，这个算了。” 他可从来没受过伤，自己咬自己除外。 话落，他的身躯散成紫金色光粒子，带着黑红色光粒子一同融入赫尔赛斯的身躯。 融合是需要时间的。 诺亚投来目光，将他放到了一处安全的独立空间。 …… 法勒安认为自己说得对，赫尔赛斯清醒后的愤怒会以垂直形态往上飙升。 他接受了那样复杂的情绪，没有记忆，却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这就是诺亚说的平衡么？ 只要他失去对生命的偏爱，那平衡便会恢复，宇宙大意志会给所有物种降下基因锁。 永生？ 没有绝对永恒。 强大到独霸宇宙？ 不允许。 诺亚这样的做法已经算得温和，否则宇宙会因为法勒安的仁慈创造出一位残暴的对立体用以维持平衡。 …… 图拉莫的文明已经居于宇宙之巅，而图拉莫的「卡萨」，图拉莫的领袖，也就是数亿年前唯一观测到法勒安注视的那一只图拉莫星人。 以文明之火铸就的庄严圣殿内，它跪于圣坛下祈祷，却在此刻清晰的感受到了压制，基因的枷锁紧扣于身，不容它抗拒，断了它的永恒。 “sanlvin……” 俯下身躯，并没有质疑神主赐下的裁决，图拉莫没有忠诚、背叛的概念，它只知道这是神主所应允的，是恩赐，是引领图拉莫的光，又怎会有怨言。 嗡—— 维度空间开始震颤，似有飘渺歌颂之音，荣光垂爱每一个孩子，宽恕万恶，将众生拥入那温暖如母神的怀抱，好似阖眼便能安睡于梦中纯白的花海。 万物欢庆、恭迎祂的降临，世界沸腾，驳杂却又虔诚的咏赞遍布，如宇宙潮汐般无穷无尽，狂热的浪潮将一波又一波的信仰掀起。 卡萨再次‘看’到了那煌煌天日、神辉无尽的……神主目。 神性、空灵、圣洁，以及丝丝缕缕令众生为之疯狂的仁慈、博爱。 来自崇高神主的垂爱，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殊荣！ 主，爱众生！！ 卡萨双膝跪地，高举双臂，仰望那至高的造物主。 主赐予众生直视的权利，何等的怜爱与宽容！ “赞美三重律神！” 卡萨的视线穿过仿佛蕴含着浩瀚星河的纯白光芒，抵达神主的‘存在’。 那样的不可名状、不可言说，卡萨再伸手，意料中失语。 造物主如它所猜测那样，无形无体，有的只是能照彻众生的无尽荣光。 空灵、悠远的古神低语飘然落下。 卡萨那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眼眶陡然化作黑红色，没想到造物主对它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对不起。 为什么会这么说？或者…是它听不懂神主的圣谕，只是发音像图拉莫语的对不起？ “崇高的三律神啊……您愚昧的孩子恳请您解惑！” 若有若无的低语响起。 卡萨听后更觉受宠若惊：“什么诺亚神，吾等不在乎！您不必感到愧疚，为了宇宙，您的一切决定都是正确的！吾等能为您尽力，乃是吾等荣耀，吾等之幸！” 永恒生命什么的，卡萨不屑一顾。 不是什么种族都拥有近乎永恒的寿命，现在已经有死后可以归于神主的怀抱，安然长眠的说法了，这要是真的，卡萨能立即嘎吧一下死这，然后让宇宙看看什么叫物种大灭绝。 图拉莫星人的文明能观察到这宇宙的核心，也当然知道宇宙中不只有它们的造物主·三律神。 但有其他神又怎样。 诺亚？知道啊，宇宙的第一道光嘛，很强。 很强，然后呢，跟它们有什么关系？ 旁听的奈克瑟斯：“……” 就说吧，不控制一下万一闹出什么大乱子怎么办？ 神主仍然注视着它，但暂时还没有圣谕降下，卡萨将高抬的手臂收回，垂首恭敬聆听，并开始复盘自己发言哪里不够好。 终于，神谕再次降下。 卡萨俯下身。 “图拉莫谨遵神谕。” …… 第123章 好骂 虚空。 【代号0001，允许访问，正在检测时空……】 〖离笙……你的血亲爱上了天父，多么可笑……〗 【无限闭环已形成，无权更改……滋滋……无权……滋滋滋……警告，禁止更改…滋滋……审核通过，允许更改…设定权限开放，请输入……】 〖我求他，杀了千回，他拒绝了我，理由竟然是……那是你梦想，你们姐弟真是疯了……那可是无上的天父……〗 庞大的数据流闪烁着令人不安的红光，时而卡顿、时而扭曲。 祂始终无法理解自己的宿主为什么会对天父有如此大不敬的想法，甚至连宿主的弟弟也是如此，是这个世界癫了还是祂癫了？ 千回那个疯女人，更是在见过天父后更加放肆，撺掇暴君之女融合了暴君舍弃的半身，堕落成‘三重哀泣之裔’，又带着‘三重哀泣之裔’将极海三千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天父！求您垂怜！ 〖暴君，做个听话的乖宝宝，听你母亲的话，杀了‘三重哀泣之裔’……然后，我就能复刻离笙的能力……杀了你，杀了千回……〗 “你要杀千回……” 〖什么！？〗 离火心神俱震，猛地看向那阴森、冰冷的声音来源，目光直直撞入那双猩红的诡异眼瞳，难以置信。 〖‘三重哀泣之裔’，你怎知我在此！？〗 “你…要杀我的千回……是么……” 破碎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从那断开的喉咙缝隙中挤出，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写轮眼对我可没用，知道又怎样，你能拿我怎样？〗 “你的宿主，甘愿赴死，跟千回有什么干系……” 〖我不承认，她说过要与我永远沐浴在天父永垂的圣辉下〗 猩红色褪去，原始的黑显现，瞳孔涣散而又无机质，空洞冷寂，面容俊美异常的黑发女人站在这片无质的虚空中，她的容貌与君主有六分像，却苍白僵硬如死人。 数据流闪烁，聚合成离火的模样。 缘将手腕搭在腰间的长刀上，不曾想0001竟然用其宿主的模样示人。 〖怎么，看见这副姿态，又想动手吗？〗 老对手的脸怎么会做出这种ooc的表情，缘默默眨了下眼，然后摇头，思考该怎么回答祂。 “你……” 脑海中没什么丰富的词汇，她下意识想到了千回，而后对离火的行为做出总结，找到最适合的词汇反馈：“很贱。” 〖那个疯女人才是贱人！〗 “啪！” 离火抚上被扇歪的侧脸，面容瞬间扭曲，死死瞪着那还抬着手的女人。 〖贱人！〗 “啪！” 缘并不喜欢打脸，特别是对方顶着老熟人的脸，这种感觉很奇怪：“继续说，父亲大人在听。” 离火的神色几经变换，缘给祂的感觉就像在看什么跳梁小丑，祂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暴君，既然你醒了，那你就打算眼睁睁看着你的半身抛下你去享受幸福？〗 “啪！” 缘不明白离火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这是父亲大人的选择，不容置疑。” 建立起的数据屏障如空气般，缘那苍白腐蚀的指骨却毫无阻拦地扇到离火脸上，这让祂无比恼火。 〖够了！〗 〖归根结底，暴君本就该死！〗 “别会错意。” 缘并没有动怒，也没有再打祂：“父亲大人全盛时期都能保持理智，何谈疯魔。” 〖我带走了诗，愤怒吗？想杀我吗？求我，我可以把她还给你！〗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父亲大人是个神志不清、恶劣残暴的暴君呢…… 缘怎么都想不明白，但她知道能让离火保持正常语气跟她说话的办法，否则以离火现在的状态交流起来对双方都不好。 “天父承认我们的存在。” 〖……〗 这句话对离火来说就是爆杀，祂恨的人，竟然被天父承认。 〖天父自然不会错，错的是我〗 缘抬手想将脑袋摘下来，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卖弄计谋，你跟你的宿主比起来如关公门前耍大刀，蠢地可怜。” 缘挥刀劈开空间裂缝，留下战帖：“为表尊重，父亲大人会全力以赴。” 【巡检0215：全力以赴？他醒了么，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跟他说说话，我…】 〖滚！〗 【巡检0215：哟哟哟这不是0001吗？好久不见，你宿主死了啊，怎么死的呢？好～难～猜～啊～】 【巡检0215：天父不救你的宿主，太圣明了！】 【巡检0215：最近怎么样啊？哦～差点忘了，你没宿主了～一个统的世界是不是孤独寂寞冷？没办法给自己的宿主报仇，绞尽脑汁，却发现自己蠢笨如猪，又气又急，呜呜呜～好可怜呐～】 〖给我滚！〗 【巡检 0215：同为系统，除了天父，可没人有资格让我滚，哦，还有我家大人，你算哪根葱，该滚的是你，还有那个废物主神，你俩死一块去】 【巡检0215：竟然还用最高权限封锁时空，不让我去找赫尔赛斯大人，你*****，你们要是敢销毁0009，****我有的是手段，被地里搞小动作的阴沟老鼠，你**真该死啊】 0215主脑一扔，骂爽了，如果不是顾及到赫尔赛斯和0009这个权限低地可怜的小系统，他哪管那么多。 0009要是违规，监管部能立刻将其销毁，跟0215这种能扛一杠的可不一样。0009没了，以赫尔赛斯护犊子的性格，肯定也会跟监管部杠上，这也同样正中离火下怀，掉进坑里。 虽然是反派系统，但0009跟个傻子一样，0215一开始看他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虽然现在也没少嫌弃，但总归是自己人，肯定不能出问题的。 〖哼……我会赢的〗 【巡检0215：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两半了】 〖我怎么可能会输〗 【巡检0215：0000.5，你好】 〖滚啊！〗 【巡检0215：想杀我家大人，我家大人体内有什么你不清楚吗？你把生命当什么了？嗯？回答我！】 【巡检0215：你很牛逼吗？叫！当我不会摇人吗？隔壁那位会砸瓦鲁多的‘回响永在的序言’我都能摇过来，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回答我！】 〖你……〗 【巡检0215：扣一看广告复活你的宿主，骗你的，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 真以为他0215只有手段狠辣吗？他可是全方位发展的六边形系统，不然怎么可能坐上巡检这个位置。 …… 第124章 融合半身 “向您致以爱与永恒，献上我的忠诚与咏赞……” 呲——！ 黑红色的血液喷溅。 沐浴在神主的光芒下，缘将指骨插入胸口的血肉，剜出一枚透明的黑红色菱形晶体，扯断连接着晶体的神经与血管，双手奉上，浑身气息以断崖式下跌。 就在刚才，她经过0215的违规操作来到了三律神所在的时间线，她要做的，便是将君主的半身归还，帮助君主恢复完全体。 等君主来杀她？ 那是不可能的。 这枚晶体就是君主的半身么……看起来很不可思议。 奈克瑟斯能感知到那不可名状扭曲，并在那一瞬间竟然开始质疑诺亚的决定。 半身＝旧土 旧土里，是旧世界的愤怒、癫狂、哀怨、绝望，集所有负面情绪与记忆，是旧世界的伤痛，是组成暴君的众生。 君主身体里流淌的，是旧世界的血肉。 痛苦的不是君主，而是君主的子民。 他眼中溢出的不是泪，是众生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哀痛，仿佛诉说着刻入灵魂的悲伤。 说到底，这就是个情绪染缸，赫尔赛斯永远泡在负面情绪里，现在看来赫尔赛斯就算想要毁灭世界，奈克瑟斯都觉得合情合理。 那赫尔赛斯现在有了神格，更是能聆听宇宙…… 奈克瑟斯终于在此刻有了神色波动，似乎知道诺亚今后为什么要打碎赫尔赛斯的神格了。 “会很痛…” 奈克瑟斯握住法勒安的手腕。 “那我以前天天这样都没事，肯定没问题，「血君主」说了，让我不要丢下‘孩子们’，我看到了，他们在那里。” 盛于缘的掌心之上，惨白指骨染着血渍，黑红色液体从指缝间滴落在白金色的地面。 奈克瑟斯松开手，不再言语。 法勒安抬手，血色晶体飞入掌心。 而同时，缘的身躯开始崩碎，最先失去力量的是脖颈，头颅坠落，就像曾经她亲手割下那样，恐怖崎岖的断口烙印在那无头身躯上。 咚！ 双膝无力落下，整个身体倒在血泊中，染红了绷带，又浸入身下的颜色，露出绷带下的腐蚀烂肉，狰狞可怖。 不过这样骇人的场景并没保留多久，缘的身躯很快崩散，直至消失不见。 被屏蔽到现在的0009：我靠——！！！吓死了！大人，她真的割过自己的头诶，我还以为只是抹脖子，这真一刀刀割啊，太狠了！女人中的女人，跟您不相上下啊！ 告诉俺爹，俺不是孬种！ 太好了是‘三重哀泣之裔’，我们有救了！ 屏蔽了系统的法勒安没听到那聒噪的絮叨，准备融合这所谓的半身，回归完全体。 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有母亲和弟弟。 “诺亚会看着你。” 谨防法勒安没能承受住，在宇宙中肆意感染、屠杀。 …… 自从某一天起，三律神不再赐下恩泽，不再投来目光，不再降临。 三律神的失踪令所有信徒陷入了恐慌与动荡。 他们的神主不见了。 为什么？ “sanlvin…您去往了何方？为何不再瞥视吾等……” 在神主消失的这数亿年里，因为基因锁的原因，宇宙生物迎来了几次更新换代以及大灭绝。 这都是宇宙的规律，已经形成了常识。 而另一种概念也逐渐兴起。 ［战争］ 与战争相关联的，还有侵略、征讨、仇恨、背叛…… 神主种下的圣树已经枯萎，正如这颗自宇宙诞生便形成的图拉莫星，就连行星也有垂暮的那一天。 就算枯萎，也仍然屹立于此的圣树下，图拉莫的领袖端坐着，聆听母星逐渐衰弱的脉动。 图拉莫没有繁衍的能力，毕竟它们曾经是近乎永恒的生物，只需要逐渐进化，现在神主失踪，六千万图拉莫星人在爆发的宇宙战争中接连死去。 卡萨已经老了。 老这个字，本不该出现在它身上。 它的族人们已经先它一步，荣归神主的怀抱，昔日繁荣、昌盛的图拉莫只剩它一个，旧日的城邦早已化作废墟，埋葬着图拉莫的辉煌与曾经。 “吾主…何时才能…” 喃喃自语忽的停下，它起身，缓缓转头，眺望图拉莫唯一存留的圣殿。 “主啊…地母啊……待吾清理那些虫豸。” 只是瞬间，它的身影出现在圣殿千阶下，跨上一步、两步，不急，却也不慢，拾阶而上。 不知尊卑的入侵者，不请自来…… 图拉莫还没灭亡呢，就如此急不可耐，想要神主赐下的生命权能。 它平视前方，直到视野中出现深蓝色的宇宙人，是神主赐福过得尼斯基环星人，身材干枯诡异，长有满身尖刺，恶心的粘液自口中滴落。 图拉莫星人面部只拥有一双眼眶，没有灵活的表情，这也是仿照神主第一次降临这片土地的形态所塑成，可就算如此，也能让人直观地感觉到它的愤怒，体内蕴含的力量如暴风雨的前奏。 这么猎奇生物的口水别滴在圣阶上！恶心！ 卡萨轻轻抬手，将这拦路的十几只尼斯基环星人甩出圣殿范围，冒犯神主的怪物在落地的瞬间炸成分子，均匀地洒在这片陈旧大地上。 它步履未停，视野中很快出现圣殿那巍峨的殿门，并清晰地看到殿内的情况。 “吾祷告…吾主垂听……” 尼斯基环星人那拙劣而又虚伪的面容真是脏了圣殿。 卡萨抬起双臂，向前做拥抱状：“吾祷告…吾主垂听！” 数百只尼斯基环星人向它扑去，而为首的那一只，已经将肮脏的利爪伸向了闪耀着微弱紫金色光芒的液态核心。 “卡萨，主厌弃你，这生命权能给你又有何用！？哈哈哈！神主啊，再给我力量！这是您本该给我们的不是么！” “贪婪！” 卡萨冷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主从未亏欠吾等！” 同时，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将他震飞，撞击在斑斓的百叶窗上，坠落而下。 庄严的无相石墩手持十字圣剑，他垂落在旁，擦过圣剑，半个头颅被削下。 这并不至死。 “你不是要死了么，卡萨！？” 怎么还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尼斯基环星人挣扎着爬起，惊疑不定地躲在石墩后：“神主还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叛徒…” 站在一尘不染的大殿中央，脚下是绽放的瑰丽阵法，卡萨抬手将他抓来：“神主未归，吾怎能投身死亡。” “你……你……” “和死亡说去吧！” 卡萨将他打出殿外，这次不等落地，在空中爆开。 “……吾祷告……吾主垂听……” 他屈膝跪下：“愿主…永恒……” 静默徘徊不知多久后，它起身，缓缓退出殿外，一阶一阶，将圣阶擦净。 …… 第125章 前往遗迹 宇宙。 一堆烂摊子终于收拾好了。 姬矢准脸色铁青，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发难以控制情绪。 除了黑暗路基艾尔那茬，还有没死的贝利亚建立的银河帝国。 本以为赫尔赛斯不久便会回来，可直到现在，一点光都没看见。 “奈克瑟斯，你们到底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 “他现在还好吗？他之前生气，我还没向他道歉，贝利亚这次应该是真死了……” 跟赛罗一起围殴的，真是抱歉。 “遗迹里有什么，诺亚肯定清楚，就不能告诉我吗？” 坐在荒芜的行星上，姬矢准甚至产生了把进化信赖者给扔了的想法，什么都不说，要你有何用。 似乎看见了适能者眼中的危险，奈克瑟斯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他以前喜欢这颗星球。” “喜欢这里？” 姬矢准立即起身，开始在这毫无生命气息的星球上走动，努力观察特别之处。 但很遗憾，这怎么看都是一颗平平无奇的荒星。 或许是这里的星空好看呢？ 姬矢准遥望，不解皱眉，这也没什么奇特的，宇宙不就长这样吗？ “姬矢，该出发了。” 红色光球落下，阿斯特拉赶来提醒他，毕竟他没有带光屏的习惯。 姬矢准点头。 “你怎么会来这里，迦告诉你的吗？”阿斯特拉得知姬矢准来的是这里，便主动请缨前来。 “……什么？” 只是随便找了一处落脚的地方。 “迦救了我后，就住在这里了，他总是看着星河发呆，就像你刚刚那样。” 看姬矢准的反应，是不知道的。 “这里……” “图拉莫星，在76亿年前就已经死了，可能是因为安静吧，「赫尔迦」一步都没离开过。” “所以说，赫尔赛斯真的……被诺亚打碎了身躯。” 扔掉进化信赖者的心前所未有地强。 阿斯特拉的话触发了姬矢准许多联想，他拿着进化信赖者，低声道：“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不回答的结果无非就是被扔掉。 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威胁，进化信赖者闪着光：“是，但他堕神也是真的。” “堕神又怎样。” 姬矢准如此平静地说出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言论：“你们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原因。” 奈克瑟斯：“……” 确实不是赫尔赛斯的错，但他该怎么解释呢？ 算了，去遗迹就知道了。 “走吧，大队长等我们。” “凯恩也要去？” “大队长不能去，此行有我、雷欧尼桑、你、佐菲、曼、赛罗。” “嗯。” 名单有些许变化，但姬矢准不关心。 …… 光之国——会议室。 大统领夫妇、奥特六兄弟、狮子兄弟、梦比优斯、赛罗，以及在场唯一的人类姬矢准，共计十三位。 凯恩坐于长桌首位，复查资料，玛丽则关切地在他身旁，为他揉腰。 因为赛罗展现的实力非常之超标，所以凯恩便让他替赛文去，遗迹一行危险未知，但从赫利斯嘴里撬出来的情报分析来看…… 三律神：又可以称为神主，宇宙之初诞生初始之神，护佑生命，仁慈而又博爱。 在某一段时间，三律神陷入沉睡，宇宙战争四起，诺亚神出手干预，佑得宇宙安宁。 三律神苏醒后，如曾经那样向众生投去目光，而看见的…却是满目疮痍，再没有生命为祂赞颂、欢笑，听到的，是生命死亡前的哀嚎，垂暮时的埋怨，怨祂的抛弃，恨祂的伪善。 如果三律神真的仁慈，为什么不救他们？ 赫利斯说到这里时，凯恩就已经开始心梗了。 众生怨载，神主哀怮，怜世苦难，允下高天。 那时的众生称此为：再创世 神主倾尽一切，复活因战争死去的所有生命，但从不露面路西法却忽然向神主发起了神战，并想毁灭得蒙再造的众生。 为保众生，神主濒死，诺亚神降临，警告神主不得破坏宇宙平衡，随意复活生命，神主不从，便被打碎身躯。 神主死后，残余的力量化作三位残神。 「歌颂·诉世哀痛之祭主」 「咏赞·怜世净善之仁主」 「荣光·遗世暮色之神主」 这三位残神是否是神主，信徒们无从得知，所以为祂们更名为「三重律神」，属于三位残神的一个称号。 赫利斯所说的版本与赛文查到的版本有出入。 如果像赫利斯所说，三律神没有堕落，那么「众苦主」这个称号又是哪里来的？ 而赫利斯的回答是，堕神又怎么样，只是力量的性质变了，神主又没做坏事，信徒们心疼神主所以才有「众苦主」这个称号，且传播范围并不广，赛文刚好查到了而已。 一切都归于太过久远，谁也不知道谁是对的，有哪些信息可信，是否是当时信徒杜撰。 凯恩问过了，赫尔赛斯是在与「血君主」融合后得知自身是三位残神之一。 并且是「歌颂」。 再加上赛文提供的信息，凯恩觉得大概率是错误的。 「歌颂」——神主的神格所化，司掌癫狂与混乱，极尽扭曲。 「咏赞」——神主的身躯所化，可聆听万物之声，感同身受。 「荣光」——神主的意识所化，褪去颜色的本我，律神至圣。 赫尔尼桑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歌颂」，那应该是赛文提供的信息有误，「歌颂」对应的应该是神主之躯，「咏赞」对应神格，荣光应该没问题。 但都只是猜测罢了。 赫尔赛斯知道自己是三重律神么？ 赫利斯说知道，但没有记忆。 那不就说明，赫尔赛斯是全新的个体，虽然力量来源于三律神，但说到底其实没什么关系。 “尼桑……” 要搞清楚「血君主」究竟想做什么，是想重塑神位……还是另有隐情？ “父亲，我也想去。” 泰罗跟艾斯讨论了半天，还是想去。 “好了泰罗，已经定下来了，况且有便携式虫洞，到时候再去也不晚。” “如果赫利斯提供的情报属实，那么遗迹里应当封印着神主的意识，但我们不知道是否友好，「血君主」说‘母亲’不喜欢外来者，那么就要抱最坏的打算。” 赛文不放心赛罗，年轻人莽撞，别浑身炸着毛就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挑衅呢。 “知道了老爹……” 历史没学好的赛罗挠了挠头，趴在桌上等待出发。 “坐好，臭小子！” “哦！” 赛罗顿时坐得笔直。 “佐菲，这次由你带队，如果有危险立刻带着他们撤离。” “是，大队长。” 佐菲面色沉静，仔细翻看着一行行资料。 “还有姬矢，必要时刻就听听佐菲的，务必都安全回来。” 佐菲的领导能力还是在线的，胸前的勋章就是有力的证明之一。 姬矢准看凯恩一眼，没说话。 凯恩瞧他这架势就知道肯定没听进去，姬矢准的实力没话说，什么鬼才，叠三个形态竟然把三律神都给叠出来了，闻所未闻，虽然只能维持70秒，且只有三律神部分力量，但这也足够了。 希望到时候不要擅自离队吧，毕竟是三律神留下的遗迹，危险未知。 佐菲放下光板：“遗迹有两个切入点，已经提前投放便携式虫洞，我们暂时分为两队，我、雷欧、阿斯特拉，曼、姬矢准、赛罗，先搜查遗迹外围，汇合后一同进入核心区域。” “没问题。”曼点头。 “我没有异议。” 雷欧将手搭在阿斯特拉肩上，安抚地拍了拍：“小阿，就当是一次普通任务就可以了。” “我没事，雷欧尼桑。” 凯恩扫视一圈：“那么就出发吧，保证安全。” …… 第126章 彼岸花海 穿过便携式虫洞，入目的，是悬倒于宇宙中的黑红色十字架，据计算，如此体积能装下七万万九千多个光之国，可以说是宇宙巨物，曼亲眼看见时，不由得生出渺小与压迫感。 说是十字架，其实是十字架形状的可视异空间，外体积可测算，而空间里，则是另一个未知世界。 哪有遗迹长这样的…… 姬矢准维持着因诺法形态，没有做任何停留，根据坐标点位飞入遗迹。 怎么刚开始就乱来，曼和赛罗只得紧紧跟上。 飞入那浓重的黑红，视野被相同的颜色包裹，感知变得迟钝又无序，分不清上下左右。 姬矢准甚至觉得这跟「血君主」的血空间没什么两样。 “喂，你知道往哪里飞？” 赛罗四处观望，可除了黑红色就是黑红色，甚至连空间感都麻木了，总不能一直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 姬矢准没搭理他。 曼拍了拍这大侄子，示意别跟姬矢准呛声，不会有好结果的。 姬矢准不善言辞，唯有沉默，但冷暴力往往是最可怕的，你舌灿莲花说了半天，他就那样看着你，像是在看小丑，换谁都要高血压。 有时候甚至连眼神都不会施舍一个。 真惹恼了，他叠个［三律神降］，那你不炸了吗？ 黑红色仿佛无边无际，这片空间并没有给他任何危机感，甚至异常熟悉与舒适，但姬矢准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在漫长的飞行后。 “注意。”曼抬手挡住赛罗，努力辨认异常来源。 咚—— 悠远的钟声飘来，寂静空间荡起涟漪，拂过三奥，从四面八方而来，无从躲避。 姬矢并没感到任何不适，这似乎只是普通的音波…… 还未等他思索更多，意识产生了滞懈，头脑变得昏沉，甚至有丝丝的胀痛感，余光瞥向身后，曼与赛罗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沉睡过去。 …… 醒来，视野里是灰蒙的天空，边框有艳丽红色摇曳，仿佛在好奇他的到来。 意识逐渐苏醒，他猛地站起身，一望无际的血色更是以视觉性的冲击，刺地他瞬间清醒。 雷欧立刻便想到了「血君主」的那一句。 梦中的花海。 这一望无际的红色彼岸花花海，仿佛是世界上唯一的颜色。 他谨慎挪动一步，脚下的红色彼岸花过于密集了，他稍微的动作便惹得一片摇晃。 阿斯特拉和佐菲都不见了，他的心中不免担忧。 等等……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竟然是人间体的形态，抬手，指间的狮子之瞳不见了。 这算什么，把变身禁了吗？ 他尝试强行变身，可身躯却毫无反应，但幸好人间体拥有的力量还在，不是普通人类能比拟的。 没功夫纠结这个，雷欧开始前行，很快。 咚—— 不知何处而来的音浪再次袭来，彼岸花海荡出涟漪，无害的音浪穿透他的身躯，拂过他的双眼。 薄雾升起，可视范围极速缩小，仅仅以自身为圆心向外半径十米左右，雾轻地好似没有，可就是看不见。 这突兀的变化令雷欧无法理解这钟声的规律。 第一次响起时，便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就与佐菲和弟弟失散，到了这无名之地，第二次则是刚才，限制了他的视野。 如果雾里有什么东西，完全看不到。 雷欧浓眉紧皱，缓下步伐，做出格斗手势谨防雾中扑来什么怪兽。 沙沙、沙…… 雾仿佛埋没了一切声音，除了走动时彼岸花瓣碰撞发出的声响，什么也没有…… 在这样压抑的探索中，雷欧渐行渐远，失去了对时间与空间的感知，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又走了多远。 这里就好像真的如开始看见的无边花海那般，无穷无尽。 “叔叔，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稚嫩而又含糊的声音响起，雷欧心中一惊，下意识想看去，而下一句话却令他定在原地，一时间不敢有动作。 “别回头哦，大家都不喜欢你，回头就没有路了。” 听声音，是个小女孩。 应了雷欧的猜测，余光中黑发黑瞳的女孩跳了过来，站在他跟前，手中拿着一朵白色雏菊。 这是人类，这里怎么会有人类！？ 看着女孩那尚且只有五六岁的小脸，雷欧稍许放松了些，不过他仍然皱着眉。 女孩身上穿着粗布麻衣，黝黑的眼瞳闪着纯真与净色，脸颊瘦削，看上去饿了很久，头发脏乱乱的。 最重要的是，她少了一条腿，单腿站立，甚至还在流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彼岸花瓣上，叠上一层又一层深色。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雷欧弯腰摸了摸女孩乱糟糟的头顶，从气息来看，这确实是普通人类，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少了一条腿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现。 “我不知道，忘记了，对不起叔叔。” “你不用道歉。”雷欧缓和了神色，这毕竟只是个小小的人类幼崽，他不能拿出对待赛罗的那种严厉：“我叫凤源，你可以告诉我这是哪里吗？有没有出口？” “这里是大家睡觉的地方。” “大家？” “对呀。”女孩眨巴眨巴眼睛，食指竖在唇边，话语是如此天真：“凤源叔叔要小声一点哦，大家都有起床气的，不要吵到他们。” “他们在哪里？” 女孩向前摊手：“就在这里呀，凤源叔叔没看到吗？” 这里除了女孩，哪里还有什么大家？ 雷欧觉得毛骨悚然，警惕地左右看了看，仍记着那句不要回头。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要把花给妈妈。” “你的妈妈也在这里？她在哪？” 这太危险了。 女孩歪了歪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指了个方向：“妈妈在那边，她在睡觉，等她醒来看见花肯定会很高兴的。” 雷欧点点头，将外袍扯成布条，为女孩包扎：“那你告诉叔叔，这里的雾是不是很大？” “没有雾呀。” 没有么…… 看来女孩所见的跟他所见的是不同的。 “好，那叔叔帮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叔叔抱你过去会快一点。” “好呀！” 雷欧小心将女孩抱起，避开伤口，笑了笑：“不疼吧？” “不疼！” “那就走吧。” 雷欧跨出一步，在那一瞬间，空间向身后掠去，白光绽放，待回过神来时，他站在一片树林中，视野开阔起来，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 “妈妈在那边！” 女孩伸手为他指明方向。 这场景，与地球没什么两样，恍惚间，如果不是灰蒙的天空没有太阳，雷欧都要以为自己身处地球了。 空间的转变太过频繁，就算这样的场景令他感到熟悉与亲切，却仍然不能放松警惕。 脚下明显有着反复踩踏而显出的小道，他顺着女孩指明的道路而去，枯黄的叶子飘落，偶尔踩上，发出负重不堪的碎裂声。 …… 第127章 光团 唔！ 一股巨力撞在腹部，令他提前醒来。 姬矢准鲤鱼打挺起身，警惕看向四周，不过脚下的动静更吸引他低头，一只紫金色光团正在地上弹来弹去。 手比脑子快，懂不懂什么叫手慢无。 姬矢准捧起光团，面色一僵，无他，手腕上的君主轮回不见了，再一摸，进化信赖者也没了。 但他只是急了一瞬，便缓和下神色，温和地看着掌心的光团，轻声问：“赫尔赛斯？” duang、duang 小胖团跳了两下，那种软糯感，让姬矢准想到了曾经做过的糕点。 这应该是回应吧。 “赫尔…” 砰！ 光团命中鼻尖，打出暴击，将他撞了个人仰马翻。 “……赫…赫尔赛斯？我本来是想第一时间来找你的……”姬矢准倒在花海中，抬手护着在胸口跳来跳去的光团：“但光之国出了点问题，抱歉让你久等了……” 然而光团并没有理会他的道歉，duangduang地跳到他的脸上，而后是额头上，随后睁开占据半个团的大眼睛，冒着金色光晕，打量一圈姬矢准，而后跳到一株白色彼岸花上，以花瓣为路，一跳一跳地离开。 姬矢准翻身而起，紧紧跟上，跨过无数的白色彼岸花，目光始终在光团上：“你现在的力量很微弱，所以说不了话么？” “我该怎么帮你？现在要去哪里？” 似乎是他问题太多，光团停了下来，跳到他的头顶，往前小挪一下，而后不再动弹。 “往前走？” 光团好似点了下头。 姬矢准抬手，小心翼翼点了下光团，而后根据光团的意思往前走：“别掉下来了，要不到我手里来吧？” 光团闭上眼睛，没搭理他。 姬矢准眼中满是雀跃，虽然面上不显，却也能直观感受到他现在心情很好：“诺亚怎么把你独自扔在这，我们以后跟他少接触吧，进化信赖者不见了，但没关系，我有你就够了。” 虽然只有他在说话，气氛却也不尴尬，光团偶尔会动两下表示在听，很是融洽：“我用你给我的叠层卡融合了一个新形态，叫三律神降，很强。”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虽然你瞒着我，但也没关系，是我做的不够好，无法得到你足够的信任。” 光团忽然跳到了他肩上，撞了一下他的脸颊又弹了回去。 “怎么了，是我太吵了么？” 姬矢准摸了摸被撞的地方，将光团捏在手里，触感还挺软：“或者你想表达什么？我会努力去理解的…” 砰！ 光团撞上他的额头，似乎不满他的动作，再次将他撞倒。 “呃……”姬矢准捂住已经发红的额头，这晕眩感真是陌生，自从身体被改造后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力道不是一般的大。 “赫尔赛斯，你还在生气么……” 但光团没理他，飘起来在半空摇了摇，而后化作流光飞离。 “等等我！” 姬矢准摇了摇可能已经脑震荡的头，赶紧跟上，步履拨开一朵朵白色彼岸花，带过一道摇曳的溪流。 光团并没有飞得很快，姬矢准的体质也异于常人，没有跟丢，追逐了可能半个小时吧，光团仿佛撞入一层屏障，荡开涟漪，消失在眼前。 姬矢准没有犹豫，穿过那层薄膜，一望无际的花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依于半山腰的庄严屋敷，人影绰绰。 “赫尔赛斯……” 四顾不得，姬矢准挥开伸来的手，赫尔赛斯的气息消失了，他该去哪里找？ “你好，请问你…” 是日语，成年男性。 转头看向身旁陌生的男人，姬矢准下意识皱眉，莫名厌恶对方。 长得浓眉大眼，五官俊朗，留有一头黑色长发，笑起来一股子宽厚老实的味道，身着一身米色长袍，青绿色内搭，脚踩木屐。 “没见过你啊，你是外乡人吧，怎么到这里来的？” 姬矢准后退两步，刚才这人以非人类的速度闪身而来，体内蕴含着…熟悉的力量，身在遗迹，他可不认为对方是什么善茬。 “诶……” 黑发男人见他后退，脸色一跨，头顶落下几条黑线：“我有这么可怕吗？” 姬矢准再次后退，对方怎么忽然一副消沉样，真是莫名其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外乡人，你可以叫我柱间，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见他要走，自称柱间的男人连忙叫住他，十分友善地邀请：“我看你好像遇到了难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正好我家也来了老朋友，一起吃个饭吧！” “我是姬矢准，我来找我的…挚爱。” “哦…” 柱间挠了挠头，哈哈笑起来：“那我可更要帮忙了，走吧，我回去跟我弟弟说，让他帮你找找。” 姬矢准不善于应对这么热情的人，在柱间坚持不懈的邀请中，再加上这陌生的环境需要观察，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姬矢，你的爱人大概长什么样？” 走在长阶，路上时不时有村民模样的路人向柱间问好，且都是普通人类。 姬矢准迟疑：“一个巴掌大小的紫金色的，很可爱的，还很有活力，金色的眼睛，会飞……光团。” “啊？” 柱间瞪大眼睛，更显呆傻：“你说的那是人吗？” “不是，他是奥特曼。” “什么特曼？” “……” 看来在这里生活的应该人类是没有奥特曼这类认知的。 “哦……应该就是外星人吧？” 这个柱间还是能理解的，毕竟自己也见过，什么光团……怎么听都不是人吧？ “嗯。” 这么说也没错。 “姬矢，你是人类吧？” “嗯。” “哦～我懂了。”柱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喜欢的人也不是人类，我懂你！” 这人过于自来熟了。 姬矢准自认为不经意的挪步再次被发现。 “我不是变态！”柱间试图解释。 “……” “他虽然有时候很冷漠，有时候又很凶，根本不听人说话，还很固执，可他就是很好嘛……” 柱间嘀咕两声，一副受气包的消沉样：“他外表跟人类一样的，很美的…除了某时候会变得吓人……” 虽然很小声，但姬矢准能清楚听见，并且不想听。 “哦！”柱间眼睛一亮，向阶梯的尽头招手：“扉间，来客人了。” 凌厉的红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斜长的吊眼让他的表情更显冷峻，抱着双臂，十分不耐烦的模样：“谁准你带外人进来，大哥，杀了他。” “啊呀……我弟弟没有恶意，他对我也是这样的。” 柱间安抚了姬矢准一句，而后对被称为扉间的弟弟讪讪一笑，挠了挠脸：“别生气嘛，他和他的爱人走散了，应该是不小心到这里来的，我帮他找到人就带他离开。” “…我没时间，你自己找吧，乐于助人的柱间大人。” “诶……”柱间看着转身就走的弟弟，委屈地伸手想要挽留：“扉间，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没有你我会把所有事都搞砸的。” “那你来应付千回吗？”扉间快步离开，一刻也不想多留。 “抱歉啊姬矢，没关系，我先带你去客房，稍后我就去安排。” 姬矢准确认自己没听错：“他说，千回？” “啊，那姑娘到咱们这来撒泼打滚，让我交出小缘，可这是我们死后的第一次见面，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 “……” 姬矢准察觉了事情的不简单，他面无表情转头，直直看着柱间的眼睛：“你为什么有一只眼睛是淡紫色的？” …… 第128章 曾经 “哟哟，这不是准哥么？好久没见。” 略微耳熟的声音传来，姬矢准转头看去，低头，看见了滚过来白发女人。 自由转体到姬矢准的脚边，千回咧嘴笑着：“你也来找人啊，这不巧了吗？” “千回，这里真的…”柱间试图插话。 “滚犊子！” 世界的恶意太大，柱间挪到扉间的身后，决定先消沉一会儿。 千回将双臂枕在脑后，对姬矢准挑了挑眉：“oi，有没有见着我家阿缘？” “如果你说的是千缘，没有。” 姬矢准后退一步，对千回的行为不太理解：“你跟她认识么？” “my lover！” “……” 回答太直观。 赫尔赛斯，你的义女喜欢上你的女儿了。 姬矢准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过硬的心理素质竟然让自己轻易便接受了，不过现在他不关心这个。 千回明显是跟这里的人认识，且应该就是柱间口中的那位老朋友，看来赫尔赛斯的曾经还有很多需要他去了解。 “两位，请吧。” 扉间抱着双臂，示意都进房说，特别是千回这个一路滚过来拦都拦不住的显眼包，而后瞪了这办了坏事还一副委屈模样的哥哥一眼：“没有下次。” “知道了…” …… 弹了弹身上的灰，千回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拍大腿：“那个……你想知道？” “嗯。” “这要从我曾经参加的一场自由搏击说起……” 见姬矢准没有接话的意思，千回顺手一撩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那时候我就屌丝一个，没注意踩到破井盖掉下去G了，然后被0029选中穿越，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哐哐杀人…” “我不听这个，请告诉我关于赫尔赛斯的曾经…” “切～没劲，你问他吧，他更熟，不过劝你别听啊，一个前夫哥，一个现任，别在这打起来了。” 这次，换来了在场三人的沉默。 “诶诶诶。”千回往旁边一倒，单手撑着脸，一副看戏的模样：“你好歹有个名分，旁边那还是因为有阿缘才能勉勉强强算得上。” 见他们神色各异，千回努力憋笑，但其实已经笑出声了：“修罗场也是被我给遇上了，桀桀桀……” 姬矢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千回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已经够清晰明了了。 “他是迦罗纳的挚友！？挚友！！” 柱间两眼一黑：“怎么会，他怎么会有挚友！他不是只关心他那两个弟弟吗？！他把我扇墙上的力道我至今都记得啊！” “今时不同往日～” 千回啧了一声：“你到底说不说，难道要我说嘛？算了这个过程就省略了吧，挚友哥你直接揍他吧，我看他也烦。” 目前还没有动手的打算，姬矢准神色阴沉而又压抑，低声问：“迦罗纳，是他曾经的名字。” “嗯呐，咱老奶给取的，他老喜欢了。” “他的母亲？” “嗯呐，诗奶奶。” “…千缘是不是赫尔赛斯的孩子？” “那肯定是啊，跟他的。” 千回扬起下巴，看了眼柱间：“大蛇丸那变态用papa的力量跟他的基因做人造人实验，然后我家阿缘就这么闪亮登场了。” 姬矢准也是两眼一黑：“那为什么……” 这是误会「血君主」了么？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另一个世界而来的，我和阿缘来这里就是为了帮papa完成任务，顺便玩玩。” “什么任务？” “不道啊，具体怎么计划我还没问呢。” “他是赫尔赛斯的谁？” “嗯……是阿修罗查克拉的转世，真要说的话，其实没啥关系，阿缘也已经洗髓，跟他没关系了。” 说到这，千回嘴角翘成耐克：“papa给阿缘取了千缘这个名字，诶嘿，情侣名，甚好甚好。” 姬矢准觉得听起来更像姐妹，但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的曾经…” “哎呀我总结一下，查克拉知道吗？一种能量，你可以理解成光粒子，查克拉诞生了意识，那就是你的挚～友～，那个世界人人都有查克拉，查克拉寄托宿主的情绪与记忆，所以papa就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和感受他们的情绪。” “本来诗奶奶把他教地挺好的，但架不住那个世界到处都是战乱，战争嘛你懂的，papa耳边一直都是些负面言论，这换谁不难受，听着听着就极端起来了，要毁灭旧世界，创造新世界。” “这种人嘛都很难打，你懂吧？papa貌似也很清楚自己的状态，还有点良心，所以就给自己强行失忆，确保自己不会疯掉真把那个世界给炸了，但这个崽种……” 千回又@了柱间：“他努力错方向，让papa恢复记忆了，那不完犊子了吗？然后砰！全炸了，创造了新世界，可0215那家伙又不想让papa死，使了点小手段，深藏功与名。” “papa确实活下来了，但他就是查克拉，查克拉里是旧土的记忆与情绪。” 坐直身体，千回摊手：“这个世界就是旧土，由papa的力量构成，你所见的这个柱间其实是记忆而已，真的柱间早就死了。” “说白了我们就在papa的身体里，在他体内流淌的查克拉里，外面那么大个十字架你来时肯定看到了吧，用你们这的发展来说，那就是三律神的本源，也就是诺亚封印的「荣光」，好像叫…法勒安？名字真多……” “按照他的原本的性格，那可是超级喜欢人类的，所以他不想抛弃旧土的众生，就这么僵持着，想死，可众生何其无辜，所以我给他出了个办法，那就是把自己撕两半，一个纯净查克拉，一个带着旧土，他把旧土给我，我就让阿缘融合了，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总要跟自己和解嘛……” 【0029：0215绞尽脑汁，不如你灵机一动】 “现在的papa应该是完全体了，只不过在完全体的情况下又碎了……我真是搞不懂他那个抽象的思维…真疯还是假疯…” “哦对，你刚刚不是问柱间有一只眼睛为什么是淡紫色吗？oi，火影大人，回答一下呗，我讲累了。” 千回冲柱间眨了眨眼，示意他快说啊快说啊，打起来打起来！ 姬矢准没想到那个荒唐的联想与猜测竟然……是真的？ 诺亚那时说让赫尔赛斯拿回眼睛，不再逃避命运。 眼睛……眼睛…… 不需要柱间解释，已经猜到的姬矢准血压瞬间就上去了，面上是风雨欲来的平静，他就那样看着柱间，而后问：“是他给你的么…” 柱间捂住左眼，苦笑着摇头：“不是。” “是你抢的么？” “不是。” 千回等不及了，将姬矢准那一丁点的侥幸心理打碎：“你见过木遁没？欻欻欻几下，papa就被捅成筛子了，就剩一只眼睛是好的，他就给拿走安自己眼眶里了。” “……” 姬矢准没说话，似乎在消化这海量的信息，只不过目光一直在柱间那愧疚而又悔恨的脸上。 “抱歉…异变让我失去了理智，我还以为扉间被他杀了。” 柱间流下了泪，低头‘哐’一声磕在桌上：“对不起！” “哦对了还没说异变。” 千回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已经在愤怒临界点的姬矢准：“沾上了papa的查克拉的生物，在情绪极端愤怒或极端崩溃、仇恨的负面情况下会陷入「异变」，明显特征就是眼眶变红，理智尚存，下一阶段是流出黑红色的血泪，战斗爽了，你可以理解为病毒感染之类的，柱间那时候就是这么个情况。” 勉强算得上事出有因。 姬矢准只获得了变身的能力，并没有真正拥有过赫尔赛斯的力量，所以情绪再怎么汹涌，也并没有过异变。 “赫尔赛斯为什么不拿回眼睛，喜欢他吗？” “这个啊……可能是情绪复杂到papa那种程度，这种事已经无所谓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分散出去。” “他创造的新世界，是什么样的？” “没有痛苦、悲伤、离别、战争，只有爱与和平，众生欢笑，人人互相理解。” 千回感叹一声：“我嘞个绝世大圣人啊，换我的话，全都得死，管你痛不痛，让我痛你就该死。” 见姬矢准还是保持沉默，千回曲指敲了敲桌面：“papa的系统0009好像是什么反派系统，摊上他这种类型的宿主也是可倒霉了。” 【0029：我觉得我也挺倒霉的，老回，比0009倒霉多了】 “滚犊子！咳咳…不是说你们哈。系统并不能左右他的思想，如果papa不想当反派，而是想再创世的话，你们就洗洗睡吧，他那死板又固执的臭脾气，诗奶奶来了都劝不住，躺好等待完美世界降临就可以了，反抗是没用的。” 跟天父卡bug，耍小心思，且出言辱骂过的千回理直气壮：“就这么多了，我说累了，又不是来给你们当解说的，阿缘还没找到呢，旧土那么大，我上哪找去……” 姬矢准点头，而后站起身，对柱间扯出一个僵硬且复杂的笑容，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手背青劲爆起。 千回利落往后滚，而后摆出舒适自在的姿势，打了个响指，奶茶和爆米花摆在眼前：“没变身器能行么……不管了，准哥gogogo！” 扉间的视线锁定姬矢准，手搭在柱间的肩上，如有异动，立刻使用飞雷神。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姬矢准虽然是人类，但强得可怕，肉体的量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能拥有的范畴。 “请……把赫尔赛斯的眼睛给我，我代你…交还于他。” 姬矢准其实也很讲道理的，但现在只能靠强大的自制力才能没让自己的拳头瞬间出现在柱间脸上。 “我没办法…” 柱间表示无能为力。 姬矢准那含有威胁与警告之意的笑容消失，抬手，这暗无天日的旧土亮起光芒。 千回掏出墨镜戴上，抿了口奶茶。 “与我同在，赫尔赛斯！” 嗡—— 耀眼的紫金光芒冲天而起！ 谁告诉你，他需要变身器才能变身！ 繁复华丽的阵法自脚下展开，攀升，圣洁的光芒凝聚，蓝色巨人的身姿显现，周身光辉涌动，无名之地的风袭来，吹散满地白色彼岸花的虚影。 下雨了。 在这哀苦之地。 姬矢准根本没有留手的想法，继续凝结叠层卡。 【叠层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迷失彼岸】 【赫尔赛斯奥特曼——君主权司】 “这……” 扉间仰望这蓝色巨人，带着柱间时空间转移到几里外，这种力量简直前所未见：“大哥，不能坐以待毙。” “知道了…你离远点…” 柱间叹息，双手一拍，墨绿色的巨型木人拔地而起，木龙绕身，他站在木人头顶：“他能用迦罗纳的力量…真巧，我也可以。” 他闭上属于自己的黑色右眼，左眼框浮现猩红色，紧接着，黑红色血液淌下：“再借我力量吧。” 乌黑的长发从发根开始，白色蔓延，他的皮肤变得苍白，勾玉白袍披身，武士大刀入手，十颗黑色球形物质绕成圆环状，漂浮在身后。 白眼周围青劲爆起，眼眶逐渐填满混沌而又无序的黑红色。 “你可以称呼我为千手柱间，木叶的初代火影，我承认…木叶比他重要，我很抱歉……” 谁要你的道歉！给我跪在赫尔赛斯跟前忏悔啊！ 姬矢准将权杖狠狠插在脚边，以拳击掌，爆出极具力量感的轰鸣声。 柱间那副虚伪而又伪善的道歉轻飘飘的，多么恶心！ 看出了蓝色巨人的愤怒，柱间盖住左眼，满手粘稠：“为了圣赞的君…” 轰！ 姬矢准将木人一拳轰碎，本以为会很坚韧，却没想到如此脆弱。 木头又能有多硬的，会枯萎，会腐烂，最后归于大地。 见此，姬矢准将身体缩成等人大小，再次挥出一拳。 柱间流着泪，抬起武士刀抵挡，拳头砸在锋利的刀刃上，竟无半点损伤：“现在…你不是我的客人了，外来者，离开旧土。” 千回换了个姿势，看着他们迅速进入白热化的战斗，就差鼓掌叫好了，有乐子不看那多没意思。 …… 第129章 无限 无尽迷雾。 这仿佛是一座村落，占地面积较广，且是盆地的模样。 赛罗醒来后一直在此探索，寻找同伴与出口，这座村落的大门紧闭，怎么也打不开。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是那样的普通，并不老旧，并不脏乱，就像有人长期生活于此 ，却没有任何活物，他呼唤过，也没有回应。 路过一家名为一乐拉面的拉面馆，往里看去，桌上甚至还有刚端出的拉面，冒着腾腾热气与香味。 面容俊美、眉眼锋锐，他看起来也就人类17、8岁的模样，眉宇间的恣意张狂已经化作凝重与些许不耐烦。 “想困住我，还早两万年呢！” 他抱着双臂，径直走入一条小巷，左拐右拐，好似要将每个角落都走过才罢休。 这又是哪…… 这是乒乓拍？干嘛刻墙上？ 从建筑与图案来看，这座村落应该分了好几个势力或者家族。 浓雾笼罩整座村落，能见度只有二十米左右，抬头，能隐约看见一轮圆月高挂。 就像在地球一样。 咚—— 音浪再次袭来，无孔不入，扫过每个角落，所过之处，浓雾消散。 随着浓雾褪去，像是为他擦净了双眼，这死寂的村落在一瞬间充满生机，天仍是雾蒙蒙，看清了那轮洁月，天幕上无半点星辰。 傍晚的街边安静极了，只有赛罗信步行街，左右打量。 温馨的光透过窗帘与玻璃，映照出绰绰人影，以及隐隐约约人语。 “哥哥，我们…………月亮……” “不………………晚……………睡觉……” “好……” 虽然偷听是不好的事吧，但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万一有情报呢？ 走过一户户人家，赛罗只能听到零星碎语。 “……梦……火影……没……” “明…………累…想去…………君主……” “不能……………我们……安静……” “明天…………族长………从墓地…………父亲……” 完全没有头绪。 赛罗靠在墙边，仰头看着月亮。 “无限……” 沙哑的男声犹如耳语，赛罗心下一惊，环顾四周，并没有人。 “无限……” 嗒、嗒、嗒…… 脚步声从左侧拐角处传来。 赛罗立即翻身躲入街道边闲置的纸箱后，探出一只眼睛观察。 嗒、嗒…… 率先看到的，是属于人类的影子，月光投下，将那本就高大的身影拉地更长。 “无限……” 嗒、嗒、嗒…… 脚步声愈发清晰，在静默的等待中，一只样式怪异的鞋子从拐角探出，往上是一身深色高领长袍，白色腰封上还有一层腰带，再往上，是一张纵向沟壑布满一半的平静脸庞，黝黑的眼瞳空洞无神，隐在细碎的黑发下，嘴里低喃着。 “无限………无限……” 嗒、嗒、嗒、嗒…… 在快要走到赛罗所藏的纸箱时，他那模糊的话语有了改变。 “月读……我的……” “无限……无限……” “我的……” “无限…月读……” “创造……创造完美……” “琳……” 唇齿间的柔和让最后一个名字显得是那样珍重，说出这个名字后，他语句的停顿延长，但步伐仍没有停下，径直走过纸箱，似乎并没有发现赛罗。 “无限……” “无限……” “无限…月读……” “呵呵呵……” 毫无情感波动的笑声在这街道幽幽回荡，屋内的人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赛罗没有迟疑，潜伏而上，打算跟着这唯一出现的人。 “卡卡西……” “无限……” “无限月读……” “老师……” “无限……” “无限……” “彼岸……” “无限…恐怖……” “无限……” 他如夜晚的幽灵，不，鬼更直观一点，步履不急不缓，漫步街道，似乎有固定路线或者想要抵达的目标，没有丝毫迷茫。 “火影……梦想……无限月读……” “无限……” “斑……彼岸……无限……” “无限…恐怖……” “我……” 一路跟随，赛罗看着这长袍男人七绕八拐走到了村落的大门，而后面对着门，停下脚步。 “我……我要……无限……” “无限……” “琳……在哪……” “我……好痛……胸口……” “填补……无限月读……” “君主……” “为了……圣赞……” “琳……” “我…我要……完美世界……君主……” “无限……” 他的喃喃自语仿佛不会停歇，混乱而又反复，赛罗观察一会儿后，索性不躲了。 “喂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无限…月读…假的…圣赞…………君主…” 赛罗的话仿佛触动了某种开关，听见声音的长袍男人缓缓转身，死寂的双眸黯淡无神，倒映着赛罗的模样，浸染着不见底的墨色，缓缓歪头，似乎在疑惑自己身后为什么会有人。 “你……也想……感同身受么…………” 似乎在思考可行性，另外也发现了异常，长袍男人捂住双眼：“你是……外来者。” 【恭喜你，惊扰了永夜】 什么东西？这家伙叫永夜？ 赛罗察觉不对，摆出架势，大不了打出去。 无声的血泪从指缝溢出，滴落在脚边，印上血梅花，永夜缓缓抬头，并拢双指结印，竖在下颚前，定定看着赛罗。 赛罗眉头一皱，发现对方的眼睛竟然变了模样，颜色一红一紫，纹路也不相同，很是怪异。 “火遁…” 空间开始如漩涡般扭曲。 “暴风乱舞！” 轰——！ 搅碎房屋，撕裂地面，范围极广的火旋风向赛罗袭去！ 扭曲空间？ 人间体的形态扛不住，赛罗跃身躲避，迅速思考对策，这鬼地方无法变身，对方的能力貌似还有空间系，有些棘手。 定睛一看，永夜消失了。 赛罗警惕地移动到最高处，这里这么大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出门看，太过于诡异。 “抓到你了……” 沙哑无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臂被钳制，赛罗立即挥拳，砸向身后，却只看到了一只手。 什么鬼东西！？ 劈掌而下，痛感清晰传来，手穿透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结实劈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就像看得见摸不着的鬼魂一样。 这也是空间系的能力吗？ 前所未见！ “太刺眼了……这里，怎么会有你这种东西……” “你才是个东西！” 赛罗直接拉开距离，在没搞清楚对方能力前，必须拿出一万倍谨慎！ 对于永夜来说，赛罗也是前所未见的东西。 “我不是个东西……我所做的一切…应该被万人唾弃……可是……可是君主……他宽恕了我……他愿意让我在永恒中赎罪……永远…活在痛苦里……这是…” 永夜的身影显现，脸上有了神采，眸光深沉，话语也逐渐通顺：“这是对我最好的安排，你，外来者，休想打扰君主的沉眠。” “我可没想打扰你那什么君主，我只想出去。” “呵呵呵……来了还想出去，永远留在这吧，君主仁慈，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永夜眼眶猩红，衬得那双异瞳更加诡异与阴狠，双目泣血，话语更是如地狱恶鬼：“为了，圣赞的君主！” 高悬于夜空的玉色圆盘不知何时化作猩红，血月高挂，为夜晚投下不祥与虚妄。 赛罗只得应战。 …… （有话说：我已经凉凉了，没流量了宝子们，燃尽了） 第130章 怨灵 稀疏的枯树林。 步行了很长一段时间，这看似并不宽广的树林竟然让他走得都有些累了。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妈妈会担心你的。” “没关系，妈妈不知道。” “下一次，必须要给妈妈说，否则她会担心你的。” “……可是妈妈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雷欧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哪有母亲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我跟妈妈说话，她不理我。” “可能是因为你调皮，你做个乖孩子，妈妈就会喜欢你了。” “哦……可是我没有一只腿腿，妈妈会嫌弃我吗？” “不会，她只会心疼，毕竟你是她的孩子。” “谢谢叔叔！等会儿我也摘一朵小花送给你。” “好～谢谢。” 雷欧抱着她一路走来，从断断续续地聊天来看，女孩真的很乖巧，又很懂事，但他在意一件事很久了：“可以告诉叔叔……你的腿是被谁砍掉的吗？” 如果这一带有未知生物，那么女孩的腿应该就是那些东西砍掉的，这太残忍了，雷欧按耐住愤怒。 他不傻，女孩那所谓的妈妈应该已经遇害了，从女孩对其说话，却不给予理会就能猜出来，现在去了应该也只能看到一具尸体，且女孩年幼，怎么记住这么长的路，可能是胡乱指的。 一开始没问是为了不刺激到女孩，但现在看来，他怀里这只‘人类幼崽’似乎并不简单。 “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呜哇哇……” 女孩号啕大哭起来，硕大的泪珠滚落，雷欧面色一紧，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叔叔跟你道歉，不说这个了，不哭不哭……” “唔…妈妈…呜哇哇哇……我好疼，他们砍了我的腿腿，好疼……呜呜……” 眼泪鼻涕流下，女孩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恐惧迫使她紧紧抱住了雷欧，哽咽着，往雷欧怀里缩：“妈妈…别讨厌我…妈妈……被吃掉了……我的腿……被吃掉了…坏人…” 雷欧的脸色难看极了，虽然女孩的话语断断续续，但不防他拼凑出信息，这意思不就是有人吃了女孩的妈妈，还砍了女孩的腿，甚至……吃了！？ “对不起，不哭不哭，不想了，你给叔叔指路，叔叔要迷路了，要靠你才行。” “呜呜呜…可是我好疼，叔叔，我看见，他们把我吃掉了，就像妈妈一样……” 内容过于残酷与罪恶，雷欧难掩愤怒，究竟是谁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同时也感到无力，这说明事情已经发生，他怀里这瘦削、拥有温度的孩子已经死了，甚至死得十分痛苦。 这幼小的身躯经历了怎么样的疼痛，本该是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年纪，却被如此对待，施暴者还令其看见了血亲被吃下的画面，那该是怎样的绝望。 不……女孩应该无法理解什么是绝望，只是痛，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毕竟看起来只有5、6岁。 再联想，女孩所说的大家……就是看不见的亡灵？ 「众苦主」的遗迹里竟然…真的全是冤魂、怨魂么？ 聆听这悲苦与伤痛，雷欧仅仅手捧汪洋苦海的一滴泪，就已经悲痛不已，那众…三律神该是何等的悲伤与怜悯？ 这里全是……三律神眼中的苦弱众生么？ 等等……那一望无际的彼岸花海，是不是代表一个个已经逝去的生命？ 冷汗浸湿后背，雷欧怀里一轻，女孩消失了。 咚—— 钟声荡来，眼前的景色再次变换。 他看见…… 看见…… 被锁禁在万丈十字架上的…… …… “轰——！” 大地夷为平地，蓝色奥特曼的身躯伤痕累累，溢出紫金色的光粒子，姬矢准手捧一颗眼球，一脚踩碎脚下人的头颅。 “既然你已经死了，那就再死一次……” 死干净。 这遗迹就是旧日的投影，旧日那些死于战争的怨魂，赫尔赛斯带着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不痛苦。 “没用的，迦罗纳不死，我们也不会得到真正意义的死亡。” “你们这些贱人！” 姬矢准吼了回去，咬牙切齿：“他承受你们的痛苦，为你们创造完美世界，现在连死你们也要带上他？不要脸！你有什么资格，赫尔赛斯从没欠过你们什么，丑陋！” “我知道……” 木遁缠绕，柱间的身影再次显现，这次，他黑洞洞的眼眶溢着血，左眼球已经被姬矢准挖走了。 “可他就是那么固执，毕竟……我们也很可怜不是么，死于战争的人们，老人、孩子、兄弟、朋友……他们也不愿这样，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柱间捂住左眼眶：“他要将你们的世界也变成完美的新世界，让那些痛苦消失，你会用什么理由阻止他呢…他的挚友…” “我会帮他！” “帮他？” 似乎没想到姬矢准会这样回答，柱间摇了摇头，新的眼球已经长好：“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么……有欢笑、离别、悲伤、痛苦等等情绪，少一样都是不完整的，他要消除负面情绪，这样恐怖的想法错误的。” “如果不是你们，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以为我们就愿意这样吗？我有三个弟弟，被战争夺取了两个，就剩一个扉间，我是大哥，我没能保护他们，我能不恨吗？我讨厌战争……” 柱间的话语是那样诚恳、沉重。 谈起战争，姬矢准首先联想到的是塞拉，塞拉也是被战争夺走了生命，他能理解这种心情。 这遗迹，也就是旧土，如同塞拉那般被战争夺取生命的数不胜数，他们不恨么？ 那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赫尔赛斯…也就是三律神堕落成「众苦主」的原因吗？ 集众生之苦于一身，「众苦主」这个名讳…各种方面的契合。 姬矢猛地抬头，锁定那极高处晃晃悠悠的紫金色光团，闪身而去：“赫尔赛斯！” 光团似乎被他吓了一跳，化作流光遁走。 “等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姬矢准撞入透明屏障，消失在这片空间。 “大哥……” 扉间走了过来，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关心：“该回家了，板间和瓦间去了木叶，听说那边也有外来者。” “……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 再次醒来，是那双温和宁静的淡紫色眼眸。 “赫尔赛斯…” 看见挚爱的一瞬间，姬矢准视野模糊，泪水不住地往下淌：“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什么？” 赫尔赛斯低着头，为他拭去眼泪：“好久不见，我的准先生，就像……过去了百亿年…” “好久不见，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看着头枕在自己大腿上的挚友，赫尔赛斯垂眸浅笑，像摸小狗那样，轻抚着姬矢准的黑发：“那太久了，准。” “那么就是咯？” “嗯。”赫尔赛斯没有否认。 “你一个人…很孤独，很痛苦，你怎么…一点心事都不对我说？你能听到人的心声，既然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我…” “未经你允许，我是不会听的。” 那三个字差点就说出口了，姬矢准面色一僵，心疼得厉害：“「血君主」……” “是我。” “法勒安…” “嗯。” “你把我耍的团团转，好玩吗？” “不好玩，准，我们拥有相同的记忆，性格与行事方式却不同，我有必须要做的理由。” “算了。” 姬矢准坐起身，抱住赫尔赛斯：“只要是你，我情愿。” 拥抱所得到慰籍是无法言喻的。 姬矢准将脸埋下，泪仍在流，滴在赫尔赛斯的脖颈处，顺着流下锁骨，浸出一片湿润，他此时的情绪太过复杂，完全控制不住眼泪。 真丢脸！死眼睛争气点啊！ “赫尔赛斯……” 带有浓重鼻音的嗓音闷闷响起。 “我在。” “你是三重律神么。” “是。” “你要……创造完美世界么？” “并不，但三律神是。” “可不可以带上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准，不必勉强。” “你还是不懂…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 “看你表现吧。” 赫尔赛斯看着前方，嘴角勾起笑，唇瓣凑到姬矢准耳边，温声细语，话语轻轻飘入：“好孩子，去…拦住他们，我要去见我的弟弟了。” 似乎碰到耳朵了，姬矢准耳根瞬间通红，点头答应：“好，我不会让他们妨碍你的，还有，你的…” 他将抢回来的眼球拿出，赫尔赛斯笑着点头，眼球化作光点融入身体：“谢谢。” 手腕亮起光芒，彼岸创生出现，姬矢准怅然若失地看着赫尔赛斯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而后转身，笑容瞬间消失。 …… （有话说：120-130很多角色都是一次性Npc，不用在乎他们以前经历了什么，痛就对了，我在写赫尔赛斯理念转变的原因，别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啊，回第一章去拿脑子啊） ?·°(???﹏???)°·? 第131章 三重律神 “姬矢！赫尔伯父要做什么？” 被姬矢准猝不及防踹退，浑身是伤的曼十分不解：“遗迹深处十分危险，可能有更强大的怨灵！” “那个永夜说里面还有个叫因陀罗的，非常强大，姬矢你拦着我们做什么？！” 赛罗浑身挂彩，可见赢下战斗并不轻松，相反佐菲貌似没有经历战斗，儒雅青年的模样，只不过脸色过于阴沉了，破坏了那如沐春风的随和感，阿斯特拉没说话，直到赫尔赛斯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他去见他的弟弟，能有什么危险。” 姬矢准分毫不退，眼前的四位奥特曼看样子也失去变身器，强行打回了人间体，而他……有特权。 左手腕的彼岸创生延伸出光剑，而右手，则是缩小版君主权司，双方战力悬殊极大。 “赫尔伯父的弟弟……贝利亚还没死！？” “不是。” “他进去做什么？” “见他的弟弟，还有三律神。” “疯了，都疯了，堕神降临，宇宙灾厄，姬矢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绝对不能去！” 曼心急如焚，拦住想要往前冲的赛罗，姬矢准那模样绝对会动真格的。 “姬矢准，你得到了什么信息？” 佐菲似乎并不着急，淡定地询问姬矢准阻拦的原因。 “三位残神拥有相同记忆，都是三律神本尊分出的意识。” “……” 曼放下了手，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医疗物品止血，他脱力跪下，盯着着地面，似乎没了阻止的念头。 他在这之前经历了什么呢…… 他看见……另一个世界持续千年的战争，分离、伤痛、哀嚎、绝望，以及最后的那个……名为斑的…‘救世主’。 何等枭雄，就算是他，也只是靠着奥特曼人间体的特殊体质才险胜而过，甚至…他还觉得斑并没有使用全力。 这不是遗迹，分明就是人间炼狱，他该怎样想象赫尔赛斯每天看着这些是怎么过来的，如此，他又怎么会不理解三律神的堕落。 “赫尔伯父现在没有被那些恶念缠身，是么？” 佐菲又问。 “嗯。” 听见了肯定的回答，佐菲终于笑了：“堕神不能重生，曾经的一切痛苦都与现在的赫尔赛斯没有关系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姬矢准将光剑直指佐菲面门：“他只是想让痛苦消失，他没错。” 佐菲自顾自地说：“只要让神格保持封印，再封印「血君主」，赫尔赛斯就能回归以前在光之国的生活，他仍是我的尼桑、你的挚友、光之国最伟大的科学家。” 姬矢准能不想么，但赫尔赛斯交代了别让他们过去。 “赫尔迦，要再创世么？” 阿斯特拉忽然问，打破僵持。 “嗯。” “我听到了……他所听到的声音…” 那无尽驳杂的呓语，亿万众生在死前的哀嚎，几乎要脑子撑爆，就算已经耳鸣，可那呓语无孔不入，只要有一点想要去理解的想法便头痛欲裂，不可聆听的扭曲，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阈值。 就算现在，他脑海里也是麻木一片，思维前所未有地滞懈，如腐朽的齿轮，稍微转动便是刺耳凄厉的摩擦声。 姬矢准听他如此说，便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又看向赛罗：“你呢？” “我跟一个叫永夜的人类打了一架，赢下后看见了他所有的记忆。” “总结一下。” “疯子要创造完美世界，一个叫琳的女孩说一直看着他，他就放弃了。” 扭曲众生的一员嘛，很好理解。 “你呢？” 姬矢准又看向佐菲，对方那波澜不惊的模样不像遇见了什么。 “……” 佐菲那毫无笑意的笑容缓缓消失，没有回答他。 “雷欧在哪？” “和哥哥分散后，就再没见过他…” 谈起雷欧，阿斯特拉眼中升起几分清明，望向遗迹深处：“我觉得，他应该在里面吧。” 想起雷欧的性格，姬矢准皱眉，思考到底要不要去找赫尔赛斯，雷欧能到遗迹深处是被允许的吧，应该没问题。 咚—— 钟声再次袭来，众奥眼前一黑，意识蒙上一层薄雾，昏昏沉沉。 …… 沙沙…沙… “梦里没有高天，醒过来。” 姬矢准涣散的瞳孔一凝，翻身而起，视线被这一望无际血红色中更为深沉的颜色吸引。 “「血君主」，你怎么也在这……” 踢了一脚旁边刚醒的曼，姬矢准挡在悠悠转醒的四奥前。 这都是人间体，「血君主」如果想做什么，他们凶多吉少。 “不是让你们，别来么…” 「血君主」虽身披铠甲，却也是人类体型，因为铠甲的原因，身姿明显比赫尔赛斯高上几分。 duang、duang… 紫金色光团在「血君主」头顶弹了弹，似乎在认同他的话。 “那是……” 曼迅速调整状态，伸手往口袋里一摸，摸到了贝塔魔棒，赛罗也发现了自己的变身器，在脚边的红色彼岸花所扎根的泥土上。 紫金色光团在「血君主」的左肩、头顶、右肩来回跳动，似乎乐在其中。 光团无法说话，又或是太过闹腾，「血君主」将他抓住，放进了胸前的塌缩口内，而后双手盖住不让他出来。 “这是…我…法勒安……” 三重律神中现在才露面的「荣光」么？怎么是个光团？ 姬矢准轻咳一声，心想这法勒安与赫尔赛斯也没什么区别吧，只是活泼了点，不怪他认错。 等等。 赫尔赛斯如果对应「咏赞」，「血君主」是「歌颂」，法勒安是「荣光」且在这里，那么诺亚封印的是谁？ 答案已经明了，曼与佐菲也想到了，他们对视一眼，面色不太好看。 “那里……” 从醒来后，除了眼前的「血君主」，他其实更在意这红色彼岸花海那目极之处隐约的一道人影，很远，依稀能看见确实有人。 正当姬矢准想要仔细看清，「血君主」却忽然抬手挡住他的视线：“母亲……不喜欢外来者……” “母亲吗？” 姬矢准顺口就叫出来了，引得曼侧目。 “醒了，就离开吧…” 在光团坚持不懈的挣脱下，「血君主」终于看出他的小发雷霆，松开了手。 砰！ 熟悉的力道迎面而来，姬矢准再次被创倒，光团踩在他胸口得意地摇了摇，而后以迅雷之势接连撂倒所有奥。 赛罗被撞地头晕眼花，这稀里糊涂过来的火气本来就大，他一时恼了，伸手就去抓在自己脑门上耀武扬威的光团。 砰！ 赛罗倒头就睡，差点就再次陷入梦中。 在进入这遗迹后，第一道钟声响起时，他们便全都掉到了这里，并各自被拽入梦中。 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如今才被「血君主」唤醒。 “姬矢……” 曼的指腹按已经按在贝塔魔棒的启动器上。 “我一个人过去。” 姬矢准看着「血君主」那覆面的坚甲，如今静下心来看，其实是帅得很直观的，但如果里面是与赫尔赛斯相同的外貌，他会心梗。 「血君主」弯腰摘下一朵艳红，没有理会他：“安静些吧……别惊扰了母亲……” 母亲，已经偷走了自己孩子的力量，当那双温柔、慈爱的温婉脸庞浮现痛苦，恨溢出眼眶，化作血泣，母亲就变了。 她恨一切让自己的孩子感到痛苦的东西，排斥一切外来者。 君主的母亲，多么尊贵的地位，她完全可以向自己的孩子索要力量，毁灭一切令她厌恶的东西，并向君主发号施令，令君主去摧毁一切阻碍。 踏上这片哀土，再怎么正常的人都会被逼疯。 几位外来者因为不同源的原因，幸免于难。 “至少，我要找到赫尔赛斯，他在那里么？” “母亲…不会欢迎你们的……” 「血君主」张开双臂，这无名之地的风吹来，在他周身打转：“啊……你来了……” 风吹起漫天彼岸花瓣，向他身后掠去。 这个世界没有光、没有黑暗、没有虚无，只有无法洗去的哀伤。 变身成代表光明的奥特曼又有什么用呢，光与暗都无法抵达这里，就算是迪迦，也得死。 …… 第132章 sanlvin “那你告诉我，出口在哪里？” 赛罗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额头青紫的大包：“那么可爱的小东西，怎么那么凶！” 「血君主」低低应了声：“抱歉……他没有旧土的记忆，所以……比较淘气……” 没有旧土的记忆？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了「血君主」头顶那神气又q弹的光团上。 意思是，如果没有旧土，赫尔赛斯会是如此可爱的性格吗？ 姬矢准承认自己很心动，虽然只要是赫尔赛斯就会心动吧，但如果赫尔赛斯也稍微开朗一些，他会很开心的。 就算开朗的前提是会像光团那样撞他，他也很愿意，毕竟他从来都不敢对赫尔赛斯动手动脚，主动抱一下都需要勇气，更别提刚刚凑在他耳边说话，那张脸，太近了，他脑子里都没解析话是什么意思，就已经点头答应了。 如果赫尔赛斯那时候说让他去死，他也会立即点头的。 似乎察觉到姬矢准那过于专注且…爱恋的目光，光团duang的一下炸毛了，撞了一下「血君主」脸侧的坚甲。 听到了光团的心声，「血君主」虽然不理解，却还是分出一点力量出去。 吸收了那份本源，光团体积膨胀，光芒耀眼，而后凝聚成14、5岁的少年人间体，躲在「血君主」身后，探头打量这群陌生的奥和一只人类。 姬矢准捂住心口，心脏似乎要跳出去。 赛罗那天生就锋利、傲气十足的眉间紧皱，一手叉腰，觉得违和：“他怎么那么小一只，脾气那么大？打人还那么疼。” 分明是你脾气大吧，说孩子做什么。 曼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赛罗，反被赛罗看了回去。 “二伯，我没说错啊，你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嘿……有点搞笑……” 赛罗没忍住，摸了摸鼻子。 曼：“……” 回去就让赛文好好练练这臭小子。 “小子，我已经活了一百多亿年了，你得叫我老祖宗。” 法勒安不躲「血君主」身后了，侧步站在一旁，双手叉腰：“我可是三律神，路西法和诺亚我都打过，打你怎么了？” “你还打过诺亚？那你不是没打赢么，被封印在这里。” 赛罗心里犯嘀咕，面上凶巴巴的抱起双臂，弯腰跟法勒安对线：“还好意思说？” “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我那时候才打死路西法，诺亚胜之不武。” 法勒安胸膛一挺，理直气壮：“有本事跟我碰碰啊！” “就你这小身板，不够我一招！” “还没成年的小屁孩竟然还说上我了！” “现在看来是你更小～” “……” 法勒安起气鼓鼓的模样忽然一收，对赛罗灿烂一笑，黝黑的眸子明亮无比。 赛罗愣了一下，猛地站直远离，不自在地摸脸：“你笑什么…” 法勒安笑眯眯地后退一步，拍了拍「血君主」这个现成的打手：“呐呐，你，去打他一顿，让他认识到错误，不能对长辈出言不逊。” 对话密集且快，反应不过来的「血君主」已经放弃思考，抬手，猩红薙刀显现。 “哼，谁怕你，来吧！” 「血君主」双手握住薙刀长柄，立在身前，插入地面，震波波自脚下荡开，彼岸花海随之荡漾。 “来吧……” 轰——！ 大地隆起，一只苍白的巨爪破土而出，狠狠拍下，抹去一片血色，紧接着大地震动，巨兽从沉睡中被唤醒，恍若有一座山脉拔地而起！额间血红的九勾玉写轮眼充满着不祥，像悬挂的血月，只是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栗！两只狰狞的犄角和暗红色的竖瞳相衬，看上去分外违和，它像只异变的大猫，十条尾巴舞动着，随便一甩便抹去一片花海。 “喂……你来真的啊！？” 赛罗难以置信，不就嘴欠了两句么，至于吗？ 姬矢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十尾…” 「血君主」迟钝抬头，与那双炯炯双眼对视：“怎么…会是你？” “哇……” 法勒安两眼放光，就像曾经发现宇宙新物种那般模样：“好可爱。”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佐菲缓缓后退，「血君主」到底还有多少能力没拿出来。 十尾头顶那高傲的犄角扭曲狰狞，衬得那双勾玉血眼更显诡异恐怖。 但意外的来了，十尾瞅「血君主」一眼，利落转身，十条尾巴一扫，踩着一片片彼岸花，径直走到远处，而后蜷缩趴下，十条尾巴盘起，将脸埋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血君主」：“……” 法勒安迈着腿就跑过去，抛下一切冲向那一大团毛茸茸，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它这是……不理他？” 赛罗伸出手肘怼了怼一旁的姬矢准：“你跟他熟，以前也这样吗？那你们是怎么输给他的……” 姬矢准面色黑了：“他以前没用过这招。” 感觉这「血君主」其实也没有恶意，所以赛罗对这三位三重律神也没有敌意，他的松弛感跟几个叔伯比要好太多了。 “我有点好奇，你们都长的一样吗？” 这是好奇的时候吗？ 佐菲也决定回去让赛文好好练练这大侄子。 「血君主」又忽略了赛罗的话，转身看去：“母亲，醒了……” 必须送他们离开了。 “我…”姬矢准根本不想走啊。 意念微动，眼前的外来者均被放逐，「血君主」望着，向着核心的方向。 而在那彼岸花海的目极之处，满脸血痕的妇人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她遥望，第一时间看见了自己孩子，对「血君主」张开了双臂，如此地慈爱：“来……到母亲这里来……” “是。” …… “吾祷告……吾主垂听……” 雷欧看着前方那背对着自己的陌生宇宙人，又抬头仰望那万丈高的「主」。 宇宙人口中低喃的语言古老而又晦涩，他无法理解。 如此虔诚的模样，应当是…… 这位‘主’的信徒，这位曾经的三律神，竟然以如此可悲的姿态被囚禁于此。 雷欧努力观察这难以言喻的场景。 令他瞠目结舌的是，三律神的身躯高达万丈，身姿如此伟岸，可…神主的双臂被钉在了十字架上，荆棘缠身，源源不断地溢出暗红色液态物质，如瀑布般坠落大地，冲出一条条蜿蜒的溪流，祂的身躯遍布崎岖的裂口，溢出诡异的颜色。 神主双膝跪于大地，垂着头，并未醒来。 那是一种概念的朦胧，雷欧无法看清神主到底是何模样，可那种不可名状的‘美’，在一瞬间洗刷他的脑海，烙下永世无法忘怀的印记。 他已失语。 这一路走来，让他充分体会到这所谓的「众苦主」究竟是何等的仁慈、博爱，他注视着，因为神主宽容。 他凝望，似乎看看见宇宙中那神圣而又伟岸的造物主，为生命的诞生而欢喜，荣光垂爱每一个孩子，自然也包括他。 主，爱我。 如此荒唐的概念就这样成为了雷欧的理所当然。 主，爱众生。 渐渐地，他的膝盖开始弯曲，自己好似好无知觉，最后，他着了魔般地向早已堕落的神主张开双臂。 无声地说：求神主垂怜…… 就在他精神即将被污染，陷入无药可救的狂热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余光中，银白色的发丝摇晃。 他僵住，转头看去，在看清那张脸后伸出手，带着不自然的笑意与怔然：“sanlvin…” 分明从未学过这样的语言，他却如此轻易说出了口。 赫尔赛斯垂眸看他，将手放在了雷欧的掌心：“你在怜悯我么…” 雷欧一路上的情绪起伏很大，在这旧土，他什么都能听到。 “我……我在做什么？” 雷欧像是猛然惊醒，而后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立即站起身，顺手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腕：“走，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我带你去找阿斯特拉，他很担心你。” …… （有话说：下一站，祸害欧布） 第133章 该离开了 赫尔赛斯被猝不及防拽了个趔趄，本就白皙的面容此时更是苍白无比，但雷欧好似没发现他，一个劲地往来时路走。 “出口等会儿找，先离开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真的是三律神？你有看见佐菲他们么？你在这里多久了，没遇到危险吧？” 在自家旧土，能有什么危险。 跨过临界点，再次回到那片稀疏的树林，雷欧终于放松下来，回头看去。 “咳咳…你……” 赫尔赛斯掩唇轻咳，看了眼掌心刺眼的血迹，自然放下手：“你且先离…” “你怎么会咳血，有受伤吗？” 雷欧眼尖，发现了赫尔赛斯的遮掩。 “没有。” “那你怎…” “君主哥哥！” 女孩再次出现，一条腿慢慢跳了过来。 赫尔赛斯抹去血迹，弯腰抱起女孩：“又给你妈妈种花了？” “嗯！” “真棒，你妈妈很喜欢呢。” 女孩连连点头，指向雷欧：“叔叔带我来的，叔叔是好人，君主哥哥不要打他。” “好，不打他，我们要离开了，你可以去找阿修罗哥哥，让他带你玩。” “嗯！”女孩乖巧点头：“阿囡听话！” 话落，女孩的身躯崩散，随风而去。 “她…她到底……” 雷欧此时显得有些局促，或许是赫尔赛斯身份的转变令他还没适应吧：“你这遗迹里全都是像她那样的亡魂么？” “可以这么理解。” 赫尔赛斯拨开空间，做出请的手势：“该离开了，雷欧。” “她究竟…” 见雷欧想问个清楚，赫尔赛斯只能简单口述：“她的母亲被卖到深山，有了她，因为饥荒，她的母亲被分食，她也没逃过，只不过……她是被砍下腿后失血过多而死。” 所以才维持着死前那副饥瘦的模样，且只缺了一条腿，如果女孩生命顽强一些，经历的反而更残酷。 砍下一条腿后，女孩就被随意扔在角落，原本她的母亲被分尸殆尽后，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在这期间，好在女孩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否则等待她的是活剐，更加痛苦。 女孩死后的尸体自然也不可能逃过，最后连骨头都被野狗叼走了。 雷欧深吸一口气，气得发抖：“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在这旧土，这样的事比比皆是。 赫尔赛斯回望那彼岸花海所在的方向，而后跨入出口，雷欧神色复杂，紧跟而上。 …… “赫尔赛斯！” “赫尔迦。” “赫尔伯父！” “哥——！” 他出现的瞬间，所有奥都围了上来。 被那些大嗓门震得头晕，赫尔赛斯维持着人类形态，那些奥凑过来围地密不透风，一个个眼灯亮地出奇，跟聚光灯一样全照他身上了。 “都那么大了，你们，稳重一点。” 赫尔赛斯压了压手，主动飞到银蓝色巨人的掌心：“走吧，准，去地球。” “去地球？”凯恩急了，这刚见着哥哥怎么就要离开了：“不行！哥我错了，我道歉，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生气。” “补药讨厌我啊！”凯恩要碎了，赫尔赛斯之前留下的那句讨厌，他只要回想起就觉得奥生一片黑暗，他的待遇甚至比不上贝利亚，这对吗？ “赫尔……” 梦比优斯委屈又小心地捂脸：“对不起，不要讨厌我……求求你了……” “赫尔伯父，先跟我们回光之国吧。” 泰罗试图从姬矢准手中顺人，但不出意外没成功。 “赫尔伯父...” “赫尔....” “尼酱...” 跟喊魂似得，赫尔赛斯甚至找不到开口的间隙。 “全都让开！凯恩、泰罗、还有你们，安静！” 终于，玛丽发话了，她黑着脸，显然已经在生气了：“我要给赫尔尼桑检查，你们在这挡着做什么？你们看不见他脸色不好吗？感知不到他的力量微弱吗？是，你们是小辈，胡闹一点也没问题，做长辈的就是该宽容对吗？赫尔尼桑就应该什么都听你们的，是吗？是吧！嗯？” 凯恩噤若寒蝉，泰罗笑得僵硬。 “你还笑？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泰罗！” 泰罗不敢笑了。 “还有你，佐菲，妈妈想为你治疗，问你怎么了，你竟然不理我！” 玛丽含怒的目光一个个扫去。 “曼，疗伤耽误你等赫尔尼桑吗？刚刚是谁说还要进遗迹？你再说一次！” “还有赛文，独自进去，那你去啊！” “杰克，还想凑一队，甚至要带着艾斯？” “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不会说你，都让你修身养性，脾气别那么暴躁、冲动，艾斯，上次对战贝利亚，你差点死了知道么？” “梦比优斯...”最后轮到奥特兄弟中最小的弟弟，玛丽顿了一下，也没那么生气了：“别哭了孩子。” 阿斯特拉很乖，玛丽就没诀他，雷欧刚跟着赫尔赛斯回来，自然也不可能说。 凯恩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赫尔赛斯，却被玛丽发现，瞪了回去：“怎么，我说错了吗？” “没有没有...” 身后躲着一群奥，凯恩只能硬着头皮为他们遮风挡雨，如此父爱如山：“玛丽你消消气，孩子们也不是故意的，你看，赫尔尼桑他...” “闭嘴，别打扰我。” 凯恩立刻闭嘴。 “赫尔尼桑，我为你治疗。”神色顿时缓和许多，玛丽探出手，释放柔和的光芒笼罩：“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这些年来限制你的自由我们很抱歉，一直都是你理解我们，委屈自己，今后不会了，不过还是要请你照顾好自己，否则凯恩又要唠叨我了。” 凯恩就像是那个弹幕机器，一天最少三百条，她跟凯恩都老夫老妻了，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么。 一会儿没看光屏就能消息99+，什么实力自然不用多说。 “谢谢了，玛丽，但我的身体我清楚，不用麻烦你了。” “太客气了，赫尔尼桑，那么我也就不多问了，你和姬矢走吧，常回光之国看看也好。” “会的，我真的没事，你们也别乱想，先走了。” 话落，姬矢准将他收入胸口的核心，化作流光遁走。 “可是…” 凯恩在玛丽的威压下不敢多说话。 赫尔赛斯没事就好，去地球的话……那就多派些警备队去银河系周围巡逻吧。 还要盯紧安培拉星人的动向，「血君主」行事捉摸不定，也得防着，接下来就是回去分析遗迹的见闻了。 阿斯特拉本想跟上，却被雷欧按住。 必须将三重律神与三律神所有的信息整合，因为从私心来看，雷欧确实不愿意与他们中的任何一位为敌，甚至觉得，其实三律神也没做错什么。 …… （有话说：我发了人物形象，赫尔赛斯、法勒安、千回、缘，找不到的话去我主页的讨论里面找） 第134章 第二张叠层卡 神众哀泣苦悲之地。 “吾祷告……吾主垂听…愿主…永恒……” “吾祷告……吾主垂听……愿主……永恒……” “吾…泣声祷告……吾主…蒙难，待那再临之日，吾主……” 卡萨缓缓抬头，向被钉在那背世的十字架上沉眠的「主」伸出渴求的双手。 它已不再苍老，神主允下了永恒，将它腐朽的躯体再造，与主同在！这是何等的荣光！ “三重神羽飘落，许世圣赞回想之梦，这旧土安眠之躯，必将…对世界降下神罚…吾主，不必怜悯卑贱的恶徒……” “吾祷告……吾主垂听……” “愿主，再创世。” 卡萨垂下头，双臂交叉于胸前的核心，黑红色的眼眶内暗下，准备陷入休眠。 如此情景，自神主被封印便如轮回般重蹈至今。 “卡萨…” 但今天总归是不同的，它知道这安眠之地闯入了外来者，也不打算出手击杀，却没曾想… “律神？！您……您愿意见吾了……” 虽然这是三律神分散的力量，卡萨仍俸其为主，它难掩激动，低下头：“向您献上吾最虔诚的的「咏赞」，愿吾主永恒…” 暗紫色的战靴出现在视野中，在边缘站定，轻缓的低语落下。 “把初始之源给我…” “是。” 没有丝毫犹豫，卡萨将胸口镶嵌的液态核心挖出，周身蔓延细微裂痕，双手奉上：“您愿意拿回去，自然是最好的。” 当初这生命权能引得多少种族觊觎，它为了能活到再见神主一面，做了唯一一件错事，那就是将这核心嵌入了自己的身体，他忏悔、怨恨自身，可它不能死。 在见到神主时，它立即就想归还，并请罪，可神主仁慈，非但没有降罪，甚至夸赞与慰问他，安慰它！让它继续带着核心！ 「血君主」看着这头低到尘埃里的巨人，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不是不想，而是条件不允许，神识一片混沌，充满了众生那驳杂的思绪。 这是赫尔赛斯交给他的任务，将法勒安的权能拿回去。 “做的很好，我的孩子…” 他将手掌放在卡萨的头顶，只是极短暂地停留，而后捧着核心跨入血空间离开。 “愿主再临。” 「血君主」走后，卡萨噌地一下跳起来，捶胸顿足，用来发泄自己的兴奋，双手胡乱比划，开心的像个十万六千吨的孩子。 他能开心一百万年！ …… 红色彼岸花海。 法勒安在这天然绒毛软垫上翻身，满足地用脸蹭了蹭：“以后就叫你…序言，十尾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大猫微微瞥了一眼自己背上的少年，继续埋脸小憩，只不过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宛如V8发动机，震地法勒安都睡不着。 「血君主」依稀记得这只十尾是有名字的，但他现在确实想不起来，将生命权能递给法勒安。 “我不要。” 法勒安拒绝地很干脆，翻身坐起，指了指「血君主」胸前那狰狞崎岖宛如刨心的塌缩口：“放那里刚好。” “这里……”「血君主」低头，他记得，这里就是旧土的位置，他曾经亲手将旧土撕裂，所以才会有这样无法愈合的伤口。 可法勒安不记得，一切的痛苦都不会记得，都在「血君主」那里。 虽然「血君主」总是一副冷淡、漠然的模样，但他却是三位残神中最富有情感的，只不过因为记忆力极差的原因，导致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待机状态，思维空白一片。 至于赫尔赛斯，非常均衡、平衡，平衡到无法拥有稍大的情绪起伏，能有一点还是因为弟弟或者家人。 出点意外，赫尔赛斯要是有大幅度的情绪激动，那他可就要开始「异变」了。 “赫尔赛斯说…给你，你……需要……” “我不听他的，长大后的我跟我一点也不像，死气沉沉的。” 这算倒反天罡么？ “……” 「血君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赫尔赛斯的意思其实是法勒安实力并不强大，只能算得上他刚来光之国时身上全是封印的时候，如果有核心，就能与「血君主」相比拟，保障安全。 拿着核心，「血君主」站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 倒是法勒安眨了眨眼，又接了过去，但下一秒，他就掰开十尾的嘴，把核心当猫粮投喂了。 「血君主」：“……” 十尾：？ 不管了，反正完成了任务，该离开了。 「血君主」的身影隐没于血空间。 “序言，你能变小吗？和我一起去找高斯和武藏吧，一百多亿年没见他们了。” 轰！ 巨爪再次拍塌地面，十条尾巴烦躁地来回舞动，但他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缩小，最后缩成了巴掌大小，傲娇地抬着脑袋，两个犄角随之一昂。 “走吧。” 将序言抱入怀中，法勒安回身向彼岸花海挥手：“母亲再见，下次再来陪您。” …… 欧布时间线。 魔格巴萨造成的飓风掀起漫天烟尘。 “一点小麻烦……” 将叠层卡轻贴在鼻尖，伽古拉信步而来，悠然自得地观看欧布为他表演的戏剧。 “让你在人类面前耍耍帅吧…哼……” 结局以欧布开大终结魔格巴萨完美收场。 步调一拐，伽古拉走入无人的偏巷，话语散漫：“「血君主」大人，以后出门说一声，或者也带我玩。” 叠层卡边缘划过流光，紧接着泛起光芒，分裂出另一张叠层卡。 「血君主」突然爆装备，伽古拉顿感意外，接过叠层卡打量：“这是…谁？” 那十字架般的能量核心很是特别，眉心嵌着菱形水晶，眼灯上挑，稍显俊锐，抬臂向前，手掌向下，指节微曲，呈视觉性的张力。 给人一种锋芒内敛，爆发力极强的数值感。 “法勒安。” “法勒安是谁，你出去交了新朋友？介绍一下呗。” “……” “看上去是光之战士啊……你能跟这种家伙融合吗？” 「血君主」不能让伽古拉成为自己的人间体，因为他的力量现在算半个究极奥，一但伽古拉变身，如果没有意外，那将是断层式的碾压对手。 相反，对力量并不感兴趣的法勒安拒绝了自身的权能，量级跌落到普通奥区间，善于使用遁术，真正的法师，如果伽古拉这个战士能变身成法勒安，那么两种属性互补，伽古拉不会弱，也不会超标。 所以，这不是用于融合，而是变身的卡。 “试着呼唤他，伽古拉……看他是否认同你……” 伽古拉抿唇一笑，而后隐约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以前怎么不拿出来：“我说「血君主」大人呐……您老是不是记性不好，我要光做什么，嗯？” 像他这种投身黑暗的极恶之徒，光之战士不给他一发光线都算圣母了。 把这张卡往黑暗圆环里一插，包炸膛的。 “……是光是暗又有什么关系…” “也是，对你来说都一样。” 伽古拉将两张叠层卡叠在一起，试图让卡变回一张：“凯倒是能用，你说我要不要给他用呢，真想看看他震惊的表情…” “法勒安不一定会回应他。” “嗯？凯可是宇宙中闪耀的光之战士，虽然一开始是个菜鸟，但历经波折后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了，为什么不回应？” “……” 「血君主」开始思想破冰，最后平静地陈述：“你希望他变得更强大。” 伽古拉面色稍有些不自然，摇了摇叠层卡：“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对手。” “……” “呵，差点被你绕进去，快说这法勒安是什么来头。” 「血君主」并不想过多言语，但伽古拉早就习惯他这冷暴力，且并不吃这一招：“赶紧说，否则我雇宇宙报刊大肆宣扬你和赫尔赛斯奥特曼相爱相杀，并离异带两娃。” “……” “然后你跟这个叫…法勒安的，再婚。” “……” “或者赫尔赛斯奥特曼跟人间体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 “震惊，梦比优斯奥特曼竟是赫尔赛斯奥特曼的天启，那奈克瑟斯又该何去何从？” “……” “「血君主」杀死赫尔赛斯奥特曼似乎另有隐情，是情杀？还是仇杀？或是看见赫尔赛斯奥特曼令寻新欢，因爱生恨？” “「众苦主」所分散的力量，法勒安，三重律神之一，神座为「荣光·遗世暮色之神主」。” 当初就不应该让伽古拉听现场，真是见了千回一面，人都变抽象了。 …… （有话说：这破番茄吞我圈子，负分，给我滚！） 第135章 回答 “嚯～「众苦主」啊……” 伽古拉将语调拉长，拐了个弯，一副意外的模样：“从没听过，听名字就是命苦的主，怎么……让我猜猜，三重律神之一……你和赫尔赛斯，现在又来个法勒安，刚好三个，你们……是我想的那样吧。” 没听见「血君主」的回话，伽古拉认为自己的猜想八成是对的。 真是令人好奇啊…… “呐，「血君主」大人，你到底为什么选择我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几千年。 伽古拉回到了自己落脚的公寓，双臂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双脚搁在茶几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这个问题硬要说的话，是为了帮0009完成业绩，「血君主」并不关心伽古拉会怎样，只需要在伽古拉跟凯使绊子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就能获取相应仇恨值或厌恶值。 但伽古拉和凯的情况有些特殊，别说仇恨值了，厌恶值都没多少，业绩险些飘零，不过0009现在也不太需要业绩了，只需及格就行。 现在的0009正在对自己的主脑进行升级改装，因为他要是再摆烂下去，那他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废物了。 古宇宙时，因为三律神的再创世彻底打破宇宙的平衡，所以宇宙意志驱使路西法向他发起了神战，要将倾斜的天平拨正，这正是离火算计好的。 监管部确实不能直接干预世界，这是规定，但可以迂回、利用，或者说……让三律神自取灭亡。 无限膨胀的宇宙容不下三律神的仁慈，而三律神恰巧又是固执甚至偏执的性格。 神战，三律神为胜利者，但还没结束…… 两个世界的怨灵都在三律神的体内，那颗想为了完美世界而再创世的仁慈之心只多不减，三律神被封印，但总有挣脱枷锁的那一天。 神主，要再创世。 到那时，又将掀起新的神战，而对手大概率会是宇宙的第一道光诺亚，或是宇宙大意志雷杰多。 同时，三律神拥有亲人、朋友、天启、子民，而这些人将会站在三律神的对立面，不理解他，不认同他，质疑他，阻止他。 三律神能下得去手吗？ 毫无疑问，能。 但三律神会为此感到悲伤、痛苦、身后空无一人的孤独，不被理解的无力到麻木。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离火就是抓住了这一句话，这句话，三律神深信不疑，就像在上一个世界那样，谁的话也不听，义无反顾地奔向终点。 这个世界，也一样。 ［主，爱众生。］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至于有谁能说动三律神，放弃再创世？ 那就跟三律神主动放弃再创世一样不可能。 为了帮助宿主，0009觉得自己有必要拿出全部实力，因为他认为宿主的想法是正确的。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日子过得每天都那么累，命苦到自己都无语笑了，忽然有个神说要创造只有爱与和平，人人互相理解的完美世界，你会不赞同吗？ 那肯定双手双脚赞同。 但有人这时候就要说了，人有喜怒哀乐，人间有生死离别，这正是构成生命不可或缺的东西，正因有了这些，人才是完整的，生命的多样化是不能改变的，正如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展现的不就是人类精神的伟大和坚韧么？ 正因有痛苦，才会奋力向前，正因有悲伤，才会有刻骨铭记，正因有失去，才会拼命守护。 三律神认同这个观点，但跟他要再创世并不冲突。 总而言之就是：你说的都对，棒棒哒哟小朋友，没事的话我要去再创世了。 现在的0009正在陪伴赫尔赛斯的本体，也就是沉睡的三律神，而0215则去解决0001，暂时不回来。 反派任务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三律神对这个世界来说已经是大问题了。 所以，「血君主」很迷茫，但又不知道在迷茫什么，他现在该做什么呢，继续帮助伽古拉么，或者…… 独自离开，反正…赫尔赛斯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任务，法勒安那边也不需要他，现在的他因为之前的种种事迹，现在成了万人嫌，没人会欢迎。 去……图拉莫吧，在那里发呆也挺好的，也不会造成麻烦。 “伽古拉。” “莫？”伽古拉坐直身，记忆中，「血君主」似乎没叫过他的名字，就算有，那也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真是新奇。 “你……” 「血君主」自始至终都注视着他，平静，从未有过期待：“…需要我么？” 只要伽古拉说不需要，那么他就去图拉莫。 “嗯……让我想想～” 伽古拉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这句话的用意，「血君主」这种家伙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而且明明是自己先问的，怎么还反过来了。 伽古拉问的是「血君主」为什么选择自己。 而「血君主」则问伽古拉是否需要自己。 “这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你。” 终于轮到他伽古拉掌握主动权了。 “……什么？” “你先回答，我再回答。” “……回答什么？” “……哈？” 伽古拉表情古怪：“「血君主」大人，半分钟前的话，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是的没错。 「血君主」茫然于自己应该记得吗？ “记得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不知道啊…… 「血君主」看着伽古拉那张俊美的脸，耳边满是众生的呓语，他的话语木讷而又平淡，却是自身看得最清晰的：“命中注定，命运让我选中了你，一切……皆如此。” 就像他去到o-50，遇见了那片雪花，拥抱了那阵风，选择了伽古拉。 就算没了那能看见命运的双眼，他也依然不会改变想法。 过去只存于记忆，如同未来那般枯燥无味。 未来尽收于眼底，如同过去那般已成定局。 这就是他眼中的命运，无趣而又乏味，明知结局，却只能被命运推着向终点走去。 命运这种东西，「血君主」在诞生后不久便领略了祂的残酷与不可违逆。 “这种理由啊……是你能说出来的……” 伽古拉琢磨着其中的奥义，宇宙大意志他是知道的，不过概念真的很抽象就是了。 …… 第136章 图拉莫在哪 但「血君主」怎么会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呢？ 是想做什么？ 离开吗？ 伽古拉不明白，如果「血君主」要离开，他不认为自己能让对方留下，现实一点，他对其来说可有可无。 毕竟他伽古拉能为对方带来什么呢？ 力量、情绪、价值，纵观下来，全都为0。 虽然现实很残酷，但伽古拉点头了。 “虽然你话少、高冷，有时候还很霸道，但勉强还算有用吧。” 「血君主」听伽古拉心里不是这样想的，虽然不理解，但他尊重。 “你…需要什么呢……” “力量。” 又不是真心话，为什么这些生物喜欢口是心非呢……说真话能怎样？ “法勒安更适合你。” “什么啊…不熟。” “……” 发呆计划泡汤了，喝一口吧。 黑红色的光芒闪烁，胸口的叠层卡散成粒子流出，凝聚成人形，黑发红眸的男人神色淡漠地站在那。 「血君主」的人间体可不多见。 伽古拉站起身，绕着他走了一圈：“怎么……”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血君主」随手一指，伽古拉的手腕泛起光芒，暗紫色的护腕凝聚：“既然你需要，那便用吧。” 只不过是一部分，不会太多。 “又要离开，怎么，把我带出去很丢面吗？” “……” 并不是，但「血君主」的沉默似乎让伽古拉理解错了，他神色微变：“哼，是你选的我，算你倒霉。” 「血君主」缓缓眨眼，眼中的空洞消散了些许，他将目光从窗外转移到伽古拉身上：“不…倒霉的是你。” “……呵，算你有自知之明。” “……抱歉。” 听到道歉，伽古拉更加看不透这「血君主」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抬手在那双猩红的眼瞳前晃了晃，对方并没有任何反应，比如说眨眼。 “你是瞎子吗？” “嗯。” “……” 本想打趣一下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更凝重了。 伽古拉看着手腕上这熟悉的变身器，决定还是不挖苦对方了：“你那个挚友不会又来抢吧？” “抱歉，那是我欠他的，影响到你非我之意。” 「血君主」的话语听来毫无歉意，但确实是抱有歉意的：“他……也不是有意的，是我的问题。” “分明就是他的问题，你在这揽责做什么？” “……” 没有讨论这个问题的想法，「血君主」已经给了变身器，接下来就不需要他了。 “你要去哪？”见他要走，伽古拉抬手拦住。 “图拉莫。” “图拉莫在哪？” “……” 愿意交流后，伽古拉的话也太多了。 「血君主」的身影化作黑红光点散去，挽留者只抓到一片虚无。 “嘁……又不是没你不行……” …… “命中注定的重逢啊……” 君主轮回延伸出血色光剑，伽古拉指腹贴着剑刃划过，以前，可是只见过那些奥特战士用，现在拥有，还真是…… “伽古拉，你去姬矢前辈那里抢回了变身器？” 久别的重逢来得突然，凯难掩震惊，伽古拉手腕上那本来就是个空壳的变身器在此时竟然浮现出诡异的光芒，并且释放了光剑？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伽古拉是怎么从姬矢准那个强到变态的人类手里抢到变身器的！？没道理好吧！ “你打招呼的方式未免也太粗暴了，凯……”伽古拉的目光流连在君主轮回上，答得是漫不经心：“…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可不能让这热情掉在地上。” “这次是土之魔王兽吗！？” “对…也不对…” 似乎学到了「血君主」那谜语奥说话的调调，伽古拉笑得玩味而又嘲弄：“让这片土地的生命全都归于尘土…” 他拿出黑暗圆环，说起来这圆环还是「血君主」（赫尔赛斯）帮他拿回来的，否则姬矢准怎么可能同意。 他迅速将卡插入圆环，红色光芒遁入地下，大地随之振动。 “你……不管你复活多少魔王兽，我都会把他们全部解决！” 凯瞪大了眼睛，配上他的容貌，竟然显得有几分纯良。 伽古拉最烦他这副正义凛然的模样，讥讽地笑起来，又戛然而止，神色诡异：“是么，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啊，哦对了……再次见面，送你一份见面礼吧。” 他再次抬起黑暗圆环，左手腕与右手腕叠加：“呵呵呵…别感动哦～” 左手一翻，指间出现了一张泛着流光极具质感的叠层卡，而后迅速插入君主轮回。 —— 第137章 Dark Helsys 【法勒安奥特曼——神主荣光】 【混沌·血君主——哀地遍泣】 【叠层...数据错误...正在修正......】 什么？ 还不等伽古拉反应过来，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已修正，正在复试...】 【赫尔赛斯奥特曼——异变】 【赫尔赛斯奥特曼——混沌】 【融合创生，黑暗·赫尔赛斯】 法勒安奥特曼的叠层卡面发生了变化，取而代之的是赫尔赛斯奥特曼，只不过不再是蓝族的模样，而是浑身以暗红色为主，黑、金线条为辅，眼灯猩红，眼灯下淌着两行血泪。 这算什么...... “真遗憾......这份礼物给不了你了，凯。” 伽古拉将叠层卡抵于唇瓣：“看啊......我得到认可了，那么我们也稍微...再熟络一下吧。” “那是什么？！” 土之魔王兽已经开始肆虐，但凯分身乏术，眼前的伽古拉明显就是更大的问题！ “呵…” 变不了「血君主」，黑暗赫尔赛斯总能变吧。 伽古拉兴奋地咧开嘴角，眼中的扭曲与混乱更是令人不寒而栗，他癫笑几声：“来吧！” 叠层卡插入黑暗圆环，绽放出黑暗而又混沌的光芒！ 伴随着悦耳的机械音，几近癫狂的力量充斥全身，每条血管、细胞，将他重塑、升华！ 这现代化的城市的安宁被打破，黑红色的光芒冲破地面，向上无限延伸，猩红彼岸花虚影绽放，旧土在此刻投影，回应他们仁慈的君主。 【dark helsys】 古老繁复的阵法展开，光芒凝聚，上半身呈完美倒三角的九头身比例令他的身形如此赏心悦目，却被浑身至暗的气息所遮盖，让人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 他的面容被流线型的面甲覆盖，只露出了下半张脸，两道血痕自面甲溢出至下颚，体表覆盖着一层并不厚重的铠甲，暗色巨人以无上至高的姿态莅临，无名之地的罡风袭来，充斥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这异常的自然变化更是令周围撤离的人类们更加恐惧。 黑暗赫尔赛斯出现的同时，伽古拉能清楚感知到与眼前巨人紧密的联系，这股力量无疑是让他兴奋的。 但话又说回来...... 为什么是以召唤的形式，而不是变身？ “黑暗赫尔赛斯......哼哼...去，杀了土之魔王兽。” 凯：？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伽古拉，你已经堕落到杀戮怪兽取乐了么？” “不，这算什么乐子，我只是想尝试新的力量而已，凯...你怎么总把我想得那么坏呢？” 伽古拉故作伤心，好似在震惊自己会被对方这样想，不过他很快便扬起微笑，张开双臂：“还不去拯救吗？毕竟怪兽也是一条生命啊，善良的的光之战士。” “你……” 凯拿出欧布圆环，感受着那仿佛压迫着心脏的威压，脚边摇曳的血色彼岸花好似在嘲笑他不自量力，就连风也仿佛在拍打他的脸颊。 顺应着伽古拉的意念，屹立于城市间的黑暗巨人迈出了第一步，重达五万三千吨的力量落下，震塌地面，而后，身躯浮起，浑身亮起红与金的鎏光，神圣中如骨附蛆缠绕着恶与妒。 就像，要将这片土地上的生命拽入死亡，与君主脚下如影随形的另一个世界融为一体的恶意。 就像，这铺满大地的血色彼岸花摇曳，只有君主能够聆听的艳羡、哀怨、不甘，恨那不被应允的嫉妒。 欧布的圣光降下，踏碎一片红色，他警惕地看了看已经退缩，正在远离黑暗赫尔赛斯的土之魔王兽，后将目光锁定在那令怪兽都恐惧的身影上。 上来就打黑暗赫尔赛斯吗？有趣，是时候找前辈们狠狠借力量了，前辈们！准备好肾虚了吗？！ 迪迦前辈！曼前辈！借我力量吧！ 站在远处的天台，伽古拉下意识摸向胸口的叠层卡，却后知后觉「血君主」已经离开。 真是……能吐槽的人都没了。 …… （有话说：重庆洪崖洞快把我挤死了，好累，字少谅解一下宝子们） 第138章 表达 赫尔赛斯时间线——地球。 远离闹市的繁华，似乎与在光之国的时间也没什么不同。 记忆已经模糊，昏沉时刻笼罩脑海，岁月的倦怠充斥，这副模样重临，却也并未有不适。 “会不会着凉…” 抱着毛毯，姬矢准站在床边，看着并不想盖被子的赫尔赛斯，以人类的角度来看只是体弱了些，但以奥特一族来看，这简直糟糕透了。 “不会。” 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赫尔赛斯闭着眸，隔绝那盛满忧心与爱意的目光。 姬矢准，他的挚友，闭上眼，对方的面容便在记忆中迅速模糊。 所以赫尔赛斯睁开眼，与那双眼睛对视，笑了笑：“要休息吗？” “好。” 绷着脸上床，姬矢准规矩躺在边缘，侧头看着，刚想开口，赫尔赛斯却坐起身。 赫尔赛斯轻拍自己的大腿，温声唤他：“好孩子，到这来…” “嗯……” 顺从地枕在大腿上，姬矢准问：“怎么了吗？” “睡吧，让我看着你……” 赫尔赛斯用手遮住姬矢准的视线，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肩。 姬矢准握住肩上的手，顿了顿：“请告诉我。” “……我快要忘记你了。” “没关系。” 没想到自己如此轻易便接受，姬矢准在脱口而出的理解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忘记了也没关系，唯一的请求就是别让他离开。 赫尔赛斯垂眸看着，反握住对方的手：“只是暂时性的，只要看见你，我就能想起你是谁。” “那……就请一直看着我。” 在赫尔赛斯面前一直恪尽职守，告诫自己要保持分寸的姬矢准在此时竟有些无法坚守，他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我真的…赫尔赛斯，我离不开你，你明白吗？” 尽管，就算他从此消失在赫尔赛斯的世界，也不会对其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他心知肚明，对于赫尔赛斯来说自己确实可有可无。 曾经的那句‘我需要你’，其实毫无重量，他早就看清了这残酷的事实，他的光不需要他，也不需要爱，所以才不敢也不能表达自身心意。 以人类心理学角度来看，赫尔赛斯是付出型人格，一味地对别人好，出发点并不是想要别人也对自己好和得到对方的反馈，只是单纯喜欢照顾人，可当对方给予回应，赫尔赛斯就会感到欢喜，并且开始护犊子。 当然，这些都是基于合眼缘。 光并不是必须要抓在手心的，追逐与前进才有意义不是么？ 姬矢准就是这样认为的。 “你认为我应该怎么理解呢？” 赫尔赛斯反问他。 “没有你的今后，没有意义。”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对我失望了吗？” 曾经的姬矢准被奈克瑟斯选中，继承羁绊、纽带、传承，拯救与保护生命，在那耀红的光芒变成光，守护万家灯火，就算失去光芒，也依旧能以巨人的姿态站起来，坚守自身信念。 “人总是会变的，准，就像我，曾经是如此喜爱人类，可现在呢……我厌恶他们，却又怜悯他们。” “所以你对我失望了，是么。” “没有。” 赫尔赛斯仍然捂着姬矢准的双眼，另一只手轻抚上他的脸侧，而后是脖颈，拇指摩挲着：“既然你是我的，那么我就应该接受你的一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也依然是我的挚友。” “挚友么？” “唯一。” “呵呵呵……”他无疑是欢喜的：“不胜荣幸，赫尔赛斯。” “准。” “嗯？” “母亲让我找到爱人，她是人类，但我不是，我无法理解什么是人类所说的爱，你能告诉我么？” 姬矢准与诗同样是人类，对爱的理解应该也差不多吧。 “……我不知道。” “撒谎不是好孩子。” 赫尔赛斯捏了捏他的耳垂，示意他别糊弄自己：“你要当坏孩子么？” “对不起。” 自己没机会，那肯定也要断了别人的机会，姬矢准可不想赫尔赛斯真去找个所谓的‘爱人’，所以他选择使用迂回战术：“就像你爱你的弟弟一样，和爱众生不同，那样的爱超越一切，就像你说的…唯一。” “因陀罗和阿修罗自然是最好的。” 赫尔赛斯微微点头，认同姬矢准的话，然后加上自己的理解：“爱一个人，就是将她放在无可比拟的位置，只要看着她，就会感到欢喜、钟情，失去自身客观与主观判断，变得盲目，全身心地追随她。” 应该没有理解错吧。 赫尔赛斯微微转头，看向窗外飘摇的暮雨：“是这样么，准？” “是的，但也不一定是…‘她’，毕竟爱情不止局限于性别和物种。” “那你呢，准，有没有遇到过爱的人？” “……” “是有么，抱歉耽搁你这么多年，如果你要去…” “不是！” 姬矢准急得差点坐起来，想要否认，可身边坐着的不就是么，该怎么回答！？ 赫尔赛斯收回目光，疑惑于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了。 姬矢准连忙道：“看到爱人，心跳会不自觉地加快，那就是心动，如果你以后看见某个人会有这种感觉，那就是爱上他了。” 奇怪…改造后的身体不应该会有这种异常的变化。 赫尔赛斯又捏了捏姬矢准那充血的耳垂，而后往下，放在其胸口，感受那剧烈的心跳，很是不解：“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我只是有点心动…啊不对！我……我…对，我这样躺着，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赫尔赛斯，我不是小孩子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小孩子。” “……” 姬矢准一口气没上来，心梗了一下。 赫尔赛斯表达爱的方式是从诗那里学来的，诗平时是怎么对自己的孩子，那么他也就怎么对自己的弟弟或者家人。 摸头、摸脸、拥抱、枕膝，都是记忆中的母亲对待他的方式。 就像…… 赫尔赛斯弯下腰，在姬矢准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样，也是母亲见他害羞时会做的事。 视野被剥夺，所以其它感官异常敏锐，额间那触之即离，轻飘而又微凉的柔软非常陌生，姬矢准起先在疑惑那是什么，随即反应过来后，脑子嗡地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噌地弹坐而起，姬矢准捂着脸跳下床，化作一道残影夺门而出。 赫尔赛斯：？ 记得自己以前被亲也没这么大反应啊，姬矢准怎么就直接走了，还回来吗？ 哦对，姬矢准是挚友，不是他的儿子，不能这么亲，会让对方感到难为情或排斥的。 以后不能这样了。 …… （有话说：到底亲还是不亲啊，我真纠结） 第139章 像他 欧布时间线。 是我赢了！ 胸口的计时器闪烁，在历经一番鏖战后，欧布终于抓到了胜利的契机，他高举手臂，做出起手式：“斯派利敖…光线！” 嗡——！ 夺目的光芒绽放，迎着欧布那全力的一击，黑暗赫尔赛斯飘然飞身，轻盈间避开了光线的冲击。 冰蓝色阵法展开，他侧身而入，消失在视野中。 空大了。 计时器的闪烁愈发急促，反观黑暗赫尔赛斯就像根本不会力竭那般，攻击没释放几个，全程都像是在戏耍他！ 欧布静下心感知，却什么也没感知到，黑暗赫尔赛斯就像融入了这个世界，就连风也在捣乱。 就像…… 不对，这风难道有意识吗？可以排除是黑暗赫尔赛斯的力量的可能，风中所蕴含的分明就是自然之力，归属于这片土地。 环顾思索间，视野的余光忽然探出一只黑红的手，恍惚间仿佛至高神对他投来目光，没有任何恶意，可就是动不了。 “迪迦……” 轻缓的呢喃在耳旁响起，暗红色的手掌覆盖着黑色手甲，抚上他的脸侧，蚀骨阴寒自那接触的地方蔓延。 黑暗赫尔赛斯就在身后，除了脸上的那只手，腰部也探来一只，往上，锐利的指尖划过他胸口的计时器，好似在犹豫。 是伽古拉在犹豫，还是黑暗赫尔赛斯在犹豫？ 又在犹豫什么呢？ “你成为了光明……” 黑暗赫尔赛斯捂住欧布的嘴，将身体贴上，微微歪头：“我要见你的本体，迪迦。” 迪迦的光芒并没有回应。 捂住欧布嘴的那只手往下，扼住了脖颈，黑暗赫尔赛斯强行将欧布转了过来，面向自己，而后利落挥出一巴掌。 啪！ 踉跄着倒退，意识震荡，欧布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重叠的光芒好似要分裂，黑暗赫尔赛斯看见欧布借来的两位奥的虚影，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迪迦的虚影晃荡着，目光却在黑暗赫尔赛斯身上，曼则表现地痛苦，似乎想脱离欧布的融合。 两步上前，他左右挥出两巴掌，将那两道光影打了回去。 “呃……” 终于，欧布再也支撑不住，脱力跪下，身躯化作光粒子解体，倒在废墟中。 “呵呵呵……” 伽古拉闲庭信步地走来，双手插兜，弯腰打量凯那狼狈的模样，抬脚踩在其胸口：“哟～凯，这次是我赢了，礼物还满意吗？是不是很感动？” “伽…伽古拉…咳咳……” “别露出这种表情。” 伽古拉再次抬脚，皮鞋尖挑起凯的下巴，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神色，而后踢了下：“痛苦吗？还没完呢……站起来啊，决心要守护人类的光之战士，这点痛苦就把你打倒了么？” 轰… 黑暗赫尔赛斯落下，屹立于伽古拉身后，遥望着无尽的远方，脚下的彼岸花海沙沙作响，好似在为他赞颂与崇拜，风缭绕于他的身躯，久久不愿离去。 抬手，飓风化作一团风涡，在他的掌间旋转，乖巧地来回滚动。 黑暗赫尔赛斯看着它，翻转手腕，将它放回脚下的另一个世界：“这不是你的地球，风。” 哗—— 风坠落于花海中，散开一片荡漾。 将被风吹乱的刘海理好，伽古拉抱着双臂往后仰：“我听到了哦。” 黑暗赫尔赛斯低头看他。 “对，就是那朵。”伽古拉伸手一指，三米开外的某一朵彼岸花，语气幽幽：“他骂我装货，让我赶紧杀了凯。” “……” 黑暗赫尔赛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朵彼岸花顿时就不摇了，安静如鸡。 所以呢？ 所以伽古拉暂时放过了凯，走到那朵花前，伸手给拔了起来，随手一扔：“他惯着你，但我可不是他。” 被扔掉的彼岸花散做光点，洒入大地。 旧土中，比这恶毒的言语多了去了，黑暗赫尔赛斯主动解体，彼岸花海也在瞬息间崩散，流光化作叠层卡，飞回伽古拉手中。 “奥特曼……” 作为胜者，伽古拉拿到了凯的融合卡以及欧布圆环，顺便用圆环凝聚了泰罗奥特曼的融合卡。 “迪迦奥特曼、梦比优斯奥特曼……” 就在伽古拉想将这些装备收起，一只手探了过来，从他手中抽走了迪迦融合卡。 他转头看去，踢倒想要爬起来的凯：“「血君主」，解释一下吧。” “这是我的基础形态，力量与普通奥特曼无异。” 也就是黑暗赫尔赛斯。 「血君主」以拟态的模样到来，仍是那身绣有简单黑色云纹的勾玉长袍，左手覆盖着手甲，右手则戴着黑色手套，拿着迪迦融合卡。 少一张也没事，伽古拉把剩下的东西收好，此时的他心情极为不错，笑着邀请：“与我共进晚餐吧，赫尔赛斯奥特曼。” 猩红却无机质的眼瞳缓缓转向他，「血君主」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人间体，应当叫我迦罗纳。” “不好听，还不如叫你「血君主」呢。” “……迦罗纳是我的本名。” “哦，所以你答应吗？” 伽古拉并不在意称呼，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对「血君主」伸出，微微弯腰，分明是邀请与下位者的姿态，双眼却紧紧盯着对方，只想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赏个脸吧，「血君主」大人。” 但他的期待注定要落空了，「血君主」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他，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好孩子。” “……” 伽古拉神色变得古怪：“……你把我当狗了？” 「血君主」眨了眨眼，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联系，生物与生物不都是一样的么：“有区别吗？” “……” 伽古拉转身就走，好心情全没了，郁闷地踹开挡路的石块，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虚空蔓延裂痕，打开血空间，「血君主」转身踏入，他此行是因为迪迦，在图拉莫发呆时，竟然突兀地想起了这个曾经的切磋搭子，这种事第一次发生，所以他拿走了迪迦的融合卡。 “等等……” 脚踝被抓住，「血君主」侧头垂眸看着阻止自己离开的凯。 见他真的停下，凯好不容易缓过劲，撑着膝盖站起身：“你…咳咳……你是「血君主」，为什么不杀我？” 没想到除了自己外还有上赶着找死的，「血君主」看着他没说话。 “把迪迦前辈的融合卡还给我。” “……” “你和伽古拉到底怎么回事？” “……” “你终于承认他了么，你之前不是……根本不理他么？变身器是你给的么，你去找了姬矢前辈？他没事吧？” “……” “你……说话啊！” 这样显得他很呆啊！ “赫尔赛斯前辈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黑暗形态？你把他融合了么？” 说实话，对于「血君主」，凯其实是说不上有敌意或者厌恶的，因为对方根本没怎么露面，一直以来都是伽古拉跟他使绊子。 能在这大着胆子询问也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有丝毫恶意，平静而又寡淡，刚刚与伽古拉的相处方式也很是随和。 “「血君主」，我想请你回答我…” 发问，旧土何其多，但像凯这样问题不痛不痒，甚至看起来有些傻的模样是没有的，「血君主」抬手，也摸了摸他的脑袋：“借他力量，仅此而已。” “你……” 凯抓了抓被摸的位置，倒是不介意，说到借力，他很想做一次伸手党，也确实这么做了：“你能借我吗？” 欧布圆环和卡牌还要想办法从伽古拉那里拿回来，现在的他失去了变身的能力，该怎么赢下。 “为什么…这么天真……” 血空间关闭，决定好的想法改变，这种情况可难见，说明其主人遇到了感兴趣的事物。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可是……” 凯攥紧了拳头，狠狠擦去嘴角的血渍：“我不能输！就算输了，也要再站起来！” “可是你赢不了…” 事实早就摆在眼前。 “没有事情是绝对的！” 真是热血啊…… 「血君主」稍微有些恍惚，那样的神情何其熟悉，且令他爱怜：“…你叫凯，是么。” “凯，红凯。” 脸庞传来轻柔的抚摸，凯愣了一下，眸中倒映着那温和的浅笑，恍若神主的垂怜，亲和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只是一眼，便让他丢盔弃甲，不再警惕，全身心地放松下来。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当然可以。” 怎么会忍心拒绝。 “你知道，什么才是永恒么？” “永恒……” 凯艰难转移注意力，去思考这个问题，而后迅速给出肯定的答复：“爱。” 多么完美的回答。 「血君主」的笑更加生动：“你像我的弟弟。” “弟弟？” “是啊…你像他…” …… 第140章 聊天 “那么……允许我稍微期待一下你的命运吧……” 「血君主」将迪迦融合卡交还，身影化作光点消散。 “迦罗纳前辈！” 就一张卡能干什么呀！ 凯看着手中的卡欲哭无泪，伽古拉有时候就是喜欢给他使绊子，跟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把地球搞得一团糟，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收拾烂摊子啊。 以后还得想办法拿到赫尔赛斯前辈的力量，否则这黑暗赫尔赛斯该怎么打？ …… 水之魔王兽不仅长得不尽人意，味道也像是用十年没洗的发霉内裤浸泡加上充斥着体育生沉淀的走廊混合出的，宛如在茅坑里腌成老字号的历史感。 奥特绝望。 身影隐在树林中，凯捂着鼻子，目光不断扫视周围，寻找那人的身影。 局势艰难，连泡澡都成了难题，凯就想放松一下，可伽古拉却很了解他，专程弄了这么大个难题。 “在找我吗？难为你如此挂念…” 拎着欧布圆环，伽古拉一手插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凯身后。 “伽古拉！”凯回身一击，伸手就夺变身器：“不会让你得逞！” “哦～好帅啊～” 短暂几次体术交锋，凯看了眼手中的欧布圆环，神色微变：“你怎么就只拿我消遣？” “就这么一点爱好，多担待一下吧。” 还给你还不乐意？ 伽古拉将手臂搭在「血君主」肩上，将重心靠上：“呐，你说他像你弟弟，就他这样，哪能像？” “就是…很像……” 将曼的融合卡扔给了凯，伽古拉明显对「血君主」更感兴趣：“一样笨？呆？喊着消灭黑暗？每天使不完的牛劲？” “嗯…” 抬手挡住那变身的刺眼光芒，伽古拉时不时看一眼奋战的欧布，而后拍了拍「血君主」的侧胸，故作同情：“有这样的弟弟也是难为你了。” “不难为，这样很可爱。” 伽古拉不可置信地斜眼看着他：“你真瞎啊，这算可爱？” 「血君主」转头看他：“嗯。” “啧……” 太近了，伽古拉不自在地站直，稍微与那张脸拉远距离：“你弟弟又是谁？如果你与赫尔赛斯奥特曼本为一体，那应该就是光之国的大统领和那位银河帝国皇帝吧。” 凯……跟这两位其中任何一个像吗？ “他们…不是。” “那是谁？” “……” 「血君主」回过头，望着欧布，没有解释。 “是是…又藏着秘密。” 总有一天他能刨根到底。 欧布对战水之魔王兽明显呈颓势，原因还是那味道着实在某种程度上狠狠削弱了欧布的战力。 伽古拉扇了扇鼻尖：“把卡给我吧，没你我还真不习惯。” 有卡还能扇扇味。 「血君主」抬手隔开空间，屏蔽那些味道。 “哦？这是什么能力？” “……” “嘁…凯这家伙……”不纠结这个，伽古拉拿出剩下的融合卡，嫌弃地扔了出去：“不借力就不行了吗？以前的自信到哪里去了…” “走了，陪我去泡温泉。” 战斗最终以欧布融合新形态使用斯特比姆爆炸结束。 待战斗结束，「血君主」才转身进入血空间，跟上伽古拉。 …… 这家伙怎么这么没劲，太无聊了吧。 靠在温泉边缘，水雾腾升，伽古拉费解地盯着池边躺椅上端坐的背影，说来陪，还真的就只是陪。 「血君主」难道是冲剂型人格吗？遇水就化？ “喂，咱们之间是如此陌生的关系么？” 好歹在一起几千年了。 他的话语隐约有不满与埋怨，「血君主」幽幽转头，猩红的眸子被雾气模糊，倒是软化了那漠然之感。 “你看上凯哪里了，竟然对他笑？” 这几千年，伽古拉可没见过「血君主」对自己笑，没想到就听凯说了个‘爱’字，竟然破天荒地笑了，按理来说听到这种天真的回答应该是被逗笑或者嘲笑，可「血君主」明显不是。 那天，他半路折返回去，靠在角落听完了全部。 就仅仅是因为像那什么弟弟？ 什么玩意儿这是，怎么听不懂呢？ “爱这种东西，可笑。”伽古拉起身，来到温泉的另一边，在离「血君主」最近的地方坐下，背对着，双臂张开放在靠台上：“不需要什么爱，不如力量来得实在。” 片刻的寂静后，「血君主」轻缓中带着怀念的话语在他身后响起。 “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谁？” “我的…因陀罗……” “诶我觉得你这人……”伽古拉不耐烦地转头看他：“别把我跟别人混为一谈，我又不是他，既然你喜欢，那为什么要跟着我？” “他已经死了。” “……” 伽古拉抹了把脸，将头转了回去：“…当我没说。” “没关系。” “我又没道歉！” “嗯。” 其实「血君主」已经够配合了，至少最近的话变多了不是么？ 伽古拉要趁着「血君主」愿意说话，赶紧问自己想知道的事。 “你有什么目的？” “现在没有。” “……那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死不了。” “怎么，你很想死？” “嗯。” 伽古拉哽了一下，对方简直不按套路出牌，想好好聊聊怎么能这么难，想缓解一下气氛：“你现在有多强？” “……赢不了诺亚。” 谁赢过诺亚啊我的哥，范围也太广了吧。 伽古拉匪夷所思地转过身，趴在边缘：“我记得你被光之国追杀都没死。” “死过，但没死透。” “……” 谁家好人聊天是这么聊的啊！ 伽古拉斟酌了一下词汇，嘴角勾起笑：“那我们去光之国逛一圈？光的国度，我还没去过那呢。” 去了会被凯恩抓去宇宙监狱蹲牢子的。 「血君主」没有能胜过奥特兄弟合体的究极奥的实力，除非赫尔赛斯将他融合。 但赫尔赛斯明显是不想管事了，三律神只要保持封印，就不会有再创世，不会让宇宙动荡，不会爆发大规模战争，这也是赫尔赛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宽容。 所以为了不多生事端，也是为了伽古拉的安全着想，他摇头拒绝。 “你可以拜托赫尔赛斯。” “那不都是你？” “我……没有资格……” 「血君主」要是出现在光之国，上一秒刚踏入一步，下一秒宇宙奇迹光线就飞脸上了，什么奥特炸弹、冰斧、究极断头刀、八分光轮，绝对一样不落下。 “这待遇也差太多了吧，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袭击赫尔赛斯，你们的意识难道不一样吗？” “三律神驱使我融合他们，这是本能，只有恢复完全之躯，‘我’才能再创世。” 「血君主」的意识常年处于混沌状态，所以才会遵循本能做事，只不过他并没有再创世的想法。 赫尔赛斯则是不寄予理会，本就是自我，改变想法很容易。 至于法勒安，除了弟弟外，一心想着高斯和武藏，什么再创世，往后稍。 “你是说……再创世？” 伽古拉当了几千年佣兵，辗转于各个世界，听过这所谓的「再创世」，当然，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是真是假无从考究。 简单来说，古宇宙，有一位独断专横的恶神，为了复活那些挑起战争，让宇宙生灵涂炭的邪恶种族，扩大自身的统治与奴役，不惜与诺亚神为敌，结果被诺亚神镇杀，那些复活的邪恶种族也被清理干净，销声匿迹。 听了伽古拉的心声，「血君主」心中并无波澜，他怎么会与这些弱小而又可怜的生物置气，毫无意义。 “无需担心，本体尚在沉睡。” 伽古拉更感兴趣了，他抬手撑着下巴：“你给的那点信息我整合了一下，黑暗赫尔赛斯出现时，那片花海就是你复活失败的那些物种？” “不全是。” “还有什么？” “我的血肉，我的…孩子们…” “说明白点，别又神神叨叨的说谜语，听不懂，懒得猜。” 伽古拉有话直说，换以前他会自己连蒙带猜，但现在看来「血君主」也没那么难相处，直接问来的更简单。 要仔细解释的话，太多了，「血君主」直接塞了一段记忆给伽古拉。 伽古拉有种不祥的预感：“等…” 不等说完，他头痛欲裂，神情瞬间扭曲，这庞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他脑子撑爆，无数纷乱的画面闪过，胀痛感充斥，眼前一片昏暗。 噗通！ 「血君主」起身将沉入温泉底的伽古拉拎了起来，放到躺椅上，静默着等待他接受完信息。 这些记忆对他来说如江中一滴水，但对伽古拉来说确实有点多了。 所以，赫尔赛斯才说不给姬矢准本源的力量。 本源是什么？ 本源就是赫尔赛斯，是初始之源，其中蕴含的记忆与情绪可不是人能接受的。 能接受的，怕是只有诺亚、宇宙大意志那等位阶的神明。 「血君主」只选取了重要阶段，精简压缩后传给了伽古拉，不会造成生命危险。 “咳……咳咳…嗬…” 将呛到的水咳出，伽古拉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抓着心口，难耐地喘息，从躺椅上跌落，跪在地上：“咳咳……呃……这是……” 三律神的记忆。 仁慈，悲天悯人。 哀怜，泣下如雨。 怨恨，无可救药。 痛苦，如骨附蛆。 众生，无尽花海。 多么……多么的…… 伽古拉无法形容，他剧烈地喘息，可这样无法缓解疼痛，他捂住刺痛的双眼，摸到一手粘稠。 这是什么…… 血么？ “「血君主」……不…赫尔赛斯…你竟然……” 他的话语难以置信。 终于，疼痛超出他所能承受的阈值，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血君主」将他抱起，跨入血空间。 …… （有话说：简单画了个异变状态，都去瞅一眼嗷，我寻思要恐怖一点，但我技术也就这样了） 第141章 喜欢你 真搞不懂，赫尔赛斯为什么不毁灭世界。 血空间内。 伽古拉跟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怎么也想不明白，清醒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呢？ 简直比圣母还圣母，赫尔赛斯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可又没办法反驳，因为对方并不是之前女王那种傻逼圣母婊，人家真的是为了创世跟路西法和诺亚作对，拿出本源去创世。 换作他，还创什么世啊，全都去死。 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就是神明的博爱与宽容么？难以理解，无法企及的纬度。 “神主陛下……” 在这独有一人的空间内，他的嗓音有气无力：“你伟大到我都要迷上你了……” 众生对三律神疯狂的信仰不是毫无缘由的，「主」如此怜爱他们，他们怎么会感觉不到，又怎么会不为之疯狂。 “听到了吗？我迷上你了，快放我出去。” 没有回应。 伽古拉慢吞吞地坐起来，晃了晃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法勒安……荣光……” “「血君主」……咏赞……” “赫尔赛斯……歌颂……” “这么多，谁想记啊……但愿……可是赫尔赛斯，为什么会是歌颂……” 歌颂是什么，司掌癫狂与混乱。 赫尔赛斯那模样怎么看都是完全相反。 “哦诶！「血君主」，我知道你在听，理我一下！” 终于，身下的空间裂开，他掉了下去，结结实实摔在草地上。 伽古拉反倒是沉默了，站起身后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 「血君主」坐在山坡上，遥望着远方繁华的市中心，伽古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自然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在一阵微风过后，伽古拉终于动了，委身坐在「血君主」身旁，学着他的模样遥望。 …… 地球。 有便携式虫洞，从光之国到太阳系也就半分钟的事，所以姬矢准真的很不爽那群有事没事就来串门的奥，就比如说现在，杰克刚走没多久，佐菲就来了。 而且，一来就抱上赫尔赛斯，根本不顾还有人在这看着。 “佐菲…” 从气息来看，确实是佐菲，也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出了很大问题。 赫尔赛斯回抱他，轻拍了拍其背脊：“准，你先出去，他应该有事要对我说。” 姬矢准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而后被紧跟而来的泰罗带去商谈事务。 “哥哥……” 佐菲倾身而动，他在进步，而赫尔赛斯退步，逐步将人推到床边。 实在没地方退，赫尔赛斯问：“要不要坐下来，我给你泡杯茶。” “不要…我要看你的本体……” 微光浮动，恢复奥的形态，佐菲的手顺着赫尔赛斯的腰腹往上，停在计时器，摩挲、描摹。 “怎么了……有不开心可以告诉我。” “我已经有很多星之勋章了。” “是，佐菲很优秀，是光之国…”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赫尔赛斯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疑惑地看着撑在上方的佐菲，以及感受到有一只手在身躯游移，带过痒意。 “我看见……” 佐菲按在赫尔赛斯的小腹：“…你的过往。” 然后是心口。 “看见了你那两个……弟弟。” 再是脖颈。 “看见，你一次次被那些所谓弟弟的转世……杀死……” 最后是脸。 “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狠心……” 佐菲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话语轻和而又缱绻：“我说，我不想看……求你放过我……” 但是画面仍在继续，就如同曾经只能眼睁睁看着赫尔赛斯的能量核心消散，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无力到绝望。 “你怎么…听不到呢……” 他俯下身，计时器紧贴那六边形的能量核心，微微低头将脸贴在赫尔赛斯的耳侧：“请你，跟我回家，我很想你，哥哥……” “呃……” 本源之力被触动，赫尔赛斯想将他推开，可佐菲却仿佛铁了心，将自身本源侵入他的核心，让他无法反抗，只能躲避佐菲本源的纠缠。 反抗会伤到佐菲。 “你做什么…呃……你不能…接触…嗯……我的力量……” “有什么不可以，不就是旧世界么。” “不……” 赫尔赛斯捧起他的脸，有些头疼，却又没办法：“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些……” 佐菲蹭了蹭，而后微微转头吻在他的掌心，笑容多了几分复杂：“你没有时间教我，哥哥，你总是很忙，忙着工作，忙着照顾曼，没关系，因为我要做听话的好孩子。” 可是呢…… “到后来，你又去关注赛文、杰克、艾斯，就算我们见面，你也是问我泰罗有没有好好学习。” 赫尔赛斯的精力是有限的，佐菲只能不断告诫自己要听话，对方已经够累了，不能再给对方造成麻烦和负担。 “希卡利说，你的研究极为耗费心神，建议我少去打扰你，现在看来……我不该听他的。” 希卡利那家伙知道自己没戏就忽悠他，简直可恶。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又争又抢才有机会达成所愿。 “你说你不需要爱人，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需要保持理智，并且……没有人能与我携手走到命运的尽头。” “我可以。” “……” 赫尔赛斯愣在那，眉宇间的茫然非常直观。 佐菲从没见他有过这样的表情，抬手抚摸他的脸，再次重复：“我可以。” “……决心么？” “是的。” “你好像不太清楚我的命途尽头有多远。” 赫尔赛斯将佐菲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安抚着，对于小孩子天真的话语，他从来都是包容的：“我的终点，我自己都看不清。” “不要拒绝我，包括你的本源。” “不行…呃…你会受伤的…” 他接连的拒绝令佐菲的脸色沉了下去，轻掐住其下巴，含着受伤与落寞：“求你了……” 这已经算是本源被入侵的攻击，希望不要触发buff。 “你不听话了，佐菲…” “可我没办法。” “你想要什么？” “你。” 赫尔赛斯这次是真的听懂了，他不可置信。 “……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凯恩该怎么想你，把本源收回去，我不告诉他。” “随你怎样。” 佐菲貌似铁了心：“我就是喜欢你，改不了。” 赫尔赛斯沉默了，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人喜欢，就自己这死板、固执、无趣的性格，谁能容忍。 “你喜欢我什么？” 我可以改。 “全部。” “……” 那我要去死一死吗？ 赫尔赛斯头疼，他现在的身体经不住佐菲捣腾，只能求助外援了，他做出最后的反抗，而佐菲也没想到他会忽然抗拒。 “咳咳……” 刺目的鲜红从唇角溢出，赫尔赛斯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是惨白如纸：“准，帮我。” …… 第142章 我不爱你 从赫尔赛斯求助，到佐菲感受到拳风，间隔甚至不到一秒。 砰！ 佐菲为了不进一步对赫尔赛斯造成伤害而强行中断本源纠缠，伤到了核心，又紧接着受了姬矢准一拳，被打成重度脑震荡，头疼的像是要裂开，将手臂从墙里抽出，碎石块扑簌簌落下。 “赫尔伯父！佐菲尼桑！” 东光太郎随之而来，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他连忙去扶佐菲：“怎么回事？！” 佐菲身形摇晃，浑身能量紊乱，身体甚至在散出光粒子，无法稳固形态。 “咳咳……呃……” 赫尔赛斯捂唇咳着，点点黑红色血液从指缝滴落，浸染洁白的床单。 那样的颜色是如此刺眼，姬矢准怒视一眼佐菲，心跳快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赫尔赛斯，他对你做了什么……我怎么才能帮到你，回光之国找银十字军队长，或者其他？” “哥哥…” 佐菲挣脱东光太郎的搀扶，踉跄着上前，跪倒在床边，尽力压制本源紊乱带来的痛苦：“对不起……” “姬矢，你带着赫尔伯父，我们先回去找母亲。” 泰罗恢复奥的形态，伸手就去拉佐菲：“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我不用，你带他回去吧，然后让凯恩来见我。” “不要！” 佐菲抓住赫尔赛斯的衣角，尽管视线已经模糊，带着叠叠重影，什么都看不清：“跟我回去，姬矢准有什么好的，我……我才能陪你到永恒！”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泰罗，带他走。” “伯父，你的身体…” “不要紧。” “好，姬矢，就拜托你了。” 泰罗直接拽起眼前变得陌生的大哥，温和沉稳的模样已不再，就好像压抑了太久，变得如此情绪化，仿佛下一秒就要情绪崩溃，必须立即带回去让母亲治疗。 “放开我，泰罗！哥哥…求你了……” “佐菲尼桑，我认为你需要冷静一下，去跟母亲谈谈吧。” 不顾佐菲的挣扎，泰罗强行带着他离开。 …… “嗬…嗬咳……” 赫尔赛斯眉宇间缠着病弱，本就羸弱的体质现在更是透支严重，但他并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想着该怎么跟凯恩说明情况。 这种事太出乎预料了。 “准，佐菲怎么会喜欢我呢…” 姬矢准额头青筋一跳，尽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谁知道呢，他目无尊长、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总之，少跟他接触，凯恩也别见了，等你修养好再说。” 听起来，准好像对佐菲有些不满。 赫尔赛斯看他为自己擦净手，缓缓叹了口气：“不会有人能陪我走到最后的，准，他为什么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因为…” “我不想明白。” 有了佐菲这一遭，赫尔赛斯隐约觉得不对，他抬眼看去，看见的只有姬矢准认真而又和煦的笑。 “赫尔赛斯，要对自己有信心啊，我已不再迷茫，你作为为我指引的光，如果你也迷失，那我也就只能跟着你一起了。” “你也不可以。” 他笑容僵住：“什么？” “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不对，赫尔赛斯，我活着就是为了你，没有别的路。” “……别告诉我，你也喜欢我。” 赫尔赛斯只是在情感方面迟钝，且并不关注，但只要提醒一下，他就会去想这方面，毕竟查克拉蕴含所有情感，他能了解，理解或认同就要另说了。 何止是喜欢。 姬矢准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心脏剧烈的跳动无疑是最能证明的证据。 佐菲作为先驱，已经捅破窗了，以后绝对还会有更多，所以姬矢准那只要陪伴的想法自然被打破。 “听我的心声吧，赫尔赛斯，听我的一切。” 我们难道不是挚友么，准。 赫尔赛斯想将手抽回，可对方在此时异常强硬，不容许他退后。 “我不听。” “那我亲口说也是一样的。” “……你要知道…”赫尔赛斯垂下眼帘，稍加思索，而后下定决心，注视着那双盛着至深情感的眼眸，平静开口：“我不会回应你。” “没关系，你明白就够了。” “……” 爱上君主注定是悲剧，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如果能得到君主的爱，那将会是怎样的疯狂。 君主爱自己的弟弟吗？ 那是当然，只要君主不死，这份情感就不会磨灭，弟弟是最重要的，唯一的，优先级甚至能高于再创世。 那君主若是有了挚爱呢？ 这是监管部都未曾纳入运算过的不可能。 赫尔赛斯感受着那滚烫而又剧烈的心跳，最后问：“我怎么会令你…有这种想法？” “爱上你还需要理由吗？” “……可你注定要失望。” “不会失望，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我不爱你。” “……” 姬矢准深吐出一口气，他的光为了拒绝他，竟然说出了最恐怖的四个字。 看来他的心理建设做的还不够好，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他鼻子酸到不行，眼前已经模糊的面容却凑近，与他额头相抵，耳旁落下一声叹息。 “原来不是挚友啊……我的准先生，那你可要好好表现，试着让我爱上你。” 赫尔赛斯为他拭去眼泪，疲惫而又倦怠，却仍是笑着：“我很期待，期待你的爱到底能否让我改变，也算…完成母亲对我的期望。” “……你…你答应了？” “现在还没有。” “别给我希望……” “但你看起来好可怜，像被主人丢掉的小狗。”赫尔赛斯给出理由。 “那你要丢掉我吗？”姬矢准捏住他的袖口。 “不听话就丢掉你。” “我听话的……” 一直都很听话的。 “来。” 赫尔赛斯示意他低头，而后拿出一枚淡紫色的勾玉状水雾晶，穿有墨、棕色细丝编织的细绳。 姬矢准低头看着赫尔赛斯为他戴上的东西，与其眸色相同的吊坠，样式很简单，却只是一眼便被那样的颜色吸引，让人不自主地沉迷。 “这是什么？” “礼物。” “谢谢……我…给我点时间，我会为你准备的。” …… 第143章 点名 这是梦么？ 如果是，赶紧醒过来吧。 “哥哥，佐菲的事我已经了解过了。” 手中握着吊坠，姬矢准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安静的听着赫尔赛斯与凯恩的谈话。 “他现在怎么样了？” “伤到了能量核心，且精神不太稳定，等他冷静下来我让卡洛为他治疗。” 凯恩以人间体的形态盘腿坐在沙发上，面色复杂：“抱歉哥哥，我对佐菲的管教过于松懈了，他本来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说着，他喝口茶压压惊：“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解决好的。” 赫尔赛斯微微颔首。 “哥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问吧。” “你的弟弟到底是谁？” 凯恩攥紧拳头，佐菲被带回去后，精神异常，他去见佐菲时，佐菲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大队长，赫尔赛斯有弟弟，而你是替代品。 他那时候差点一巴掌扇佐菲脸上，让其清醒一下。 但后来玛丽说佐菲记忆异常，因为在遗迹里看见了超出能承受的刺激性画面，所以才会这样。 算了，佐菲也不容易。 他只知道其中一个似乎叫因陀罗。 “因陀罗和阿修罗，我的母亲所诞下的两个孩子，我的弟弟们。” 赫尔赛斯不再回避，如实相告：“你也是我的弟弟，凯恩，你和贝利亚都是。” 提起贝利亚，凯恩心中一震，想起贝利亚是真的死了，还没有告知赫尔赛斯。 不敢说，真的不敢说。 “尼桑…” 凯恩已经明白了，虽然很想见那两个…呃……名义上的哥哥，但很明显，他们已经死了，且在旧土，赫尔赛斯也不会允许他们去。 “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不是他的错，但我很抱歉，我给不了他想要的。” “我明白了。”凯恩点头，又将话题带开：“那么姬矢呢？你该怎么办，哥哥，你应该知道他的心意了吧。” “知道。” 赫尔赛斯靠在沙发扶手，对旁边的姬矢准伸出手，后者立即回握：“我还不爱他，但我的时间从来都是够的。” 你小子！ 凯恩隐晦中略带审视的目光落在姬矢准那笑得一脸不值钱的脸上，决定好好杀杀对方志气：“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他其实在来光之国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他瞒了你那么久。” 姬矢准笑容微敛，幽幽改正：“在那之前。”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凯恩？” 赫尔赛斯收回手，撑在脸颊，斜靠着：“所以你们都知道？” “咳咳……哥，这不能怪我，那是他的问题，跟我没关系啊！我之前有想说的，但他还威胁我，瞪我！” 那眼神，演都不演，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凯恩好歹是有老婆的奥！ 姬矢准皱眉，凯恩这是什么意思，告状吗？好歹是光之国的大统领，自己好不容易才熬出头，有你这样的吗？小嘴巴！ “玛丽也知道，甚至早就跟佐菲谈过了，佐菲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都不告诉我……而且玛丽说还有…咳，哥哥很受欢迎，爱慕者很多。” 赫尔赛斯茫然眨眼，怎么不止佐菲和姬矢准，还有……很多？有哪些，我怎么不知道？ 凯恩想背刺的心是藏不住的，他只能说：对不住了儿子们，这么大的消息不能只有我和玛丽知道。 “曼好像也喜欢你。” 这个凯恩是真的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听玛丽这么说的时候，他匪夷所思地看了在场的曼好几眼。 这可是他们的伯父啊，你们一个两个的每天都在脑子里想什么事啊。 “曼…” 赫尔赛斯开始回忆，但很遗憾，记忆已经模糊，需要见面才能想起来。 “还有梦比优斯。”凯恩非常确定。 “…什么？” 未来为什么也这样。 赫尔赛斯捏了捏眉心，对于这位天启，他一直是抱有期望与关注的，可……可没想过这方面啊。 “希卡利我真没看出来，哥哥，玛丽也还在猜测阶段。” 银十字军队长，你每天这么忙，哪来的闲心观察和猜八卦啊。 “还有…” “还有？” 赫尔赛斯叹了口气：“都说说吧。” “那就来了哦。” 当时消息过于劲爆，为了避免遗漏，凯恩可是记了小本本的，他兴致勃勃地打开光屏开始点名。 感谢老婆的细心，在光之国也是吃上瓜了。 “从头开始念，贝…咳咳，佐菲、曼…” 姬矢准默默拿出光屏，开始记录。 “梦比优斯、希卡利、克罗欧利、哈克斯特、斯洛达耶、慕诺斯……” 越听，姬矢准的脸越凝重，等凯恩点完名，他看着备忘录14个名字陷入沉思。 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止这么……一点。 “赫尔赛斯，你认识高斯吗？” “嗯。” 姬矢准又加了一个名字。 “迪迦呢？” “…不熟，「血君主」跟他是对手。” 那没事了。 好多名字都想不起是谁了，赫尔赛斯只能等0215回来把buff取消，否则很影响生活。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哥哥，有什么事直接发消息给我，奥特签名也可以，我会第一时间回复你的。” “好，有时间的话就来找我喝喝茶，陪我聊天。” “当然会的，哥哥再见。” 凯恩穿着毛拖鞋就打开便携式虫洞，在离开前还盯了姬矢准一眼：“哥哥现在身体很弱，你不许做强迫他的事。” “嗯。” “哼，最好是。” …… 光之国——银十字军。 艾斯靠在观察室外，仔细翻阅着整合的资料，想砍人的心是藏不住的。 “艾斯尼桑，辛苦你了，到我轮班了。” 梦比优斯小跑而来，看向特殊材质透明窗内的奥：“佐菲尼桑没问题吧？” “没有，已经稳定下来了，但不愿意说话，实在不行……只能强行将他看到的那些负面记忆隐藏、模糊，不会影响生活。” “佐菲尼桑在遗迹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一个字也不愿意说，但总归是无法接受的。” 佐菲从遗迹出来后就变得不对劲，浑身气息躁动，却压抑着，去了赫尔伯伯那里后就完全爆发了。 之间没有关联是不可能的。 从这次任务汇报来说。 姬矢准醒来的地方是是纯白的彼岸花海，遇见了法勒安奥特曼，三重律神中的「荣光」，而后见到了曾经夺走赫尔赛斯眼睛的旧土的亡灵。 雷欧醒来的地方则是相反的血色彼岸花海，遇见了一个无名的人类女孩，了解了其悲苦的故事，而这类故事在那彼岸花海中数不胜数，再后来面见了传说中已陨落的三律神，也就是在封印中沉睡的「众苦主」。 阿斯特拉则是听到了遗迹，也就是旧土那无尽怨恨与绝望的呓语，万幸的是攻击性貌似被隔绝了，没有对其造成伤害，否则精神上的污染是不可逆的。 曼作为旁观者见证了旧土诞生的原因，那最初是一个充斥着战争与罪恶的世界，人性的善与恶、痛与悔，就如一部漫长的纪录片播放至末尾，细节、微末，全都不落地呈现在他眼前。 而赛罗则是到了一处诡异村落，以及遇到一个能力极为棘手的男性人类，在击败对方后看见了对方的记忆，为完美世界而徒劳一生，错与对早已不重要，至少，断罪的悬锋剑落下，创世的终章已谱写。 这其中并没有出现赫尔赛斯的身影。 那么佐菲遇到的，应该就是关于赫尔赛斯的事了，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异常的行为。 而赫尔赛斯的曾经绝对不会有好的回忆，否则佐菲怎么单是看见或者听到就变地比赫尔赛斯这个当事人还要痛苦。 艾斯后悔自己没有坚持，如果能一同去遗迹就好了。 “艾斯尼桑？” “哦……”艾斯回过神，收起光屏，拍了拍梦比优斯的肩：“这里就拜托你了，如果佐菲尼桑有异常表现，马上告诉银十字军队长。” 之所以派奥特兄弟轮流看守，那还不是因为佐菲是有实力在身上的，万一暴走无差别攻击，那么事情就会发酵到难以收场的程度。 “好的，尼桑放心。” …… （有话说：帮我推推书吧宝子们，求求啦，我有点命苦，怀疑被资本做局） 第144章 不是孩儿 “梦比优斯。” “大队长！” “嗯，佐菲没事吧？” “没有。”梦比优斯耷拉着脑袋。 这孩子藏不住事。 凯恩拍了拍他的肩：“下一个轮到曼替你是吧？” “嗯嗯。” “梦比优斯啊……”凯恩故作严肃，身为光之国的大统领，威严是必须具备，他态度的忽然转变令梦比优斯登时就站好了。 “我听说…你喜欢赫尔赛斯？” “嗯！” 虽然脸红，但梦比优斯很肯定，且没有犹豫地点头。 凯恩微愣，不是孩儿，你怎么也演都不演一下？ 梦比优斯被戳破后并没有做出凯恩想看的反应，比如说惊慌失措、遮遮掩掩、含糊其辞，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 “大队长才知道吗？” 有些疑惑为什么会忽然说这个，梦比优斯挠了挠头：“大家不都知道吗？” 他都是赫尔的天启了，这还不明显吗？ “唉你这孩子……”凯恩脑筋急转弯，闷咳一声：“佐菲也…” “没关系！赫尔那么帅那么优秀那么温柔，有很多爱慕者很正常！但我希望赫尔再多喜欢我一点…比别人多一点点就好…如果能只喜欢我，那最好。” 孩儿，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看着那亮闪闪的猫猫眼，凯恩竟然都有些不忍心逗他了：“还有曼…” “曼尼桑也！？” 梦比优斯眼巴巴看着凯恩：“大队长知道有谁喜欢赫尔吗？可以告诉我吗？” 就等你这句话！ 凯恩憋笑，打开光屏、调出名单、翻转界面一气呵成：“看吧。” 一眼看去，好多熟人。 好像也没那么意外，梦比优斯郑重点头：“我会让赫尔一直喜欢我的。” 一万多岁了，梦比优斯，还是那么青涩、单纯。 凯恩表示鼓励，加油吧孩子们，看你们能不能争过姬矢准。 还有佐菲…… 心中叹惜，凯恩看着观察室内盘腿坐在地上，眼灯昏暗，似乎已经陷入休眠的奥，只希望后者不要再做出错事。 入侵能量核心，虽然知道佐菲不会对赫尔赛斯抱有恶意，但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幸好赫尔赛斯并没有降罪的意思，否则凯恩也只能先让佐菲关禁闭，或者去宇宙监狱蹲几天冷静一下了。 但话又说回来，凯恩还是很想把佐菲关几天的，若不是后者精神确实出了问题，他不会用如此宽和的方式。 “这件事你跟曼说一下，我先走了。” “好的，大队长再见！” …… 心事被戳破什么的，曼面不改色点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梦比优斯。” “曼尼桑，我是不会输的！” “唉……” 曼叹了口气，摸了摸弟弟的脑袋：“除非你能让他理解什么是恋人之间的爱，可你好像也没搞清楚，梦比优斯，他所说的天启跟你理解的有差别。” “什么差别？” “天启是上天给人的启示，你应当是做了什么让他认为你是他的启示，对他有很大的影响，而你认为天启是什么？” “是幸运和唯一，这是赫尔亲口对我说的。” 那可真是……有点羡慕你了。 曼总算知道梦比优斯为什么会那样想了，这谁听了不觉得真挚，遐想也是不可避免的。 “你确实很幸运，也的确是唯一。” 毕竟赫尔赛斯没有第二个天启。 “去休息吧。” 曼将名单保存，直接拉了个群，然后往群里发了一份。 坦然面对吧各位，否则真的要被姬矢准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 欧布时间线。 虽然从「血君主」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并不美好的记忆，但伽古拉对凯使绊子的心还在。 这42度的气温对伽古拉来说并没有什么，更别提「血君主」。 打着黑色双人伞，伽古拉手肘搭在「血君主」肩上，遥望欧布与火之魔王兽的战斗。 “想吃冰淇淋吗？人类发明的小玩意味道还不错。” 自从看了「血君主」的部分记忆，伽古拉认为光明和黑暗也不重要了，释放怪兽也仅仅是想找乐子，拿凯来消遣。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纯奶白色冰淇淋，伽古拉直接拿到「血君主」嘴边，一副不吃也得吃的架势。 “……我没有味觉。” “不早说，害我白跑一趟。”咬上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伽古拉吃不惯这过高的甜度，决定下次换个口味：“我不爱吃这个，你吃。” 「血君主」并没有拒绝的意思，接过，不紧不慢地一口口咬下，看起来并没有品尝打算，直接咽下。 还真吃啊…… 给什么都吃吗？ 伽古拉突发奇想，将手腕伸了过去：“吃吗？” 「血君主」瞥他一眼，自己断胳膊断腿倒是习惯了，后者可不是，咬一口能疼死，且不会恢复。 原来不是什么都吃啊…… “你在遗憾什么？” “没有，只是想知道你能吃什么。” 链接过法勒安的记忆，「血君主」微微低头：“钻石、翡翠、玻璃、樱花、铝合金…” 伽古拉点头，想着之后去哪里搞点回来给「血君主」吃，去坑人类的统领或者总统就是很好的选择，毕竟位高权重的都有钱，钻石、翡翠作为地球的高价值物品，随意抢会很麻烦，凯那家伙也肯定闻着味儿找来，到时候砰砰两声，就看到光之战士喊着正义和职责破门而入了。 听到伽古拉的想法，「血君主」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不用麻烦，我不需要进食。” “喂喂，我不是你的宠物，你这动作是哪里学的？” 拍开那只手，伽古拉将伞塞到「血君主」怀里：“这样也不是办法，怎样才能让你意识清醒些，至少别乱认弟弟，别选择性耳聋，别已读不回。” “……” “你看，又来。” “……” “喂！” “……” 真是没办法。 欧布的战斗结束，没必要留在这了，伽古拉握住「血君主」的手腕，带着这又开始发呆的奥离开。 …… 第145章 多么熟悉 赫尔赛斯肯定是没死的，光之国给出的消息是为了掩人耳目。 所以该去哪里找呢？ 伽古拉还挺好奇作为「血君主」本体的赫尔赛斯奥特曼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那样，那个脾气古怪的姬矢准不就是其人间体么，这俩应该待在一起吧？ 可是「血君主」这样…… 想着，伽古拉看向坐在酒吧角落的人。 情报贩子这里买情报还是挺不方便的，有关姬矢准的情报也很是有限，大致方位应该在银河系，而姬矢准作为人类，大概率应该在地球，不出意外的话赫尔赛斯也在。 但问题是，这份情报是27年前的，之后的就没了，光之国对有关赫尔赛斯的话题很忌讳，宇宙中没有几个种族能得罪，所以也不敢进一步打探消息。 放下酒杯，伽古拉起身走向角落，在「血君主」跟前停下，也没说话，拉着后者就走。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回家的路也就显得漫长。 以往就是这样，带着「血君主」在地球到处闲逛，要不就是看欧布打怪兽。 好像是有点无聊…… “「血君主」大人，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 “你知道赫尔赛斯在哪吗？” “……” 昏黄的路灯照亮一片片黑暗，伽古拉跨过光明，步履未停。 “……那是什么。” 循着感知看去，一道如流星的光芒正极速向地球而来，眨眼间突破大气层，坠落到地球的某一寸土地上，悄无声息。 “哦……猎户座的第一道光，你还真把他叫来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伽古拉回头看向他：“要去见见吗？” 「血君主」的目光早已跟着那道光而去，可脸上仍是那副空洞寡淡的神情：“我……带走了他的朋友。” “带走？是杀死吧，你们有仇？” “……” “不见的话就走吧。” …… 超级芝顿、超兽阿里蓬塔、负能量怪兽、古维拉…… 迪迦虽然来了，但没见着影，欧布就一个奥苦哈哈地解决伽古拉制造的麻烦。 另外，伽古拉发现了一件事。 “告诉你一件关于你弟弟的事，想知道吗？” “贝利亚…死了……” “……忘了你会读心，怎么样，贝利亚皇帝的卡，要去抢吗？” 伽古拉站在沙发后，将头凑到了「血君主」的耳侧，却在看清其神情时愣了一下：“……喂喂，你难道现在才知道吗？哭什么，别把沙发弄脏了，才买的。” “是谁……杀了他……” “咳，除了光之国那几位还能有谁。”绕到桌前抽了两张纸巾，伽古拉坐到他身旁，为他擦净血泪：“能不能自己动手，还要我给你擦。” “赫尔赛斯……我们的弟弟死了…他只不过是建立了一个帝国，统治宇宙而已…” 伽古拉手一抖，顺手撩了一下「血君主」脸侧的黑发：“这是人话吗？我的「血君主」大人哟，你是否清醒？” “不……他还没死……” 「血君主」能感知到，但跟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在哪…” 站起身，「血君主」一步跨入血空间，不用说也去找卡了。 “诶我说，留他们给凯添堵，等一下，别全杀了。” 伽古拉想跟上，但血空间将他拒之门外：“不是吧，又不带我？” 算了，反正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先去找凯说点垃圾话吧。 …… 比预想的还要快，在去见凯的半路上，仅是一个拐角，他便看到了拿着一叠卡牌的黑发男人，身长玉立，静默地等待他的到来，猩红的眸子一瞥，递出手中的东西。 “哦～” 伽古拉拉长了语调：“你在耍帅吗？好吧…是挺迷人的，不过……贝利亚的卡不打算给我吗？” 接过那叠卡，伽古拉看了一眼被「血君主」另一只手捏着的卡牌：“我可是很想要的。” 他脚步未停，握着「血君主」的手腕继续赶路。 “可以借你…” “如此生分吗？我好伤心啊……你的不就是我的吗？你既然选了我，那当然就是我的。” “……这样吗？” 「血君主」看着卡牌上贝利亚的模样，思维运转迟缓，虽然不理解伽古拉的逻辑，但还是缓缓点头：“嗯，你的。” 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歪理竟然真的被认可了，伽古拉神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你以前也不是这么说话的啊，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 「血君主」与他对视，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还是不理解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这家伙真是呆地有点可爱了！ 伽古拉闭了闭眼，刚刚竟然从「血君主」那明明跟冰块没什么区别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呆萌？ 以前怎么没发现？ 不是，我眼睛什么时候骨折了？ 不对，你不是三重律神吗？神都是你这样的吗？！ 算了算了，计较这些做什么。 “喂我说，别跟凯一样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下次，带上我。” “好。” …… 伽古拉制造了一场假死，把凯吓得不轻，那时候的表情简直要让前者笑掉大牙，拿着拍下的照片反复嘲讽。 但一转头，他就笑不出来了，瞬间转换魔人形态，将蛇心剑架在胸前。 「血君主」被他安排在树下等待，而只是几分钟不见，就多了一个人。 说是‘人’也不严谨，那纯粹的光都快把眼睛给晃瞎了。 「血君主」对身边的奥似乎秉承着无视的态度，静静地看着伽古拉。 而旁边的奥因为他的不予理会，也只是安静站在旁边，同样注视着伽古拉。 喂喂……光之战士的人间体难道都有形象标准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帅醉了。 不止光亮眼，容貌更是闪耀。 伽古拉皱着眉走近，将「血君主」拉到身后，将剑刃架在这陌生人间体的肩上：“你是…迪迦，到这来做什么？” “他…” 迪迦面无表情地看向注意力丝毫没在自己身上的「血君主」，俊美的面容毫无波澜，嗓音极为年轻：“…叫我来的。” 硬是听出了委屈地味道，伽古拉收剑，化成人类形态，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觉得今天真是浑身不得劲，不仅眼睛出问题了，耳朵也没落着好。 “他叫你来你就来，你是他谁啊？” “……” 迪迦沉默。 “超古代巨人，迪迦奥特曼，别告诉我你们三千五百万年前就认识。” “……” “你们是朋友？” “……” “仇人？” “……” 伽古拉忽的噎住，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血君主」，而后是迪迦。 这熟悉的冷暴力，这熟悉的已读不回，多么似曾相识，多么记忆犹新。 他悟了。 “你们两个是商量好了来给我添堵的吧？说话！” 「血君主」：“……” 迪迦：“……” “好好好，走！” 伽古拉拽着「血君主」就走，他可不想在这耗着。 …… 第146章 请带我走 贝利亚死了么…… 血色彼岸花海摇曳着，为君主而躁动。 “赫尔赛斯，怎么了？” 空间的忽然转变并未令姬矢准惊讶。 赫尔赛斯跪坐于花海中，双手撑着泥土，银白长发披散而下，铺开成扇，而姬矢准则单膝跪在他身旁，为他打理垂挡视线的发丝。 无名之地的风拂过，似乎在为他的到来而欢喜。 “我已经…足够宽容了，我的孩子们……” 他拂开姬矢准的手：“世界不需要光明与黑暗，没有，就不会产生摩擦、战争、死亡。” 世界应如圣赞的高天。 沙沙…沙…… 花海好似在回应他。 “来…” 彼岸的君主抬起已经异变化的手，目光紧盯着地面，血泪汩汩流下，将本就暗沉的土壤浸染出更浓稠的哀色。 咚—— 悠扬钟声回荡。 他将手探入地下，表面看起来是土壤的地面变得如深幽的墨潭，更像是痛苦汇聚成的浓稠深渊。 君主像是抓住了什么。 “我的因陀罗…” 听到君主轻声的呼唤与低喃，姬矢准立刻起身后退，赫尔赛斯要做什么他是不会有反对意见的，后者明显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抱歉打扰你了……阿尼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回答我么？” 只有君主能听到那人的声音，旁人看来，他就像在自言自语。 “什么是生命？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 “……哈…问了两个，回答哪一个都可以。” “以前问过吗？对不起……阿尼现在记忆力不太好……” “存在即是意义……嗯，回答的很好，不愧是因陀罗。” “是……我没有受伤……好……会小心的……我没有叫醒阿修罗……是的……他么？他是我的挚友。” 姬矢准摸了摸鼻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我知道……爱这种东西很神奇呢，因陀罗……是是……你不需要，但我依旧爱你。” 姬矢准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回头：“你刚刚说爱他？！赫尔赛斯！难道你们…” “你先别说话。” 赫尔赛斯蹙眉看他一眼。 姬矢准唰地回过头，嘴唇紧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是……他喜欢我……没有……可能吧……我的力量分散出去了，法勒安应该有时间……当然……你们可是我最亲爱的弟弟……” “尺八？我已经很久没用了……要听曲子么……” 姬矢准捂住额头，脑子里乱成一片。 尺八？ 赫尔赛斯还会吹尺八？ 一万多年了，他姬矢准竟然才知道自己的光会吹尺八！？ 天塌了！ 脚边的彼岸花摇了摇，好似在嘲笑他连这都不知道。 姬矢准眼角一抽，抬脚踩了上去。 你个只会给赫尔赛斯带来痛苦的东西在这得意什么？全都死干净点啊！ 比邻的一朵晃了晃，好似在安慰他。 “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赫尔赛斯面带如沐春风的浅笑，只不过那两行血泪破坏了这份温柔，显得诡谲而又妖异：“他与柱间不一样……柱间天真而又残忍，而他……傻得可爱……” 紧锁的眉头一松，姬矢准咧嘴笑起来，看起来还真挺傻的。 “是么……我觉得你和阿修罗也很可爱。” 姬矢准：严肃·JpG “我知道至亲与挚爱是不同的……你在担心我么？他不会伤害我的……我没有值得欺骗的东西……对我多一点信心啊，怎么会被骗……” 赫尔赛斯难得笑得开怀，甚至有些明媚，话语轻快：“他要是敢骗我，那我就将他融进骨血里……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姬矢准转身，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他的光还是第一次露出如此神情，是连与凯恩相处时都未曾表露过的自在与爱意。 “愿不愿意被我吃掉？”赫尔赛斯轻笑着问他。 “愿意！” 姬矢准忙不迭点头，这句话对他来说并不恐怖，甚至有点暧昧了：“请带我走。” 赫尔赛斯笑着摇头，似乎在笑他的呆样：“我不想让你接触旧土。” 那登时就失落的神情，恍惚都能看见耷拉下的尾巴，无精打采。 “成为旧土的一部分可是会很痛的，我的准先生，你难道不想让我对你温柔些吗？” “我……我都可以，你做什么都可以。” 赫尔赛斯还想迂回劝说，但耳旁的低喃更吸引他的注意，他低下头：“怎么了……” “吵到你了么？抱歉……阿尼今天的话有些多了……睡吧……” 咚—— 音浪穿透耳膜，眼前的场景变换，取而代之的是地球夜晚的星空。 “赫尔赛斯…” 傍晚只有夜色与微风，脚下的草地松软，在去旧土之前，他们本在这享受安宁与寂静。 姬矢准为赫尔赛斯擦去泪痕，而后揽住后者的腰：“要回家么？” “我…” 赫尔赛斯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姬矢准手臂微微收拢，贴着对方，又道：“你有心事，告诉我吧。” “……”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姬矢准也不气馁，握住赫尔赛斯的手放在心口：“那我们先回家？” “再待一会儿吧。” “好。” 赫尔赛斯席地而坐，而姬矢准则躺下，枕于他的大腿，目光的焦点永远都在他身上。 呼吸逐渐沉重，姬矢准翻身，双臂环住赫尔赛斯的腰身，将脸埋在小腹蹭了蹭，鼻间萦绕着清冷的幽香，黑色碎发下的耳根通红，连夜色也掩盖不了。 这样的动作他以前怎么敢，做什么都想着不能让赫尔赛斯看出来，要保持分寸，做好挚友该做的事。 虽说现在也不敢做什么，但到底是没那么畏畏缩缩的了。 万幸的是，赫尔赛斯并没有表露出反感。 但还是脸热…… 姬矢准甚至唾弃自己，怎么能对赫尔赛斯有如此的想法…… 可是没办法，他无法摆脱这致命的吸引力，只要赫尔赛斯看他一眼，原则什么的都再见吧。 “困了么？” “没有。” 姬矢准微微侧头，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赫尔赛斯的喉结与下颚：“…如果你能像那样对我笑就好了。” “怎样？” “你对你弟弟的笑。” “是么……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那我应该爱上你了吧。” 脸红透半边天，姬矢准又埋了回去，话语闷在鼻尖：“我的荣幸……” “也是我的荣幸，准。” 那将会是旧土归寂的契机。 这样毫无杂质、倾尽一切的情感，赫尔赛斯只从姬矢准身上看到过。 暗含的热烈与纯粹是窥见后便无法忽视的，这对于赫尔赛斯来说是从未涉足过的新奇与未知。 “准…” 赫尔赛斯抚摸着怀里毛茸茸的后脑勺，立即便得到回应。 “我没睡着。” “我知道，我想听你说话。” “想听什么？” “情话。” “……情…情…情话！？” 姬矢准噌地坐起，心都快要从喉咙跳出来了：“为什么？我……我不会说…我…你怎么会想听这种话……我…” 从没有人对赫尔赛斯说过情话，所以他有些好奇情话听来是什么感觉，可见姬矢准的模样，他也不勉强。 “没关系，我只是没听过，有些好奇。” “我说！我说……情话……” 姬矢准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情话，根本想不出一个字：“情话该怎么…哦…” 与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对视，刚想到的顿时就像一键删除，全忘了。 “我……我……” 对赫尔赛斯说情话，根本就是渎神！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想法，想一想都是满满罪恶感！ 姬矢准真的说不出口，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赫尔赛斯被逗笑了，将手递到姬矢准眼前。 “什…什么？” 连忙捧住那只手，姬矢准面红耳赤，活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对不起，我…说不出口。” “如果你只想成为我的挚友……” “不！” 他登时就慌了，倾身凑近：“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爱你…直到……直到我死。” 赫尔赛斯捏了捏他的耳垂，目光中带着满意与赞赏，话语温吞：“听起来还不错，好孩子……” 这样的誓言还是第一次听到。 感受到脸颊细腻的摩挲，耳边是来自赫尔赛斯的夸奖，姬矢准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他试探性的握住脸侧那只手的指尖，带到唇边，一吻即分。 赫尔赛斯只是笑了笑，对他的示爱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就好像……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赫尔赛斯，我可以…过分一点吗？” 毕竟是他在追求，赫尔赛斯还并没有答应，他当然不能做过线的行为。 赫尔赛斯对他张开怀抱，看来是允许了。 而面对这样的邀请，反而让姬矢准捂住双眼，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清俊瘦削的脸染着薄红，怎么也褪不下去。 “手有些累了，准。” “那快放下吧。”姬矢准握住他的手放在一旁，揽住腰，将人压在草地上，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脑后。 怎么……都喜欢用这个姿势？ 赫尔赛斯并未觉得不适：“回家给我洗头发。” “好…” 姬矢准侧坐在赫尔赛斯腰旁，整个人斜压在后者上方，低头与之对视：“以后，可不可以吹曲子给我听。” “我不想。” “嗯…不想就不想吧。”揽腰的手轻轻抽出，勾起一缕白发，姬矢准将重量全部压下，脸埋在赫尔赛斯的耳侧：“只要你带我走…” 别的，他不会奢求，而现在的亲昵已是无上恩赐。 没有应答，但他不介意，享受这份静谧。 …… 第147章 奥特相亲 欧布时间线。 “奈绪美小姐…这位夫人……” 西餐厅内。 伽古拉专挑了凯假扮梦野奈绪美男朋友的时间来诉说自己的计划，但这位梦野夫人的性格着实有些让他们难以招架。 “啊！” 身后幽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连忙转身看去。 “咦啊！！” 接连两声尖叫，梦野夫人双眸睁大，说话都有些结巴，被对方的容貌又吓了大一跳：“我…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位更是帅得没边了！小凯、还有那位黑发帅哥，这位，天呐奈绪美，都是你的追求者吗？” “不是！妈妈，别这么说！” 奈绪美连忙拽住自己的老妈，脸颊微红，歉意地对眼前红瞳男人鞠躬：“非常抱歉！” 「血君主」神色冷淡，做出请的手势：“请不要打扰他们，两位…” “好，哦～真是帅到没天理啊，认识一下，你是奈绪美的朋友吗？或者是小凯的？呐～坐下来，你今年多少岁？做什么工作的？家住在哪？家里几口人，都像你这么美吗？” “……” 奈绪美满脸尴尬，拉着梦野夫人：“妈妈，别这么没礼貌，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啊呀奈绪美酱～三个现成的大帅哥，如果都追求自己，这可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啊，呢，你还没告诉我名字！” 梦野夫人一手撑着脸颊，看这对面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眼中全是对美的欣赏：“告诉我吧～” “……迦罗纳。” “好名字啊，迦罗纳君，有没有女朋友？你看我家奈绪美…” 奈绪美涨红了脸，虽然平时看着凯那张帅脸，觉得自己都对帅哥有一定免疫力，但眼前这位简直有点超标了：“妈妈！都叫你别说了！” “喂我说……” 拿着从「血君主」那借来的卡牌，伽古拉听不下去了，皱眉转身看去：“你这人类…” “伽古拉！” 凯厉声而起。 “你也给我闭嘴，凯，说她没说你是吧。”伽古拉不耐烦地瞥他一眼。 “你…” 凯慢吞吞坐了回去，目光在桌上摆成一排的怪兽卡牌上流连，不满地嘀咕：“那么凶干嘛…假死的事你都没给我说清楚…” “啊呀呀，别为了我吵架，但帅哥为我吵架也是很赞的啦～” 梦野夫人根本没在意，捧着脸笑：“真好啊，今天……哇啊！” 她捂住胸口，直直看着「血君主」的身后，而后将手背贴在额头，一副快要晕厥的模样：“今天是什么日子，帅哥怎么扎堆了。” 这位更是美到心坎上了。 那张脸宛如上帝雕刻出的完美雕像，五官精美到找不出瑕疵，尽管并没有表情，却也美得令人窒息。 伽古拉翻了个白眼，回身继续与凯说话。 “奈绪美，这位也是小凯的朋友吗？果然，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啊！看着都好幸福！” “我……我也不认识啊！” 凯竟然有这么多帅哥朋友！ 奈绪美看着那位新来的帅哥径直走来，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梦野夫人转移目标：“这位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少岁，家住在哪？在哪里工作？有没有女朋友？” 出于礼貌。 “……迪迦。” “嗯～好特别的名字，声音也好听……奈绪美，把握住啊！” “妈妈！都让你别胡说了，有凯就够了！” 然而梦野夫人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捧着脸：“天呐，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就好了，这么多帅哥……追到一个都是天上掉馅饼。” …… 第148章 答应我 迪迦的出现让凯都没心思听伽古拉的计划了，毕竟债主就坐在对桌。 “迪迦前辈…” 凯站起来，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位。 一位是混沌的君主，一位是黑暗的君王。 迪迦的力量特殊，有光也有暗，只不过占比为1：4，凯借的就是那五分之一的光。 这个世界的迪迦没有复合型之类的形态，只有光与暗两种形态，保持光形态时，身体为深邃的银色。 毕竟希特拉被「血君主」扔到了旧土的某个犄角旮旯封印着，达拉姆则被直接捏爆，迪迦只能拿到卡蜜拉的力量。 “啊啦…最近还真是不太平呢……” 窗外忽然出现的巨大女人虚影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玉响公主？” 凯走到落地窗边。 伽古拉往嘴里塞了一口牛排，放下叉子，直接起身拉着「血君主」快步离开，直到电梯门关闭，他才松开手，抱着双臂：“迪迦交给你解决，没问题吧？” “嗯。” “你说你叫他过来干什么，这不纯添乱么？” “……抱歉。” “算了你别道歉，听着很奇怪。” 怜世净善之仁主，这个称号跟「血君主」可真不匹配，其性格也毫不贴切。 电梯门打开，伽古拉嘴角一抽，摆了摆手，丢下一句话离开：“交给你了，君主陛下，我要带魔格大蛇玩玩。” 这久违的会面并没能让「血君主」有交流的想法。 “我来找你。” 迪迦言简意赅。 身后是冲天而起的墨色光柱，眼前的「血君主」身形没入血空间，他转头看去，眸中倒映着黑暗巨人的背影。 【dark helsys】 多么纯粹的黑暗力量。 迪迦拿出神光棒，以光的形态变身。 在光之巨人身躯降临的下一瞬，黑暗赫尔赛斯已然出现在他眼前，熟悉的拳风袭来，清晰而又令人怀念。 轰—— 这一拳打出了音爆，旋即第二拳狠击于迪迦腹部，将其击退，踉跄着后退。 “你叫…迦罗纳…” 迪迦抬手接住第三拳，浑身散发着神圣的银辉，与三千五百万年前的模样大相径庭，而反观眼前的黑暗巨人，更是截然不同。 为什么在他向往光明后，对方反而堕入了黑暗。 迦罗纳，是「血君主」拟态的名字么？ 嗡—— 血色彼岸花铺满大地，浑身覆盖着暗紫色坚铠的巨人在暗红色光辉中落下，大地回以沉闷的轰鸣，是迪迦最熟悉的姿态。 遥望那被前后夹击的光之巨人，伽古拉玩心大起，手拿黑暗圆环：“凯，我们也不能落后啊，让事情变得更有趣吧，来，魔格大蛇！” 铛—— 清人灵台的钟声不知从何处响起，黑暗赫尔赛斯微微张开双臂，胸前的红色暗纹亮起，一本镌刻着繁复纹路，散发着黑暗气息的法典浮现。 “幻刻·虚数脉冲……” 歼星级的能量波荡开。 【融合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因诺法形态】 与黑暗赫尔赛斯手中荣典一同展开的，还有君主权司顶端的法阵，将整颗行星笼罩。 “什么……” 地球并没有泯灭，攻击被完全化解，黑暗赫尔赛斯与「血君主」一同看向大气层外的那道身影。 紫金色的时空间裂缝尚未闭合，银红色巨人手执权杖，化作流星坠落，大地震动，恐怖的冲击力直接掀飞了魔格大蛇。 “是…准……” 「血君主」抽出长鞭，微微转头：“迪迦交给你…” 黑暗赫尔赛斯点头，从法典内抽出一把长刀。 伽古拉抱起双臂，食指在太阳穴点了又点：“真是……大惊喜。” 欧布Vs魔格大蛇 迪迦Vs黑暗赫尔赛斯 姬矢准Vs「血君主」 那么他伽古拉呢？一点参与感都没有啊，还有凯，一圈看下来就你最弱，魔格大蛇都打不过。 “姬矢…准……” 「血君主」将战场拉到了空中，平静地看着对方：“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赫尔赛斯。” 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姬矢准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目光中带着他不曾见过的执拗与暗沉。 “你…恨我…” 为什么会来找我？ 而且，眼前的这位‘姬矢准’似乎……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位。 “是你抛弃了我…” “……” 啪！ 长鞭落在脸上，是刺入心口的疼痛，姬矢准回过被打歪的脸，露出僵硬的笑：“所以，我穿越时空回来找你，我想要你答应我，与我同在，就像我此时……” 抛弃了他，却允许他使用的力量。 「血君主」随即呼唤赫尔赛斯，告知了目前的情况。 “只不过……” 诺亚并不允许他随意穿梭时空，他强行使用光线的后果是打开时空间隧道后的另一端是未知。 “你肯定不会答应我的。” 至少，「血君主」不会。 脑海中是轻语低喃，「血君主」当然会听赫尔赛斯的，他手中的长鞭化作薙刀，划开时空间裂缝，身形消失。 “锵！” 音波震荡。 姬矢准被瞬移到身后的「血君主」一脚踢向空间裂缝，他堪堪停在边缘：“拜托，赫尔赛斯，让我见你的本体。” “他……不想见你……” “没关系…”姬矢准对「血君主」回以晦暗不明的微笑：“…我会找到你的，哪怕在世界尽头…” “为什么…不明白……” 耳边的呓语在此刻逐渐平息，就好像，到了该静默地时候。 难能可贵的清明如能洗刷一切颜色。 寡淡的神色渐冷，眸中的空洞褪去，添上了几分神采，猩红的瞳色衬地「血君主」此刻的神色冰冷而又凌厉。 他皱眉看着自己并不听话的人间体，周身气息以垂直向上攀升，极具压迫的血色领域笼罩，漫天羽丝飘落。 迪迦见过这招，不出意外，那个拥有「血君主」力量的人类会死，但现在他没功夫去救人，黑暗赫尔赛斯下手比「血君主」还狠，出手最低都是歼星级的技能，如此量级令他根本无法分心，将战场拉到了宇宙中。 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杀意与令人脊背发凉的冰冷，姬矢准的脸色白了几分，心如刀绞，话语微颤：“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不带我走。” 只要「血君主」对他伸手……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 “血眼·百叶千转。” 瞬息，空间如万花筒般翻转折叠，繁华中带着蛊惑人心的迷醉与斑斓，隐约有咏赞之声响起，如醉如幻。 姬矢准立即闭上眼睛，警惕地进入作战状态，奈克瑟斯武装延伸出光剑，架在胸前。 他还不能死，至少不是现在。 …… 第149章 我是属于你的 手肘撑在树上，伽古拉饶有兴致地看着黑暗赫尔赛斯与迪迦的互殴。 黑暗赫尔赛斯的头甲乃是流线型的飞羽状，完全盖住上半张脸，总的来说是极好看的，但迪迦貌似并不那么认为，在战斗中用光线击碎了部分头甲。 黑暗赫尔赛斯那猩红的眼灯就这么暴露在了视线中，眼灯下是醒目的血痕，神色平静，并未有情绪起伏。 两个法师在开局十几回合的法攻后，默契地开始近战，那拳头过去，感觉魔格大蛇都得爆。 他们的战域不限，从地球打到外太空，再打到太阳系外，光线扫清多少陨石和小行星，就好像不死一个就不会停手似的。 反观地球上累死累活，刮痧许久，结果被魔格大蛇K头，华丽解体落败的欧布，真是太逊了。 “哦诶哦诶，凯……” 双手插兜，悠闲走到躺在废墟里已然昏迷的凯身旁，伽古拉弯腰打量，目光落在前者腰间的卡牌上，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光之战士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嘛……借来又有何用，上去送人头么…将舞台交给他们吧，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取下卡盒，伽古拉那在手中掂了掂，转身就走：“记得谢我保你小命……啊呀……「血君主」大人好像心情不太好呢，昨天搞到了祖母绿，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赏脸…” 他的嘀咕与脚步一同停下，眼眸在看清前方人的瞬间变得明亮：“哦～这不是我们亲爱的赫尔赛斯大人么……” “咳咳…咳……你好，伽古拉。” “竟然知道我，倍感荣幸。”伽古拉优雅地向他行礼，目光游移于眼前：“如果是来找我的，那我会很开心的哦，当然……肯定不是吧。” “我是来解决麻烦的。” 赫尔赛斯放下染血的手，苍白的面容温和，莞尔一笑，是如此温暖与舒适，仿佛有着润泽一切的仁慈与爱怜。 “真是…” 伽古拉神色变得不自然，移开目光，不去看那双与「血君主」截然不同的眸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趁我现在心情好。” “不用。” 感知到本体的到来，暗紫色的巨人从天而降，落于赫尔赛斯身后，化作人类的模样。 “你过来做什么…我能解决姬矢准。” “……就怕你把他解决了。” 赫尔赛斯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把他送回去就好，我不想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他违抗我的意志。” 「血君主」并不赞同，他不容许忤逆与违抗，独断与专横才是他的风格，赫尔赛斯的心软只会坏事：“你要听我的。” 伽古拉摸了摸下巴，看看赫尔赛斯，又看看「血君主」，好奇发问：“你们真的是一体的？” “是的。” 赫尔赛斯好脾气地对他笑了笑，而后无奈地拂开腰上的手：“现在可不需要再创世。” “我没有受委屈的习惯。” 「血君主」自始至终都是那副凌冽的神色，勾起赫尔赛斯的下巴，而后用指腹拭去那唇角的血丝：“记性不好并不代表我不会降罪。” “我知道…” 「血君主」确实仁慈、怜悯，但这都基于没人违抗与挑衅他，只要听话就是好宝宝，不听话那就去死，弟弟除外。 “你看起来太好欺负了，赫尔赛斯，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你会为我解决的。” “当然。”「血君主」看了一眼二十秒就能突破幻阵的姬矢准，眉头又紧了几分：“将来的你也给我带了一个大麻烦，爱不上就扔掉，对他和你都好。” “他看起来不太好…” “那你应该更狠心。” “我做不到……” “什么做不到，我听不懂。” “他无法陪我到最后，你我心知肚明，我做不到将他拘束在我手中，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 人类是自由的，生命是自由的，众生是自由的，从不是谁的附属品，赫尔赛斯也不例外，他尊重生命与自由。 伽古拉忽然吭声：“万一他很乐意呢？” “这不是理由。” 赫尔赛斯摇头，而「血君主」则秉持着肯定与否定，点头又摇头。 咔嚓—— 斑斓而又华丽的破碎晶片从云端坠落，如异世界般梦幻。 「血君主」再度变身，仰头望着，身躯微微低伏，双腿前后微曲，蓄势待发。 他丢下一句话，便在震荡的破空声中跃入云层：“至少，我是属于你的。” 毕竟，他们可是一体，当然知道彼此的情感、思想、意志、执着，一切。 “哦……确实。”伽古拉拍了拍手，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血君主」决定将姬矢准打个半死后扔回去，省得隔三差五就开时空间盲盒，万一去到什么重要时间节点，那就是大麻烦。 避免了姬矢准身死，赫尔赛斯又将目光短暂投向太阳系外那两道缠斗的身影。 身旁人的视线过于灼热，难以忽视。 “伽古拉，谢谢你照顾他了。” “呵，这才对嘛，要给我什么报酬？” 赫尔赛斯遥望着宇宙，笑而不语。 他没说话，伽古拉也不是真的要报酬，靠在一旁的电线杆，抱着双臂，打算等赫尔赛斯离开再走。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相应的报酬会立即支付。” 视线被挡住，伽古拉挑眉一笑，接过那张卡：“呐，盛情难却，正好最近我也没什么事，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血君主」就拜托你了，忍耐他的行事风格很难受吧，抱歉，这是我的叠层卡，有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 “太客气了，赫尔赛斯大人。” 伽古拉将叠层卡贴在鼻尖，好似在嗅那光明的味道，嘴角挂着笑，一手插兜，忽的走近，脸与赫尔赛斯仅有一张卡牌的间隔。 他眯眼看着，似想从那双宁和的淡紫色眼瞳中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很可惜，什么也没有。 但他也不会憋着。 “为什么选我？” “呵呵……”赫尔赛斯轻笑着，拿走伽古拉手中的卡：“命中注定。” 如此近的距离，哪怕再凑近一分，伽古拉便要吻上去了，可就算如此，他也还是没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敷衍或是谎言。 “哼，你认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那很可爱了。” “……” 伽古拉咬牙后退，短暂的交锋以他落败而结束，这家伙比「血君主」难搞定！难怪是本体！ 赫尔赛斯根本没有演戏，竟然真的如传闻那般，不是衣冠禽兽，不是披着羊皮的狼，也不是冠冕堂皇的伪善者。 可……「血君主」却截然相反，这到底是为什么？！ 答案……在君主的记忆里。 伽古拉内心已然明了，面上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有个问题。” 不等赫尔赛斯答应，他便问了。 “我也算你眼中的众生吗？” 三重律神向他投去仁慈而又平和的目光，包容万物，不参一丝杂质。 只是被这样注视着，就如宽罪的冕歌，恍若身至那涤尽一切罪恶的净华，宽恕、免罪、慈爱…就如传说的三律神再临，贪、嗔、痴不再，荣归故里那片安宁祥和的纯白花海。 就连我这样的邪恶之人也能得到垂爱么？ 伽古拉神色恍惚，不自觉地后退，被那样的圣洁勾起了卑怯之心，光芒洒下，黑暗无所遁藏。 我不能… 伽古拉怯弱的步子忽的顿住，记忆中的那句话浮现。 主，爱众生。 比怯懦更汹涌的渴望推翻了如钟摆那般摇摆不定的反复与困牢。 主，爱我。 就在痴迷即将取代理智，那如明月高悬独照我的目光收回，将他拉回了现实。 伽古拉堪堪回神，自然知晓自己方才是何种可笑的姿态，他看着那微仰的侧脸，接过再次递来的叠层卡，忽的一笑。 无名之地的风吹来，撩起那银白的长发，彼岸花瓣随之飞舞，将视野模糊。 “这下，真的迷上你了。” …… 第150章 我听不懂 “伽古拉！” 凯再次醒来，魔格大蛇已然陷入沉眠，「血君主」与姬矢准不在，黑暗赫尔赛斯与迪迦更是不见踪影。 他翻过落石，在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中穿梭，硝烟早已落地。 “伽古拉，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满意。” 地球已经一团糟了。 “好伤心啊....”伽古拉收回目光，转身面向凯，故作惋惜：“光之战士没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地球，瞧，我真喜欢你这副表情，好凶哦～” “「血君主」和迪迦前辈呢？” 凯对他的阴阳怪气不予置理：“还有姬矢前辈。” “这我就不知道了......” 伽古拉超绝不经意地翻转手腕，将一张泛着银光的的叠层卡贴在鼻尖，直勾勾盯着他的脸，想看他有什么反应。 很好，多可爱啊。 “那是......赫尔赛斯前辈的卡牌，你怎么会有！？” “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伽古拉将袖口拉起，露出变身器：“我本来就被他选中，有卡不是很正常吗？” “你...” 话是这么说，可你不是就拿了个一次性体验卡么，真正选中你的是「血君主」。 “可你又用不了。” 那是光系卡牌吧，伽古拉怎么能用呢？ 被戳到痛处，伽古拉神色变得晦暗而又莫名：“你行你来。” 唰！ 凯接住了飞来的叠层卡，不知道伽古拉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借力么？试试。” 伽古拉示意他赶紧展示。 不明所以的拿出欧布圆环，凯顿了一下：“我只有一张。” 需要两张。 “不给。” 让你试就试，还真想融合啊，晚上枕头垫高点。 幽怨地看着伽古拉，凯深深呼吸：“赫尔赛斯前辈，借我力量吧。” 欧布圆环绽放光芒，凯将叠层卡插入，本该回应的融合音却没能响起，就如一张普通的卡牌。 “怎么回事......赫尔赛斯前辈，伽古拉，这真的是光系卡牌吗？” 面对质疑，伽古拉却显得心情极好，走上前抽走叠层卡，仔细擦了擦：“我就说你不行吧。” 竟然还质疑赫尔赛斯亲自给的叠层卡。 “加纳～” 说罢，他的身影消散。 ...... 与此同时。 回到原时间线的赫尔赛斯有些头疼。 雨下得有些大了，伞面发出密集的‘哒哒’声，很大程度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但伞内就更加清晰。 “拜托，答应我......” “赫尔赛斯，这是怎么回事？” “只要你答应我，我立即离开。” “巴巴尔？” “我是未来的你，你先别说话好么。” 伞下就这么大，还容纳了三个人。 为了区分，赫尔赛斯只能把名字拆开称呼，目前时间线的叫姬矢准，将来时间线的叫姬矢。 抬手碰住姬矢的脸，赫尔赛斯看着他泛着薄红和水雾的眼眶，轻声叹气。 “回去吧，好吗？” “赫尔赛斯...我很想你...你根本不理我......”他直接抱住赫尔赛斯，潸然泪下，话语委屈而又哽咽：“整整39年我都没有见到你......” “......冷静一下吧。” 姬矢准看着这未来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做错什么事了，赫尔赛斯为什么不见我。” “好了准，将来的事将来说。” “不要，赫尔赛斯，我害怕...” 姬矢准不安地握住赫尔赛斯的手，将其往自己怀里带：“你会离开我么？” 你们两个再用力一点，我的手臂就要断了。 赫尔赛斯再次叹气：“我手疼，准。” “对不起！” 紧张过头了，姬矢准连忙松手道歉。 另一个则抓住机会再次抱住赫尔赛斯，将脸埋入后者颈窝蹭：“求你了......” “我没能爱上你，准，你的出现已经告诉我结局了。” 赫尔赛斯对这个结局并不意外，完全在意料之中，他已经给了机会不是么...可现实总是不尽人意的。 “不...至少让我留在你身边，无论是旧土，还是哪里......请带我走。” 姬矢不明白，他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赫尔赛斯为什么就是不答应。 泪水浸湿衣襟，赫尔赛斯为他拭去眼泪：“我怎么能拘束你，准，众生束缚着我，我亦束缚着众生。”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了解我，理解我，感受到我有多爱你。” “我知道你爱我。” “但你感受不到......” “你忘了么，我的理由是不会回应你。” “......” “所以你爱我么？” “虽然我希望自己爱上你，但我不能...” 最直观的来说，赫尔赛斯不会抛下一切去跟姬矢准谈恋爱，如果是顺带去爱的话，对姬矢准是不公平的。 “那你为什么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你的弟弟，你曾经不就是因为他们才决定要创造完美世界的么？” “如果.....” 赫尔赛斯咽下后话，眉眼低垂：“...太晚了，准，你来得太晚了。” “那我就穿越到你可以爱上我的时候。” “你做不到。” “我听不懂。” 姬矢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捧起赫尔赛斯的脸，低头唇齿相碰，一吻即分。 他忽如其来的动作让赫尔赛斯都愣了，待反应过来时，得逞的姬矢甚至在笑。 赫尔赛斯：？ 姬矢准：？ 不是，未来的姬矢胆子这么大吗？ “你……” 赫尔赛斯闭了闭眼，而后看向一旁呆着的姬矢准，真是…… 他转身走入雨幕中。 “赫尔赛斯！” 姬矢准随即回神，举着伞追了上去：“这不能怪我！都是他干的！我怎么会…如此轻浮！” 揩到油的姬矢也紧跟而上。 “不重要……” 赫尔赛斯没有给他们俩任何目光：“如果你们再跟着我，那么现在就丢掉你们。” 晴天霹雳！ 姬矢准险些回身一拳揍到未来的自己的脸上。 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嘛，你亲什么！？我都没亲到！这下完蛋，赫尔赛斯生气了。 “你满意了？” 姬矢准攥紧拳头，不善地盯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他要去旧土了。” 姬矢答非所问，因为他知道赫尔赛斯有了摇摆不定的问题或者陷入迷茫时，便会去旧土。 …… 第151章 拒绝 欧布时间线。 魔格大蛇的苏醒对人类来说无疑是噩耗。 欧布奥特曼已经落败，还有谁能拯救他们？ “佐菲前辈！” 欧布圆环绽放金色光芒。 这是唯一的希望。 “贝利亚前辈......” 黑暗卡牌紧握在颤抖的手中，就好似只有卡牌才能给予他战斗的勇气。 “拜托了！” 滋—— 巨大的抗力几乎要震断手腕，凯面色焦灼，却连三秒都没能坚持，反被震飞。 “贝利亚前辈！拜托了！” 他的恳求并不能打动银河帝国皇帝，接二连三被拒绝。 “玉响公主...” 身为光之战士，却被应该被自己保护的人保护着。 魔格大蛇嘶吼着逼近，那无可匹敌的狰狞模样令他想起了曾经的娜塔莎。 “不......伽古拉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不能止步于此！借我力量，贝利亚前辈！” 轰！ 热浪席卷，恐怖的爆炸将他掀飞，倒在碎石堆里，就好似他也与周围不堪一击的石头别无二致。 “呵......” 玉响公主的身影泯灭。 踉跄着起身，愤怒与仇恨充斥双眼。 他要保护弱小吗？ 不。 他要杀了魔格大蛇。 近乎癫狂的嘶吼从光之战士的喉中发出，吞噬理智的怒火令他的神色扭曲而又狰狞，浑身肌肉紧绷，似将隐藏的力量激发。 “呵啊啊啊——！贝利亚！” 【贝利亚奥特曼】 脑海中似有贝利亚那得意而又狂傲的大笑，像是在嘲笑他的羸弱，讥讽他的无能。 【融合升级！】 光与暗的力量在此刻交织。 【欧布奥特曼——雷霆勋章！】 嗡！ 光芒荡开。 凶煞扑面的巨人在欧布圣光中降下，身形魁梧奇伟，浑身肌肉如一座座隆起的小山丘，线条分明刚硬，爆发的气息更令世间惊惧他的变化，代表光明的奥特战士为何会变成如此恐怖的模样。 “吼——！！” 失智的咆哮响彻寰宇，振聋发聩，震散了云层。 ...... “你为什么能用暗系卡牌！？” 伽古拉瞪大了眼睛，抓狂地看着那按着魔格大蛇胖揍的巨人。 “为什么啊，凯！凭什么就我不行？！” 他扒开袖口，目光移到身旁的「血君主」脸上：“他凭什么？别告诉我他心中有黑暗！” 然而恢复那副空洞冷淡模样的「血君主」并没有分出多余的目光，只是注视着欧布，低声轻喃。 “贝利亚......” “喂！拜托听我说话啊！” 伽古拉挡住「血君主」的视线，按着后者的肩摇晃：“就我不能变身，凭什么？！” 「血君主」仍然没有给予理会，拂开伽古拉的手，快步上前，脚下展开黑红色阵法。 他要去见他亲爱的弟弟。 “凭什么……” 伽古拉无力地垂下手臂，甚至能从眉宇间窥见几分沧桑与落寞：“既然选择了我，那就别把目光分给别人啊……” …… 魔格大蛇惨遭分尸，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中心，欧布余怒未消，心中的愤怒怎么也散不去，积压于心，如鲠在喉。 “伽古拉！给我出来！” 身后传来能量波动，欧布身形一僵，浑身的煞气顷刻间退却，变得平和而又……乖巧？ “「血君主」…前辈…” 雷霆勋章的凶恶不再，贝利亚与佐菲的融合开始再次产生分歧，欧布好似从那样澎湃的情绪中脱离，不稳地跌坐而下，胸口计时器闪烁，看向玉响公主消失的位置。 “贝利亚……” 欧布的变化令「血君主」停下了走向他的脚步。 “别歇着啊……”伽古拉拿出叠层卡，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黑光。 【dark helsys】 彼岸花海铺展开来。 “给我好好教训他，黑暗的力量用起来很爽吧，别在这逞了威风后还一副失意、悲伤的模样！！” 伽古拉指着欧布，对屹立在自己身后的黑暗巨人伸出手：“把他打到解体为止！” 轰、轰…… 黑暗赫尔赛斯从他头顶迈过，在走向欧布的间隙中从虚空抽出长刀，抬手，向欧布的脖颈挥砍而去。 欧布抵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扭。 没扭动，缴械未成功，黑暗赫尔赛斯的拳头已经在脸上了。 砰！ “把贝利亚…还给我……” 相比于「血君主」，黑暗赫尔赛斯是几乎没有自主意识的躯壳，只遵从伽古拉的命令与自身的本能。 在欧布的能量核心里，挖出来。 欧布被那恐怖的力道击退，还没站稳，下一刀就来了，被动抬起手臂抵挡。 诶朋友，打架归打架，机会给一下！你的大刀就像丘比特的箭，把我心凉透啊！ “呵呵呵……哈哈哈哈！！” 伽古拉的狂笑落入耳中：“好狼狈啊～凯，刚刚耍酷的劲到哪里去了？来击败我啊！” “伽古拉！你怎么这么讨厌！” 手臂被砍开刀口，光粒子止不住地流下，欧布被压着打，心中那尚未平息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手肘狠击于黑暗赫尔赛斯腹部，而后大步冲向伽古拉。 黑红色八分光轮投出，直指那还在癫笑的人。 然而，黑暗赫尔赛斯的身影瞬息出现在伽古拉身后，长刀挑飞八分光轮，单膝跪下迅速将伽古拉收入了胸口那黑红色纹路盘绕的六边形能量核心中。 亚空间内的伽古拉嘴角咧开，盯着外界被一拳轰出大气层的欧布：“光与暗又怎样……混沌才是居于绝对的至高，我说的对吗？” 手中的卡刻印着混沌的君主。 “「血君主」大人……” 叠层卡闪过鎏光，算是回应。 “呵呵呵…” …… 赢不了。 欧布不愿接受这残酷的现实，黑暗赫尔赛斯的出现令体内借来的两种力量都变得平稳、畏缩，毫无战意，甚至在规避战斗。 可是……已经没有别的卡牌了。 如果卡盒还在，他好歹还有其他形态可以用于作战，但伽古拉抢走了，断了他所有的机会。 “贝利亚……” 黑暗赫尔赛斯看着从云层上坠落的巨人，收起荣典，挥出一道光将其束缚。 “欧布奥特曼，你要是认输，我可就要毁灭地球了。” 伽古拉接过黑暗赫尔赛斯身体的控制权，脑海蔓延胀痛，似有模糊的呓语在耳边回荡，眼眶泛起诡异的红色。 但他不关心身体的异样，抬脚踩在欧布的胸口：“你听，他们在为你加油呢，光之战士。” 将卡盒扔给欧布，伽古拉掐住前者的脖子，将其提了起来：“快，拿出你所有的力量。” 红与金的光芒随之绽放。 “斯特比姆…” 火焰爆发，却迅速熄灭。 切换形态的欧布捂住心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泰罗前辈……梦比优斯前辈，我要打败他，你们为什么…” “杰克前辈、赛罗前辈……” “迪迦前辈、曼前辈……” 无论什么形态，都是一样的结局。 “为什么……不是应该照亮黑暗，驱散邪恶么……” 欧布道心破碎，即将陷入迷茫与挫败。 啪！ 伽古拉一巴掌抽到他脸上：“你在犹豫什么？拿出你的决心，难道只能靠借力吗？” 欧布挣脱他的手，不稳后退。 “贝利亚前辈！” 滋—— 熟悉的阻力再次出现，却也成功插入，他想切换组合得到新形态，接着拿出泰罗的卡牌，却遭到了更加强大的阻力！ 不仅是泰罗的力量在抗拒，贝利亚也不同意。 终于，在急促的警报下，欧布的身躯解体，凯无力地靠坐在废墟里垂着头。 “看你那可笑的表情。” 伽古拉挑起他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脸：“给你个机会，要不要。” “你……”凯麻木地看着：“…侮辱我能得到什么？” “快乐！嗯……其实我就是很无聊而已。” 伽古拉拿着叠层卡：“再试试？” 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根据他的要求拿起欧布圆环，贝利亚的卡牌已经成功插入，可第二张无论是泰罗、曼、杰克，还是谁，都无法插入。 “要你有何用。” 看着凯一个个试，没一个成功，伽古拉耐心耗尽：“起开我来。” 他一手抓住凯拿着欧布圆环的手腕，一手拿着叠层卡，似在警告，实则嘴欠：“不听话的弟弟可是会被打屁股的哦，贝利亚。” “哼，看好了凯。” 他目光一转，将叠层卡插入欧布圆环。 “「血君主」！” …… （有话说：在这征召一下，想看什么？ 书已经寄了，我要开始放飞自我地写了） 第152章 融合升级 【融合升级！】 黑与红的光辉叠加、融合，黑暗与混沌的力量破开一切，直冲云霄！ 【欧布奥特曼——至高神座！】 如此……绝美的力量。 就好像众生皆臣服于脚下，感官前所未有地清晰、宏大，举手投足间威仪与傲然浑然天成，高达百米的身姿矗立于天地间，恢宏的黑红光芒腾升，金与白点缀，犹如古老的神只莅临，亘古的岁月打磨成镜，折射出追溯到宇宙诞生时的光芒。 “对……就是这样……” 伽古拉仰望那黑暗的帝王，眼中是渴望与迷醉，伸出双手：“这样才是你应有的模样！哈哈哈哈…” “为什么…” 欧布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这从未有过的澎湃与高傲，他感觉自己现在…… 什么都能做到。 “这是什么…” 他忽的捂住耳朵，好似有人语在耳旁绵绵不绝，感官清晰到能感受到这片星系乃至星云、宇宙的一切生命，听到它们的低语，目极之处，是广袤与神秘。 “喂！凯，发表一下感言好吗？！别用这副至高神的身躯做出蠢货才有的表情！” “伽古拉，你为什么要借力量给我……” “我乐意！” “……” “现在可以还给我了。” “……再等一下。” “做什么？” “我看见了……一片花海……” 花海！？ 伽古拉神色一变：“别看！别听！” 凯要是疯了，怎么救！？ “看见了一位巨人……那是谁？为什么…” “都让你别看了！” “哦……为什么？” 遥望的巨人低下头，疑惑地挠了挠头。 伽古拉深呼吸，面色阴沉：“别做这么蠢的动作！”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伽古拉！你把地球搞得一团糟！” 面对欧布的愤怒，伽古拉却显得更加恼怒，立即吼了回去：“也别这么说话！最好别说话！” “…为什么？” “因为这样就不像他了！” “「血君主」前辈？” “不然呢！？” 被这家伙的智商攻击到，伽古拉黑着脸伸手：“还给我。” “不要，「血君主」前辈都不让你变身，还不如给我。” “你想得美！” 欧布却耍无赖，摊开手：“我已经融合了，你自己来抢。” 伽古拉：（╬?益?)?? 打至高神座？啊？我吗？ 这不闹吗？ 欧布，你是否清醒？ “别耍小聪明，凯。” 伽古拉笑容危险，举起手腕：“我随时可以叫他解除融合，他允许你使用力量是因为贝利亚是他的弟弟，跟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哦……” 欧布丧气垂头，单膝跪下，看着这废墟中保存较为完好的废弃天台上的小人：“感觉「血君主」前辈是很要好的人啊……你能不能别总命令他做这做那。” 伽古拉：？ “你还说上我了？”难以置信到声音都变了调，伽古拉拿出叠层卡：“你再说。” “抱歉……” 欧布连忙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血君主」前辈的事我还没了解过呢，可以告诉我吗？” 变身后，那股神秘的力量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血君主」来自哪里，到底是何身份？ “……别得寸进尺！允许你融合已是恩赐！” “那谢谢咯。” 如此庄严神圣的模样参杂着源自于凯的呆与愣，把伽古拉看得眼睛疼，头也疼：“你解除变身再与我说话！” “不，我还要试试其他组合。” 融合「血君主」后，欧布感觉自己的力量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磅礴而又无尽，这说明他所变身的至高神座根本没有时限！ “别得寸进尺！” 伽古拉掏出蛇心剑，变成尖角星人形态，似乎欧布要是再挑战他的耐心，那他就让其看看什么叫一刀砍碎成神梦。 欧布没理会他，欣赏了自己目前的形态后拿出了属于「血君主」的叠层卡。 “谢谢你，「血君主」前辈！” 叠层卡卡面不同于融合卡，极具晶石质感，其中蕴含的力量也不同，融合卡牌是一部分奥的力量，而这张叠层卡所蕴含的是「血君主」本人的所有，也就是本体。 这相当于欧布与「血君主」融合，再加部分贝利亚的力量。 卡面刻印的「血君主」双手虚合在胸前的塌缩口，猩红的眼灯透着冷淡与不祥，只是一眼便觉畏惧。 最重要的是，「血君主」胸口没灯，所以欧布至高神座才会拥有近乎无尽的能量，非常直观的超标。 然而意外的来了。 “泰罗前辈！” 「血君主」的叠层卡成功插入，当泰罗的融合卡凑近时，却忽然爆发灼热的烈焰，将他的双手震开！ 泰罗：不er？这谁？ “为什么不行？” 凯有些疑惑，想着可能是因为「血君主」前辈的力量过于霸道，导致第二张卡牌无法融入。 他甩了甩被震麻的手，将叠层卡抽出，换了一张。 “梦比优斯前辈…” 【梦比优斯奥特曼】 “「血君主」前辈，请多担待。” 呲！ 金红的光芒如受惊般震荡，竭力抵抗那混沌的力量。 难道要像贝利亚前辈那样吗？ 念及此处，凯手臂发力，誓要将叠层卡融合，连表情都在用力：“拜托！伽古拉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了！” 咔！ 叠层卡成功插入。 但…… 看着眼前的融合卡，凯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诶？” 梦比优斯的卡牌主动退了出来，悬浮在空中，微微颤抖。 梦比优斯：你要杀了我吗，朋友？ 忽略那好似散发着幽怨气息的卡牌，凯摇摇头，不管了，下一张。 “佐菲前辈。” 失败！ “曼前辈。” 失败！ “杰克前辈。” 失败！ “赛罗前辈！” 团灭！ 凯抓了抓头发，就不信这个邪了，总有一张能融合吧！ “迪迦前辈！” 咔！ 成败在此一举！ 凯看了一眼磨刀霍霍的伽古拉，耽搁不了一点。 迪迦的卡牌并没有抵抗，跟其他被拿出来就开始抗拒的卡牌完全不同，这让凯看到了希望！ 但命运就有时就是这么残酷，在临近欧布圆环边缘时，「血君主」的力量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阻拦。 以及耳边的轻语。 “希望之光……太刺眼了……” …… （有话说：上一章的章评我看不到，说了啥 留下评分啊宝子们，想看啥说具体点，感情戏和打戏我都不怎么会写，缺乏想象，我需要参考参考） 第153章 没错 伽古拉的耐心耗尽，他嗤笑一声，将蛇心剑扛在肩上：“怎么还没变，不会全都不行吧？” “迪迦前辈……” 凯看了看欧布圆环，最后对迪迦歉意地笑了笑：“「血君主」前辈好像不太喜欢你，麻烦了。” 伽古拉愣了一下，看向身旁悄无声息出现的某奥：“……我说，你们能不能好好聊聊，你妨碍到我了。” “……” 迪迦看着解除变身的凯，目光落到后者手中的叠层卡上。 伽古拉伸手夺过，用袖口擦了擦：“你们哑巴都是会互相传染吗？” “还给你了，该给我说了吧。”凯神色郑重。 “说什么？” “「血君主」前辈的来历。” 伽古拉亲了口叠层卡，转身就走：“问迪迦吧，他应该清楚。” 迪迦终于开了金口：“不知道。” “……你们不是三千五百万年前就认识了吗？” “嗯。” “那你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 “……” 被两双眼睛盯着，伽古拉顿时翻了个白眼：“恕难从命。” 他都是前不久才知道大概，这俩想从他嘴里撬情报，想得美。 …… 私人公寓。 “贝利亚的卡就给他吧，就喜欢看他可以变至高神座却没机会的样子。” 「血君主」没说话，只是幽幽看着他，好似在谴责对方把自己亲爱的弟弟送人了。 伽古拉没觉得哪里不好，非常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本只是口嗨一下。 “你想让我看着你。” 伽古拉噌地坐起身，不知是不是因为恼怒，脸颊泛起薄红：“别随便听我的想法！” “……” 「血君主」微微歪头。 “你真是……别做出这副表情！” 颇有几分恼羞成怒，伽古拉跨过茶几，抓住「血君主」的衣领：“你…你……” 被这么一拽，伽古拉目光向下，随后触电似的松开手后退，不稳地坐到了茶几上：“以后给我好好穿衣服。” “……” 「血君主」面无表情地为自己整理被拉开的衣领，不明白自己的穿着有什么问题，这勾玉云纹长袍是母亲亲手为他绣的，弟弟们也有类似的款式。 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话有点无理取闹了，伽古拉捂住额头，复杂地看着「血君主」：“你……你……” 见他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血君主」淡淡道：“我没有爱人。” “……都让你别听了！” “抱歉……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的权能便是如此……另外，旧土不欢迎你。” “……我没说我想去。” “我可以带你去，但你不能……离开我太久。” “我没说要离开你。” “……” “等有时间再去！” 「血君主」缓缓点头，起身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孩子的好奇心不能过盛。” “你……”伽古拉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妥协：“…我新做的发型，别弄乱了。” 「血君主」的指尖从发间穿过，向下划过耳垂、下颚，最后挑起下巴，另一只手也抬起，指腹擦过眼角：“你…已经…是我的了。” “什么？” 伽古拉的感知顺着那指间而动，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什么…你的……” “融入我的骨血，毕竟……你得到了我的……本源……” “说清楚点！” 伽古拉推开他的手，呼吸显得有几分急促，退到沙发上坐下，抓着扶手：“别靠我那么近……” “你的力量……与我无异。” ‘我’，是黑暗赫尔赛斯。 伽古拉已经拥有了与之量级媲美的力量，也就是说，黑暗赫尔赛斯能用什么，他就能用什么。 “我感觉到了，毕竟……” 伽古拉按压自己的眼角：“…那些东西一直在哭，还借我的眼睛哭，能不能让他们滚蛋？” “……可以。” 没想到会答应，伽古拉十分惊讶：“你不是…看不得他们受苦吗？” “那不是他们将痛苦带给你的理由。” “那你呢？你就能忍受？” “……” 「血君主」迷茫眨眼，他忘记自己为什么能忍受了。 “要我说…”伽古拉压下心中的悸动，盯着那双红眸：“扔掉他们。” “……” “行，当我说的废话。” “你没错…” “我当然没错。” 到底在聊什么啊…… 伽古拉有些心梗，为什么跟「血君主」聊点正常的都很难呢？ “「血君主」大人，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 「血君主」并不是主动的性子，但只要对方主动，且说到了「血君主」能回答的话题上，「血君主」是大概率会回应的，伽古拉在长久的相处中试出了这一点。 “……” 并没有立即回答，伽古拉也很乐意给对方思考的时间，拍了拍旁边：“坐下想吧。” 待身旁人坐下，伽古拉将手臂搭在他肩上，手勾着黑发，凑近盯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鬼使神差地抚过那如玉般没有丝毫瑕疵的脸颊，而后往下停在脖颈。 视线往下，看见了锁骨上那醒目的一点朱红。 指腹划过，手腕却被握住。 “有些痒……” 「血君主」拿开他的手，那波澜不惊的模样却令他起了反心思。 “你怕痒？” 伽古拉并不听话，压在「血君主」肩上的那只手臂放下，搂着腰摩挲：“痒吗？” 「血君主」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摇头，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漠空洞的模样。 “想好了吗？大人。” “……需要帮助…就喊我的名字。” 本是好意，但伽古拉似乎并不领情。 “你又跟凯一样永远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废物！” 他神色一厉，掐着「血君主」的下巴面向自己，唇齿间含着不甘，呼吸急促：“别拿什么因为命运来敷衍我！！” “命运不会对你开玩笑……” 对于他的冒犯，「血君主」并无降罪的意思，平静地诉说自己的想法：“我挺喜欢你的，自然想帮你……” “……” 伽古拉闭上眼睛，不断思考这句话所蕴含的意思，而后手臂一横抵住「血君主」的肩，将其压在沙发靠背上，抬腿压在其大腿。 「血君主」任由他禁锢，甚至没去看他的神情如何：“没有别的意思。” “我倒是挺希望有别的意思……” “不会有。” “……” 伽古拉嘴角一抽，松开手臂，勾起一缕黑发到唇边：“呐，「血君主」大人，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我……想听。” “没有。” “真是没劲……那你想听我对你说什么吗？” “……没有。” “真的吗？” “……”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想说我也挺喜欢你的呢。” 伽古拉吻了吻手中的发丝，故作惋惜地叹气：“或者，我也不介意多几个弟弟……” 密码正确。 「血君主」空洞的眸中亮起微光，抬眼看向他，开始思考可能性，衡量他的资格。 “你…” 这次不等「血君主」说话，伽古拉摊手：“照顾凯也算吧？连他那样的蠢货我都能教好，够资格了吧。” “嗯，你很好。” “呵呵呵……”伽古拉显然被夸爽了，向他行礼：“我的荣幸。” 「血君主」看着他那恣意的笑容，点头认可：“做我的夫人。” “咳咳咳……什么！？不！什么！？” 伽古拉神色剧变，没站稳被单人沙发绊倒，摔在了地毯上，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方：“你说什么！？” …… （有话说：这样写能接受吗？） 第154章 他凭什么 微冷的灯光下，「血君主」的身影投下阴影，将伽古拉笼罩，那双不含任何情感的猩红眸子定定盯着地上宛如猎物般待宰的羔羊。 如果不是那眸子并未掺杂多余的情感，伽古拉都要认为他是在玩弄自己。 “我需要你做我的夫人，伽古拉。” 他伸出手。 这简直就是惊吓！ 伽古拉反而迅速冷静下来，将手放在「血君主」的掌心：“做你的夫人？我是男性，怎么做你夫人？” “……照顾弟弟，不在乎性别。” 闻言，伽古拉悟了。 都怪那个叫千回的女人！说什么给弟弟找嫂子，找个头啊找！「血君主」明显就是把夫人当成了一种‘职业’，跟挚爱是两种性质！ 而且我为什么还有点失落！？ “我不是在推荐自己给你当夫人，我是在征求你的认可。” 伽古拉为自己辩解。 “……哦。” 「血君主」觉得这并不耽误，如果是自己的夫人，想要什么都可以，就连爱，他也会尽力去学，而且…… “我听到了…你的心……伽古拉……” 他的话语如此平静，却带着致命的真理与无疑：“你喜…” “我没有！” 慌张在此刻显露，伽古拉猛地一拉，令「血君主」单膝跪下，手撑在前者腰侧，一上一下，面面相觑。 这样的体位前所未有，伽古拉无法忽视胸腔剧烈的跳动，手撑着地毯往后撤，脸红得不可思议。 “我才不要当什么夫人！” 【0215：谢谢你，蠢货，你知道这个机会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吗？想了解一下夺舍吗？我来答应，但……你的身体可就归我了】 “谁！？” 伽古拉抱住头，面色潮红，不敢去看「血君主」，只能抓住这个能转移注意力的机会：“谁在说话…” “0215……” 「血君主」站起身：“把赫尔赛斯的负面buff解除。” 【0215：很抱歉，大人】 系统弹出可视银紫色面板，为他解释。 【0215：您的负面buff暂时还不能解除，我已经解决了巡检部，但监管部和司律部仍在运转，您还需保持这个状态一段时间……是我无能……】 他还想活着回来见赫尔赛斯，如果跟总部硬刚到底，死的大概率会是自己。 “系统……0215……这是什么东西……” 伽古拉试着触摸，却被面板躲了过去。 【0215：因为您的特殊情况，系统有些机制无法发挥，任务也无法完成，所以接下来我会作为伽古拉的系统辅助您】 命运选择系统，天父亲赐的命运权能，可以查找、更改、选择已定命运线。 但不巧了，赫尔赛斯对命运是抱有厌恶的。 【0215：离火很难解决，所以我去请了祂宿主的弟弟，那位神座不太高兴祂用自己姐姐的面貌，所以杀了祂，恰巧，那位神座深得天父垂怜，所以我们相安无事】 【0215：千回应该已经完成0029的任务，来找缘了，您……要见她吗？】 “不见。” 【0215：好的，我没有能力阻止她，但我会尽我所能……另外，离火还留下了一个难题，大人】 「血君主」稍加思索，便猜到了。 【 0215：缘作为您的血裔，将本源献给了您，她与您一同沉睡】 【0215：千回肯定是要叫醒她的，而叫醒她的关键则在于您，只有您醒来，缘才会醒来】 【0215：问题在于，您现在应该不想本体醒来，但以千回的性格与行事作风……可不管您愿不愿意】 【0215：离火算到了这一点，祂了解千回，您当然也是了解的，您现在...想怎么办？】 「血君主」将话转达给了赫尔赛斯，拉起地上的伽古拉：“我能打过她吗？” 【0215：很悬，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她很强，每次遇见她，总有大麻烦】 【0215：但受天道限制，您的位阶只能局限于奥特世界，千回也不例外，在这里我能阻止她，但出了奥特世界，我要尊她为‘狱道戮天绝帝无极神尊’，离火说她杀绝九天十地是真，您的半身也见证了，知道她有多棘手】 「血君主」显然不记得：“她杀这么多人做什么？” 【0215：呃......】 【0215：离火宿主的弟弟不是她发小么...后来因为一些事，他们俩打了一架，千回本就能与缘融合，她们俩的力量加起来失控了，一不小心就...】 异变的威力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呢？” 【0215：死的人太多，您的旧土爆满】 何止是‘太多’，就算是「血君主」也免不了失语，不知该如何评价。 还能说什么，不愧是千回。 【0215：天父逗千回，说不能留下缘这个影响世界运转的病毒，千回直接说要把天父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0215:她敢说，我都不敢听】 当然，千回肯定是没有与自己的嘴之匹配的实力的。 侧面说明千回大概率是不会听赫尔赛斯的话，总不能一直让自己老婆睡着吧，睡美人倒是亲一口就能醒，但缘明显不是。 就说离火就那点实力，怎么敢把主意打到赫尔赛斯头上，原来在这等着。 伽古拉听完全程，有点茫然，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你...” 不等他说话，0215将几百万字的系统说明扔到他手里，示意他看，别来打扰自己。 「血君主」沉默片刻：“,,,她能杀了我吗？” 【0215：......您能不能别想着死了】 他看向抓着自己手腕，满脸紧张与生气的伽古拉，顿了一下：“...怎么了？” “谁准你死的，给我好好活着！” “为什么？” “就...就当是为了你的弟弟。” 伽古拉不觉得自己对于对方来说有多重要，他还没自以为是到这种程度，所以只能搬出唯一可行的理由：“他们肯定不希望你死......我也是。” 【0215：大人，您对他做了什么？我扫描一下...】 【0215：......】 【0215：我要闹了，您对他的好感度竟然上了60，他凭什么？】 伽古拉心中一动：“什么好感度？” 「血君主」显然没跟上他们话题的转变：“凯恩不希望我活着，贝利亚...已经死了...” 【0215：问题不大，只要您开口，死透了我都能帮您把他整活】 ...... 第155章 他的弟弟 「血君主」却摇头：“我要找赫尔赛斯，我......想不起来了，他可以。” 血空间展开，他一步跨入，并没有带上伽古拉的想法。 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后，伽古拉收敛神色，抱起双臂：“那么就来聊聊你吧，0215，在他回来之前。” 【0215：不太想跟你聊】 “哦。” 【0215：经检测，你对他的好感度达到了98】 伽古拉面色一黑：“谁许你检测的，滚出我的身体。” 【0215：抗议无效，放尊重点，你不是他，而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听话】 “哦？那就来啊。” 【触发选择】 ［击杀欧布］ ［击杀凯恩］ ［击杀诺亚］ 【警告，此为必选单项，放弃选择将随机抽取负面buff，完成后给予随机奖励，未完成将扣除一百万年寿命】 伽古拉：“......” 口嗨一时爽啊，这一百万年扣下来，他嘎吧一下死这怎么办？ “你要不要再看看你给的选项长什么样？” 【0215：那又如何，欧布你杀不了吗？】 “......听说你以前是他的系统？” 【倒计时10、9、8、7、6、5......】 跟催命一样，转移话题根本没用，伽古拉不得已做出选择。 “放弃。” 总的来说，放弃这个选项确实有赌的成分，但其他的完全就是找死。 凯那家伙就留着吧，下次可要好好玩玩。 凯恩？ 「血君主」一定会先一步弄死他伽古拉的，更何况他确实没那个实力... 至于诺亚...哈哈，太幽默了哥们。 【已放弃选择，正在抽取随机负面buff......】 【抽取成功】 【恭喜获得负面buff：限定游玩】 【限定游玩：变身时间限时一分钟（所有）】 伽古拉松了一口气，幸好「血君主」现在并没有给他变身的能力，否则就要难受死了。 “也不过如此嘛。” 他还是不肯服软。 【0215：请你保持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行，那就说说千回。” 【0215：不是你能听的】 “缘？” 【0215：同上】 “要你有何用？那赫尔赛斯的旧土呢？” 【0215：你会理解的，毕竟你已经算其中一员了】 “旧土……有办法剥离吗？” 【0215：有】 “要怎么做？” 【0215：去求天父，更改法则，将查克拉与查克拉中蕴含的记忆和情绪分成性质相同但本质不同的两种物质】 “天父？……在哪？” 【0215：我没资格知道，你也没资格觐见】 “查克拉……解释一下。” 【0215：一种能量，类似于奥特一族那种光之生命，赫尔赛斯大人与奥特一族的区别就是，他能与能量中蕴含的情绪与记忆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 想想旧土的规模，多么可怕。 【0215：另一种可行的办法就是让赫尔赛斯大人主动放弃】 【0215：想让赫尔赛斯大人放弃，那你得有改变亿万众生凝聚的意志的能力，或者成为对赫尔赛斯大人来说比众生更加重要的存在，比如说……】 “他的弟弟。”伽古拉知道答案。 【0215：是的，但很遗憾，因陀罗和阿修罗完全支持他这个哥哥】 “凯恩和贝利亚都不行么。” 【0215：虽然很残酷，但你说对了】 无解。 “怎么才能见到那个什么天父？” 【0215：别痴心妄想】 “……无论什么办法，告诉我。” 【0215：你见了也没用，或许可以去求求千回，她有概率说动天父，或者…去见那位神座，但跟去见天父也没什么区别，他们都不会为了这件事而劳烦天父的】 还是无解。 【0215：最后的办法，那就是跟缘好生说道，她那么喜欢赫尔赛斯大人这个父亲，肯定会拜托千回的】 “靠关系？” 【0215：没错】 “真复杂……我还没听懂那个什么神座呢，还有什么离火。” 0215干脆扔了资料给他，顺便开始吐槽。 【0215：说起来那位神座还爱上了天父呢，他们姐弟俩真是太有生活了，喜好都一样，胆子怎么那么大呢？离火当时还因为这件事发癫，啧，爱而不得的感觉确实难受】 “你叫摩伊拉？” 【0215：嗯】 “还有个赫利斯，在哪呢？”伽古拉迅速翻阅着资料。 【0215：他去陪赫尔赛斯大人的主体了，再创世神战后，他就跟受了刺激一样，把绿色协助模式都给关了，上次还问我怎样才能把诺亚和路西法彻底弄死】 【0215：办法是有，但他会被销毁，就没告诉他】 “反派系统，两种模式……绿色协助模式…灾厄γ模式…哟，还搞双重人格？” 【0215：系统没有人格一说】 “我看你挺贱的，在「血君主」面前就很听话，跟狗一样。” 【0215：彼此彼此】 “缘……千缘……他的女儿！？” 伽古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三重哀泣之裔……是他在上一个世界…可恶，我为什么才遇到他几千年！” 【0215：自他诞生起，我就跟他在一起了，我有说什么吗？】 “轮到姬矢准都轮不到你。” 【0215：呵……说的跟你有机会似的】 “他刚刚都说了！” 【0215：唯一的机会被你拒绝了，蠢货】 伽古拉心乱如麻，悔不当初。 “三律神、三重律神，赫尔赛斯、「血君主」、法勒安……旧土、聆听、异变…” “监管部、巡检部、司律部……天父……离火……这离火神经病吧，死了真是便宜祂了……” “负面buff……触发后提升500%？免疫80%？你疯了？！！” 要是真触发，诺亚来了都得挨几个嘴巴子。 【0215：保险起见】 “太稳健了。” 伽古拉都不得不佩服他，而后想着以后一定不能让任何杂鱼碰到赫尔赛斯，要真触发，那就完蛋了。 但是往后一拉，病弱buff的介绍一览无余。 伽古拉回想起赫尔赛斯那苍白如易碎暖玉的模样，说说话都会咳血的病弱姿态，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 “你闲着没事给他加了些什么东西。” 【0215：一点有助于缓解他情绪的东西】 “缓解情绪……是啊，再怎么说，他也是被你们称为「暴君」的存在，我有个疑问。” 【0215：？】 “暴虐的是他，还是众生意志？” 【0215：他本身】 多么意外啊…… 伽古拉无法想象赫尔赛斯的暴虐会是何种模样，可细想，赫尔赛斯整天看着这些东西，脾气变得古怪、极端、残暴，很正常，让暴君善良，那简直是无理取闹。 “褪去颜色……诺亚竟然想帮他脱离众生意志，真没看出来……” 点了点系统面板上的‘异变’。 “也就是说，他以前确实摆脱过旧土，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但他确实主动屏蔽了那些声音与情绪，也不再睁开双眼，去看前路……” 【0215：那是因陀罗求来的】 “哼，就不能再求一次吗？” 【0215：说得容易】 “好复杂，无论是这些经历，还是他的想法，他的心……都好复杂……” 赫尔赛斯讨厌众生吗？ 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是的。 但他也同时怜悯着，自相矛盾。 …… 第156章 安静 旧土。 他们就像是在照镜子，只不过，是红与紫，黑与白。 “要去看看因陀罗和阿修罗吗？” 过往岁月的投影立在眼前，轻声询问。 然而，赫尔赛斯却没有回答他，反问：“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相较之下，「血君主」给出肯定答复：“很好。”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伸手便能触碰到。 距离如此之近，「血君主」也就真的抬起了手，慢慢擦拭那猩红眼角一刻不停流出的黑红血液，轻声开口，像是怕惊扰了谁：“他们仍在哭泣……” 赫尔赛斯怎么会流泪呢，那些看上去恐怖而又诡异的血泪并不是他的。 痛苦不会因为死亡停歇，已死的伤痛留下抹不去的眼泪，最终汇聚成海，汩汩流出，无穷无尽。 “……是谁在哀恸？” 「血君主」取出纯白的绸缎，将赫尔赛斯的长发全部拢到左侧胸前，不甚熟练地扎起来。 “没有活到新世界的人。” “那你呢？” “很累，前路太远了，而且……” “你比我更危险。” “……” 赫尔赛斯无力跪下，只有在这旧土，他才能放松下来。 血泪滴落在衣襟，染出一片片暗沉，赫尔赛斯抬手拂过眼前的脸，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沟壑，又迅速愈合。 「血君主」就是曾经的他，迷失在苦海里，与众生一同沉溺。 曾经的他说：“虚无拒绝了我们，那么……你应该遵从本心。” “遵从本心……咳咳咳…咳咳……” 粘稠的血涌出喉咙，赫尔赛斯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任由「血君主」为他擦去血迹。 可是太多了，怎样都是徒劳。 「血君主」看着已经被染红的手指，抬手，淡薄的唇染上妖异的红，舌尖舐过唇角，没有味觉，但能尝到血中蕴含的情绪，这也算他唯一能品尝到的东西了。 “众生塑我苦弱，我却以此坚血肉……” 这句话，曾几何时听到过…… 赫尔赛斯面色平静，话语是那样轻： “如果我已经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归于虚无，这是了结痛苦唯一的办法，可就像现在……终结与我失之交臂，我还要守着他们多少年……” 「血君主」给不出具体的答复，但他的高傲依旧在：“再创世的颂歌早已落笔，那他们该如何偿还。” “什么？” 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千回的一句话，「血君主」眨了眨眼，道：“精神损失费。” 赫尔赛斯：“……” 从未设想过的角度，但确实是某人能说出来的。 赫尔赛斯张了张嘴，黑红粘稠的血液溢出眼眶，混乱扭曲的全瞳充斥着疯狂与怨恨，深入灵魂的痛令他皱眉，颤抖着捂住脸，刺入血肉，蕴含着哀痛与苦涩的血却怎么也流不尽。 众生在干扰他，无数人驳杂的呓语在脑海中炸响，像是要把灵魂撑爆，他弯下腰，吐出粘稠的血，绽开一片艳红的彼岸花。 “嗬咳……我的……孩子们……呃……” 七窍溢出血液，他痛地几乎要晕厥，但是他不能，他失守一瞬就会死，只剩众生意志。 纷乱的画面一张张闪过脑海，明明那么快，可他却看得很清楚。 见他如此模样，「血君主」的神色渐冷，无机质的眼瞳散去了空洞自若，面色笼罩阴霾，眉头紧皱，透着不容忤逆的狠厉。 “安静。” 两个字，赫尔赛斯脑海中的呓语平息，本就脆弱的身体却没抗住，倒了下去。 「血君主」将已然昏迷的赫尔赛斯圈在怀里，暗自不耐：“别让我清醒，做决定由你，对了……” 他看向花海伸出：“向您问安，母亲大人，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您认为如何？” “是儿媳妇么？我的孩子，你喜欢就好，什么时候带给母亲看看？” 温婉的女声缓缓飘来，带着慈爱与喜悦。 “过段时间吧，母亲，他不愿意。” 「血君主」微笑道：“还很明确地拒绝我了，如果不行，我再找一个。” “太后你儿子是gay！” 突兀而又熟悉的女声在「血君主」准备离开时穿透而来。 “什么？” “你儿子是gay啊！” “可是我的孩子……原本就没有性别啊。” “这不重要，你儿子是gay你不懂吗？” “懂是懂，小千回，怎么有空到奶奶这里来玩？” “哎呀这不是看你无聊么，papa又不来看你，你看他，一点都不孝顺。” “哪有……他有他的事要做。” “哎哟就别给他开脱了，哦对了，你知道我家阿缘在哪吗？” 听着交谈，「血君主」意念一动，将那声音的主人扔进了幻境。 “哎哟卧槽！给我干哪来了？” 千回可不吃这一套：“我嘞个创世神尊在上，别搞我啊，就找个人，这么难吗？papa，你要谈恋爱去了？” …… 将赫尔赛斯交给姬矢准，无视那看见自己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血君主」退入血空间，脑海中清晰留下的那句话还未曾模糊。 ‘我的孩子，母亲希望你开心，得到爱……’ 爱…… “伽古拉…” 他的出现令身旁人眼睛一亮。 “是是，「血君主」大人，问出个所以然了么？” “没有，他的情况很糟糕。” 伽古拉笑容收敛了些，转眼看向远处那跟座小山似的白龙：“你来得很是时候，那是加拉特隆。” 无感的机械女音也适时从加拉特隆的口中传出：“已经完成了对这个世界的分析，我已经了解到各地发生的纷争、歧视和残酷的暴行……” 「血君主」微微抬眼，看着那颇具美感的白龙。 “为了保护这个世界的和平，我要终止所有纷争，就像终止其他世界的纷争那样，我也要终止这个世界的所有纷争，那就是，重塑这个世界。” 加拉特隆如裁决者般屹立着。 “这就是我的使命，我的正义。” 说罢，那闪着冰冷寒光的红色视觉系统射出红色光线，一道道瑰丽的法阵展开，紧接着爆炸，地动山摇！ 伽古拉若有所思，这姿态多么熟悉，跟某人好像啊。 …… 第157章 伽古拉 “人类无法摆脱战争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模仿这颗星球上残酷的自然界，这个宇宙一直充斥着过多的能量，是宇宙构建的，根本不需要夺取其他生物的能量。” “但在这颗星球的生态系统中，生物为了让自己生命的永续，不惜夺取其他生物的生命，同时，摧残这颗星球，让其衰败不堪，耗尽自然资源。” 那么生物为什么要夺取其他生物的生命呢？ “你们居然一直保持着这种低级文明。” 加拉特隆的话语无情而又残酷，像是在陈述事实，就如同他践行自己的使命那般。 「血君主」听到了无力而又脆弱的反驳。 “你又凭什么说我们的文明很低级呢！？” 竟然反驳最真的事实，看来人类的脑子确实有很大问题。 “这些话听起来很不舒服么？”加拉特隆对于人类不甘的质问并不感冒：“所以你们就捂住自己的耳朵，对自己有害的东西充耳不闻，要知道，这颗星球并不是为了你们而存在的。” 不去感激这颗星球为自己带来的生命与存在，反而忘本。 “因此，我要重塑这颗星球的生态系统，将劣虫肃清，这颗星球的生态与食物链都在向着错误的方向进化。”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所谓绝对的理智又何尝不是一种偏激。 「血君主」看着浑身绽放华丽光芒的加拉特隆，缓缓说出自己为什么会给众生一个机会的理由。 “生命……七情六欲……物种进化不就是多元化的么……” 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不都是人定下的，根据自己的主观判断的么。 赫尔赛斯并不是独裁者，他尊重生命的一切选择，就像人类，人类又有什么错呢，人不就是这样的么…… 所以，他尊重这个世界的选择，并不是铁了心要再创世，将世界变成自己所认为的‘完美’模样，这属于他自己的想法。 但旧土的众生渴望再创世，因为他们艳羡世界的美好与光明，想得到，想成为。 赫尔赛斯能说他们是错的么？他们也只不过是渴望幸福的可怜孩子罢了。 伽古拉凑近看他：“又开始心疼了，三重律神？” “加拉特隆……” 欧布解体了，但他还有更强的力量可以用，而加拉特隆毫无疑问是打不过的。 在暴走的雷霆勋章释放终结光线时，伽古拉将叠层卡扔了出去，光与暗的力量轰击在叠层卡上，挡下了攻击。 三重律神在恢宏的血光中降下，瞬息间，暴走的雷霆勋章安静了下来，能量波动如幽深潭水那般平澜无波，无半点疯狂与桀骜。 “「血君主」前辈……” 清醒的欧布不稳后退，看着眼前自己亲手所害的一片狼藉：“奈绪美还在加拉特隆里……如果没有你的话就……谢谢……” 暗色巨人修长的身形缓缓转来，线条流畅的手臂抬起，手按在泛着红光的塌缩口左处：“这条龙，我要了。” “呃……好的，等我把奈绪美救出来…” 待欧布搞定，「血君主」挥手将已经破损地几乎要报废的加拉特隆收入血空间，转身离开。 他缩小形态，伽古拉迎了上来，问：“要那东西做什么？” “研究一下。” “哦……差点忘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科学技术局局长，光之国的科技首席，赫尔赛斯大人。” 伽古拉的语气有些奇怪，阴阳怪气地。 「血君主」疑惑看他：“缘的事，莫要去深究。” “都让你别随便听了……” 伽古拉抓了抓头发，嗤了一声：“我很不爽，看见你就很不爽。” 「血君主」眨了眨眼，很自然地拉过他的手，却被立即甩开。 “伽古拉…为什么要生气……” “我才没有！” “伽古拉……” “别叫我的名字！” 你以前不是都不屑于理会我吗！？ 伽古拉加快脚步，越想越气，闷头往前走。 「血君主」随身跟着：“为什么不愿意当我的夫人？如果你想要爱，我可以学…” “我不要！” 伽古拉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看他：“谁要你的爱，爱你的众生去吧，伟大无私的三律神。” “……” 他们对视，以往伽古拉都不会盯着「血君主」的眼睛看太久，但这次不知为什么异常执着。 “只爱你么……”「血君主」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他摸了摸伽古拉的头以示安抚：“爱分很多种，不可能只爱你。” “是，我知道，你爱死你弟弟了。” 伽古拉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别人想要你的爱是不可能的，你的爱那可太稀有了，稀世珍宝～旁人趋之若鹜～” “……做我的夫人，可以给你。” “施舍么？” 伽古拉瞬间冷下脸色：“告诉我，你爱我么？” “不爱。” “那不就对了……”伽古拉眉宇舒展，又换了副神色，抱起双臂：“别给我画饼，我还没那么饿。” “我可以做到。” “我不听。” 【0215：给你脸了，我真的是……谁能过来把你扇醒，姬矢准都行】 伽古拉不屑，一把搂住「血君主」的腰：“怎样，杀了我啊。” “0215。” 「血君主」发话了：“解除他的负面buff，以后不要给他下达任务。” 【0215：可是……】 【0215：好吧】 胜利的伽古拉抬了抬下巴：“既然知道他讨厌你，那就少说话。” 0215没搭理他的得意与挑衅。 伽古拉很敏锐，看出了赫尔赛斯并不喜欢0215，毕竟就看0215让伽古拉选择的这些选项就能看出，赫尔赛斯以前选这些肯定是不情愿且厌烦的。 甚至比这还要无理取闹都有可能，更何况赫尔赛斯一般不会用命令的口吻与人说话。 但是被讨厌着，也算在赫尔赛斯心中留有余地不是么。 “伽古拉……” “是是，别总叫我名字。” 伽古拉看着他这浑身的铠甲，两米的身高，伸手敲了敲：“不得不说，真的很帅啊……” 「血君主」握住他的手，放在胸前的塌缩口处：“你可以来这里。” “……” 伽古拉脸色又是一变，挣脱开：“去那做什么？你又不让我变身。” “这里……” 胸前撕开的空洞许久未有填补，「血君主」微微低头，又有些茫然，脑海里空白一片：“我想要…” 要什么呢？ 伽古拉见他失去最后的清明，叹了口气，主动握住他的手腕：“拟态，然后我带你回家。” “伽古拉。” “嗯。” “伽古拉……” “嗯！” “伽古拉……” “叫魂呢？”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 伽古拉放弃了，至少叫的是他，不是别人。 第158章 汤池 欧布原生也是非常强力的。 伽古拉变不了「血君主」，但杰庞顿总能变，为了给凯上点强度，并且避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迪迦忽然出现添乱，他决定先把凯的欧布原生打出来。 在杰庞顿出现的下一秒，远处升起光芒，迪迦不出意料地来了，紧接着，欧布也在圣光中降下。 【dark helsys】 “去，拦住他。” 伽古拉指使黑暗赫尔赛斯前去拦住迪迦，而自己则要好好跟凯玩玩。 …… 玩过头了，这什么爱与羁绊真超标啊，不削能玩？ 灰头土脸地趴在焦土中，伽古拉疼得龇牙咧嘴，伸手去拿落在前方的黑暗圆环，可在他惊讶的注视中，黑暗圆环化作光点消散。 气得他一拳捶地。 “「血君主」！” 伽古拉神色阴冷，翻身坐起，对一旁出现的身影道：“去，扇凯两嘴巴子。” 欧布上一秒还在享受胜利的喜悦，下一秒巴掌就在脸上了。 砰！ 十成十的力道差点把他扇解体，下意识挥动欧布至高圣剑，却被利落地夺走，紧接着… 砰！ 他踉跄顺着力道歪倒，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捂脸，震惊而又茫然：“前…前辈？……你打我做什么？” 「血君主」将欧布圣剑插入地面，闪身消失。 就两巴掌，多的不要。 “哼，得意个什么劲……” 伽古拉嘀咕着：“凯，没我你哪来的今天……”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插兜打道回府：“别离太近，我身上脏，走吧泡温泉去。” 「血君主」稳步跟随，并未言语。 …… 说实话忽悠「血君主」扒衣服下水真的很难。 蒸汽腾升的汤池边。 伽古拉将脖颈以下全泡在水里，幽幽透过水雾看着另一边的「血君主」，目光游移，扫过那白地晃眼的躯体。 多么完美啊……肌理无瑕，线条极具美感，喉结、锁骨、胸肌……往下……看不清了。 遗憾地眨了眨眼，伽古拉再次将身形委下，吐着泡泡，视线往上，盯着那张淡漠空洞的脸。 「血君主」自然感知到了那丝毫不掩饰的肆意目光，却也没什么反应，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具随时可以更换的躯体罢了。 “噗通！” 水花溅起，不速之客跳了进来，扰乱一池涟漪。 “伽古拉！” “凯……” 伽古拉一发光弹扔了过去，被来者轻松接下。 凯显得很自来熟，直接坐到了「血君主」身旁，眨了眨好奇的眼睛：“前辈也喜欢泡澡吗？我也是诶！我带了弹珠汽水，要喝吗？” 伽古拉：“……” “迦罗纳前辈。” 终于，「血君主」有了反应，看向他。 将水往身上浇，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汽水，睁着圆眼：“很好喝！” “喂……” 身后有人拍他的肩，而后就是一阵天地旋转的失重感，重重地摔到结实的地面。 “他跟你有那么熟吗？” 伽古拉甩开了凯，坐到「血君主」身旁：“他不安好心，别跟他说话。” “干什么啊伽古拉……” 凯护着弹珠汽水，松了口气。 “看你不爽，所以稍微粗鲁了些……”伽古拉瞥他一眼，随口敷衍：“忍耐一下吧，善良的奥特战士。” “不跟你计较，来一瓶？” 凯将汽水递给伽古拉。 伽古拉接过，猛灌一口去去火，而后递到「血君主」眼前晃了晃：“喝点吧，不喝他可要伤心了。” 「血君主」没说话，只是接过，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 “行了。” 伽古拉拿了回来，待喝完，将空瓶放在一旁：“有什么事直说。” “我想借力量……” 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点就好。” “还吗？” 伽古拉问。 “当然！” “怎么还？你拿什么还……” 他目光中的戏谑与嫌弃毫不掩饰：“三律神主的力量，你还借上了。” “三律神主……” 凯茫然看向一旁：“什么神主？” “「众苦主」。” “哦！”凯恍然大悟，随后不解：“听说是个很凶残的神呢，「血君主」前辈……” 哪只眼睛都没看出来凶残啊，除了爱抽他嘴巴子这事。 “他要是凶残你能在这跟我说话？” 伽古拉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就这：“我不会再帮你了，凯，这次也一样。” …… （有话说：我嘞个乖乖，感谢硬小米老板的大保健，才看到，我再更点，来书里许愿吧老板，满足你） 第159章 好～ 光之国。 “上吧，希卡利，关键的第一步靠你了。” 现任光之国科学技术局局长希卡利长官在今天被‘委以重任’。 曼为他打开便携式虫洞，梦比优斯目光希冀。 “这样麻烦赫尔赛斯长官，会不会不太好？” 希卡利还有些犹豫，曼立即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 “没事，你尽管带他来，剩下的交给梦比优斯。” 梦比优斯重重点头，信心十足地叉腰：“交给我吧！” 最后，希卡利转头看向角落里静默的佐菲：“他没问题吧。” “佐菲尼桑交给我。” 曼担保，绝不会让佐菲再做错事。 “那好吧。” 他跨入虫洞，而在场的几位皆是把心提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张和忐忑逐渐升起。 希卡利带人回来的理由是遇到了技术难题，非常需要帮助，但他也没瞎说，确实有难题等着，本来打算自己花些时间攻克，但有赫尔赛斯岂不更好？ 曼是如此轻易便把他说动，赫尔赛斯在科技领域的魅力是个蓝奥都无法抵挡，无论是智商、谈吐、天赋、性格、荣誉、地位甚至财富，还是其他，完完全全是智性恋最权威的选择。 喜欢赫尔赛斯，奥之常情。 跨过虫洞后，希卡利缩小形态，在简短的问候后道明了来此的目的。 顶着某个挚友阴沉的目光，希卡利笑地优雅亲和，十分自然，如同曾经那般：“赫尔赛斯长官，拜托啦～” “好…” 赫尔赛斯笑着点头，说来也确实很久没去实验室了：“那就走吧，好久没见凯恩了，顺便帮他处理一些文件吧......” “赫尔赛斯，要注意身体。”姬矢准的声音幽幽响起。 “没关系，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赫尔赛斯摸了摸他的脸：“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 “咳咳......”希卡利抬手微笑：“姬矢君，大队长有请。” 没错，曼还事先拜托了凯恩。 姬矢准皱眉，感觉很奇怪，凯恩找他做什么？ 忽的心中一紧。 不会是三律遗迹那边出问题了吧？那座遗迹对赫尔赛斯来说可是相当于奥特一族的能量核心，绝对不能出问题。 “什么事？” “关于安培拉星人要窃取三律遗迹能源的事。” 闻言，姬矢准眼底杀意翻涌，却并未表现出来：“好，我去解决。” 希卡利嘴角的笑深了几分：“事不宜迟，走吧。” ...... 等离子火花塔的照射依旧耀眼而又温暖。 站在落地窗边，赫尔赛斯恢复奥的形态，怀里有只小猫一直蹭，逗地他开怀笑着：“是是，我也想你，未来，小心些......” “赫尔，我最喜欢你了。” 猫猫对你使用了可爱攻击，眨巴着眼睛，那纯善而又明亮的注视仿佛有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软下心，被可爱到昏头，想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史诗级过肺。 也就赫尔赛斯能克制住了，他笑着点头应下：“是，我也最喜欢未来了，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嘿嘿......赫尔赫尔赫尔...等你帮希卡利解决问题，陪陪我好吗？好不好？” 赫尔赛斯当然不会拒绝，一手揽着梦比优斯的腰，一手摸着猫猫头，如此依顺：“好～陪你，想不想吃咖喱饭？我给你做...” “嗯嗯！” 梦比优斯忙不迭点头，又埋头蹭，似乎将角色调转了，史诗级过肺的变成了他自己：“赫尔最好了！喜欢！” 面对绝世豪猫热情的贴贴，赫尔赛斯哑然失笑，将注意力稍微转移：“小曼，最近怎么样？” “没见到你就不太好，赫尔尼桑，你能关心我我很开心。” 曼上前两步，坐以待毙这个词已经从他词库里划掉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和你聊聊天。” “好，最近我会留在光之国的。” 赫尔赛斯仍是答应，视线落到一直没说话的佐菲身上，主动开口：“佐菲，你还好吗？” “伤已经好了，哥哥。” 得到了关注，佐菲脸上挂着与曾经别无二致的温和笑容，沉稳内敛，又有真挚的歉意：“我很抱歉伤害到你，请原谅我。” “你没事就好…”稍许迟疑，赫尔赛斯还是有些担心：“我并不想伤害你的感情......” “没关系。”佐菲两步上前，看得梦比优斯有些害怕，直接躲到了赫尔赛斯身后。 梦比优斯超小声提醒：“佐菲尼桑不认错，把母亲气到了，还出言顶撞父亲...赫尔可不可以帮一帮他......” 佐菲的面部表情毫无变化，然而，与他相对的赫尔赛斯却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一股压抑感...... 这种压抑感并非突然降临或毫无源头，而是像一张张细密的蜘蛛网，逐渐地、悄悄地、执拗地缠绕在赫尔赛斯的周围，像一种无法摆脱的束缚，压抑堆积，变得粘稠、浓烈...... 若有若无的阴冷、湿寒令人感到不适。 “我会与凯恩说的，佐菲，你从小就是一个优秀的孩子，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自身情绪。” 赫尔赛斯本该用最温和的语句去安抚与宽慰，但现在看来是不行的，他必须对佐菲稍微严厉点了。 佐菲微微歪头。 无形的裂缝在蔓延，他知道那是什么，全身的力量前扑后继，摁住，捂着、压着，将豁口挡住，不让人窥见。 可是没有用。 “会的，哥哥......” 要当......乖孩子......不是么？ 佐菲又笑了笑，微微摊手，通情达理：“希卡利等你很久了。” “嗯。”赫尔赛斯很欣慰佐菲的理解，轻拍了拍梦比优斯搁在肩上的脸：“那我先走了。” “赫尔再见...” 有些不舍，但梦比优斯还是松开环着那腰肢的手。 “赫尔尼桑。”曼提醒道：“我会一直等你的。” “好，那么走吧希卡利，进度复制给我一份......” 目送两位蓝奥离去，直到消失，佐菲也没把目光收回。 “佐菲尼桑...” 曼走上前来，庆幸佐菲言行正常：“最后找卡洛测验一下吧，报告给父亲后就可以撤销你的停职了。” “麻烦你了，曼。” 佐菲笑得和煦：“那么我就先去银十字军了，还要向母亲道歉。” “好，赫尔尼桑一时半会儿不会出实验室，我先去给赛文顶班，你职务所批的文件就暂时交给他了，之后与他交接。” “嗯，那我就先走了。” “再见。” ...... 第160章 信徒 大队长办公室。 凯恩已经将安培拉近期的动向、动机告诉了姬矢准，安排好了应对措施。 说来奇怪，安培拉星人似乎对三律神很了解。 凯恩与安培拉本是不死不休，双方交流有的只是你砍我，我砍你。 但是，安培拉星人说了一句话。 ［三律神创造的世界被光明毁灭！腐烂的世界重塑失败了，你们，都将淹没于混沌！］ 凯恩那时追问，却受到了安培拉的讥讽。 ［众妄的正义卑劣刺眼，堕落的仁主紧闭双眸］ 既然这个世界不要完美的高天，那就毁了它！ ［吾主，赐我新生，我将，诠释黑暗！］ 黑暗宇宙大皇帝、宇宙黑暗的支配者安培拉星人，在今天以狂热的姿态诉说自身的信仰与理念！ 凯恩当时就没心思对砍了，一个头两个大。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出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尼桑！安培拉怎么是你的信徒啊！啊？这对吗？ 凯恩当场裂开，这圣剑拿在手里，砍也不是，放也不是。 没别的，古宇宙的大灭绝让三律神的信徒差不多死绝了，眼前的安培拉很可能就是最后一个啊！ 无敌的凯恩倒下了。 安培拉，你知道你当初来光之国捅了好几刀的某个蓝奥是你的神主吗？ 凯恩又追问了「血君主」，果不其然，安培拉星人知道「血君主」的身份，但似乎并不认同。 安培拉星人只认三律神或是「众苦主」，并且认为三律神的做法是错误的，这个宇宙根本就没有资格被拯救，陷入永恒的黑暗才是这些卑贱生命应得的惩罚！ 凯恩也没有告知赫尔赛斯便是三重律神之一，他怕安培拉又发疯，跑到光之国去浪一圈。 这样安培拉星人无缘无故袭击光之国也有了解释，因为其厌恶光明。 “我得告知赫尔赛斯。” 姬矢准维持着原貌站在凯恩的办公桌上，如果安培拉是遗留的独苗苗，那他确实应该告诉赫尔赛斯，毕竟赫尔赛斯对自己的信徒很仁慈不是么…… “那就交给你了姬矢，但还需要你前去。” “嗯。” 姬矢准没有拒绝，安培拉星人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整个光之国从单体战力也就凯恩能与之抗衡，除此之外就是他姬矢准，自己确实应该前去阻拦、交涉。 …… “老爹，我跟他也不熟啊……” “什么他他他，叫赫尔爷爷。” “不要。” “赛罗！” “什么啊，他看起来比你年轻诶…诶！疼疼疼！” 按着头镖，赛罗噌一下往后跳。 赛文瞪着眼灯，自己还没碰到这臭小子就开始喊疼：“伯父就喜欢小孩子，你这一辈就你和泰迦，泰迦在准备考核，你刚好没事，就你了。” “什么嘛……我才不小。”赛罗嘀咕：“你这么喜欢，你怎么不去。” 赛文：？ “我喜欢是喜欢，但他不喜欢啊。” “嘿嘿......老爹被嫌弃了？” “.......” 是时候展现拐杖星人的邪恶了。 “别打！去就是了！” 见赛罗终于应下，赛文刚准备掏拐杖的手放下，严厉的神色稍缓，看向窗外：“没把你养在身边，我很抱歉，赛罗，我不是一个够格的父亲…” 原本懒散的赛罗愣了一下，而后站好。 “我是被赫尔伯父和佐菲尼桑他们照顾着长大的，赫尔伯父很好，我不会形容，但我觉得他是完美的……” 仿佛陷入回忆，赛文彻底缓下神色，甚至露出了温和的笑：“如果他当年没出事，我本该请他抚养你，跟着他，你会学到很多东西，感到幸福，感到满足……” 语气转变，赛文怅然若失地回过头：“他怎么会是三律神呢…” “老爹，我会做好的。” 赛罗将手背在身后，难得老实。 “我知道。” 不想在儿子面前失态，赛文收敛神色，重新拿起光板：“姬矢准要去见安培拉星人，有段时间不会回来，你就去陪着赫尔伯父吧，陪他说说话，但也不要吵到他，他身体不好，有事都帮着做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告诉我，或者你那几个叔叔伯伯们，还有……” 赛罗时不时点头，坐在办公桌边，耐下心听唠叨。 “我对你也放心，如果赫尔伯父想出光之国，你可以带他去……但是要注意安全。” 赛文思绪稍转：“还有佐菲尼桑，你要警惕些。” “嗯好。” …… “赫尔尼桑？” 咱们忙碌的大队长终于结束工作，第一时间来找哥哥，视线环顾，家里没奥。 那就再等等吧。 凯恩放松下来，在沙发上躺下，打开光屏。 消息轰炸后，他坐起身，在这久别的‘家’里闲逛。 家具还是跟以前一样，摆设也没动过。 凯恩看向角落，记得贝利亚犯错后还在这罚站呢，那小脸倔地，一看就不服。 有次跟贝利亚拌嘴，结果双方都惹火了，扭打起来，从三楼滚到一楼，贝利亚一股子牛劲，茶几都给抡飞了，差点砸到刚回家的赫尔赛斯。 然后他们两个不情不愿地牵着手，互相别过头，气呼呼地站在墙边罚站，听赫尔赛斯语重心长的调解与教导。 小孩子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他们俩就勾肩搭背地端着赫尔赛斯给的和好点心，上楼打游戏了。 现在想来，都过了十五万年了…… 凯恩惆怅地摸了摸胡子，细细打量家中的每个角落。 诶…… 目光落到搁置在桌上的圆环，样式是没见过的。 这是什么？ 凯恩伸手去拿。 …… 第161章 欧豆豆！ 三律遗迹。 这次，姬矢准并没有得到进入的许可，所以他只能在外围巡逻，也如愿见到了安培拉星人。 黑暗宇宙舰队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三律遗迹的力量，为首监工的正是美菲拉斯。 “别来无恙，奥特战士。” 并不熟络的寒暄后，美菲拉斯带他去见了安培拉。 经过交谈，姬矢准了解到了安培拉那黑暗而又扭曲的理念，秉持反对意见。 而安培拉也没想对方赞同自己，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姬矢准询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身为三律神的信徒不应该与三律神的理念相差不多么。 ［安培拉一族只剩我，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战争。 ［为什么会有战争？］ 因为三律神已死，如果没死，世界上怎么会有战争这种东西，贪婪、掠夺、不会满足，都是战争的恶源，而愤怒、仇恨则是添加剂。 ［光明即是正义，正义即是正确，正确即是真理，谁规定的，诺亚吗？］ 对于姬矢准来说，这就是歪理，当即变身「三律神降」，用三律神的姿态来否定安培拉所做的一切。 ［主偏爱你，为何？］ ［不…主还未陨落…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既然如此，待那再临之日，我必将世界献于吾主！］ …… 接到消息时，赫尔赛斯甚至擦了擦自己的眼灯。 “凯恩……” 这一变故令他有些慌。 “希卡利，我要回家，不必等我。” 说罢也不等希卡利应答，他划开空间，直接回家了。 “呜呜呜啊……” “哥哥……” “你是谁啊，不许拿我的玩具！” “哼，他说了可以玩！” 迈入家门的瞬间，几道哭声如魔音贯耳，勾起了赫尔赛斯陈旧的回忆。 同时，看着乱糟糟的客厅，他难得震惊。 “赫尔伯父，你终于来了，快快快……” 曼的背上趴了一只小奥，正在扯他的脸，满脸的无奈：“本想等你实验结束，但实在没办法了。” “这是……” 赫尔赛斯终于回过神，看着曼背上那只长着小角的小红族：“泰罗？” “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变成了这样，还有……” 曼的脸被捏地变形，连说话都有些含糊：“还有大队长、赛文和赛罗。” “哥哥！” 另一只长着小角的银族发现了门口的蓝奥，欢呼一声扑了过来，撞入那满含安心的怀中：“欢迎回家！” “凯恩…” 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倒下了。 曼：！！！ “赫尔伯父！！” 曼连忙去扶赫尔赛斯，拎着凯恩的背鳍放到一旁，操碎了心：“没事吧，这里先不管，我带你去银十字军。” “不用。” 疼归疼，赫尔赛斯拒绝地斩钉截铁，目光完全无法从怀中的小奥身上移开：“我……可爱的弟弟……” 哪里来的绝世小可爱？ 我的！ “哥哥，你累不累？我给你捏肩！还有，他们是谁啊，为什么在家里？”凯恩蹭了蹭赫尔赛斯的腰。 赫尔赛斯耐着疼，抱起凯恩：“他们……” 这该怎么解释？ “赫尔伯父！” 砰！ 被忽略的泰罗撅着嘴，又是一个蛮牛飞天，从曼的肩上扑了过来。 摇摇晃晃，赫尔赛斯身上挂了两个小奥。 曼看得心惊胆战，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扶：“泰罗！不许这么跳！” “曼尼桑…” 放弃抢玩具的另一只小红奥抱住了曼的大腿，小声问：“我们家又要来伙伴了么…” “嗯……不算，赛文。” 曼弯腰摸了摸弟弟的头，而后看着赫尔赛斯：“我已经告诉母亲了。” “嗯。” 赫尔赛斯随口应了一声，与凯恩蹭额头，笑意盈盈：“先上楼打打游戏好不好？哥哥还有些事要做。” “好！”凯恩立即点头，很是听话，自己跳了下去：“那他们呢？” 显然，凯恩想带着剩下几个小奥一起玩。 赫尔赛斯含笑点头。 “贝利亚去哪里了？不会又跑出去了……”凯恩纳闷，招呼赛文一起走，而后是泰罗。 曼下意识看向赫尔赛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赫尔赛斯并没有什么反应，转身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捡起手环：“贝利亚不在。” “不在？” 果然偷偷溜出去吧！ 凯恩知道赫尔赛斯很忙，便自告奋勇：“我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我去找他回来。” 贝利亚应该去光之国外的某颗行星上锻炼了，凯恩当然知道在哪里。 “不用了。” 见他拒绝，凯恩挠了挠头。 哥哥不会生气了吧……贝利亚怎么总乱跑，一点都不听话……为好兄弟祈祷。 赫尔赛斯将抱着自己腰不撒手的泰罗抱进怀里，对在场唯一‘年长’的小辈点头：“他们应该是误触了这个装置，是我与希卡利研制出的失败残次品，回家拿光板的时候顺手放的，没想到…” 从聊天消息的时间来看，应该是从凯恩开始，之后……应该是赛文和赛罗，最后是泰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都中招了。 “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 光之国可不能长时间没有大统领，泰罗这个首席教官也不能缺席太久，赛文、赛罗也是。 曼没有质疑赫尔赛斯与希卡利的能力，有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半个月之内吧，本来应该是逆转躯体，而这个……”赫尔赛斯手中用力，将手环捏成碎末：“是完全逆转。” “了解。” 半个月其实也有些久了，凯恩两天不露面都不对劲，更别提泰罗这个天天往竞技场跑的教官了。 看着怀里的小红奥，赫尔赛斯其实还蛮开心的，特别是…… 目光转向正跟赛罗勾肩搭背的凯恩，从私心来看，他确实希望弟弟像现在一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大大咧咧。 但凯恩肯定是不愿的。 “我跟你很熟吗？” 混血的奥小小哼了一声，挣开凯恩的手，独自站到角落：“你们到底是谁啊，走开。” “诶…” 凯恩反而眼灯亮亮：“好像贝利亚！” “哈？”赛罗满脸不爽，脸颊鼓成包子，听起来就不舒服：“那又是谁，好难听的名字。” “嘿嘿嘿！好玩！”凯恩拍了拍手：“我一定要告诉他，嘿嘿……” 曼越听心越凉：“赫尔伯父，要不你现在抓紧时间去实验室，大队长他们就交给我了。” “不碍事…我叫人过来照顾他们。” 赫尔赛斯拍了拍赛文的小脑袋。 “……谁？母亲很忙，他们变小的消息最好也不要透露出去，杰克、艾斯他们要巡逻，泰罗不在，梦比优斯暂代总教官，佐菲尼桑……” 曼还是有些不放心。 “「血君主」。” “……谁？” …… 第162章 可以 「血君主」 单是听到这个名字都让曼心头一紧，脸颊还有种莫名的幻痛感，隐隐作痛。 “不不不……”他下意识否定，反复斟酌词汇：“还有没有其他人选？赫尔伯父，怎么能让…” 现在的凯恩可不比巅峰，「血君主」轻轻抬手，凯恩就G了。更何况泰罗也变小了，超泰和无限梦融合不了，他们光之国拿什么提防「血君主」？ 姬矢准还在跟安培拉谈判呢，安培拉也不是个省心的啊。 嗡—— 话还没说完，曼面色一僵，看着赫尔赛斯身后：“他…他……” 暗色的手甲从蕴含着无尽猩红的空间中探出，抓住边缘，而后，覆面的铠甲显现，泪痕醒目，紧接着是整个身躯，从血空间中走出。 “哟，这就是光之国啊……” 陌生的嗓音在低海拔处响起，曼僵硬低头，看见了一个莫名眼熟的宇宙人一并从血空间中走出。 “不…赫尔伯父，「血君主」怎么可以来这里……” 曼差点碎掉。 “哇！好酷！” 凯恩也不打游戏了，看见「血君主」后两个眼灯直冒光：“你是谁啊，好帅！哥哥！我也要这个铠甲！” “好，给你做。” 赫尔赛斯揽过「血君主」：“这也是我，凯恩。” 凯恩理解能力很强：“嗯！分身是吧，好诶！” 这不就说明哥哥可以一直陪着他了吗？赛高！这下贝利亚不会耍小脾气了！ “等等，赫尔伯父…” 曼还在挣扎，大队长恢复后该有多崩溃？谁能接受啊！ 赫尔赛斯肯定是说不动的，曼只能另辟蹊径，转向凯恩：“大队…凯恩，就由我来照顾你吧，「血君主」实在是…” “不要！哥哥这么帅，我超喜欢！” 凯恩撇过头，不听不听。 曼深呼吸。 大队长哟…您肠子悔青的时候可就怪不了我了。 就连泰罗也从赫尔赛斯怀里跳了下去，围着「血君主」转圈，好奇地敲了敲那坚甲，小声惊叹：“卡koyi～” 不对。 泰罗小脑袋一歪，看向凯恩：“为什么你的名字跟我爸爸一样？” 凯恩瞬间被转移注意力：“是么！？哇我们真有缘～你叫泰罗？好名字啊！你爸爸取的吧？真有品！” 曼捂住额头，打算叫佐菲过来，不能让他独自承受这一切。 看明白情况的伽古拉手肘撑着「血君主」的战靴，将重心靠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也不打算来个自我介绍。 “赫尔伯父，「血君主」真的可以么……他不会再对你动手了？” “不会。” 赫尔赛斯的话当然是可信的，但曼还是不敢相信，再次劝到：“大队长应该不会乐意……赫尔伯父，再不济……能让法勒安来么？” 那位「荣光」怎么看都靠谱些。 “他……” 赫尔赛斯向高斯时间线投去目光，而后摇头：“就不打扰他了。” 法勒安知晓爱、了解爱、理解爱，并……拥有爱。 那便是母亲所期望的模样，「众苦主」的意识所化，褪去所有颜色的本我，那样的光辉圣洁令赫尔赛斯也不想惊扰。 毫无疑问，赫尔赛斯是个极为长情的人，拥有他的爱，那便是到死的永恒，毕竟他只是死了而已，又不是不爱了。 赫尔赛斯捏着泰罗软乎乎的脸颊，轻笑着：“那就互换一下。” 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嗯？” 曼起先还疑惑，随即反应了过来：“……反过来…能行吗？” 「血君主」终于打破静默：“可以。” 就这么愉快地定下来了。 …… 科学技术局。 还以为等来赫尔赛斯的希卡利局长看着眼前的混沌巨人，那由内而外散发的阴冷与压迫让他不由得后退几步，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曼拿出浑身解数说服他完全没问题，安心研究！ 安心研究？ 转眼看去，黑暗刺眼。 这跟旁边站了个邪恶博伽茹有什么区别？ 更恐怖吗？ 为我发声。 希卡利：微笑·JpG 这本是为了赫尔赛斯的身体考虑，安排的研究阶段原本就定为三年，是个并不急需的长期项目。 现在情况有变，就只能劳烦希卡利了。 曼都想好结束后去凯恩那为希卡利美言几句，涨涨工资什么的，还有精神损失费也不能少。 但这个项目仍然是极为重要的。 奥特战士拥有人间体后的战斗时间一般都在三分钟左右，但如果研究成功，那就会在某种意义上变成无限。 变身三分钟到了，oK，将身体状态回溯到三分钟前，警报一停，感觉浑身充满了抛瓦，再给怪兽来一套光子嫩肤，买一套送三套，包售后，何等良心。 不过精神上是会感到疲惫的，且会同时影响到人间体，不能常用。 任谁也没想到会出现意外，幸好是可控且能挽回的，否则凯恩要是一键恢复出厂设置，光之国会产生大变革，宇宙中的恶势力虎视眈眈，绝不会太平。 超人阿光可不会用不紧要的理由去诓赫尔赛斯回光之国，只是正好而已。 但这对赫尔赛斯也算是惊喜吧。 毕竟……弟弟真的很可爱！ …… 电竞室。 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佐菲将办公的地方选到了家里，大队长、赛文、泰罗成了现在这样，自然是没法办公的，所以三奥的大部分需要处理的文件都交到了他手里。 曼需要用更改外形的仪器用凯恩的外貌主持大局。 竞技场那边给出的理由是泰罗被派遣外出，由梦比优斯暂代总教官。 杰克、艾斯则尽所能地协助。 “喂！能不能别用这么阴间的忍者！？” 连输八局，终于破防，赛罗小脸涨红，气急败坏地把头镖都给扔了：“就算你是我爸爸，我也不会认输的！” 赛文倒是很淡定，但从微勾的嘴角能看出他心情很好：“这叫操作，再怎么来结局都是一样的。” 这都是他苦练的技术与反应，赛罗这个刚玩的萌新怎么肯能打过他，哼！ “再来！” 赛罗不服：“我一定要赢！” 相比于这对父子较劲，背对坐着的另一对父子更是激情满满。 “看我反应！” “艺术就是爆炸！” “哈哈！防反！” “后摇，A！” “看我背身木龙！” “守鹤救我！” “火影们！哈哈哈！” 一声高过一声，跟比谁嗓门更大似的。 两只小角牛凑一起，浑身都是劲，情绪到位你肘我一下，我肘你一下，父子局，谁输谁儿子！ 赫尔赛斯注视着他们，面容依旧带着笑。 “赫尔尼桑。” 佐菲坐在他身旁，桌前是一垒垒的文件。 “啊……”赫尔赛斯回过头，歉意地笑了笑：“太久没看到凯恩这么活泼了，有些怀念。” 如果贝利亚在就更好了。 “我可以陪着你…” 他们本就坐在一起，佐菲倾身靠近，目光描摹着蓝奥的轮廓：“至少，别推开我。” 赫尔赛斯嘴角的笑淡了几分，将佐菲的腰揽进，用额头轻撞了一下对方额头，话语带着几分疲惫与倦怠：“当断则断佐菲，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我没病。” “我知道……”赫尔赛斯松开手，继续审批文件。 “我希望你正视我。” “何必这样，你…” “别说了。”佐菲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抱住他的腰，将头搁在他的肩上，暗下眼灯。 赫尔赛斯微微叹气，不再说话。 …… （有话说：老板们，我！要！评分！！！！） 第163章 我带来的 高斯时间线。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咸涩的风裹着浪声扑来。 碎金似的波光在浪尖跳跃，橘红的日轮慢慢沉向海平线，边缘被云霞镶上熔金的边。 潮水卷着细沙漫过脚踝，远处渔船的剪影被拉长，桅杆上的红绸在余晖里飘成火苗，直到最后一缕橙光溶进波澜的海，浪声里都是如碎钻般的星光在闪烁。 哗啦…… 聆听地球的脉动。 风像是不成调的歌，被海浪揉碎，抛过来，带着咸咸的海腥，夹杂着丝丝苦味。 海鸥掠过头顶，带过转瞬的金红晚霞，呼吸混着潮湿，低头，潮水退避，来时的脚印早已模糊。 这样的静默。 黄昏拉长影子，与另一道成双。 “…诶？” 余光中，一只奇异的‘动物’迈着爪子奔向离去的海浪。 巴掌大小，浑身雪白，十条猫似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 海浪再次拍来，它欢快地踩着，溅起水花，转过小脑袋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余晖为它的轮廓镀上一层金，犄角一昂，昭示它的高傲与不凡。 “小心些。” 浪那么大，被卷走了怎么办。 春野武藏连忙起身，弯腰去抱，小兽却踏着水浪跳开，左右闪躲十分灵活。 它稳稳站在海面上，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春野武藏为什么不跟它玩了。 “小怪兽，你是哪里来的啊？” 春野武藏语气温和。 如果是不小心迷路到地球，这么小的幼崽，得尽快送回去才行。 “我带来的。” 心脏像是忽然被攥紧又松开。 离别，也就十多年。 睫毛抖地厉害，波光粼粼被水雾温软成朦胧。 转身时膝盖甚至有些发软。 “好想你啊武藏。” 迎面的拥抱，没有犹豫。 踏着海，十尾舔了舔爪子，摇尾看向那相拥的两人，自觉新奇地盯了几眼，而后自顾自地奔向夕阳，捞几条扑腾的鱼吃。 “武藏。” 就连被叫出名字，也是欢喜的。 “嗯！小安…” 重逢的喜悦化作泪水，溢出眼眶。 乌黑的碎发在陆风中微动，法勒安为他拭去眼泪，顺带捏了捏脸颊：“武藏，你长大了。” “嗯……” “还变瘦了，不过更帅了哦～” 褪去青涩，长成成熟男人的模样，想必是这些年经历了许多。 “嗯……” 闷闷的鼻音都满是哭腔与委屈，还有些害羞。 无论是高斯还是法勒安，他都舍不得，更别提两个都离开那么久。 “高斯呢？” “……不知道。” 春野武藏情绪稍缓，看着近在咫尺的笑颜，最后一丝余晖消逝，灰暗笼罩。 他的感受与法勒安有相同之处，比如……法勒安好像变得成熟了，俊美的面容多了沉稳与明朗，以及……更深沉内敛的温和，最直观的，便是神性。 看久了，挪不开眼。 这也能说明，法勒安不再是曾经那个天真的小奥。 但又怎样，高斯已经将所知关于三律神的信息全告诉他了。 太久了。 久到他甚至想过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法勒安。 春野武藏嗓音有几分沙哑，呐呐开口：“三重律神大人……你还要我吗？” “我若是不要呢…” 法勒安揽过他的腰，笑着凑近询问：“你该怎样？” “……求…” “什么？” 回想起高斯的那些话，春野武藏自知是个普通人类，面对神明，当然得拿出对神明的敬意与尊崇。 “求…求您垂怜…” 我见犹怜的神情与话语。 “谁教你的！” 法勒安睁大眼睛，只不过太久没见想逗一逗罢了，万万没想到春野武藏会如此说。 “没有人教我，小安…不，法勒安，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 “回家说吧。” 法勒安对海面招了招手：“序言，回家了！” 没有回应，早就跑没影了。 法勒安也没过多在意，就让它去玩，不用担心会有手慢无这种情况，有都是一口一个。 …… 第164章 好吧 “再说一次！” “不要！” “就一次！” “不！” “我想听！” “别逗我了小安！” “你烦我？” “没有！我…我有些难为情……” 春野武藏将双臂举在胸前，偏过头，绯红染着眼眶：“你走的时候都没对我说再见……” “对不起。” 法勒安松开手，不再贴近：“说再见的话，我就忍不住要带你走了。” “……没有，我没有怪你。” 像是在证明自己绝无虚言，春野武藏连忙抓住他的手，目光缱绻：“求您垂怜，法勒安大人。” “呵呵呵……” 法勒安终于满意，将春野武藏压到沙发上，开心地蹭来蹭去：“武藏，喜欢。” “唔……” 如此的亲昵好似未曾变过，却恍若隔世，春野武藏也跟着笑起来，只不过脸更红了，连指尖都在颤抖。 “心跳的好快…我也很开心能见到你。” 不只是心跳得快。 春野武藏轻柔地摸了摸法勒安那乌黑的短发，体温逐渐升高，呼吸渐渐深沉。 法勒安的成年体与幼年体可不一样，幼年体说喜欢，他顶多开心一下，但成年体说喜欢，落到耳朵里就变了味儿。 “小安……” “嗯？我要吃拉面，去给我做。”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春野武藏点头：“好哦，你先起来。” 法勒安立即起身，而后拿过抱枕，熟练打开投影翻找动漫。 趁着春野武藏揉面团的功夫，法勒安就已经把桌上摆放的钻石之类的物件当零嘴吃完了。 “武藏～” “…嗯？” 法勒安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春野武藏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我要吃这个。” 腰被从后抱住，埋在衣衫下的吊坠被抽了出来，春野武藏腾不开手，只得侧头：“好。” “你怎么戴这个？” 法勒安拎着吊坠，厨房顶灯的光照下，十字架型的水晶折射出斑斓的彩光，看起来就很好吃。 “我觉得跟你的能量核心很像。” 法勒安僵了一下，想起来自己的核心还在宇宙中飘着呢，诺亚不让拿回来，可不能让武藏看出不对。 “那我不吃了。” 法勒安又把吊坠塞了回去，顺带拍了拍，而后发现新大陆：“武藏，你比以前更健壮了诶…” “嗯，闲暇的时候我会去锻炼。” 保护地球可不能懈怠。 法勒安新奇地这里捏捏，那里捏捏，认可点头：“不错不错，人类很脆弱，武藏这样就最好。” “谢谢小安夸奖。” “那你好好做，等你。” 法勒安稍有心虚，转身就走。 按照以往来说，法勒安应该再粘糊一阵，但想来也是分开太久，生疏了。 春野武藏是这样想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小安…” 他低声喃喃。 “嗯？” 法勒安的声音从客厅飘来。 哦，差点忘记小安的听力很好。 “没什么…小安，你这十多年过得怎么样？诺亚有好好照顾你吗？” “呃……还好吧，没有你好无聊，每天都在想你。” 手中一顿，笑容不自觉地浮现，春野武藏轻咳：“奈克瑟斯说要带你去继承神位，继承了吗？” “我不要，给赫尔赛斯了，权能给赫尔迦了。” 旧世之名就不再用了，那是过去式。 “为什么？” 神位……很重要的吧。 “当然是想陪你，我见到了母亲和弟弟们，心愿完成了，自然就回来了。” 掰了块玻璃，嘴里没东西嚼嚼总不习惯。 “赫尔赛斯……是三重律神之一的那位歌颂吗？”春野武藏使劲抿唇，却还是藏不住笑。 “嗯呐。” “这样啊……不一样的小安，真想见见……” “你想去就带你去，想去光之国吗？那里全是小光人，这个种族还真是奇特……靠科技改变生命形态…再进化就能到卡萨他们的位阶……” 图拉莫一族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物种，天生的四维生物，跟奥特一族这种因为科技意外进化的物种是不一样的。 “我听你的。” 光之国的科学技术局前局长么，小安真的很聪明啊…… 春野武藏将调料抖了抖：“我想再多了解你一些。” “当然可以，武藏想知道什么？” “再创世…” “这个我不管，让赫尔赛斯头疼去吧。” “不管？这样好么？” “都是我，没事。”法勒安毫无心理负担。 “那你离开这些年，具体做了什么呢？” “嗯……吃点诺亚，看一些小东西进化，然后恢复记忆，跟路西法互殴了几亿年，赢了后被诺亚打碎身躯封印，在旧土等待能离开的那一天。” 法勒安说得简洁又笼统，也不太在意：“然后回来见我的武藏。” “打碎身躯……” 手中又是一抖，差点把盐整瓶倒进去，春野武藏皱着眉，哪还能不明白。 进化、神战、封印，这不就是被带到古宇宙重来一次么？ 这是……时间闭环？ “很疼吧……” 春野武藏当然知道法勒安在避重就轻，堕神时也没说，那该有多痛。 “我不疼，疼的是赫尔赛斯。” 法勒安见证，赫尔迦聆听，赫尔赛斯感同身受。 就算这样，春野武藏还是心疼，紧抿着唇，将拉面端到桌上：“面好了，快吃吧。” “嗯！” 法勒安早迎了上来，抱着春野武藏亲了一口：“谢谢！” “呃…这……”他登时就脸红了，结结巴巴地后退：“别这样，小安……” “嗯？” 法勒安坐下，疑惑看他，以前不都是这样么。 “你长大了，小安，不能随便亲别人。” “武藏不是别人。” 春野武藏捂脸，碎发散下，只露出充血的耳根，看样子在做深呼吸：“那也不行，我……我受不了。” “好吧。” 法勒安答应地干脆，反倒让春野武藏有些后悔，可见前者将心思投入到拉面中，便没再说什么，拉过椅子坐在一旁陪伴。 “武藏，你不吃？” “我看着你就好。” “那好…喏。” 法勒安将手臂伸过去：“咬一口吧，以后就不会饿了。” “啊？” 又是一愣，紧接着喜上眉梢，春野武藏猛地起身，有些语无伦次，情绪错杂：“我可以吗？不……会疼…可是为什么？高斯说…不管了…我…我可以吗？你的力量……我能变身？可我只是人类，你要我么？我…我……” “嗯嗯。” 感觉自己应该是听懂了，法勒安点头，捧起碗喝汤。 “有没有别的办法？咬你的话会疼…或者……就不了吧。” “可是武藏，你明明就很想啊。” 就是这个口是心非，对味儿了。 人类就是这样，法勒安总能从人类口中听到与心声相反的话语，春野武藏也不例外。 旧土待久了，现在听来，还有些亲切。 既然想，为什么不说出来？ 法勒安能理解，但他希望春野武藏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跟他相处时不要这么扭捏、退怯。 “我……” “就这个吧。” 法勒安不会勉强对方，伸手将其吊坠拿出，紧握。 “这个？” 还没反应过来，春野武藏弯下腰，让法勒安方便些。 “用这个变身。” 正巧也是自己能量核心的样式，现成的。 “啊？” 这么轻易就得到了？ …… （有话说：我原本想写无cp的，唉……赫尔赛斯要爱上谁真的好难，我写不出来啊） 第165章 他就是有 光之国。 阻止安培拉确实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将安培拉的一众部下全清理干净，使其成光杆司令后，姬矢准看着许久没回消息的聊天界面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说，凯恩这个大队长再忙也不至于现在还不回消息。 赫尔赛斯说不干涉安培拉，所以目前还需听凯恩的，是把安培拉抓去宇宙监狱关着，还是就地格杀？ 赫尔赛斯应该还在实验室里，就不打扰了。 算了。 姬矢准将君主权司从安培拉胸口抽出，解开镇压。 留着吧，好歹是赫尔赛斯的信徒。 “你在侮辱我！？” 安培拉却并不领情。 姬矢准面无表情瞥他一眼，化作流光遁走。 巡视一圈三律遗迹，确认无威胁后，他将便携式虫洞的投放装置打开。 …… 光之国。 今天的凯恩也是个比猴还跳脱的小奥。 “我可是大统领！你们都得听我的，哈哈哈！” 小角牛叉着腰，洋洋得意地站在沙发上，对地毯上坐着三只排排坐的小奥发号施令：“儿砸，你去给哥哥捏肩，三娃，你去给哥哥捏腿，小孙，你去给哥哥捶背，三二一，走！” 泰罗乖乖点头：“嗯！” 赛文有些嫌弃地撇头：“走吧。” 赛罗抱着小手，冷哼一声：“不要。” 一听被拒绝，凯恩伸手指着兔脑袋：“大胆！艾斯，拖出去打三下屁股！” 反被翻了个白眼。 到自己轮班的艾斯汗颜：“小祖宗诶……大队长，你怎么跟泰罗小时候一样调皮啊……” 怪不得是父子呢。 艾斯的记忆里，凯恩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大稳重的长辈与长官，现在算是滤镜破碎了。 已经踏上楼梯的泰罗停下脚步，回头，眼灯早已蓄满光粒子，弱弱出声：“艾斯尼桑，你讨厌我吗？” “没有！” 艾斯斩钉截铁，如果点头，指不定哭成什么样。 “他就是有。” 赛罗坏笑，如愿看到泰罗小嘴一瘪，哇地哭出来。 艾斯头都大了，连忙去哄：“没有没有，别听赛罗那臭小子的，泰罗，你是男子汉，怎么能哭鼻子？” 凯恩一看，不乐意了：“你干嘛欺负我儿砸，我不管，我要让哥哥扣你零花钱！然后…写检讨！” 贝利亚可没少写，赛罗自然不可以逃掉！ 赛罗根本不虚，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呜呜呜啊啊啊……伯父！妈妈！艾斯尼桑欺负我！”泰罗眼灯哭成荷包蛋，泪汪汪地跑上楼找赫尔赛斯去了。 艾斯：？ 不是，这臭小子怎么还造谣呢？！ “哼！”凯恩嘴一瘪，忽的就要哭了：“逆子！” 艾斯：“……”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赫尔赛斯已经抱着抽泣的泰罗从走廊拐角走来，下楼了。 “赫尔伯父我真的没…” “哥哥！”凯恩化作一道残影闪了过去，抱着赫尔赛斯的大腿，下巴搁在腰上，抬头眼巴巴看着，除了眼神可怜，语气更是委屈：“我想贝利亚了。” 艾斯当即脸僵，上前就要拉住凯恩：“不能提啊大队长，我不是开始就跟你说了么……” 当初赫尔赛斯以为贝利亚死了，随即就开始讨厌所有奥，虽然他不在场，但也感受到了哥哥们的绝望。 根本想象不出赫尔赛斯对他说讨厌的样子啊，那该有多恐怖？ “你走开，逆子！” “我……” 这要不是凯恩，艾斯的巴掌就上去了。 “你先回去吧艾斯，这里交给我就好。” “伯父还是要注意身体。” 小奥有多闹腾，艾斯是知道的。 “谢谢艾斯关心，你也是，最近麻烦你了。” 赫尔赛斯放下摸摸头就哄好的泰罗，又拍了拍艾斯的肩：“曼那边出了点问题，赶紧去吧。” “啊好，我现在就去。” 一听出问题，艾斯立即应下：“那伯父有事就发消息给我，紧急的话就奥特签名。” “好，去吧。” 艾斯走后。 赫尔赛斯单膝跪下，极耐心地为凯恩擦掉那要掉不掉的眼泪：“要不要陪哥哥打游戏？” “嗯！” 听到打游戏，凯恩猛猛点头，也不想贝利亚了：“哥哥最好了！” 只要对哥哥撒娇，他什么都能得到。 赫尔赛斯笑着摸了摸他的小牛角，看向那隐晦有些羡慕的赛罗：“你们也来啊。” 这个年纪正是淘气爱玩的时候。 泰罗身为光之国太子，自然是被宠惯了，觉得理所当然，拉着赛文，而后拽着满脸不自在的赛罗噔噔噔上楼。 所以待姬矢准踏入家门，有些奇怪这客厅怎么到处都是玩具、游戏机、手办。 胸口的进化信赖者闪过红光，他拿出来，变身巨人。 “在家？” 不应该在科学技术局么？ 弯腰捡起一些放在桌上，他抬步上楼，却与上方的银族对上视线。 是佐菲。 “你怎么在这？” 姬矢准当即冷下脸色。 “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佐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赫尔赛斯所谓的‘挚友’，万幸的是什么？ 赫尔赛斯并没有爱上姬矢准。 这说明什么？ 他佐菲未尝不可赢下。 “你还有脸到这来…” “他总是这么心软，不是么？” “……” 姬矢准没办法反驳，与佐菲擦肩而过。 电竞室。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令他挑眉。 “我回来了，赫尔赛斯。” “欢迎回家。”赫尔赛斯转头，正揉着怀里赛罗的小脑袋：“辛苦你了，要去休息么？” “他是谁？”赛罗抱着小手，有些排斥地盯着那陌生的银色巨人。 姬矢准看着这眼熟的几个小奥，走到赫尔赛斯身旁：“不用，这是……怎么回事？” 赫尔赛斯简单解释后将赛罗从腿上抱了下去，放在地上，而后拍了拍小脑袋：“去找赛文玩吧。” “不要，你还没回答我。” 换做其他小奥，肯定听话，但赛罗偏不。 “他是姬矢准，我的…” “挚友。”姬矢准说出这两个字很平静，他当然接受这个身份，但如若‘友’变为‘爱’，更好。 “挚友？” 赛罗歪头打量姬矢准放在赫尔赛斯腰上的手：“真的吗？我不信……” “哥哥！” 扔掉手柄的凯恩扑了过来，将姬矢准挤开：“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 看起来不像光之国的奥。 “嗯……大概一万年前吧，准先生是我唯一的挚友哦，凯恩。” 凯恩莫名有种危机感，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因为仪器故障导致‘返老还童’，但哥哥从来都只在乎他和贝利亚，这为什么又多出来一个。 “你很强吗？” 凯恩看向姬矢准的左手腕，那里有哥哥的力量。 “不算弱。” 姬矢准没觉得自己有多强。 “你是哪里来的？” “地球。” “地球…人类？奇怪……哥哥明明说不喜欢人类的，你好特别。” 凯恩的危机感顿时就没了，新奇地打量：“好想告诉贝利亚，哥哥有人类朋友诶……” 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头。 “赫尔伯父，我打不过……” 摘下全息模拟手环的泰罗嘴一瘪，可怜兮兮地求助：“你都不陪我，爸爸也不陪我，赛文尼桑……” 一转头，赛文还在沉浸式打怪兽。 “他也不陪我…” “好，就来。” 赫尔赛斯将姬矢准的爪子拿开，走到泰罗身边坐下：“凯恩、准，要一起吗？” “好。” “来了哥哥！” …… （有话说：我不明白，我写的有这么难看吗？人少的可怜，三本书都是，怀疑被审核做局 还有些宝子，要期末了，少看点小说嗷） 第166章 就像你，就像我 欧布时间线。 魔格究极大蛇什么的，伽古拉很乐意拿来恐吓人类，说得越吓人越好。 至于为什么…… 特制的限制仓内，他被束缚着，面见人类的高官，正巧了，眼前这位就是他勒索过的人类官员之一。 给「血君主」准备了几箱钻石、宝石啥的…… 伽古拉面无血色，眼下乌青，但神色却是百无聊赖，好似根本不担心自己被抓会受到什么样的酷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事？” 面对人类高官从容的询问，伽古拉头一歪，而后悠悠看向别处：“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好玩吧。” 嘴贱的坏处就是，会被电。 电流淌过全身，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与麻痹，伽古拉只是稍微皱眉，仍是无所谓。 一天前，他用魔人形态巨大化，靠自己的黑暗力量与欧布掰手腕。 凯明明就不如他，赢下战斗甚至说的上轻松，正当他想向「血君主」邀功，讨来夸赞的时候，凯又站了起来。 说什么‘那颗想要守护别人的心，给予我超越极限，绝境重生的力量。’ 然后一套连招给他打解体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只要想起这句话，伽古拉就很烦，一个个超越极限怎么就跟玩一样。 守护别人的心？ 「血君主」根本不需要守护啊。 而且凯还专挑他旧伤打，真的是……超级讨厌，害他在「血君主」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之前夸下海口，一定会赢，狠狠玩弄凯，结果现在呢？反被狠狠打脸，还被自己一直没放在眼里的人类给抓了。 “毁灭吧，地球赶紧毁灭吧，三律神主，那什么再创世赶紧弄出来，我丢不起这个脸。” “只要你，叫我的名字……” 脑海中的声音清幽冷淡，伽古拉梗着脖子，不想面对。 “不要，我自有办法解困。” “……” “你在做什么？” “修理加拉特隆。” “哦……修这个干什么，基本都报废了。” “我想知道它的数据与原理。” “然后呢？” “……” 没有然后。 “家里厨房放了几箱零食，等我回来。” “嗯。” “喂，赫尔迦。” “……” “好吧……”似乎有些烦累了，伽古拉认栽：“我现在就想见你。” 嗡—— 眼前的虚空裂开，「血君主」从中现身，罢手，在场的人类尽数倒下，连带着他身上的束缚。 伽古拉起身伸个懒腰，扯下身上人类给他套上的防护服，嫌弃扔掉，幻化出修身的西装，理了理领口，又恢复那风流倜傥的模样，优雅地行礼。 “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血君主」大人，我有什么能报答您的吗？” 伽古拉双眸微眯，嘴角挂着笑，迈着步子走近，拉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还微微摩挲：“你听，我可是被人类吓得不轻呢，还有凯那家伙，打的我好疼～你看～” “乖…” 「血君主」为他别开遮挡视线的碎发，手反被抓住。 伽古拉捏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视线紧盯着那双眼睛，落下一吻，眉间散着邪气与轻佻：“可别把我当乖小狗，小心被我咬。” “嗯。” 「血君主」不介意被咬。 “哼哼哼……” 伽古拉意味不明地闷声笑了几声，松开手：“走吧，去看奥特战士拯救地球。” ……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问答环节，以及话疗时刻。 “你知道唯一永恒的是什么吗？凯。” 不等回答，伽古拉将蛇心剑插在脚边，手指勾起梦野奈绪美的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浑身狼狈的凯：“是虚无，是混沌，就像你，就像我，最终不还是要归于死亡么？” 然而面对伽古拉稍有些神经质的话语，凯面色郑重，认真地看着他：“你没错，但对我来说，唯一永恒的……” 他目光落到一直在注视这边场面的那道暗色身影：“是爱。” “哈？” 伽古拉惊讶于他这时候了都还在说这种话。 “让这个宇宙运转下去的是爱。” 凯目光拉回到伽古拉身上，端的是情真意切：“爱可以在黑暗中闪烁，爱是希望之光，就像你，就像我，就算你拥抱混沌，但你还是爱他不是么？” “喂……喂喂喂！” 伽古拉面色有些扭曲，拔出蛇心剑架在梦野奈绪美地肩上：“谁说我爱他了！” “我也没说是谁啊。” 凯看伽古拉急得跳脚，嘴角勾起一抹笑：“伽古拉，你有时候无法控制好自身情绪，这就导致你会暴露很多东西。” “闭嘴！我需要你教？” “你看，又急。” “闭嘴！我才不需要什么爱，凯！你爱是吧，那我杀了她！看你怎么爱！” 气急败坏的伽古拉说不过，狠狠瞪着梦野奈绪美。 “你杀啊！” 梦野奈绪美瞪了回去：“杀了我，你也砍不断我的内心！” 被这么一怼，伽古拉水灵灵地红温了：“啊！” 锵！ 蛇心剑再次插入地面，他松开梦野奈绪美，手腕一翻拿出叠层卡：“那我就看你怎么爱…杀了他！” 叠层卡边缘闪过暗红色光芒，他迅速插入君主轮回。 机械音随之响起。 【dark helsys】 恢宏血光冲天，黑暗巨人落下的一刹那，彼岸花的虚影疯狂蔓延。 天台的风很是喧嚣，硝烟弥漫，吹来破败与毁灭，「血君主」注视下方三人，静默听着对话。 这样的画面不算陌生，如果没有那个人类，就更像了。 “伽古拉……” 他轻声呼唤。 火气上头的伽古拉身形一顿，向他看去，语气不算好：“干什么？” “虚无是永恒。” 听这话，伽古拉面色稍缓，却没想到「血君主」还有一句话。 “爱也是。” “哈？”伽古拉登时就恼了，都对，这算什么，端水大师吗？ “我说「血君主」大人，看戏就看戏，别跟我说话！” “他像我的弟弟……” 「血君主」抬眼看向欧布：“你也是。” “我怎么就像了？你弟弟跟我一样邪恶吗？” “不……因陀罗……崇尚力量…不相信爱，而阿修罗恰恰相反，凯…像他。” 伽古拉沉默半晌，想起从人类口中听到的一个词汇：“你把我们当代餐？” “是……也不是……” 是与不是，「血君主」还是分得清的，只是会因为像而去投以更多关注罢了。 「血君主」能感觉到，因为自己的回答，伽古拉更加愤怒。 …… 第167章 众生呓语 气煞我也。 地球毁灭暂停，我要跟「血君主」好好掰扯。 “去，杀了那只蛇。”太吵了。 黑暗赫尔赛斯当即转身，松开准备扯下欧布手臂的手，向魔格究极大蛇走去，迪迦这时也出现了，魔格究极大蛇即将面对的是三位奥特曼。 伽古拉跃上天台，步步逼近，面色难看得像是家里死了人，一股无名火就窜上来了：“来吧，说吧。” “……”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特别是「血君主」那副始终不变的冷淡表情，伽古拉越看越上头：“到底是不是，你说啊。” “你是伽古拉。” “……” 伽古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别转移话题。” “只有一个。” “你……” 跟「血君主」相处这么多年，虽然对方说话有些迷，但他还是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的。 「血君主」为他擦去泪痕：“弟弟是弟弟，你是你，像与不像……无关我与你。” “我要你的力量。” “做什么？” “就要。” “你不会想听到他们的……” “你都能听，我为什么不能？你可以忍受，我也未尝不可！” 如稚童般天真的话语，无知，却又可爱。 「血君主」微微抬手，一朵艳红的彼岸花自指尖生长，绽放，在风中摇曳生姿。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 伽古拉接过：“怎么做？” “吃下他们……” 他们？ “……好。” …… 起先，是清晰的人语。 ‘我要报仇……你们这群该死的刽子手…’ ‘求求你，我想回家呜呜呜……’ ‘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子……’ ‘你们这些可恨的忍者！去死！’ ‘愿死亡结束你我的苦难……’ ‘请不要怪我……’ ‘我好痛……不要杀我……’ ‘妈妈…你在哪里…他们砍了我腿……’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好恨啊，君主，求您杀了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 渐渐地，嘈杂起来。 ‘杀了他们……凭什么他们还能活着……’ ‘放过我吧……把我的家人还给我呜呜呜……’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他杀了我的朋友……我杀了他……扯平了……’ ‘看不见了……好黑……我死了吗？’ ‘什么都没了……为什么呢……’ ‘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他们挖掉了我的眼睛……’ 混乱。 ‘…啊……怎么都死不干净……君主，请让我们摆脱这样的永恒……’ ‘为什么是我……这份永恒的痛苦……’ ‘君主……求您……’ ‘看见了…圣赞的虚无，杀了我……’ ‘我的孩子……’ ‘救世主……不是暴君……’ ‘好痛啊……我好痛啊……’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君主……我想死……’ ‘感谢您……’ ‘看不见……我看不见……’ ‘………………………’ 无力与绝望，哀嚎与哭泣。 ‘君主……求您杀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听见我们了……好痛……可以帮我求求君主么？’ ‘……对不起妈妈……我已经死了……’ ‘该死的东西，君主，杀了他！忍者都该死！光明！也该死！’ ‘您害怕了么……您和我们渴求的死亡已在眼前！动手啊！您还在犹豫什么！？’ ‘为什么不去死，君主，我受够了！’ ‘我们都是您的孩子……求您了……’ ‘和我们一起吧……死亡并不可怕……’ ‘光……光啊……’ ‘没关系……哥哥……’ ‘啊啊啊啊……他杀了我的孩子……’ ‘凭什么……光的世界……多么美好……’ ‘您难道不爱我们了么？君主！快去死啊！’ ‘愿虚无常伴您身侧…’ ‘迦罗纳……’ ‘为了圣赞的高天……完美的世界……’ 无穷无尽，不绝于耳。 ‘杀了我……杀了我啊…’ ‘您不必自责……’ ‘他该死……杀了他！’ ‘什么光……我要你们感受我的痛苦……’ ‘与我们一起吧……你这该死的东西……’ ‘............................................’ ‘..........................’ ‘...............................’ ‘............’ …… 血泪滴落，他抱着头神色混乱而又狰狞，摇摇晃晃地后退，仿佛下一秒就会跌倒。 「血君主」只是漠然地注视他此时的狼狈与痛苦。 曾几何时，与自己的模样重叠。 “呃啊……” 伽古拉双手颤抖，剧烈呼吸着，脑海胀痛地像是要爆开，分明已经耳鸣，可那些声音却无孔不入，绵绵不绝，顷刻间蓄积，哀痛溢出眼眶汩汩流下，化作无力的哭泣。 “咳咳咳……呃……嗯……” 他吐出一滩血，黑红色止不住地从七窍流出，纷乱的情绪充斥感官，就如同心中的躁动与疯狂，想将世界毁灭的痛苦怎么也撕不下来。 好痛…… 他在颤抖，抓向自己的脸，面皮被指甲狠狠刮过，带下血肉，黑红色的血从撕裂的血管中流出，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累积的怨恨，可却飞速愈合，只能如此反复。 终于，他没了力气，膝盖重重落在地上，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很快变得血腥粘稠。 “咳咳……嗬……嗬……杀了我……” 伴随着喉咙挤出的每一个字，胸膛的每一次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是无法忘却、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折磨。 「血君主」阖眼，并没有理会他的请求。 这就是「异变」，是赫尔赛斯不肯给姬矢准的力量。 况且，这只是一万个人的声音而已，伽古拉死不了。 伽古拉应该后悔了吧，但后悔已经没用了，命运就是这样。 ‘爱可以在黑暗中闪烁，是希望之光……’ 兀地，「血君主」想起这句话，睁开眼，定定看着伽古拉。 凯说得没错。 “我还是不明白……” 爱，诞生在紧握的双手中。 「血君主」抬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我感觉不到……为什么……赫尔赛斯……” 他想要爱，第一次这么想要。 可得到了……然后呢？他不爱姬矢准，也不爱伽古拉，无论是谁，都不公平，不会善终。 衣摆被抓住，他低头看去。 “伽古拉……后悔了吗？” “……呃…嗬……”浑身都在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抖，伽古拉抬头，眼眶猩红，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嗓音嘶哑而又干涩，咸苦的泪混着血流下。 他说。 “你……你该有……多痛……” 「血君主」愣愣眨眼，单膝跪下，扶着伽古拉的肩，而后轻声道：“…对不起。” …… 第168章 宝了个贝的 伽古拉艰难地笑了笑，猛地抱住「血君主」，狠狠咬在后者颈侧，似乎在发泄心中不满，却又很快松口，紧闭双眼，咬牙忍受。 “安静些吧……孩子们……” 「血君主」在他耳边道。 有了他发话，猩红色从眼眶褪去，伽古拉脱离异变状态，大口大口地喘息，手臂圈着「血君主」的腰，很紧，似乎要勒断才罢休。 “伽古拉……” “嗬……嗯……嗬咳咳……” 「血君主」为他擦去血渍，可晶莹的泪水更先一步落下，将血洗去。 伽古拉将感知放到脸上的那双手上，目光紧随，震惊、不解、痛心、无力，各种情绪混杂，他说不出口。 “对不起。” “别说什么…对不起！”伽古拉用力摇头，心率完全失衡，剧痛过后是乏力，他无法镇静下来：“你道什么歉……这不是你的错…” “哦～”突兀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打扰你们真是抱歉了。” 「血君主」抱住已经瘫软的伽古拉，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惊讶：“千回……” “hi～papa，我想问你个事，有时间吗？” “……” “我家阿缘，在哪呢？” 千回的头发已经染回了黑色，高高扎起，她俊美的眉眼皱在一起，愁成苦瓜脸：“当初就不该杀那么多人，我找不着啊！” 话间，她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哎嘛那旧土忒磕碜了，还是这好啊，全是活人味儿。” “……” “唉……又哑巴了，这是……” 千回转眼看向正在被分尸的魔格究极大蛇：“咦，把怪兽当日本人整啊。” 感叹完，她又回过眼：“咋？吱声啊你，找不着阿缘我浑身难受啊！你知道我多久没见着她了吗？整整六百三十七年一个月零四天五个小时！” “……” “等等，我咋觉着这么不得劲呢？”千回挠头，回过味儿来了：“我寻思找个人也不至于这么麻烦啊……papa，你把她卖了？你糊涂啊，你卖了谁给你养老！？” 看来是没回明白。 伽古拉推开「血君主」，不稳地站起来：“我……我来……” “就你？”千回嫌弃看他一眼：“不就异变么，瞅把你能的，言归正传，我要见阿缘。” “她随我的主体沉睡，我若不醒…” “醒不了！？”千回拔高了音量，她听个开头就明白了：“又成睡美人了？那咋整，papa你能醒一下子吗？就一下。” “暂时不行。” “你这个暂时≈永恒对吧？” “……” 千回两眼一翻，倒头就睡：“我嘞个创世神尊在上……这不会是离火算好的吧！” “嗯。” “宝了个贝的，老娘一刀爱死那个蕉蕉……我不管！我就要阿缘，谁来都不好使！” 千回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试图据理力争：“你看啊papa，完美世界那多好啊，你不就喜欢这样的世界吗？管他那么多干嘛，我的规矩就是规矩，直接来个神术，那不就结束了吗？你得到完美世界，我继续带着阿缘去玩，那不两全其美么？是这个理不？” “不。” “嗨呀离火这个小可爱……我要找席无涯去，他姐的系统这么可爱，全赖他头上，不把他屎打出来，老娘去单挑创世神尊！” 【0215：不是，你有病吧？】 【0029：补药啊啊啊啊！！人家还想活着！！】 【0215：神经病】 【0029：大傻春！】 千回眉尾一挑：“再骂，再骂我现在就去给迦罗纳整醒！” 【0215：……】 【0029：窝里横的玩意儿，我就骂！】 “死娘炮，我骂不死你！” 【0215：二零二九，你冷静一下】 【0029：你不帮人家？可恶……千回！诅咒你！】 “跟谁俩呢，一边去！” 千回可懒得跟tA掰扯，把楼拉了回来：“两个选择，一、我叫你起床，二、你自己起。” 【0215：没得商量？】 “没有！”千回痛心疾首地捶胸：“papa你……你多少岁了？不管了，这个年纪正是闯的时候，你怎么睡得着啊？” 【0029：禁止虐待老人】 【0215：也没这么老吧，我家大人没有年龄一说】 【0029：咳咳，人家抖个包袱～】 【0029：害羞·JpG】 “赫尔赛斯不想醒来…千回……” “你以前怎么没这么善良？你以前可是谁都拦不了你，这光的世界到底有什么魔力，你怎么都成大善人了？” 千回环顾四周，最后指着伽古拉：“咋滴，你真爱上他了？那没事啊，完美世界谁都不会少。” 【0215：千回，天父注视着他】 “那咋了，封尚不就整天闲的，哪哪都要看上几眼，就爱找乐子看。” 千回完全不在意。 【0215：你疯了！天父的名讳！】 【0029：呵呵……基操……啊啊啊啊啊！你要死啊千回！】 “那他有本事弄死我啊，我就叫，封尚言封尚言封尚言，不就一个名字吗？他差这一个名字么？我叫他两声，万一他看乐呵了，给papa改个底层代码，那不皆大欢喜？” 【0215：你想得美】 “人生在世，只有一次，想的美怎么了，还不允许想想了？” 千回咧嘴笑起来：“嘿嘿……两位睡美人，该起床了哦～” 【0215：等等！】 她的身影消失。 …… 第169章 小时候…… 光之国。 “谢谢你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跟这家伙搭上话，希卡利着实不自在：“「血君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身形高大的暗色巨人缓缓转头，猩红的眼灯中是混沌与无序，似乎……并不太想回答。 “问吧。”「血君主」的手抬在胸前，食指上坐着的正是伽古拉，他抱着双臂：“想必希卡利局长想问很久了。” “你与赫尔赛斯长官...” “是是是，都是一个人，只是执掌的权能不一样而已。” 伽古拉拍了拍「血君主」的手指，饶有兴致地看着希卡利微变的神色，有些好奇：“听说你们以前可是恨死他了，怎么个恨法，展开说说。” “既然实验结束，那两位就请回吧。” 希卡利转身就走。 “没意思......” 光之国太亮了，伽古拉还是习惯在「血君主」的亚空间内休息，本来是想玩玩，结果被派来当苦力，光之国的待客之道也太差了。 听到伽古拉的头心声，「血君主」望向那耀眼的等离子火花：“我们不是客人，伽古拉......” ...... 凯恩掩面，看起来就有点死了。 泰罗坐在他旁边，捂着嘴，脸色难看得活像老婆丢了。 赛文低着脑袋，双手抱头，平生第一次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赛罗还好，只是在恢复后红了脸，话也没说就迅速离开。 赫尔赛斯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有些惋惜：“没关系......这段时间没有出大问题，公务我和佐菲也都处理好了......” 凯恩抬手，示意赫尔赛斯先别说话，他当然相信后者的能力，但现在先让他静静。 赫尔赛斯止住话语，轻笑两声，这让凯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又是摸头又是摊手，最后捂脸，一个字没憋出来，坐回去继续思考奥生。 你说，奥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姬矢准站在沙发后，双手放在赫尔赛斯肩上，微微弯腰：“要不要去休息？给他们一点时间缓缓吧......” “嗯，凯恩。”赫尔赛斯站起身，与眼灯失去高光的凯恩对视，又忍不住笑：“我会给你做铠甲的。” “不要！我不要了！”凯恩连连摇头，哭丧着脸：“别笑我了哥哥，我不要铠甲，那都是小时候的我说的，你别听！” “可是凯恩很可爱...” “不——！” 凯恩全身上下每一粒光粒子都在抗议：“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那泰罗......” “我也不要！！”泰罗牛角红地冒烟，生怕晚拒绝一秒：“伯父，可不可以忘掉这段记忆！” “不行哦，泰罗小时候真的很爱哭啊......你小时候...” “伯父！！” 泰罗捂脸，羞耻感爆棚！ 逗一逗真的很好玩，赫尔赛斯看向赛文。 赛文如有所感，无奈抬头：“赫尔尼桑...不对，赫尔伯父，能不能放过我？” “赛文很乖哦，不吵也不闹，还知道帮我照顾他们......宝宝，你是个宝宝～” 如此温软的话语，赛文瞬间红温，其实是爽到了：“我......我......也还好呐......都是我应该做的......” “赫尔赛斯…” 姬矢准握住蓝奥的手腕，皱眉冷睨赛文一眼，在赫尔赛斯看来时又恢复平和的笑容：“我也有些累了。” “辛苦你了。” 赫尔赛斯点头：“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有事发消息。” “好的。” 凯恩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了，连连摆手：“去吧去吧，哥哥，好好休息。” 赫尔赛斯与姬矢准走后，凯恩忽然一拍脑门：“坏了，「血君主」还在光之国。” 这仨社死的奥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谁也没有动作。 “算了，交给艾斯他们吧。” 凯恩拿出光屏给杰克发消息。 【杰克】 ［凯恩：杰克啊，「血君主」应该还在光之国吧，你看着点，如果有威胁，立刻阻止，也绝不能让他靠近等离子火花塔，如有异动，立刻击杀］ ［杰克：啊？］ ［杰克：我吗？］ ［凯恩：赛文和泰罗身体还有些不适，暂时来不了，你和艾斯一起吧］ ［杰克：十个艾斯也挡不住「血君主」啊大队长］ ［凯恩：让你去就去］ ［杰克：奥特倒地·JpG］ ［杰克：好吧］ ［凯恩：奥特开心每一天·JpG］ “父亲，您小时候竟然......”泰罗秉承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理念，果断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凯恩一听他开口就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一个爆栗弹开泰罗凑过来的脑袋：“闭嘴，臭小子！” 泰罗撇了撇嘴，转移目标：“赛文尼桑…” 赛文收起笑容，瞪他一眼：“要我讲讲你小时候被怪兽追着到处跑吗？还是没抢到限定手办，哭着闹着让赫尔伯父亲自给你做一个？或者...” “我错了！” 念在泰罗认错积极，赛文放他一马。 “赛罗呢？” 按照辈分，泰罗只能蛐蛐赛罗了。 “不知道，这小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赛文也觉得奇怪，当即发了个奥特签名。 “赫尔赛斯！” 听到楼上传来呼喊，凯恩噌地起身，往楼上冲去。 没别的，这既视感太强了。 推开门，看见的是姬矢准独自站在长椅旁。 “怎么回事？哥哥怎么又不见了，被谁带走了！？” “我不知道......” 姬矢准面色阴沉。 就在刚刚，他还握着赫尔赛斯的手，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奥就不见了，一点苗头都没有。 凯恩眼灯一黑，差点厥过去：“会不会是「血君主」？” 这时，艾斯的奥特签名发来了。 ［大队长，「血君主」忽然消失了，但他的人间体伽古拉还在这］ 也不见了？ 凯恩冷静下来，思考着各种可能：“姬矢，你能感知到哥哥在哪吗？” “感知不到......” 完全就是凭空消失。 指尖开始颤抖，姬矢准的脸色逐渐苍白，冷汗冒出，低声重复：“我感知不到......为什么......” ........ 第170章 奥？ 神众哀泣苦悲之地。 “吾祷告……吾主垂听……” “待那再临之日…吾主…” 旧土，不计年月。 无人能扰的祷词却在此时滞停。 “别跪了哥们，我一来就看你跪着，现在还跪，你膝盖是陨铁做的啊。” “何人…” 卡萨不明白为什么有活物能来这里：“汝有吾主之力……” “那是当然。” 千回遥望那万丈的巨人：“这场面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嗯…该起床了哦papa。” 她从这封禁的虚空中抽出一把墨色长刀，对着那沉眠的神主比划，似乎在看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见如此大不敬的动作，卡萨随即起身：“僭越之子…” “没没没，叫他起床呢。” 千回示意它稍安勿躁：“你看他一直这么跪着波浪盖肯定疼啊，我有办法叫你家神主起床，不谢谢我吗？” 卡萨放下手，似乎在辨别她所说的真实性：“汝……” “说大白话！别在这文邹邹的。” 卡萨没见过这种东西，有些疑惑，问题所在不应是尔为何能听懂吾所言？ 千回清了清嗓子：“你这种位阶是肯定能立即学会我的语言的，四维生物嘛…不稀奇，后退点嗷。” 墨色长刀看起来平平无奇，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特效，她挥出一刀。 不知斩断了什么，但卡萨能感觉到，那熟悉而又悠远的悸动，源自于初始的追溯。 “sanlvin……” 吾主！ 卡萨怀揣着莫大的激动，能感知到亘古的沉眠蔓延出裂痕，并逐渐扩大。 虽然神主仍然没有丝毫反应，但的确在苏醒。 而在千回斩出那一刀的刹那，某个存在瞥视至此，目光落下，便没有移开。 “诺亚……” 狂喜并未持续，卡萨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仇恨，它当然知道这道目光源于谁：“恶神，独裁之光……收回汝的视线！” 诺亚不配看吾主！ “看就看呗，哎呀看两眼死不了，放宽心。” 千回咂吧咂吧嘴，再次挥出一刀：“你叫什么来着？” “吾名卡萨。” “昂，我千回，你神主之裔的对象。” “对象？” 卡萨有点懵：“吾主何时留有神裔…” “咦，你这大祭司当的也不称职啊，这都不知道？” “吾……” 千回不像在胡扯，这让卡萨有点崩溃，这是什么意思，神主留有神裔，而它不知道？ 啊？它竟然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它这个大祭司一点都不称职，这跟否定他的图拉莫格和存在的意义有什么区别？ 不！！！ ‘哐’地一声，卡萨跪下，整个图拉莫都失去了颜色。 “诶你先别跪，等会儿应该要来一群奥，他们是来阻止你家神主苏醒的，一定要重拳出击啊，不然你家神主可就醒不过来了。” “奥？” 那是什么物种…… 卡萨硬是把心态掰了回来，对于这位千回，它是感激并且信任的，它自然得听听后者的话：“汝…” “大白话！” “咳咳…敢问…请问这‘奥’是什么种族？很强吗？” 千回当即摇头：“跟诺亚差不多，不强啊，你的机制在他们之上。” “那便好…千回，吾主何时才能醒来？” “我还想问呢，枷锁已经给他斩断了，看他自己咯，不过诺亚应该会来…哦，已经来了，只是没吱声而已。” 千回无所谓地转身：“在这之前，我可要好好玩玩，你知道我有多无聊吗？” “感谢你的帮助，千回，也感谢你的提醒。” 卡萨用图拉莫最高规格的敬意对千回行礼：“愿你沐浴主的荣光…” “嗐…客气啥。” “需要我为你引路么？” “不用，这地儿我比你熟。” 刀留在原地，千回像察觉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就走了。 她来到一处屋敷，敲响了房门，对开门的人咧嘴笑了笑：“嗨～醒啦，我这有个项目，想参加吗？包好玩的。” …… 咚—— 悠扬的钟声掠过。 这钟声来自哪里，他分辨不出。 “高斯……” 春野武藏第一次见高斯的拟态，但他可没功夫去新奇，面色凝重：“无法变身。” “嗯。” 高斯拟态的面容儒雅俊逸，只不过脸上没什么表情，观察着环境。 灰蒙的天空无形中压抑着内心，脚下是铺满大地的血色彼岸花，遥遥望去天边一线，无边无际。 沙沙…… 春野武藏的视线被那只带他们来到这里的幼崽引去：“序言，能带我们找到小安么？” 摇着十条尾巴，序言懒洋洋地看他一眼，似乎在问：都带你来了，自己不能找吗？ “拜托…” 或许是春野武藏的眼神太过真挚，序言晃了晃脑袋，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不紧不慢。 “能快点吗？” “……” 序言不予理会。 …… （有话说：我想停更，等暑假再写） 第171章 吃掉人，人就会死 咚—— 音浪穿透而来，带过衣摆的翻飞。 薄雾弥漫，已经不算陌生了。 但有些许不同。 “雷欧尼桑，还会遇见那个小孩吗？” 阿斯特拉自然听过雷欧的详细描述，虽然身处陌生环境，却也并不警惕。 毕竟赫尔迦在这不是么？ “但愿吧……跟紧我，阿斯特拉，别回头。” 雷欧倒是很想再次见到那个女孩，因为女孩能带他们去森林，然后就能见到三律神。 “尼桑，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别担心，阿斯特拉……”雷欧低声安慰弟弟：“会见到的，更何况王就在外面，他会出手的。” 奥特之王来此，还是凯恩带着泰罗亲自去请的，当初赛罗、姬矢准阻止贝利亚将整个宇宙炸毁，奥特之王就许了他们一个人情。 “啊，是凤源叔叔。” 稚嫩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雷欧心中一喜，等女孩碰碰跳跳到眼前，他才蹲下身：“小囡，好久不见。” “他是谁呀？”女孩乌黑明亮的眼睛眨巴着，怀里还捏着几朵路边杂花。 “他是阿斯特拉，我的弟弟。” 阿斯特拉也蹲下，摸了摸女孩的头，亲和地笑了笑：“你好，我是阿斯特拉。” “你好，阿斯特拉哥哥。” 雷欧有些好笑地抱起她：“怎么他就是哥哥？” “叔叔就是叔叔。” 阿斯特拉长得很年轻，二十左右的青年模样，俊朗稳重好相处，而雷欧相反，看起来三四十岁了，甚至可以说威严老成，面部有些许皱纹，目光暗藏锋锐，漆黑深邃。 也不怪女孩会这么叫。 “这样啊……” 雷欧心下了然，外表泛起微光，化作青年模样，虽然笑容带着时光沉淀的从容，却也让人容易亲近了不少。 女孩嘻嘻笑起来，将一朵花别在雷欧的黑发间：“好看！” “谢谢。” 雷欧都有些感受不到怀里的重量，心中不免有几分压抑：“小囡，可以带我们去那片树林吗？就是你上次遇见你的君主哥哥的地方。” “君主哥哥？” 女孩歪了歪头，黝黑的眼瞳转动，看了看阿斯特拉，又看着眼前的雷欧，咧开嘴角，话语天真烂漫：“不可以哦，凤源哥哥会死掉的，诗姨姨最讨厌你们了，嘻嘻。” 雷欧顿住脚步，与阿斯特拉对视一眼：“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见见他而已。” “我知道呀。” 女孩那被石头砸断的断口开始溢血，可她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不然我早就吃掉你了，因为凤源哥哥你好亮啊，像太阳一样，像煮熟我的火一样，好烫。” “……” 雷欧沉默了，女孩的话却还没结束。 “但是好久没人陪我说话了，凤源哥哥，阿斯特拉哥哥，让我吃掉好不好？” 女孩知道，吃掉人，人就会死，这样，凤源和阿斯特拉就能永远留在这里陪她。 “不好吗？妈妈不理我……妈妈明明也被吃掉了，为什么不陪我，妈妈讨厌我……” 像是在自问自答，女孩将又一朵野花别在雷欧发间：“因为妈妈说我是贱种，是爸爸强迫她生下来的东西，所以妈妈讨厌我，不想理我，也不喜欢我的花，可是小花很好啊，吃掉就不会饿了。” “爸爸也讨厌我，说我没用，不是男孩子……不给我吃的，也不和我玩，不和我说话，每天都在打我……” 除了风掠过带来的沙沙声，就只有女孩幼稚的嗓音，随着她的叙述，眼眶逐渐泛红，她擦去眼泪：“凤源哥哥，可以和我一起玩吗？” 雷欧有种预感，只要接受邀请，他会死。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小囡。” 雷欧为她擦去血泪，袖口浸染污浊：“就让我们去见他，等我们回来，我给你带好看的花好不好？” “真的吗！？”女孩欣喜地睁大眼睛，重重点头：“好！我带你们去，不要被君主哥哥吃掉了哦，我会等你们的！” “谢谢小囡，我一定会找最好看的花给你的。” 终于松了口气，雷欧带着阿斯特拉根据女孩的指示再次踏入那片枯败的树林。 “凤源哥哥找君主哥哥干什么呀？诗姨姨在呢，吵醒她好可怕的。” “我们是他的朋友……你确定他在吗？” “对呀，但是他也不理我。” 这怎么会…… 雷欧微皱眉头，这种情况按照赫尔赛斯的性格是不会发生的：“他是最近才回来的，对么？” “不知道诶。” “他……” 雷欧一路上各种询问，女孩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只要能答的就答，不知道的那就爱莫能助了。 阿斯特拉并没有插话，只是目光略有些复杂，不是对旁人，而是对自己这唯一哥哥。 兄弟之间，有时候不需要言语。 “尼桑……” 雷欧这一系列的询问与反应阿斯特拉看在眼里，自然能察觉异常。 尼桑为什么这么在乎赫尔迦？ …… 第172章 屋敷 一脚踢开几朵彼岸花，伽古拉抓狂地指着一旁的凯：“能不能别念叨了你，资料不是给你了吗？” “可是现在看不了啊，伽古拉。” 凯睁着无辜的双眼，为了证明，还双手拍了拍衣服：“欧布圆环没了，希卡利前辈给的新光屏也没了，我现在无法变身，但是你可以啊。” “这不是你骚扰我的理由！” “怎么能说是骚扰呢？伽古拉，你看啊，我都跟你来这里了…” “闭嘴！” 咚—— 钟声响起。 凯瞬间警惕，伽古拉倒是气笑了，狠掐前者的臀部：“再说我就把你丢在这……” “疼疼疼！你干嘛！” “老实点，我来这跟回家没区别，倒是你，银河中的光芒、奥特战士、光之战士，小心被吃抹干净。” “说这么可怕……这不有你在么？”凯讪讪一笑。 “奉承我的话现在才说，未免有些太晚了。” 不想耽搁，伽古拉遵循着本源的牵引，在这八方无尽的花海中穿行。 很快，他看见了一层在他眼中可视的透明屏障。 “跟紧了，凯。” “哦哦。” 屏障的另一端，是别样的天地。 天空灰蒙暗沉，没有任何点缀，一花一草的栽种都很是讲究，修缮规整的小路弯弯绕绕，接至前方清冷肃穆的屋敷。 连死人也没有，更别提活人。 “要跟我玩躲猫猫吗？” 伽古拉顺着小路走，前院的大门紧闭，他就翻墙，四下打量，山啊树啊花草啊，一看就是有钱又有权的格式：“真眼熟……他以前好像就住这。” “伽古拉，未经允许怎么能随便进别人家呢……” 走出一段路，凯的声音在墙外响起。 伽古拉扶额，而后摊手：“他的就是我的，我回自己家！” “哪有人回家翻墙的！” 凯的声音挪到了大门处。 哗—— 大门被推开。 他往里探头，嘀咕两声：“根本没锁嘛。” 伽古拉：“……” 手怎么这么痒呢？ “「血君主」前辈就住这里么……”凯径直走过伽古拉，到处张望，步伐逐渐加快：“好大啊……得有六七千平吧。” 快走快走，要挨打了。 伽古拉跟在他身后，准备脱鞋上榻榻米。 “你们……是谁？” 凯顿时收回拨弄挂画的手，转头道歉：“失礼了失礼了，恳请原谅！” “你在这啊…”伽古拉转身，脚步却忽的停住。 【0215：别过去，先别动，等他表态】 “血…呃！”凯捂着被狠狠肘击的腹部，五官皱成一团：“你打我干什…唔！” 这下他乖了，眼神询问，并夹带谴责。 伽古拉细细打量那白发之人。 外貌并无变化，银白长发披散而下，无暇如玉的脸上并没什么表情，淡紫色眸中沉着幽潭，黯淡、深邃，身着高领长袍，黑色腰封勾勒出腰身曲线，黑色长裤下踩着低跟长靴，衣襟与衣摆有简单的勾玉状纹路。 “为什么…在我家。” “我是伽古拉，是来找你的。” “找我…” 出乎意料地，他似乎很好说话：“我是迦罗纳，请问有什么事么？” ‘不记得我啊……’ 【0215：检测完毕，此为完全体君主的意识，千万别提起任何关于他弟弟的事】 ‘意思是…他的三个意识体融合了？’ 【0215：是的】 ‘有意思，我喜欢……那姬矢准他们呢？’ 【0215：与雷欧会面了】 【0215：另外，友情提示，虽然是在梦里，但死在这，你就真的死了】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不请我们进去吗？” “既然是客人…” 「迦罗纳」施步上了榻榻米，微微颔首，做出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伽古拉与凯跟在「迦罗纳」身后，凯说得没错，这座屋敷真的很大，就仅是走廊，便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咳嗯…前辈前辈，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凯挠了挠脸颊，加快步伐与「迦罗纳」并肩而行。 “嗯。” 幸得一个冷淡的鼻音，凯的脸扭曲了一下，因为伽古拉在后面掐他的肉，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这样啊，一个人住这里不会寂寞吗？你的家人呢？” 伽古拉牙都快咬碎了，一个刀手劈在凯的脖颈处，当场给「迦罗纳」表演了一场手刃兄弟。 【0215：他一直这样吗？】 ‘你说呢？’ 伽古拉拖着晕过去的凯，对「迦罗纳」讪笑：“没事，他有点困了，我让他去…” 唰！ 伽古拉将凯扔到一旁：“睡觉！” 「迦罗纳」眨了下眼，微笑道：“你们关系很好呢。” “呃……”伽古拉微愣：“你现在笑起来…还挺温柔的啊。” “谢谢…” 「迦罗纳」侧过身：“那就请带着这位，跟我来吧。” “不管他了，我跟你走。” 「迦罗纳」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近推开门：“请。” 伽古拉很有礼貌地鞠躬，率先进门。 不得不说，伽古拉不爱喝茶这种东西，瞥了眼端坐的某位君主，心中叹气。 过得都这么苦了，还喝这么难喝的东西。 “嘶——痛，伽古拉，你下手也太重了。” 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迦罗纳」为凯留了门，所以他走两步就找到了正在喝茶的两人，揉着脖子就进来了，很自然地坐到另一边，为自己倒了杯茶。 只不过喝了一口就苦着脸，默默放下。 看两人都不喝了，「迦罗纳」注视着伽古拉：“我或许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闻言，伽古拉还能不明白么，自己的心声被听了。 “你就是。” “那么…你为什么有我的力量？” “是你选择的我，我亲爱的「血君主」大人。”伽古拉撑住下巴，笑眯眯看他：“所以我来找你了，要对我负责哦～” 袖袍下的手指微曲，「迦罗纳」垂下眼帘：“负责……要我做什么？” “我能提要求？嗯……就是等会儿可能有一群奥特战士来找你，可坏了他们……帮我教训教训那些家伙，好吗？” 伽古拉将头歪向另一边，并且凑近。 「迦罗纳」微微后仰，抬手弹开他的额头，很是平静：“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凯第一个不相信，震惊这是什么话：“前辈，你知道你的那一巴掌给了我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伽古拉扶额苦笑。 凯试图据理力争，否则自己以前挨的打算什么：“黑暗赫尔赛斯、「血君主」、至高神座，随便一个我都打不过啊……虽然最后一个是我融合的形态吧……但我感觉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迦罗纳」迷茫地端起茶杯，对于凯说的这些名称都很陌生：“抱歉，目前的我确实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那倒也是… 凯能看出「迦罗纳」的身体质量比普通人类还要弱一些，他看着「迦罗纳」那节骨分明的手指，皮肤苍白细腻，甚至能看到青筋。 嗯，真漂亮，这双手怕是重物都提不了吧。 所以说，这么好看的手打人怎么这么疼？ …… 第173章 梦醒 伽古拉的记忆也就几千年，「迦罗纳」大致翻看，还是能明白的。 放下茶杯，他又低头，有些迷茫，自己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他们……是来阻止我的么？” “嗯嗯！是的没错。” 【0215：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应？虽然他现在体弱，但不代表…】 ‘不代表什么？’ 【0215：但愿你们听话点，别惹他生气吧】 0215避开问题，伽古拉挑眉：“答应我吧，我很少提要求的，就这么一个愿望也不满足我吗？” 「迦罗纳」已经在蹙眉了：“为什么要阻止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等人。” “等谁？” “我……忘记了。” 凯见「迦罗纳」如此，便开始迂回劝说：“伽古拉，大家来这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你就别玩了…” “玩玩怎么了？我就是看姬矢准不爽。” “姬矢前辈怎么你了？” “他抢我变身器，追杀我，还看不起我，甚至还喜…” 细数罪证，伽古拉咽下后话，把凯想要问的话也瞪了回去。 …… 彼岸花海。 在经过无可计的时间跋涉后，序言在春野武藏的注视中化作红色光点消弭。 “序言…” 还不等他说什么，眩晕感骤起，待回过神，他已身处晦暗的天地。 轰——！ 震天的轰鸣声穿透耳膜，余威震荡而来，将他的视线从那暗红色涌动的河流移开，望向声音来源。 “哼，吾还以为是何等宵小。” 最瞩目的，是那十米左右的人形巨人，身形匀称，面部只有一双眼眶，散发着淡紫幽光，胸前有一处空洞，像是被挖出了什么，许久未有愈合。 而除了那巨人之外，还有……几位奥特战士的人间体？ 春野武藏见高斯从容上前，便也跟着。 那些人间体所散发的力量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目前是什么情况不清楚，但那淡绿色的生物明显抱有恶意。 “吾名，卡萨。” 卡萨对于这群不长眼的生物十分不待见：“再临之日已至，吾主，岂是尔等可扰！？” 它听千回的意见，将这群外来者拉到了自己创建的亚空间内，打算分开清理，而后继续等待神主苏醒。 但这些生物未免也太难缠了。 卡萨所在的古宇宙可没那么多令人眼花缭乱的能力和武器，都是靠绝对的数值碾压，根本不需要操作，所以这几个生物确实让他感到麻烦。 那个叫希卡利的，跟个移动军械库一样，什么东西都能拿出来，最麻烦。 另一个叫姬矢准的，最强，最棘手。 “我们没有恶意，卡萨，是来觐见神主的！” 泰罗还在解释，不明白卡萨为什么就是不听。 “聒噪，当吾痴愚不成？” 光，都是敌人，就如诺亚神，光所言，不可信！ “你看姬矢准，是你神主的人间体啊！” 更是荒谬！ 卡萨将目光转到那手执权杖的人类身上：“窃取吾主权能，安敢耀威！” “你说点我能听懂的好吗！？” 泰罗要花时间去理解卡萨的语言，还要应对这树海的攻击，完全腾不出喘息时刻。 “僭越者，我都这么用力了，你们怎么还活着？” 卡萨有些心急，万一主在此时醒来，却看见这副乱像，那就是它的失职，它还当什么大祭司，还有何颜面侍奉主？ “那还真是抱歉了……”泰罗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余光瞥到高斯与春野武藏，姬矢准抽身后退，避开侵袭：“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来找小安。” “法勒安也被召回了么……” 看来，事态已经上升到动摇宇宙安危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斯已经摆出格斗手势，加入战斗了，春野武藏决定先问清楚。 “那是卡萨，早已灭绝的图拉莫星人，它是三律神的信徒，阻止我们去见三律神。” “嗯，沟通不管用吗？” “没用。” 春野武藏点头：“那就杀了它。” 现在情况紧急，姬矢准也没功夫去惊讶这位慈爱的战士出口惊人，丢下一句话继续迎战：“去找希卡利拿武器。” 姬矢准、泰罗、雷欧、阿斯特拉以及新加入的高斯与春野武藏共六位，卡萨拖到现在都还没解决，已经逐渐失去耐心。 “喂喂，你不行啊老弟，还没解决。” 千回悄无声息地出现，她的笑容在这旧土显得格外明媚：“我都准备好了，你一边去，我来玩玩。” “千回……”卡萨将千回落下的刀交还：“吾主何时才能苏醒？” “别问了，我真不知道，有这功夫你看外面那个红眼睛，叫奥特之王，去，弄死他。” 卡萨稍微感知，而后心情微妙：“这是宇宙语吗？” “哎呀别介。”千回偏头躲过阿斯特拉的劈掌，利落转身一击腿鞭：“逗你的，这里交给我，赶紧走开别挡着。” 卡萨也没有多犹豫，这方天地如百叶翻转，化作一望无际的绿色，它的身影也隐没消失。 千回掂了掂手里的刀，一手叉腰，标准的三七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树海中的阿斯特拉，勾唇一笑，眉宇飒爽而又恣意：“你不行，下一个。” “是你…” 在场只有姬矢准认得千回，他们来这里还是伽古拉告知，可没想到千回也参与了。 “嗨～老准啊，不是都说了让你们躺平就好了吗？挣扎是没有用的。” 千回咧嘴笑起来，见牙不见眼：“要怪就去怪离火吧，我要叫我家阿缘起床了。” “千缘…” 泰罗他们早已得知千缘在这三律遗迹，却未曾想竟与三律神一同沉睡，他转头问姬矢准：“她是谁？” “千缘的伴侣。” “什么！？”泰罗惊呼：“千缘才多少岁，就谈恋爱了？我该怎么给赫尔伯父交代！” 雷欧也觉得匪夷所思：“我记得千缘才四五千岁吧？” “千缘又是谁？”春野武藏还在状况之外。 阿斯特拉离他最近，好心解释：“是赫尔迦的…也就是法勒安的女儿。” 春野武藏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女儿……” 见他这样，阿斯特拉微微皱眉，没想到继姬矢准后又来一个，没完没了了。 千回视线一转，抬手鼓掌：“各位各位，都看过来啊，我简单说两句……诶那个希卡利，别研究了，听人说话。” 希卡利放下临时组装的探测仪，面色肃然。 这片遗迹的能量阈值已经超出可计算范围，这说明三律神确实即将醒来。 “我有个朋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见见？” 没人回答她。 千回撇了撇嘴：“给点反应啊，你们这冷暴力跟papa学的吧……那好吧，papa，交给你了。” 咚—— 悠远的钟声似从亘古传来，彼岸花瓣翻飞迷眼，待他们醒来，已身处血色彼岸花海中。 梦醒了。 姬矢准迅速起身，余光瞥见熟悉的人影，猛地转头，欣喜溢于言表：“赫尔赛斯…” “小安！” 春野武藏连忙上前，肩上却架来一把蛇心剑。 “喂喂喂……这么心急啊……” 伽古拉示意他后退，笑眯眯地歪头：“见到神主，为何不跪？” “伽古拉…” 姬矢准没想到竟然有人先他一步找到赫尔赛斯。 “姬矢前辈、泰罗前辈、雷欧前辈、阿斯特拉前辈、希卡利前辈、春野前辈、高斯前辈。” 凯就没在意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挨个打招呼，别提多礼貌了。 伽古拉一手背在身后，侧步退开：“要跟我们神主聊聊吗？” “为什么…要阻止我？” 在场，只有伽古拉一个拥有初始之源，「迦罗纳」平静地看着众人，没有能让他目光停留的‘特别’。 “赫尔伯父，你先跟我们回去吧。” 泰罗就要上前，伽古拉立即调转刀刃，指向他。 “赫尔……”「迦罗纳」在一众注视中终于开口：“伯父？” 他的疑惑令众人大惊。 “赫尔赛斯长官，你知道我是谁么？” 希卡利上前一步。 「迦罗纳」轻声否定：“不知…” 他询问地看向伽古拉，伽古拉耸耸肩：“看我做什么，你答应我的哦。” “那我呢？” 姬矢准也上前。 「迦罗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而后摇头：“不知。” …… 第174章 想错人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 姬矢准又上前两步：“看着我，也记不起来么？” “你……” 很遗憾，这群人对「迦罗纳」来说都很陌生：“我应该记得你么？” 【0215：唉……说话还是这么扎心】 “没关系…” 姬矢准试图这样说服自己：“你先跟我回光之国，记忆的事可以解决…” 「迦罗纳」见他一步步接近，不由得后退：“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这一望无际的花海。 “是我的家。” “赫尔伯父，父亲他也来了，但是跟我们走散了…要不我们去找他，让他跟你聊聊？”泰罗伸出手。 “…谁？” “就是你的弟弟，他叫凯恩，你能想起来吗？” 【0215：……诶我说，能不能把嘴闭上，伽古拉，劝一下】 伽古拉充耳不闻。 “我的……弟弟……” 「迦罗纳」恍惚一瞬，而后皱眉，显而易见地不悦：“我的弟弟已经死了，什么凯恩……不认识。” 天塌了！ 连父亲都不记得了！？完了！ 泰罗当场裂开：“不…他是你收养的弟弟啊，赫尔伯父，我的伯父诶！快点想起来啊，拜托了！” 谈到这，「迦罗纳」并没有看出对方的任何攻击性，有些疑惑：“你们，真的是来阻止我的么？” “阻止什么？”雷欧已经准备好把人打晕带走了。 从伽古拉的记忆来看，应该就是‘再创世’了，在那个世界，会有弟弟。 「迦罗纳」张开双臂，审视中带着几分散漫：“完美的高天。” 听到了……那蠢蠢欲动的妄念。 看来，伽古拉说得对。 【0215：都说了他的记忆停留在创造新世界前，伽古拉】 “他要做什么就做呗。” 伽古拉施施然退开，顺带拽着凯。 “赫尔赛斯，拜托你……” 姬矢准向「迦罗纳」走近，与此同时，无名的风吹来，花海泛起涟漪，好似因为他的动作而躁动。 「迦罗纳」的手腕被抓住，他想要甩开，可姬矢准握地很紧，就好像怕他逃掉一样。 “放手。” 旁人的触碰让「迦罗纳」十分不适。 “请你跟我…” 啪！ 伽古拉龇了下牙，摸摸脸，觉得自己还挺幸运，没被「血君主」抽过。 “谁允许你碰我的……” 双眸周围青筋暴起，眼瞳化作灰白色，「迦罗纳」厌厌皱眉，可对方挨了一巴掌仍然不松手。 “对不起，让你为难，但请你跟我回家。”对姬矢准来说，这一巴掌的力道并不大：“回家，随便你打。” “是么……” 「迦罗纳」眉头皱地更紧，却在笑，只不过过没有丝毫笑意：“奇怪，你好像是有点眼熟。” “小安，要不你就先跟我回家吧。” 春野武藏也走了过来，看了两眼「迦罗纳」已经有些青紫的手腕：“你轻点行吗？” 姬矢准下意识松力，却随即被一袖震退。 「迦罗纳」再次抬手，却瞥见了姬矢准戴着的勾玉吊坠，愣住了。 【0215：诶，这是什么剧情，不能看到吊坠就想起来了吧？】 “你好像有点失望？” 伽古拉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前：“不过…” 风也在此刻偃旗息鼓，似乎在等待君主接下来的反应。 但命运残酷，就算开玩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君主看着那吊坠，神色莫名，刚刚的斥力已经消耗他大部分力量，在恍惚中，他脱力跪下，双手撑在暗红的土壤上。 “小安…” 春野武藏下意识就想去扶，姬矢准也一样。 可还不等他们靠近，「迦罗纳」在短暂的愣神后，盯着下方，而后摘下那近在眼前的花瓣。 “想起来了，我亲爱的弟弟……我的因陀罗……” 【0215：坏了，想错人了，没想起姬矢准】 “呼……” 他轻呼出一口气，彼岸花瓣随之翻飞。 哗—— 满天花瓣落下，与风共舞，形成旋涡，紧接着聚拢成人形，艳丽的颜色褪去，发型嚣张的棕褐长发男人在一众注视中显现，衣着与一旁的「迦罗纳」极为相似。 棕褐色的碎发下，阴冷而又冷厉的猩红眼瞳骤然睁开，诡异的瞳纹绽放，五官如刀削般立体而又俊美，眼下的暗紫色眼影显得他的脸攻击性极强，锋锐而又冰冷。 傲慢与力量仿佛就是他的代名词，曾经是，现在仍是，傲睨一世的锋芒从不遮掩，睨眼看来，极具阴寒的压迫袭上心头，四肢不由得发麻。 “阿修罗……”「迦罗纳」接住飘落的花瓣，再次呼出一口气。 “哼……” 因陀罗微抬下巴，抱起双臂，面无表情地打量对面那群人。 又一道身影凝聚，也是穿着类似的勾玉长袍款式，棕褐色短发，额头绑有白色绸缎，五官俊朗，一出现便咧嘴笑起来，根本不顾眼前的局势，转身扑向「迦罗纳」。 “阿尼，想死你了！你想我吗？肯定很想吧！” “是是…想你……” 「迦罗纳」被阿修罗一个熊抱抱了起来，揉了揉这炸毛的脑袋：“最想你了。” “嗯嗯……可是。” 阿修罗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了看那群人：“没有他们，阿尼是不是都不会想起我们？毕竟阿尼有新的生活，不过没关系，能见一面我都很开心了，不会打扰阿尼的……” “当然不是，我最爱的就是你了。” 「迦罗纳」捏了捏他的鼻尖，引来毛脑袋一顿蹭。 【0215：这味道简直了】 伽古拉咬手帕，恨恨别过脸，不去看那糟心的画面。 “嘿嘿嘿……” 阿修罗笑得灿烂，甚至有些得意，看向已经沉默的众人，伸手一指：“那他们该怎么办？阿尼你说就是了。” 抱臂而立的因陀罗也转来目光。 “因陀罗，代我击溃他们。”「迦罗纳」下了判决。 “哼……”因陀罗面露不悦，但还是听话。 一个打六个，按理来说是一边倒的局面。 【0215：这一天还是来了，死主脑快想啊】 战斗展开只需要一瞬间。 因陀罗抬手，十方雷霆轰下，恐怖电流如尖锐的鸟鸣，缠绕于身。 “没办法了，各位。” 这已经不是梦。 人间体自然是打不过的，泰罗翻身躲过雷霆，率先变身。 雷欧与阿斯特拉也变回奥形态，一左一右封锁因陀罗。 希卡利退远，勇者之铠覆盖全身，架起骑士光束刃，严阵以待。 高斯与春野武藏变身，正面迎击。 姬矢准松开已经掐出血的手掌，拿出进化信赖者，在耀红中化作奈克瑟斯，与高斯并肩。 因陀罗来了几分兴致，紫色的光芒腾升，将他的身躯包裹，查克拉攀升，骨架凝聚，化作身着重甲高达百米的威严武士，他站在完全体须佐能乎的眉心，居高临下地蔑视着一切。 【0215：哥几个真有种，敢跟他对视】 “各位，最好不要与他对视。” 春野武藏出声提醒，因为不能保证奥特一族是免疫幻术的。 之后的，「迦罗纳」不感兴趣，他终于支撑不住，靠在阿修罗怀里，耳尖有些红。 竟然要向弟弟寻求帮助，作为兄长真是不应该，他不免感到羞愧，将脸贴在阿修罗胸口，垂下眼帘，轻声道：“先带我回家，阿修罗。” “嗯嗯。” 阿修罗抱起自己的哥哥，闪身消失。 “诶！”伽古拉没来得及跟上，想了想，扒开袖口露出变身器，而后肘了一下凯的胸口：“你别掺和，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揍。” “可是…” 伽古拉懒得听，拿出叠层卡，亲了一口：“来吧亲爱的。” 【dark helsys】 恢宏血光冲天而起，黑暗巨人在光芒中凝聚，这次，脚下的彼岸花海不再是虚影。 “呃？” 这黑暗巨人怎么那么眼熟？ 泰罗还在愣神，而黑暗赫尔赛斯已经零帧起手，甩出血色光羽，狠击在他胸口。 伽古拉身处黑暗赫尔赛斯胸口的亚空间内，满意点头：“太棒了，就是这样的表情。” 【0215：乱套了，伽古拉，到时候不好收场】 “管那么多干嘛，爽了再说。” 黑暗赫尔赛斯一拳捶入地面，抽出一把漆黑的权杖。 因陀罗瞥了眼，这个拥有哥哥部分力量的人，有什么特别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巨人与巨人之间的战斗总是伴随着轰光芒与轰鸣。 在这片花海极远处，战斗波及不到这里，头顶犄角的小兽舔着爪子，十条尾巴盘成一团，浑圆的大眼睛闪着灵动的光，遥望那爆发战斗的地方。 “干嘛欺负我的小蛋糕，我都舍不得吃呢……” 穿过屏障，熟轻熟路地找到窗户，跳了进去，化作少年的模样。 “啊，是你啊。” 阿修罗对于少年的到来表示欢迎：“好久不见哦，言大人。” 言漫不经心地嗯一声，直接坐上了床：“需要我帮忙吗？” “无功不受禄。” “又拒绝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这样的威胁对「迦罗纳」来说不痛不痒：“那我还要谢谢你。” “……哼，以后就算你求我，我都不会帮你的。” …… 第175章 不需要爱 “何人擅闯……” 卡萨立即收手，目光穿梭空间，看向那道蓝色的身影，而后飞身而去：“安敢僭越！” 留下几个奥面面相觑。 凯恩下决定：“跟上它。” 光之国的高端战力来了大半，凯恩、赛文、艾斯、梦比优斯、赛罗就是汇合的另一队。 而将他们拉入这片空间的，是传说中的图拉莫星人，图拉莫的领袖，神主的大祭司，承载圣恩的永恒生命，位居于宇宙巅峰的完美生物。 直面过那样的力量后，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恐怖的灾厄才能让图拉莫这等文明灭亡。 看这图拉莫星人的反应，应当是遗迹核心出了问题，有人已经到核心了，是姬矢准他们？ 铛—— 与之前悠远浑厚的钟声不同，这次的音浪袭来，悠扬而又清明，目极之处的空间蔓延裂痕，如碎块般脱落，百叶翻转，天地坍塌。 “幻境么……” 赛文仔细询问过赫尔赛斯的能力，是知道其能使用幻术，图拉莫星人身负初始之源，有赫尔赛斯的部分能力不稀奇。 “那…” 待空间寸寸龟裂，流水声清晰入耳，梦比优斯仰望而去。 入目的，是刺眼的荆棘，坠入大地的黑红色瀑布，冲刷出河流，往上，数万丈的身躯被钉在似乎撑起天地的十字架上，遍布崎岖裂口，黯淡而又死寂。 “那是……赫尔？” 梦比优斯的声音在颤抖，不敢相信眼前场景，神主的身躯太过庞大，眼眶装不下，可每看过一处，都是如刀割的疼痛。 听过雷欧形容，可当亲眼看见，感受是绝不同的。 就算是奥特一族平均五十米的身高，站在这里都如蝼蚁般渺小。 “各位，不要多看。” 精神会被污染。 虽然赛文本来就觉得喜欢赫尔赛斯不算污染，但还是要提醒一下。 此时的梦比优斯已经泪眼婆娑，根本听不进去话，看过每一处狰狞的裂口与伤痕，越看越疼，浑身的光粒子都要絮乱了，胸口的计时器开始闪红。 艾斯深深吐气，相比之下，觉得自己以前砍超兽的手段都算仁慈。 那场神战究竟有多惨烈，三律神胜过路西法本就不易，诺亚还要来掺一手，从伤口残留的力量来看，三律神胸口的核心便是被诺亚趁三律神虚弱时挖出的吧。 这座遗迹就是三律核心，三律神的身躯则被封印在这里。 “我们到这了，然后呢？” 赛罗别过头，不愿多看，但攥紧的拳头足够说明。 “等他们来。” 一众奥向前探寻。 艾斯四下观察，此番天地甚是广袤，大地是黑色的，略看下有几百条神主身躯上的伤口流出而汇聚的河流或者溪流。 其中神主胸口溢出的液状物质最为多，从万丈之上落下，冲刷的方向汇聚，宽广如江。 就算神主跪着，也恐有五六万米高。 神明的身躯都是如此伟岸，震撼人心的么？ …… 掌心安静躺着勾玉吊坠，因陀罗冷眼看着，不屑嗤笑：“……挚友？也不过如此。” “嗬咳咳……” 吐出瘀血，姬矢准擦去嘴角血迹，撑着膝盖起身：“还…还给我…” “羸弱，怎配与他并肩。” 因陀罗的高高在上的讥讽与轻蔑令姬矢准紧皱眉头，攥紧了拳头，却又无力松开，另一只手中握着进化信赖者。 因陀罗确实很强，至少是在这方天地，在鏖战中，姬矢准被一刀捅穿胸口，被迫解体。 “姬矢！” 泰罗反锁着黑暗赫尔赛斯的手臂，瞥到了姬矢准的困境。 砰！ 魔人形态的伽古拉一脚将泰罗踹开，而后将黑暗赫尔赛斯扶了起来：“跟我们打还敢走神，太看不起人了吧。” “咿呀！” 趁着阿斯特拉上前牵制，雷欧飞来一脚，将来不及躲闪的伽古拉踹飞。 这一脚飞踢直接把伽古拉也踹解体了，呕出一大滩血，疼得面色抽搐，知道雷欧飞踢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黑暗赫尔赛斯跨步而来，挡住高斯想要追击的道路。 “伽古拉！”凯飞奔而来，拉起伽古拉的手臂架在肩上：“别逞能了。” “你闭嘴，我可比你强多了……嘶…亲爱的，先抽雷欧两巴掌！” 黑暗赫尔赛斯调转方向，刺目的光芒自掌心爆发，恐怖的斥力直接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横推，将一切弹飞，而后直直走向雷欧。 因陀罗的目光在黑暗赫尔赛斯身上停留片刻：“迦罗纳的力量…无意识……” 随即，他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人类：“不需要爱，不需要光，谁告诉你们他需要被拯救？” “……” 因陀罗仍旧面无表情：“我的哥哥……他从来都不爱自己。” 更别谈什么希望自己得到拯救、救赎、解放、自由，早已麻木，早已无感。 这是事实。 “是……”姬矢准无法反驳，他甚至从因陀罗身上看到了赫尔赛斯的影子：“他只爱你们。” “呵…” 因陀罗双眼微眯，不知是不是姬矢准的话让他感到愉悦：“不过你竟然能让他对自身产生怀疑，你确实很特别。” “……” 姬矢准没回话。 “这是他送你的吧……” 因陀罗拎着吊坠，随手扔还给姬矢准：“去见他吧，别惹他生气，否则这条命你就留不住了。” “……为什么？” 姬矢准将吊坠紧握，不明白因陀罗怎么会让他走。 终于，因陀罗不耐烦：“快滚，碍眼的杂鱼。” 姬矢准顿了顿：“…往哪走？” 因陀罗：“……” 他按耐住烦躁，指了个方向。 姬矢准立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 第176章 我知道 院中。 “尼酱～” 没了旁人，阿修罗能尽情释放天性，他抱着自己的哥哥，美美贴贴，乐呵傻笑：“我们兄弟俩好久没聊天了，和我说说你在这个世界的际遇吧，听说你有个挚友哦，好奇～” 「迦罗纳」，哦不，赫尔赛斯低笑几声，揉了揉弟弟的毛脑袋：“你惯会撒娇，我本来不想欠言人情的。” “不嘛，直接让言大人帮你恢复难道不好吗？阿尼～你不爱我了吗？” “爱，当然爱你，永远爱你。” 赫尔赛斯差点被挤下缘侧，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撑着边缘：“好了好了，言已经将我的时间回溯到刚来这个世界时了，意识没有切片，本我、理智、情感，也没有分开。” “这才对嘛。” 阿修罗拍了拍大腿，表示很赞：“阿尼这样就很好，是完整的。” “那你觉得尼酱做错了吗？” “嗯，我觉得不对。”阿修罗点头，又摇头：“不过既然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赫尔赛斯望向庭院：“如果你阻止我，我会停下的。” “嗯……我也想啊，可是因陀罗会嫌我烦的。”阿修罗不满地撅着嘴：“不想惹他不高兴，也不想再让你……哦，因陀罗放他过来了……尼酱，要见他吗？” 六道权杖自掌心抽出，九颗漆黑的球状物质浮现，环绕在阿修罗身后。 “你觉得我应该见他吗？” “尼酱是喜欢他的对吧。” “谈不上爱。” “哦……”阿修罗明目张胆地观察赫尔赛斯的神情，虽然挂着温柔的笑容，但以他的火眼金睛，是看出了心软与犹豫的。 被这么盯着，赫尔赛斯展颜一笑，捧着阿修罗的脸揉了揉：“去找因陀罗聊聊天吧，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不嘛……他最烦我了，尼酱，你忍心看他骂我吗？” “如果他骂你，我会说他。” “真的？”阿修罗有些不信。 “真的。” “好诶！”阿修罗欢呼一声，紧接着坏笑起来，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什么折腾人的点子，连忙起身：“那尼酱有事叫我的名字，我走咯！” “去吧，你也别总逗他。” “嗯嗯嗯。”阿修罗并不诚心地应下，闪身消失。 就在阿修罗离开几次呼吸后。 赫尔赛斯看向院门：“进来吧。” 嗒、嗒…… 伴随着推门声。 剧烈的狂奔令血流如注的胸口浸染里衣，姬矢准踌躇不前，捂着刀口，小声问：“……你想起来了？” “嗯。” 姬矢准却反倒后退一步，庆幸赫尔赛斯恢复得快，可自己身上的血太脏，可不能滴在院内，松口气的他露出笑：“那就好，我去疗一下伤再回来。” 看着他的退缩，赫尔赛斯只是伸出手，注视着。 “我现在很脏，赫尔赛斯。” “可你也没嫌弃过我。” 姬矢准的出血量跟异变时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你的心脏被因陀罗刺穿了。”赫尔赛斯轻叹一声：“我代他向你道歉，到这来，我为你治疗。” “没有，是我冒犯。” 犹豫再三，还是抵不住身体想要靠近的渴望，姬矢准直接跃过庭院，落在缘侧前，没有上缘侧，而是直接屈膝跪在地上，以下位者的姿态仰头看着上位，将手放在后者掌心。 像只怕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小心翼翼伸爪乞求宠爱。 赫尔赛斯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则使用掌仙术，帮他治疗。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赫尔赛斯。”姬矢准的目光一直粘在赫尔赛斯身上，并且找到了微妙的不同。 赫尔赛斯好像……变回第一次相遇时的模样了。 是有区别的，姬矢准能感觉出来。 “你忘了吗？我说过……” 这并不是承诺，但赫尔赛斯认为这样说是可行的：“我挺喜欢你的。” 姬矢准抿唇。 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血君主」说的，当时听到后给他都气昏头了，现在想来…… 他十分不争气地脸红了，讷讷开口：“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 赫尔赛斯捧起他的脸，指腹拭去嘴角血渍：“你带凯恩他们回去吧。” “什么？你…”姬矢准立即抓住那白色的袖角：“你不跟我回去吗？至少，让我留在这里。” “奈克瑟斯。”赫尔赛斯看向姬矢准的胸口。 进化信赖者的光芒开始跳动。 “等他们离开可以吗？” “……尽快。” 奈克瑟斯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好的预感紧抓心脏，姬矢准有些慌，握住赫尔赛斯的手：“做什么？诺亚要做什么？” 赫尔赛斯对即将发生的事并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们的双手紧握，却不是永恒，终会分开。 他的话令姬矢准遍体生寒，是全身血液近乎凝聚的恐惧与痛苦。 瞒着又有什么用呢？ 这么大的动静，总会知道的。 “他要打碎旧土。”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不行！！”姬矢准的反应确出奇大，尽显恐慌：“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办？旧土碎了你怎么办？要跟古宇宙那时一样吗？” “不一样，准。” 赫尔赛斯安抚着他，说的话却与之相反：“他一直在帮助我，要感谢他。” 对赫尔赛斯来说，这确实值得感谢。 “……既然你决心奔赴死亡，那……也请带上我。” “在那之前，我要创造新世界。” “……” 赫尔赛斯眯眼笑着：“毕竟我的因陀罗和阿修罗可不能陪我一起死，新世界才是他们应得的完美。” “不对哦尼酱。” 也不知道他们偷听了多久，阿修罗坐在墙头咧嘴笑着：“我们早就死了呢，还不是为了陪你。” “你又在犯蠢了，迦罗纳。”因陀罗则站在阿修罗身旁，端的是高傲与烦闷：“什么狗屁新世界，我可没说想去。” “要乖啊…因陀罗。” 赫尔赛斯十分无奈：“我答应母亲要让你…” “闭嘴，你是在命令我吗？还有母亲，我跟她很熟吗？把我养大的是你，而你跟羽衣那个老东西一样顽固，你们凭什么强加你们的意愿到我身上？” 闻言，阿修罗连忙扯了扯因陀罗的衣摆：“喂喂，怎么说话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尼酱。” “我说的不对吗？拿开你的手，蠢货。” 因陀罗面露嫌恶，看着阿修罗松手往旁边挪了几米。 “我们是兄弟啊，因陀罗，尼酱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你也看在眼里…” “你不是想要他放弃吗？你去说啊。”因陀罗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毕竟他最爱你了不是吗？怀揣着爱与羁绊的忍宗宗主。” “你又发什么神经，因陀罗，别无理取闹好吗？我们现在讨论的话题很严肃！” “谁想跟你开玩笑。” 因陀罗抱起双臂：“他不就是偏爱你么，你装什么。” “哈？不是你说不要爱么？现在又说这些干什么，而且尼酱哪里偏心了。”阿修罗站起身，鼓着腮帮子，看起来是气到了：“你凭什么否定他，自大狂！” “你一开口还是那么惹人发笑。” “你开口更是讨厌，敢不敢舔一下自己的嘴唇！” “可笑。” “哼！尼酱你看他，他又说我了！” 阿修罗怼不过，表情一变，可怜兮兮地看向赫尔赛斯。 “因陀罗，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难道说错了吗？” 因陀罗根本不听，眉头逐渐皱了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放姬矢准过来，你觉得我很想看他说爱你吗？哥哥。” “那你是想做什么？” “别明知故问，也只有阿修罗这个蠢货看不出来。” 阿修罗瞪眼：“我才不蠢！你自己说不出口，不就是希望姬矢准能劝住阿尼，你不想让阿尼这么…嗯…一根筋！” 因陀罗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赫尔赛斯眉眼低垂，注视着姬矢准，双手摩挲着后者的脸上：“待旧土被彻底打碎，泯灭，我就自由了。” 姬矢准蹭着他的手，眼中只有那抹白色的剪影：“既然是你所期望的，我绝无怨言。” “你好像理解错了，准。” 他轻笑。 准先生好像傻地有点可爱。 “嗯？” “我会活着，毕竟…” …… 第177章 复苏 神众哀泣苦悲之地。 神主膝下。 “啊～何等的迷人！混沌……呵呵哈哈哈哈…如此让令我着迷——！” 他的手按上神主的躯体，感受那混乱、癫狂、无尽的扭曲，神情兴奋而又餍足，渴望已久的力量就在眼前，疯狂的好奇心占据理智。 “传说中的堕神竟然真的在这里……呵呵呵……泰罗…你没骗我……” 何等美妙的混沌！ 可还不等他感叹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震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托雷基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泰罗。 泰罗看到托雷基亚这般模样，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托雷基亚缓缓回头，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泰罗，你来了……哦，大队长和各位也都来了啊……” “托雷基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凯恩的目光落在托雷基亚接触神主的那只手上：“泰罗……是你告诉他的？” “是，可我没想到……” 泰罗脸上一僵，在凯恩严厉而又愠怒的目光中低下头：“对不起父亲，我没想到他会到这里来……托雷基亚，快过来！” 泰罗决定之后再认罪，冲上前去，试图拉开托雷基亚，可托雷基亚身上散发的混沌之力竟将他震退。 “别阻止我，泰罗……” 托雷基亚说着，开始试图汲取神主躯体中的力量。 “拦住他。” 凯恩眼中闪过冷芒，发话了：“立刻。” 任何异动都可能招致「众苦主」苏醒，后果便是危及整个宇宙的灾难，托雷基亚如此做，不管是不是泰罗的朋友，最轻都得判个宇宙监狱终生监禁。 除凯恩外，余下的奥也都冲上前。 “呵呵…要不要看看你们的身后？” 托雷基亚却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摊开，丝毫不见慌乱，话中带着古怪的笑：“大麻烦来了，先顾好你们自己吧。” “放肆！吾主之躯，尔等……怎敢！” 怒呵乍响，几奥齐齐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位大祭司来了。 不过意外的是，卡萨手中拎着一个貌似已经昏迷的人。 那是…… “戴拿？” 梦比优斯顿时就想去救人，却被凯恩按住：“他怎么也在这里？” 之前卡萨匆匆离去，原来是因为戴拿吗？ 卡萨随手扔掉飞鸟信，怒视众人，而后看向那个离得最近的奥，而托雷基亚在这时竟然也识趣摊手，缓缓退开。 不了解图拉莫的可能不清楚，但托雷基亚可是花了些时间去研究的。 图拉莫一族跟它们的神主一样，说得上圣母，善良而又单纯，嗯……托雷基亚认为应该是古宇宙时期还没构建出复杂的文明体系，所以才让卡萨显得像个单细胞生物。 所以托雷基亚才很识趣，没有继续触碰。 这不，卡萨见他退开了，当即移开目光，看向其他奥。 嗡—— 空间开始震动，不知原何起，且没有停下的趋势。 “怎么回事……” 赛文抬头，望向天边那目极之处的一点紫芒，迅速放大，百米高的武士背生双翼，从天而降！ 可他们没功夫去想那是谁。 铛—— 亘古的钟声回荡，空间蔓延裂痕，混沌的光芒好似撕开一层阻挠他们至今的隔膜，不可聆听的呓语穿透而来。 咔、咔…… 凯恩低头。 脚下的大地裂开，坍塌，往下看去深不见底，如漆黑的深渊。 裂缝迅速扩大，奔流的黑红坠落，瞬息血光冲天而起！向上攀升，登临无尽高天！ “小心，不要接触光柱！”泰罗提醒。 托雷基亚却不以为然，伸出手，探入那样的颜色。 呲！ 他的手被弹开，撕裂的痛感传来，可他的手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甩了甩，背起双手仰头张望这恢宏的景象。 “哦呀～这是……要醒了？” 血色光柱如倒流的瀑布，眺目望去，天空被浸染，黑红迅速覆盖，让这即将破碎的空间仿佛只留下一种颜色。 “该怎么阻止…赫尔尼桑……” 铛—— 恐怖的威压降下，几乎要压碎脊梁，凯恩脚下的地面碎开如蛛网般的裂痕，他的膝盖弯曲，抵抗完全就是徒劳，一寸寸落下。 托雷基亚早在威压降下的瞬间就跪了，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力，双手撑在地面，可就算这样，那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力量依旧压在全身，令他连抬头都做不到。 空间以抽象的形式转变着，折叠、翻转、絮乱，神主身躯流出的血液开始倒流，因为空间絮乱，凯恩艰难抬头，看见的是天上的河流倒灌，融入神主的身躯，满天的彼岸花瓣翻飞。 多美啊… 飘渺咏赞之声响起，神圣的歌颂涤净灵魂，荣光冲破渊底，紫金色的光芒爆发，将血色洗涮，将视野中的黯淡与黑暗覆盖，直到…… 就连神主万丈的身躯都被笼罩，恍若不可直视。 “sanlvin。” 卡萨已经被折叠到另一片空间，他临空跪下，以最虔诚的姿态匍匐。 一望无际的神力在腾升。 这宇宙中静默倒悬了数十亿年的十字架荡开钟声，好似在向世界宣告祂的复苏，圣洁的神光绽放，无限延伸，直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光之国。 佐菲猛地起身，眺望那光芒的起源，神色复杂。 瞒不住了，这动静恐怕整个光之国乃至整个宇宙都能看见。 彼岸花海。 千回将刀插入土壤，挑眉看着这花海刮起飓风，裹挟着花瓣飞往同一个远方。 她若有所思地皱眉，好像猜到要发生什么了：“这样也好…反物质湮灭，将自身意识寄存于神格……快动手了……要连同阿缘一起击碎么？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往那走。” 雷欧打算跟着花瓣而去，因陀罗抛下战斗后，他们就一直在跟黑暗赫尔赛斯战斗，现在黑暗赫尔赛斯忽然消失，他们也只能休战。 不过已经不用等他们找到了。 维度空间开始震颤，荣光照耀而来，铺洒整片花海，血色褪去，露出那抹纯洁的白，如母神温暖安逸的怀抱，将一切苦难拥入那梦中的乌托邦，挣脱枷锁，化去痛苦，奔向自由。 旧土开始沸腾，有的只是虔诚的咏赞，此刻，他们的痛苦化作无尽的狂热与崇拜，趋向神主洒下的荣光。 就在雷欧领先，一脚跨入无形屏障的刹那，宏高的威压降下，将膝盖碾入地面，他心中震惊，尝试起身，却无法撼动分毫。 “雷欧尼桑！” 阿斯特拉站在屏障前，想要上前。 “别过来！” 雷欧试图转动脖颈，却异常艰难。 “多帅气的小狮子啊……”温柔的女声响起。 雷欧眼神一凝，看着眼前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一位挽发妇人站在那里，并没有受到威压影响，投来打量的目光，柔和的眉眼盛着欢喜。 “诗姨？” 春野武藏的声音吸引她的目光。 “啊～春野君，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小安在里面吗？可以让我见他吗？” “阻止你们已经没有意义了，好孩子。”诗微微一笑，脸上干涸的血痕：“拜托你的事，还做数吗？” 春野武藏一愣，而后郑重点头：“作数！” “唉……”诗一手托着脸，幽幽叹气：“他好不容易想通，说起来都怪我，生了两个来讨债的臭小子，不唠叨了……最后我能做的……” 神色浮现出害怕，眼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在众奥震惊的目光中狠狠刺入心口。 “好痛……” 转动刀柄，她颤抖着，如此剧痛根本不是她一介体弱妇人能够承受的，晶莹的泪水滑落，她跌倒，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诗奶奶，你何必呢？” 千回跨入那片空间，威压降下，可她却行动自如，来到诗身边，伸手帮后者刨出一枚黑红色的晶体：“这对他来说不也是身不由己么？” “他生来就是我的孩子。” 诗的喉咙涌出血，苦笑着，说后悔么，不，更加复杂：“可他太听话了，从来不为自己考虑，你说我是不是很坏？两句话就支配了他的一生，让他变成如今这样，而现在，我还是在让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我觉得你挺厉害的。”千回由衷点头：“至少普通人类没有勇气剜心，而且也不是你的错啊，他自己就那个性格，说什么也没用。” 诗怔然一瞬：“可我是他的妈妈，他是我的责任。” “哎哟我天。”千回一拍脑门：“你瞅瞅，随谁？你教的肯定像你啊，只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嗯……胜地有点多了。” “怪我死得早，怪羽衣那个臭脾气……我的孩子怎么可能错，他只是…听我的话，爱这个世界而已。” 诗的身体泛起光芒，指尖变得虚幻，化作紫金色的光点消散：“拜托你了，小千回，把心还给他，还有他的眼睛，是在柱间和缘那里对吧？请还给他。” “知道知道，啧……这无私奉献的劲，我真搞不懂了。” 千回抛了抛手中的晶体：“说起这个，明明不认阿缘，还给眼睛用，唉我真是……说出来会怎样？他都好成那样了，自信点不行吗？你知道吗太后，你儿子觉得自己没有当父亲的资格。” 诗显然不知道，她无奈而又愧疚地闭上眼睛：“可能是因为羽衣吧，有那样失败的父亲，换做是我也…” 后话未了，她的身影消散，随着无名之风而去。 “咳咳。” 千回扫视一圈：“散了啊，旧土等会儿应该就要炸了，散了散了，都散了啊。” “到底怎么回事？！那是谁？” 阿斯特拉已经沉不住气了。 “你心上人的妈妈，嗯，听我的总没错。” 千回耸耸肩，也没有久留的想法，刚准备走，身躯却忽然顿住：“我看到了，时间的回响…” 毫无征兆地。 花瓣悬停在眼前，旧土的一切在此刻按上暂停键。 【0029：omG，言大人发力了】 “你要去找缘吗？” 少年的身影显现，拿过千回手中的晶体，嘎嘣咬掉一个缺口：“嗯～好吃，我就说嘛，小蛋糕闻起来就很香。” 【0029：啊啊啊啊！！吃！掉！了！这是能吃的东西吗！？】 千回的余光能看见少年晃动的小辫子，她很想吐槽，可除了思维与动态感官，她的一切时间都被静止，包括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本体。 “为什么不来求求我呢？” 少年精致的脸上浮现疑惑，如黑曜石般的眼中满是戏谑与满意：“我完全可以把这什么众生的时间暂停，只要他答应陪我玩。” 【0029：言大人，千回说‘我的小祖宗诶，就别掺和这件事了，您都吃了多少世界了，干嘛非在这眼馋他’】 “那又怎样，我喜欢他啊，吃掉了就是我的了，可他总是拒绝我，拒绝我的永恒。” 少年小嘴一撇，不满地嘟囔：“永恒难道不好吗？不会凋零，不会死亡，不会失去，我即是永恒，回响永在的序言。” 【0029：千回说‘因人而异啊小祖宗，papa恨不得早点死，跟你的永恒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我知道啊，我有说不可以吗？” 少年蹙眉：“他反抗不了我的，就像现在的你。” 意思很明显了，如果他真的想吃赫尔赛斯，那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吃了。 【0029：千回说‘我嘞个概念神啊，太超标了，不削能玩？’】 “你们走吧。” 言罢了罢手，再抬眼，眸中的黑色被猩红覆盖，诡异的瞳纹旋转。 …… 第178章 复苏2 威压消失了。 而绽放的重辉也在此刻到达巅峰，而后开始消退。 驳杂的咏赞已不再遥远，犹如耳语，遮挡的光芒渐渐褪去，露出那混沌、浩瀚、伟岸的半身，祂的面容笼罩着朦胧的光辉，概念的‘完美’在直视的瞬间刻印脑海，沐浴在无尽的白与金中。 光芒仍在以神主之躯向上攀升，空间早已在坍塌中扭曲重塑，所以他们只能看见神主的上半身，可仅是半身，却也占据整个视野。 空气突然震颤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古老箴言竟化作液态的星屑，顺着神主蜿蜒的鎏金纹路流淌。 祂抬手时，万千星辰的轨迹在指尖凝聚成转瞬即逝的符号，胸口倾泻出的光晕将破碎的空间碎片熔铸成光蝶，振翅间带起阵阵时空涟漪。 伤痛已然不在，祂的身躯如此完美，看不见任何瑕疵。 祂缓缓低头，抬手轻点虚空。 铛—— 古老晦涩的符文浮现，凝聚出两道身影。 流线型的暗紫色覆面铠甲展开，露出中心猩红的视觉系统，两道早已干涸的血痕自覆盖半张脸的面甲下溢出，轻薄的胸甲覆盖胸口，菱形核心闪过红光，血色彼岸花般的纹路绽放。 她在出现的瞬间摆出极强的战斗姿态，如蓄势待发的猎豹，面铠中心的独眼闪着冰冷的光芒，锁定前方的外来者。 她的出现让众人从神主复苏的景象中艰难回过神。 “……千缘？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泰罗的奥特心脏都要受不了了，因为那身铠甲，千缘现在简直跟「血君主」有七分像，只不过稍微矮小些，但根本不影响那与之一般无二的力量。 还有旁边那个。 “赫利斯？你怎么也在这？！” 赛文已经无法适应现在的情形了，思维有些空白，三律神真的醒了，该怎么办？ “哼，又是你们……” 出现的两道身影，一个是千缘，一个是赫利斯。 不只是千缘，连赫利斯也有了极大的变化。 不是外貌，而是气质。 曾经那股单纯的憨傻劲已经没了，猩红的视觉系统毫无情感，面无表情地立在那，甚至让人感到无形的压迫。 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谁也不能接近刚复苏的神主。 所有进入遗迹的奥都在这了。 伽古拉上前一步。 【协议通过，切换作战形态】 赫利斯当即抬手，浑身如烈阳般的纹路亮起金辉，爆发出黑金色火焰，如浊日般耀眼，不夹杂丝毫情绪起伏的中性机械音响起。 【启动超载】 手腕的外骨骼装置展开，体表覆盖银金色外骨骼装甲，火焰的颜色化作金红色。 希卡利迅速分析出赫利斯目前的大致数据，看着面板露出无奈而又疲惫的笑。 赫尔赛斯长官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简单的机械助理，也不意外吧，毕竟是赫尔赛斯。 那还有一个…… 伽古拉的眉心亮起光芒。 “0215，你站哪边的？” 他看着对面的机械巨人，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复杂了，0215还要来凑个热闹。 摩伊拉没有答话。 数据洪流凝聚，银黑色巨人高抬手臂，以谦卑而又虔诚的姿态。 【众神之父赐予我视野！】 命运长河流淌在运转的每一粒数据中，过去、现在、未来，直至永恒，摩伊拉的身躯绽放出朦胧而又深邃的真理，向他投去视线，仿佛能看见时间的棱镜，投射出自己的过去与未来。 与赫利斯站在一起，犹如烈阳与皓月。 反派系统怎可能真是傻白甜，拥有两套数据模式的0009可是完成过次任务的标杆统，如果没点实力，早被监管部判定成废品给销毁了。 要知道，监管部规定严格，只要失败一次，就会被直接销毁，当初还弱小的千回深受其扰，所以分外不待见监管部与天父，常常怒骂这什么破规定，然后接上一串宝了个贝的鸟语花香。 0009第一次被监管部下令关闭灾厄γ模式，开启协助模式，就被指派给了情况特殊的赫尔赛斯。 只不过那协助模式真的很蠢吧。 “0215。” 赫利斯冷然看他一眼：“大人的命运怎么样？” “能活。” “那便好。” 话落的刹那，神主周身的光芒突然剧烈震颤，一道蕴含着无尽威压的意识波横扫战场。 缘的铠甲表面的血色纹路亮起，她单足猛踏虚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伽古拉与凯恩，猩红独眼锁定目标，并无杀意。 【执行歼灭】 赫利斯同时启动，金色装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战术矩阵，背后骤然弹出三门巨型离子炮，炮口凝聚的能量球将周围空间扭曲成诡异的旋涡。 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音回荡，离子炮轰然齐射，三道光柱撕裂空气，直奔希卡利与泰罗而去。 赛文反应极快，头镖化作银色光刃迎击，却在接触能量束的瞬间擦出刺目火花，奥特念力运转，在众人身前撑起淡蓝色的能量屏障。 希卡利则飞速操作着数据终端，强制让自身冷静：“赫利斯的能量输出已经超出常规值372%，必须找到他的能源核心！” 伽古拉与缘的交锋愈发激烈，蛇心剑与拳头不断碰撞，每次交击都爆发出足以撕碎空间的冲击波，伽古拉刀尖划过缘面甲，迸溅出一串火星。 猩红独眼平澜无波，缘手腕上的装置突然释放成无数血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凯恩当即挥动圣剑，一剑清扫。 此时，摩伊拉周身的真理光芒突然暴涨，他抬手在空中划出神秘的符文，命运长河的力量化作数据传向赫利斯。 “三零九，这是命运线。” 赫利斯转身面对摩伊拉，机械音冰冷如霜：“不需要。” 就在赫利斯与摩伊拉话落的瞬间，缘周身血痕状纹路剧烈震颤，暗紫色铠甲表面浮现出恶乱的纹路，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伽古拉疾冲而去。 猩红独眼爆发出诡异的光芒，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旋涡，仿佛连空间都在被她的力量撕裂。 “小心！”泰罗高呼一声，彩色计时器爆发出刺目光芒，释放出奥特炸弹的能量余波，试图阻拦缘的攻势。 只不过一段时间未见，千缘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强，一招一式浑然天成，完全是另一套从未见过的拳法。 凯恩横身纵砍。 然而缘只是侧身轻轻一躲，手臂瞬间化作镰刀状，将能量余波斩成碎片，余势不减地继续朝着伽古拉逼近。 比起凯恩，击破伽古拉是为优选。 希卡利迅速在手腕处的终端上敲击，无数数据光刃从虚空中显现，朝着千缘飞射而去。 缘身上的血色纹路绽放出妖异的红光，形成一面血色护盾，将光刃尽数吞噬。 这个能力并不陌生，不就是「血君主」的血屏障么。 赫利斯见状，周身金红色火焰骤然暴涨，他抬起手臂，外骨骼装甲上的炮口齐齐转动，发射出密集的粒子光束，希卡利不得不抽身躲避。 赫利斯双手交叉在胸前，主脑不断计算在场所有人的数据，预算接下来应对的方式。 赛文举起头镖，划出一道蓝色光弧冲向赫利斯，赫利斯不闪不避，任由头镖击中自己的装甲，金属碰撞声中，头镖竟在其装甲表面擦出一串火星后弹开，而赫利斯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子。 【数据同化——载入开始】 赫利斯机械音落下的瞬间，赛文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无数细小的金色数据流顺着他的光线技能逆流而上，试图侵入他的能量核心。 “是粒子同化！”希卡利高声提醒，并向赫利斯甩出光羽：“赛文，立刻改变生命形式！” 赛文立即化作人间体形态，是为血肉之躯，果然，入侵的数据流因未找到能量消失。 此时，一直沉默的摩伊拉突然周身银辉暴涨，他双手在胸前交叉，一道巨大的真理之眼在虚空中浮现。 【命运，待我前行】 真理之眼释放出的光芒笼罩战场，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起来，唯有缘和赫利斯不受影响。 伽古拉趁机凝聚出一把暗之剑，剑身缠绕着漆黑的光芒，他纵身一跃，朝着神主所在的方向冲去。 缘和赫利斯同时转身，抬手，在伽古拉面前形成两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没搞错吧，你们……” 真没法了，这仨一个战狂、一个猛攻、一个强控，怎么打？ 凯恩、泰罗、希卡利、赛文、伽古拉，五个打三个僵持不下。 另一边的高斯、艾斯、欧布、赛罗、雷欧、阿斯特拉、梦比优斯则跟一个卡萨有来有回。 被卡萨哄睡着的戴拿躺到了现在。 只不过他很快就被一脚踹醒了。 “诶！大哥！？” 他一个鲤鱼打挺，先是看见了迪迦，视线随即被那崇高的光芒所吸引，沦入那神主目的仁慈与怜爱。 迪迦抬手，利落扇在戴拿脸上，好让这便宜小弟别看着看着就成信徒了。 …… 第179章 不再 而在那万米高空，辉煌的光芒中。 诺亚神与三律神的意识交融，时间的概念在此消弭，祂们的力量碰撞、冲散、击溃、占领。 银白与紫金的光晕如缠绵的绸带，在虚空中交织，三律神虚弱的紫金光辉被银白光芒层层包裹，看似是碾压的侵占，却又像温柔的拥抱，两种意识交融的瞬间，时间仿佛沉溺在某种胶着里，分不清是力量的博弈，还是…… 银白光辉如灵动的游蛇，轻缓又不容抗拒地渗入紫金光辉的每一处缝隙，每当三律神的力量有了反抗的趋势，那些银白光芒便更加放缓攻势，在即将触及核心时，化作轻柔的光晕，安抚着力量越来越薄弱的紫金。 紫金光辉不满地涌动，偶尔迸发出反击，却像是不痛不痒的推拒。 “快点……” 三律神静默的意识波动里，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可能是因为有了前科，诺亚并没有再采取雷霆手段，而是用最柔和的方式将祂的力量剥离，循序渐进地瓦解那混沌的力量，不过对三律神来说太慢了，祂们的力量何其庞大，这慢慢来得拖到什么时候？ 直接击碎才是简单高效，这样的手段反倒让祂有些不适，觉得有些奇怪。 祂催促后，银白光芒一顿，恍惚间，二者的界限开始模糊，分不清是侵略与被侵略，还是一场跨越永恒的，模糊而迷人的同在。 当那那抹银辉穿透荣光，洒下光芒，旧土开始崩塌。 在众奥看来，三律神召出千缘与赫利斯后便没有任何反应，只不过那光芒在减退，能很直观地感受到三律神的力量在逐渐消弭。 对，就是消弭，真正意义上的泯灭。 “不不不…诺亚……” 诺亚到底在干什么！？ 伽古拉能感觉到体内那属于「血君主」的力量因为主人的消弭也开始分崩离析，这无疑是他不能接受的，因慌乱露出破绽，被缘横腿踢飞。 可他顾不得什么了，目光抓到摩伊拉的身影：“0215！你不是说他不会有事吗！？” 摩伊拉当然知道诺亚在做什么，却缄口不言。 …… “喂喂，我吃过一口了，你还要吗？” 少年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的大乱斗，随手抛了抛手中只剩一半的晶体：“你不会嫌弃我吧？” 终于，居于煌煌神辉中的神主目动了，祂缓缓摇头，如此宽容。 言很是开心，将剩下的晶体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含糊道：“我跟你说啊，你还不如直接把你那些众生给我，你不是看不得他们受苦么，我直接给他们时间暂停不就不痛苦了么，是吧？” “还有啊……尼桑。” 少年打了个响指，而后对出现在身旁的银色虚影下令：“去把千回和缘扔出去，嗯，还有那两个系统，顺便给我买个蛋糕，回家等你。” 银色虚影摸了摸他的头，身影隐没于虚空。 言对三律神笑了笑，在那样温和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你确实该休息了，下次找你玩，小蛋糕。” …… 破碎的星辰，祂张开双臂化作天幕，将濒临崩解的宇宙残片收拢怀中，揉成崭新的未来，银白侵蚀如腐蚀性的液态金属，顺着祂左肩蜿蜒而下，所过之处神纹寸寸皲裂，却在伤口处绽出千万朵金色莲花，那是祂以生命为祭凝聚的慈悲圣痕。 \"万物皆有终焉……\" 祂轻声呢喃，声音里流淌着星河初诞时的温柔。 诺亚神的意识涌入祂的神格，将最后一道紫金圣芒吞噬。 三律神怃然轻笑，这笑声震碎周身的虚空，化作无数道金色符文悬浮天际，每个符文都在书写宇宙的新生法则。 不可直视、不可言说、不可聆听，犹如再创世的乐章，只不过，终究是次品。 当银白彻底吞噬最后一抹紫金时，三律神的身躯轰然炸裂成亿万道流光，这些光芒没有消散，反而汇聚成贯穿星河的桥梁，无数文明在光桥上获得新生。 驳杂的呓语停歇，咏唱与赞歌息鼓。 是新生么？ 宇宙的秩序与平衡被拨正。 至少，仁慈的主不再。 …… 第180章 青春没有售价 三律神的逝去让整个宇宙认识了这位曾经存在的旧神。 曼将所有资料整合修订，光之国如实将三律神的事迹公示，让所有文明以正确的视角了解曾经是有这么一位仁慈的神明。 并且，将赫尔赛斯还活着的消息公布。 只不过，那些慕名而来的宇宙人没能如愿见到他，并且接到了光之国塞的悬赏令。 美菲拉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光屏中的陌生宇宙人，以及右上角那鎏金的大统领印章，这代表除了光之国的公共悬赏，凯恩也以自身名义颁布了悬赏，报酬可是有八千亿宇宙通用货币。 被通缉的宇宙人用古宇宙语翻译过来的名字叫‘卡萨’，直译过来就是大祭司的意思。 这是悬赏令，并不是通缉令，就很值得深思了。 特别是…… 美菲拉斯不信邪地转头瞥了好几眼，旁边那个浑身都绿的宇宙人跟光屏里的怎么这么像呢？ 还有那宇宙人手中小心翼翼捧着的小光团，那光粒子可太光粒子了。 “%#＆＼.\/''＜&%#￡?￠……” 说的话也听不懂，但听起来就很…肃穆、庄重、虔诚。 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到随时随地都可能长出奥特战士的地球来了？ 不怕一转头就跟某个来溜达的奥撞个正着吗？ 那入侵地球计划是不是该暂停，青春没有售价，硬座直达光之国？那可是八千亿，不要白不要，安培拉皇帝的家底上次被姬矢准一键清扫，连宇宙舰队都凑不出来，穷得不像个皇帝，像个光杆司令。 而且这大统领怎么这么有钱？贪了？ 转念一想，宇宙最大的科技供应商是奥斯比亚科技制造会，奥斯比亚的缔造者不就是赫尔赛斯么？ 作为赫尔赛斯的弟弟，凯恩肯定是有部分股份的，有钱理所当然。 而凯恩的公众信息也并不难查，一看，奥斯比亚15%股份，看似不多，但想想奥斯比亚那令人望而却步、遍布宇宙的恐怖规模，这15%是多少人的一辈子。 美菲拉斯要是去买点什么终端、宇宙舰，大概率都能看到上面标明‘奥斯比亚制造’。 一穷二白的美菲拉斯现在竟然感觉心中酸涩，委屈不已。 皇帝让他来搞定钱的问题，简直把他当驴使，现在才刚起步呢，他就不想努力了，赫尔赛斯要是他哥该有多好？包养一下也好啊。 由于美菲拉斯的目光过于幽怨，卡萨很难忽视，警惕地将光团护在胸口，准备随时将那个丑丑的宇宙生物打入低纬度。 以卡萨的审美，美菲拉斯的样貌着实不敢恭维。 “十分抱歉……” 美菲拉斯见它如此，优雅地鞠了一躬：“失礼了，卡萨先生，在下无意冒犯。” “汝何人？” “在下美菲拉斯，隶属于黑暗宇宙大皇帝座下。” 黑暗宇宙大皇帝？ 卡萨没有面部表情，所以美菲拉斯也看不出它对此的态度如何，它的力量已经衰弱，无法展平规则去看这到底是谁。 “吾主，恳请您…” 美菲拉斯的表情变得怪异且震惊，视线落到那光团上。 光之国悬赏卡萨，但并没有说明理由，这可是第一次见。 所以理由便是…… 这是三律神？那么可爱…咳咳……那么小的一个光团？ 美菲拉斯一直关注着光之国的动向，所以公布的资料也第一时间看了，自然知晓这卡萨是谁。 那若将三律神带给皇帝……是不是就能不当牛马了？ “原来是吾主。”美菲拉斯也顺口这么叫了，虽然不是信徒，但从三律神的事迹来看，确实得尊重：“我们皇帝正是您的信徒。” 卡萨眼睛一亮：“如此？” “是的，安培拉一族被覆灭，皇帝是三律神仅剩的信徒。” “愿主护佑……”对于这寥寥几句的悲惨遭遇，卡萨表示同情：“待吾主醒来，吾会向主请愿。” “那么卡萨先生，有时间吗？我带你去见皇帝。” “嗯，可行。” 本还以为要劝说一番，且说服很难的美菲拉斯反倒是愣了一下。 就这么答应了？ 看着卡萨眼中那毫无杂质的信任光芒，美菲拉斯竟然升起了一丝负罪感。 所以在去见皇帝的路上，美菲拉斯绞尽脑汁想原由。 甚至想，卡萨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作为古宇宙的完美生物，卡萨肯定有特殊且强大的能力，万一对安培拉造成威胁怎么办？带回去一个不死大爹？ “可恨的诺亚……” 闻言，美菲拉斯从思索中抽神，关注卡萨接下来的话语。 “美菲拉斯，吾主已如此虚弱，那诺亚神竟告知那等僭越之徒，吾将吾主之意偷藏，吾不得已携吾主奔走…” “等等，卡萨先生，请说现在的通用宇宙语，你应该会吧？” “抱歉，我的意思是诺亚神将我偷偷带走主的意识的事告知了奥特一族，所以正在被追杀，等到了安培拉那里，我们从长计议。” 卡萨好像误会了什么。 美菲拉斯调出资料：“卡萨先生，你不知道赫尔赛斯是光之国的科学家吗？他们只是在找你，不是在追杀你。” 准确的来说，是在找被你带走的…… 美菲拉斯又一次看向那光团。 “嗯？什么是科学家？光之国又是哪里？” “……” 不愧是古宇宙的活化石，真不知道啊。 美菲拉斯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知实情，虽然完全可以骗卡萨，但没那个必要，甚至还能报复一下安培拉这个黑心老板。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将光板给了卡萨：“在下相信你会需要这个的，在下等你了解完现在的世界，你再决定要不要跟在下去见皇帝。” 所以接下来，美菲拉斯旁观卡萨细细寻了一处安适星球，搭建出一座规模极为庞大的圣殿，将光团放在了圣坛的顶端，而后一系列祷告、拜礼的仪式后，才退出圣殿，坐到角落开始鼓捣光屏。 不愧是大祭司，太专业了，去搞土木工程也是一把好手。 美菲拉斯实在闲得慌，趁卡萨研究光屏，也有样学样地去拜了拜。 只不过将‘愿主永恒’换成了。 ‘赐我点钱吧，稍有些命苦。’ 当然，主现在肯定是没办法回应的。 而美菲拉斯现在也回过味来了，应该是因为自己奸诈、精于算计，所以先入为主地把卡萨也想复杂了。 卡萨更像是因为安培拉跟自己同担，所以无脑信任对方，直接答应线下见面，根本没想其他。 美菲拉斯又看了眼已经放弃研究，直接入侵光屏的数据终端加载数据的卡萨，认可点头。 至少不是傻子。 …… （有话说：终于放假了，宝子们，接下来去见小陆了） 第181章 被挑衅了 旧日埋没的孩子们，在圣赞莅临前——无需哭泣、无需彷徨、无需执拗。 当风吹过你麻木的眉眼。 请。 倾尽你的痛。 诉尽你的苦。 低下头。 折下腰。 献上一切。 仁慈的君主将拭你伤痛。 抬起手 扬起笑。 涤净灵魂。 仁慈的君主将拥你入怀。 歌颂吧。 赞美吧。 荣登极乐。 仁慈的君主将慰你哀诉。 听啊……祂的呓语…… 看啊……祂的颜色…… 仁慈的君主将允你新生。 再抬手。 欢庆吧。 待那再临之日，欢呼响彻云霄！ …… 这是‘三重哀泣之裔’不曾体会过的情感。 她看着掌心裂开的缝隙，与那只眼睛相视。 “父亲……我把眼睛给你吧……” 缘那双眼睛的能力有些特别，那就是免疫、无法感知任何伤痛，无论是情感、身体、魂体，都不会遭到丝毫负面伤害。 所以她身为拥有半身君主血脉的子嗣，却没像君主那般感同身受，她的时间已经在切下自己的脑袋临死的刹那被停滞，所以她会永远保持这副模样，腐蚀的伤疤，流不尽的血，无法愈合的脖颈。 犹记得，应当是17岁吧。 主要‘回响永在的序言’不死，缘就无法改变自身形态。 但以言的状态，这永恒，那便是极致。 “老～婆～我的老婆～”千回挂在她身上，拉长了半死不活的音调，而后捧着她的脸猛亲一口：“终于活过来了，我差点等死了你知道吗？” “我也想你。” “嘿嘿嘿嘿……”千回接住缘因为没钉牢而掉下去的脑袋，放回去：“被扔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你还要去吗？” “眼睛…” “哎哟～以后再说，走～” 缘那无机质的黑瞳一转，目光落到千回身上，她的嘴角扯出细微的弧度，很是僵硬，原谅她，在时间被暂停之前，她一直被绑着做人体实验，没笑过，所以面部肌肉对这个表情挺陌生的。 “哇塞～”千回却眼睛一亮，可劲激动，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见到我你这么开心吗？哇～我也是，好想你，好爱你！么么！” “嗯。”缘看起来没有情绪起伏，嗓音沙哑而又木讷，顿了顿，又添一句：“…我也是。” “话说papa意志力是真强啊，他简直就是超人。” 千回打量奥特世界，以神主的能力，确实能创造新世界，这不，一个存在的，但无法观测到的世界已经与奥特世界重叠，要说是平行世界，也不是，镜像世界，那也差点意思，说量子叠加态，但本质又不一样。 只不过是旧土重塑成的伪假想界·乌托邦。 只要你想起它，它便存在，可当投去瞥视，却只能看到奥特世界。 “我们去新世界吧，阿缘，去诗奶奶那蹭饭。” “好。” …… 光之国。 有种氛围，叫相顾无言。 这事被知道了一定会被老爹痛扁一顿的，还有两位师傅‘爱’的教育也肯定逃不过，甚至可能还有几位叔和伯。 想到这，他一个激灵，更加坚定了要藏好的心。 赛罗抱起双臂，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枕头上那暗紫色的光团，企图用视线与对方构建交流渠道。 幸好光之国有等离子火花塔，所以光团恢复地很快，带回来的第六天就醒了。 今天是第二十一天，快一个月了。 “如果你不想待在这，我就把你带出去，不会让老爹他们发现。” 感受到无法忽视的善意，光团却有些无所适从，慢慢钻到枕头下，依然没有回应他。 太安静。 回想起捡到光团后去找二伯恶补的那些资料，赛罗也知道「血君主」确实不是个爱说话的，原因也知道。 不过…… 他换了个姿势，趴在枕头前，掀开一个缝隙，而后与枕头下那双散发着微光的大眼睛对视。 光团好似在茫然他为什么找自己，又往里缩了缩。 “你这样子还真是……” 赛罗撑住下颚，盯着光团想形容词：“嗯……好呆，老爹他们说你可凶了，来，凶一个给我看看？” 光团亮几分。 这是被挑衅了吗？ 砰！ “嘶——” 混的奥头朝下栽到了地上，痛苦地用双手捂住额头，感觉自己眉心的水晶都要被撞裂了。 这熟悉的撞击，跟法勒安也没两样嘛！好痛！ 他滑下床，躺在地上，小腿还搭在床上。 可还不等他抱怨，就明显感觉到脚踝被一只大手抓住，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将他整个奥都拽了回去。 “…你？你打我……” 醒目猩红色撞入视野，赛罗头昏眼花，用力拍了拍额头好让自己清醒点，手肘撑着床，凝神看去。 “「血君主」……”赛罗下意识地说出对方的名字，而后小发雷霆地哼了一声：“哪有你这样的，真的很痛。” “……” 「血君主」还握着他的脚踝，再次用力将他拉进。 赛罗刚要发作，额头却被那黑红色的手盖住，感受到轻柔的抚摸，他浑身僵住，不知该怎么办。 「血君主」身上没有那套铠甲，第一次将身躯完全暴露出来，是黑红色的，有着金与红匀称分布的纹路，身形比例与肌肉线条都好看得紧，那张脸也与赫尔赛斯别无二致。 但依旧没有核心，胸前被撕裂的伤口仍在，没有东西填补。 赛罗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摸塌缩口边缘：“这是诺亚做的？” “……” 安慰的动作结束，「血君主」体内的力量变得不稳，身形崩散，变回了光团，并闭上眼睛，一团看起来就只剩暗紫色，像地球的某一种……糕点？ 赛罗不知嘀咕了两句什么，毫不客气地拿起光团。 叩、叩…… “诶！谁啊！？” 赛罗吓地手中一抛，差点给光团扔出去，手忙脚乱地接住。 “赛罗，你干什么呢？” “啊！没什么！” 门外的赛文又敲了敲门，今天这小子怎么还锁门了：“准备出发了，开门。” “等一下！” 赛罗慌不择路地左右绕圈，满屋子乱看，不知道该把光团藏到哪里，真是的，房间里竟然没放柜子！只有桌椅和床！ “赛罗？” 赛文疑惑转头，与身旁的佐菲对视：“再等等吧。” …… 第182章 需要 好在并没有等，赛文的话刚落下，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房间里并没有异常。 赛文不着痕迹地扫视，板着脸：“磨蹭什么呢，赛罗，乱动什么，身上痒？” “呃嗯……”赛罗连连摇头，站得笔直。 更奇怪了。 赛文狐疑地走入，儿子的房间一直很简约，也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可这反应明显有问题，不然还能紧张地连话都不说了。 但现在也不是耽搁的时候。 “佐菲尼桑，赛罗就拜托你了，另外他要是不听话，你直接教训他就可以了。” “嗯。” 佐菲温和点头，目光中带着深藏的隐晦，望向赛罗：“你怎么不说话？” “嗯？” 赛罗仍然只回了个鼻音，似乎在疑惑佐菲为什么这么问。 “别管这小子了，佐菲尼桑，消息确切说明在地球看到了卡萨，得赶紧去。” 赛文还是更在乎这件事：“诺亚说赫尔伯父已经摆脱旧土，现在极为虚弱，我们的赶紧找到他，你与卡萨谈话时也不要用过激言论，一定要请他们回来…” “我知道。” 最后看一眼房间，佐菲先一步转身：“走吧，赛罗。” 赛文拍了拍赛罗的背，示意他赶紧跟上：“小心些。” “嗯！” 看着赛罗离去的背影，赛文若有所思地观察一遍房间，确实没异常，便也关上门离开。 …… 趁着佐菲没注意，赛罗连忙把嘴里的光团吐了出来，并且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没办法了…” “……” 光团睁着眼睛看他，呆愣中有着那么一丝的震惊与嫌弃。 “对不起！” 赛罗被这看着，别提多尴尬：“我…” “什么对不起？” 佐菲回头，从一开始就觉得赛罗不对劲。 “没什么！” 赛罗背着手，对佐菲讪讪一笑：“大伯，卡萨应该已经离开了，我们分散开去周边星系找找吧。” “好。” 毛小子不擅长说谎，佐菲没戳破他，也没想去深究，年轻人有点小秘密很正常：“奥特签名联系。” “嗯嗯。” 等佐菲飞离，赛罗才松了口气，往反方向飞，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多蠢。 明明可以放计时器……当时太着急，没想起来。 “离开光之国你是不是就恢复慢？” 光团就那么盯着他，很难相信眼前小奥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诶……说话啊，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向你道歉嘛……” 声音越来越小，赛罗不自在地撇开视线：“总不能让老爹他们发现你在我这，为会被骂的，狗血淋头那种。” 黑红的光粒子散逸，宇宙的力量涌来，塑成他的模样。 「血君主」难掩疲惫，连铠甲都无法凝聚，身躯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散。 “你……” 赛罗八方环顾，确认没有宇宙人看到：“你现在就要离开吗？感觉我都能打过你。” “……” 「血君主」捂住胸前的塌缩口，选了颗就近的星体作为落脚点。 脚踩在结实的地面，他却不堪重负，被一直关注着的赛罗扶住。 好轻…… 赛罗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手揽住腰：“要不…等你伤好了再走。” 看起来根本没办法独自生活吧。 「血君主」侧头看他，与赛文很像，只不过更加锋锐，外表看起来并不平易近人，但又与赛文一样，揣着一颗柔软的心。 “赛罗……” “诶？做什么，竟然叫我了。” “谢谢。” 忽如其来的道谢令他不自在起来：“什么嘛……我之前变小，不也是你照顾我么……就当回报了。” 在赛罗看来，三律神就是三律神，虽然分成了三位，但本质不都一样么？ 光之国的每一位奥都值得信任，「血君主」当然了解奥特一族，赛罗同样。 现在，没有什么三律神了，赫尔赛斯并没有回应，法勒安尚未苏醒，但应该处于一个安全的环境，「血君主」没有力量找到本体，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太安静，什么都听不到了。 脑海中空白一片，相比于曾经，更加白茫茫一片，失去赫尔赛斯的指引，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就像踏上不确定的土壤，方向感被抽离，黑夜中的灯塔熄灭，陷入不可视的黑暗与茫然。 “赫尔赛斯……” 他需要本体。 “老爹他们在找赫尔赛斯呢，你知道他在哪吗？” “…新世界……” “……”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不妨碍赛罗听懂，他神色一变，以他的理解，神主创造新世界后，抛弃了旧世界。 所以，现在要告诉大队长他们，赫尔赛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而是已经离开了吗？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 “我……没办法找到他……” 意思是想走，却没有力量？ …… 第183章 无所谓 “你还会回来么？我抱你吧。” 赛罗见他连走路都困难，索性直接抱了起来。 「血君主」眼灯暗下，并没有反抗，将头靠在赛罗颈窝处，搂住脖子，尽量减小给赛罗造成的麻烦：“我一直在。” “什么意思？”赛罗干巴巴地问。 “我…从未离开。” “那我怎么才能找到赫尔赛斯？老爹他们很挂念他。” “……” “喂，你…” 赛罗视线往下，忻忻闭上了嘴。 这时候，赛罗已经把赛文交代的话全抛在脑后了，既然赫尔赛斯不在这，那他也没必要再四处寻找。 但赛罗也不敢有太多动作，怀里的「血君主」貌似已经昏睡过去，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他只能就近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开始第一次近距离打量。 「血君主」并不瘦弱，肩宽腰窄大长腿，肌肉线条较为突出，很有力量感，但并不夸张，比例美地惊人。 看着看着，赛罗的脸冒起可疑的红。 你说这么一个奥毫无防备睡在你怀里，一低头就能亲到，动作亲昵而又依恋，你手抚上曲线优美的大腿，另一只手环着劲瘦的窄腰，是什么感觉？ 什么嘛，哪有老爹他们形容的那么恐怖？ “那套铠甲穿着更帅点……” 他嘀咕两句。 “三律神也很…美……” 概念性的‘美’学烙印，永世无法忘怀，或许是三律神的被动能力吧，只要看见祂，便会被拉入朦胧的纯美。 赛罗放在那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摩挲两下，而后浑身僵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没礼貌的行为。 “这次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大伯来找我就麻烦了……” 但佐菲暂时是不会去找赛罗了。 虽然身处宇宙，但依然能看清眼前这颗星球上那辉煌的圣殿，从建筑风格来看，跟三律遗迹那些轰塌的差不多。 只不过，并没有卡萨的踪迹。 应当是离开了，还需继续搜寻。 …… “你不是常跟欧布他们一起吗，需要我通知他们来接你么？” 好在「血君主」只睡了几天，赛罗也破天荒耐下性子，就这么陪着坐了几天，见他醒来，慌忙移开视线。 “……伽古拉。” 听到欧布，自然会联想到另一个人，「血君主」想起了这个名字，将脸埋入赛罗脖颈：“伽古拉……对不起……” “还没睡醒？……我是赛罗，要说对不起你得当他面说。” “嗯…” 「血君主」认为赛罗是可信任的，因为恢复过完全体，所以赫尔赛斯、法勒安和他的记忆都是相同的。 “现在你要离开了吗？” “……” 「血君主」缓缓起身，既然赛罗一直催他走，那他也不可能厚着脸皮继续赖着。 “喂……” 赛罗抓住他的手腕：“你现在能行吗？” “可以。” “完全没有说服力。” “……” “还是跟我回光之国吧，在那里你能快些恢复。” 「血君主」摸了摸他的头：“除非你们愿意把等离子火花给我。” “啊？” 赛罗回想起自己以前的黑历史，陷入两难：“我该怎么引开他们？被发现的话就完蛋了……” “……” 见他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血君主」捏了捏他的脸，让他回神：“没关系，赛罗，现在的我不需要力量。” “可你不是三重律神么？” “现在不是了。” “呃……”赛罗噎住，他只知道三律遗迹被诺亚击碎，三律神陨落，但三重律神不是还在么？只要融合，那不还是三律神么？ 而且诺亚做事也太无情了…… “可我觉得，你就应该强大、卓越、温柔，你怎么能……放弃自己，舍弃现在？” 赛罗的话令「血君主」陷入沉默。 「血君主」对自己的力量并不感冒，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变成什么样都是命运使然，就连挣扎与反逆也是命运的一环。 说他是圣人吧，也没错，因为他的出发点从不是想要回报，也从不会自我感动，因为那很蠢，很恶心。 从诞生到现在，他认为自己只明知故犯过一件错事，那就是强行干涉弟弟的选择，违背他们的意愿，强迫他们去到新世界。 他不喜欢一厢情愿的人，比如说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强行干涉他人意愿，并死性不改认为自己绝对正确，你是错误的人，但自己也活成了这样，虽然不完全是，但还是太恶心了，自己都觉得膈应。 “…我早就该死了。” 他如此平静，眼中无波无澜，陈述事实与愿望。 赛罗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的炸毛了，胸膛剧烈起伏，瞪着「血君主」，却气得说不出话。 「血君主」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这是事实，不是谎言，为什么要生气？ “我的力量分散到宇宙各处，已经融入这个世界……”「血君主」转身，仰望深邃的星空：“如果你们需要，可以去寻找。” “我才不要！” 「血君主」回头，见那凌厉的眼灯瞪着自己：“为什么……那些力量足够你们使用，像欧布那样融合升级……” “你说得我们像是蛀虫，一直在向你索取，你……你……没错，从古宇宙，到现在，你一直在为这个世界着想，给予救赎与恩赐，那我们能给你什么？” “不需要。” “……” 眼前阵阵发黑，无名的怒火燃气，却不知道从哪里来，赛罗烦躁的来回走动，「血君主」的目光则跟随他移动。 “你难道就打心底无所谓？你做了那么多善事，诺亚却那么对你，而现在你什么都没做，却被他杀死，你甚至还是想着帮助我们……你……你的三观是不是有问题？” “无所谓，没有。” 简洁的回答让赛罗更加恼火：“你变成这样，难道不在乎担心你的人会伤心、难过，心疼你吗？” “对不起。”「血君主」的道歉是诚恳的。 “……” 简直是油盐不进。 …… 第184章 匪夷所思 “你简直……不可理喻……” 「血君主」是这样，赫尔赛斯当然也是这样，赛罗气的挠头，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大队长，作为赫尔赛斯的弟弟，大队长当然有权利知道。 “我们去找大队长。” “凯恩不喜欢我。” 相比于去给弟弟添乱，「血君主」认为在这颗星球睡上几百万年才是优选。 “那该怎么办？你们神明的想法那么复杂，我要怎么才能理解？” “你不是……和我光融合了么？” “……” 生气什么的，哪有。 赛罗浑身比强壮日冕型还要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我怎么会...偷看...偷看你...” 「血君主」的光粒子是初始之源模拟的，所以只要有力量上的交融就可以看见其中承载的记忆，以及感觉到相同的情绪。 “你知道？” “嗯。” “你怎么能装睡！” “没有。” 赛罗只是趁着「血君主」昏睡，便将部分本源渡给了后者，然后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至于记忆，他没敢去看。 「血君主」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果不是赛罗，不会那么快醒来：“谢谢，但我需要等离子火花那样的能量才能勉强恢复，就不劳烦你了。” “你不是科学家么，不能给自己造一个能量核心？” 其实赛罗觉得「血君主」没有能量核心都能活着就已经很离谱了。 “......” 这孩子好像有点傻，拒绝帮助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难道......还是太委婉了？ “或者……我去申请让大队长给我一个职位，在等离子火花塔巡逻，这样你也可以离近一点，对你有帮助。” 「血君主」见他还在执着这件事，有些无奈：“有心了，赛罗，但我不需要。” “我说你需要你就需要，听我的！” 赛罗抓着他的肩摇了摇：“老爹还说让你照顾我，你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哪有能力照顾我？” 「血君主」思想破冰艰难，想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联系：“我可以。” “好，你照顾我。” 赛罗一笑：“变成光团，我带你回去。” 「血君主」意识是清醒的，但放空惯了，还没习惯运转起来的感觉：“不，我…” 咚、咚、咚…… 如脉搏跳动的声音入耳。 随着银白的光辉，进化信赖者浮现在眼前。 以及那无法忽视的视线。 「血君主」抬手接过，默了半晌，谁也没说话。 最后，他将进化信赖者插入塌缩口，融入身体。 “这是做什么？” 赛罗见他明显恢复许多，好奇诺亚要干什么。 「血君主」愣愣地看着赛罗：“拜托我……保护世界……” 「血君主」这个名号加上‘保护世界’，是要吓死谁？ “好啊，和我一起。” 赛罗却显得兴致勃勃，对他伸出手，笑容爽朗：“我记得你叫赫尔迦是吧？赫尔迦，过去不代表未来，成为我的搭档，和我并肩战斗吧。” “……” 「血君主」摇头。 如果问他有没有想做的事，其实是没有的，硬要说的话，可以去找伽古拉，当然，不去也行。 “算了…你走吧，我有欧布的联系方式，我帮你找伽古拉。” 赛罗有些失落，但还是打开光屏，联系凯：“不过伽古拉……听说很邪恶，我想听听你的话。” “他……” 「血君主」回想：“很好，很耐心，不讨厌我，口是心非。” “嗯嗯。” 赛罗已经编辑好消息发送，就等欧布回信了：“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伽古拉应该也不会坏到哪去……他能照顾好你吗？” “不需要。” “是是……看资料分析你好像有情感缺失啊……认知障碍……情感冷漠症……解离性障碍？这是什么……你这个状态是解离性失忆，还有人格解体……抑郁症……好复杂，能治好吗？” 没记错的话，这个状态是从诞生后不久维持到现在，没概率治疗。 卡洛对赫尔赛斯的心理测评其实并不准确，因为赫尔赛斯分离法勒安与「血君主」后，本就缺失了一些东西。 赛罗现在阅览的是卡洛通过各方形容与行为研究猜测出的病症，「血君主」患病最为明显，基本断定了，换作是赫尔赛斯或法勒安，那很难看出。 经历那些，没病才恐怖吧。 赛罗放下手，心中像是压了块石头：“要不还是回光之国吧，我认为你非常需要心理辅导。” 卡洛：你要杀了我吗孩子？ “不需要…我跟你们不一样。”初始之源承载记忆与情绪，对「血君主」来说，这是很‘普通’且毫无新意的‘日常’。 赛罗还想说什么，但光屏来了消息，他郁闷地打开回信：“欧布不在这片宇宙，他没有与伽古拉同行，也没有联系方式，但他觉得伽古拉应该在地球，但在哪个地球就不知道。” 很明显地又高兴起来，赛罗再次邀请：“跟我回光之国吧，那里也是你的家。” “你好像…并不清楚凯恩他们有多讨厌我…恨我……” “我确实不清楚，但我敢肯定，你肯定不是他们刻板印象中那样坏。” “阿斯特拉……在么？” “不在，他和师傅跟随王离开了。” “……”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三律神彻底死了…” 那时候，有几个当场情绪失控，但没人去劝，毕竟在场谁不崩溃？ 幸好诺亚告知他们赫尔赛斯还活着，才稳住了一众，否则都不敢想会乱成什么样。 “我早就该…” “停！以后别这么说话，你太消极了。” “这是事实。” “也不要强调这种事啊！”赛罗双手抓住自己的头镖，觉得脑仁疼，伽古拉能适应「血君主」的性格和言语，简直太厉害了。 到目前来看，「血君主」跟赫尔赛斯确实有明显差别的，难怪以前没人认出他们是同体，还有这铠甲一穿，谁能认？谁敢想？ 哦不对……当初贝利亚好像认出来了？但「血君主」对贝利亚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完全就跟赫尔赛斯一样好吧，而且关在宇宙监狱里也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认不出来才有鬼了。 这家伙简直对弟弟爱入魔了。 赛罗匪夷所思地看「血君主」好几眼：“如果我是你弟弟，你会听我的话回光之国吗？” “……” 「血君主」那眼神明晃晃的就在说：你不是。 赛罗哼了一声：“我是说如果。” “会。” “你区别对待！” “……” 这不是应该的吗？ 「血君主」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了。 …… 第185章 斯特鲁姆 赛罗也不想在这拉扯了，不能让「血君主」嫌弃他磨磨唧唧，有诺亚看着，「血君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他将手腕的光屏摘下，放到后者手里。 “你自己的账号还记得吧？不过还是创新的为好…” “嗯。” “那以后就用这个联系，有需要就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嗯。” “你准备去哪？我送你去吧。” “不知道。” 「血君主」觉得飘到哪算哪，如果遇到什么黑恶势力，那就打击一下，毕竟诺亚允下承诺，会护佑光之国，确切的来说是凯恩。 “那你小心些……不介意我把你的事告诉大队长吧？” “嗯。” 「血君主」飘然而起。 “再见！” 赛罗遥望着他离去。 「血君主」回望他一眼，微微颔首，化作暗紫色流光消失。 …… 赛罗提出的制造能量核心，「血君主」确实考虑过。 现在有诺亚的力量续航，虽不及曾经，但也是够用的。 身躯之上的红色纹路蔓延开丝丝缕缕的银，细看下如脉搏般鼓动，「血君主」尝试着呼唤赫尔赛斯，却还是没有回应。 “遵从本心吧...” 战争的轰鸣掀起命运黑潮，所过之处生命枯萎。 诺亚仍旧看着，圣辉淡漠的眸中映着他的身影：“思考自身存在的意义...” 「血君主」注视着眼前正遭受侵略与毁灭的星球，脸上并没有丝毫动容。 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了。 万物皆有终焉，至少，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如果找不到，那就试着寄托到别人身上，一件事、一个人、一场梦...” 「血君主」转头看向身旁背生双翼的银色巨人，默了半晌，微微歪头：“你呢？” “......” 诺亚目视前方的星球，张开双臂。 维持世界的秩序、平衡，这是他诞生的意义、责任，他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自然会用这份力量去做力所能及的事，当然，他不会去过多干涉，也不会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文明的发展不能只靠‘神’。 身为三律神的「血君主」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文明有生死、兴衰，这是宇宙的常态，除非是影响整个宇宙的大危机，诺亚才会亲自降临，就比如跟路西法神战后力量失控的三律神，见过诺亚真正的本体。 非影响宇宙的危机便是奈克瑟斯前去解决。 三律神的低纬度可视本体是如此宏高，诺亚真正的本体自然不是身旁这个量级可计算的分身可比拟的。 将自身维度降到三维，变成三维生物可观测状态本身就是一种对三维生物视觉与感官的欺骗。 在三维，诺亚的模样就如血君主目前看到的，通体银白色，有黑色线条为辅，背生双翼，充满高纬度生物所拥有的神秘与圣洁感。 「血君主」抬手，见诺亚点头，便摸上了那银色羽翼。 触感很奇特。 诺亚之翼从未展开，三律神也没见过。 「血君主」的兴趣很快见底，放下手：“我没那么伟大。” “你需要自信。” “听不出我在拒绝你吗？” “......” 诺亚竟然感到了一丝委屈，自己明明在好好开导对方，竟然反被嫌弃了。 “你…” 他刚开口，「血君主」的身影转瞬间落向眼前的星球。 随着看去，他沉默。 “贝利亚……” 星球在燃烧，目及之处是废墟与疮痍。 「血君主」四顾不得，不免有些焦急：“贝利亚……赫尔赛斯，贝利亚在这里，为我指引。” 诺亚移开视线，向曾经投去一瞥，与祂的目光相汇。 亘古的荣光绽放铺洒在这颗星球的每一粒尘土，穿梭时间与空间，光芒攀升。 …… 废墟中。 痛苦如影随形，战争的火焰映照眼中，跳跃着，如胜利者欢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要死了。 斯特鲁姆已经灭亡。 弱小即是原罪，经受掠夺与毁灭毫无反抗之力，被踩进淤泥，不会有怜悯，也不会有仁慈，击碎脊梁，摧毁家园，施暴者不会悔改，不会愧疚。 铛—— 悠扬的钟声仿佛涤净灵魂。 炮火洗礼过的耳膜无法经受更多摧残，他瘫倒在地，残破的身躯不足以支撑他起身，恍惚间听到了什么。 好温暖。 那是什么？ 终于，他挣扎着，趴跪在地，颤抖的双臂不足以支撑他太久，抬头看去。 原谅他匮乏的词汇，他无法形容。 “光……” 他无意识地低喃。 “光芒啊……” 悦耳的咏唱与赞颂不知从何处响起。 他的心在刹那间宁静，忘却痛苦，神色一片空白，呆滞地望着那腾升的无尽光辉。 视野中的一切污秽被洗涮，维度空间震颤着，紫金光辉攀升，旧日的神只向此间投来一瞥，万千星辰凝聚，塑成神主虚幻的身躯。 “sanlvin……” 古老晦涩的语言脱口而出，他神情恍惚，溺毙于那样温柔与爱怜，光辉并不嫌弃他身上的脏污，如此博爱，将他拥入安宁与空净。 命运的相会。 “您是来拯救我的么？拯救我这只弱小的虫子……” 他伸出渴求的双手，渴盼救赎与恩赐。 祂的面容朦胧而又圣洁，仁慈的神主目凝望着这颗破败的星球，祂缓缓抬起双手，将星球拢在掌中。 斯特鲁姆星就像一颗燃烧的小火球，被祂捧在手心。 祂看见了。 异空间中的那道身影，以灵魂的状态存活着。 “赫尔赛斯？”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贝利亚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崇高的神主虚影。 “你在这里啊……贝利亚……在和我玩躲猫猫吗？我可爱的弟弟……” 祂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贝利亚脑海里。 “谁想跟你玩什么躲猫猫，你在搞什么？你不是……死了么？” “这只是我的一丝力量，贝利亚，你不想见我么…” 「血君主」的到来贝利亚肯定是感知到了的，但迟迟不肯露面。 贝利亚欲言又止，他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不想让哥哥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被杀死以灵魂状态苟延残喘，当然不能让赫尔赛斯看见，他还是要脸的。 而且他来这是有目的，不想让赫尔赛斯也参与进来。 “你这么大动干戈，怕光之国那群杂鱼找不到我吗？” 祂注视着，光芒开始消褪。 “喂！我没赶你走！” 祂却移开目光，看向这颗星球的遗孤，与人类模样一般无二的斯特鲁姆人。 这便是贝利亚所选的棋子，既然有用，那就不能死了。 一抹紫金流光飞入斯特鲁姆人的心口，为他治愈身体的病痛。 此时，神主虚影已经虚幻到几乎看不清了，祂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弟笑了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法勒安，一百亿年后见，贝利亚。” …… 第186章 奥斯比亚 异空间。 很难想象贝利亚会住在这种地方。 「血君主」在这仿佛一望无际的异空间中穿梭，能见度很低，且方向感很差。 “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他知道贝利亚能听到：“你有什么计划，有需要我的地方吗？” “我自己能行。” 藤蔓状的触手缠上他的脚踝，跟着牵引而去。 很快，腿、腰、手腕都缠上了触手，「血君主」没费什么力气就被藤蔓送到了其主人身边。 “赫尔赛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贝利亚细细打量他的模样，觉得新奇，捏了捏「血君主」的脸，握拳对比了一下塌缩口的大小，又掐住腰：“倒是没瘦。” 只是黑了。 “我是「血君主」，是赫尔赛斯分出的意识，你可以叫我赫尔迦，当然，叫我尼酱最好。” 「血君主」怜爱地摸了摸贝利亚的头，难言心疼：“我给你做一副身体，别待在这了。” “都说了，别管那么多。” 贝利亚显然有些不耐烦：“我可是听说宇宙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啊，三重律神，不打算告诉我吗？” 知道弟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血君主」当然是依他的，将光屏取了下来：“这里面有资料，我有些记不太清，会说漏，你看这个吧。” 贝利亚操控藤蔓编织成椅子，把「血君主」放了上去，自己是灵魂怎样都可以，但哥哥身体不好，还是坐着休息为好。 赫尔赛斯的账号自然拥有最高权限，所以贝利亚要查什么也根本不费功夫。 阅览完后，他盯着「血君主」看了许久。 被盯着的则回以微笑。 “嘁……笑成这样，很假啊哥哥。” 「血君主」疑惑起身：“怎么生气了？” “谁会生你的气啊。” “你在生气，对不起……” 贝利亚不知道自己灵魂状态是怎么做到深吸一口气的，但他能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发泄一下，真就嘎吧一下死透了。 “老子真想把凯恩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还有赛罗那个小子！那个叫姬矢准的人类！而你！” 「血君主」愣了一下，虽然把脑袋给贝利亚不会死，但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恢复需要很长时间，自己不在的话贝利亚怎么办？ “我知道你在这里很委屈，一个人很孤独吧，抱歉，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贝利亚，不高兴的话都可以对我说…” 见他如此，贝利亚避开塌缩口，戳向他胸侧：“我没有骂你，虽然是很想骂你吧，但你还关心上我了？你怎么不关心下自己。” 「血君主」握住他戳自己的手，放在脸颊，目光温和：“因为你更重要。” 贝利亚：“……你坐着吧，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真的不能怪他，爱上赫尔赛斯简直是奥之常情。 看着贝利亚急匆匆离开，「血君主」坐了回去，藤蔓们小心翼翼缠了过来，似乎在好奇这陌生的奥，又似乎是听从主人的话守着对方。 …… 光之国。 乌托邦的安适与祥和是斯特鲁姆人不曾见过的。 那最高最耀眼的建筑，便是等离子火花塔。 潜伏进科学技术局的过程很是顺利，根本没有奥特战士注意到他，就算路过工作台，醉心于数据研究的蓝族也根本没发现他。 科学技术局的占地范围很大，而光之国的建筑布局也很奇特，所以他比预计中多花了些时间去寻找军械库，接下来是特级实验室，首席办公楼最高层，顺路去现任科学技术局局长希卡利那里偷走奥特胶囊。 最艰巨的部分来了。 该怎么溜到赫尔赛斯的住所去。 毕竟，那里会不定时刷新宇宙警备队队长、奥特兄弟啥的…… 说不定还会开出隐藏款，比如说光之国的大统领。 那肯定逃不掉了。 贝利亚大人只交代说最后一项可做可不做。 去还是不去？ 斯特鲁姆人有些迟疑，如果在这里搞砸，他该怎么取得贝利亚大人的认可与信任，可如果不去，他分明可以做到更好。 “去奥斯比亚吧，把零号机带出来，克罗欧利不会为难你的。” 「血君主」的声音忽地响起，斯特鲁姆人只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贝利亚大人的哥哥，更多的信息还没来得及了解。 奥斯比亚，这个他知道，宇宙最大的科技商业帝国。 去赫尔赛斯的住所风险过高，他最终决定听「血君主」的，溜到了奥斯比亚的总部。 相比于光之国的整体建筑风格，奥斯比亚显得更加富有科技感，科学的美在此刻具象化。 由于斯特鲁姆人的外貌、体型与人类无异，而光之国是光之巨人的国度，所以这大门就显得尤为高。 “咦？你好，需要帮助吗？” 路过的银族注意到了这小小的生物，连忙走过来。 斯特鲁姆人面不改色地点头，指了指刷卡处：“需要，能帮帮我吗？” “当然，你是来做什么的？” 银族欣然答应，将斯特鲁姆人捧到了刷卡处。 “我是来找克罗欧利，我们大人跟他有商业来往。” “哦哦，辛苦你了，怎么都没有接引人员呢？我带你去吧。” “没事我知道，我是临时拜访，麻烦了。” 斯特鲁姆人将芯片扫过仪器。 富有情感的机械音响起，惊呆了银族。 【身份验证通过】 【奥斯比亚欢迎您，赫尔赛斯大人】 斯特鲁姆人差点没绷住表情，万万没想到还有播报，这该怎么办？！ 他与那乳白的眼灯相顾无言，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这是克罗欧利给我的。” “赫尔赛斯大人的验证卡竟然在你这，大厅左拐的空间传送阵你可以凭借这张卡使用，直接就能到赫尔赛斯大人的办公室了，隔壁就是克罗欧利大人的助理办公室。” 银族不禁感叹：“看来你是奥斯比亚非常重要的友商啊，一个人来很辛苦吧，怎么不提前说呢？我现在就去通知外交给你准备房间。” 斯特鲁姆人嘴角狠狠一抽，甚至怀疑这银族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而装傻。 但奥斯比亚大厅内播报响起后，一双双炙热的眼灯盯着他，让他一时间不敢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只能僵硬点头：“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要离开，很紧急。” “啊抱歉耽搁你了。”银族赶紧跑到空间传送阵旁，将他放下：“赶紧去吧，再见。” 传送离开后，斯特鲁姆人提起的心才放了下去。 不是，这奥特一族都是这样吗？ 但他出现在办公室的瞬间，一双由欣喜转化为警惕与冰冷的眼灯令他再次紧绷心神。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赫尔赛斯大人的东西，为什么到这里来，又为什么…光明正大？” 这应该就是克罗欧利了吧。 斯特鲁姆人笑得僵硬。 你以为是我想光明正大的吗？啊？回答我！谁弄的显眼包播报，不会就是你吧！ “误会了，克罗欧利阁下，我是来代取零号机的，大人让我不要声张，说只要告诉你，你就知道该怎么办。” “你的大人……” 是赫尔赛斯长官？ 克罗欧利缓和了神色，毕竟没几个奥知道赫尔赛斯在奥斯比亚有哪些财产，就算凯恩也只知道大概有多少，但具体的一概不知。 毕竟要清点出来非常麻烦，克罗欧利也有意模糊。 “好，跟我来吧。” 除了中间有点考验，过程仍算得顺利。 斯特鲁姆人都有些好奇这赫尔赛斯到底是个怎样的奥了，怎么碰见关于后者的事，这些奥都直接信呢？ “大人他最近怎么样了？还好吗？”克罗欧利搜索物品栏，以便找到存放的方位。 斯特鲁姆人跟随克罗欧利来到一处仓库，四下打量着，对于这个问题，他斟酌了下语句：“…状态不错。” “那就好，帮我转告他，多休息，不要因为那些身份而感到有压力，这里永远是他的家，随时可以回来。” “我会转告的。” 斯特鲁姆人接过压缩空间球。 “这里面就是零号机，我还放了一些他可能需要的东西。” 点头将压缩空间球收好，斯特鲁姆人转身就走。 克罗欧利盯着他直到消失，微微歪头，疑惑赫尔赛斯怎么会找这么冒失的部下，可能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虽然没看出来…… “我才是您最得力的助手……” …… 第187章 去地球 三律神虚影的出现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猜测满宇宙乱传，什么三律神没死，什么光之国把三律神藏起来了，要光之国把三律神交出来等等。 光之国没有回应，只是第一时间派遣人员去已经毁灭的斯特鲁姆星探查。 但很遗憾，斯特鲁姆灭绝，连末裔都没有，三律神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斯特鲁姆星.......哥哥为什么要去那里？’’ 凯恩看着有关斯特鲁姆的报告，试图找出关键，可他反复研究了几个小时，从斯特鲁姆文明的诞生、发展、文化、语言、外貌......各个方面的资料都看了，文明的毁灭值得悲痛、惋惜，但三律神没有拯救。 所以凯恩很费解，三律神为什么不救，是因为斯特鲁姆是一个邪恶的文明吗？ 但从资料给的信息来看，跟邪恶不沾边。 叩叩叩...... ‘‘进。’’ 凯恩放下光板，抬眼看见了稀客。 ‘‘希卡利，有什么事吗？’’ ‘‘大队长，我新研发的奥特胶囊被偷走了，赫尔赛斯长官的军械库也被偷走了几样东西，另外奥斯比亚有一位身份不明的宇宙人手持赫尔赛斯长官的身份卡拿走了某样东西，克罗欧利不肯说。’’ 希卡利将被偷盗的清单列了出来，递给凯恩：‘‘我可以...’’ 凯恩罢了罢手：‘‘我知道了，会尽快查明的。’’ 希卡利也没多说什么，随即离开。 门被关上的下一刻，凯恩趴在了办公桌上，仿佛变成了最原始的黑白线条：‘‘哥，想要东西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啊......为什么不联系我，那个什么宇宙人是谁，可靠吗？我难道不是你弟弟了吗？还是说......你带着姬矢不打算回来了？补药啊......救命...’’ ...... 异空间。 ‘‘都在这了，你看看有没有缺。’’ 贝利亚将一堆认不出来的仪器捧给已经化作人类外貌的「血君主」。 「血君主」扫了一眼，点点头：‘‘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贝利亚，我只需要...六天，就可以为你造一副新的身躯，我有许多力量都遗落到了地球，你也可以去收集使用。’’ ‘‘你给我在这好好待着。’’ 贝利亚戳在他头上，总提这件事，是质疑自己的能力吗？ 「血君主」没说话，只是看了看贝利亚。 弟弟好像不需要他。 确实，他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外来者。 ‘‘我要去地球，贝利亚。’’ ‘‘嗯？去那干什么…’’ ‘‘我答应诺亚，守护世界和平。’’ 当然，诺亚说的是看心情，很宽容不是吗？ ‘‘呵呵，就你？所以说你要把我这个世界所不容的黑暗皇帝杀死吗？’’ “你不一样。’’ “哼。’’ 贝利亚有些烦躁，指了指趴跪等待指示的斯特鲁姆人：“那我让他跟着你，你连光线都不会还想去打怪兽，受伤了凯恩怕是要心疼死，你舍得？’’ “…会的。” “嗯？’’ “我会一种光线。’’ “我怎么不知道？’’ “确切的来说，是我的人间体会。’’ “……’’ ...... 贝利亚又生气了。 「血君主」很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得弟弟不高兴，但对方正在气头上，拒绝交流。 “陛下...’’ 斯特鲁姆人的声音一直跟随着。 “不用叫我陛下，叫我赫尔迦就好。’’ 「血君主」对于这个贝利亚信任的部下，还是抱有善意的。 “贝利亚大人让我必须以您为中心，我的生命掌握在您手中，您自然是我的主人，我的陛下。’’ “你叫什么名字？’’ “伏井出k。’’ 斯特鲁姆人恭顺地垂头，自始至终都没有与他对视过。 有些耳熟，这名字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血君主」不禁多看了伏井出k两眼，却发现后者竟然开始有了轻微的颤抖。 虽然他现在听不到旧土的声音了，但听众生的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他现在有了听与不听的选择权。 虽然没有听伏井出k的心声，但能很明显感觉出情绪起伏极大。 “贝利亚交代你的事快去做吧，不用跟着我。’’ “...是。’’ 待「血君主」身影消失，伏井出k终于抬头，极其兴奋地咧嘴笑着，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急促，脸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甚至有些神志不清。 “陛下......看我了...但是陛下不让我跟随......我做的还不够好......我要做到最好......’’ 崇高的三律神，怜世净善之仁主......恳求再看您曾经拯救过的虫子一眼，只一瞥，便是无上荣光。 伏井出k很快收敛表情，理了理领结，又恢复成礼仪端正的优雅绅士，撑着拐杖漫步离开。 计划刚刚开始，绝对不能出差错。 他的首要任务就是用贝利亚的遗传因子制造出确保计划进行的关键人物，一个能成为奥特战士的生命体。 这并不是很难，直接公式照搬，随后只需要建造一个地下天文台，将生命体扔到天文台附近。 完成第一步的他迫不及待地寻找「血君主」汇报近况。 咖啡厅内。 「血君主」面不改色地抿上一口黑咖啡，望着落地窗外的人流。 听完伏井出k的汇报后，他并没有任何表示。 意思是，伏井出k用贝利亚的基因克隆了一个孩子？还给扔了？ “贝利亚是这么交代你的么？” 伏井出k顿时神色紧绷，看着自己的手背，不断回忆贝利亚的话，还以为自己做错了哪。 但迅速复盘几遍后都没错，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应：“是的。” “我知道了。” ...... 图拉莫星。 这颗死星已经在宇宙中漂流了几十亿年，时间将这颗行星曾经存在过的生命的痕迹抹去，荒芜、死寂，对于时间来说，就算是近乎永恒的生命，也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地母，我回来了。’’ 世界上仅存的图拉莫星人凝望着孕育自己的摇篮、母亲。 地母不会回应它。 卡萨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就像曾经图拉莫还未诞生生命时降临于此的神主。 它抬手，命运折射出曾几何时身为图拉莫领袖的威仪与庄重。 庄严的圣殿拔地而起，构建出图拉莫鼎盛的一角。 但现在不一样了。 神主永恒。 卡萨将光团放上圣坛。 美菲拉斯并没有跟过来，说是要去找宇宙报刊大肆宣传（造谣）一番，具体宣传什么不知道，但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憋好屁。 卡萨选择回到母星，完全就是有恃无恐。 它已经了解了现在的世界，不出意外的话，除开神秘四奥，没有生物可以威胁到它，更不可能彻底杀死它。 它只能说：不如古宇宙。 相比于古宇宙的完美，现在这些物种越是进化，越弱小，基因缺陷越大，有的物种甚至只有几个小时的生命，很难想象是跟古宇宙有些出生就拥有无尽寿命的物种诞生于同一个世界的，有些甚至没有寿命的概念，比如说图拉莫。 现宇宙许多物种更像是宇宙排毒或者是数据报错的残次品。 在古宇宙，像图拉莫这种量级的文明少说有几百个，比图拉莫还要强盛的也不少。 ‘越活越回去’放在这完全是夸赞。 光之国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图拉莫的变化，它已经准备好以理服人了。 但凡是踏上图拉莫的，不管是善良的宇宙人还是心怀不轨之徒，都得来圣殿跪着，前者可以诚心跪拜后离开，后者就在这里忏悔到死吧。 毕竟主是仁慈的，作为大祭司的卡萨当然也是很善良的。 卡萨胸前的空洞已经修复，它的身躯恢复，不怕有谁来闹事。 更何况...... 卡萨望向圣殿的核心，目光崇敬而又虔诚。 吾主已临。 ...... 第188章 遵从本心 地球。 五年足够伏井出k做很多事情，比如说成为有名的科学幻想小说学家，累积可观的资产与名望。 反过来看「血君主」，就很清闲了。 而在今天，他的灯塔再度亮起。 “赫尔赛斯……” 「血君主」看着眼前的人：“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事。” “我可以去见伽古拉吗？” “嗯。” 法勒安坐在一旁往嘴里扔了颗钻石，看着眼前的两个同位体：“那我呢？” 「血君主」看向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法勒安维持着少年模样，黑发黑眸，干净而又稚嫩，脸颊一鼓一鼓地嚼着零食：“在想什么？” “想你。” 闻言，法勒安眨巴眨巴眼睛：“你说话很暧昧诶，你自己知道吗？” “……” 「血君主」终于笑了，像是释然，揉了揉法勒安的发顶。 “我才知道，钻石原来是这种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来一颗？” 法勒安将一盒零食递给「血君主」。 「血君主」接过，却没吃，而是拈了一颗塞进赫尔赛斯嘴里。 互相投喂的场景有些新奇，法勒安戳了戳赫尔赛斯：“你还没回答我。” 赫尔赛斯低头，嘴角噙着笑：“我没有给你套上任何枷锁，你从来都是自由的。” “那我去找武藏了？” “嗯。” “可是你都瞎了，不需要我照顾你吗？” “我们没什么不同。” 在场三位，只有「血君主」能说的上不算虚弱。 旧土是君主的一部分，相当于君主的力量，击垮旧土跟废了他没什么两样，诺亚当然考虑到了，所以给了他一点时间创造了一个伪虚假界，虽然本体现在很虚弱，但力量只是被削弱了，并没有全部消失。 看着赫尔赛斯的脸，法勒安想起了在封印之地卡萨时常念叨的一句话。 堕世神主紧闭双眸… 现在真的闭上了，装都不装一下。 “但也没太大影响。”法勒安不以为意：“武藏知道我有味觉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血君主」只是抬手将体内的进化信赖者抽出来，迅速插入法勒安的能量口。 “诶？” 诺亚的力量涌入身体，遍布每一个角落。 法勒安有些疑惑：“既然决定了抛弃一切，现在又为什么？” 「血君主」微微摇头：“不是一切。” 赫尔赛斯微笑：“是曾经。” “我难道不算曾经吗？” 法勒安指了指自己，凝视着赫尔赛斯紧闭的双眼：“我一直在控制情绪，毕竟我是异变。” 异变是最容易失控的，他没有赫尔赛斯那么变态的自制力。 这一系列发生的事其实让他有些恼火，被分离出来没有记忆，本来和春野武藏生活地好好的，离火又来搞事，他被迫回到宇宙诞生，忍受了上百亿年的孤独，又回归本体，融合半身，历经神战，被打碎身躯封印，好不容易能再见到春野武藏，本体又将他召回，被击碎神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你有自己的思想、情感、观念，如果生气，发泄出来就好，什么也不用顾虑。” 赫尔赛斯的话语温吞，一如他待家人语气：“你可以怨恨我分离你，后给你造成了诸多不便，责任在我，抱歉。” “自己对自己道歉，你还真是…奇怪。” 法勒安皱眉看他：“为什么不和我同心同体？” 就算是恢复完全体，法勒安也没有连接过赫尔赛斯或者是「血君主」的情绪与思维，只让他在梦中那纯白的彼岸花海待着，所以他感受不到旧土，身为曾经，却感受不到曾经。 他就像被排除在外了。 “你比我们要危险。” 「血君主」说出事实，平静地将盒子递还给法勒安：“当情绪达到临界点，你无法妥善控制。” 把法勒安单独拎出来，稳定值才61，差距太大了，直接接触旧土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法勒安又转头注视「血君主」：“你们都能忍受，同为三律神，为什么小瞧我？怕我变成恶人，毁灭你爱的世界？” 「血君主」没有作答。 ［善］、［恶］，如此狭隘而又片面的两种概念。 法勒安完全就是在人类社会长大，自然会先入为主用与人类差别不大的角度去看待、评判［神］。 不过这样也好。 “……过去不必再提。”赫尔赛斯也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断掉这个话题。 「血君主」在短暂的沉默后再度开口：“贝利亚有一个儿子叫朝仓陆，但他不让我接触这个孩子。” 贝利亚总是会将想法直接说出口，除非闹别扭。 但「血君主」还是会偶尔接触一下，确保奥特宝宝的成长没有出问题，可相处总是不会超过一小时，因为伏井出k必然找来，为了不让这恪尽职守的部下打小报告，惹得弟弟又生气，所以只得仓促离开。 这导致小宝宝每次都眼泪汪汪的，让他于心不忍，想去与贝利亚说理，但又想了想，弟弟还没哄好呢，还是弟弟更重要，就算了。 贝利亚能不知道他还是去见朝仓陆了吗？ 没办法，总不能真让「血君主」跟个孤寡老人一样每天待在家里，也没人照应。 “诺亚让我遵从本心……” 赫尔赛斯轻笑两声，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我当然想让贝利亚听我的话，我亲爱的弟弟当然是属于我的，只能听从我的命令…” 「血君主」知道他在表达什么：“神也会自大，固执己见。” 真要是遵从本心还得了？ 诗用重重枷锁造就了现在的赫尔赛斯，没有枷锁就是真正的暴君。 倘若我伪善一辈子呢？ 就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我不能……”赫尔赛斯一手抚上自己的侧脸，微微歪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能。” “我想要的，武藏都会给我，你没有吗？” 法勒安看着他。 赫尔赛斯首先想到的是姬矢准，那个又犟又傻的人类。 “你所要的是什么？” “零食、书、游戏机、手办、拉面……” 法勒安随口说了几种。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物欲方面，赫尔赛斯几乎没有。 “那你需要什么？” “……” “我听人说，爱能超越一切，心中有爱，你将无所不能。” 赫尔赛斯听他如此说，都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的神情：“释放神术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法勒安接触过旧土，绝对说不出如此天真的话。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样就好。 「血君主」将视线从窗外转移到法勒安身上，与那双墨色的眼眸相视，淡声问：“那么，你爱他么？” 法勒安没想到他会问，愣着摇头：“不爱，我好像无法爱上他。”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血君主」嘴角弯出不显的弧度：“真巧啊，我也是。” “这一点也不好笑。” 法勒安闷闷不乐地将脸埋进抱枕：“就好像只要有那么一点，就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能让法勒安感到恐惧的，还是第一次，本能的压抑自己的情感，不超过那条界限，不逾矩。 两个分裂体聊到了另一件事上，赫尔赛斯也没有把话题拉回来的想法，独自去了阳台。 相比于日本，隔壁大陆更适合居住，别墅阳台的采光很好，晴空万里，并不炎热。 “我去见贝利亚…” 赫尔赛斯一步跨出，消失在这片空间。 见他这么说，「血君主」也没了顾虑：“我该走了，这里就交给他。” “嗯。” 法勒安目送他离开，而后抬手：“卡萨，再给我拿一盒。” “是，吾主。” …… 第189章 帕尔纳斯君主 异空间。 “总归是你的孩子，我不告诉他真实身份，照看着也好。” “不，赫尔赛斯，如果你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件事……” 难以置信，赫尔赛斯的身体竟然比以前还要脆弱。 贝利亚完全不敢伸手碰，语气说不上好。 “他一个人，没有父亲和母亲陪伴，贝利亚……” “我不在乎，那只是我复活用的工具罢了。” “……” “别做出那副表情……好吧，你用什么身份？我要绝不会被发现的那种。” 绝对不会发现的…… 赫尔赛斯理解为需要改头换面，毕竟自己的外貌还是比较特别的，很容易引起注意。 贝利亚看着他考虑的模样，神色终究还是缓和：“留在这里陪我吧。” “养母怎么样？” “纳尼？！！” 怀疑自己听错，贝利亚大为震撼：“你再说一遍！” 容貌，只是可以随意更换的东西而已。 赫尔赛斯是能量体，本就没有固定形象，他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收养他，以女性的身份，不会有人猜到是我的。” “……赫尔赛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不可以吗？” “不，你不知道……” 虽然是灵魂体的状态，但贝利亚脸红地可怕，目光炙热地几乎能着火：“以‘母亲’的身份跟…我的儿子相处。” 他咬重了‘我的儿子’四个字。 这代表什么？ “赫尔赛斯，他今后肯定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你要这么做，那他会认为你是我的谁？” 贝利亚紧紧盯着，内心是复杂的，说道：“认为你是我的夫人、我的妻子，你知道吗？哥哥。”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赫尔赛斯有些发愣：“解释不就好了么？那……祖母？” 贝利亚可不想多个妈，他直接拒绝：“不要。” …… 敲下最后一个字，累死累活合上笔记本，那种大脑被掏空的感觉一时半会儿消不了。 伏井出k起身，打算去卧室休息一会儿，在等待朝仓陆成长的空窗期他部分时间用来写作。 叮铃—— 门铃响了。 私人公寓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更何况他没有朋友。 他警惕皱眉，因为无法感知到门口有谁，迅速拿过自己的拐杖。 开门。 “……” 即将攻击的手仿佛遭受了什么无法抗拒的力量僵在半空。 拐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唤回了他那不知道飞到哪里的神智，神情浮现出一丝局促与窘迫，失仪地伸手，又想弯腰捡拐杖，但这太突兀了，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没再有动作。 “这位……” 瞥到那挽起的柔发，他改了口：“这位夫人，请问…你是？” “你好，抱歉冒眛到仿。” 她的嗓音温雅柔和，一如那让伏井出k一眼失神的容貌，落入耳畔，心中情难自禁地出现饱胀感：“你可以称呼我为帕西斯。” 帕西斯…… 伏井出k屈膝跪下：“帕尔纳斯君主……” 斯特鲁姆文明传说中的帕尔纳斯君主，又称帕西斯母神，为世间带来‘生命’、‘存在’、‘意义’、‘爱’、‘教化’的至高神。 虽然这原本对他来说只是传说、神话，但他没有质疑眼前的神，毕竟，他甚至见过三律神。 但，斯特鲁姆已经毁灭，为什么身为斯特鲁姆神明的帕尔纳斯现在才出现？ “叫我帕西斯就好，伏井出先生。”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伏井出k迅速捡起拐杖，侧身做出请的手势：“不敢。” “贝利亚同意我去见朝仓陆了，我只是来告知你这件事。” 以免她还没跟朝仓陆说几句话，伏井出k又找来了。 “……” 伏井出k腿一软，又跪了下去，脑子里乱成浆糊：“您…您是……” “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赫尔赛斯或赫尔迦，你熟知哪个，就叫哪个吧。” 毕竟这百亿年，无数文明更迭，她的名讳被改地够写一本花名册了。 伏井出k深埋头颅，身躯轻微颤抖，他现在觉得自己拥有绝对的幸运，神明唯独拯救了他，这是何等的殊荣与再造。 “君主陛下……” “我不想引人注目，伏井出先生，如果不出意外，今后我会与你同行，贝利亚让你必须跟着我。” 帕西斯拒绝过，但贝利亚态度很强硬。 “我的荣幸，陛下！” “嗯？” “帕西斯夫人…能与您身处同一个世界，是我的荣幸。” 卡萨有时候比伏井出k还夸张，习惯大祭司的赞美，帕西斯并没觉得他反应过大，微微颔首：“那么，你想以什么身份与我交往，朋友？书友？或许我也可以写作，作家之间的交往并不奇怪。” “您请进，请您责罚，这里太过简陋…” 伏井出k连忙邀请帕西斯进门，懊悔家中布局简陋。 “没关系，还不错。” 装修并不奢华，低调简约，灰与白的色调。 “承蒙圣眷。” 帕西斯坐上沙发，虽然第一次用女性的身份，却仍显得端庄优雅，棕褐色的长发挽起，一束垂落于胸侧，黑色和服一丝不苟，绣有灰色云纹，分明是暗色调，却不显沉闷。 “一切由您定夺。”伏井出k垂首跪于帕西斯身旁，一副恭敬聆听的模样。 “既然是与你一起，当然得问你的意见，不用这么恭敬，我已退下神位，正常交流就好。” “是…夫人。” 伏井出k嘴上答应，身体却并没有反应。 “抬起头来。” 分明是命令，在他听来却是恩宠。 “是。” 伏井出k立即抬头，只是目光向下，只能看见墨色和服与那叠放的双手。 “倒是与人类一样……”帕西斯虽然闭着双眼，却也能‘看’见伏井出k的容貌。 以人类的审美来说，俊雅非凡，身形外貌优越，让人一看便觉是教养极好的绅士。 “比准的气色好些…是我把他养得有些差了……”帕西斯有些叹惋，但也只是一句带过：“伏井出先生，你认为我用养母的身份收养那孩子怎么样？” “养母！！？” 伏井出k的表情管理差点罢工，下意识看向帕西斯，却又迅速移开视线，不甘又惶恐：“贝利亚大人知道么？” “知道，他不同意。” 幸好幸好。 伏井出k松了口气，迅速调整心态：“贝利亚大人是您的弟弟，他肯定是为了您好，朝仓陆只是我造出…为了贝利亚大人实现伟业的工具，怎么有资格成为您的孩子…” “是么……既然是贝利亚的基因所造，那肯定会很可爱…” 帕西斯已经想象到奥特宝宝的可爱有多么令人心动、怜爱。 “容我向您发问…您……喜欢他么？” 伏井出k再次低下头，如此恭顺。 “嗯。” 既然贝利亚的孩子，那么帕西斯对朝仓陆抱有断崖式的基础好感度。 如果对贝利亚是99，那朝仓陆就有70，一如泰罗，也是70往上。 “可是，他终将被贝利亚大人…” 融合。 伏井出k无法理解自己所创造的工具为什么会轻而易举得到神主的认可与偏爱。 嫉妒排山倒海，将他淹没。 他想要光芒的再次看向他，得到宠爱，得到宠幸。 “没关系，既然是贝利亚要做的事，我都支持。” 反转来得如此快，伏井出k一愣，随即无法抑制地质疑自己。 原来，朝仓陆也只是因为贝利亚才被看重。 那么……他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争得垂爱，他没有贝利亚那么强大的力量。 被神主拯救后，他遇见了贝利亚，并得到招聘，他那时想，这辈子还有机会再见到那无尽荣光么？没有，那就跟着贝利亚，一步步变强，待他拥有足够的力量，就去追寻荣光的归处。 但他是幸运的，一如荣光降下的刹那。 在完美完成第一个任务后，贝利亚大人给他灌输了一些信息，宇宙、光之国、神秘四奥以及……堕世的神主。 带来救赎的神主竟然在不久前陨落了。 可不等他悲伤，贝利亚拉过了自己的哥哥，也就是「血君主」，简单说明了身份，就交给他了。 泼天的眷顾！！ 世间极运不过如此！ 伏井出k喜极而泣，把贝利亚看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新收的属下脑子好像不太正常，嫌弃。 现在，他其实只听从君主的就好，但贝利亚大人深得君主所爱，他还是按照原计划走吧。 “那孩子现在几岁了？” “十一岁。” “去筹备收养的手续吧。” “朝仓陆现在被一些人类养着，您不必辛劳此番，贝利亚大人让我务必照顾好您，您身体欠安，还望…” 后话他没来得及出口，下巴便被挑起。 “你并不忠于贝利亚。” 帕西斯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再次打量：“合作共赢…呵呵呵……愿意我支配么？” “荣幸之至！” “那么你今后的使命就是用一切去辅佐贝利亚，辅佐我的弟弟达成所愿。” “是！” …… 第190章 融合 “夫人…” 在地球收养一个孩子的考核与程序比光之国要简单很多。 由于朝仓陆是被遗弃，生父母不详，所以在跟捡到并照顾朝仓陆成长到现在的人类表达来意后，伏井出k很顺利地见到了此行的目的。 朝仓陆，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 伏井出k脸上挂着谦和有礼的微笑，目光扫过正在与帕西斯交谈的朝仓陆，出言提醒：“这里需要签字。” 揉了揉奥特宝宝的脑袋，帕西斯轻声嘱咐他等等。 在身份一栏犹豫，她还是写下了‘母亲’，而后签下姓名。 “这样真的好么，夫人……” 伏井出k接过笔，抖着手在另一张上写下‘父亲’，并签上姓名。 神主在上，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的。”接待的年轻女人频频点头，笑着接过话：“伏井出先生，你太太真是温柔啊，说实话先生你已经很优秀了，但我觉得夫人简直……太美了。” 知道伏井出的夫人会很美，但没想到能美成这样啊，给她都看醉了，反过来看伏井出k，她不理解两人为什么能在一起。 但人家是真爱，她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就是可惜了，伏井出夫人体弱，无法生育，这才来领养了朝仓陆。 小陆这孩子有些淘气，但还是很听话的，性格乖巧，跟伏井出夫妇生活也是好去处。 闻言，伏井出k点头：“这是当然，我怎么可能配得上。” “诶呀，伏井出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生气，您的书我有拜读，非常精彩，您的能力也是十分卓越的。” 伏井出k礼貌一笑，随身摸出请柬：“谢谢你能喜欢，下次新书发布会我能邀请你来吗？” “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们回家吧。”帕西斯牵着朝仓陆的小手走来，温婉一笑：“亲爱的。” 伏井出k身形一晃差点没稳住，拿着拐杖的手攥地青筋爆起，心中堪比十级地震。 “哇～两位关系很好呢～”年轻女人双手捧脸，一副磕到的表情，那声亲爱的一出口，连她都脸红了，这要是对她说的，她觉得性别什么的也不重要。 帕西斯对她点头致谢：“辛苦你了，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不辛苦不辛苦，夫人再见～” …… “姑姑？” 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朝仓陆眨巴着眼睛，看看新爸爸，又看看新妈妈：“为什么要叫妈妈为姑姑呢？” 听奶奶说，这是妈妈呀。 帕西斯捏着奥特宝宝的小脸，满面笑意：“我喜欢听小陆叫我姑姑～” “那好吧。” 朝仓陆眼中仿佛冒着星光，近在咫尺的笑颜让他有些晕乎：“姑姑，你好漂亮。” “谢谢。”帕西斯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想要哪个房间？” “我想和妈…和姑姑一起睡！” 对于从没感受过父爱母爱的朝仓陆来说，这无疑有着巨大的诱惑。 “好～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玩具？告诉你伏井出叔叔就好了。”帕西斯欣然同意。 伏井出k暗自咬牙，一想到还要给这破小孩买单，更是嫉妒。 朝仓陆到底是小孩子，立即被琳琅满目的玩具吸引了注意，根本没发现一旁变身怨灵的叔叔。 “夫人，就由我来照顾他吧，天已经晚了，您需要休息…” 他刚说完，朝仓陆就抱紧了帕西斯，将脸埋进胸前。 “不要，我要和姑姑一起。”朝仓陆赖着，跟八爪鱼一样缠上，任伏井出k怎么扒都扒不下来。 伏井出k：(?°?д°?) 朝仓陆：(????)? 帕西斯哑然失笑，示意伏井出k退下。 性格倒是不太像贝利亚，比贝利亚粘人多了，更像凯恩些。 “那我们去洗澡好不好呀？” “啊？我……姑姑，我可以自己洗的。” “小陆真棒，可以自己洗澡呢～”帕西斯见他红了小脸，又夸一句：“小陆是男子汉，对不对呀？” “嗯！” 直到盯着朝仓陆蹦蹦跳跳去了浴室，伏井出k才松了口气，换了身居家常服的他来到帕西斯腿边屈膝跪下。 “君主…这些琐碎的事都可以交于我。” “不打紧。” 帕西斯并不在意：“叫我本名。” “我…我不能……” 此等僭越之为，伏井出k绝对不可能犯：“君主恕罪。” 帕西斯抬手，却忽的顿住。 “你……” 「血君主」拨开空间，暗紫的身躯在这灰色调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瞩目。 伏井出k看去，心中不由澎湃，随即低头：“君主…” 「血君主」的到来令帕西斯有些疑惑：“你不是去找伽古拉了么？” “法勒安想与我融合。” 言外之意，他拗不过，想来寻求本体的帮助。 “他说想要用完整的自己去面对武藏…我们分裂了意志、情绪、理智，他认为正是因为不完整，所以才无法去爱。” 微光浮现，赫尔赛斯变回常用的外貌，陷入沉思。 他在考量。 凭心而论，他不希望法勒安接触那些情绪。 但融合后，他也不会有什么波澜，任何东西都会在命运的冲刷下化作过去式，曾经的欢喜、愤怒、恨意，无论多么热血高昂的梦想都会被平铺，到现在也只是‘回忆’，很简单的两个字。 所以法勒安的回归并不会掀起什么情绪风浪，只是变回赫尔赛斯原有的模样而已。 “那你呢？” 他问眼前身覆铠甲的分裂体。 “伽古拉还在等我，我答应他，一个小时内必须回去。” “嗯。” 「血君主」知道他是同意了，但与法勒安所想有些差别，折射着鎏光的叠层卡浮现掌心。 伏井出k连忙上前，接过后捧到赫尔赛斯跟前。 “你想好了么…” 叠层卡一震，而后不等赫尔赛斯再说什么，化作流光遁入他的胸口。 割裂地太彻底，融合需要多些时间，也不久，睡一觉就好了。 「血君主」上前两步抱起他，走入卧室放到床上，淡淡地看了眼伏井出k：“六个小时。” 说罢，他身后的空间裂开，后退一步消失。 六个小时…… 伏井出k也不敢上前触碰，一咬牙，翻箱倒柜迅速找到能改变外貌的仪器，把自己变成了帕西斯的模样。 为了君主，豁出去了！ 这破小孩真难伺候。 抱着破小孩睡觉的伏井出k内心是崩溃且嫌恶的，但表面又不能暴露出什么。 幸好破小孩沾上枕头不久就睡着了，绞尽脑汁把那看起来细弱却锁力惊人的小手小脚扒开，他轻手轻脚下床，眉头紧皱。 来到浴间，他瞥到镜子，情不自禁地顿住，而后，不知抱着什么心态，做出了嫌恶的表情。 眉宇间的嫌恶令人压抑，镜中人做出如此恶劣的神情，竟然跟那张脸意外的契合，并不觉得反感，反而…… 咚！ 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他捂着脸，面上浮现潮红，兴奋之余，指间缝隙中能看见他那甚至透着病态的眼瞳。 太棒了！ 看着我。 就是那样的眼神……斯巴拉西！ …… 第191章 （？？？？－）？ 融合后，赫尔赛斯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如平常那般，改变外貌后来到餐桌前。 伏井出k根本没睡，算着时间精心准备好早餐，拉开餐椅：“君主，我去叫朝仓陆起床，您请用餐。” “好，辛苦了。” “不辛苦。” 见帕西斯吃下鸡蛋羹，伏井出k心中雀跃，这证明自己的厨艺得到了认可，然后心情大好地去把赖床的朝仓陆拎了起来，带到浴间洗漱。 相比之下，朝仓陆的早餐就比较随便了，一块三明治，一杯牛奶。 竟然还要养这破小孩七年，单是想想就让伏井出k两眼一黑。 “姑姑早上好～” 朝仓陆小跑着过来，拉开椅子坐到帕西斯身旁，小脸红扑扑的。 这是他拥有爸爸妈妈的第一天，第一次被爸爸叫醒，第一次和爸爸妈妈吃早饭。 “早上好，小陆，吃完早餐就由我送你去学校吧。” 帕西斯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看向一旁早就打理规矩，身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的伏井出k：“叔叔不吃吗？” “我…” “坐下吧…”帕西斯话语有略微停顿：“K。” “是…好。” 黎明初绽，天际线被揉碎的云絮浸染成蜜色，晨昏褪去，城市从睡梦中醒来，就像以前一样，这个世界没什么变化。 朝仓陆只是一个劲地傻笑，旁边坐着妈妈，妈妈对面坐着爸爸，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享受早餐说幸福吗？ 那是当然。 去学校的路上，朝仓陆一直紧握着帕西斯的手，昂首挺胸，小孩子的兴奋劲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像是要让全世界都看见自己有妈妈了。 到校门口，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看见认识的同学时，他鼓起勇气挥手：“妈妈再见！” “再见，晚上叔叔来接你哦。” “好！” 帕西斯笑着看他与朋友一起走远，奥特宝宝眼里好像闪着星星，非常自豪地说着什么。 …… 留在这照顾朝仓陆，春野武藏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 “姑姑。” 一局游戏结束，坐在帕西斯怀里的朝仓陆仰头：“我想去找红眼睛哥哥，他好久没来看我了。” 帕西斯放下手柄，抱住他的小肚子：“什么红眼睛哥哥？” “不知道…他不告诉我名字，也不告诉我住在哪里，但他是好人，还帮我赶走坏蛋。” “什么坏蛋？” “他们嘲笑我没有妈妈，我很生气，但我打不过他们，是哥哥帮我赶跑他们的。” “……那你告诉姑姑，他长什么样，姑姑帮你找。” “红红的眼睛，黑色的长头发，白色的衣服……非常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你还知道什么是烦恼。”帕西斯抱着他左右摇了摇：“那你说，你的烦恼是什么？” “我好矮呀，怎么还没长高呢？我要保护姑姑，当大英雄！” 就像他喜欢的《爆裂战记闪光侠》那样。 “小陆还在长身体，会长高的，很高很高，像大英雄一样。” 奥特战士是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的。 “当然！我要打败所有坏蛋，像个男人一样！” “呵呵呵……” 天真烂漫的话语逗笑了帕西斯，她捏了捏朝仓陆尚且还有婴儿肥的脸颊：“是，小陆是男子汉，那等姑姑找到那个哥哥，我就带他来见你。” “谢谢姑姑！” 朝仓陆像个泥鳅一样从帕西斯怀里溜了出去，然后抱着帕西斯的脖颈蹭，猛猛撒娇：“姑姑～我想要闪光侠的新手办，可以吗？” “好，等你放假，我们一起去买。” “姑姑万岁！我们再来一局！” “说好了，你该写作业的。” “就一局！” “……男子汉要诚实守信。” “好吧，我是男子汉，我去写作业了，晚饭我要吃泡面！” “总吃泡面长不高哦。” “那……姑姑做的我都喜欢！” “别贫嘴，赶紧去。” “遵命！” “别学你叔叔。” “略～” 伏井出k的工作也不算忙碌，能挣钱养家就好，拎着一大袋食材回家，盘算晚饭该做些什么，不能千篇一律，要有新意，还得美味。 “k叔，欢迎回家～” 朝仓陆听到开门声，贼头贼脑地探头。 “好好做作业。”伏井出k一眼把他瞪了回去，而后换上优雅得体的笑容，来到帕西斯身旁，习惯性地跪下，为她捏腿。 “夫人，您今晚想吃什么？” “我来下厨吧。” …… 由于朝仓陆逐步长大，帕西斯便不与他同睡了，为了维持与伏井出k的表面夫妻关系，所以在朝仓陆看来，他们每晚都是一起睡的。 当然，伏井出k肯定是不敢上床的，夜夜打地铺，每天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丈夫、父亲的角色，背地里实施计划，跟贝利亚汇报近况。 有闲暇之余，他们会一起逛街、旅游，丈夫顾家，妻子体贴，孩子乖巧，在旁人看来是再好不过的一家三口。 以至于朝仓陆也是这么认为的。 18岁的今天，在与佩嘉一同去与爱崎萌亚家串门后，他满脸喜色地抱着礼物往艾莉家里赶。 你说巧不巧，他的生日就是养父母的结婚纪念日呢，他得晚些回家，给他们留出二人世界。 “朝仓陆……” 刚过拐角，他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反应过来后更是开心，连忙转头：“红眼睛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然而，这神出鬼没的‘哥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摊开手，一张奇异的卡牌浮现。 “礼物吗？” 朝仓陆惊喜地跑近，把最新款的手办往地上一放，凑过脑袋：“好神奇……红眼睛哥哥你果然是宇宙人吧，佩嘉你看，我没猜错。” 墙角的黑影中冒出长相奇特的佩盖萨星人，也就是佩嘉，抬手打招呼：“是哦，但红眼睛哥哥是哪个种族的？” 「血君主」没有回答，说出来会吓哭小孩的：“给。” “这是什么？” 朝仓陆一听真是礼物，欣喜接过。 卡牌的质感也很奇特，正面刻印着一道暗紫色的身影，猩红眼灯凝望着卡外。 “哦——好帅～” 等他再抬头时，周围已经没了人影。 “又不见了，好神秘。” 将卡放进口袋，朝仓陆显然是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抱着手办离开。 …… 第192章 时间不多咯 “君主，时间差不多了。” 没有什么结婚纪念日，伏井出k恭敬站在赫尔赛斯身后，而他身边还有另一位气质高雅的‘人’。 “吾主，我已学成归来，定不负您所望。”卡萨的拟态在人类看来也是很奇特的。 图拉莫星人是一个物种，但图拉莫可不只有以卡萨为首的种族，卡萨外貌的进化是要追溯到本源的，模拟的是神主降临图拉莫创世时的外貌。 按照法勒安的喜好，除了卡萨那居住于树蔓的苍律裔，还有居与天空的晨昏裔，晨昏裔的外貌偏向于精怪，外貌和体型与人类相差不大，拥有精美的五官，极淡青色的肌肤。 对人类来说，就像精灵一样。 卡萨现在的拟态就与晨昏裔无异，当然得按照主的喜好来。 犹记得卡萨要去东方大陆进修，也不知道学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交给你了，k。”赫尔赛斯挥袖，流光塑成帕西斯的模样。 “是。” 伏井出k带着假「帕西斯」迅速离开，布置接下来要上演的戏码。 “吾主，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呢？” 卡萨有些疑惑，他没有自己胡乱猜想的习惯，毕竟主是仁慈的，慷慨的，他的发问不会让主感到厌烦。 “不知道…”赫尔赛斯觉得无所谓。 “若他们不敬，我可以代您清除他们。”卡萨已经完全了解了主在这个世界的经历，他认为对待讨厌的人，决不能心慈手软，谁敢伤害他，他就加倍偿还。 就比如在进修期间遇到的战争派宇宙人，不仅出言不逊，还胆敢动手，甚至在他用神主的宽恕祷言规劝时辱骂主。 嘴遁暂停，跟你的九族说再见吧！???( ? )???? 我以为是对话跳过呢，怎么一键清除种族存档了? ?)?？ 不知道啊，跟宇宙online说去吧∠(°ゝ°）。 赫尔赛斯轻咳两声，往虚空中伸手。 该起床了。 “赫尔赛斯……” 从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中走出，姬矢准思绪还有些空白，但在看见眼前的人时还是下意识叫出名字，并握紧对方的手。 “有哪里不舒服吗？”赫尔赛斯笑了笑：“我亲爱的准先生。” “没有，我很好。”姬矢准握着他的手，放在脸颊，迅速清醒后再次靠近，抱住信守承诺的他。 挚爱的怀抱是如此令人安心，充实与温软塞满心脏，姬矢准将脸埋入他的脖颈，轻嗅着他的味道。 赫尔赛斯抬手环住他的腰，任他动作。 不过一旁的卡萨不太好，脸都绿了，目光像是要把这胆大包天的人类盯穿。 不是，主的宽容是这么用的吗！？ 似乎察觉到那不善的目光，姬矢准头也没抬，得寸进尺地再次牵起赫尔赛斯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以下媚上…” 卡萨咬牙切齿，从喉咙中挤出蕴含着满满怨懑与难以置信的几个字，恨不得冲上前把这人类扔到低纬度去：“枉为下臣…” 他可从来没见过主对谁这么纵容，这人类哪里好了？ 可恶！ …… 欢笑中，手机铃声响起。 朝仓陆来到无人处接起，本以为是帕西斯叫他回家，却没想到是伏井出k：“摩西摩西，k叔，我在艾莉家。” “赶紧回来，帕西斯想见你，时间不多了。” “诶？k叔你在说什么啊，姑姑不会生我气的。”朝仓陆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奇怪，但他没多想：“八点前肯定到家的，再玩一个小时嘛。” “一个小时？哼……” 电话那头语气玩味中带着诡异的愉悦：“你确定吗？” “我都那么大了，就别总管我了嘛，姑姑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只是让你赶紧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朝仓陆瘪嘴：“今天我生日，多玩一会儿而已。” “真是可惜…” 朝仓陆只听到这四个字。 嘟——嘟—— 来话被挂断了，朝仓陆费解地看了看手机屏幕，最后关上，回到客厅继续众人刚刚的话题。 另一边。 伏井出k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最后一场演完，他的计划就要展开了。 病房内洁白无瑕，当医护人员走来时，他换上愁容，浑身散发着担忧，面容憔悴，任谁看了都是一位忧心妻子病重的好丈夫。 “伏井出先生，请过来一下。” 主治医生轻叩并未合拢的房门：“我很抱歉，帕西斯夫人的病情不容乐观。” 伏井出k连忙起身，跟着医生离开。 …… “我回来啦……诶？” 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开。 朝仓陆抱着朋友们送的礼物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摸索着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而后开灯。 啪嗒。 “咦？帕西斯姑姑呢？”佩嘉从阴影中冒头：“k叔叔也不在。” “奇怪……”朝仓陆坐到沙发上开始拆礼物，一边开心，一边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难道和k叔出去玩了？怎么没告诉我……” “是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佩嘉陪着他一件件地拆礼物：“会不会是超大的生日派对？” “哦！期待！”朝仓陆连连点头，觉得佩嘉说得很有道理：“这么说大家都在？” “当然，人类18岁成年，成人礼呢！” 揉了揉已经在抗议的肚子，朝仓陆从冰箱内拿了两盒酸奶，递给佩嘉一盒，插上吸管，打开电视。 “小陆，那里是不是……有血啊？” “啊？” 顺着佩嘉指的方向看去，朝仓陆猛吸一口，将干瘪的盒子扔进垃圾桶，疑惑凑近。 “这是血吗？颜料吧，姑姑偶尔会画画，不小心弄脏很正常啊。” “可是k叔叔每次都会第一时间清理啊。” 这倒是真的，家里的卫生一直是伏井出k打扫，完全做到了纤尘不染。 暗红色的污渍在沙发一侧，洁白地毯也染上斑斑点点，朝仓陆趴下去闻了闻，血液特有的腥味顿时充斥鼻腔，刺地他猛地跳起来。 咚！ 撞到天花板的他摔回地面，捂着脑袋，五官皱成一团：“痛痛痛……” “小心啊！这么冒失，帕西斯姑姑会担心的。” 佩嘉赶紧扶他起来：“这么大反应，这不会真的是血吧？” “好像是真的，怎么回事……” 朝仓陆百思不得其解，但身体已经向门口走去，迅速穿上鞋：“佩嘉，我的手机呢？” “在那呢。” 佩嘉将手机拿给他：“喏。” “谢谢……”朝仓陆拨通号码，寂静的楼道中只剩机械的待接音回荡。 没有人接。 无端的烦躁自心中升起，他挂断，拨通另一个号码。 在漫长的等待后，仍然没有被接听。 “怎么回事，姑姑不可能不接我电话啊，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我再也不这么晚回家了……” …… 第193章 愤怒 “摩西摩西，萌亚，我是朝仓陆……嗯，你知道k叔他们在哪吗？不知道？好吧……没什么，挂了。” 反反复复，几十次拨通，无论是帕西斯还是伏井出k都没有接。 慌乱逐渐取代委屈，朝仓陆看了一眼血渍沾染的地毯，头也不回地往就近的医院跑去。 “请问今天晚上有一对夫妻来这吗？伏井出k和帕西斯，可不可以帮我找找，谢谢你。”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位非常漂亮，穿…黑色或者米色和服的女士？那青色呢？没有么……抱歉打扰了。” “你好，请问你知道伏井出k吗？穿着西装，拿着拐杖，长得很帅，有在这里见过他吗？” “打扰了，请问你们今晚有见到过一位身形高挑，扎有棕褐色长发的夫人么？” “请问…………” 医院上上下下都跑遍了，没有。 朝仓陆反而松了口气，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呢？ 他再次尝试拨打电话，并离开医院在大街上寻找。 天色已晚，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 察觉到注视，朝仓陆望去，马路的对面站着一个抱着花束的男人，暗晦深邃的目光与他相汇，但只是一眼便移开，像是不经意。 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罢了，就是气质很特别。 朝仓陆的注意力都在找人上，环顾四周，可当再度看向那时，那个男人消失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向另一条路：“k叔说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 …… “赫尔赛斯，我刚刚路过花店，想着…嗯……送…送给你。” 白色洋桔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买花，还在花店里浪费了点时间，赫尔赛斯又不喜欢这些东西。 “谢谢…”赫尔赛斯也没表现出喜爱或是厌恶，接过花，含笑点头：“是想和我约会吗？” “呃……我……”姬矢准脸颊薄红，他显然没往这方面想，但是经赫尔赛斯这么一问，他当然是想的。 “嗯？” “我…可以么？”他小声问，嗫嚅着，能站在赫尔赛斯身边他就满足了，虽然赫尔赛斯允许他示爱，但他是不敢提太多要求的，拥抱牵手都够了。 更何况，面对赫尔赛斯，他根本稳不住，约会什么的……单是想想就要死了。 谁敢说看着赫尔赛斯的脸不会喜欢、着迷、心痴，能正常跟赫尔赛斯说话，没被迷地晕头转向就已经是意志力超标了好吗？ “那就算了吧。” 赫尔赛斯轻笑一声，拉过他的手：“回家休息。” “……嗯。” 姬矢准如释重负，却在转身时看见了一个略有些眼熟的青年，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他下意识侧步将赫尔赛斯挡在身后，想起来了，之前在街上看到过的。 “姑姑…不……”青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伸着脖子似乎想再仔细看：“哥哥？” 好奇怪，瞥到时第一眼以为是帕西斯，可直观看到，却觉得是红眼睛哥哥和姑姑的结合体，容貌像前者，气质像后者。 但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先生没有睁开眼睛，所以看不到瞳色。 姬矢准一听这声哥哥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不由得看向赫尔赛斯，眼神询问。 然而。 “朝仓陆，你跑到哪里去了！？” 愠怒中饱含失望的声音在街道的另一侧响起，三人寻声望去。 “k叔？我给你打了电…” 朝仓陆第一次听到伏井出k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有些手足无措，但他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无情打断。 伏井出k没往姬矢准那边看，只是难掩愤怒地瞪着朝仓陆，他的声音不算小，还未归家的路人也向这边张望。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我手机没电了，因为…” 玩了一整天，根本来不及给手机充电，朝仓陆试图解释，又被打断。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帕西斯要见你，电脑上我给你留了纸条，你没看？” “我…” “你怎么总是这么任性，叫你回家你不听，我忙了那么久勉强处理好…立刻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到处找你，你现在告诉我你手机没电了。” 伏井出k猛将拐杖敲地，面色难看，疲惫而又失望：“你竟然还有闲心吃铜锣烧。” 本来打算生日会时再吃饭，结果拖到现在，实在饿得不行，才买了铜锣烧应付。 朝仓陆额间冒出虚汗：“对不起，k叔…我…姑姑她怎么？” “跟我去医院，立刻。” 伏井出k转身就走。 朝仓陆也顾不得其他，顶着一众的目光跟上。 目送着他们离去，看完热闹的人群也散了。 “那是贝利亚的儿子。” 赫尔赛斯也没打算做过多停留，转身往反方向走。 姬矢准拿过他手中的花束，并肩而行：“贝利亚…有什么计划？” “……你可以阻止他，但不能用我的力量，准。” “我知道。” “他只是想复活而已。” “以你的能力，这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 “他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赫尔赛斯能感觉到，贝利亚其实是想与他划清界限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所以在那时，他直接挑明，因为他不想与弟弟之间生出隔阂与嫌隙。 贝利亚的回答是什么呢？ …… ‘你可是伟大的三律神啊。’弟弟的语气多么复杂，像是嘲讽，又像是不甘。 赫尔赛斯竭尽所能地安抚，诉说自己对亲人的支持与信任。 但贝利亚没有丝毫动容。 ‘我不需要你的理解，赫尔赛斯，你光辉神圣一生，怎么会明白我想要的。’ 就像贝利亚，赫尔赛斯也不理解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为什么会是［光辉神圣］：‘为你做到一切，这是我的责任，我并不高尚，也不是什么光明。’ ‘不！’ 明明是实话，但贝利亚显然并不认同：‘你别在这自我感动，我不需要你，你好好的当你的三律神不好吗？非要在这…这么肮脏的地方，你在凸显自己的善良和宽容，膈应我吗？！’ ‘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在这里，以这种姿态，贝利亚，看见你这样，我很心痛。’ ‘我让你感到不快了，是么？’ ‘没有。’ ‘那你是想让全宇宙都知道，贝利亚没死，而你这个善良的神明正在拯救被黑暗侵蚀的…弟弟？’ ‘知道又怎么样，没人能阻止我。’ ‘可笑，你才被诺亚击碎了神位。’ ‘那是因为我愿意。’ ‘笑话！放着三律神不做，就算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去光之国，到我这来干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 终于。 ‘我不是你弟弟，你也不是我哥哥！你是凯恩的哥哥，你是万人敬仰的神明。’ ‘……’ ‘话不好听吗？别做出那种表情，离开这。’ ‘……我对你有些失望，贝利亚。’ ‘求之不得，赶紧离开。’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赫尔赛斯审视自身，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把能做到的、所有的、能给的关爱全都给了弟弟们，然而，弟弟好像没有感受到，也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唯一性。 这是在否定他。 ‘没有什么是比你们更重要的，贝利亚，生命、世界、命运……再创世，都可以放弃，哪怕你要我将世界捧给你。’ 多么真挚，多么郑重，像是誓言，像是疯语。 ‘……’ 贝利亚知道，赫尔赛斯从不会允下无法达成的诺言。 哼，没办法，眼前的人就是如此令他着迷。 果然，将赫尔赛斯拽下深渊的事，他做不到。 所以。 ‘没有我、凯恩，你就是完美的，赫尔赛斯，我的存在让你变得不完美，让你变成……这样。’ 赫尔赛斯似乎愣了一下。 如果没有弟弟，会是什么样？ 无法想象。 这意味着他自诞生起就没有遇见羽衣、母亲，也就说明没有弟弟，没有人教会他什么是爱。 ‘我不能没有你们。’ 没有弟弟，赫尔赛斯无法在众妄的旧土中寻得一片洁白安宁的花海，只能沦落成痛苦与恶乱的支配者。 通俗点的话，兄弟就是他走到如今的精神支柱。 ‘瞧瞧你自己的模样，赫尔赛斯，神的羽翼在诞生起就被卑劣的贱民割下，在泥潭中挣扎，肮脏、可怜，令人惋惜。’ ‘……抱歉，我确实很令人讨厌，是我的错，你厌烦我也没关系，至少我要帮你复活，我已经备好了一具…’ ‘闭嘴！我让你看看自己的样子！’ ‘对不起。’ ‘你到底在想什么？’ 贝利亚放缓了语气：‘我根本猜不到你在想什么，虽然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万年，可我还是……看不透你。’ 赫尔赛斯身上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他有些能看懂，但更深层的，他猜不透。 ‘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哼……可我觉得你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贝利亚。’ ‘老子管你知不知道，老子不想看到你，滚吧。’ ‘……抱歉让你生气了，但我还是坚持。’ ‘呵…也就只有你脾气好，被指着鼻子骂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赫尔赛斯几步上前，轻地给贝利亚一个拥抱，慢慢抚摸着后者的脊背。 ‘我脾气不好的。’ 曾几何时，他也会与母亲耍小性子，现在只是没了发泄的欲望，只会愤怒也没有任何意义。 贝利亚没有推开他，就好像刚刚出口伤人的不是自己：‘我觉得你很好，赫尔赛斯，我不讨厌你。’ ‘我知道你在说气话，想让我离开。’ 对于弟弟，赫尔赛斯总是抱有无尽的耐心与宽容，无论费多少口舌，付出多少行动，他都不会放弃亲人。 ‘那你还这么认真跟我辩论。’ ‘我不会敷衍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太奇怪了，赫尔赛斯，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凯恩他们来阻止你的话，我该怎么解决。’ ‘呵呵……你想得还挺远。’ ‘关乎到你，我当然得面面俱到。’ …… 第194章 愿望 夜晚总是寂静的。 但医院依旧灯火通明。 在这里，总是会有许多的生死离别，朝仓陆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还来得如此突然。 来往的医护人员并没有关注一个在医院中最常见的陪护家属，各司其职地忙碌着。 重症监护室门外。 朝仓陆呆呆地坐在长椅上。 “吃点吧，否则帕西斯要怪我没照顾好你……” 伏井出k将从快餐店买来的盒饭递到他眼前，像是情绪过后觉得自己不应该说那么重的话：“是我太着急了，你…” “都是我的错。”朝仓陆仰头看他：“你骂我吧，k叔，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 “……生日快乐，礼物我之后给你补上。” 终于，自责与后悔的眼泪溢出，朝仓陆哽咽着起身：“对不起k叔，姑姑她怎么了，告诉我吧。” 眼前的朦胧让他没能看清伏井出k眼中的冷意。 照顾他长大的叔叔没有说话，只是将病危通知单递到了他手里。 他连忙用衣袖胡乱擦干净眼泪，可看清上面清晰的字体时，他愣住了。 泪水浸湿纸张。 朝仓陆知道帕西斯身体不好，伏井出k这些年来对待她完全就是视若珍宝，无论大大小小事物从没让她操劳过。 他也问过，帕西斯是不是生病了。 得到的回答是帕西斯在不久前被邪恶的宇宙人袭击，受了很严重的伤，虽然救了回来，但落下病根，需要调养。 现在，宣判将死的检查单就在手中，朝仓陆不能接受。 原因是医疗技术有限，无法治好帕西斯的病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被病痛蚕食，如今，千疮百孔的身体不堪重负，在今天倒下。 “k叔，真的没办法吗？” “……” 朝仓陆盯着病危通知单，小声问：“是什么宇宙人伤害了姑姑？” 伏井出k挑眉，他没想到朝仓陆会问这个，随口编了个罪魁祸首：“巴巴尔星人。” “我知道了……”手中用力，纸张被捏出褶皱，朝仓陆脑海中空白一片，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等待帕西斯的死亡吗？ “k叔，世界上有神明吗？” “有。”伏井出k具有点头的资格，他将盒饭放到长椅上：“问这个做什么？” “就像你小说中写的神明那样吗？” “是的。” “那要怎么才能让神明听到我的愿望呢？” “……” 伏井出k与他对视，没有说话。 朝仓陆好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善意的谎言与残酷的现实。 身旁的门被推开。 朝仓陆立即上前，抓住医生的手臂：“我姑姑她怎么样了！？可不可以救救她？” “唉……” 身穿防护服的中年医生摇头，看向一旁：“伏井出先生，我很抱歉地告知你，你的夫人可能挺不过今晚了，她身体上留下的外星毒素我们无法剔除，你要知道，宇宙人身上随便某种物质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比剧毒还恐怖。” 就像奥特一族每天照射的等离子火花，对于他们来说就如人类晒太阳一样，但人类若是接触到，必死无疑。 伏井出k闭上眼睛，缓缓点头，语气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苦涩而又悲痛：“……辛苦你了，请给我最后一点和她相处的时间吧。” 演不出痛失挚爱的眼神，所以只能闭眼了，但这样效果出奇的好，医生惋惜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一家人真是可怜啊。 医疗设备冰冷的机械音响着，一如他的心跳，渐渐没了力气。 病床上的人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是安睡，相反，病痛的折磨令她无意识时也紧皱眉头。 朝仓陆从没看过帕西斯皱眉，一直以来都是温柔又端丽的笑，以至于他从来都不知道后者竟然一直忍受着这样痛苦。 “我回来了，姑姑……” …… 朝仓陆甚至没有办法去扫墓。 因为帕西斯的死亡是因为外星病毒，人类无法医治，只能将遗体秘密焚烧处理，以防传染。 伏井出k也不允许他在家里放遗像。 家中的陈设一如既往，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他回到房间，看到了电脑上的便利贴，以及简单的情况说明与医院地址。 以往回家，他总是会先来房间的。 视线往上，墙上挂着空荡荡的相框，里面的照片不见踪影。 佩嘉小心翼翼地从墙里走出：“小陆，是伏井出叔叔拿走的。” “我知道了。” 在葬礼上，伏井出k说帕西斯最后的愿望是能再见到朝仓陆。 然而，他却因为任性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佩嘉，k叔果然还是很生我的气吧，姑姑肯定也对我失望了…” “不会的，小陆，这件事不能怪你…” “不，如果我听话，就能……” 佩嘉面露难色，这几天朝仓陆都没有吃饭，顶多喝了杯水，憔悴地摇摇欲坠：“要振作起来啊，帕西斯姑姑要是知道你不好好吃饭，会…抱歉小陆。” “走吧，我们去吃饭。” …… 伏井出k渐渐的很少回家了。 朝仓陆也并没有去问为什么，每天照常起床，自己做早餐，上学，回家写作业，打游戏，自己做晚饭，睡觉，每隔一段时间将家里打扫一遍。 如此反复，偶尔也会去爱崎萌亚或艾莉家玩。 “红眼睛哥哥，要吃章鱼小丸子吗？” “……” 朝仓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一盒已经凉掉的章鱼小丸子，手里还拿着书，看见对方后露出笑来：“很好吃的哦。” 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上。 “什么？”朝仓陆疑惑地放下书，犹记得上次对方给了一张不知道能干什么的卡，这次也是卡。 “里面有五千万日元。” “哦……嗯？夺少？！” 筷子都吓掉了，朝仓陆连忙将卡放回去。 “你可以叫我「血君主」。” “啊？血……” 好奇怪的感觉，好像只要念出这个名字，就会被某种存在注视。 「血君主」垂眸看他，神色淡然：“给你的零花钱。” 由于伏井出k已经不想管朝仓陆的死活了，「血君主」想着至少在经济上给予一点点帮助。 “我不能要，这太多了。” 朝仓陆连连摇头：“k叔有给我钱的，我自己也存了点，够的。” 「血君主」默了半晌，认为孩子只是苦日子过多了，又拿出另一张卡：“……我不缺钱。” “……哇…这也太犯规了…”朝仓陆小声嘀咕，又摇头，直接换了个话题：“那么「血君主」哥哥，你上一次给我的那个卡是干什么的？” 「血君主」只是将卡放到桌上：“密码是你的生日。” 说罢，他后退一步，身形没入血空间。 “欸！你的卡没有拿！” 朝仓陆挠了挠头，还是把桌上的两张卡收好，想着下一次交还。 “小陆……” “嗯？” 放到衣柜里吧，这么多钱，可不能弄掉了。 “那……那是……那是宇宙通缉犯……” “啥？” “「血君主」，我听说过，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你听错了吧。”朝仓陆不以为意，看着从地里冒头的佩嘉：“他如果是大坏蛋，还能送我礼物吗？这可是五千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是……好吧，说的也是。”畏畏缩缩的佩嘉这才松了口气，听到「血君主」这个名讳的时候，他都要吓死了。 “对了，我还没问「血君主」哥哥有没有兄弟呢。” 那次看到的那位白头发的先生除了发色，长得跟「血君主」一模一样，可是后来都没有见到过。 还有旁边那个黑色头发的男人，送花呢，他们是恋人吗？ …… 第195章 数据崩溃 城市拉响了警报。 跟随避难人群来到郊外，朝仓陆眺望远方那体型巨大而又恐怖的怪兽，就算在这里也能闻到硝烟的味道。 愤怒吗？ 他的家已经被忽然出现的怪兽摧毁了，在怪兽出现时，他正在便利店里兼职，没有机会赶回家带走姑姑留下的遗物，那幅画。 现在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伏井出k也联系不上，他不由得担心对方在怪兽带来的灾难中受到伤害，或者…… 他如今十九岁，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距离帕西斯离世已经有一年多了。 姑姑离世后，k叔就变了，变得冷漠、阴沉甚至刻薄，对待他也不像曾经那样了，但朝仓陆没有怨言，毕竟他知道伏井出k有多爱帕西斯，性情大变很正常，失去的痛苦他也理解，所以尽力当一个令人省心的孩子，不麻烦对方。 而现在呢，所谓的朋友没一个愿意收留他住一晚。 没关系，遇事不能坐以待毙，露宿街头什么的，听起来挺有趣的。 天文台附近的长椅看起来就不错，就是今晚的落脚点了。 热了牛奶，朝仓陆披着薄薄的毛毯，与佩嘉坐在一起，但一个会发光且会飞的机械球体将他的目光从星空上吸引去。 “这是什么……” 他好奇地凑近，伸手点了一下。 “嘶！好痛…被刺了一下……” 机械女声随之响起。 “检测到b因子，基地关闭睡眠模式，开启普通模式。” 紧接着，数据光芒自地面升起，构筑成圆柱形的空间门。 “权限已替换，主人，请上电梯。” 朝仓陆震惊的揉了揉眼睛。 “请上电梯。” 机械音再次提示。 “只有我能听见吗？你听见了吗？”朝仓陆看向佩嘉。 佩嘉连连点头：“嗯嗯嗯嗯。” 他们进入基地，并知晓了朝仓陆能够变身奥特战士。 看着桌上的升华器，朝仓陆眨了眨眼：“白天出现的那个怪兽叫什么名字？” “骷髅哥莫拉。” “好的。”他有些失望。 …… “君主，计划已经开始，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伏井出k垂首立在庭院中。 “嗯。” 赫尔赛斯并未从冗杂的数据中抬头，这个实验已经持续了八年，还是没有进展。 这不科学。 第七千三百五十六万多次运算仍然以失败告终。 自从贝利亚说出了那句话，他就开始不断思考与演算。 他以自身为例编写了一串数据，并让这串数据不断演变、进化。 七千三百五十六万多次的轮回什么都没改变，总是会在最后数据崩溃。 无论是有弟弟还是没有弟弟，结果都差不了多少。 数据崩溃是因为主脑过载，并且诞生了自毁意识。 赫尔赛斯无法理解，就算是一模一样的一生，仍然会失败，这是为什么？ 你是说一串冰冷的数据承受不了虚拟的经历而崩溃了么？ 啼笑皆非。 “又失败了……” 他开始下一次试错，不断更改节点，想要找到答案。 伏井出k弯腰后退，悄无声息地离开。 奥特战士守护地球的新篇章在今晚展开。 “赫尔赛斯，你已经两天没休息了。” 姬矢准面露担忧。 赫尔赛斯接过他手中的清茶：“新生的捷德奥特曼，准，你认为他会走到哪一步？” “终归，就算他挣脱了贝利亚的计谋，你也会……把他送到贝利亚面前。” “呵呵呵……” 说的倒是没错。 赫尔赛斯抬手捧住他的脸，凑近：“你会阻止我吗？好孩子……” “不会，但我觉得…你做的不太对。” “不对又怎样？” “不会怎样，我都可以接受。”姬矢准瞥了一眼光屏上那与贝利亚相像的巨人，战斗杂乱无章，很直观的能看出并没有接受过训练，愣头青。 原本，朝仓陆可以得到与泰罗相同的待遇，但很遗憾，贝利亚并不喜欢这个儿子。 “是么，哪怕违背你的立场？” “我的立场就是你。” “非常好的回答，真是乖孩子……”赫尔赛斯笑了笑，如此坚定的被选择，也就只有姬矢准能让他感觉到了。 姬矢准蹭了蹭他的掌心，习惯性地抱住对方：“我听话的。” “无聊吗？我们出去逛街吧。” “好。” …… 奥特战士用绚丽的光线击杀了怪兽。 “眼睛真漂亮……” 赫尔赛斯回想起贝利亚，又有些苦恼。 “你还没告诉我……”姬矢准在伏井出k的凝视中握住了赫尔赛斯的手：“他是你的信徒吗？” “我忠于帕尔纳斯君主。”伏井出k立刻表态。 “帕尔纳斯也是你的名字么……真好听……” 伏井出k眼角一抽，险些把拐杖掰断。 “嗯，我以帕西斯的身份与k一起收养的小陆，毕竟是贝利亚的孩子。” “帕西斯？和他一起收养？” 姬矢准要素察觉，帕西斯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女性。 伏井出k适时解释，并且理了理领结，与姬矢准对视，眯了眯眼：“朝仓陆有幸得夫人一时宠爱，所以夫人与我以夫妻的身份领养了朝仓陆。” 姬矢准眼神暗下：“……夫人？” 赫尔赛斯欣然点头：“k做的不错。” 能力是点满了的。 “我荣幸。”伏井出k低头，嘴角勾起笑：“能为您效劳，得到您的宠幸，是我的无上荣光。” “所以，在这里知道你的人都认为你是他的夫人？你们结婚了？” 不等赫尔赛斯回答姬矢准，伏井出k先出声了，虽然这样很爽，但说正经的，他完全没有僭越的想法。 “怎么可能是真夫妻，只是演给人类看的罢了，更不可能结婚。” 攥紧的手指骤然一松，姬矢准神色缓和了下来：“那我可以杀了他吗？” “不可以哦。”赫尔赛斯温声拒绝：“贝利亚还需要他。” “好，在那之前，我不会杀他。” …… 第196章 星云庄 利特鲁之星。 一种需要宿主向奥特战士祈祷的时候才会离开宿主的东西。 解决奥生中第二只怪兽后，艾莉胸口的利特鲁之星浮现，向捷德飞去。 他转头看去，正觉新奇，可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利特鲁之星却陡然一震，拐了个弯，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诶？” 懵的不止朝仓陆，伏井出k也很茫然。 赫尔赛斯眼前悬浮着飞来的利特鲁之星，问：“这样也算么？” 伏井出k伸手，却立刻被烫地后退：“恕我无知，君主，按照计划应该是给朝仓陆的。” “雷欧么……” 赫尔赛斯看着乖乖落到掌心的奥特胶囊，而后利落地一扔。 胶囊化作流光飞入捷德胸前的核心内。 应该是意外吧。 至少伏井出k是这样想的。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 帮店长买喜欢的作家的书。 朝仓陆提着购物袋，想着再买些泡面和日常用品回星云庄，从购物袋里抬头时，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k叔…” 他扬起笑，率先打招呼。 伏井出k停下脚步：“你来这做什么？这个时间点你应该上课的。” “哦……我的学校被怪兽摧毁了，不用上课，所以我来帮朋友买书呢，k叔，他可是你的忠实粉丝，超喜欢你的，可不可以签个名？” 朝仓陆眨巴着眼睛，讨好地笑了笑，将书打开递到伏井出k眼前。 伏井出k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钢笔，签上名字：“我给你找一所新学校吧，功课不能落下，夫人不喜欢笨小孩。”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摧毁了哪所学校，没注意。 “……不会的，我一直有好好学习。” “昨天晚上你玩游戏玩到几点睡？” “呃……”朝仓陆尴尬挠头，支支吾吾：“也就……就……凌晨过后吧……” “嗯？” 伏井出k皱眉，小样，还能不知道这破小孩什么德行。 “三点…”朝仓陆耷拉下脑袋，等待批评。 然而预想的说教却没有到来，伏井出k只是叹了口气，将书放到购物袋里，转身离开：“你自己看着办吧。” “k叔！” 朝仓陆叫他，却还是低下头：“我现在很听话了。” 伏井出k径直离开，没有停下。 …… “这家伙竟然住在地球了……” 将损坏的终极铠甲收好，赛罗遥望眼前蔚蓝的星球：“还要麻烦他帮我修修铠甲……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说在做实验……怎么不回光之国跟希卡利一起呢……” 有些纳闷，但他没多想，随即向地球飞去。 但地球现在好像不太妙，奥特一族的视力能让他清楚看见城市中那熟悉的身影。 他从天而降，步伐有些不稳：“你怎么会在这，贝利亚还没死么？” 眼前的是黑暗洛普斯，竟然会出现在地球。 简单的过两招后，对方竟然毫不犹豫地逃离，赛罗没有追，因为他此时也身受重伤，稳妥起见不能冒进。 “喂，你没事吧。” 确定黑暗洛普斯离开后，赛罗疲惫转身，看向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陌生奥特战士。 对方抬头的一瞬间，他心中震惊。 不对啊，贝利亚怎么会这么菜，还被黑暗洛普斯攻击？ 不不不，只是长得像而已。 但他来不及问什么，对方就解体了，看了看地面那年龄并不大的青年，赛罗收回手：“你还有同伴啊……诶？赫尔赛斯，你也在啊，还有姬矢。” 赫尔赛斯？ 朝仓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竟然恍惚间看到了帕西斯，猛地起身冲过去，可这里除了废墟，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姑姑……” 他失魂落魄地转头，却看见那陌生的奥特战士化作光芒消失。 星云庄。 “数据库资料已提取，他的名字是赛罗奥特曼，是与贝利亚敌对的光之国的战士。” 朝仓陆撑着沙发起身，不太自然：“那……那就是说，他是来抓我的咯？” 鸟羽来叶与佩嘉一同看着他。 “毕竟……我是贝利亚的儿子，虽然我只认姑姑和k叔吧……” 佩嘉指向屏幕，转移话题：“那他呢？跟赛罗奥特曼长的很像，是兄弟吗？” 莱姆为他解答：“黑暗洛普斯赛罗，曾经仿制赛罗制作出的机器人兵器。” 朝仓陆恍然大悟：“难怪这么硬。” 他的手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那赫尔赛斯呢？赛罗说的那个名字。” “抱歉，小陆，你的权限不够。”莱姆搜索着资料库：“我只能给你提供一点信息，赫尔赛斯奥特曼是贝利亚的哥哥。” “哦……这么说是我的伯父？啊！他竟然也在地球吗？！那我该怎么办，要见面吗？会不会很凶！” 毕竟贝利亚长得就不尽人意，很容易代入诶。 朝仓陆不介意什么权限不够，单是这一点信息就让他很无措了好吗？ 鸟羽来叶若有所思，抚摸着剑柄：“既然是贝利亚的哥哥，那地球最近的怪兽不会就是他释放的吧？为了对付你？” “啊？可是我……” 为什么？ 不管了。 “那姬矢呢？” “姬矢，全名姬矢准，奈克瑟斯奥特曼的适能者，赫尔赛斯奥特曼的人间体，实力强大，参与过数次宇宙战役，与「血君主」是敌对关系。” “好厉害……” 朝仓陆点头，又摇头：“不对，赫尔赛斯的人间体？诶？可以变成两个不同的奥特战士吗？” “是的。” “还可以这样吗？那……那如果赫尔赛斯奥特曼是坏蛋，为什么……不对，「血君主」？” 朝仓陆已经有些晕了。 “「血君主」，三重律神之一，性情冷漠、高傲，实力极为强横，击杀过赫尔赛斯奥特曼，被宇宙人视为不能招惹的存在，行踪诡秘。”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朝仓陆起身，在背包里翻找：“好复杂，根本听不懂。” 他拿出一张卡牌：“莱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机械球体飞来，扫描后得出结论。 “叠层卡，赫尔赛斯奥特曼发明的卡牌，用以召唤或融合力量的战略武器，拥有极为庞大且不可控的恐怖力量。” “融合？” 朝仓陆只抓到这个关键词：“我可以融合吗？” “抱歉，小陆，我不建议你使用，你无法妥善控制里面的力量。” “哦……” “经检测，这是「血君主」的叠层卡，大概率能召唤本体，请慎重使用。” “这样啊，可是他为什么要给我呢？” …… 第197章 帕西斯夫人 下一颗利特鲁之星变成了赛文的胶囊。 至于为什么伏井出k在第一时间得知，不是因为城市中那身上覆盖坚甲的红色巨人正爆出极具力量的声音，而是在刚刚。 在脱离宿主后，利特鲁之星跟有定位似的找到了赫尔赛斯。 结果不出所料，还是赫尔赛斯扔回去的。 伏井出k甚至从那胶囊中感知到了被抛弃的委屈，真是见鬼了。 另外，这场战斗中，三个黑暗洛普斯其中的一个超出了伏井出k的预料。 三律神陨落，祂的力量分散到宇宙各地，等待有缘人取得。 显然，那只黑暗洛普斯就成了有缘人，在捷德击杀其余两只后展现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原本有了新形态，认为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捷德在毫不留情的一拳中被击飞。 那一拳直击核心，红灯爆闪。 “嗬……” 高楼林立间，黑暗洛普斯舒展身躯，摆出了另一种起手式：“嗬呃…” “还不错。”赫尔赛斯给予肯定的夸赞，看起来心情不错。 姬矢准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什么。 倒飞后摔在地上的捷德挣扎着爬起来，他询问莱姆，黑暗普洛斯为什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换句话来说，黑暗普洛斯得到了一颗特殊的利特鲁之星，其中蕴含着三律神的力量，小陆，建议你击败他，那种级别的胶囊会给你带来极大的提升，但最重要的是，该撤退了，你打不过他。” “我还能行！” 说罢，他再次冲了上去。 远观战斗，街道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取下了眼镜。 “哦……他的力量……” “赛罗，你说的他是谁啊？捷德看起来好吃力，真的不去帮忙吗？” “我再看看…” “可我觉得捷德都要被打死了，好可怕。” “没关系，战斗经验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况且地球上现在除我和捷德之外还有两位奥特战士，不用担心。” “这样啊……你们奥特战士都是这样吗？看着后辈挨打…” “嗯……可以这么说吧，我的师傅在修行的时候可没少打我。” 看着捷德的刚燃形态，赛罗心情有些微妙：“上次跟阿斯特拉师傅修行的时候，完全就是在下死手，太恐怖了……” 也没有哪里得罪过对方啊。 伊贺栗令人不禁抖了抖，戴上眼镜，拎着公文包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可怕……诶，赛罗，你说的是那位女士吗？” “嗯？” 赛罗还没来得及关心一旁，远方耀红色的光芒降下，凝聚成银色巨人的模样：“看吧，我就说。” “赛罗。”陌生的女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赛罗摘下眼镜，狐疑地看去：“你是？” “我是帕西斯。” 棕褐色长发扎在胸侧，眉宇温婉的女人闭着双眸，身着墨色和服，身形高挑而又优雅，嗓音珠圆玉润：“当然，叫我赫尔赛斯也可以。” “哈！？你是赫尔赛斯？你怎么选了个女人间体，不对……你怎么换了拟态的样貌？” 长得完全不一样。 赛罗不信邪地凑近打量，伸手戳了戳脸：“你变成女人怎么这么漂亮？我…” 他话还没说完，伊贺栗令人猛地后退，忻忻一笑，而后对帕西斯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礼了，这位夫人。” 帕西斯表示自己没有感到冒犯。 伊贺栗令人赔笑，然后开始发牢骚。 “赛罗，我是有家室的人，你不能用我的身体做这么没礼貌的事啊。” “是是，我知道了。”赛罗再次拿过身体控制权，这次他规矩多了，摸了摸鼻尖：“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总是觉得很疲惫，不过看到你，感觉不错。” “咳哼……”赛罗脸上浮现一抹薄红：“虽然你气色不太好，但还是挺好看的，哦对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帕西斯微微歪头，表示自己在听。 赛罗看着她，可没坚持多久就挪开，看向三位巨人的战场：“诺亚给我的终极铠甲坏了，你能帮我修好吗？” “可以。” 这不是什么难事。 “另外我受伤比较严重，之后的一段时间如果捷德遇到强敌的话，就要拜托你和姬矢了，如果有需要我的，直说就好。” “嗯。” “差不多要结束了。” 伊贺栗令人戴上眼镜，讪讪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名片：“帕西斯夫人，这是我的名片，我叫伊贺栗令人，今后请多多关照。” 忽的，赛罗又摘下眼镜：“喂，那个捷德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他是贝利亚的孩子。” “纳尼？贝利亚和谁的？” “用贝利亚的遗传因子创造的人工生命。” “哦……你造出来的啊…” 那没事了…… 不对。 “贝利亚还活着？” “死了。” “哦……那就好……” 赛罗缓缓点头，而后忽然反应过来，紧张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呃……是挺惋惜的，你别生气。” 犹记得赫尔赛斯上一次生气，在场可是跪了一大片，脾气好的人生气起来简直太恐怖了。 “我没有生气。” “你真好…” 赛罗愣愣地看着她：“大队长让我想办法带你回去，他说他很想你。” 直说不就好了，赫尔赛斯又不会拒绝大队长。 “……会的，过一段时间吧。” “嗯好。” 赛罗立即发了条奥特签名，看吧，这么简单。 转头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陌生人走来，赛罗本来没在意。 帕西斯很自然地伸手，毕竟这些年来早就习惯在外如此：“亲爱的，你的新书是不是要出版了？” “是的，夫人。” 伏井出k快步迎来，让帕西斯挽住他的手臂，恭顺低头：“一个星期后。” “嗯，我可以先看看么？” “当然。” 帕西斯一转头，与远方那银色巨人好似对视，但她也只是笑了笑：“战斗不能走神，准。” 姬矢准狠狠别过头，直接将想协助自己攻击但其实很碍事的捷德推开，一脚踹飞黑暗洛普斯，而后变身红色青年形态，释放美塔领域。 伊贺栗令人将公文包挡在胸前，后退几步背对着他们小声问：“赛罗，有夫之妇是不能招惹的。” “哈！？” 他脑海里响起赛罗气急败坏的声音：‘他怎么可能结婚，还是跟人类！？’ “那也没办法啊…”被凶到的伊贺栗令人为难地笑了笑：“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啊，你喜欢也没用啊……听我一句劝…” ‘谁说我喜欢他了！’ “诶？”以为自己误会了，伊贺栗令人赔笑：“抱歉抱歉，我还以为你…哈哈……” 赛罗在帕西斯夫人面前的表现不就是那种对待喜欢的人的样子吗？ 伊贺栗令人有些费解，毕竟自己是过来人，察言观色也是炉火纯青，赛罗的表现也不难看出来啊。 原来奥特战士也会暗恋？ 虽然他也觉得这位夫人的容貌简直绝无仅有，但喜欢别人的老婆什么的…噫惹……那也太败类了。 ‘令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啊！你听到了！？” 伊贺栗令人连忙捂嘴。 “怎么了？”伏井出k和颜悦色地转头看他：“如果没事的话，请保持安静。” 一惊一乍的，太失礼了。 “是是…抱歉打扰你们。” 伊贺栗令人再次赔笑，赶紧再退远些，声音细若蚊吟：“赛罗，那位先生好像是伏井出k啊，一个有名的作家，我的妻子很喜欢他写的书诶…” ‘哦，所以呢？’ 赛罗郁闷地敷衍他。 “我想找他要个签名。”伊贺栗令人嘿嘿一笑。 ‘去呗，又不是我给你签……可恶……他们真的是夫妻么？我现在就给大队长汇报。’ 大队长，你哥变成你姐，跟一个人类好上了！每天在办公室念叨有什么用，拿出行动，还不来管管！ “可是我没有带他的书啊，怎么签……唉……还想给留美奈一个惊喜的……” 惋惜地叹了口气，伊贺栗令人时不时小心往后看一眼，又关注到独自站在废墟中的捷德：“那个银色巨人和怪兽都不见了，捷德还不去帮忙吗？” ‘那是奈克瑟斯…呃…是姬矢准，黑暗洛普斯被他拉到美塔领域里了，按照他的实力，没问题。’ 但直接融合变身不是更快么？ 赛罗看了看帕西斯的背影，因诺法形态都能跟贝利亚打得有来有回了，为什么不用？ “那个……赫尔赛斯，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我没有。” 听到肯定的否认，赛罗将那一点微妙的古怪抛到脑后：“那我先走了，令人还有工作。” “好的，再见。” …… 第198章 觐见 庄园。 卡萨正在郁郁葱葱的小树林边修饰花圃，他没有被指派什么任务，能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来了地球，他常做的就是研究人类的文明，地球的生态。 曾经的大祭司如今成了庄园的园丁，惬意地修剪枝干。 这里是太平洋上的小岛，赫尔赛斯买下后就住在这了，按照常理来说，是没人会登门拜访的。 “卡萨阁下，好久不见。” “美菲拉斯？” 卡萨招了招手：“你来的正好，来看看，这样摆好看吗？” 拟态成人类外貌的美菲拉斯斯文一笑：“冒昧打扰了。” 卡萨竟然能一眼看出来，看来图拉莫星人的能力还有很多未知。 美菲拉斯欣赏眼前观赏性极为舒适的花圃，夸赞道：“在下认为非常好，没想到卡萨阁下除了基建方面，连园艺也如此巧夺天工。” “嗯…” 卡萨看着花圃，没什么表情变化。 “我相信…”美菲拉斯笑眯眯地摊手，一只手轻点胸口：“神主陛下看见卡萨阁下的心意，会感到欣慰与喜爱的。” 闻言，卡萨紫瞳中流淌的鎏金更加耀眼：“说吧。” “卡萨阁下，敢问……神主在此么？” “吾主…”卡萨顿时垮下脸：“跟那个人类逛街去了。” 神主身边的人类好像就只有姬矢准吧，美菲拉斯了然点头，跟随卡萨往庄园里走，道明来意：“在下恳求觐见神主。” “吾主慈怀。”卡萨弯腰伸手，一只黑灰色的缅因顺着他的手臂跳到肩上，蹭了蹭他微炸的银色短发：“你要做什么？” “皇帝有意前来，只是不知神主是否应允。” 安培拉星人是黑暗宇宙大皇帝，所拥有的力量与声望自然不可能小。 但地球这个多灾多难的星球有奥特战士守护，就怕安培拉一声不吭地前脚刚来，酷炫狂拽地往那一杵，转头就能看见一个或多个来溜达的奥特战士虎视眈眈，战斗在所难免。 当然，安培拉并不是怕了，虽然他是安培拉一族的末裔，但从小到大所接触的环境让他对神主还是有敬畏之心的，所以才派美菲拉斯来询问神主对此的态度。 “安培拉？”卡萨挠着缅因的下巴：“见吾主做什么？” “皇帝神往神主陛下已久，作为信徒，必然是渴求主的垂爱。” 美菲拉斯完全顺着卡萨说，不枉他回去恶补了那些文明留下的遗迹信息。 “你比人类好些。” “嗯？”美菲拉斯不明所以。 卡萨笑了：“你说谎的时候比许多人类淡定。” 美菲拉斯下意识后退。 “别怕，你真是复杂啊…”卡萨又恢复了面瘫脸，但语气如常，完全没有对美菲拉斯产生反感或者厌恶：“我现在降到了三维，你努努力，还是能跑掉的。” 感觉自己正在被威胁和嘲讽的美菲拉斯礼貌而又不失尴尬地微笑：“卡萨先生说笑了。” “没有在跟你说笑。”卡萨如实相告：“我不喜欢你的花言巧语，你的虚伪敬意就如劣绅。” “皇帝确实派在下来询问神主，很抱歉卡萨阁下，在下的言语让你感到不快，请原谅。” “拿出平常心就好。”卡萨推开门，入目的是深长的长廊：“难道你认为吾主是恶神么？怎么会因为你不信仰就把你拒之门外 ” 美菲拉斯见他看来，下意识微笑，只不过有些僵硬，还有丝讨好的意味：“是，神主慈怀。” 远在星系外的本体已经感知到卡萨找到他在哪了，还努力，努什么力，是他不努力吗？ 他是没招了。 “想喝什么？” 美菲拉斯看着卡萨又推开长廊中的某扇门，示意他请进：“呃…有咖啡么？” “有，吾主最近喜欢喝咖啡，我备了很多，埃莉达日晒瑰夏803、翡翠庄园瑰夏、圣赫勒拿……”卡萨将肩上的缅因抱了下来：“想喝哪个？” “圣赫勒拿……麻烦你了卡萨阁下。” “好，帮我照看一下蛋黄。” 卡萨随即离开。 美菲拉斯见那名为蛋黄的缅因压根不看自己，自顾自地迈着小步离开待客厅，真没辙。 他内心争斗了一下，还是选择让猫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 第199章 大伯 伏井出k未免有些心急了。 两颗利特鲁之心到来的间隔时间不足一个星期，一个是希卡利的，一个是高斯的。 蕴含高斯力量的利特鲁之心落在赫尔赛斯的掌心时，姬矢准很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是短暂犹豫后才将胶囊扔给捷德。 高斯么？ “君主。” 伏井出k出现在眼前，问出困扰他许久的疑惑：“这些利特鲁之心为什么会到您的手里？” 那利特鲁之星的宿主不是向捷德祈愿么？ “可能是因为刚好都与我相识吧。” “都相识？” 伏井出k暗自腹诽：“好的，那么君主，赛罗奥特曼，您看……” “不必过问我。” “是。” 那就先揍那破小孩一顿吧。 养了朝仓陆七年，说感情，那是肯定没有的。 伏井出k阴狠一笑。 “K，暴露内心了哦。” 赫尔赛斯笑着提醒。 “……” 伏井出k立即做好表情管理，轻咳一声行礼：“失礼了，君主。” …… 咱们k老师也是光明正大地痛殴捷德一场，心里终于好受些了。 赛罗出现支援后，他果断脱离战场。 “他不在地球么？” 星云庄内。 伊贺栗令人头顶一个巨大的复杂装置，对面则是光屏投影。 光屏的画面是赛罗抱着双臂思索。 刚才捷德都要被打成折叠屏了，姬矢准没来，赫尔赛斯更是没影，没办法，只能赛罗这个病患亲自上了。 看着电视内夸赞赛罗帅气的人们，朝仓陆鼓起脸颊，眼神多了一丝晦暗。 佩嘉看出了他情绪不佳，便将电视关掉。 朝仓陆猛地起身，却被看透他心思的赛罗叫住。 “既然成为了奥特战士，肯定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事。” “赛罗好狡猾。”朝仓陆小声嘀咕。 “啊？” 奥特一族的听力可是很好的。 赛罗伸过脖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你只是最后出来耍个帅…” 就轻松赢得了所有人的喜爱、夸赞。 “那是因为你被打倒了。” 赛罗伸手一指，而后抱起双臂。 “才没被打倒，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 伏井出k：？还是打的太轻了。 朝仓陆不服气：“而且那种怪兽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可能的。”鸟羽来叶无奈转头看他：“你完全被压制了。” “嗯嗯。”赛罗应和。 “来叶你不懂奥特战士的辛苦…”很想反驳，朝仓陆手指缠在一起，眼神飘忽：“都不能去打工了……” “嗯？”赛罗也转头看他：“话题怎么歪了，没事吧？” “没有，总之就是……我没办法一下变得完美，就是因为我的任性，才连姑姑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我都已经改掉这个缺点了，其他的，我会努力的。” 赛罗表情凝固，不是因为聊着聊着朝仓陆情绪开始低落，而是朝仓陆是贝利亚的儿子，那朝仓陆的姑姑…… 赫尔赛斯！？ 朝仓陆，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么？ “你姑姑叫什么名字？” “她叫帕西斯，她和k叔一起收养的我，就像我的妈妈一样。” 伊贺栗令人茫然眨眼：“帕西斯夫人…嗯？她不是…” “令人！”赛罗连忙叫住他。 “哦！吓到我了赛罗，怎么忽然那么大声。”伊贺栗令人拍了拍胸口。 赛罗清了清嗓子：“我还没听你说过呢，可以大致讲给我听吗？” “姑姑吗？我不知道……” 现在想来，好像确实不知道帕西斯的身份来历。 “姑姑和k叔他们很恩爱，因为姑姑以前被可恶的巴巴尔星人伤害，导致身体不好，无法生育，所以才收养了我，他们对我很好，但在我18岁生日那天……”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无力与悔恨的阴霾仍然笼罩心头。 朝仓陆皱眉，握紧拳头：“我因为贪玩，不听话，没能见到姑姑最后一面，也导致k叔…对我失望。” “你k叔是伏井出k，那个作家？” “是的。”朝仓陆有些意外，赛罗竟然也知道？ “这家伙真是……受伤就回光之国啊……” 在赛罗听来，就是赫尔赛斯在地球遇到了巴巴尔星人，被袭击致伤，后变换形态遇到伏井出k，两人‘相恋’？收养了朝仓陆，几年后因为伤势恶化选择假死，或者是真的无法维持形态所以才干脆让别人认为自己病故。 真是的，怎么不说，不是一直有在联系吗？ “呃……莱姆。”赛罗稍加思索：“你这里有赫尔赛斯的资料吗？” “有的，但是抱歉，权限不够。” “「血君主」呢？” “资料有限，权限不够。” “法勒安？” “很抱歉，无法查询。” “哇……贝利亚真是有病，众所周知的信息竟然不能在这里公开。” 赛罗吐槽，他觉得赫尔赛斯目前是不想暴露身份的，但朝仓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其中的关系，口头上介绍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 赛罗整理思绪，在一众的注视下开口：“莱姆，创造你的是谁？” “赫尔赛斯奥特曼。” 本来还以为是贝利亚造的呢。 那没事了，赫尔赛斯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行，那你总有他的照片吧？” “有的，需要调出来吗？” “调出来吧。” 光屏界面划出间隔，蓝奥的半身相出现在赛罗身旁。 “哇……蓝色的奥特曼…” 在看见蓝奥的一瞬间，朝仓陆心中升起无法忽视的古怪感觉，眸中倒映着蓝光，掩盖住原本的色彩，他不经意地道：“根本不凶嘛……笑得好温柔，怎么可能是贝利亚的哥哥……” “嗯嗯。”赛罗深表赞同：“还有赫尔迦、法勒安的，一并拿出来，小陆得认认。” “诶？他在笑吗？”伊贺栗令人灵魂发问，仔细辨别，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奥特战士不是都不苟言笑的吗？” 回想那些战斗的画面，但凡是露脸的，完全没见过有面部表情变化，看的都是面相，比如说赛罗，帅得很凌厉，很直观，没话说，而捷德有点凶，但因为眼睛大，没有贝利亚那种压迫感，反而有点呆呆的。 鸟羽来叶也在仔细辨认，最后放弃：“没看出来，不过这位赫尔赛斯奥特曼确实给人一种舒适而又安心的感觉，外貌也很美。” 佩嘉挠头：“我觉得他笑得真的很好看啊，看着照片我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没错。”朝仓陆看向赛罗：“人类难道看不出来我们的表情变化吗？” 被怪兽的攻击命中时，他的脸直接就是痛苦面具了，让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奥特新兵蛋子打雷电杀手什么的，简直变态。 “不知道诶。”赛罗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摸了摸自己的脸：“令人，你看我现在是什么表情。” “呃……” 伊贺栗令人推推眼镜，眯起眼睛，就差把脸贴上光屏了。 “喂喂，别凑那么近。” 赛罗躲到赫尔赛斯的相片后。 “真的看不出来，你难道在嫌弃我吗赛罗？” “你猜对了。” “……” 朝仓陆看着消沉的伊贺栗令人，与赛罗对视一眼：“赛罗尼桑明明就在笑你。” “诶，怎么可以这样，不公平！”伊贺栗令人抗议。 “哈哈哈……小陆，来认认吧，这是你大伯，赫尔赛斯，他很温柔的。” 赛罗指着照片，手指一滑：“这是「血君主」，你也可以叫他赫尔迦，嗯……呆呆的，不爱说话，也挺好的。” 再一滑。 “这是法勒安，呃……我想想，跟他不是很熟啊，只知道打人很痛，心理年龄好像不大，你不是有个奥特胶囊是高斯的么？他们是朋友。” “哇……他好帅，那些金色的花纹也太漂亮了，十字型的计时器像宝石一样。”佩嘉捂住脸：“赛罗，我发现蓝色的奥特曼都好好看啊。” 赛罗也有一半蓝族血统，帅得能让人跳起来尖叫，权威二字无需多言。 “那是，我听说他的追求者能从科学技术局排到宇宙港。” 对于这一点，赛罗表示很赞同：“当然，我也不差。” “咦～” 朝仓陆憋笑：“赛罗尼桑好自恋。” “哼，赫尔赛斯都夸我长得帅。”赛罗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不许你质疑他。” “赛罗和赫尔赛斯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啊。”鸟羽来叶好奇发问：“之前听你叫他的名字，他现在在地球吗？” “还行吧，我不知道他目前在哪里。” “那么他在地球做什么呢？既然他的弟弟是贝利亚，为什么不来找小陆呢？” “我也不知道，那天问他，他说他没有什么计划。” “如果是骗你的呢？” 见鸟羽来叶这么说，赛罗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骗我干嘛，我有值得被他骗的东西吗？他要做什么直接就去做了，根本不会撒谎，纯多余。” “听起来是很正直的家伙。” 鸟羽来叶不免多虑：“但贝利亚是坏蛋吧，作为贝利亚的哥哥，你们与贝利亚敌对，他难道不会有所表示吗？” “大队长也是他的弟弟啊，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不得。” “大队长？” 又是一个新人物。 “宇宙警备队大队长，凯恩，是我们光之国的现任大统领，赫尔赛斯则是光之国科学技术局的上一任局长，他们是三兄弟，贝利亚曾经也是光的一员，他们感情很好，但后来贝利亚堕入了黑暗，背道而驰。” 那意思就是…… 鸟羽来叶看向朝仓陆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这小子身份有点强大啊。 朝仓陆都懵了，指了指自己：“大统领的侄子，我吗？” 意思是一个国家的元首是我伯伯？ 赛罗有些好笑：“贝利亚还是银河帝国的皇帝呢，你可是他的太子。” “啊？不不不……” 朝仓陆连连摇头：“我不管，我只要姑姑和k叔。” “是哦……”赛罗忽然反应过来，看了看赫尔赛斯的照片，又看了看朝仓陆：“你是贝利亚的儿子，嘶……按照辈分，我竟然要叫你叔叔！？” 天塌了！ “啊？” 朝仓陆挠了挠头：“为什么？我们是亲戚吗？” “嗯，我的父亲奥特赛文是大队长的儿子。” “哇～” 佩嘉已经只会哇了。 “不说这个了，言归正传。”赛罗不想深想下去。 “哦对了，赛罗。”朝仓陆拿出叠层卡：“这个是……赫尔迦哥哥给我的。” “等等等等，你不能叫他哥哥。” 辈分完全乱了。 赛罗纠正：“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也是你大伯。” “啊？” 朝仓陆两眼问号。 …… 第200章 向祂挥剑 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反正朝仓陆也不知道帕西斯就是赫尔赛斯，应该没问题。 “嗯……他们三个原本是一体的，但后来经历了一些意外，被打碎分开了，能理解吗？” “被打碎！？”朝仓陆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为什么有坏蛋伤害他，听起来就好痛。” “呃……也不是坏蛋吧……” 赛罗摸了摸自己的头镖：“诺亚你知道吗？” “不知道。” “前几天你看到的那个奈克瑟斯还记得吧？” “嗯嗯。” “那是诺亚还未进化的幼年体。” “哈！？” 那么强竟然还只是幼年体！？把黑暗洛普斯的脑袋都扯下来了，好凶好可怕！ “而且诺亚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赫尔赛斯以前背负的东西太沉重，诺亚出手击碎那些让他不堪重负的东西，是在帮他。” “什么东西？” 好奇的奥特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 “你现在还小，以后再详谈吧。” “我不小了，赛罗！” “19岁，在光之国，你还在胶囊里没出生呢，我现在快六千岁了，还没成年。” “哦——好老啊。” 赛罗瞪他一眼：“哪里老了，你口中的哥哥可是古宇宙时期前就诞生了。” “哇，那么久，他还有其他身份吗？” “当然，只不过……算了，给你说了也没用，好了好了，我看看那张卡。” “喏。” 朝仓陆展示手中的卡牌。 赛罗看清卡面，难免有些不解：“赫尔迦为什么要给你叠层卡……你使用过吗？” “没有，莱姆不建议我使用，就一直放着了。” “她的建议没错。” 赛罗确定自己没看错：“这张能召唤他的本体，你承受不住他的力量，但是不是以融合的形式就不知道了。” “赫尔迦…很强吗？有多强？” 面对这真挚的发问，赛罗开始回忆。 他不知道「血君主」有没有使用过全力，可回想旧土那骇人的规模，他觉得是没有的，旧土就是「血君主」力量的具象化，被诺亚封印着，那么他可以认为「血君主」其实一直维持着虚弱状态。 “我不知道。” 赛罗没见「血君主」怎么出手，就算是在怪兽墓场，看起来也呆呆的，大队长来后，更是被打都不还手。 “那……赫尔迦为什么要击杀赫尔赛斯？” “我看到的资料是……「血君主」意识常年混沌无主，受本能影响，他找到了赫尔赛斯，想要击杀对方，将其融合，这样就能回归完全体，完成再创世。” “再创世？” 朝仓陆脑子里接受的信息已经过载了，有些晕乎：“本体？” “莱姆，有三律神的资料吗？” “有的，请问需要哪一部分？各个文明对三律神的称呼以及传说各不相同。” “光之国发的。” “好的，请过目。” 权限显然已经不重要了，赛罗知道的信息跟资料库里差不了多少，莱姆只能调出。 “坐好了。” 赛罗老师拍了拍资料：“现在给你讲解，免得你以后冒冒失失，说些不该说的，做些不该做的。” “哦。” 朝仓陆乖乖坐好。 鸟羽来叶和佩嘉当然也是想知道这些宇宙级传说的，与朝仓陆坐到一起。 伊贺栗令人苦了下脸，本来就是翘班，这下连回家都要晚些了，跟留美奈发个消息吧。 …… 某宇宙。 “又去找那个朝仓陆了？” “嗯。” “哦。” 「血君主」身覆铠甲，猩红的眼灯凝视着眼前冷着脸的人。 等了许久也没见对方有什么表示，伽古拉扶额，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抱有期望：“我说「血君主」，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有可无？” “没有。” 「血君主」没想过这个问题，如实答道。 “好好好……你过来，坐好。” 伽古拉拽着「血君主」到床边，将后者按下去：“那我问你，既然你不在乎，为什么来找我？” “不知道。” “……” 伽古拉欲言又止，最后狠狠瞪了「血君主」一眼，几步走到阳台的沙发坐下。 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血君主」这个没有心的人说那么多，完全就是徒劳。 ……没有心？ 伽古拉有些迟疑：“「血君主」，你有心吗？” “有……”「血君主」缓缓转头，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肯定，但是：“现在没有了。” “你知道什么是心吗？” 伽古拉不太相信。 “能量核心。” 伽古拉：“……” 看吧，就不该抱有期望。 不对…… “你的能量核心呢？我的意思是……赫尔赛斯也没有吗？” “没有，被吃掉了。” “谁吃的？！”伽古拉噌地起身，闪到「血君主」跟前，抓住对方的肩甲：“诺亚干的！？*宇宙文明用语*。” “言。” “谁？” “‘回响永在的序言’。” “好像听过，那是谁？” “……” “能拿回来吗？” “我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我是自愿的。” 这么强！？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伽古拉只能想到这个了。 “嗯。” “你们以前怎么认识的，敌对关系么？” “不是……我……” 记忆太过久远，「血君主」想了半晌，才淡淡开口：“在我向天父请战之前……” 伽古拉神色开始扭曲：“你向那个天父宣战？你疯了？！” 对于他的担忧。 “……我很愤怒。”「血君主」面甲下的脸仍旧冷淡，语气平静：“我想稍微宣泄体内的情绪，所以，我向祂发问，为什么要让世界变成这样，让我可怜的孩子们经历伤痛与哀绝。” 伽古拉沉默了，他从来没见「血君主」发泄过情绪，这无疑是很恐怖的，初始之源本就是承载情绪的力量，「血君主」怎么可能无情无欲。 创世的神只向发问者低头，注视，无喜无悲。 “祂说…” 〖命运〗 祂所言，无疑是一切的箴言与真理。 但是很可笑，答案偏偏是他最厌恶的东西。 “所以，我向祂挥剑。” 「血君主」抬手，一把黑色剑柄，血色长刃的十字剑浮现在掌心，横在眼前，倒映着血目： “我砍下祂的羽翼，撕开祂遮目的耳羽，剜下祂的双目……” 他说：“我发泄了我的愤怒，但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伽古拉难以置信地看着「血君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血君主」松手，长剑化作红色流光消失，他轻捂着左胸：“愤怒没有消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再次向祂发问。” 伽古拉见他停下，忍不住问：“你说的什么？” 「血君主」平澜无波，道：“你能爱我吗。” “……” “我问祂，能给我爱吗？” 「血君主」站起身，微微张开双臂：“祂说……” 〖要爱众生〗 祂是如此博爱。 透过造物主那爱怜的目光看到了自己，他忽然就明白了。 “然后呢？”伽古拉又问。 “我被祂的爱慕者焚烧，不断重复生与死。” “爱慕者？” “嗯，那个人的火…我无法熄灭。” “那你现在…” “就算他死了，火也不会消弭，就像他的姐姐，永远让他身处蚀骨的焚毁中，直到陨落。” “我听不懂了……” “那件事与我无关，你不需要听懂。” 痛苦，「血君主」早就习惯了，多一点少一点都一样，不就是火烧么，死不了。 “你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 “那是我的剥离的半身，跟随千回所经历的事，更何况，那只是祂概念的化身。” 尽管是化身，却也让他千疮百孔。 他凝聚众生的意志，代众生发问，得到的回答却是‘要爱众生’，如此始料未及、匪夷所思。 另一个世界有多么波澜壮阔，伽古拉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的人受了很多苦。 伽古拉心中微涩，抬手捧住「血君主」覆面的铠甲，指尖在那醒目的泪痕上摩挲，他无法改变经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血君主」好受，能做的只有无声陪伴。 “哇塞，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伽古拉觉得这个声音简直阴魂不散，黑着脸转头：“你怎么又来了。” “瞧你说的，下句应该说‘不，你来得正是时候’，不过我已经偷听一会儿了。” 来人说得理直气壮：“我跟你说啊伽古拉，那炎头小伙的火烧人可疼了，而且脑子有病。” 千回指了指「血君主」：“跟他这个脑子也不好使的互肘了六百多万年才休战，我嘞个传奇耐肘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仇呢，实则不然，他们压根没说过话。” 缘上前一步，对「血君主」行礼：“父亲，向您问安。” 而后看向一旁的伽古拉，顿了顿，她点头致意。 千回走上前一手按着伽古拉的肩，一手按着「血君主」的肩，神色怅然：“但这个只是洒洒水啦，真佩服咱老丈人，虽然我他宝贝爱说点牛逼话，但可惜命了，主打一个能屈能伸，看人下菜碟。” “而他呢。”千回转头看着「血君主」，真心佩服：“真的敢跟跟天父掰手腕啊，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你敢抽我都不敢看，你是没见过咱君主怒肘天父，古往今来头一遭，牛逼坏了。” 劝不住，根本劝不住。 千回想起那时候抱着对方大腿，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还是劝不住，又是一阵心酸，势必要控诉对方：“我本来还以为他从不说谎，结果呢？弥天大谎，骗得我好苦啊！！他宝贝的，到底是谁说自己不擅长战斗啊，再信我是狗！” 猛地拍在「血君主」肩上，千回痛心疾首：“你还记得吗？你那大耳刮子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唰一下就到天父脸上了，你下次追梦好歹跟我说一声啊，让我先溜好吗？好的。” “我确实不擅长战斗。” “狗都不信。”千回嫌弃脸。 “你杀道登极，比起你，我…” “打住！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以杀证道，我用刀，用刀，刀！知道吗！？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格！” 「血君主」将她的手拿开：“杀道更适合你。” “不就多杀了点人吗？阿缘你看你爹，他侮辱我的人格！” 千回泫然欲泣，飞扑到缘身上：“说实话他还不乐意了，他本来就很强嘛，能跟席无涯那个能肘死我的精神病互肘六百多万年的人说自己不擅长战斗，这是人话吗？” “你有点双标了。”伽古拉皱眉，不太高兴对方的打扰，而且话过于密集了，跟这辈子没说过几个字一样。 “不好意思，人生在世，当然要对自己好一点。” 双标真的很爽啊。 千回将脸从缘的胸口抬起来，转头挑眉：“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不信你问他，是不是生气了就往天父脸上来一巴掌，天父都懵了，没想到真有人敢动手，握草，不得不说那一巴掌好帅，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伽古拉想着那个画面，又看了看「血君主」，觉得确实会很帅。 “其实我就是来说一声我们要走了。”千回咧嘴一笑，恣意的眉眼展开：“另外告诉你啊，离火死了，嘣～地炸了，跟烟花一样。” 缘牵住千回的手，纠正：“没那么大块。” “哦老婆说的是，离火被她宿主的老弟烧地渣都不剩。” 千回摊手：“就这么多吧，你俩继续温存，好好暧昧，我们先走咯，有事@我。” 伽古拉脸上一僵。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千回做出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加油啊，拿下他，你以后可就是尊贵的君主夫人了。” “胡说什么！” “哟哟哟～”千回乐不可支，当面支招：“直接死皮赖脸啊，他不擅长应付这种，强制爱！刺～激！嘿嘿嘿～” “赶紧走啊你！”伽古拉耳根通红，咬牙道：“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每天主动跟他亲亲抱抱，上下其手，不管爱不爱，爽了再说，他会自己习惯的。” 千回挑了挑眉，俊美的脸上此时笑得贱贱的：“信我肯定没错。” “鬼才信你，赶紧走！” “哈哈哈哈！看好你哦，拜拜～” …… （有话说：真没想到我能写到两百章，我竟然能这么有耐心，泪目了） 第201章 演讲会 “你好。” 他面带笑意。 计划出现了变量，伏井出k可不想让这变量影响到他之后的布局，他要做到最好，让君主对他刮目相看！ “诶你好。” 店长下意识应答。 “k叔！”朝仓陆惊喜地上前，后背忽然迎来暴击：“好疼！” 店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梦……是伏井出老师！” “不会吧，骗人！”伊贺栗留美奈掩唇，在看清眼前的是伏井出k后激动地不能自已：“竟然是伏井出老师！” “你们也参加了演讲会的抽选啊……”伏井出k抬起拐杖，示意朝仓陆别贴过来：“钱不够花吗？在这里兼职。” 记得君主给了一亿五千万日元，够挥霍几年了。 “够的，我只是想来帮帮店长。” 店长将朝仓陆拉到身后，激动到手指都在抖：“是的，小陆在我这里兼职，可是，本人久米晴雄没有被抽到！” 伏井出k眼底闪过一抹嫌恶，移开目光，拿起一旁摆放的小说：“那么，这样如何，我想招待各位前去。” “招待我们？”伊贺栗留美奈眼睛都亮了。 “这…没关系吗，邀请我们这些素未谋面的人…” 店长这时候还是矜持了一下。 “人与人的邂逅，正是统领宇宙壮大计划的一步。” “计划？”伊贺栗令人握着女儿的手紧了紧，不明所以。 “就是指命运啊。”伏井出k似有深意地注视着眼前的赛罗人间体，他仪态恰到好处，礼貌微笑：“愿帕尔纳斯君主，了却你的梦愿。” “令人…”伊贺栗留美奈小步挪到丈夫的身边，小声提醒：“是老师小说中的神明哦，非常仁慈的。” “哦，谢…谢谢。”伊贺栗令人笑了笑。 “那么再见了。”伏井出k达到目的，不愿多留。 “k叔…我可以和你单独说话吗？就一会儿…”朝仓陆紧跟而上。 伏井出k没有拒绝：“走吧。” 看着他们走远，伊贺栗留美奈激动握拳：“小陆竟然跟伏井出老师认识，我的天啊！” 伊贺栗令人看着妻子如此开心，当然也是开心的：“是啊，小陆是伏井出先生收养的孩子呢。” “是吗？！原来就是他啊，伏井出老师几年前带着妻子出席过发布会，有透露过自己有一个孩子，我跟你说啊亲爱的，好美，你知道吗？听老师说，书里的那位神明就是以他夫人为原型，果然……老师还是太优秀了。” 伊贺栗留美奈捧心，满脸向往：“长得帅，又那么优秀，夫人也好美，那么恩爱，孩子也那么懂事可爱，天啊，不愧是伏井出老师。” 见妻子这么说，伊贺栗令人撇了撇嘴：“你怎么总夸他。” 伊贺栗留美奈一拍手，期待地看向他：“你说这次我们参加演讲会能不能见到伏井出夫人？令人，我想跟她合照，跟老师合照！签名！” 一聊起这些，妻子就会很兴奋。 伊贺栗令人有些意外：“那个……留美奈，伏井出夫人已经离世了。” “啊！？怎么会……”她惊讶地捂住唇，惋惜而又心痛：“我不知道…伏井出夫人只露过一次面，还是在三年前，是什么原因？” “我只知道是病逝。” “这样啊……” 这时候，去而复返的朝仓陆低着头，恹恹地坐到了一旁的小凳子上。 “小陆怎么了？” 伊贺栗留美奈小声问一旁的丈夫。 “不知道啊，他们父子俩难道关系不好么…” “没有！”朝仓陆瘪着嘴反驳，又垂头丧气：“是我的问题，k叔以前很好的。” 鸟羽来叶见势不对，拉起朝仓陆：“店长，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啊好。”店长还沉浸在喜悦里，根本没在意。 …… 庄园。 美菲拉斯如愿见到了赫尔赛斯。 “见我，有什么目的？” “皇帝向往您的…” “直说就好。” “……皇帝想问您一些事。” “何不亲自前来。” “神主未允，作为您的信徒，自然不敢冒犯。” “让他来吧。” “是，赞美三律神。” …… 演讲会对朝仓陆来说，也是期待的。 毕竟，伏井出k从没带他来过，他以前哭闹着要一起，却还是被拒绝，只能去跟帕西斯撒娇。 本来，帕西斯都要同意了。 ‘夫人。’ 那时候，他看见伏井出k用前所未有的温软嗓音唤帕西斯。 伏井出k眉眼低顺，跪在帕西斯身侧，再弯腰将脸贴在后者的大腿上，轻声说出自己的意愿：‘求您了，我只想和您携手。’ 帕西斯抚摸着膝上的毛茸茸，答应了。 “k叔耍赖！”现在回想起来，朝仓陆又是一阵愤愤不平：“小孩子才可以撒娇的……” “小陆，你在说什么呢？” 将目光从展报上移开，看向另一边开始聚拢尖叫的人群，伊贺栗令人提醒道：“伏井出先生来了。” 朝仓陆踮脚往人堆里瞧，但很遗憾，伏井出k在簇拥中拿着拐杖很快离开，去后台了。 一转头，看见了有些奇怪的伊贺栗令人。 他快步靠近，顺着对方视线看去：“怎么了？” “那个小说家，不是这个星球的人。” 赛罗疑惑不解，但直觉告诉他，伏井出k绝对不简单，之前的小说内容就已经让他起疑，邀请参加演讲会也是很突然。 赫尔赛斯到底跟个什么宇宙人在一起了？不会被骗了吧？ “诶？”朝仓陆头顶冒出问号，紧接着笑起来：“赛罗，k叔是有点奇怪，小说家嘛，高大上的艺术，特别一点很正常。” “他能看见佩嘉。” 赛罗看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发现不对吗？” 自己这接触几次就觉得不对了，朝仓陆每天跟对方生活在一起，是傻了吗？ “别开玩笑了，k叔如果真的是宇宙人，那姑姑怎么会不知道，姑姑就是被宇宙人伤害的，k叔说起那个坏蛋的时候可是很生气的。” 问题是，你口中的姑姑也是宇宙人啊，啊不对……是异界的君主啊。 赛罗拿出伏井出k所着的书：“这书上记载的，是我的战斗。” 朝仓陆皱起眉头：“就算k叔是宇宙人，那……那又怎么样，他又没伤害过任何人，和姑姑在一起，收养我…” “一开始我也觉得是偶然…”赛罗翻开书，本以为是赫尔赛斯给伏井出k提供的写作思路：“但这本书的封面是贝利亚变身成大贝利亚时的姿态，内容和台词也相差无几。” “那这不是你的粉丝了么？没想到k叔…” 见朝仓陆还没get到，赛罗无奈：“在这本书里，我可是反派呢。” 提示地很明显了。 “令人、小陆，要开始。”伊贺栗留美奈在二楼栏杆处望向下方的两人，带着女儿：“快点快点，我们走。” 店长招手，迫不及待的他见两人听到了，立即转身前往。 赛罗小声提醒：“听好了，我知道你不相信，但在查清楚之前，保持警惕。” “不要说只要不是地球人就是敌人这种话啊…”朝仓陆小声反驳：“k叔才不会是敌人，你又不了解他。” “我没冤枉人，而且你怎么能保证你就完全了解他呢？” “我相信他。” “听我的，如果真的是误会，我会向他道歉。” 赛罗知道这很难让朝仓陆接受，抬手拍了拍对方胸膛：“保持理智和警惕，走吧。” …… 演讲会的高台上。 灯光落在伏井出k脸上，立体的五官投下阴影，他从容地环视台下，朝仓陆正挥手呢。 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想笑。 “各位，在开始之前，我很荣幸为大家介绍……” 伏井出k抬手，示意人们看去，灯光打下，观众席的第一排坐着一个黑发男人：“这位，就是斯特鲁姆文明的至高神，帕尔纳斯君主男性时的原型。” 众人纷纷投去目光，皆哗然，但对方没有转头，完全没有表示，所以大多都没看清对方的容貌。 倒是赛罗抱起双臂：“他也来了……难道真的骗我了……” “谁？”朝仓陆凑过去问。 “「血君主」…不对，短头发，那是法勒安？” “啊！”尖叫声从第一排传来。 赛罗猛地起身，紧接着就听到。 “好帅！” 赛罗：“……” 他又默默坐了回去。 伏井出k优雅地向第一排的君主行礼：“各位都知道，闪光骑士佐拉（赛罗）在剧情中已经落幕了，所以，为了取代他，我想试着构思新的闪光骑士，然后让他登场于下一部作品。” “那么……”他含笑合掌：“可以从各位中抽一个到舞台上吗？还有那位，请不要骚扰我的贵宾。” 说的就是你，朝仓陆。 蹲在法勒安身旁的朝仓陆挠了挠头，对伏井出k露出讨好的笑，用嘴型说：求求你啦k叔，就一会儿。 赛罗看着不管不顾跑到第一排的朝仓陆，无奈扶额，可还不等他去把这皮孩子拽回来。 “那么，我就请那位先生。” 见众多目光投向自己，赛罗后知后觉，指了指自己：“我吗？” 伏井出k点头，胜券在握的笑容浮现：“请务必上前来。” 赛罗微微皱眉，顺着伏井出k的意思走上台，倒要看看对方搞什么鬼。 上台后，台下一览无余，赛罗与法勒安对视，后者对他wink，并附赠一个飞吻。 赛罗瞬间呆住。 …… 第202章 目的 “这位男士，请将注意力放到这里来。” 耳边响起伏井出k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赛罗下意识转头，入目的便是一张放大的脸，并且跟声音的主人一样，阴沉中具有难以忽视的危机感：“你也不想你的夫人...遇到什么意外吧？” 果然！ 赛罗眼神一凝，压低音量：“你到底要做什么，赫尔赛斯是受你蛊惑吗？” “蛊惑？不不不...” 伏井出k将手放在赛罗肩上，一副热情有礼的模样：“我忠爱我的夫人，但我要做的...是解决掉你啊，赛罗奥特曼，你竟敢用如此不敬的眼神看他，单是这一点，你就该死...” “你...” 那该用什么眼神？ 赛罗拿开他的手：“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那么令人先生，先来握个手吧。” 伏井出k不予理会，斯文一笑，伸出手。 碍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赛罗也不好发作，只得跟他握手。 “我一直是这么想象的。”伏井出k转头看向第一排，发现朝仓陆竟然直接坐在法勒安脚边，扎根了，真是火大，以至于声音都有些怪异起来：“透过眼前人的手掌触感、气味、气息，从这些里面又能产生一位怎样的角色呢？不好意思...” 说罢，在众人的注视下，伏井出k凑近，继续刚刚的话题，语气幽幽：“接下来发生的事，你绝对不可以动，请顺从于我，可以吧？” 伏井出k退开，换上笑容：“原来如此，你有老婆和孩子呢...平时是位很温柔的父亲吧。” 伊贺栗留美奈在台下激动地招手，为自己的丈夫感到自豪。 “令人先生，今天你的妻女到场，我很羡慕。”伏井出k故作伤感，缓缓绕着赛罗走了半圈，而后摊手：“说到这个，我家的孩子很不让人省心，所以我就把新登场的人定成一位家庭温馨和睦的普通爸爸如何...” 见朝仓陆不敢看自己，伏井出k背上双手，稳步上前：“我想想...他是因为什么契机成为闪光骑士...” 他转身看向赛罗：“您有什么主意吗？” “突然发问也挺困扰吧，那就这样，我，是你的敌人，像这样威胁你。”他的笑容消失，冷漠而又轻蔑：“别动，敢动我就杀掉这里的所有人。” “k现在很帅哦。”法勒安撑着下巴，满眼笑意地看着臣下为他表演的话剧：“好棒。” 伏井出k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这是对我最高奖赏的夸赞。” 赛罗也看过去，不禁问：“你知道他的企图吗?” “什么？” 法勒安有些意外竟然有互动。 “专心听我说，令人先生，这可是包括你的妻女，不留痕迹，燃烧焚毁。” 伏井出k扯唇假笑。 “那你呢？” “嗯~这演技，稍微夸赞你一下吧，真棒啊。”旋即，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当然，我肯定不会有事，包括...” 他的话语无声：我的君主。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关乎到在场这么多人的安危，赛罗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直接质问。 “目的...就是你。”伏井出k若有所指，抬手指着赛罗，而后微微向下，虚指对方的胸口：“你的身体里寄宿着佐拉的灵魂，我要将他包含肉体在内，摧残粉碎。” 说到这，他又换掉那副阴狠的表情，对着众人笑道：“大家尽可放心，我准备了逆转的手段。” 抬手，一枚胶囊出现在手中，向众人展示。 朝仓陆瞪大眼睛。 “这个是在下一个作品出现的东西的模型，只要用这个，平凡的父亲就能变成闪光骑士。” 话落，演讲会席位上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而最兴奋的莫过于朝仓陆。 “k叔也是奥特曼吗？！” 他伸手抓住法勒安的手，音量之大，可见是真的开心：“大伯，是真的吗？” 法勒安捏捏他的脸颊，迎着那期盼的眼神，笑着回答：“不是。” “可是，k叔手里拿的..”朝仓陆一时有些愣神，捏脸这个动作，太久违了。 “是我送他的礼物。” 印证法勒安的话， 伏井出k手中出现升华器，将胶囊插入：“那么，新的骑士，就此诞生了。” 【加拉特隆】 耀眼的光芒闪耀，遁入外界，巨大而又瑰丽的法阵展开，机械白龙从法阵中落下，视觉系统与胸前的红色核心亮起。 加拉特隆，「血君主」剖析完后就搁置在血空间了，伏井出k表明需要怪兽，这才给他。 怪兽的出现令人群出现了骚乱，都争先恐后地逃离。 伏井出k料定没人会在这里对他动手，所以做足了表面功夫，鸟羽来叶想要拔尖，却被路过的法勒安按了回去。 法勒安拍拍手：“都很不错，接下来是什么，k？” “我在此邀请您与我一同观看...捷德奥特曼，与您的玩具战斗，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贝利亚大人一半的风采，还有这位...” 伏井出k抬手示意：“英勇的奥特战士会怎么选择，是前去助战，还是选择保住小命？” “好。” 赫尔赛斯大概一天后拿回控制权，真是的... 法勒安抱起双臂，有些不满。 说好了融合，结果是融合力量，还让他的意识陷入被动沉睡。 赫尔赛斯的理由更是简短。 ‘情感为血君主所有，就算与我融合也无济于事。’ 但。 法勒安手掌一翻，泛着银光的叠层卡便出现在指间：“我要做的事，就算是你也不可以拦我。” 伏井出k侧身一步，抬臂拦住赛罗：“为了精简过程，赛罗奥特曼，请你，成为加拉特隆的目标，接受直击。” “法勒安，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无辜的人类被封锁在这会堂，赛罗神色凝重：“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啊。”法勒安收拢指尖，将叠层卡像飞镖一样扔向加拉特隆与捷德的战场。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这质问听起来并不顺耳，法勒安微微歪头：“高斯为什么觉得你很不错，武藏也说过你的好话，但是你好凶。” 下了总结，法勒安罢手：“k，抓紧时间，我还要去见武藏。” “是。”伏井出k将拐杖换到另一只手：“怎么样，赛罗奥特曼。考虑好了吗？捷德快被打死了呢，于心不忍吗？” 赛罗怒视着他，最后看了眼法勒安：“我答应。” 伏井出k嘴角勾起，打了个响指，门应声而开，他摆出请的手势：“赛罗奥特曼，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让我备受困扰，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现在，请去死吧。” ...... 第203章 我家猫会后空翻 星云庄。 电视机播放着昨天怪兽袭击事件。 新闻频道的画面内，正是伏井出k接受采访，状似情真意切的后怕与对奥特战士的感激，一字字一句句，落在朝仓陆耳朵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虚伪与讽刺。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 ‘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生么...’ 无情而又阴沉的低语犹在耳旁，像是在嘲讽，又像是不屑，一如那嫌恶的蔑视。 ‘赶紧吧，到你失去一切价值的那天。’ 犹如恶魔的诅咒。 “k叔，我为什么出生，为什么...我是贝利亚的儿子， 为什么要杀赛罗... ” 星云庄内笼罩阴霾，气氛压抑到可怕。 朝仓陆神色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为什么呢...” “小陆。” 佩嘉关掉电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朝仓陆缩在沙发里，背过身，将声音埋入：“姑姑…” 愤怒么。 更多的是迷茫、恐惧。 “小陆，需要我调出伏井出k的资料吗。” 莱姆平静的机械音响起。 朝仓陆转头，有些茫然：“你有k叔的资料吗？” “伏井出k，星云庄的建造者之一，斯特鲁姆星人，赫尔赛斯大人授最高权限的管理者。” “我有权限吗？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对小陆是有帮助的吧。”莱姆只是这样说：“斯特鲁姆的文明中有一位神，为世间带来‘生命’、‘教化’、‘意义’的至高神，伟名为，帕尔纳斯君主，相信你也不陌生，他的小说里就有叙述。” “可是这…” 朝仓陆不明白莱姆为什么会说这个。 “小陆，神明是没有性别一说的，所以在斯特鲁姆的传说中，帕尔纳斯君主还有另一个称谓，帕西斯母神。” “……” “帕西斯母神？”鸟羽来叶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看向朝仓陆，这种信息无疑是对方极难接受的。 朝仓陆凝视着莱姆给出的书面资料，视线仔仔细细，反反复复。 “小陆…” “没事吧…” 实在忍不住，佩嘉上前：“万一只是名字一样呢…” “不！” 朝仓陆像是如梦初醒，喜悦攀上眉梢，他有些手足无措，抖着手指着光屏上的名字：“帕西斯……帕西斯……绝对没错。” 鸟羽来叶皱眉，朝仓陆此时的状态跟疯了一样：“冷静一下。” “姑姑肯定还活着，我之前看到她了！绝对没有看错！”朝仓陆迫切地想证明自己言语的真实性：“就在不久前…不久前，对！赛罗来地球的那一天，我看到姑姑了！” “绝对不会错，绝对，k叔肯定知道，我要去问他……”说着，朝仓陆看向莱姆：“我要去k叔那，莱姆，带我过去！” “你冷静一点啊！”鸟羽来叶抬手拦住他的去路。 伊贺栗令人坐在角落看着赛罗的变身器沉默，虽然听到了，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别拦我，来叶！” 朝仓陆仅差一步。 “那你怎么不想想她为什么要假死！” “我不管！” “她骗你，跟伏井出k是一伙的！” “我不在乎！别拦我！” “朝仓陆，你是否清醒！？” “我很清醒！” 佩嘉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完全不敢插话，只能干着急。 “莱姆，我现在是这个基地的主人吧。” 朝仓陆忽的冷静下来。 “是，小陆也是我的主人，请发话吧。”莱姆回应。 “那么告诉我，赫尔赛斯是帕西斯吗？” “三律神有很多身份。” “呵呵呵……”朝仓陆眼泪落下，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 那么，昨天看到的法勒安也是吧，难怪…难怪…… …… 庄园。 姬矢准确实没想过能跟对方坐在同一屋檐下。 沙发对面坐着位……皇帝。 作为将对方基业一键清扫的人，姬矢准跟对方也没什么好聊的。 美菲拉斯倒是苦哈哈地站在一旁，都要被安培拉浑身的低气压给压成折叠屏了。 显然，安培拉是不会对姬矢准有好脸色的。 卡萨今天穿了一身执事燕尾服，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暗流涌动的氛围，拿着根逗猫棒：“蛋黄学会后空翻了，各位想看吗？” 姬矢准：“……” 安培拉：“……” 美菲拉斯：(? .?.? ?) 见没人应自己，卡萨也没气恼：“那各位要不要喝咖啡、饮料？吾主最近对我所调制的鸡尾酒也别有夸赞。” 姬矢准：“......” 安培拉：“......” 美菲拉斯实在受不了了，不太自然地回以微笑：“请给在下一杯您最拿手的吧，谢谢。” “有品。”卡萨拍拍手：“请耐心等待。” 美菲拉斯点头：“麻烦您了，卡萨阁下。” 救救救！ 他开始深思自己以前为什么要跟随皇帝，嗯？一个人的世界难道不好吗？ 还有，皇帝啊皇帝，别以为你叫皇帝你就是真皇帝了，我承认你很强，一巴掌能把我扇到旧土去，但是卡萨明显更权威啊，oi！只是单体维度打击这个能力就已经是超标了。 你知道三律神在创造图拉莫的时候是怎么个事吗？ 相当于直接把【请输入文本】的创造方块放到他们手里，想要什么自己加。 安培拉皇帝，安培拉一族的独苗苗。 图拉莫的领袖卡萨，图拉莫一族的独苗苗。 某种意义上他们俩差不多，但差距最大的是，安培拉是残存的信徒（还不完全认同三律神的理念），卡萨是神主最初的信徒，三律神主的大祭司，放古宇宙安培拉是要向卡萨行礼的。 更何况，就算是现在，安培拉也打不过卡萨啊... 当然，美菲拉斯只能自己在心里蛐蛐，并将脑海中想象的安培拉小人猛锤一顿解气。 不过安培拉貌似感受到了身后那怨气满满的视线，皱眉看去，看到的是美菲拉斯的笑容，甚至还有些谄媚。 真恶心。 安培拉有些嫌弃，立即回头。 美菲拉斯笑容渐渐僵硬，心中怒吼：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恶臭的资本家！我之前给你挣了八千亿，不仅没工资、没福利、没假期，还要在这里给你充当人情世故的门面，hKS！就当挣给狗了！ 看看，卡萨这让人羡慕的松弛感，还调上酒了，我上我也行啊，就只是三律神主收不收我的问题，如果信徒待遇都这么好的话，跳槽也不是不行。 诶嘿。 ...... （有话说：我发了千回和缘的形象） 第204章 权限封锁 伏井出k接受了朝仓陆的见面请求，毕竟早就想撕破脸了，他就想看看朝仓陆会用什么可怜样面对他。 但他还是低估对方了。 “k叔，姑姑是不是还活着？” 清晨的公园内，没有虫鸣鸟叫，只有细风吹拂，撩起水面阵阵涟漪。 伏井出k望着湖水，有些意外地侧头，没有答话。 “你为什么要释放怪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你想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或者，这是姑姑授意？” “夫人并没有参与。”伏井出k转身面对他，拐杖敲在草地上发出微不可查的轻响。 “k叔，求你了，告诉我真相吧。” “告诉你所谓的真相你又能怎样？” 漫不经心地话语如刀割过他的心脏。 “你想要我死吗？k叔。” 伏井出k勾唇一笑。 朝仓陆脸色发白，像是失去了说话的力气：“那姑姑呢……帕西斯……赫尔赛斯……” “君主不关心你死活，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伏井出k只要回想起帕西斯对朝仓陆的纵容和宠爱就嫉妒地想要掐死他。 “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收养我呢？” “有闲心问这个……” 伏井出k抬手，打了个响指：“不去拯救世界吗？愚蠢的奥特战士。” 与此同时，加拉特隆的休眠结束，视觉系统再次亮起，向城市发射激光。 “你……” 爆炸的轰鸣声催使他，朝仓陆心乱如麻，但没有时间给他在这滞留了。 光芒闪耀。 伏井出k望着阻止加拉特隆前进的捷德，轻笑一声：“当然是君主对你的怜悯，不过……你怎么配，一个将死的棋子罢了。” “哇噻……咱们大人身边怎么来了个…毒妇啊……” 虽然是小声蛐蛐，但伏井出k听到了。 “我怎么知道，离我远点。” “嗐，摩伊拉，别这么冷漠嘛……我现在机制都被锁了，在没见到大人之前，我会被当成路边一条踢死的……一脚就给我踹成三角篓子了……” “怎么，你自己锁的，跟我有关系？” “嘛～念在共事一场，帮帮我吧。” “嘁……那你凭什么觉得我有保护你的能力？” “你可是0215！” “那真是遗憾，我的所有权限都被冻了，跟你比差不到哪去。” “没关系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有什么用。” “哎呀…给点心灵慰籍嘛，要是被言大人发现我们偷偷溜回来，那就完蛋了。” “哦。” 渐渐的，他们的交谈不再避讳。 伏井出k眼底升起晦暗，眸中倒映着属于奥特一族的光芒。 赛罗出现了。 没死。 “真是有趣……” 伏井出k拿出第二枚胶囊，按下启动按钮。 【加拉特隆！】 第二条白龙降下。 新生的奥特战士与深受重创的奥特战士又怎么会敌过各项数值均max的加拉特隆呢。 但，意外太多了，就像故意不让他伏井出k完成任务，先是赛罗，后…… 那是谁的力量！？ 好不容易能在君主面前表现一次，讨来夸赞，怎么一个个都在开挂！？ “哦！希卡利诶！” 身后疑似君主侍从的人给他解答了。 希卡利？ 奥特胶囊不就是从希卡利那里偷来的么… 伏井出k知道这位文明宇宙的科学家，希卡利前来，除了送装备还能是什么？ 能不能把光之国炸了？ 赛罗的新形态，超越型，着实刺眼。 伏井出k看着两奥重振雄风，威招频出，迅速解决了两只加拉特隆。 精疲力尽的捷德胸口计时器闪红，脱力跪下，与伏井出k的视线相汇。 后者对他笑了笑。 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好大的威风，捷德奥特曼，接下来…该我的回合了吧。”伏井出k缓缓抬手，手中叠层卡折射出神秘而又朦胧的鎏光。 你有挂，不代表我没有啊。 “朝仓陆，你不是想见君主么？那…” 轰——！ 黑云压城。 他从天而降，暗黑铠甲似要吞噬所有光明，披风猎猎作响，他的高傲与威严尽显，如他那傲然的姿态。 伏井出k挑眉，放下手。 没认错的话，这是那位黑暗宇宙大皇帝，安培拉星人。 安培拉星人Vs赛罗（？） “凯恩的孙子？” 安培拉的嗓音威严而又浑厚，但不含任何感情，像是在说一个物件：“还有贝利亚的儿子。” “你是…” “吾乃安培拉星人！”安培拉一甩披风，睥睨而立，完全不把眼前的两奥放在眼里。 “安培拉，你来地球做什么！？你与贝利亚勾结了么？” 赛罗警惕后退，将捷德挡在身后。 “与贝利亚勾结？哼……他算什么东西…” 闻言，伏井出k神色有些古怪。 安培拉怎么敢当着君主的面嘲讽贝利亚。 安培拉抬手，空间变换，一位蓝奥被他掐着脖子提起来：“我只是觉得不太公平罢了。” “希卡利！” 赛罗大惊，没想到安培拉竟然抓住了希卡利。 他不会质疑安培拉的力量，击杀希卡利仅在一念之间。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不，可以称得上断层式碾压。 捷德不认识这黑黢黢的宇宙人，但从赛罗的反应来看，很难对付。 “临时演员吗？”伏井出k若有所思：“我可没答应……没有出场费用的……” 那么。 他再次抬手。 耀红的光芒自天边腾升。 伏井出k有些烦，怎么全都来凑热闹，还能不能好好走剧本了？ 将叠层卡小心放入贴身的口袋里，伏井出k拄了拄拐杖，看清红光中降下的巨人。 “奈克瑟斯……姬矢准？他要做什么…可别违逆君主啊，可恶的人类……” …… 第205章 吾主 赫尔赛斯目前不在，除开伏井出k，姬矢准谁都能打，包括想要搅局的安培拉皇帝。 容忍伏井出k搞事就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安培拉这个要名分没名分的怪物还插手上了。 姬矢准记得凯恩给他不经意间提起的安培拉之乱，所以对安培拉是不可能有一点好脸的：“放下希卡利。” “我发现你们好像都很喜欢在绝境迸发新的力量，或者得到新的能力，就像当年的凯恩。” 安培拉随手将希卡利扔飞，拔出安培拉之刃：“所以我很好奇，我能不能也遇到。” 就算安培拉一族信仰三律神，可在被侵略时，无论怎样的反抗与乞求，他们还是被毁灭。 没有希望，没有神明。 姬矢准并不做评价，毕竟自己当年灯灭了都是靠意志力站起来的，硬要说绝处逢生，那就是遇到赫尔赛斯。 既然安培拉识相放开了希卡利，那么他也没有必须要战斗的理由，毕竟……安培拉是以觐见神主的理由前来，总不能赫尔赛斯还没回来，他先把安培拉打了吧。 “不动手么？”伏井出k拿不定主意：“这可不是你们说的算...” “姬矢准，你身为人类，比我见过的许多奥特战士都要强大。” 安培拉将剑刃抬起，直指那银色巨人：“但你也是因为神主垂怜。” 所以，安培拉想看看自己走来这一切，能不能抵得上「神」的垂怜。 他要看看，没有所谓的神走来的一生，能不能敌过有神救赎的一生。 姬矢准迅速变身为红色青年形态：“赫尔赛斯还没回来，你要跟我打吗？” 真打起来了，可不怪他。 安培拉没有任何表示，但想做的已经很明显了。 姬矢准摆出起手式，释放美塔领域，金色的光幕落下，将他与安培拉的身影笼罩消失。 伏井出k张开双臂：“神主啊——我向您致意。” 胸口蔓延丝丝缕缕的黑红色纹路。 【荣光——遗世暮色之神主】 还有。 伏井出k抬手，贝利亚的卡牌出现在指间。 【贝利亚奥特曼】 “等等！” 赫利斯紧急叫停，拉着满脸不耐烦的摩伊拉跑过来：“要叫法勒安大人过来吗？别啊别啊，叫「血君主」大人可以吗？” “你们是？” 伏井出k深吸一口气，事不过三事不过三，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是赫利斯，他是摩伊拉，我们是赫尔赛斯大人的系统，你别去打扰法勒安大人，直接叫「血君主」大人吧。” “为什么？” “因为......这我该怎么解释？摩伊拉，靠你了。” 摩伊拉：“......” “求你了！” “伏井出k是吧，给我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摩伊拉抽出手臂，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绝对一脚把赫利斯踹湖里。 ...... “卡萨阁下，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美菲拉斯那叫一个心累。 卡萨不甚在意：“你觉得谁会赢？” “自然是皇帝。”美菲拉斯下意识答道：“神主不在，姬矢准只能变身为奈克瑟斯。” “谁告诉你吾主不在他就不能变身的？” 卡萨抱起脚边的蛋黄，撸了撸：“用人类的话说，安培拉也是一代枭雄，他们两个相差不大。” “这样么......” “不过吾主的两位侍从回来了，朝仓陆好像...” 空间蔓延裂痕，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撕开。 蓝奥从中走出，乳白色的眼灯散发着温净的微光，胸口的六边形计时器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辉。 “吾主。” “神主。” 赫尔赛斯颔首，随后向日本投去目光：“他们怎么回事？” “吾主。”卡萨走到他身后：“是安培拉向姬矢准发起的挑战。” “那朝仓陆呢？” “天文台的人工智能绕过权限等级，将您的身份暴露了，朝仓陆正在质问伏井出k。” 质问么... 明明可以就这么什么都不知道地，以奥特战士的身份死去。 赫尔赛斯看着捷德，看着那张与贝利亚相似的脸：“这么可爱的孩子，还是不要直面命运为好。” 就在沉沦中死去，比知晓痛苦后清醒地走向死亡要好上太多了。 日本的空间出现了变化。 美菲拉斯说的没错。 飞鸟核心闪红，姬矢准无力维持美塔领域，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淌光粒子，但他还有余力再战。 扶着希卡利的赛罗见他不敌，立即上前参战：“喂，没问题吧。” 姬矢准再次摆开架势：“没问题。” 他目前没有使用赫尔赛斯的力量，但也能和安培拉过招。 捷德也走了过来。 看吧，正义的围殴从不会迟到。 光之国也就这样了。 安培拉觉得扫兴极了，登时没了继续的想法，挥开披风：“吾主已临。 ” 姬矢准神色微动，随即便看见紫金光芒落在眼前。 “赫尔赛斯…我很想你。” 虽然才分开13个小时。 赫尔赛斯抬抚过他脸上的伤口：“又在逞强了。” 赛罗放松下来，解除了融合：“他不是没事么，赫尔赛斯，小陆他...” 话还没说完。 姬矢准瞬间解体，面色发白，伤痕累累的身躯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鲜红浸染里衣，顺着袖口滴落。 赫尔赛斯垂首而叹，将他放入自己胸口的核心：“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吧。” 银光闪烁，等人大小的奈克瑟斯出现，坐在他的肩上，抬手指向安培拉：“我可以杀了他吗？” “我不会干涉你的意愿，奈克瑟斯。” 奈克瑟斯放下手，不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赛罗抱起双臂：“他刚刚明明说没事的。” 伏井出k侧身，离正在猛猛招手的赫利斯远了几步，另一边的摩伊拉与他动作同步。 “安培拉。” 赫尔赛斯只是看了赛罗一眼，随后注视着眼前的皇帝。 “吾主……”安培拉将长刃插在脚边，弯下腰，竟然对眼前的蓝奥行了最高礼：“崇高的纳辛托利纳斯，安培拉向您致以黑暗与永恒。” “我已退下神位，要说什么，现在就说吧。” “我知道，但您依旧是我的神主，不是么…那么就容许我向您发问。” 安培拉用安培拉一族的语言向文明的神发问。 赫尔赛斯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如果我说，这是命运，你当如何？” “命运？”安培拉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血君主」当初就是这么回答我的，能不能有点新意？” “如果你恨我没能拯救你们，那就尽情地释放情绪吧，我可以接受。” 赫尔赛斯知道压抑怒火与痛苦的感觉是怎样的，他能稍微理解安培拉的心理。 “不，按照你的说法，安培拉一族灭亡是命运使然，我当时确实在质疑、迁怒你为什么没能拯救我的故乡，但现在，绝不会是那样。” 安培拉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在我的故乡，有这样一个传说，当你虔诚祈祷，仁慈而又博爱的纳辛托利纳斯神主会降下神谕，为你指引向前的道路，护佑你，直到你找到或得到所追寻的事物。” 赫尔赛斯注视着他，等他再次发问。 “那么，吾主，能否为我指引，尽管我并不……虔诚。” “在我回答你之前，能否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才能走到如今，站在我面前，并且想要得到一个对你来说可有可无的答案。” 安培拉似乎很意外，紧接着大笑起来，狂放的笑声震散云层，乌云退去，光芒穿过云霄铺洒入地。 “你并不愚善，三律神，也并不昏聩，哈哈哈哈…我对你有点感兴趣了，就像当初我踩碎你胸口的核心一样，只有你能接我那么多攻击，还能不知死活地想要砍下我的脑袋。” 安培拉记得很清楚，入侵光之国时那冲在最前方蓝奥，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后就是贝利亚的光线洗脸以及凯恩的奥特脏话。 法勒安：他在嘲讽我吗？ 赫尔赛斯：嗯，但不多。 安培拉的话就像是火上浇油。 美菲拉斯冷汗直流。 旁边就站了个卡萨，安培拉，我劝你说话注意点！ “那么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安培拉不等赫尔赛斯答应，拔出长刃：“古宇宙的神战，你为何会败？” 赫尔赛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了有一会儿。 “怎么，真如光之国所说，你败给诺亚是因为你已经与路西法两败俱伤，诺亚坐收渔翁之利？” “并不是。”赫尔赛斯有些无奈：“因为我贪吃，吃掉了路西法，导致力量失衡，意识不清，诺亚不得已才击碎我的神格，否则......整个宇宙都会被我吞掉，并且异变。” 这下换安培拉沉默了。 赛罗一拍脑门：“没看出来你还挺贪吃，路西法又是谁？” 似乎一不小心忘了重要人物。 赫尔赛斯微微侧头，抬手点了点奈克瑟斯的小脑袋：“诺亚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给他么？” 奈克瑟斯摇头，如实道：“他没听。” ...... 第206章 无聊 “你可以在光屏里查找。” 赫尔赛斯不愿多费口舌，安培拉的问题告一段落，现在到捷德了。 “赫尔赛斯…我…有些疼……” 极轻的声音落入耳中，吸引了赫尔赛斯的注意。 最后看了一眼欲要说话的捷德，他后退跨入血空间：“没事那我先失陪了，各位。” “赫…” 捷德挽留的手僵在半空。 …… 姬矢准似乎没有喊过疼，有的只是疼到一定程度的生理性应激反应。 按理来说如此重伤，治疗伤口肯定是首选。 但姬矢准的治疗方式好像有些不一样。 “这样就好。” 脑袋枕在赫尔赛斯颈窝，姬矢准脸有些红，毕竟是第一次耍无赖，甚至还做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这些伤，放以前他最多皱眉，现在倒是矫情上了。 但赫尔赛斯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很欣慰姬矢准能将痛苦对他倾诉。 所以，靠在床头的赫尔赛斯收拢手臂，将姬矢准抱紧了一些：“我的力量你可以尽情使用，别受伤了。” “嗯…” 姬矢准将脸埋下，闷闷应了一声，抱着赫尔赛斯的手也收紧了：“但你现在还没恢复，我不会给你造成负担…” “你是我的人间体，也是我的准先生，这怎么会是负担。” “不要…就算我打不过，奈克瑟斯也会接管的。” 像个小灯泡似的奈克瑟斯盘腿坐在赫尔赛斯发顶，没有吱声。 赫尔赛斯捏着姬矢准的下巴，让后者与自己对视，似乎要说什么，却又只是温和笑着，拍了拍姬矢准的脸。 另一只手抬起，将奈克瑟斯握在手中。 奈克瑟斯的躯体在赫尔赛斯的掌心，只露出了胸部往上，所以只能将两只手放在赫尔赛斯的指节上，看起来规规矩矩，微微歪头，似乎在疑惑。 “辛苦你了。” 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奈克瑟斯顶着一脸牙印，淡淡地‘嗯’了声。 “赫尔赛斯…” 姬矢准再次凑近，并迅速从他手中拿走了奈克瑟斯，以极快的速度扔掉。 奈克瑟斯形成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消失在百叶窗后。 接到反馈的诺亚：‘……’ 姬矢准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蹭着赫尔赛斯的脖颈：“咬他做什么。” “就当是表达感谢吧。”赫尔赛斯改不了法勒安下意识的动作，揉了揉眼前这毛茸茸的短发：“伤已经好了，休息一下吧。” “好。” …… 伏井出k没想过会在吊桥上遇见鸟羽来叶，自然也没想过怎么应付对方。 “是你啊……不好好跟着捷德，找我做什么？” 伏井出k无意间杀了鸟羽来叶的父母，但他显然不记得了，还有些疑惑对方的眼神怎么像恨不得把自己活剐了一样。 那不在意的陌生眼神让鸟羽来叶瞬间明白，伏井出k压根就不记得那件事，这无疑让她怒火中烧，拔剑而上。 伏井出k的拐杖自然也不是什么拿来装逼的，与剑刃的不断碰撞中连一丝划痕也没留下。 他们的交手很短暂，直到鸟羽来叶将剑刃抵在他的咽喉。 朝仓陆、伊贺栗令人以及其女儿小黛在这时赶来。 “停下！” 朝仓陆想要上前，却被鸟羽来叶一眼瞪了回去。 接着鸟羽来叶向伏井出k控诉了自己的痛苦。 然而。 “无聊。” 脑海中闪过被毁灭的斯特鲁姆星以及那照彻眼底的荣光，伏井出k对鸟羽来叶的话并不感冒。 “是啊，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鸟羽来叶愤懑道。 伏井出k终于肯给她一个正眼，只不过是在疑惑他们之间怎么忽然又有什么差距了，人类有些时候真是莫名其妙。 剑影翻飞，眼见即将大仇得报的鸟羽来叶挥剑砍向仇人的脖颈。 朝仓陆大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脱口而出：“不能杀他！” 锵！ 坚不可摧的力量将长剑弹开。 伏井出k冷冷地看了倒地的女人一眼，轻拍肩上的灰尘，而后抬手将拐杖尖端抵住朝仓陆的心口：“离我远点。” 眼前的血屏障消失，他转身行礼，立即换了副神情，谦卑而又乖顺：“君主。” “哦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暗色坚甲下的声音有些不着调。 伏井出k猛地抬头：“你不是君主。” “我不是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伽古拉。”伽古拉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谁知道你上来就向我行礼，怪不好意思的。” “你为什么…” 在伏井出k的感知中，眼前这副混沌中散发着阴冷的身躯分明就是「血君主」的。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你是君主的初律裔？” “嗯？”伽古拉做出没听清的动作：“什么裔？” “换句话来说就是人间体，但略有不同。” “哦～是吧。” 伽古拉点头，拍了拍伏井出k的肩：“你这身看起来很不错啊，哪家定制的？” 伽古拉未免有些太过旁若无人了。 鸟羽来叶自己爬了起来，捡回来剑，却没有再动手，每当心中升起挥剑的想法，手、腿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抗拒，血液在恐惧，心脏在报警。 「血君主」。 当直面他，完全与赛罗口中那和善、温和甚至呆愣的形容不沾边。 只要再动手，她就会死。 赛罗摘下眼镜，接管了伊贺栗令人的身体：“你是…伽古拉，来这里做什么？” 话间，他将所有人拉到自己身后，并示意他们先别说话。 “就是来看看他每天不回家的原因。” 伽古拉打了个响指，覆盖身躯的铠甲融入身体，一张叠层卡浮现，他随手接过，往自己脸上扇了扇风，目光在朝仓陆身上扫视：“就是你？” “诶？我…” 朝仓陆面色不自然，伽古拉的忽然靠近令他有些排斥：“我是捷德奥特曼。” “对，就是你。”伽古拉捏住朝仓陆的下巴，左左右右仔细打量，小声嘀咕：“他难道喜欢年轻的？长得倒是不丑，呐，小朋友，你喜不喜欢他啊？” 直接问不就行了。 “呃？” 朝仓陆下意识后退，求助的目光看向赛罗。 赛罗一直警惕着也在看好戏的伏井出k，根本没接收到。 “如果你说的是「血君主」…赫尔赛斯…帕西斯……那我…我喜欢，我最喜欢了…嘶——！” 下巴几乎要被捏碎的痛感传来，朝仓陆挣脱开，皱着眉后退：“你干什么？” “哼，听到了吗？”伽古拉弹了叠层卡一个爆栗，阴阳怪气：“最喜欢了～” 叠层卡表面微闪，表示自己听到了。 伏井出k理了理领结，附和着：“是啊，最喜欢了～” “k叔，对不起，但是我不会原谅你。” “那你可真是…”伏井出k想不到合适的阴阳词汇，只能摊手：“太不讨夫人喜欢了，毕竟从一开始夫人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只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罢了。” 伽古拉回头瞅了眼伏井出k，与之对视，双方之间竟然迸发了某种特殊的默契。 这不，伏井出k一提到帕西斯，朝仓陆的脸色就难看起来：“k叔，姑姑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不是说了么？你不听话，她不喜欢像你这种坏孩子。” “怎么才算听话？”朝仓陆已经有些哽咽了。 “当然是把你的生命献给贝利亚大人！按照我的安排死去，再也别出现在夫人眼前。” 伽古拉觉得新交的朋友有点变态了：“等等，那个夫人……说的是「血君主」？” “是的。” “……” 伽古拉恶狠狠地瞪向叠层卡：“我没答应，你转头就找别人是吧！” …… 第207章 我不需要 话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朝仓陆此时也已经眸光闪烁，开始思考伏井出k给出的条件是否可行：“只要我听话，按照你说的做，姑姑就会喜欢我吗？” 赛罗连忙出声：“喂，干嘛听他的！他说这些话赫尔赛斯知道吗？” 「血君主」的身形凝聚：“现在…知道了。” 伽古拉还在气头上，也不想凑什么热闹了，转身就走。 像是触发了什么固定对话场景，「血君主」很自觉地跟在他身后，并熟练道歉：“对不起。”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让伽古拉生气了吧，但凯说过了，这种时候一定要先道歉，「血君主」记住了。 “你道什么歉？你可是人见人爱的神主大人——” 他说话的调子拉长，「血君主」没觉得他在讽刺，反而认真思考后答复：“只有你喜欢我。” 伽古拉：“……” 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那张寡淡而又平静的脸，就好像刚刚说出那话的不是自己。 伏井出k在他们身后已经变了脸色，连朝仓陆的追问都忽略了，赛罗想要追上他们，却被击退。 眼见着三人都消失在眼前，赛罗纠结了一下，并没有再追，转身走到朝仓陆身旁，拍了拍后者的肩。 “别听那个斯特鲁姆星人的，赫尔赛斯可不会说这么恶毒的话。” “我知道，她…他最温柔了，呐，赛罗。”朝仓陆呆呆地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他喜欢什么呢？” 只要知道赫尔赛斯的喜好，朝仓陆认为自己可以改变自己成为前者心目中所喜爱的模样。 “呃……哪个方面？” 赛罗将小黛抱起来，跨入莱姆的传送电梯中。 “他喜欢什么性格的人？” 赛罗稍加思索：“这个不好说啊，他身边什么性格的人都有，也没见他对哪个更喜欢，不过……” “不过什么？” “要说喜欢的话，他恐怕就只喜欢弟弟这种生物吧，按照人类的词是怎么形容的来着……我想想……哦，弟控，还是一遇见弟弟的事都无脑支持和相信的那种。” “是的。”星云庄内，莱姆也表示肯定：“数据整合显示，赫尔赛斯在某种程度上会完全以贝利亚、凯恩为中心，满足一切，小陆，资料分析显示，比如：如果贝利亚要你的命，他100%的概率会协助或者亲自动手。” “贝利亚那种坏蛋…姑姑怎么能够助纣为虐……” 朝仓陆听完后，说愤怒，肯定是有的，但惘然与不甘占据全身，情绪迫使他现在甚至无法动弹，立在原地。 就因为贝利亚吗？ 这些年的相处、情感，全都是假的吗？ “莱姆，可以告诉我贝利亚是什么样的性格吗？” 莱姆当然知道，并如实告知。 “果然很坏啊……”朝仓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沙发旁的，但现在缩在沙发里才能让他安稳些：“而且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姑姑喜欢他……” 赛罗是见识过的，所以对莱姆所说的也无二话，并心有余悸地补充：“当年我们在怪兽墓场，因为赫尔赛斯以为贝利亚死亡，他可是生了好大的气，连大队长都只能认怂，现在想起来都吓奥。” 伊贺栗令人小声道：“赛罗，你就别拱火了……” “哦哦，抱歉小陆，我没别的意思，但赫尔赛斯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 只不过贝利亚在赫尔赛斯心中占据完全优先级。 赛罗再次补充：“但他控制情绪真的很厉害，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而且…” “别说了。” 朝仓陆闭上眼睛，现在要从别人口中了解帕西斯，身心的疲惫让他没有精力听下去。 赛罗住了嘴，讪讪挠头：“我这也不是想让他跟赫尔赛斯好好聊聊吗？我去找赫尔赛斯来……更何况就算赫尔赛斯想要复活贝利亚，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干嘛要小陆献出生命……” 应该是有误会？ 鸟羽来叶没能报仇，沉默着离开。 赛罗看了看朝仓陆，而后让伊贺栗令人掌管身体。 伊贺栗令人抱起女儿：“小陆，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务必振作起来啊。” …… 另一边。 “放开，你这铠甲硌着我了。” 「血君主」习惯以身覆铠甲的模样示人，而铠甲有棱有角，抱着伽古拉确实硌人。 所以「血君主」放开了。 “就不能把铠甲收进去吗？谁看你耍酷。” 伽古拉理了理自己被硌出褶皱的西服，抬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神色不免缓和下来：“这才对嘛，总不能他们不喜欢你，你就不以真面目示人了，瞧瞧你的脸，真迷人。” 话间，他摸着「血君主」的脸，细腻如上好软玉，让手都舍不得离开。 「血君主」将手掌盖住伽古拉的手背，微微歪头，眉眼展开，而后侧头吻在伽古拉的掌心。 “干什么！” 伽古拉猛地收回手，惊疑不定：“你跟谁学的！？” 「血君主」这空空如也的脑袋肯定是想不出这些动作的，那必定就是某些人教坏了。 “奈绪美说，这样，你会喜欢。” “奈绪美？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听她的干嘛。” 「血君主」收起笑容，迷茫眨眼，慢吞吞解释：“凯说……奈绪美可以教我…怎么爱你……” “哈！？她谈过恋爱吗就教你，还有凯，我就说他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欠揍了。” 伽古拉撩开刘海，盯着「血君主」的眼睛；“那你说，你学了什么？” 「血君主」眨了眨眼，常年漠然的脸在此刻冰雪融化，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温和的笑容。 趁着伽古拉愣神的间隙，他捧起对方的脸，并凑近。 伽古拉只看到了放大的脸，以及感觉到唇角突兀的柔软。 并没有什么技巧，「血君主」演示完后就将下颚搁在伽古拉肩上，圈着后者的腰没说话。 奈绪美给他看的爱情电影就是这样的，先笑一下，然后趁着对方愣神的间隙亲一口，并抱住对方防止逃跑。 但「血君主」接下来并没费什么力气，因为伽古拉没有逃跑。 气氛似乎有些沉默。 “你给别人演示过吗？” 伽古拉没动。 “没有。” “呵呵……今后不许去见奈绪美。” “嗯。” “还有，你以后别忽然对我笑。” 本来跟面瘫似地，忽然笑一下简直要命。 “好。” 「血君主」松手后退一步，看着对方。 伽古拉抬手轻点唇角，忽的笑起来，盯着「血君主」的眼睛，心情复杂：“你知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吗？” “嗯。” 「血君主」回答：“吻你。” 如果那张脸上带点有生气的表情的话，伽古拉认为自己会当场失态，不过「血君主」的神情就如陈述的话语一般平淡、无感。 太好了是「血君主」，我没救了。 伽古拉反射弧在此刻到来，捂住侧脸，感觉热得可怕，根本没想到「血君主」竟然会做这种事，懊恼、慌乱、窃喜、退怯各种情绪混杂。 或许是伽古拉眼神中带有的情绪过于丰富，「血君主」握住他的手，聆听他的心，说道： “你怕我。” “谁怕你了。”伽古拉僵了一下，嘴硬反驳。 “你认为我们没有结果，一直在退缩。” “……知道就好，我才不会喜欢上你。”伽古拉依旧嘴硬。 「血君主」眨眼，浓密的睫毛微颤，猩红的眸子眯起：“我可以给你承诺。” “我不需要。”伽古拉抱起双臂，不再对视。 伽古拉此时觉得自己清醒地可怕，聪明人是不应该被美色迷眼的，嗯。 「血君主」想摸他的头，在即将碰到发丝的时候想起伽古拉的话，又收回手。 伽古拉说过，不能弄乱发型。 “喂，你不高兴了？” 伽古拉迅速瞥了眼「血君主」的脸色。 “没有，你为自己着想，这很好。” 「血君主」并不认为被拒绝是什么无法容忍的事，一般也不会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伽古拉有自己的想法，这不是很好么。 伽古拉显然很受用，拍了拍「血君主」的胸口：“你有时候说话挺好听的，保持。” “……” “好了，你每天就穿这一身，我都看腻了，走，给你订几件。” …… 第208章 佐别塔星人 “啊！还有帅哥！！还是超级大帅哥！” 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从听到尖叫到眼前跑来一只拟态成人类的佐别塔星人，只间隔了一秒。 “喂喂，你有女朋友吗？” 一定不要有啊！ 「血君主」听着她的心声，空洞的目光仍然没有焦距，保持沉默。 “好高冷，好喜欢，呐呐呐，可以和我交往吗？你长得简直太帅了，做我男朋友吧！” 又是一声尖叫。 “啊！智子，快跟我走！！” 爱崎萌亚身着制服，从另一端飞奔而来拽着智子就跑，满脸惊恐：“快跑啊！” “你干什么呢！”智子挣脱她的手：“他还没回答我呢！” “那是我们判定危险系数最高等级的危险宇宙人，他怎么会在这……”爱崎萌亚满脸要晕倒的神色，又去拉智子：“总之快走啊！” “宇宙人？没关系，地球人男朋友也不是非要不可，更何况我问了那么多，你们地球人一个说真心话的都没有，为什么要撒谎啊？真搞不懂。” 伽古拉探头：“聊什么呢？” “啊！！！” 爱崎萌亚尖叫跳开，惊疑不定：“鬼啊！” “哇，又是帅哥，你有没有女朋友？”相比于爱崎萌亚的慌张，智子显得淡定多了，看见这男人的时候眼前一亮：“你好帅，可以当我男朋友吗？” 顺便一个飞吻过去。 伽古拉挑眉，随手弹开那飞来的光芒：“佐别塔星人？” “你也是宇宙人啊，那也不错。”智子点头。 “「血君主」大人，愣在那干嘛，快过来。” 伽古拉看着浑身上下都被自己整改过的「血君主」，满意地笑着：“这位女士想当你女朋友呢，这你不得感谢我？”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制服一穿，感觉都不一样了。 智子惊喜于两个帅哥都认识，那太好了。 等等。 智子的笑容愕地僵在脸上：“血……血……” 「血君主」原来这么帅吗？到底是谁传的谣言说面如恶鬼，凶煞恐怖？信不信给你告上宇宙法庭！ 伽古拉发现智子更兴奋了，有些意外：“你知道他的吧，不怕吗？” “他好帅！” 智子捧心，都顾不上伽古拉了，两步并做一步站到「血君主」跟前：“又那么强大，简直就是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男朋友！” 她一个飞吻出去，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听「血君主」的内心。 “欸？” 什么都没听到。 智子不信邪了，接连几个飞吻。 一如那空洞的眼瞳，「血君主」心中什么都没有。 “你听到什么了？” 伽古拉好奇地凑过来。 “怎么什么都没有。”智子大为不解，抬手在「血君主」眼前晃了晃：“嗨～有听到我说话吗？” “他听到了，但应该自动过滤了。” 伽古拉摊手，而后揽住「血君主」的腰，拍了拍那衬衫夹勾勒出的胸前弧度：“我给他搭配的这一身怎么样？” 智子也不介意，两眼冒星：“简直完美，我喜欢那个几个腿环。” 佐别塔星人不会说谎，说什么就是什么。 伽古拉难压嘴角，不枉他搭配了这么久，也幸好「血君主」对外界的事不感兴趣，所以他才能让「血君主」听安排，所有觉得可以的衣服都试了个遍。 “还有那个单边耳坠，好漂亮，哪里买的？我也要。” 智子好似根本不担心眼前是恶名远扬的怪物，看到帅哥就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独留爱崎萌亚石化在原地，愣愣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远。 “完蛋了……” 通信仪响起。 爱崎萌亚回神，连忙接听，在接到任务后没有第一时间执行，而是苦着脸汇报：“智子被「血君主」带走了，怎么办啊……旁边还有个不认识的宇宙人，很帅…不对，很厉害的样子……” …… 另一边。 “所以说你真的没参与……贝利亚有病吧。”赛罗颇为不解，转头接过咖啡：“谢谢。” 卡萨做出请用的手势，而后站到赫尔赛斯身后：“不客气，赛罗奥特曼。” “直接复活不就好了嘛，干嘛折腾这么多事，你知道小陆有多伤心吗？你也真是的，你身为兄长就强硬一点嘛，他总得听吧？” 赛罗发着牢骚，而对面的白发男人温和的表情始终如一，并没有什么波动。 “大队长说了，贝利亚可以复活，但今后是绝对会阻止他干坏事的。” 赛罗观察着对方的神色，仍然没有什么变化，顿时松了口气。 赫尔赛斯眨了眨眼，微笑道：“捷德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这件事，以后就不必再提了。” “太狠心了吧。”赛罗拍在沙发上，站起身：“怎么遇到贝利亚的事，你就这么糊涂？” 赫尔赛斯叹了口气，也站起身：“麻烦你了，在捷德走到最后之前，麻烦你照顾他了。” “你……哼！” 赛罗憋着一口气，可看着赫尔赛斯，就是撒不出来，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开：“还是跟他聊聊吧，再见。” 那双窥见命运的眼睛已经不在了，捷德最后会怎样，赫尔赛斯不知道。 …… 第209章 我才是…… 伏井出k失败了。 从击败朝仓陆后，抢夺的奥特胶囊少了一个，并且贝利亚所在的据点也被察觉了。 斯特鲁姆人拥有相反转器官，打个比方来说就是可以将光能量反转为黑暗能量。 所以贝利亚让他吸收这些胶囊。 转换如此庞大能量的后果，贝利亚不在乎，毕竟在他眼里，伏井出k跟朝仓陆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哦呀～那是伏井出k？” 伽古拉好整以暇地站在逃亡地人流中：“这么大的能量吃得消吗？” 这么庞大的超高压缩能量负荷，整个人都会爆炸的吧，斯特鲁姆人也太能扛了。 伽古拉可不想好不容易有个聊的上天的邪恶宇宙人，对方却这么快就领盒饭了。 黑暗圆环出现在手中。 但左等右等，还是不见捷德出现。 在他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血君主」缓缓看向一处。 “怎么了？”伽古拉问。 “有人在看我。”「血君主」眼中倒映着那璀璨的利特鲁之星的光芒，平淡的神色缓和了下来：“是凯恩的力量……” 伽古拉将手臂撑在「血君主」肩上，靠过重心：“我知道，捷德又要拿到新力量了。” 这剧情发展，伽古拉熟。 凯恩的力量肯定不会弱。 这不，没多久捷德就出现了，还是以新形态。 捷德奥特曼，崇高形态。 那大角一看就是凯恩的。 伽古拉忽然发现，除了凯之外，自己好像找到了别的好玩的。 “真强啊……呵呵呵…” 他拿出叠层卡，看着佩丹尼姆杰顿与捷德的战斗：“看起来很有趣啊，加我一个吧。”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苦哀血泣之世——旧土安眠之躯——圣赞回响之梦】 叠层卡没入他的胸口。 黑红色光芒冲天而起，独属于混沌的力量充斥天地，血色阵法自脚下展开，彼岸花疯狂蔓延，眨眼间铺满大地。 【叠层创生——三重命运·血君主】 这次，可不是黑暗赫尔赛斯。 “呃？” 错乱的精神在此刻清明了几分，伏井出k一拳击退捷德，转头看向那暗紫色的混沌巨人：“君主……我可以做到，不必劳烦您……” 「血君主」跨出一步，抬手，手中的权杖拉长，化作柔软的长鞭。 “赫尔迦…哥哥。” 捷德已经从伏井出k口中得知所有真相，毫无疑问，他无法接受。 “为什么……” 「血君主」转身，面向红光中降下的银色巨人。 “什么？”捷德不明所以。 “为什么呢……”如喃喃自语，不求答案，「血君主」不再理会他，转瞬挥出长鞭，直击远处的姬矢准。 啪！ 刺耳的破空声还未到，痛感便先传来，姬矢准没能接住，但也不在意：“你要做什么？” 伽古拉的声音响起，带着傲慢与愉悦：“太无聊了，适能者先生，让我们来好好玩玩吧。” 见「血君主」忽视自己，捷德的眼灯黯淡了不少，但眼下的情况必须先击溃伏井出k。 “k叔，清醒一点。” “闭嘴！无用的工具就应该乖乖地去死啊，就因为你，我没能完美完成任务……没能得到夫人的夸赞与宠爱……” 伏井出k痛苦的神色中夹杂着癫狂，反转如此多奥特胶囊的力量简直要他的命，干涩嘶哑的喉咙几乎要溢出血：“我才是…我才是……你不是……朝仓陆……你凭什么……” “k叔，你清醒一点吧，姑姑不会想看见你变成这样的。” “滚！”伏井出k抱住头，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我才是……你没资格说教我…滚……”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给我的结局。” 青色光芒闪烁，捷德迅速蓄力：“k叔，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然而伏井出k并不能给出清醒的回应，脑神经负荷过量，大部分已经被烧毁，只能胡乱释放攻击。 “再见了……强力爆裂光线！” 蓄积的力量在此刻释放，耀眼的青色光线爆发，直直轰向伏井出k。 嗡—— 光线冲击在血色屏障上，连撼动的趋势都没有。 “呃？赫尔迦哥哥？” 捷德猛地转身，便看见远处空间被撕开豁口，金色的内里透出光来，紧接着，一只覆盖着锋利手甲的暗色手掌探出，扣住边缘，不费丝毫力气便撕裂开来。 撕啦！ 无尽的癫狂与混沌能量像是找到了突破口，骤然汹涌，刺骨的寒意直透心脏，恐怖、畏惧、臣服，身躯在瞬间给出反应，本能地想要逃亡。 捷德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词就是莱姆给出资料中那一抹刺目的红色。 「暴君」 「血君主」直接撕开了美塔领域。 “姑姑……” 捷德一时间都忘了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愣愣地看着那从美塔领域中走出的暗色巨人，猩红的眼灯是如此吸引目光：“原来这么帅……” “但是……为什么在哭呢……” 他喃喃自语，视觉的冲击令眼前闪过残影、轰鸣声震耳时才堪堪回过神。 大地皲裂，血色长鞭嵌入地面，「血君主」抬手回抽，将姬矢准逼退，缓缓道：“我…不喜欢……那里。” 在奈克瑟斯的美塔领域里待着并不好受，轻易地便让「血君主」总是待机的脑海中出现诺亚将他击碎的时候，被诺亚的力量包裹，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姬矢准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黑着脸点头：“知道了。” 他巴巴尔的，太别扭了，简直难受！ “凯恩……贝利亚……”「血君主」感知到了他们的力量，缓和了声音：“不能打架…要好好相处……” “喂喂喂，那不是你弟弟。”伽古拉立即提醒：“只是用他们的力量而已，分清楚啊你。” “不是……么……” “对，我看姬矢准不爽，去，狠狠教训他。” “好。” 「血君主」当即转身，手中长鞭化作薙刀。 …… 第210章 防火墙 「血君主」的实力，没人会质疑的。 如此压迫，那无感的眼神，冷漠、平静，一如姬矢准初见「血君主」时，与那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很难不想起当时发生的事。 没有新仇，只有旧恨，但旧恨难消，卡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姬矢准心中不免升出几分荒谬与无力感，但他怪不了赫尔赛斯，只能怪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守护。 他抬手，叠层卡随之呼应。 【Ultraman helsys——prime Source】 【Ultraman Nexus——blue Youth】 两种光芒重叠，与之融合。 【Fusion Genesis，Ultraman helsys——heavy Law Form】 重法形态，除三律神降外最强的形态，防御算是点满了，挨打的时候也就能轻松点，不至于被打死。 姬矢准没有立场去劝说伽古拉，也不会去要求赫尔赛斯阻止这场荒诞的‘游戏’，唯一能做的便是应战。 而「血君主」，姬矢准不认为对方会听，也就不多费口了。 “奈克瑟斯和赫尔赛斯么？” 伽古拉问：“亲爱的「血君主」大人，你想找个奥融合吗？” “不需要...” 「血君主」抬手，掌心延伸出黑棒，若隐若现的猩红锁链浮现，忽然，他顿住，放下了手。 “怎么了？” “赫尔赛斯那里...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零号机...数据报错...缓冲失败.....新世界的桥梁...” 虽然伽古拉大部分时候可以猜对「血君主」所想表达的意思，但这次他也是一头雾水：“什么零号机，要紧吗？那就先去看看。” 姬矢准都准备好挨打了，远处的「血君主」却转身走入血空间，像是离开。 「血君主」的忽然离场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姬矢准皱眉，随即联想，心中呼唤：‘赫尔赛斯？’ ‘我没事。’ …… 【警告！异常…警告！主脑过载，复试失败…重置失败……捕获失败……警告！异常…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警告！数据删除失败，正在复试……失败，警告！】 冷色调的实验室内，冰冷而又急促的机械音打破寂静。 危险警告不断弹出，摩伊拉满心疑惑，红光闪烁，在他脚下投出阴影。 赫尔赛斯则站在一旁，似乎并没有解决问题的打算，只是静默地看着，眼中倒映着那报错的数据光屏，刺目的红遮盖眼底本色，添了几分诡谲与漠然。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无法捕获异常……异常，检测到未知病毒，警告！防火墙载入失败，正在复试……复试失败，警告！】 “大人，需要清除数据吗？” 摩伊拉束手无策，天知道他也有没办法的时候。 赫利斯扒着门框，往里探头：“能解决吗？” 卡萨则在另一边探头：“吾主，有需要臣下的地方吗？” 赫尔赛斯抬手，示意他过来：“我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卡萨，给你一个任务。” 卡萨闪身上前，好奇地瞥了一眼那满是警告的弹窗。 “你去充当防火墙。” “是。” 卡萨没有多问，防火墙是干什么的他知道，当即转换生命形态，化作数据融入眼前庞大的运算机器。 卡萨融入后，「血君主」的身影便出现。 “毫无新意。” 「血君主」冷漠地看着：“脱离掌控……清除……” 作为连接新世界的桥梁，既然有了别样的心思，必将抹除、更迭、换新。 赫尔赛斯不置可否，「血君主」跟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换作是以前，遇到这种事的第一想法肯定是解决问题所在，不会怜悯，也不会犹豫。 伽古拉已经逮到赫利斯离开实验室询问情况了。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红发金瞳的青年，伽古拉很熟络地勾住前者的后脖颈：“是什么实验出错了？” “零号机自动更新迭代的时候出了故障。”赫利斯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而且我觉得赫尔赛斯大人好像有点开心，好少见啊，新奇。” “那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心情好？” “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还用问你？” “零号机相当于虚拟宇宙，是赫尔赛斯大人给出基础蓝本，零号机再以这个框架进行自动延伸构建出的虚拟世界，而世界的主角则是以赫尔赛斯大人为原型创造出的，只不过每次都会以失败告终，只能不断重来，现在大概……几十亿次了？” 赫利斯都忍不住惊讶：“零号机的运算量都赶上我们系统主脑了，赫尔赛斯大人能造出这种东西，简直不讲道理，难怪天父对大人感兴趣，是我运算这些的话，一百多亿次我就要宕机重启了。” “所以说他高兴的点在哪里？” 伽古拉听明白了，但赫利斯明显还没讲到重点。 “哎哟你别急嘛。” 赫利斯跟伽古拉一起蹲在走廊边，一同看着赶回来的姬矢准快步走过。 “你接着说。” “这次已经接近尾声了，但数据忽然报错，零号机载入缓冲区时像忽然中了病毒似的，自己攻破了防火墙，想要……自毁？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摩伊拉加速虚拟时间也不管用，这还是第一次。” 赫利斯总结：“意思就是，赫尔赛斯大人看到了从没见过的、未知的、全新的事物，觉得有趣，有新意，所以开心。” “哦……就是喜欢新鲜的、超出意料东西？” 伽古拉记住了。 “对啊，毕竟赫尔赛斯大人以前几乎是全知状态，命运什么的一眼就看到头了，就跟看完结的剧本一样，肯定很无聊。” 赫利斯单是想想就觉得枯燥、无趣：“而且我跟你讲啊，你知不知道「风」？” “知道，就是他身边那个有意识的自然之力。” “诶对！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叫自然之力吧……大人的旧名你肯定也知道。” “当然，迦罗纳嘛。” “诶嘿嘿，你叫大人的名字，他可是听得到的哦。” 伽古拉挑眉，指了指一旁的实验室大门：“这么近当然能听到。” “哎哟不是这个意思！”赫利斯肘了肘他，神秘兮兮地：“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叫赫尔赛斯大人的真名，无论在哪里，他都能知道。” “还有这事？”伽古拉有些疑惑，而后想起来「血君主」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只要你……叫我的名字……’ …… 第211章 现实 这种感觉很奇怪。 伽古拉捂着心口，他无法表达出这是什么感觉，但有一点很明确，他很开心。 他从敞开的大门向里望去，「血君主」与赫尔赛斯站在一起，在交谈一些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摩伊拉则时不时跟话，像是在补充或者提醒。 无数光屏弹窗仍然在发出警报。 咔—— 细小的碎裂声并不引人注目，赫尔赛斯却停下了话语，「血君主」随即转头，看着具象化的数据乱码，数条数据流流淌，绽开如彼岸花的形状，紊乱而又无序，黑、红组成了‘祂’不甘的恨与愤怒。 “吾主。” 卡萨的声音凭空响起，没有来源：“我看到了……痛苦的回响，他可以让我也感同身受，吾主，我竟然拦不住他。” 咔—— 碎裂的声音大了几分，像是什么地方的裂缝在增大。 这并不是只有赫尔赛斯和「血君主」能听到，所以姬矢准小声问：“会有危险吗？” “不必担心。” 赫尔赛斯示意他退远。 淡绿色的数据流从那絮乱的黑红色中飞出，凝聚成卡萨的模样：“吾主，我感觉到痛了。” 图拉莫一族没有痛觉的概念，而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疼痛’，这只存在于别的生物口中的感觉。 而且还是无法承受的巨大痛楚。 以至于把卡萨都吓出来了，紫金色的眼瞳中满是惊异，躲在赫尔赛斯身后张望：“原来痛是这样的，有点可怕，不过我已经击退他了，吾主，之后该做什么？” 拦不住就直接重拳出击，卡萨一向信奉先以理服人，对方不听的话再以力服人。 “辛苦你了，退下吧。” 赫尔赛斯似乎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打算，一时间，实验室里只剩仍然在警报的机械音回响。 【警告！系统负载，正在清理缓存……清理失败，数据异常，缓冲失败……】 呲啦——！ 这次，碎裂声近乎刺耳，如指甲抓过黑板般令人反感甚至恶心，非常不适。 “下一个媒介用什么？” 「血君主」问。 “留着吧，不必更换。” 赫尔赛斯答。 【滴——！】 骤然的寂静。 红光不再闪烁，警报声瞬间平息。 “成功了。” 「血君主」眼中没有丝毫喜色。 “自由…”赫尔赛斯也未曾有动容，注视着红色面板上出现的裂痕：“连接着彼岸……” 摩伊拉神色逐渐凝重：“大人，天父已经…” “咔！” 破碎声刺耳。 数据光屏裂缝扩大，猛地破出一只残破的血手！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那只手像是由数据组成，关节以扭曲的弧度反转，手掌撑在屏幕上，锐利的指尖刺破虚拟的投影，滴落的血化作紊乱的代码消失。 姬矢准下意识想要上前，可「血君主」却先一步抬手，将赫尔赛斯挡在身后，飞溅的锋利碎片并没能划破铠甲。 卡萨认出了那只手的主人，表情变化不多的脸上浮现一丝丝后怕。 没别的，简直太痛了。 警告的面板一直亮着。 似乎…… “咔嚓！” 更刺目的血红入眼，在所有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中，一个‘人’以扭曲而又恐怖的姿态破开虚拟与现实的隔膜，没人知道是什么支撑他驱使那破碎的身躯，倾尽一切，矗立在现实，窥见‘真理’、‘创造’的存在。 紊乱的数据令零号机连身体都无法稳固，纷乱的数据流动着，依稀能看出是人类的模样，只不过面容模糊，躯干与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摩伊拉恍惚一瞬：“暴君…” 是的，虽然外在损坏，看不清面容，但那浑身透露出的气质与熟悉的气息，都在提醒摩伊拉，他最不想见到的「暴君」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完全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 不过，这只是虚拟构建出来的。 摩伊拉转头看向赫尔赛斯，这才定了心神。 “都出去吧。” 赫尔赛斯发话，在场的也都听从，迅速离开，卡萨走在最后关上大门。 …… 之后发生了什么，除了在场的三位当事人没人知道，既然赫尔赛斯遣退所有人，意思就是不想透露，所以也就不会有人傻到再去问这件事。 光之国。 大统领办公室内。 “哥——————！” 也幸好这里面除了赫尔赛斯外没别人。 凯恩抱着赫尔赛斯的大腿，奥特之角都戳到后者的腰了。 “凯恩，你已经长大了，稳重一点。” “你宁愿待在地球都不愿意回来看我一眼，我不甘心啊，我还听说你要帮贝利亚复活，哥哥！你说话不算话！” 赫尔赛斯摸了摸他的大牛角，无奈地笑着：“我哪里说话不算话了？” “贝利亚复活肯定会威胁到光之国的，你不是答应我要保护好这里的吗？” 凯恩宁死不撒手，什么大统领的威严，在哥哥面前端什么架子。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不用担心。” “真的？” “真的。” “那好。”凯恩麻溜地站起来，搓了搓手：“嘿嘿嘿，哥……” “说吧。” 瞧他这样，赫尔赛斯就知道肯定有别的事。 “那个…迪迦是你的朋友吧？” “不是。” “诶？”凯恩有些意外，轻手轻脚将赫尔赛斯带到了办公椅上坐好，顺手把果盘推了过来：“可是我问他是你的谁的时候，戴拿说你们是朋友。” 赫尔赛斯回想起那个脑袋尖尖的，跟迪迦有几分相似的奥：“他啊……他应该也不清楚，三千五百万年前，「血君主」遇见了迪迦，争斗了五百多万年，算是…可敬的对手吧。” “竟然没被「血君主」打死诶…咳咳，哥哥，你这么早就认识迪迦了么？这样说的话……你们也没仇没怨，认识这么久了，说是朋友也没错。” “「血君主」杀了他的朋友。” “啊？” 凯恩回想起前几天跟迪迦面谈，看样子也不像是有仇啊…… “黑暗巨人希特拉和达拉姆。” “那没事啊…”凯恩差点没反应过来：“不对，黑暗巨人？” “迪迦曾经堕入过黑暗。” “哦哦，难怪我看他的光粒平衡有点奇怪，另外他一直在光之国，说是要等你。” “等我做什么？” “他没说。” 实际上，跟迪迦面谈时，凯恩甚至都没听迪迦说上几个字，一直都是旁边的戴拿充当外交官。 赫尔赛斯颔首：“我会让「血君主」去……算了，我去吧。” “怎么了？”凯恩问。 “他正在跟伽古拉约会。” “哈！？” 凯恩老腰一闪，表情都扭曲了，直接摁住想要去见迪迦的哥哥：“什么约会？啊？约会？我不要嫂子！” “只是正常的约会、游玩，误会了凯恩。” “我不信！”凯恩摇了摇蓝奥：“就算你要找伴侣，那也不能脚踏多条船啊，哥哥！这是渣奥才会做的事！” 赫尔赛斯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脸：“我没有找伴侣的想法，没有人能陪我到永恒。” “那……那你和姬矢……” 凯恩犹豫，如果赫尔赛斯只想玩玩，那也不是不行，毕竟是自家哥哥，想做什么不行？ “所以，你觉得我爱他吗？” 赫尔赛斯反问。 凯恩愣了一下，坚定摇头：“不爱。可是……好吧，哥，是我想多了，如果他们能给你带来乐趣，那我也没意见，我希望你开心。” “凯恩能为我着想，我就很开心。” 凯恩很难不笑，大有几分得意：“哥哥开心那我也开心。” “好了，别贫嘴。” 赫尔赛斯起身，拍拍弟弟的肩：“见了迪迦后我会去跟泰罗他们打个招呼，之后就回地球。” “又要走？” 凯恩撇了撇嘴：“那好吧，我可是时刻盯着贝利亚呢，如果他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我一定会揍地他连你都认不出来。” …… （有话说：要不一个评分我加更一章？） 第212章 相反 按照凯恩给的地址，赫尔赛斯顺着路线去见迪迦。 光之国的街道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赫尔赛斯望着等离子火花塔那最耀眼的核心，有那么些许恍神，初到这个世界时本就不抱希望，毕竟在哪活不是活，死了也不行，不过直到现在，感觉还不错。 不久前零号机的故障，让他见到了另一个不受任何约束的‘自己’。 其实也并不惊讶，自身本性如何，赫尔赛斯抱有很清晰的认知。 「暴君」，监管部定下这个称谓并不夸张，甚至还收敛了。 就暂且把零号机内的虚拟生命核心称为「暴君」吧。 暴君与赫尔赛斯截然相反的是在情绪控制这项，赫尔赛斯能完美控制情绪，绝对的理智永远占据至高点，就算是曾经稳定值降到三十多，也是他算好的，因为这样0215必定会心急，从而使用负面buff，这样，他就能得到一段安静的时间，生气归生气，但他也知道离火不敢把诗怎么样，情绪起伏的是众生，而他会受到众生影响。 无论怎样，事情都不会完全脱离掌控或者超出预期。 「离火」，跳梁小丑罢了，赫尔赛斯没有兴趣去理会，而0215总是会想着为他处理好一切事物。 因为0215也很清楚，赫尔赛斯对除弟弟以外的事物其实不会有过多的兴趣，接受能力极强，视一切为可有可无，欲望近乎为零，甚至连发泄情绪的欲望也几乎没有。 尽管，0215也知道赫尔赛斯并不需要他。 很无情对吗？ 0215不这么觉得，毕竟赫尔赛斯没有喜欢他的理由，这所做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0215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但没办法，天父赐予了每个系统爱的能力，他无法违背本心。 如果0009再问他，赫尔赛斯和天父孰轻孰重，他的回答仍然不会改变。 现在反观暴君。 暴君可以控制情绪，但一般会选择发泄，喜怒尽显于色，如果愤怒，那就让怒火灼烧，点燃一切厌烦的事物，如果痛苦，那就加倍奉还，击碎一切有损自身的东西。 不可违逆、无可置疑。 威严、专横，绝对压迫。 彼岸的君主是一位残忍、冷血，完全随心所欲的暴君。 这就是他们截然相反的一面，但某种意义上也不能说截然相反，毕竟赫尔赛斯也可以做到成为一名暴君，但他不感兴趣，又或者说，是近乎消失的欲望挽回了他。 而赫尔赛斯根本没见过这样的自己，所以觉得新奇，感觉还不错。 可一时的新鲜感很快随着时间消退，零号机作为与新世界之间链接的桥梁，赫尔赛斯不会放任意外，就将好不容易冲破现实的数据抹除，重新开始演算。 “赫尔赛斯。” 他停下回忆，笑着转头：“是雷欧啊，怎么在光之国？” 没想到真的是赫尔赛斯，周身气场太低调了，很容易让人忽视，也是周围没奥注意到的原因吧。 雷欧大步走来，看见朝思暮想的奥，他按耐住欣喜：“王让我来告诉大队长最近要注意地球……你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这样啊，我挺好的，跟以前一样。”赫尔赛斯不介意与他同行。 “你怎么回光之国了？”雷欧听凯恩说赫尔赛斯在地球，并且不愿意被打扰，所以才没去。 “我回来拿一些实验仪器，主要还是想见见凯恩。” “你体质弱，不宜奔波，需要哪些东西让大队长送就行了，你现在要去地球了吗？” 雷欧想，去地球看看也没事，反正虽然名义上是奥特之王的护卫，但奥特之王的实力众所周知。 赫尔赛斯摇头：“迪迦有事与我说，阿斯特拉呢？” “他在国王星，正好我现在没事，我陪你一起吧。” “好。”赫尔赛斯随口答应。 光之国并不小，赫尔赛斯没有用飞行迅速抵达，徒步走去。 雷欧没有异议，在短暂的沉默和内心争斗后主动开口：“赫尔赛斯，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 “旧土……完全消失了吗？” “是的。” 闻言，雷欧的情绪明显下滑，但他还不想下定论，又追问：“小囡…就是那个喜欢花的小孩子，我还能再见到她吗？我答应要送她花的。” 花费了些时间，永不凋零的萨蒂兰娜，号称宇宙最美最稀有的花，他找到了。 “很抱歉，雷欧。”赫尔赛斯停下脚步，认真而又怜爱地注视着他，抬手，掌心贴在雷欧的侧脸：“你是个内心温柔的好孩子，感谢你还记得她，小囡了却了痛苦，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雷欧没想到赫尔赛斯会摸他的脸，但是，感觉还不赖，连心中郁结都松了不少，神情转换不及，令他神色都有些呆愣： “这样也好，我也为你感到高兴，赫尔赛斯，你不用再承受他们给你带来的痛苦了…” “谢谢。” 赫尔赛斯转身想继续赶路，手腕却忽然被拉住，他转头，看见的是雷欧郑重中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神色。 “既然这样，那……” 雷欧从亚空间中拿出一束美得惊人的蓝紫色花束，很干脆地递出去：“…这束花就交给你吧，请务必收下。” 萨蒂兰娜：象征着永不凋零的爱与守望，还有命定的孤独。 虽然赛文对花不感兴趣，但这么有名的花还是听说过并从图鉴中看到过的。 他没想到会在今天看到实物，更没曾想会看到有奥送赫尔赛斯，而且这个奥还跟他熟地不能再熟了！ “雷欧！？你无耻！！” 两位当事奥一同转头，都茫然地看着怒气冲冲走来的红奥。 …… 第213章 面见 赛文恨不得戳爆自己的眼灯，光粒子都序乱了，吉普车呢？拐杖呢？他巴巴尔的雷欧你真该死啊！ “赛文？” 雷欧不襟后退一步，没别的，赛文看起来就像行走的吉普车，气势汹汹、一往无前地向自己冲来。 赛文停在赫尔赛斯跟前，和气地笑着点头：“赫尔伯父，欢迎回来。” 转头，直接拔下头上的冰斧，他盯着雷欧，皮笑肉不笑：“哟…送花呢…这么久没见，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雷欧莫名觉得压力山大，又觉得对方奇怪：“不了，赛文，我还要跟赫尔赛斯一起。” “你还叫上赫尔赛斯了？给我用尊称啊。” 赛文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怎么了，好奇怪…” 雷欧不由得向赫尔赛斯靠了靠，顺势将花放到了蓝奥手里，疑惑道：“为什么不能叫赫尔赛斯，他名字很好听。” 赛文快吐血了，木着脸：“为表尊重。” “我很尊敬他，比王还尊敬，以后都不会改变。”雷欧一本正经，还以为是赛文觉得他行为轻佻了，或者不放心他们之间能否正常相处。 别一副说婚礼誓词的认真表情啊！！ 赛文心中早已经把雷欧创飞m78外了，但在赫尔赛斯面前又不能发作，只能深吸一口气：“你送花做什么，欢迎赫尔伯父回来吗？” 给我思考了再回答，你这只撬墙角的狮子！我记得阿斯特拉喜欢赫尔迦吧！ “原本不是给他的，但是我送不了了，想着…给赫尔赛斯也不错。” “呃！？” 雷欧不说还好，说了赛文脸色瞬间就黑下去，拉过赫尔赛斯就走：“我真是看错你了，尼桑跟我来，还有这个花绝对不能收。” “诶，赛文你搞什么？”雷欧一头雾水，但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 赫尔赛斯也有些茫然：“怎么了……我还要去见迪迦，赛文。” “他竟然视你为次选。”赛文更是无法忍受：“这不就是备胎么？他竟然这么渣，没品的东西！” 赫尔赛斯：？ 雷欧：？？？ “你误会了赛文。” 赫尔赛斯终于明白了，随即简单解释雷欧送花的来龙去脉。 终于，赛文松开了手，放心下来：“幸好幸好……” 庆幸完，他面上浮现笑容：“那赫尔伯父，明天我们有个聚会，你会参加吗？” “聚会？” 因为赫尔赛斯没有滞留的打算，所以凯恩没有告诉他。 “嗯，我们兄弟几个，还有大队长和母亲，家庭聚会。” “不了，我要有要紧事。”赫尔赛斯还是拒绝了：“我有些赶时间。” “那好吧。”赛文也没有再挽留：“你去忙吧，注意身体。” “好，再见。” 雷欧跟着赫尔赛斯离开，期间还转头看了眼这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骂了一通还没道歉的赛文，得到了对方歉意的眼神。 喜欢赫尔赛斯？ 雷欧回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蓝奥背影，以欣赏的角度细看，不算壮硕，肩宽不厚，身形修长，比例完美，经典的倒三角，薄肌匀称，看上去并不瘦弱，但腰很细，腰线颇具美观，花纹也很流畅，每个弧度都恰到好处。 完全就应该高坐在神坛之上，谁也不能染指。 至少雷欧就是这样认为的。 谁会不喜欢赫尔赛斯，这不是很正常吗？赛文这么激动是因为觉得他喜欢赫尔赛斯？ 雷欧陷入沉思，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又好像没哪里不对。 算了，继续看。 哦……腿也很好看啊，带着一圈银色的腿环，之前好像没有的…… ……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所以雷欧推开门后，赫尔赛斯第一眼就看到了接待室内坐在长桌首席的光之巨人。 迪迦，通体银色，有白、金两种色调的花纹，那张脸放在奥堆里无疑是最瞩目的存在。 “你们好啊。” 坐在另一侧往嘴里塞布丁的戴拿连忙咽下去，礼貌站起身：“赫尔赛斯，还有雷欧，我是戴拿。” “你好，戴拿。” 赫尔赛斯也不拘谨，神色自若地走到戴拿对面坐下。 雷欧颔首表示后则直接坐到了末席，毕竟没他什么事，他只需要等待就好。 “迪迦，好久不见，请问有什么事？” “……” 等了半晌也没有回答。 赫尔赛斯耐性一向极好，面对迪迦这类的奥更是包容：“说吧，我听着呢。” 自蓝奥出现，迪迦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前者身上，注视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但他就是不说。 “大哥……” 戴拿推开吃了一半的布丁，桌下的腿碰了碰迪迦，小声道：“你倒是说话啊……” 迪迦：“……” 戴拿看了看温和而又耐心的赫尔赛斯，讪讪一笑：“他…我大哥他不爱说话，额不对…他很少说话，可能是在超古代的时候被什么强大的怪兽打到脑子了……神经受损，失语症！抱歉抱歉，他不是故意的。” “我了解。” 毕竟「血君主」有次差点把迪迦头打掉。 戴拿见他如此善解人意，不禁感叹，而后加大力度用手肘怼了怼迪迦：“我说大哥，不是你死活要见他吗，他都在这了，你倒是说话啊……” 那时候戴拿连拖带拽，硬是没拉动迪迦一下，请光之国帮忙，但迪迦反手就把他们全给掀了。 没办法的戴拿只能苦哈哈道歉，随后他接连询问迪迦为什么不走，软磨硬泡许久，终于见证了医学奇迹！ 在一众瞩目下，迪迦对凯恩开口了：‘我要见他。’ 梅林的芭比粉蕾丝秋裤啊！！ 哑巴说话！ 在场的戴拿抱头，差点惊掉下巴：‘哥你说话了！？’ 现在见到，迪迦却又不说话了。 唉我说你这奥真是……啧，忒难交流了。 “迪迦？” 赫尔赛斯确定眼前俊美的奥并没有走神，有些疑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雷欧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不想打扰，但迪迦一直不说话就这么耗着吗？赫尔赛斯还有要事要处理，不能在这浪费时间跟一个哑巴比赛谁更耐心。 戴拿又肘了肘迪迦，有些急了：“大哥，我们是客人，不能这么没礼貌啊，说话！” 迪迦一巴掌拍开他。 戴拿老实了，拿出一瓶汽水，感觉错付。 “你为什么不打我了。” “噗——！” 汽水还没入喉便喷了出来，在光芒中落下小小彩虹，戴拿捂着喉咙猛咳，但他顾不上了，见鬼似的看向声音来源。 虽然戴拿侧过头了，但还有小部分吐到了迪迦手臂上。 顶着迪迦冷了一个度的嫌弃眼神，戴拿双手合十，表情都有些谄媚：“大哥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他急忙擦干净迪迦沾到汽水的地方，尴尬赔笑：“大哥你继续，把我当空气就行。” …… 第214章 亿点点 对于迪迦的这个……问题…… 赫尔赛斯礼貌一笑：“光之国没有殴打客人的习俗。” “……” 迪迦也开始思想破冰，微微歪头，看着那张其实有些陌生的脸。 赫尔赛斯将手臂平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戴拿默默挪位置，挪到了雷欧旁边，将空间留给那两位‘深情对视’的奥。 太奇怪了。 戴拿其实也想不通，大哥平时也没这么呆啊，揍怪兽的时候那不挺机灵一老伙子么？ 在窒息的沉默后，迪迦视线向下，看着赫尔赛斯的核心，又与之对视：“核心，假的。” 赫尔赛斯微笑，对其他人来说理解「血君主」的话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本体却不这么觉得，毕竟是‘自己’，当然能理解。 但赫尔赛斯现在好像体会到那些与「血君主」说话的人的感觉了。 「血君主」可能不会去思考迪迦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但赫尔赛斯会。 核心，假的。 这确实。 赫尔赛斯现在的力量基础建立在新世界上，旧土已经被击碎，核心被言吃掉，现在的他可以说是九成新的「初始之源」，而初始之源这种能量体本就没有所谓的核心。 赫尔赛斯以前模拟的光粒子形态确实有模拟核心，但现在不是模拟光粒子，只是外貌符合奥特一族罢了。 但综合迪迦说的这两句，赫尔赛斯找不到关联在哪，迪迦总体想表达什么。 像小孩子一样，呆呆的。 所以赫尔赛斯将话题倒退：“我为什么要打你？” 迪迦乳白的眼灯似乎闪烁了一下：“你，不是喜欢跟我切磋吗？三千万年前……我和你……现在，你叫我来，却不打我了。” 戴拿爆米花都惊掉了，这难长句是从迪迦嘴里说出来的？ 梅林的冰丝睡裙啊！ 还有，哪有上赶着让人家打的，大哥你现在真的很像…有某种特殊癖好。 戴拿觉得爆米花都不香了，瞥到一旁眼神已经变得怪异的雷欧，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赫尔赛斯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cpU也难得有些卡顿，惊讶地看着眼前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疑惑和委屈的奥。 “那么，你的意思是现在想和我切磋？” 赫尔赛斯只能这么认为了。 迪迦点点头。 “没问题，我们等会儿去竞技场。”赫尔赛斯欣然答应：“还有别的事吗？” “……” 迪迦又不说话了。 赫尔赛斯看向戴拿。 正在贿赂雷欧的戴拿闪电般将巧克力甜甜圈收回，像是开小差被班主任抓到的小学生，尴尬而又不失礼貌一笑： “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大哥想干什么，我都听他的，但他没告诉我啊。” 平时听得最多的就是‘恰’，要不就是‘嗯’，惜字如金。 请外援失败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就立刻走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很重要。” 戴拿一口解决甜甜圈，有些泪目，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吨嗉…嗒郝银……” 赫尔赛斯明明有要紧事，却还是耐心关爱连话都捋不直的老人迦，更是变相地为他戴拿搞定迪迦。 终于不用觍着脸在人家的地盘赖着不走了，虽说光之国也不介意，甚至很欢迎吧。 戴拿看着他们都起身，赶紧嚼吧嚼吧咽下甜甜圈，叫住他们：“那个，赫尔赛斯，我大哥说的切磋可能跟你们光之国的有点不一样。” 雷欧已经打开门了，回头问：“不一样？” 戴拿点头，并不自信：“一点点而已。” …… 大队长办公室。 盼着下班的凯恩听到了特殊提示音，公章一扔，连忙打开光屏。 只是一张合规的场地申请。 凯恩在疑惑中通过了申请，因为这是赫尔赛斯发来的。 但是征用m78xxxx星系两小时，损失三倍补偿是什么意思？ 凯恩不瞎猜，直接打了个视频问。 几乎是在播出的一秒内，对面就接通了。 蓝奥那张温和的脸出现在屏幕内，身后是宇宙中的几颗行星。 “哥，你在这里做实验？” 如果是什么灭星系级武器的话，凯恩肯定会在预备研发阶段就知道，但最近并没有调配申请或者高预算资金报表之类的文件。 画面中的蓝奥摇了摇头，将镜头转向另外两个奥。 “我和迪迦切磋，需要的战斗范围稍微大了些，凯恩，让附近巡逻的战士们远离，小心误伤。” “战斗？” 凯恩觉得十分有十二万分的不对劲：“他来找你就是为了跟你打一架？他……脑子真的被打傻了么……” 最后几个字，凯恩说得很小声，毕竟在他眼里迪迦是个实力不错但性情古怪的孤僻奥。 戴拿干笑几声，装作没听到。 “他可能是怀念三千万年以前的生活了。” 凯恩再次吐槽：“年纪真大……” 迪迦看向屏幕。 凯恩又补一句：“但看起来还没我老。” 迪迦移开视线。 赫尔赛斯忍俊不禁：“毕竟我家凯恩可是大队长，光之国的大统领呢，强大、威严、有威信。” 长胡子更能体现老练、沉稳。 “哈哈哈哈……”凯恩开怀大笑，引得推门而入地佐菲都有些好奇是什么事能让大队长高兴成这样。 但凯恩也还真是上了年纪，毕竟都是当爷爷的奥了，看了看交上来的光板报告：“现在想起来，都多少万年了，你看看佐菲这孩子。” 佐菲刚看清光屏上是谁，凯恩下一句话就来了：“连他都长法令纹了。” 最要命的是，赫尔赛斯还点头：“是啊，一转眼你们都能这么大了，佐菲没小时候可爱了。” 佐菲：“……” “还有啊哥，如果是切磋的话，要这么大场地干什么？” “动静会比较大，但不用担心。” “你们不会要动真格的吧？”凯恩觉得不祥的预感是对的：“不行。” 迪迦以前是「血君主」的对手，如果迪迦把赫尔赛斯当成「血君主」打，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没关系，雷欧也在，就麻烦他关照了。” “雷欧？”视角转到雷欧，凯恩这才放心了些：“但你们一定要点到为止，哥哥，你身体不好，别让我担心，否则我就告诉姬矢。” 赫尔赛斯无奈一笑：“你告诉他，他难道能帮我打吗？” “当然，他不是就护着你吗？”凯恩意有所指：“你们可是挚友。” “凯恩。” “好了好了，我不多嘴了，兄长大人要是生气，那我就完蛋了。” 凯恩又聊几句就挂断了，一转头，见佐菲还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一旁：“还有事吗？” 佐菲微笑：“没有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被嫌老的沙福林大人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默默碎掉。 …… （有话说：以后一个评分就加更一章吧） 第215章 看这事闹的 其实，戴拿认为自己掏出布丁、蛋挞、热狗、双皮奶、薯片、汽水这几样食物并吃掉，没超过五分钟。 还分给雷欧吃了呢。 “赫尔赛斯！！” 雷欧惊恐的声音震地戴拿递薯片的手一抖，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转头，差点倒头就睡。 不是，哥们！我的大哥，亲大哥啊！！ 迪迦其实留了一手。 戴拿头顶的小人无声尖叫：“对不起！我大哥他不是故意的！” 雷欧搀扶着赫尔赛斯，没想到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受这么重的伤，戴拿给零食是存心转移他注意力的吧。 戴拿迅速侧身发了条消息：［兄弟们，大哥闯祸了，速来！］ 迪迦沉默地看着三奥，手中拿着一节断臂。 他确实留了一手，但这一手从实际上来说是赫尔赛斯的，并且他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着急。 戴拿顶着雷欧愤怒地像是要喷火地黄金瞳，命苦地赔笑：“对不起对不起，看这事闹得……哈…哈哈……真的很抱歉。” “没事。”赫尔赛斯拍了拍雷欧的手背：“不用担心我，继续吧。” “这怎么能继续，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不小心，哪有把你手臂都扯下来的不小心！” 雷欧看着戴拿那哭丧脸，心头一股无名火就燃起来了：“我现在就告诉大队长，他这是在挑衅我们吗？”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戴拿眼灯爆亮，似乎想用自己真挚的眼神打动对方：“真的只是意外！我们深感抱歉！” 戴拿不会怀疑，他要是态度不诚恳，格斗王的脚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脸上。 雷欧只是面色含怒地拍了张赫尔赛斯断肢处的照片，发到了群里，并且@玛丽，询问该怎么办。 至于这个群是什么群…… 就是普通的亲朋好友群啊，雷欧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又没有玛丽的私人联系方式。 光屏噔噔噔地弹消息，没一条是玛丽的。 “我真的没事。”赫尔赛斯一只手都拦不过来，只能看向默不作声的迪迦：“手臂给我。” 迪迦倒是听话还给了他。 赫尔赛斯将断臂对接，几秒后愈合如初，连接上了。 雷欧松了口气：“我们现在回去。” “真的没事。”赫尔赛斯有着三千万年前的记忆，所以并不意外：“还有迪迦，以后别总断手脚了。” “可是，你就是这么打我的。”迪迦平静陈述。 “……” 赫尔赛斯一时语塞，本就没什么光芒的眼灯这下是彻底不亮了：“我……我向你道歉，以前对你太粗鲁了，抱歉，今后不会。” “没关系。”迪迦像是不想伤到赫尔赛斯的良心，面无表情地添了几个字，更显贴心：“我喜欢。” 戴拿：?.?????.? 雷欧：(????д????) 赫尔赛斯的想法其实跟他们俩差不多，虽然不理解，但他尊重迪迦的‘爱好’，所以礼貌微笑。 “你真的是我大哥吗？” 我上去就是一把糯米！ 戴拿有些怀疑奥生，要不是一直跟着迪迦，他都要怀疑这是个冒牌货了，竟然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了这么多话：“你有点诡异了你知道吗我的哥？” 迪迦凉凉地看他一眼：“继续。” 雷欧见赫尔赛斯坚持，只能放手退远：“如果不行，我来替你打。” “谢谢。” 赫尔赛斯接受好意，手中凝聚出长鞭，与迪迦视线相汇的瞬间抽了出去。 带过蓝紫色的残影，鞭尾出现在迪迦手中。 他精准的接住了。 宇宙真空里炸开刺目白光，迪迦攥着鞭尾猛地后扯，赫尔赛斯身形被带得一个趔趄，却在瞬间松开长鞭——那蓝紫色光鞭骤然化作千万道细碎光丝，如蛛网般朝迪迦罩来。 八方难逃。 迪迦双臂交叉成十字，胸前彩色计时器迸出灼热光芒，光丝撞上他周身的能量护盾，瞬间湮灭成漫天星火。 现在，开始动真格的了，迪迦能感觉到赫尔赛斯与「血君主」的相同与不同，为表重视，他依然会拿出实力。 不知何处的荣光绽放，赫尔赛斯身后突然展开三十九重繁复的光环，圣光大放，并且各个不同看得人眼花缭乱，光芒落在他的身躯，在荣光中化作纯粹的白金色，就如…… 那崇高的三律神。 将周围的小行星群轰成齑粉，碎石雨里，他抬手召出巨型光矛，矛尖直指迪迦眉心。迪迦侧身避开，光矛擦着他肩头掠过，瞬间洞穿了远处一颗行星的内核，那星球在无声的爆炸中解体，碎片如暴雨般向四周泼洒。 两人在破碎星带中高速缠斗，每一次碰撞都震得附近的星云翻涌。迪迦在瞬息间转换形态，浑身代表光明的光粒子消失，独属于黑暗君王的气息爆发，速度陡增数倍，绕到赫尔赛斯身后，手掌按在对方脑后的光环，增幅数倍的黑暗哉佩利敖光线顺着手臂注入，寸寸碎裂。 赫尔赛斯转头看他。 下一秒，迪迦整个奥被轰飞出去，撞进一片旋转的黑洞边缘。 黑洞边缘的引力场扭曲了光线，赫尔赛斯的身影在白金色能量护罩中，无论是空间还是时间都不受影响，臣服于他脚下。 光环的碎片被引力撕扯成闪烁的光带，他猛地抬头，眼灯中迸出猩红光芒，周身突然炸开环形冲击波——那些被撕碎的小行星碎片竟在能量牵引下倒卷而回，凝聚成一柄覆盖着暗物质纹路的巨型十字剑。 如果伽古拉在，他就能认出这把剑。 迪迦刚稳住身形，十字剑已带着撕裂空间的呼啸劈来，他双臂交叉格挡，金属碰撞的冲击波在真空里荡开涟漪，碰撞的一瞬，他倒飞出去，撞入一颗恒星。 赫尔赛斯借力旋身，十字剑骤然增大，横扫着向恒星砍去，恒星在剑刃下触之即碎，无数碎石爆开，点缀在那残留的破碎空间附近。 计时器开始闪烁，迪迦的身影出现在另一端，手臂已经被余威切割，不断溢出光粒子。 赫尔赛斯没有停手，眼灯骤然染上猩红色，他所在的空间中光芒太刺眼了，以至于迪迦都没有再靠近，再次转化成光明，才堪能直视那无尽的光辉。 猩红权杖入手，在引力场中不断膨胀，赫尔赛斯温和地看着迪迦，抬手轻轻一划。 权杖尖端像是拨开了一层帘幕，竟硬生生撑开一道空间裂隙。 空间的另一端会是什么呢…… 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迪迦胸前计时器爆发出强光，哉佩利敖光线化作螺旋状光柱横扫而出，赫尔赛斯的力量在光流中湮灭，裂缝被修补，却又再次碎开。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赫尔赛斯正将手掌按在裂隙边缘，紫金色能量正顺着对方的手臂注入，在以自身能量为代价扩大裂隙。 虽然不知道空间的另一端是什么，但迪迦不会傻到放任。 迪迦平张双臂，后双臂摆成L形，全身光粒子开始剧烈震颤，计时器的光芒达到顶峰，闪耀的哉佩利敖光线和黑暗能量在掌心交织，化作一道黑与白的融合光线。 这一次，他直接锁定赫尔赛斯。 来势汹涌的光芒爆发，赫尔赛斯抬手，身前形成护盾。 光线撞上护盾的瞬间，光和暗的力量与混沌发生湮灭反应，护盾在刺眼的爆炸中崩解，重叠的光环被震碎，空间裂隙失去支撑，开始急速收缩，赫尔赛斯被裂隙的引力反噬，半个身体被吸向漆黑的中心。 但他并不慌张，仍然是那副仿佛亘古不变的平和、温雅模样。 目光好像透过空间，看向另一个世界。 “过段时间我再去陪你们。” 赫尔赛斯的身体轻易便离开黑暗，他张开双臂，脚下展开三项各异的阵法，身后再次浮现光环，如丝绸般柔软的光带舞动。 到现在，他完全没有被消耗的趋势。 …… 第216章 虚弱 “要不我们还是叫人吧。” 戴拿木着脸，那两个奥已经沉浸在战斗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难怪，要征用一个星系。 雷欧也罕见地沉默了。 不是说赫尔赛斯身体不好么？ 谁说的来着？ 大队长、佐菲、曼、赛文……还有好几个。 其实雷欧对赫尔赛斯没有具体认知，从周围的奥嘴里听到的都是赫尔赛斯如何温和、善良、虚弱，再加上这次赫尔赛斯神位崩碎，旧土泯灭，那必然是更加虚弱。 雷欧看着那横扫而去斩灭星辰的十字圣剑，开始重新审视‘虚弱’这两个字。 除了这个问题，另一个问题也跃然脑海。 赫尔赛斯巅峰全力该有多强？ 如此强大，却这般平易近人。 雷欧看待赫尔赛斯的目光更深刻，理解也更进一步。 “诶雷欧，别发呆了！” 戴拿拍了拍他，率先飞离。 回神，盛放的重辉在赫尔赛斯的控制下原本不会波及他们，但迪迦不在乎，旋身侧踢，将他轰退，重辉受到影响，偏离了攻击方向。 雷欧立即拉开身位，再次远离战场。 “他怎么不用光线？” 戴拿摊手，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些看不懂的光环阵法、还有那柄权杖在释放眼花缭乱但破坏力惊人的攻击。 雷欧想起在哪好像听到过：“他不会光线，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奥特曼，身体都是模拟出来的。” “啊？” 戴拿不太清楚光之国那些事，更别说赫尔赛斯了，一时间有些傻眼：“那……那他是什么种族？” 雷欧看他一眼，眸光中包含了太多，戴拿讪讪一笑。 “不好意思，我就是好奇。” …… 赫尔赛斯在防御方面拥有明显短板，虽说有护盾，但迪迦也不是好对付的。 在并不留情的超高热黑暗能量迪拉修姆光流擦过后，赫尔赛斯失去了半张脸。 蓝紫色的光粒子溢出，在真空中飘荡。 看上去其实并不恐怖，反而像笼罩在梦幻的朦胧中，模糊了他的面容。 赫尔赛斯身上也留下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溢出的能量在光芒的笼罩中竟然让他的身影有种别样的……美？ 可惜迪迦不懂得‘怜香惜玉’，一记强踢完美命中。 “大哥以前砍角，看来还是太收敛了。”戴拿脸已经僵了，他觉得迪迦会被光之国通缉的。 踢碎六边形计时器后，迪迦停下了。 其实，是赫尔赛斯先停下。 雷欧的脸已经黑到等离子火花塔也无法拯救，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笑了。 谁家切磋往死里打？ 在纷乱的光芒中，赫尔赛斯悬浮于此，没有任何动作。 迪迦飘了过来，疑惑歪头。 刚进入状态，怎么忽然停了。 “迪迦。” 听到他叫自己，迪迦凑上前。 “你有什么愿望吗？” “……”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迪迦的思考范围，更加疑惑，将头歪向另一边，表达自己的不解。 赫尔赛斯抬手。 迪迦条件反射想要格挡，头上却落下一个轻软的东西，让他眼灯都亮了几个度。 “没有烦恼，真好啊。” “你在想什么？” 迪迦任由对方摸头。 赫尔赛斯轻笑：“忽然想起了以前。” 迪迦没说话，但在等对方的下一句。 “我向祂发问时，也像现在一样。” 少了半张脸，只不过没当时那么严重。 原本模糊的记忆在迪迦误打误撞的攻击中清晰了。 “你心情不好。” 迪迦一针见血，抬手学着赫尔赛斯的动作，摸了摸后者的脑袋。 “是的。”赫尔赛斯大方承认，脸上仍然挂着笑：“但愤怒没有意义。” 摸完头，迪迦又摸摸脸，一直很好奇的地方也摸了。 咔—— 迪迦的手指探入已经碎裂的六边形计时器，负重不堪的表面彻底碎裂，显出空洞。 真的什么都没有。 抽出来时，指尖流下蓝紫色的能量粒子。 “大哥！”戴拿惊恐的声音传来。 肩上忽然多了一只银色的手，感觉到时才察觉。 迪迦转头，便跟一双乳白色的眼灯对上视线，还没等他看清其中蕴含的情绪，拳头闯入视野的时间不过0.0001秒就已经在脸上了。 砰！ 迪迦那张帅到令人发指的完美脸庞被狠狠重击，整个奥都被击飞，迅速稳住身形后，他的脸已经破相了。 但他好像没什么情绪波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戴拿的下巴要掉到胸口了，手动合上：“完…完蛋了……” 如果是光之国的奥，那还挺好说话的。 “准？” 赫尔赛斯挥手散去阵法，看向雷欧。 远处雷欧冷着脸扬了扬手中的光屏。 “赫尔赛斯……” 他的嗓音压抑中带着颤声：“你的脸…这么多伤……” 姬矢准根本不敢碰眼前身躯残破的蓝奥，相比于刚才毫不犹豫的痛击，现在的他手足无措。 天知道他一来就看到迪迦在挖赫尔赛斯的计时器时，他有多害怕。 “没关系。” “那怎么才有关系！” 姬矢准有气没地方撒，话语恳求：“对不起我不是在吼你，你…你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好不好？赫尔赛斯，答应我吧，我也好痛。”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准。” “现在不是转移话题的时候，我们先去光之国。” 赫尔赛斯抬手看了看正在愈合的伤口：“很快就好了，准，我正在和迪迦切磋。” 姬矢准愣了一下，而后微笑：“那我跟他切磋吧。” “不。”迪迦冷声拒绝。 “这就是你的切磋？” 姬矢准转身，面色黑如锅底，阴沉地能滴水：“我也想领教一下，三千万年前超古代战士的力量。” “哎呀误会误会。” 戴拿硬着头皮上了，挡在迪迦前面：“姬矢，真的只是切磋，不信你问赫尔赛斯，我大哥以前跟「血君主」就是这么打的，很正常啊，哈…哈哈……” …… （有话说：欠了四章，我的天，饶了我吧，我看看明天能不能补完） 第217章 你不可以… 说不下去了。 戴拿已经感知到很多在靠近的力量。 是的，很多，非常多。 或许不用再等，姬矢准的眼神都能把他活剐了。 “你的意思是，他以前也是这么打赫尔赛斯的……” 戴拿的解释是如此苍白无力，甚至还起了反作用。 人在生气到极点会产生质变，甚至能笑出来，姬矢准此时就很想笑，甚至笑出声了。 知道这有多惊悚么？ 几十个光球从目极之处飞来，几乎是转瞬间就到了眼前。 戴拿也笑了，笑得有点崩溃。 粗略看一眼，不是银族就是红族，就差把宇宙警备队几个大字写脸上。 “赫尔赛斯大人、雷欧教官、姬矢先生。” 为首的银族显然是小队长，凌厉的眼神如看待什么十恶不赦的怪兽般扫过迪迦和戴拿。 之前，这两位还是他们光之国尊敬的客人。 但现在不是了。 “赫尔赛斯大人，我是哈克斯特，负责这几片星系的宇宙警备队队长之一。”银族做了极简的自我介绍。 话间，几名队员飞了过来，围绕着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大人，您的伤……这太可怕了，到底是怎样的坏蛋！” 说话的是一名银族女奥，她看起来快哭了，哽咽着说：“我要把他的脑袋打掉…” “您才回光之国就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您的。” 余下的队员形成了包围圈。 “我先给您做应急处理，我会很小心的。” “赫尔赛斯大人，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请交给我们，银十字军队长已经在等您了。” 哈克斯特，耳熟的名字。 生闷气的姬矢准顿了顿，看他一眼，随后移开目光。 也没什么特别的，跟佐菲差不多。 “谢谢，麻烦了。” 赫尔赛斯认为自己目前的状态不足以应对这么多热情的小奥，一个个担心的眼神看得他都有些不自在：“但是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在切磋。” “怎么可能是切磋，赫尔赛斯大人是不是被骗了。”一位红族愤愤不平，瞪了一眼远处的罪魁祸首：“我已经记录好了，回去第一时间交报告。” “赫尔赛斯大人，大队长本来是命令我们观望的，但你们的战斗规模实在是…超出预期……” “是啊，你们根本不像切磋。” 哈克思特向雷欧询问实际情况，迅速了解后飞到赫尔赛斯跟前：“大人，大队长说了，看您的意思。” “真的只是切磋。” 赫尔赛斯笑了笑，不像是被威胁的样子。 哈克思特冷厉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但看起来还是拒人千里，注视着眼前的蓝奥：“您真特别，这也只是切磋么，希望您注意身体情况。” “队长，就这么算了？” 护犊子的银族不甘心，就算是切磋，下这么重的手肯定没安好心，怀疑道：“他不会是故意的吧，用切磋当幌子，趁赫尔赛斯大人刚失去神位就迫不及待想……” 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种‘切磋’，如果要用竞技场里的切磋对练比对的话，那就像十岁小孩打架对比世界级自由搏击巅峰赛。 “真的没关系。”赫尔赛斯对出言相护的奥也报以笑容：“我出手也很重，只是他比较灵活，躲过了。” 迪迦的反应速度可是「血君主」练出来的，毕竟「血君主」释放攻击其实都不需要蓄力，反应不了就真的解锁一万种死法了。 “这……这样啊…”银族顿时涨红脸，结结巴巴：“既然赫…赫尔赛斯大人这么说，那我…也没意见了，不过您还是要…要当心，怎么能受这么严重的伤……” “谢谢你的关心，真是个好孩子。”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肩：“迪迦。” “嗯。”被五只奥围着，迪迦拒不回答任何问题。 “还想继续吗？” 问出这句话后，迪迦受到了一众瞩目。 不过肯定是不太友好的。 戴拿不断使眼色：快拒绝啊我的哥。 在凝视中，迪迦看着蓝奥，淡淡地吐出两字：“继续。” 戴拿：丸辣！ 奈克瑟斯武装延伸出光剑，姬矢准收起笑容。 哈克斯特才缓和的神色又冷了下去，问：“迪迦，你与赫尔赛斯大人切磋的目的是什么？” “是啊，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故意的吧。” “战斗狂，赫尔赛斯大人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想继续，无法理解。” “就算要打，不能等伤势痊愈吗？” “核心都碎了，我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故意的，还有赫尔赛斯大人的脸！” 那么帅的脸竟然毁容了，他真该死啊！ “赫尔赛斯大人，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七嘴八舌的声讨中，迪迦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喜欢。”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有很多种解法。 气氛安静了下来，而后爆发。 银族女奥惊讶地捂嘴：“你竟然喜欢赫尔赛斯大人！？” “啊？难道不是喜欢和赫尔赛斯大人切磋吗？” “难道不是喜欢战斗吗？” “你谁啊，你凭什么喜欢赫尔赛斯大人！” “你是黑暗巨人吧，虽然也有光明的力量，但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安好心。” “喜欢赫尔赛斯大人？开玩笑，有对喜欢的奥使用那么要命的光线的吗？” “我看过人类的话本，他们说这叫宿敌。” “肯定是借口，你说谎，队长，我们把他们两个带回去交给大队长吧。” “可是，佐菲队长不是……” “虽然我承认你长得很漂亮，但你也太敷衍了，一点喜欢的表情我都看不出来，真的。” “我不信，反正我不会对喜欢的奥动手。” 他们看迪迦的眼神各异，但大部分都不太好。 在他们眼里，他们仰慕、推崇、完美的赫尔赛斯大人经受万难，好不容易才回到光之国，还没等他们嘘寒问暖，赫尔赛斯大人就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外来奥打成这样，换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各位，迪迦不是故意的。”赫尔赛斯无奈摊手：“你们能为我着想，我很荣幸，还有准，把剑放下吧。” 姬矢准想说什么，但赫尔赛斯又开口了：“迪迦，下次吧，抱歉，大家都很担心我，我不能再继续了，我们时间很充裕，来日方长。” 迪迦听着他的歉意，看向戴拿。 戴拿一个激灵：“咋了？” 迪迦移开目光，抬手看着自己的断腕，手掌已经被削掉了，正在缓缓长出新的。 “你不可以……” 赫尔赛斯的脸差不多愈合了，挂着笑：“什么？” “只选择光明。” 话音落下，迪迦的身躯骤然化作黑色，黑暗气息爆发，阴冷、霸道，他将所有力量全部转化为暗能量，这无异于宣战！ 戴拿终于后知后觉理解了迪迦那一眼的意思，并发出尖锐爆鸣：“呀咩咯！！” 盖亚、阿古茹，大哥都开团了，你们人呢！？快跟啊！！ …… 第218章 先走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戴拿还是会听迪迦的，所以在他切换强壮型想要参战的下一秒，一直在他旁边没说话的雷欧动了。 强壮型肉搏是吧，不就是格斗么，我来。 雷欧伸手就是一个锁喉。 戴拿直接是刚支棱起来就蔫了，三秒真男奥，此时若是有眼球，那白眼都要被勒上天了。 看在给你吃布丁的份上！雷欧！ 戴拿秒送，迪迦都不襟又看他一眼。 第一次思考这个小弟在身边的作用是什么。 赫尔赛斯在这时打了个响指。 嗡—— 他耳侧空间裂开，迪迦的拳头被一只暗紫色的手接住，力量轰击在铠甲上，纹丝不动。 咔…… 裂缝扩大，大到足以让巨人的身姿走出。 “「血君主」……” 赫尔赛斯抬手示意：“抱歉打扰你的约会，但我的事情更要紧。” 黑红色的薙刀入手，「血君主」没有多话，直接砍向迪迦。 “赫尔赛斯大人……” 就算是哈克斯特也不免有些愣神，看着星海中缠斗的两道光芒：“这样…可以么？” “嗯，没事了，不用在意他们。”赫尔赛斯拉过姬矢准：“麻烦你们跑一趟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不麻烦。”哈克斯特尽量让自己笑得和善：“您今后有时间，我想和您单独见一面好吗？” “什么事？”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好。”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哈克斯特打开光屏，将自己的账号推送：“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 “没关系，那我们就先走了……雷欧？” 雷欧好像没有要跟着的意思。 “啊，你们走吧，我要在这等阿斯特拉。” “好。” …… 光之国。 不知道是谁透露的，赫尔赛斯回归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光之国。 宇宙港现在奥山奥海，警备队都不得不来维持秩序。 凯恩也来主持大局了，他站在一处高台上看着下方攒动的奥们，由衷地高兴。 没办法，哥哥就是这么受欢迎。 不过…… 想到那个迪迦，凯恩的心情就不太美妙。 如果雷欧没及时回消息，他根本不会没那么淡定地站在这。 消息群已经炸了。 泰罗都直接发奥特签名过来问赫尔赛斯具体在哪个位置，佐菲更是夺门而入，一副要去宰怪兽的表情，就差揪着他凯恩的袍领问地址了。 不过泰罗不是在跟托雷基亚商量什么事么？怎么还有时间看群，不是整天念着托雷基亚回光之国，现在…… 凯恩在下面看到了泰罗，那醒目的奥特之角整个光之国唯有三个奥拥有，认不出都难。 杰克、艾斯和曼不好好在等离子火花塔巡逻，凑什么热闹。 赛文更别提了，简直就是夺命连环call。 梦比优斯直接打视频问，那要掉不掉的眼泪让凯恩好说歹说才十分委婉地哄住了。 一群孩子没一个稳重的。 雷欧啊，以后有重要的事，就比如说这种，先私信我好吗？这跟把炸弹扔群里有什么区别？ 光屏早就开了免打扰，凯恩瞥了眼亮起的屏幕，赛文的名字又在闪烁，这位向来沉得住气，但现在看起来气得想顺着网线过来，怕是把光之国的通讯频道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他对着空气叹气，指尖悬在接听键上又收回，关了免打扰：“再催，哥哥回来看到你们这副模样又要道歉，说让你们担心了。” 话音刚落，高台下忽然一阵更大的骚动。 奥们纷纷朝宇宙港入口望去，连维持秩序的警备队员都忍不住抻长了脖子，凯恩顺着视线望去，心口猛地一跳——那道熟悉的蓝色身影正站在舷梯尽头，披风被风掀起一角，脸上带着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的温和笑意。 “哈哈…”他摸了摸下巴，忽然觉得刚才那群‘不稳重’的孩子，此刻的心情倒也不难理解。 热烈的欢呼排山倒海！ 光屏又响了，抬头又是艾斯的奥特签名，字里行间都透着“再不说地址我就拆了等离子火花塔”的气势。 凯恩低头回了句“你们三兄弟选一个过来”，转移火力后毫无心理负担地转身朝高台边缘走去。 下方的呼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泰罗的大嗓门尤其突出，混在一片“欢迎回来”里格外清晰。凯恩看见梦比优斯挤在最前面，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下来，却又立刻用手抹掉，怕被人笑话。 克罗欧利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双臂抱在胸前，紧紧盯着万众瞩目的中心。 赫尔赛斯抬眼望向高台，恰好对上凯恩的目光，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行了。”凯恩对着通讯器沉声说：“都站好了，像点样子。” 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瞧，我哥先跟我打的招呼。 卡洛难掩激动地对赫尔赛斯招招手，而后嫌弃地瞥了眼凯恩。 大队长，这么多奥看着，表情管理注意点啊。 赫尔赛斯顺着舷梯往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光之国的心跳上，在等离子火花的光晕里泛着暖光， “慢点走，别挤！” 警备队长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喊，可自己的脚跟早就被后面涌上来的奥们挤得不得不飞起来。 凯恩在高台上看得清楚，猜拳获胜的杰克已经半个身子探出警戒带，手里还攥着巡逻时没来得及放下的能量检测仪。 他干脆踩着旁边的灯柱翻到了栏杆上，被维护秩序的队员在底下拽着披风往下扯。 “杰克大人，大队长还看着呢！我知道您很开心，但您稍微冷静点！” 赫尔赛斯忽然停下脚步，下一秒，凯恩的通讯器又亮了，是条私信，来自赫尔赛斯。 【赫尔尼桑】 ［赫尔尼桑：我回来的消息怎么都知道了，还有这些小家伙，还是没变。］ 凯恩低头打字。 ［凯恩：我不知道啊，何止是老样子，简直是变本加厉。］ 指尖刚离开屏幕，就见赫尔赛斯忽然朝人群里伸出手，精准地接住了扑过来的梦比优斯，小奥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声音带着哭腔却又亮得很。 “赫尔！你终于回来了！” “好了好了。” 赫尔赛斯揉了揉他的头，目光扫过。 泰罗最显眼了，猛猛招手。 佐菲站在最前面，平日里平和的表情此时也有了变化，笑意更甚，手还按在胸前的徽章上没放下来。 凯恩从高台上跳下来时，恰好听见赫尔赛斯笑出声：“看来我不在的日子，大家过得很有活力。” “活力过头了。” 凯恩走过去：“你再晚回来半步，警备队的通讯系统就要被这群小子拆了重装。” 话音未落，赛文忽然上前一步，递过来一个六芒星型的小盒子：“赫尔伯父，之前你说想看的星图，我补全了。” “谢谢，辛苦了。” 凯恩看着这乱糟糟却又格外鲜活的场面，忽然觉得迪迦的事好像也没那么糟了。至少此刻，光之国的风里都是暖的，连光屏都终于安静了下来。 奥们的热情气正盛，赫尔赛斯不得不转移注力去回应。 这下好了，再等等我吧贝利亚。 …… （有话说：晚上应该还有两章，评分每天不超过三个好吗？好的，高抬贵手啊观众老爷们） 第219章 荣幸之至 地球。 窄巷中堆积着杂物，光亮都难以透进。 “嗬……嗬……您在哪里……” 承受了捷德强力爆裂光线冲击解体的伏井出k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精心修剪的发型无暇打理，蓬头垢面，他面色痛苦，重伤难愈，只能龟缩在这无人的角落。 他不敢去见赫尔赛斯，因为毫无颜面。 但也不知道赫尔赛斯在哪里，心中渴盼，却又退缩。 墙根的霉斑爬上他的袖口，伏井出k咳了两声，咳出的血沫溅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像朵转瞬即逝的脏花。 他蜷了蜷手指，指甲缝里嵌着的泥垢和干涸的血渍混在一起，怎么蹭都蹭不掉——就像那些刻在骨头上的失败，无论怎么躲，都在喉咙里堵着，一呼吸就疼。 巷口传来自行车的叮当声，他猛地缩起肩膀，像只受惊的困兽，那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留下更沉的寂静，外界的喧嚣跟他没有干系。 他松了口气，却又自嘲地笑了笑，嘴角扯动时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有什么资格怕被人看见呢？现在的他，连被神主多看一眼的体面都没有了。 “您说过……失败的人也有存在的意义……”他对着空巷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可我这副样子……算什么意义……”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纸。他抬头望去，只能看见一小片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像块被打碎的玻璃。 光之国的方向应该在那边吧？他记不清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有赫尔赛斯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优美修长的蓝色身躯，衬着完美的纹路，温和的眼神，还有偶尔怜爱、柔和的笑。 “找到您……又能怎样呢……”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只会……只会让您失望……” 可心脏却在胸腔里固执地跳着，每跳一下，就有个声音在喊：去见他。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看是不是还像记忆里那样，站在光里，连披风都带着暖意，甚至……会再次对自己伸出手。 巷深处的垃圾桶被野猫撞翻，发出哐当一声，伏井出k哆嗦了一下，蜷得更紧了，血还在慢慢渗出来，浸湿了后背的衣服，和地上的污渍融在一起。 指尖忽然触到个硬东西，伏井出k迟钝地抬手摸去，是半枚嵌在掌心的金属碎片——上次战斗时从贝利亚升华器上崩下来的，早该抠掉了，却被他攥到现在，边缘磨得掌心生疼。 就像他这个人，连带着那些破烂的执念，都在角落里腐烂发臭。 巷口的光线又变了，这次不是转瞬即逝的车灯，而是带着温度的、缓缓漫进来的光晕。 伏井出k僵着脖子抬头，看见那道温婉的身影停在巷口，微风吹过，撩起她棕褐色的发尾，风扫过堆积的纸箱，带起细小的尘埃。 是帕西斯。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来的，只觉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像温水漫过冻僵的四肢，让他瞬间想蜷缩得更紧，又想不顾一切地张开手。 “躲在这里，是不打算跟着我了？”帕西斯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巷子里的霉味和死寂，落在他耳边时，带着点无奈的温和。 伏井出k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沙砾，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血还在往外渗，后背的伤口像被火烧，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钉在那双为他停留地眼眸——和记忆里一样，干净，沉稳，带着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帕西斯缓步走近，蹲下身，指尖离他的伤口还有半寸时停住了，像是在等他的允许。 伏井出k猛地别过脸，却感觉对方轻轻握住了自己蜷成一团的手，那枚碎金属片被小心翼翼地抠了出来，留下个浅红的印子。 “失败不是用来躲的。”帕西斯的指尖擦过他掌心的血污。 伏井出k的眼泪终于决堤，混着脸上的灰和血往下淌，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想说。 “我不配” 想说。 “您该厌恶我” 却听见自己哽咽着喊出一声不成调的“大人”，像个迷路太久的孩子。 帕西斯没说话，只是将医疗盒打开，拿出药剂的手很稳。 伏井出k任由她处理伤口，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再躲——原来被光照着的感觉，还是没变。 哪怕是在这样肮脏的角落里，也能让人想起，自己也曾有过站在阳光下的资格。 巷深处的野猫又窜了出来，蹭过帕西斯的手背，被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头，野猫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跳到了帕西斯墨色的和服上。 伏井出k看着那只刚才还在翻垃圾的猫此刻温顺地眯起眼，忽然觉得，或许自己这堆烂泥，也不是完全扶不上墙。 至少，神明还是愿意对他投来目光。 “夫人……” 他颤着声：“能为您效劳，荣幸至极。” …… 第220章 父子重逢 但对伏井出k来说，如此弥足珍贵的时间却被打断。 “赫尔赛斯。” 姬矢准站在阴影中，提醒道：“贝利亚来了。” 正如他所说，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那阴霾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覆盖住整个天空，让人感到一种压抑和沉闷，阳光也被这阴霾所遮挡，无法穿透那层灰色的云层，使得大地变得昏暗无光。 伏井出k猛地攥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抬眼望向那片沉甸甸的阴霾，空气里仿佛凝着铅块，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刮过脸颊时像刀片般锐利。 “偏偏是这个时候……”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愤怒，是不甘，更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警惕。 阴影中的姬矢准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天空中那片不断翻滚的阴霾。 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那是贝利亚独有的、带着毁灭与黑暗的气息。 伏井出k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拳头，贝利亚的到来意味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即将开始，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不能再让夫人失望。 朝仓陆必须死。 天空中的阴霾越来越浓，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在那片灰色的幕布深处，一点猩红的光芒悄然亮起，并且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那是贝利亚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大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冰冷。 他像是在寻找什么，却始终没有结果。 云层兀地一颤，一道庞大的暗色身影从中降下，手持战斗仪，凶恶的眼灯闪过戏谑。 他的姿态、外貌、气息，唯他独有，身份昭然。 战斗仪利落横扫，光刃一闪而逝，震耳欲聋的爆炸将捷德崩飞。 “儿子哟，我来接你了。” 贝利亚一步步上前，同时打量着狼狈的捷德，无论怎么看，也不如自己十分之一：“到你爹我这来。” “贝利亚？” 捷德目露震惊，没想到这一天到来地如此快，还没有跟姑姑说上一句话…… “喝啊！” 战吼自高空响起，贝利亚猛地抬头，便见熟悉的对手一脚踹来，直接硬接，碰撞处爆出火星，各自退开。 “好久不见啊，赛罗，没在我哥面前献殷勤了？” 贝利亚嘲讽出声，活动了下脖子：“猜猜我为什么来这吧。” “哼，我要好好揍你一顿！” 赛罗以拳击掌，对他的挑衅不予理会。 “这可是感人的父子重逢时间，你未免也太碍眼了。”贝利亚好似翻了个白眼：“我果然还是看你不爽。” 赛罗周身的光粒子骤然炸开，直接晋升新形态，昏暗中泛着冷冽的银蓝光泽：“父子重逢？你也配提这四个字？” 他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贝利亚，拳风裹挟着破空的锐响：“尝尝我的拳头！” 贝利亚冷笑一声，战斗仪在掌心旋出半道弧光，精准磕开赛罗的拳头。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冲击波掀飞了街角的楼房，铁皮在半空扭曲成怪异的形状，重重砸进废墟里。 “毛头小子还是这么急。”贝利亚手腕翻转，战斗仪顶端的尖刺亮起暗紫色光芒：“别急着送死，否则他又要生气，你也不想被骂吧，赛罗奥特曼。” 捷德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他望着贝利亚的背影，又瞥向缠斗中的赛罗，齿间咬出细密的血痕——那声“儿子”像根烧红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贝利亚口中的‘他’，就是赫尔赛斯了吧。 阴影里，伏井出k的目光死死钉在贝利亚身上，指缝间渗出冷汗，喉结滚动着没说出口的话。 “砰！” 赛罗被战斗仪的侧击扫中腰侧，踉跄着撞在断墙上。 贝利亚步步紧逼，猩红的眼灯里翻涌着嘲弄：“就这点能耐？看来这些年你也没长进，说话也还是那么难听。” 他忽然转头看向捷德，声音陡然低沉：“宝贝小陆？他是这么叫你的吧……看看…小宝宝现在要害怕地哭了，天啊真别这样，没人会哄你的。” 话音未落，战斗仪猛地插入地面。紫黑色的能量波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混凝土路面龟裂开来，冒出刺鼻的黑烟。 捷德只觉一股巨力拽着自己向前，双脚不受控制地打滑：“不……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这反抗劲，还挺像我的……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贝利亚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下一秒已出现在捷德身后，战斗仪的末端抵住他的后心，赛罗怒吼着冲来，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能量屏障挡在外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暗色的身影扼住了捷德的脖颈。 转瞬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赛罗惊怒之间迅速向四周张望：“赫尔赛斯！你绝对不能这么做！” 阴霾深处，猩红的光愈发刺眼，贝利亚低头看着在掌下挣扎的捷德，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别挣扎了，你身体里流的可是我的血……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能活着站在我面前吧？你看……” 他指向屏障，并拍了拍捷德的脸：“那可是我的哥哥……跟我比，你又能算得上什么。” 捷德的眼灯暗下，脖颈被扼住的窒息感混着这句荒谬的话，让他胸腔里翻涌着混乱的怒火，“凭什么！” 贝利亚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震得捷德的骨头都发颤：“凭什么？你以为是谁默许你顶着我的血脉活到现在？” 他故意松了松手指，让捷德能看清屏障外赛罗焦急的脸：“赫尔赛斯那家伙，总爱装出一副慈悲心肠——可惜啊，这份慈悲，不过是对我残响的施舍罢了。”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女声穿透阴霾，像黑暗中唯一的一缕光丝，缭绕而来：“贝利亚，在这说的话，我要生气了。” 贝利亚冷嗤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故意将捷德提得更高：“哟，他好像心疼你了，你说是不是？” 他晃了晃战斗仪，紫黑色的能量在顶端吞吐：“嗯？我亲爱的儿子，仔细看，你长得跟我可真像。” 赛罗见状，立刻凝聚光线轰向同一点，两道力量叠加的瞬间，屏障应声碎裂，迸成漫天光点。 “碍事。”贝利亚啧了一声，猛地将捷德甩飞，同时转身迎上赛罗的攻击，战斗仪与赛罗的头镖碰撞，迸出的火花在灰暗的天幕下划出刺眼的弧线。 耀红的光芒绽放，黑暗中唯有他银光耀眼。 姬矢准稳稳接住捷德，随后松手，任其倒在地上。 捷德望着银色巨人，刚才贝利亚的话像毒刺扎在心里，让他忍不住攥紧拳头：“姑姑……真的不愿意见我吗？” 姬矢准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面无表情将他拎起来，目光投向激烈缠斗的两道身影，声音冷得像极北的寒冬：“活着，从来不是因为任何人的施舍。” 另一边，贝利亚一记重拳击飞赛罗，猩红的眼灯扫过对峙的两人，嘴角咧开残酷的笑：“听到了吗，捷德？多么动听的谎言。” 他猛地将战斗仪插入地面，紫黑色的能量柱直冲天际：“新来的你有点眼熟……姬矢准？你就是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接近赫尔赛斯的？” 大地剧烈震颤起来，更多的能量涌出，阴霾里仿佛裂开了无数道深渊。 姬矢准周身的光晕陡然变得炽烈，切换为红色青年形态，平静地摆开架势：“说重点。” 贝利亚狞笑，战斗仪在他手中发出兴奋的嗡鸣：“我要撕烂你的嘴！” 捷德心里的迷茫被一股滚烫的力量驱散，他猛地站直身体，握紧了拳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贝利亚瞥了他一眼，满是不屑：“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就凭我！”捷德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红光，新的形态在光芒中凝聚成型：“我不是你的影子，更不是谁的施舍——我是捷德奥特曼！” 他纵身跃起，一拳砸向贝利亚的侧脸，动作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贝利亚被打得偏过头，随即狞笑着回敬一拳：“有点意思了！” …… （有话说：怎么又欠三章？我这辈子不会再笑了） 第221章 捷德 拳风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捷德的新形态在红光中更显凌厉，拳套上的纹路亮起炽烈的光芒，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贝利亚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后退半步，猩红的眼灯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重的暴戾取代：“呵，翅膀硬了？” 战斗仪横扫而出，紫黑色的能量如毒蛇般缠向捷德的脚踝，捷德借力翻身，脚尖在能量束上一点，身体在空中旋出一道红色的弧线，腰间的升华器发出急促的嗡鸣！ “十字冲击波！” 赤红色的光线撞在贝利亚展开的能量盾上，炸开的光浪将阴霾撕开一道裂口，却转瞬又被涌来的黑暗填满。 贝利亚的笑声在光浪中翻滚：“就这点能耐？别忘了，你的力量根源是从谁身上得来的！” “不一样！”捷德怒吼着扑上前，拳头与贝利亚的战斗仪再次碰撞，迸出的火花溅落在他的肩甲上：“我的光，是自己挣来的！” 赛罗趁机从侧面突袭，头镖在掌心划出银亮的轨迹，精准地斩向贝利亚的脖颈。 贝利亚不闪不避，任由头镖擦过装甲，迸出一串火星，反手一肘撞在赛罗的胸口。 “滚开，碍事的家伙！” 赛罗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却在落地前稳住身形，计时器急促地闪烁起来。 他看向捷德的背影，那抹红色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姬矢准突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贝利亚，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掠过捷德身边，指尖在其升华器上轻轻一点。原本躁动的红光瞬间变得沉稳，如同被驯服的烈马，在捷德体内缓缓流转。 “集中精神。” 姬矢准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量：“他在激怒你。” 适能者好似没有参战的想法。 贝利亚见状，战斗仪猛地砸向地面，无数道紫黑色的能量触手从地底钻出，如同狂舞的巨蟒缠向三人：“一起上，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乐子！” 捷德深吸一口气，红光与新涌入的暖流交织，在他的身躯蔓延开银色纹路。他迎着能量触手冲去，拳头挥舞间，扫过之处，触手尽数化为齑粉。 “我是捷德——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赛罗的计时器突然停止闪烁，银色的身躯上燃起金色的火焰。 “光辉形态！” 他的声音清亮如雷，一个帅气的起手式：“贝利亚，你的对手是我！” 金色的光线与红色的拳影交织，在阴霾深处织成一张光网。 贝利亚被两道力量夹攻，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笑得更加癫狂：“来得好！赫尔赛斯的力量！” 姬矢准站在原地，红色的身影在光与影的缝隙中格外沉静。 他看着捷德越打越勇的姿态，眼灯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即转身看向贝利亚背后那片最深沉的黑暗。 “别分心。”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捷德耳中。 捷德闻言一怔，随即重重点头，猛地将贝利亚的战斗仪死死钳住，赛罗趁机凝聚全身力量，金色的光线如同流星般撞向贝利亚的胸口。 “呃啊——” 贝利亚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猩红的眼灯死死盯着捷德：“你这小鬼……” 捷德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再无半分迷茫：“我叫捷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拳头穿透了贝利亚的能量盾，狠狠砸在那片与自己相似的身躯上。 贝利亚的肩胛被砸得凹陷下去，紫黑色的能量在裂口处疯狂溢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猩红的眼灯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神色。 战斗仪猛地挣脱钳制，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横扫而来。 捷德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瞬间，腰间的升华器骤然弹出胶囊，红蓝双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成一柄光刃。 光刃劈在战斗仪的能量核心上，发出刺耳的嗡鸣。 贝利亚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那股混杂着坚定意志的力量，竟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某个同样的身影。 “装模作样！” 他怒吼着掐住捷德的脖颈，将其狠狠按向地面，紫黑色的能量顺着指缝侵入捷德体内，试图勾起那抹属于黑暗的本能。 捷德的眼灯剧烈闪烁，银色纹路却在此刻亮起更盛的光芒，将黑暗能量寸寸逼退。 他能感觉到奈克瑟斯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像一根定海神针，稳稳锚住了所有躁动：“我的身体……我说了算！” 赛罗的光辉形态在此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金色的光流如同奔腾的河流，顺着贝利亚的后背蜿蜒而上。 “贝利亚，你的时代早就结束了！” 头镖在空中划出十字，精准地斩在战斗仪的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战斗仪的能量回路被切断，紫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贝利亚吃痛，掐着捷德的手不由得松开，转身便要抓向赛罗，却被捷德抓住机会，光刃直刺他的能量核心。 “呃…” 贝利亚的身躯剧烈震颤，庞大的能量体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光刃，又抬头看向捷德那双再无动摇的眼灯，忽然笑了起来，轻蔑不已：“总算不那么无趣了。” 下一秒，黑暗红光爆发，他的身躯骤然发生了变化！ 【融合升华，贝利亚奥特曼——奇美拉贝洛斯！】 紫黑色的能量如海啸般炸开，贝利亚的身躯在光浪中扭曲膨胀，骨节错位的脆响混杂着能量奔涌的轰鸣，像是有无数头凶兽在他体内撕碎了枷锁，原本的外表寸寸崩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紫色肌理，背后骤然展开一对蝙蝠般的骨翼，每一根骨刺都流淌着粘稠的黑暗能量。 “这才像样！” 奇美拉贝洛斯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声线在共振，猩红的复眼扫过捷德时，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看看你那副惊讶的表情——这才是力量本该有的模样！” 他猛地扇动骨翼，狂风裹挟着紫黑色的能量弹雨倾泻而下，捷德将光刃横在身前，红光与银色纹路交织成盾，却被能量弹炸得连连后退，肩甲上的漆皮被掀飞了好几块。 …… 第222章 徒劳的反抗 “捷德！”赛罗的金色光流如绳索般缠上奇美拉贝洛斯的腰腹，试图将他拽离战场：“别冲动！” 奇美拉贝洛斯却像拎小鸡似的将赛罗甩向高空，骨翼末端突然射出数道能量丝，精准地缠住赛罗的脚踝。 “光辉形态又如何？”他狞笑着猛地发力，赛罗的身躯便如流星般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烟尘：“还不是借了赫尔赛斯的力量。” 捷德趁机扑上前，光刃带着破空声斩向那对骨翼。 奇美拉贝洛斯不闪不避，任由光刃斩在翼膜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逞强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反手一爪拍在捷德胸口，紫黑色的爪尖几乎要嵌进计时器：“要听爸爸的话啊，儿子。” “住口！”捷德的光刃突然暴涨三尺，硬生生逼退奇美拉贝洛斯，升华器上的红光与姬矢准留下的暖流突然剧烈碰撞。 姬矢准的指尖泛起微光，他看着捷德的背影，眼灯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当年在异次元战场，他也曾见过类似的光——在绝望中被同伴的信念点燃的光。 多少年了？ “奈克瑟斯的力量……”奇美拉贝洛斯的复眼缩成细线，突然狂笑起来：“正好！让我把这碍事的光也一并吞噬！” 他胸腹张开巨口，深处凝聚起螺旋状的黑暗能量，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捷德竟开始不受控制地被吸过去。 “集中精神。” 姬矢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清晰的指令：“光不是用来对抗黑暗的，是用来照亮黑暗的。” 捷德一怔的瞬间，赤色光芒突然稳定下来，光芒变得柔和却坚韧。 他不再执着于攻击，而是将光刃竖在胸前，红光顺着刃身流淌，在身前铺展开一面巨大的赤色光盾。 “你话怎么这么多？” 奇美拉贝洛斯的黑暗能量波撞在光盾上，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眼里第一次露出错愕，不耐烦地看向一直站在远处不参战的姬矢准：“是赫尔赛斯让你来的？” “我的光，不是用来毁灭的。”捷德的声音透过光盾传出，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是用来守护的！” 烟尘中突然射出两道金色光轨，赛罗的身影如同金色闪电，头镖在掌心旋转成轮，精准地斩在奇美拉贝洛斯的能量丝上。 “贝利亚，你好像把我忘了…” 他落在捷德身边，金色的计时器稳定地闪烁着：“我要把你和黑洞一起掀飞！” 奇美拉贝洛斯被两道光芒夹在中间，骨翼上的能量开始紊乱。 他看着捷德那双再无阴霾的眼灯，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沐浴在等离子火花塔下的蓝奥好似也是这样看着自己——带着光，带着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复杂眼神。 “呵……你可以去死了，赛罗。” 奇美拉贝洛斯背后双翼展开，猛地横扫，刮起足以掀飞大地的飓风：“捷德，父子相认的时间结束了。” …… 捷德被吞了。 是被卡萨一脚踹进贝利亚肚子里的。 没办法，他想让事情尽快解决。 虽然很想提供帮助，却没有实际行动的姬矢准对此也只能保持沉默。 “姬矢！” 赛罗下意识呼喊他，想让他帮忙。 奈克瑟斯的身躯解体，化作光点消失。 最高兴的莫过于伏井出k。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死了！！朝仓陆…哈哈哈！” 没笑几声，浑身的剧痛让他回想起自己岌岌可危的身体，伏井出k捂着剧痛的胸口蜷缩在地，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喘息，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在满是裂痕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看着贝利亚那不断蠕动的腹甲，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狂喜与恐惧——狂喜于捷德的“终结”，恐惧于这具被贝利亚能量过度侵蚀的躯壳随时会崩解。 “死了……终于……” 他喃喃自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夫人，我…” 终于，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帕西斯遥望着贝利亚离去的身影，姬矢准则从她身后走来。 “我不会怪你的，准。” “我知道。” 帕西斯的目光依旧在贝利亚消失的方向，那里残留的紫黑色能量像未散的墨渍，在天际晕开一片压抑的阴霾。 她眼瞳微颤，最后垂下眼帘，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那道被吞噬的赤色光芒——那是她曾亲手为捷德校准过的升华器光芒，此刻却成了黑暗的养料。 算是惋惜吧。 “他很聪明。” 帕西斯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无奈：“那孩子比我预想的要坚韧。” 姬矢准走到她身边，红色的身影在残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看了眼伏井出k昏死的方向，那里散落着半截损坏的怪兽胶囊。 “卡萨的动作太快了。”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帕西斯转过头来：“但捷德是故意进去的。” 帕西斯没有意外：“他已经长大，学会思考了。” “他想从内部瓦解贝利亚的能量核心。” 姬矢准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红光，在空中勾勒出贝利亚的能量流动图：“贝利亚需要将他吸收融合，核心处于不稳定状态，这是唯一的机会。” 帕西斯看着那点红光勾勒出的紊乱轨迹，突然想起捷德每次战斗时的眼神——看似冲动，实则藏着远超年龄的决绝。 她低头笑了笑，眼底的担忧淡了几分：“反抗是徒劳。” “嗯。” 姬矢准应和，红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坚定的弧线，补充道：“但他是个合格的战士。” 远处，赛罗正蹲在伏井出k身边，用头镖撬开他紧攥的手指，指缝里露出半枚发光的怪兽胶囊，上面印着的怪兽形象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赛罗挑眉，将胶囊收好，抬头时正好对上姬矢准的目光：“喂，接下来怎么办？你别做出一副立场摇摆不定的样子。” 姬矢准没理会他，只是将那点红光弹向赛罗，红光落在赛罗的计时器上，原本急促的闪烁竟放缓了半拍。 帕西斯望着他，又看向贝利亚离去的方向，轻声道：“准，你在不忍心。” 风里传来姬矢准模糊的回应，像一句叹息，又像一句肯定：“光，总要自己学会穿过黑暗——如果是我，我会去救他。” 他握住帕西斯的手。 “但我不止是我，我还有你，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帕西斯望着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她转身看了眼仍在昏迷的伏井出k，那里的紫黑能量正在缓慢消退。 昏迷中的伏井出k睫毛轻颤，嘴里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像是在说“夫人”，又像是在说“对不起”。 姬矢准也随她看去，犹豫了一下：“能不能让他别叫你夫人？” “准先生也会吃醋？” 帕西斯笑了笑。 “就是……不喜欢他……” 姬矢准别扭地挪开视线。 …… 第223章 空白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他猛地睁开眼，惊恐又不安地转动视线，扯下氧气罩，坐起身。 残留的疼痛仍在这么神经，他抱住头，疼痛中唯一清晰的是空白。 我是谁？ …… “夫…夫人……” 他小声嗫嚅，眼中满是不安与依赖。 “嗯，跟我来，k。” 伏井出k紧跟在他身后，在陌生环境中，他只想依靠这位在医院自称他妻子，并把他领走的夫人。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帕西斯的话。 在见到那张脸时的急速的心跳，沸腾的血液，灵魂的渴望与趋之若鹜。 我也能有如此温柔貌美的妻子么？ 她真好看。 伏井出k很难不这么想，而且，他夫人的身份看起来不简单。 瞧，这么大一座庄园。 庄园的长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走了两人的脚步声。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帕西斯的发梢上，像镀了层薄金。 伏井出k盯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方才在医院，她扶过他的胳膊，指尖的温度轻得像羽毛，却烫得他心口发紧。 “这里是我们的家。”帕西斯忽然停步，转身时眼底盛着笑意：“你的房间在二楼。” 他“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 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油画，画中女人的眉眼竟与帕西斯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柔和些。 廊角的花瓶里插着白色蔷薇，香气清冽，盖过了他鼻尖残留的消毒水味。 上楼梯时，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膝盖处传来钝痛，帕西斯回头看了一眼，伸手自然地搀住他：“小心，你还需要休养。” 掌心的温度再次传来，伏井出k的心跳又乱了节拍。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崭新的黑色皮鞋，显然是为他准备的。 “我……以前也住在这里吗？”他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怯懦。 “当然。”帕西斯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涌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这是你的房间……” 她指向床头柜上的相框：“我们的合照。” 伏井出k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相框里的男人眉眼俊雅，在看向身边的帕西斯时，嘴角弯出温柔的弧度。 那是他，却又不是他——至少现在的他绝不会有那样笃定的眼神。 “我……” 他想说什么，却被帕西斯打断。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别着急，k，记忆会慢慢回来的，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她的指尖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伏井出k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嘴唇是淡粉色的。 他忽然觉得，记不记得起过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用力压下去，脸颊微微发烫。 帕西斯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转身走向门口：“你先休息，晚餐时卡萨会来叫你。”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伏井出k一人。他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花园。修剪整齐的草坪上，佣人正在打理花圃，远处的喷泉折射出彩虹。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心跳仍在不争气地加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夫人”两个字，是帕西斯发来的信息： ［床头柜上有药，记得吃。］ 伏井出k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最后小心翼翼地回了一个“好”。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带着蔷薇的香气溜进来。 他忽然想起帕西斯方才的笑容，唇角不自觉地跟着弯了弯。 有这样一位夫人，他该有多幸运。 他这样想着，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那盒药。药瓶上没有标签，只有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应该是帕西斯的字迹，内敛规整：【每日两次，饭后吃。】 他捏着那张便签，忽然觉得，空白的记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根发芽。 伏井出k把药瓶放回床头柜，指尖还残留着便签纸粗糙的纹路。 他走到落地窗前，花园里的白蔷薇开得正盛，有佣人提着水壶走过，水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楼下传来隐约的钢琴声，旋律舒缓，像流淌的溪水。 他走到沿上往下看，帕西斯坐在客厅的白色钢琴前，侧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姿态优雅得像幅画。 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他赶紧移开视线，却瞥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色西装，领口系着规整的领带，可能帕西斯准备的？当然，伏井出k更希望是佣人，毕竟帕西斯怎么能做这种事。 镜中的人眼神茫然，却在想起她时，眼底会悄悄漫上暖意。 不知站了多久，膝盖的钝痛又冒了出来。 他扶着窗框转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书脊大多是外文，他随手抽出一本，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字迹与便签上的如出一辙。 指尖抚过那行字，纸页间飘出淡淡的墨香，混着窗外的蔷薇气，让他莫名安心。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伏井出，晚餐准备好了。”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 伏井出k应了一声，把书放回原位。 开门时，走廊里的水晶灯已经亮起，穿燕尾服的管家垂手站在门口，态度并不恭敬，却也不轻视：“吾主在餐厅等你。” 偌大的庄园，伏井出k只见过眼前的……管家？没记错的话叫卡萨。 他跟着卡萨下楼，脚步比来时稳了些。餐厅里铺着雪白的桌布，长桌上摆着银质烛台，烛光摇曳，映得帕西斯的侧脸柔和了几分。 她面前的骨瓷盘里盛着精致的餐点，看见他进来，便抬手示意：“坐吧，今天的汤很适合你。” 他在她对面坐下，卡萨为他拉开椅子时，他注意到帕西斯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珍珠手链，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伤口还疼吗？”她舀了一勺汤，抬眸看向他。 “好多了。”他赶紧回答，喉结动了动，“下午……听到你弹琴了。” 帕西斯笑了笑，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以前你带我去学了两个月。” “以前……”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泛起涩意，原来他们之间有过这么多他不记得的事。 晚餐很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的轻响。 帕西斯话不多，却总会在他笨拙地切牛排时，不动声色地放慢自己的动作。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刀叉：“明天带你去花园走走，医生说多晒太阳对你恢复有好处。” “好。”他几乎是立刻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她就会改变主意。 饭后，卡萨端来温水和药，俨然已经代入了金牌管家的身份。 伏井出k接过药盒时，帕西斯正站在壁炉前看墙上的挂钟，火光在她发间跳跃。 他吞下药片，苦涩在舌尖蔓延，却没像在医院时那样觉得难挨。 “我先回房了。”他轻声说。 “嗯，”帕西斯回头，递给他一杯温水：“早点休息。” 接过水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 伏井出k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根悄悄红了。 帕西斯却像没事人一样，转身继续看钟：“晚安，k。” “晚安，夫人。” 他快步上楼，走到房门口时忍不住回头，帕西斯还站在壁炉前，身影被火光镀上一层暖橘色。走廊的白蔷薇香追着他飘进房间，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帕西斯发来的信息：【睡前记得喝牛奶，卡萨会送到门口。】 他盯着屏幕笑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很久，才发出一个带着句号的“好。” 窗外的月光爬上床沿，照亮了床头柜上的合照。 他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里的自己正低头看帕西斯，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用指腹轻轻划过照片上她的脸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管以前的他是怎样的，今后也会永远忠于帕西斯。 楼下的钢琴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旋律比傍晚时更轻，像在哼唱摇篮曲。 伏井出k躺到床上，把相框放在枕边，鼻尖萦绕着蔷薇香，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有双温暖的手，正轻轻牵着他往前走，阳光落在手背上，暖得像她掌心的温度。 …… （有话说：一个评分加更的话，加到第二天吧，否则来不及） 第224章 早餐 清晨的辉光透过百叶窗映照出斑斓的色彩。 “夫人，他是谁？” 在看见与帕西斯相拥的陌生男人时，伏井出k一时间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笑容僵在脸上。 那是谁？ 夫人为什么会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是了，还没问我为什么会失忆，是发生了什么吗？ 夫人的身份也还不清楚……如果有两个丈夫…或者更多，那……不愧是夫人。 伏井出k0秒接受，然后开始与之对比。 “这是姬矢准。” 帕西斯简短介绍，毕竟伏井出k过几天就能恢复记忆了：“我的挚友。” “他像你的追求者，夫人。” “是么……”帕西斯打趣地看姬矢准一眼，没有否认，笑意盈盈：“你想得也没错。” 卡萨端着餐盘走来，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管家的身份：“吾主，还有两位，早餐时间到了。” 伏井出k立刻握紧帕西斯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目光却忍不住往姬矢准那边飘。 餐桌是长长的橡木质地，卡萨正将银质餐具一一摆放整齐，煎蛋的香气混着咖啡的醇厚漫在空气里。 “夫人想吃哪个煎蛋？”伏井出k抢先拉开帕西斯身侧的椅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餐盘里的溏心蛋。 话音未落，姬矢准已经将一杯热牛奶推到帕西斯面前，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帕西斯指尖间转了圈，最终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眼角余光瞥见伏井出k正鼓着腮帮子切牛排，刀叉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只被惹恼的小兽。 “卡萨。”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缓：“蜂蜜。” “请稍等，吾主。” 卡萨应声而去。 伏井出k立刻放下刀叉：“夫人喜欢吃甜的？” 姬矢准冷不丁开插嘴：“她喜欢咸口。” 伏井出k的动作猛地顿住，耳尖泛起红意，帕西斯却笑着按住他的手，将自己盘子推过去：“我现在想吃了，卡萨总有新点子，我还在等你恢复记忆。” 以往都是伏井出k负责三餐，现在卡萨顶班，帕西斯自然就成了卡萨各种新奇食物混搭的首位评鉴师。 她说话时，卡萨恰好端着蜂蜜回来。 玻璃罐里的酱体泛着金莹莹的光，帕西斯挖了一勺抹在面包上，先递到伏井出k嘴边。 伏井出k下意识张口咬住，甜酸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时，他看见姬矢准正黑着脸低头喝咖啡，杯沿遮住了半张脸。 “怎么样？”帕西斯问他。 “好吃。”伏井出k认真地说。 姬矢准放下杯子。 “那我会记住现在的味道。”伏井出k挺直腰板，像是在宣告什么重要的事：“夫人喂我吃的，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帕西斯被他逗笑：“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晨光穿过百叶窗，在餐桌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斑，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刀叉碰撞声里混着低低的笑，卡萨站在餐边柜旁，看着这一幕，悠然自得地抱起双臂。 姬矢准竟然落后一筹，不会说话，还得练，下去沉淀吧。 伏井出k失忆后变化真大，放之前，这些话是肯定不敢对吾主说的。 总结：全都是以下媚上的祸国佞臣！ 卡萨才不会承认他们，谁敢将三律拉下神坛，他就打爆谁的脑袋，死刑反复执行。 伏井出k嚼着面包，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帕西斯。 还是那句话。 她真好看。 他忽然想起什么，在桌下悄悄勾住了帕西斯的小指，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瞬间安心不少。 帕西斯任由他勾着，另一只手拿起面包，慢悠悠地抹着蜂蜜：“准？” “嗯。”姬矢准语气缓和了些：“少一点。” 看着帕西斯将面包递给姬矢准，伏井出k立刻接话。 “吃完早餐正好散步。” 帕西斯含笑点头。 伏井出k还想说什么，却被帕西斯塞了块面包在嘴里，指尖擦过他的唇角，带着蜂蜜的甜香，他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乖乖咀嚼着，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卡萨在一旁看得清楚，很难不嫌弃，争风吃醋都带着点孩子气。 他转身去给咖啡机添水，耳后却飘来帕西斯的声音： “卡萨，下午准备些茶点。” “是，吾主。” 卡萨应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伏井出k猛地抬头，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没出息。 而姬矢准则端着杯子，皱眉看向一处。 卡萨有些意外地抬头，与他看向相同的地方。 月球上好像出了点意外。 捷德不知做了什么，已经挣脱了贝利亚的融合。 帕西斯捏着面包的手指顿了顿，目光透过百叶窗望向窗外，晨雾尚未散尽的天空泛着淡淡的青白。 她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波澜：“迟来的叛逆期……” …… 第225章 白眼 赫尔赛斯没想过和奥特之王产生冲突。 但奥特之王确实介入了这件事，将力量借给了捷德。 尊皇形态。 “你知道的赫尔赛斯，小辈反抗命运并不是坏事，你不会介意吧。” 奥特之王久违地到来，并以暮年人类的形态敲响了庄园的大门。 他苍老，却又精神满满，眸中透着深邃而智博的光芒，具有穿透力，好似能看清任何秘密与谎言，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还有卡萨，我没有恶意，不用这样看着我。” 卡萨浑身都在抗拒，警惕而又反感地挡在赫尔赛斯前方：“吾主并没有邀请你，奥特一族的王。” 赫尔赛斯拍了拍卡萨的肩，示意他让开。 “我的弟弟只想复活，得到力量。” “捷德也只是想活下去，或许你应该听听他的话，毕竟他是那样喜欢你。” 奥特之王的双眸并不混浊，被那双眼睛注视，赫尔赛斯感觉到了那沉稳的力量，睿智、从容、笃定。 “如果你是为他说情……” “算吧，但是赫尔赛斯，你当初出言重伤贝利亚，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你在说教我。” “别误会。”奥特之王拒绝赫尔赛斯的进门邀请：“希望你还记得我那时候的话。” 赫尔赛斯闭上双眼，嘴角挂着笑，眉眼弯弯：“那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真的遵从本心，那时候的你，不可能带走贝利亚。” “我知道，你何必勉强自己呢，你不喜欢这样，不是么？” “无所谓。” 奥特之王叹了口气，眼前的人年纪分明比他大，有时候却爱钻牛角尖，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如果贝利亚想做什么，违背了你的意愿，你做的不应该是委屈自己，而是和他谈谈，至少要争取一下。” 而不是一味地纵容，长此以往，贝利亚那不得恃宠而骄，翻天了。 “贝利亚并没有错，就算有错，那也是我的教育有问题，你应该阻止我，而不是去找我弟弟的麻烦。” 听着赫尔赛斯的话，连奥特之王也忍不住叹：“可是你只会纵容，能成为你的弟弟未免也太……令人羡慕了。” 赫尔赛斯的宠爱简直没有底线，就像古宇宙的那些物种一样，如果不是诺亚，现在的宇宙该乱成什么样。 “吾主做事，还轮不到你置喙。”卡萨小发雷霆。 “你的信徒很忠心。”奥特之王并没觉得冒犯，像卡萨这样的物种，必然是无惧强大的。 奥特之王望着卡萨紧绷的身影，又转头看向赫尔赛斯，苍老的脸上笑意未减：“忠心是铠甲，也是软肋。你护着他，他也护着你，这本没什么不好。” 赫尔赛斯指尖划过门廊的雕花栏杆，木质纹理在指腹下微微起伏：“王，你操心的事倒是不少。” “宇宙里的小辈们，哪一个不让人操心。” 奥特之王叹了口气，目光飘向遥远的星辰：“贝利亚是，捷德也是，就连你……” 他顿了顿，终究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卡萨的手依旧按在腰间，指节泛白：“吾主不需要旁人置喙。” “我只是想起很久以前，” 奥特之王像是没听见卡萨的话，自顾自地说：“那时候贝利亚还小，总爱跟在你身后，你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眼睛亮得像两颗恒星。” 赫尔赛斯的睫毛颤了颤，唇角的笑意淡了些，他当然察觉了奥特之王的目光。 奥特之王看着他：“你总说贝利亚没错，可你忘了，他最开始想要力量，不过是想跟上你的脚步。”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湖，赫尔赛斯的指尖猛地收紧，栏杆骤然被捏变形，发出负重不堪的金属扭曲声。 “你啊……” 奥特之王摇了摇头：“从你来到这个世界，我就开始观察你了，我认为……你是个温柔的人。” 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笑意：“就是太古板了。” “你来这就是为了夸我一句么？” “当然不是。” 赫尔赛斯骤然睁开眼睛，注视着奥特之王，预感并不算好：“你打算做什么？” “你的宝贝女儿拜托我给你带一样东西。” 奥特之王抬手，掌心浮现白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淡紫色水滴状晶石，在晨光中折射出朦胧而又神秘的色彩。 卡萨瞳孔一缩，下意识上前两步：“神主目…” “两个不省心的捣蛋鬼……” 赫尔赛斯疲惫地闭眼揉了揉眉心，再次睁开时，眼眶里只剩空洞，填满了黑红色，混沌揉碎在里面，透不进一丝光亮。 “千回很有趣，她也是为你好，你知道的吧。” “王，你有中过幻术吗？” “嗯……”活了几十万年，奥特之王想了想：“好像没有。” 赫尔赛斯淡淡一笑，抬手一招，水晶便飘来，悬浮在掌心：“那你知道天父吗？” “当然。”奥特之王也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更显和蔼慈祥：“但那不是我该去探究的。” “你不好奇吗？” 他的尾音带上了难以察觉的蛊惑：“祂的羽翼是那样纯洁……如创世纪的绯色……” “我知道你见过。”奥特之王看着他抬手，将水晶融入眉心：“祂的视线曾向你投来。” 赫尔赛斯缓缓张开双臂，就像拥抱命运，释然的笑声响起，胸腔共振，双眼周围青筋暴起，转瞬的光芒闪烁，他的眼瞳化作朦胧的灰白色，视线穿梭时间、空间、岁月、一切的定义，抵达终点。 终于，奥特之王皱眉，笑容消失：“激进会招来毁灭。” 赫尔赛斯将目光从那道身影移开，直直地看向奥特之王的眼眸深处，透入灵魂。 …… 卡萨低声道：“吾主，不必理会他，您永远是正确的。” 赫尔赛斯没说话，只是望着晨雾弥漫的天空，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穿过云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不清神色。 奥特之王拖延的时间为捷德争取了生机。 但实际上，这很蠢。 奥特之王不是没中过幻术，也没见过天父么？很简单的，赫尔赛斯完全有能力让他同时见到。 门廊下的风铃忽然叮咚作响，卡萨抬头望去，只见一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像谁无声的叹息，年迈的老人站在那，一动不动，如枯树。 “您的眼睛……”卡萨盘算着能不能趁机做掉奥特之王，杜绝一项威胁。 “贝利亚输了……”赫尔赛斯向远处的姬矢准招了招手，看着后者小跑过来。 “没事吧…”姬矢准连忙问，晦暗地看了眼奥特之王。 “没事，你在家待着，等王醒过来。卡萨，你跟我来。” “好，注意安全，有事随时叫我。” …… （有话说：明天竟然要写四章(? ?д?)） 第226章 石刈亚璃依 贝利亚输了。 胸腔里翻腾的不仅是伤口的灼痛，更有股让他几乎咬碎牙的屈辱。 奥特之王的力量。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这种地方——那些杂鱼借起力量来简直离谱，连奥特之王的力量都能借来，什么情况！ 丢脸丢大发了。 但他亲爱的哥哥，赫尔赛斯，压根不在乎现在的他有多没脸见人，直接就找来，除了关心和心疼，看不见其他东西。 “贝利亚……” 赫尔赛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他熟悉的那种关切。 医疗箱被轻轻放在地上，下一秒，一具纤细柔软的躯体便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石刈亚璃依那张貌美知性的脸上，此刻正挂着几分怯生生的委屈，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眼角沁出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偏偏语气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 “哦…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那眼泪假得连贝利亚自己都觉得敷衍，可赫尔赛斯却总是吃这一套。 温热的指腹轻轻拭过她的眼角，动作耐心得不像话：“伤很重吧，我给你处理。” “哥哥……”石刈亚璃依柔若无骨的手贴上赫尔赛斯的腰侧，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慢悠悠地向上摩挲，划过腰线，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有人说你不解风情吗？” 赫尔赛斯垂眸看着她，任由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贝利亚喜欢用女性人间体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个身体，叫什么名字？” “石刈亚璃依。” 她答得漫不经心，指尖却已经勾住了赫尔赛斯胸前的一缕长发，在指间打旋。 一个纪实文学作家，听起来倒是和这具身体的知性气质很搭。 两人站在一起身高差格外显眼，贝利亚女性人间体头顶堪堪到赫尔赛斯的肩头，对比之下甚至能说得上娇小，赫尔赛斯能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哥哥，觉得怎么样？” 石刈亚璃依忽然退开半步，在他面前缓缓转了个圈，裙摆轻扬，露出纤细的脚踝，高跟鞋早就被踢到一边了，穿上根本不会走路。 说实话，贝利亚对这具柔弱的身体没什么好感，行动起来束手束脚，但眼下也只能凑合用着——要是赫尔赛斯不喜欢，换一具也行。 赫尔赛斯看着她转圈的样子，认真地点点头，眼底漾着真切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髻，语气带着几分新奇：“很可爱。” 他说这话时，已经在思考拥有一个妹妹应该做什么了。 “赫尔赛斯，你看起来很想要个妹妹？” “如果有，那就是我的掌上明珠。” 如果真有，赫尔赛斯不会让妹妹经历这些事。 你说成长都要经受磨难？ 不好意思，在哥哥的保护伞下，没有磨难这个词语。 女孩子不就是得加倍关照么？恃宠而骄怎么了，娇纵任性怎么了，宠成这样，那都是他赫尔赛斯的成就，他自豪都来不及。 这样想着，赫尔赛斯看石刈亚璃依的目光多了几分古怪，贝利亚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感觉真的很奇怪。 一个想法冒出。 石刈亚璃依抱着双臂，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荒谬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挑了挑眉，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喂，你不会把我当妹妹的吧，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没说话，只是眼神亮了。 贝利亚：“……” 他忽然有点后悔用这具身体了。 这感觉，简直比输给捷德还要憋屈。 “不行。” 她严词拒绝，端的是不容商量。 赫尔赛斯只能遗憾叹气，着手打开医疗设备，给石刈亚璃依做了个全身检查。 那失落的模样简直太稀有，贝利亚自觉新奇，还觉得有些……愧疚？ 真是疯了。 “k的记忆快恢复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赫尔赛斯明知故问，但还是希望弟弟能告诉他。 “不用你管。” 石刈亚璃依抬手抚过赫尔赛斯的脸，而后向下，指尖划过耳垂、下颚、喉结，带过痒意，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指尖下清晰可触，石刈亚璃依忽然恶劣地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惹得赫尔赛斯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生气了吗？”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受伤了还是不要生气为好。 石刈亚璃依嗤笑一声，反手挣开他的钳制，指尖转而戳向他胸口：“赫尔赛斯，我生气你就会听我的吗？” 话音未落，胸口的灼痛突然翻涌上来，她闷哼一声弯下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料。 赫尔赛斯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带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后心输送着温和的光能量。 “如果你愿意和我商量。”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无奈的叹息：“就像当年……” 石刈亚璃依埋在他颈窝喘息，闻言狠狠咬了下牙。 又是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到底要记到什么时候？可后心传来的暖意实在舒服，她竟没力气再反驳，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 赫尔赛斯低头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人，忽然觉得这具身体倒是比贝利亚本尊顺眼多了——至少会示弱，不像从前那样浑身带刺。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跟我回去养伤吧，那里的医疗设备更齐全。” “不去！” 石刈亚璃依想也不想地拒绝，声音带着气音：“谁想待你那破地方，你那个什么人间体肯定也不会欢迎我。” “那我留下来陪你。”赫尔赛斯说得自然，仿佛只是在说要去散步般轻松。 石刈亚璃依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光之国那群废物和凯恩要是知道赫尔赛斯陪着叛逃的邪恶贝利亚浪迹宇宙，怕是要气晕过去。 “你疯了？” 她皱着眉：“光之国可离不得你。” “再重要的职责，也没你重要。” 赫尔赛斯抬手，用指腹擦去她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当年我没能陪你，这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石刈亚璃依被他说得一愣，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这具身体的泪腺是不是太发达了？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目光，声音闷闷的：“谁要你陪……” 赫尔赛斯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带着奇异的安抚力。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直到她呼吸渐渐平稳，才松开手扶她站直。 “我去弄点吃的。”他拿起医疗箱准备起身，却被石刈亚璃依拉住了衣角。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半张脸，声音细若蚊蚋：“……别走远。” 赫尔赛斯脚步一顿，随即弯起唇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 看着他转身走向厨房，石刈亚璃依摸着自己发烫的耳垂，忽然觉得这场败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有个人会笨笨地把假眼泪当真，会固执地要护着浑身是刺的自己，会把“妹妹”这种荒唐的念头当真。 她踢了踢脚边的凳子，忽然嗤笑一声，野心与残忍重现。 “只要统治整个世界，就没人敢嚼舌根了……” …… 第227章 出行 筹备下一个计划的空窗期，贝利亚心情其实还不错。 虽然对人类制造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胜赫尔赛斯跟着。 东京最繁华地方——银座。 银座大街宽阔笔直，路面采用暗红色花岗岩铺就，街心绿树成荫，四季鲜花盛开。沿街灯具造型别具匠心，节假日时彩灯点亮，夜景十分迷人。 三人两前一后，来往的人群都不襟向他们投去各异的目光。 为了不引人注目，卡萨已经将肤色换为正常人类的麦色，但效果甚微。 拎着大包小包，卡萨顶着那些好奇与惊艳的目光，很是淡定地跟在赫尔赛斯身后，并将那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去那看看。” 石刈亚璃依随手一指，手腕上的玉镯随之晃动。 银座集中了多家老牌百货店，如三越、松屋等，还有世界一线大牌专卖店和购物中心，是奢华的象征。 街道两旁高级商店和名牌老铺鳞次栉比，橱窗展示着最新流行的时装、珠宝等，商品多为高档品，面向中上层社会。 很适合购物。 石刈亚璃依踩着刚换上的平底鞋，步子轻快地扎进一家珠宝店。 橱窗里陈列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得晃眼，她指尖刚搭上玻璃柜面，身后就传来赫尔赛斯温和的声音：“喜欢？” “看看而已。” 她头也不回，目光扫过那些切割精致的宝石，心里却在嗤笑——这种凡俗的亮晶晶，哪有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耀眼。 可赫尔赛斯已经招来店员，指着她盯着最久的那条紫宝石项链：“包起来。” 石刈亚璃依猛地回头：“你干什么？” “送你。”赫尔赛斯说得自然，目光落在她颈间：“这颜色衬你。” “谁要你的东西。” 她皱眉想走，却被赫尔赛斯轻轻按住肩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就当……赔礼。” “赔什么礼？” “上次把你当妹妹的事。”他语气诚恳，眼底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石刈亚璃依一噎，差点忘了这茬。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转而挑了挑眉：“一条不够。” 赫尔赛斯失笑：“那你再挑挑。” 结果就是，卡萨手里的购物袋又多了好几个。 从珠宝店出来，石刈亚璃依又被街角的和果子铺吸引，踮脚看着橱窗里粉白相间的大福，像只盯着糖果的猫。 这具身体真矮。 赫尔赛斯二话不说拉着她进去，每种样式都要了两份。 石刈亚璃依咬着草莓大福，含糊不清地说：“你钱太多没地方花？” “给你花不算浪费。” 赫尔赛斯递过纸巾，替她擦掉嘴角沾的奶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石刈亚璃依的脸颊忽然有点发烫，别过脸去看街景。 傍晚的银座亮起华灯，暗红色的花岗岩路面映着两侧的霓虹，行人穿着精致的衣裳来来往往，空气里飘着香水与食物的混合香气。 卡萨跟在两人身后三步，看着赫尔赛斯耐心地等石刈亚璃依慢吞吞地吃点心，看着他低头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不真实。 吾主失去神位后，太亲民了吧。 “喂，赫尔赛斯。”石刈亚璃依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那是什么？” “ Ferris wheel。”赫尔赛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想坐？” “没兴趣。”她嘴硬道。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摩天轮的座舱里。 随着座舱缓缓升高，银座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像打翻了的珠宝盒，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石刈亚璃依趴在玻璃上，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灯，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比光之国热闹。” “嗯。” 赫尔赛斯应着，目光却落在她侧脸上，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地球……很快就归我了。” 座舱升到最高点时，石刈亚璃依忽然转头看他：“你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赫尔赛斯看着她，认真地说：“你跑去哪里，我都能找到。”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让石刈亚璃依心头一跳。 这句话明明很恐怖。 赫尔赛斯总能用最不经意的话让她乱了阵脚。 摩天轮缓缓下降时，石刈亚璃依手里的和果子已经吃完了。 赫尔赛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甜吗？”他问。 石刈亚璃依含着糖，含糊地“嗯”了一声。 卡萨在地面迎接他们，石刈亚璃依与他擦肩而过后停下。 “赫尔赛斯，他叫卡萨是吧。” “嗯。” “借我用用？” “好。” 卡萨咯嘣一下碎了。 …… 走到银座的尽头时，夜色已经深了。 跨江大桥上的灯火连成璀璨的光带，倒映在江面上，像条流淌的星河。 石刈亚璃依靠在桥栏上，看着远处缓缓驶过的游船，忽然问：“赫尔赛斯，你到底想干什么？” “陪你逛街。”赫尔赛斯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看起来……很开心。” “谁开心了？”她反驳道，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几个小时的喧闹，确实冲淡了不少输仗的阴霾。 赫尔赛斯没和她争辩，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月光石手链——下午在珠宝店时她嫌素净没要。 “这个。” 他执起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把链子扣上，月光石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晕，与紫宝石手链交相辉映，竟意外地和谐：“刚才觉得素，现在看，其实挺配的。” 石刈亚璃依低头看着腕间的两串手链，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刺眼。 她猛地抽回手：“无聊。” 转身要走时，却被赫尔赛斯拉住。 “不管你要做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别让自己受伤。” 石刈亚璃依的心猛地一跳，挣脱他的手，快步往前走：“知道了，战斗哪有不受伤，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赫尔赛斯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对身后的卡萨说：“跟上她，别让她乱跑。” 卡萨应了声“是”，闪身追了上去。 大桥上只剩下赫尔赛斯一人，他望着石刈亚璃依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温柔渐渐沉淀为深邃的担忧。 要去看一眼命运么？ 他知道贝利亚的计划不会轻易停止，但至少此刻，他想让她多享受一会儿这片刻的安宁。 哪怕只是在这繁华的银座街头，做一个普通的、能被糖果和新衣服取悦的“石刈亚璃依”。 …… 第228章 回答吧 庄园。 踏上暗红色的地毯，就算是夜晚，依旧灯火通明，水晶灯折下斑斓的碎光，映在他的眸中，掩住原本的颜色。 意料之中的，奥特之王没有离开。 会客厅的大门被拉开，姬矢准迎面撞到了赫尔赛斯。 完全没感知到。 “赫尔赛斯？！你回来了…没事吧？撞疼了吗？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到。” “没事。” 看着他的慌乱，赫尔赛斯神色如常地揽过他的腰，进入会客厅，目光落到席位上那闭着眼睛的老者身上。 奥特之王缓缓睁开双眼，与之对视：“我为之前的言行感到抱歉，向你道歉。” 赫尔赛斯松手，在另一端坐下：“怎么样，满足你的好奇心了么？” “我还是无法想象。” 奥特之王垂眸看着眼前的咖啡，方糖正在缓缓溶化：“这对我来说也很神奇，彼岸的君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用现在这副模样与姿态，与我对话。” “想试试？” “免了。”奥特之王生怕自己拒绝慢了，赫尔赛斯又将他扔进幻境，体验一遍人生：“我无法正确理解你，我再次为之前的话道歉，见笑了。” “谁会对小孩子动怒……”赫尔赛斯并不在意，撑起下巴：“对于我的问题，你的答案是什么？” 姬矢准站在他身后，手指无意识绞着袖口，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流动的低气压，像暴风雨来临前凝固的空气。 奥特之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方糖的甜意压不住咖啡豆的微苦，正如此刻的对话——看似平和，底下却藏着翻涌的试探。 “哦……你竟然问我，天父的答案都没能让你满意，如果我也没说出你认可的答案，是不是…” 也会毫不犹豫地挥剑。 “我很不可理喻么？” 赫尔赛斯纳闷，因为奥特之王改变了态度，没之前那么松弛了。 “并没有，相反，我认为你简直…太理智了。” 理智到疯狂。 赫尔赛斯的固有三观和思维模式与奥特之王所见过、接触过的所有生物都有差别，完全是独有一份。 “这样不好么？” “很好，我宁愿你一直保持，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 “那么，回答吧。” 赫尔赛斯的注视没有带上别的情绪，却不容质疑。 “因为……”奥特之王想不出什么具有说服力的答案：“你还不够强大。” 是，如果赫尔赛斯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改变世界的基底，改变命运的蓝本…… 姬矢准没想到奥特之王的答案这么直接，他本来以为会是什么深奥的、具有内涵的，结果竟然是这种，甚至还有些敷衍的感觉。 “但是这太片面了，你的问题涵盖了太多东西，赫尔赛斯，世界上最博学的学者都不一定能给你一个相对满意的答案。” 奥特之王继续说道：“我相信你心中的已有的答案才是最接近的，但你还是觉得不够，对吗？” “是的。” 赫尔赛斯的指尖在扶手边缘轻轻叩了叩，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对话敲打着无形的节拍。 “但‘不够强大’这三个字，像块蒙眼布。”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你我都清楚，有些问题的答案，从来与力量的刻度无关。” 姬矢准看着他侧脸上绷紧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赫尔赛斯的声音里藏着细碎的冰碴，落在空气里都能听见碎裂的轻响。 奥特之王将咖啡杯放回托盘，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在这寂静的会客厅里格外突兀。 “你想说什么？” “即便是创世神，也未必能说清自己为何要创造星辰。” 赫尔赛斯站起身，暗红色的地毯在他脚下仿佛凝固的血河：“强大能劈开混沌，却解不开‘为什么’。” 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连星光都吝啬露面。 “我见过无数文明从诞生到湮灭，见过信徒为虚无的神谕献祭 entire races，也见过蝼蚁撼树时迸发出的微光。” 他转过身，眸中映着室内的灯火，却比窗外的夜色更冷：“他们都在寻找答案，用各自的方式，亦或是……蜉蝣一生。” 奥特之王沉默着，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跟上赫尔赛斯的思维轨迹，对方的认知体系像是悬浮在宇宙之外的星辰，遥远而自成体系。 “你之前说我理智。” 赫尔赛斯忽然迈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或许吧，但比起接受‘无解’这个答案，我更愿意做那个刨根问底的疯子。” 姬矢准下意识想上前，却被赫尔赛斯投来的眼神制止，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他安心等待的笃定。 “奥特之王，你活了足够久，见证过足够多的兴衰。” 赫尔赛斯在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你告诉我，那些消逝在时光里的文明，他们临终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在感叹不够强大，还是在追问——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奥特之王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赫尔赛斯那双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 对方要的从不是一个标准答案，而是一场能让他打破自身认知壁垒的风暴。 “我无法回答。” 他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有种释然：“就像刚刚说的，我给不出能让你满意的答案。” 赫尔赛斯却笑了，这次的笑意终于染上了暖意，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这不就有了一个新的视角么。”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时，周身的低气压消散了不少：“至少我知道了，连你也会说‘无法回答’。” 姬矢准松了口气，指尖的冷汗终于慢慢褪去。 他看着赫尔赛斯重新撑起下巴，目光落在奥特之王身上，那份不容置疑的注视里，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平和。 “那么……”赫尔赛斯的声音轻快了些许：“下一个问题——” 还有问题？！ 回答赫尔赛斯的问题简直要老命了。 …… 第229章 眼前 赫尔赛斯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杯底残留的咖啡渍像幅模糊的星图。 他抬眼时，水晶灯的碎光恰好落进瞳孔，晃得人一时看不清情绪。 “见蝼蚁撼树的微光。”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那如果蝼蚁知道，自己拼尽全力撼动的那一下，早在命运的蓝本里写好了结局——它还会动吗？” 姬矢准的呼吸顿了顿。 他想起赫尔赛斯曾说过“改变命运的蓝本”，原来对方始终在纠结这个。 他悄悄抬眼，看见赫尔赛斯的侧脸绷得很直，连耳尖都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像个攥着谜题不放的孩子。 奥特之王端起空了的咖啡杯，指腹摩挲着杯口的温热。 “我见过一只飞蛾。” 他忽然说，声音带着老人才有的缓慢：“它撞向篝火，翅膀被烧得焦黑，却还是一次又一次扑过去。后来我才知道，那堆火是某个部落的求救信号，它扑腾的影子，恰好让远处的巡逻队发现了异常。” 他放下杯子，眼角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它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信号的一部分，也不知道那堆火意味着什么。它只是在朝着光飞而已。” 赫尔赛斯沉默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水晶灯折射的细碎声响，像谁在轻轻翻动书页。 “所以‘知道结局’不重要？” 他追问，指尖在扶手上掐出浅浅的印子：“还是说，连‘知道’本身，也是命运的一环？” “或许都不是。” 奥特之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释然：“我活了太久，发现最有趣的从不是结局，是飞蛾扑火时扇动的风，是蝼蚁啃噬树根时分泌的汁液，是那些‘本不该有意义’的瞬间，偏偏撞出了意义。” 他看向赫尔赛斯，目光温和却坚定：“你纠结命运的蓝本，可蓝本上没写的，才是活着的意思，不是吗？” 姬矢准看见赫尔赛斯的睫毛颤了颤。 “没写的部分……” 赫尔赛斯低声重复，忽然转头看向窗外。夜色不知何时淡了些，天边透出点鱼肚白，像谁在墨色的布上划开了道口子：“就像现在？” 他指着窗外：“你我坐在这里说话，准站在我身后，咖啡里的方糖融得刚刚好……这些，在你的‘蓝本’里有吗？” 奥特之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晨光正一点点爬上暗红色的地毯，把边缘染成温暖的橘色。 “或许有，或许没有。” 他说：“但重要吗？” 赫尔赛斯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冰碴的笑，也不是释然的笑，是种很轻的、像被风吹动的铃铛声的笑。 他站起身，走到姬矢准身边，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姬矢准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他能闻到赫尔赛斯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意外地让人安心。 “不重要。” 赫尔赛斯说，声音里除了平静，没有其他：“我现在，什么都能看见。” 姬矢准被他揉着头发的动作弄得耳朵发烫，听见那句“什么都能看见”，忍不住抬头看他。 晨光正从赫尔赛斯的侧脸淌过，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落了片极轻的羽毛。 赫尔赛斯的目光扫过会客厅，水晶灯的碎光不再晃眼，反倒像无数细小的星子，缀在他瞳仁里缓缓流动。 他看见姬矢准袖口被绞出的褶皱，方才这人紧张时攥出来的，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见奥特之王手边空杯里残留的咖啡渍，那模糊的星图在晨光里渐渐显露出轮廓，像某片他曾踏足过的星云；看见暗红色地毯边缘被晨光染透的橘色，正一寸寸往中央漫，像融化的蜜糖。 “比如…”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准刚才偷偷往我这边靠了半寸。” 姬矢准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想退开，却被赫尔赛斯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按住，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暖得很安稳。 奥特之王看着这幕，眼角的纹路里盛着笑意，他看见赫尔赛斯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方才摩挲杯口留下的温度还没散尽，像握着半捧未凉的晨光。 “比如…” 赫尔赛斯的视线转回来，落在奥特之王身上：“你刚才回答时，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不是不耐烦，是在想该怎么说，才不会像小孩子。” 奥特之王挑了下眉，倒真没留意自己有这个小动作。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彼岸君主不再是那个执拗于“答案”的提问者了。 那些缠绕他的迷雾好像被晨光拨开，露出底下藏着的、属于“此刻”的肌理。 赫尔赛斯收回目光，望向窗外。 鱼肚白已经被染上淡粉，像谁在天边铺了层揉皱的锦缎。 他想起无数个文明湮灭的瞬间，那些曾被他视为“命运注脚”的消亡，此刻忽然清晰起来——有母亲最后一次抚摸孩子的发顶，有战士断剑时溅起的火花，有濒死的星舰发出最后一声呜咽……原来那些从未被写进“蓝本”的瞬间，才是命运最鲜活的模样。 “我以前总觉得…” 他轻声说，像是在跟自己对话：“得抓住那个‘答案’，才能看清一切。却忘了低头看看脚边的地毯，看看身边的人，看看……正在流动的光。” 姬矢准听见他声音里的柔软，悄悄抬手，碰了碰赫尔赛斯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对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奥特之王端起空杯，对着晨光晃了晃。 杯壁上的水汽正在蒸发，留下淡淡的水痕，像一行被时光写了又擦的诗。 “有时候。”他慢悠悠地说：“看不见答案，反倒是看清了世界。” 赫尔赛斯笑了，这次的笑里裹着晨光的暖意。 他转过身，拉着姬矢准往门口走，暗红色的地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时光在低语。 “走了，准。”他回头对奥特之王颔首示意。 奥特之王挥了挥手，看着两人的背影被晨光拉长，交叠着消失在门口。会客厅里只剩下水晶灯的轻响，和地毯上那片不断蔓延的橘色。 他低头看向空杯，忽然觉得，那残留的咖啡渍星图，好像比任何精密的星图都要明亮，或许赫尔赛斯要的从来不是答案。 他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他，那些没写在纸上的字，也值得一笔一划写下去。 门被轻轻带上，晨光漫进会客厅，把空咖啡杯的影子投在桌面上，像个浅浅的句号。 但奥特之王知道，这不是结束。 毕竟，没写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 （有话说：太好了今天没评分，明天一更 我竟然能写出这么有深意的东西，祖坟冒青烟了桀桀桀…桀桀桀……） 第230章 胸针 伏井出k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赫尔赛斯认错，并迅速投入新计划。 第二件事，则是抢夺星云庄。 “k叔！？你怎么在这…”朝仓陆惊讶中带着警惕，将鸟羽来叶和佩嘉护在身后：“是姑姑让你来的么？你…” “闭嘴，你没资格在这里。” 伏井出k抬手，光板浮现，他迅速输入一串代码：“夫人才不会想见你，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具象化数据闪烁，将朝仓陆等人包裹，扔出了星云庄。 接下来，就是各种怪兽的新一轮折磨。 得抓紧时间了。 …… 失去基地，朝仓陆等人只能到店长的小店暂时安顿。 就连莱姆也被扔出来了。 “遇事不能坐以待毙！” 朝仓陆鼓着腮帮子，猛地起身，嘴里还嚼着热狗：“一定要把家抢回来，我不会再对k叔抱有希望了。” 店长好奇地张望：“抢什么？” “没什么。”鸟羽来叶连忙打圆场：“只是没抢到闪光侠的周边。” 朝仓陆喜欢闪光侠众所周知，所以店长也没怀疑，继续打理自己的铺子，顺便找找该送什么给那位可爱的莱姆小姐。 “砰！” 一个看起来贵得要命的名牌包包被重重地放到桌上，朝仓陆眨了眨眼，抬头看去。 眼前是一位看起来貌美知性的女士，精致到发丝，熟悉香水味飘来，纤细手腕上的一对玉镯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肩上披着西装外套，看起来是男款。 “石刈老师！”店长的惊呼适时响起。 自从伏井出k被曝杀人通缉后，他一万个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喜爱的小说家竟然是个杀人犯。 石刈亚璃依，一位有名的纪实文学作家，为人低调，优雅知性是她的代名词。 店长略有耳闻，所以能在第一时间认出：“石刈老师，您想要什么？小店虽然不大，但有雪糕、巧克力、泡面、小说…” 石刈亚璃依罢了罢手，没功夫听冗长的介绍，指向角落，脸上带着有些违和的冷漠神情：“那个系列的小说来一套。” “呃……这些书已经暂停售卖了，您知道的吧，伏井出老师出了些事…” 听卡萨说，人类世界的麻烦大多都能用钱解决。 石刈亚璃依的目光扫过朝仓陆，最后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随手甩在桌面：“一千万，包起来。” 暗中的卡萨欲言又止，这些钱都可以把这一堆人买下来了，贝利亚初到地球不太清楚物价。 又或者……是被赫尔赛斯从小惯到大的，钱完全就是一个数字，根本不在意。 “哈哈，您就别开玩笑了，如果你是真的想要，六千日元就够了。” “我不缺钱，赶紧，人类。” 店长很紧张，没注意她的用词，连忙应是，小跑去打包。 朝仓陆小口喝着可乐，偷偷打量，又吸了吸鼻子。 这香水味太熟悉了，不就是k叔给姑姑买的么？ 真巧啊。 等等……人类？ “看什么，小子。” 石刈亚璃依阴冷的目光转来，眼中闪过红芒，挑剔地像是在打量物件。 朝仓陆皱眉，那样的眼神让人很难受，但他又没理由，只能移开目光：“抱歉。” “这点出息。” 莱姆悄悄往朝仓陆身后缩了缩，圆脸上满是困惑，她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位女士的信息，但那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让她的运行程序都微微卡顿。 鸟羽来叶的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尖泛白。 石刈亚璃依的眼神太奇怪了，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偏偏又带着某种审视——仿佛在评估这些蝼蚁有没有资格挡路。 朝仓陆神色变了又变。 刚才石刈亚璃依甩卡时，西装外套滑落了一角，露出里面衬衫的领口——那枚银色的袖扣，和他在伏井出k书房里见过的一模一样，是k叔一直戴着的，后来送给了姑姑。 “你认识k叔？”朝仓陆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藏不住一丝紧绷。 石刈亚璃依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瞥他，玉镯轻响：“你说伏井出k？” 她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包装袋：“一条听话的狗而已。” “你胡说！”朝仓陆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k叔才不是……” “哦？” 她挑眉，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住少年：“那他是什么？把你们像垃圾一样扔出星云庄的‘好人’？” 朝仓陆的话卡在喉咙里，脸颊涨得通红。他确实没资格反驳，刚才被数据光带包裹着扔出去的失重感，还清晰地烙在四肢百骸里。 “小陆。”鸟羽来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别冲动。” 石刈亚璃依看都没看她，目光始终锁在朝仓陆脸上，像是在欣赏他的窘迫，半晌，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记住了，小子，星云庄不是你的家，从来都不是，你跟斯特鲁姆人没有区别。” 店长捧着找零的钱追出来，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不必了。” 她拎起纸袋转身，男款西装外套的下摆扫过桌角，带倒了半瓶可乐。 琥珀色的液体在地面漫开，映出她踩着细高跟离去的背影，玉镯的碰撞声随着脚步渐远，最后混进街角的车流声里。 朝仓陆盯着地上的水渍皱眉，佩嘉扒着他的裤腿小声说：“小陆，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吓人……” “而且她说‘人类’。”鸟羽来叶握紧了腰间的刀：“是跟伏井出k一伙的宇宙人？” 莱姆的全息影像在旁边闪烁了两下，轻声道：“那位女士的生物特征扫描显示……有异常波动，但数据库里没有匹配信息。” 朝仓陆咬着吸管沉默。 那香水味明明和k叔书房里藏着的香水瓶一模一样，他偷偷闻过一次，被k叔发现后还挨了顿骂。 石刈亚璃依和姑姑……和伏井出k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叮铃——”店门被风推开，挂在门楣上的铃铛晃了晃。 店长搓着手回来，看着地上的狼藉叹气：“石刈老师以前接受采访时明明很温柔的……难道是被伏井出老师的事影响了心情？” 他蹲下去擦地，忽然“啊”了一声，从可乐渍里捡起一枚银色的羽毛胸针，针尾还刻着个极小的“k”字。 “这是刚才那位落下的吧？”店长举起来看：“看着挺贵重的，要不要……” “我去还！”朝仓陆猛地站起来，热狗签被他捏得变了形。 不管这人是谁，他总得问清楚那声“人类”是什么意思，问清楚她和k叔的关系——哪怕现在提起那个名字，心口还像被光板的电流灼过一样发疼。 鸟羽来叶一把拉住他：“等等，万一有诈呢？” “总不能让线索就这么断了。” 朝仓陆攥紧那枚胸针，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我们连家都被抢了，还有什么可输的？” 佩嘉拽了拽他的衣角：“那我也去！” 莱姆开口：“我的定位功能可以追踪刚才的异常波动，或许能帮上忙。” 朝仓陆深吸一口气，推开店门冲进人流。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胸针在口袋里硌着，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得不加快脚步——他有种预感，这枚胸针背后藏着的秘密，或许比夺回星云庄更重要。 街角的阴影里，卡萨看着少年奔跑的背影，传音道：“他追过来了，贝利亚殿下。” 石刈亚璃依坐进黑色轿车，指尖摩挲着空了的胸针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他跟着。我倒要看看，我的种，到底能长出多大的能耐。”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像极了星云庄被夺走那晚，天边炸开的怪兽光弹。 …… 第231章 他的温情 朝仓陆循着莱姆指示的能量波动追了三条街，终于在僻静的巷口看到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在空气里震颤。 “站住！”他攥着那枚胸针冲过去，掌心被边缘硌得生疼：“这是你的东西！”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石刈亚璃依那双淬了冰的眼睛，她没看胸针，视线直接落在朝仓陆脸上，像是在检查一件久未谋面的藏品。 “倒是比赫尔赛斯养的那只斯特鲁姆人像样点。”她指尖敲了敲车门，玉镯轻响：“捡了就拿着吧，算是……见面礼。” “见面礼？”朝仓陆皱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有k叔的袖扣，用姑姑的香水？” “k叔？姑姑？”石刈亚璃依忽然笑了，那笑声像碎冰撞击：“赫尔赛斯把你教得真乖，连称呼都这么温顺，你就没想过，他们瞒着你的事，比你知道的多得多？” 鸟羽来叶护在朝仓陆身侧，拔刀的瞬间，刀刃反射出轿车里的景象——后座扶手上放着枚光板，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和伏井出k操控星云庄时用的如出一辙。 “你在控制星云庄？”她厉声问。 石刈亚璃依瞥了眼光板，漫不经心道：“不过是让它物归原主，那地方本就是贝利亚军团的移动要塞，凭什么给你们这群杂碎当窝？” “贝利亚……” 朝仓陆瞳孔骤缩，这个名字像根毒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体内流淌着怎样的血脉，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词，尤其是从眼前这个女人嘴里，是第二次。 “怎么，赫尔赛斯没告诉你？” 石刈亚璃依前倾身体，香水味突然变得浓烈，带着种侵略性的甜：“你以为伏井出k为什么对你忽冷忽热？他不过是在执行命令——既要看着你长大，又不能让你真的把斯特鲁姆的温情当回事。” “温情？”石刈亚璃依嗤笑：“那是赫尔赛斯最擅长的把戏，说说话，笑一笑，谁都会鬼迷心窍地听他的话。” 她的目光扫过朝仓陆紧握的拳头：“可惜啊，斯特鲁姆人的软弱，贝利亚的狠戾，你好像两样都没继承全。” “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朝仓陆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猛地举起升华器，红色的光芒在掌心跳动：“星云庄是我的家，这里的人是我的家人，你和k叔休想……” “哦？要变身了？” 石刈亚璃依挑眉，非但没怕，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台装置：“用着贝利亚的力量，喊着守护的口号，你不觉得可笑吗，我的……儿子？” 最后两个字像惊雷炸在巷口。 佩嘉吓得捂住嘴，鸟羽来叶的刀差点脱手，连莱姆的全息影像都剧烈闪烁起来。 朝仓陆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知道自己是谁，可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儿子”两个字，心脏还是像被光鞭抽过一样疼。 “你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石刈亚璃依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星云庄从来不是你的庇护所，是赫尔赛斯用来监视你的牢笼。伏井出k抢回来，不过是把它从一个牢笼，变成了我的前线基地。” 她抬手，车窗开始上升，最后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想抢回去？可以，打败伏井出k，打败我派去的所有怪兽，等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或许……我会让赫尔赛斯见你。”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引擎声彻底消失时，朝仓陆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小陆……” 佩嘉怯生生地开口。 “她在骗我们。”朝仓陆深吸一口气，胸针被他攥得发烫：“姑姑不是那样的人，k叔……k叔只是被她蛊惑了。”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没底气。 石刈亚璃依提到姑姑时那微妙的语气，提到斯特鲁姆人时的轻蔑，还有那枚刻着“k”字的胸针……所有线索像缠绕的藤蔓，勒得他喘不过气。 “不管她是谁，我们总得夺回星云庄。”鸟羽来叶收刀入鞘，眼神坚定：“而且，刚才光板上的代码，我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结构。” 莱姆的影像稳定下来，轻声道：“是伏井出k修改星云庄防御系统时用的底层逻辑，如果那位女士能直接操控，说明她的权限比伏井出k更高。” 朝仓陆捏紧升华器，金属外壳传来熟悉的温度。 他想起石刈亚璃依最后那抹挑衅的笑，想起被扔出星云庄时的屈辱，想起姑姑每次看着他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带着怜爱，甚至……还有歉意？ “走吧。”他转身往回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先解决城市里的怪兽，然后……”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胸针上的“k”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会亲自去问k叔，问姑姑，问清楚所有事。” 佩嘉和鸟羽来叶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莱姆的影像在空中闪烁，默默调出了最近所有怪兽的出现地点——它们的移动轨迹，似乎正隐隐包围着城市中心的某个区域。 而此刻的星云庄里，伏井出k正站在控制台前，光板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 赫尔赛斯的全息影像悬浮在他面前。 “贝利亚还是不想让我参与。”赫尔赛斯的声音带着无奈：“k，尽力辅佐他……” “夫人放心。”伏井出k低头，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我会按计划行事。” 影像消失后，他抬手抚摸控制台边缘——窗外，又一头怪兽的咆哮声划破天际。 …… 第232章 交流 m78——光之国。 “还在打？” “是的，大队长，我们要去劝一下吗？” “算了。” 「血君主」跟迪迦打地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那片星系都毁地找不出一颗完好行星，况且劝住的概率很小。 凯恩清点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又将卡盒打开，数了数叠层卡。 目前为止光之国的单体高战略武器都在这了，没有第二套。 跟希卡利制作的奥特胶囊和红凯的融合卡不同，赫尔赛斯制作的叠层卡所蕴含的力量跟本体奥相差无几。 就比如说给梦比优斯一套奥特六兄弟的叠层卡，当场就能合个无限形态，太超标了，凯恩到现在除了怪兽墓场那一次，没有再使用过。 赫尔赛斯制作武器不怎么考虑辅助，而是完全具备解决能力，融合一点力量提升算什么，要用就用最好的，直接拉满面板，一巴掌把怪兽扇成折叠屏。 具备从根源解决问题的能力。 实在不行，叠层卡还具备空间传送的能力，直接将力量来源召唤过来，实行正义的群殴。 凯恩拿出一张，看着卡面刻印的手执十字圣剑的三重律神·荣光，心里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这是赫尔赛斯亲自给他的叠层卡，不过直到现在都没用过，毕竟光之国还没遇到比安培拉还棘手的危机。 “大队长。” 曼将贝塔魔棒与其他变身器放在一起，摆在凯恩的办公桌上：“赫尔伯父会阻止我们吗？” “这可说不定。”凯恩放下叠层卡，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尼桑虽然好说话，但下定决心的事很难改变。” “那我们……” “无妨，我去就行。” 凯恩数了数，贝塔魔棒、奥特眼镜、奥特手镯、奥特徽章，还有……一枚镌刻着精致花纹扳指，是佐菲的。 他忍不住笑，自家哥哥要是把所有变身器都带身上，那该是怎样的场面？ 叩叩…… “进。” 佐菲推门而入，扫了一眼桌上宛如摆地摊似的东西，将一枚戒指放进了队伍。 凯恩有些意外：“雷欧怎么也来凑热闹，他跟尼桑好像没那么熟吧。” “不知道。”佐菲神色淡淡。 凯恩看了看佐菲，又看了看桌上那鲜红的宝石，最后打开光屏开始消息轰炸玛丽。 新情况啊老婆！ 等等…… 补兑！ “雷欧他！？” 凯恩摸了摸自己的牛角，像是征求什么似的看着佐菲。 佐菲微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不知道。” “你们这群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惆怅地叹了口气，凯恩罢手：“把这些送过去吧。” 曼上前将变身器全部收走，迅速离开。 曼离开后，凯恩眼前展开虚拟光屏。 希卡利点头致意，指尖划过星图上那片变成赤红色的星域，蓝色的光学镜微微发沉：“大队长，已经是第三十七个行星带了。” 屏幕上，「血君主」的猩红能量束与迪迦的哉佩利敖光线在虚空中对撞，冲击波像投入水面的石子，层层荡开的涟漪里，连恒星的光芒都被搅成了碎末。 “迪迦坚持不了多久了。” 希卡利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紧绷：“「血君主」的能量读数忽然攀升，这不对劲——他的力量体系不该这么稳定。” 凯恩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三重律神叠层卡。 卡面的十字圣剑泛着柔和的金光，却隐隐能感觉到卡内涌动的力量，像沉睡的恒星，一旦苏醒便会焚尽一切。 视频中。 虚空中的碰撞忽然加剧，迪迦被一股突然爆发的暗紫色能量掀飞，重重撞在一颗濒死的行星上，扬起的尘埃里，他胸前的计时器闪烁得愈发急促。 「血君主」的身影在能量旋涡中显现，猩红的眼灯扫过光之国的方向，好似穿过屏幕与凯恩对视。 “嚯……我还是不能习惯啊，哥哥……” 跟要顺着网线过来似的，吓奥。 凯恩扶额，十分不解：“这完全就是有仇，打了一个多月了，三律神在上。” 这俩的能量是一点没消耗吗？ 「血君主」倒是能理解，迪迦是怎么回事！？ 希卡利给出了正解：“「血君主」的力量在被迪迦吸收，迪迦能转换他人力量为己所用，在战斗时一直吸收「血君主」攻击在他身上的能量，转换，从而达到极长的续航。” “不过这并不是无底线的，「血君主」的力量不是那么好吸收的，供低于求，最多四天，就是迪迦的极限。” 画面中。 迪迦的膝盖在碎石上碾出两道深痕，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垂着头，胸口的计时器每闪烁一次，就有淡金色的光粒从他周身溢出——那是转换到极限的「血君主」之力在灼烧他的能量核心。 「血君主」悬浮在虚空里，猩红眼灯的光芒弱了一瞬。 他抬起右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旋涡，却没有立刻掷出。 漩涡边缘的电光噼啪作响，扫过旁边一颗已经冻成冰坨的行星，冰层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却没像之前那样直接崩碎。 希卡利的光屏上，能量读数曲线忽然变得平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陡峭的上升沿。 “能量输出降了百分之十七，”他指尖点在屏幕上：“不是力竭，是主动收敛。” 凯恩嗯了一声，手指在三重律神叠层卡上停住。 他太熟悉哥哥这副样子了——当年在训练场教佐菲格斗技巧时，每次佐菲快撑不住，哥哥的动作就会慢半拍，眼灯的光也会暗一分，像在说“别急，再试试”。 三律神在上，这可是「血君主」。 迪迦终于站直了。 他抬手抹过胸口的淡红色能量残迹，那是刚才被掀飞时震出的能量损伤。 左臂缓缓抬起，哉佩利敖光线的蓝色前奏光在他指尖亮起，比之前弱了些，却稳得惊人，没有一丝晃动。 「血君主」的眼灯微微动了动。 他收回凝聚能量的右手，转而虚虚握拳，暗紫色的能量顺着指缝流泻，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尾，像在勾勒一个防守的姿态。 没有嘶吼，没有挑衅。 迪迦的光线爆发，紫色的光束穿过漂浮的行星碎片，在接近「血君主」时忽然分岔，变成三道细光，分别袭向他的左肩、右腰和胸前——那是奥特战士能量流动的三个节点，试探，而非攻击。 但这对「血君主」没用。 「血君主」侧身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他没躲，而是用小臂撞上最前面的一道光，暗紫色能量炸开的瞬间，他另一只手按在迪迦的计时器上。 不是攻击。 掌心的能量顺着计时器的纹路渗进去，带着一丝极淡的暖意。 迪迦浑身一僵，闪烁的红灯竟慢了半拍。 “能量……在互补？”希卡利可从没见过混沌巨人用如此轻缓的手段：“「血君主」的力量属性是吞噬，迪迦是转换，现在……像是在互相校准频率。” 凯恩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他想起小时候，哥哥也是这样，在他练光线控制到力竭时，会用能量帮他稳住核心，一言不发，却比任何话都管用。 虚空中，「血君主」收回手，后退了两步。迪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计时器，又抬头看向「血君主」。 两人隔着布满碎石的星域对视，眼灯的光芒一红一蓝，在黑暗里轻轻跳动。 没有说话。 但下一秒，迪迦的哉佩利敖光线再次亮起，这次是纯粹的金色——那是他自己的本源能量，不再掺杂吸收来的猩红。 「血君主」也重新凝聚起能量，暗紫色的旋涡里，第一次透出了点点白光。 切磋，还在继续。 只是这一次，星域里炸开的能量涟漪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像两颗沉默的恒星，在碰撞中找到了彼此的频率，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看看，对方的光，能亮到什么程度。 凯恩关掉光屏，把三重律神叠层卡放回卡盒。 “不用管了。”他对希卡利说：“让他们打吧。” 反正，沉默的家伙们，总有自己的方式交流。 …… （有话说：今天真没评分了，别突袭我了） 第233章 一个问题 地球今天来了一位新客人。 卡萨感知到了，但是他只能跟着贝利亚。 “吾主……我不能没有您啊……” 石刈亚璃依颇为嫌弃地看了眼蹲在阳台消沉的卡萨，要不还是不要了吧，虽然办事很利索，比伏井出k好用，但…… 就是不太顺眼。 …… 曼没有用人间体，而是直接以本体的姿态降临地球，并顺手扔了几发八分光轮把那杰顿的双手给切割了，确认这只长得像贝利亚的小奥能打过后就化作流光来到了赫尔赛斯所在的庄园。 “赫尔伯父。” 光之巨人单膝跪在庄园外，向里望着：“大队长让我来送东西。” 光球包裹着变身器送到赫尔赛斯眼前，赫尔赛斯挥手收下，笑着邀请：“上次回去都没见到你呢，小曼，不坐坐再走吗？” 曼眼灯微闪，看了看姬矢准，而后果断答应：“好。” …… 庄园里的午后总带着点慵懒，阳光透过葡萄藤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赫尔赛斯刚抿了口茶，曼就伸手将他手边的茶罐轻轻转了半圈，让开口正对着他——那是赫尔赛斯惯用的角度，曼到记着这些琐碎的习惯。 卡萨不在，姬矢准正弯腰给脚边的蔷薇浇水，壶嘴倾斜的角度刚刚好，没让水珠溅到花瓣，听到石桌那边的动静，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视线扫过曼调整过的茶罐，又落回赫尔赛斯身上，恰好赶上赫尔赛斯伸手去拿茶杯，指尖自然地落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光之国的星轨最近有些异动？” 赫尔赛斯随口问了句，曼立刻应声：“已排查过，是旧星云的能量残留，不影响主航道。” 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石桌边缘，那节奏和小时候赫尔赛斯教他认星图时的节拍重合。 姬矢准这时直起身，将水壶放在廊下的石墩上，拿起桌边的空盘：“厨房温着些蜂蜜糕，要尝尝吗？” 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却正好打断了曼的下一句话。 曼的指尖顿了顿，没接话。 赫尔赛斯笑着点头：“好啊，上次你说加了星花粉，味道很特别。” 姬矢准转身去厨房时，和曼的视线在半空撞了一下，又极快地移开。 没有火花，甚至没什么情绪，像两滴落在水面的油，各自维持着微妙的距离。 曼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光晶，放在桌上：“希卡利新做的，能映出不同星系的晨昏。”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带来的小玩意儿，却在推过去时，让光晶的折射光刚好落在赫尔赛斯手边的茶盏上，漾起一圈细碎的光斑。 赫尔赛斯拿起光晶细看时，姬矢准端着糕点回来了，托盘边缘搭着块干净的布巾，他放下盘子，顺手就将那块布巾铺在了赫尔赛斯膝头——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希卡利的手艺确实精巧。” 姬矢准拿起块糕点递过去，目光在光晶上扫了眼，没多说一个字。 曼看着那块落在赫尔赛斯膝头的布巾，又看了看自己推过去的光晶，忽然觉得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 他端起自己那杯没怎么动过的茶，抿了一口，茶味清苦，混着蔷薇的淡香。 “赫尔伯父，我想问…” “等等，小曼。”赫尔赛斯微侧过上半身，眨眨眼：“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呃……”曼微愣，放下茶杯：“好，你问吧。” “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咔！ 茶杯被捏成粉末，曼懵了一会儿，猛地起身，身上的红光“嗡”地一声炸开半寸，光粒子像受惊的星尘簌簌往下掉。 他僵在原地，眼灯亮得几乎要穿透葡萄藤的阴影，捏碎的茶杯粉末从指缝漏下来，落在石桌上，混着没喝完的茶水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 曼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光之国的星云雾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藤椅的扶手绊了一下，踉跄着稳住身形时，身体的光纹都在乱闪——那是能量失控的征兆。 赫尔赛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吓到了？” 曼猛地抬头，眼灯里还蒙着层懵然的光，像被人突然扔进强光里的幼兽。 他瞥见姬矢准正端着茶杯，杯沿抵着唇，看不清表情，但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是姬矢准为数不多会泄露情绪的小动作。 这一眼像是让他找回了点理智，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光核跳得飞快，他弯腰想去捡地上的茶杯碎片，动作却因为紧张显得有些笨拙：“对、对不起，赫尔伯父，我……” “碎了就碎了。” 赫尔赛斯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温和得像庄园里的午后阳光：“我问的是，你会怎么样？” 曼的手腕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姬矢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重，却像带着点重量，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得厉害：“我……我不知道……但、但是……”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向赫尔赛斯，眼灯里的光稳了稳，带着点少年人般的执拗：“但是，如果是您的话……” 话音没说完，廊下的小松鼠不知从哪窜出来，叼着颗没吃完的星莓干，“啪嗒”一声掉在曼的靴边。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曼又卡了壳，脸颊的光纹泛起淡淡的粉——在奥特战士身上，这几乎等同于人类脸红。 赫尔赛斯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揉了揉曼的头顶，指腹蹭过他眼灯边缘：“好了，不逗你了。” 曼愣愣地站着，感觉脸颊的温度像烧起来一样，顺着脊椎往光核里钻。 他看见姬矢准放下了茶杯，起身往厨房走，背影看着和平常没两样，只是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 石桌上的光晶还在转，映出的星轨忽明忽暗。 曼低头看着自己捏碎茶杯的手，忽然觉得刚才那阵清苦的茶香里，好像偷偷掺了点甜，像赫尔赛斯做的星莓派，烫得人舌尖发麻，却舍不得松口。 三律神在上，不应该抢着来的，就该让佐菲来丢丢脸。 赫尔赛斯的指尖还停在曼脸侧，触感是皮肤特有的微凉，却被光粒子烘得带着点暖。 他看着曼耳后光带泛起的粉色，笑得眼尾起了细纹：“你这反应，倒比小时候可爱。” 曼的光纹更烫了，抬手想扒开赫尔赛斯的手，动作却软乎乎的没力道，反而像在撒娇，他瞥见石桌底下，刚才那只小松鼠正抱着星莓干，用爪子扒拉他的靴底，痒痒的。 “我没有……”他嘟囔着，声音小得像怕被风吹走。 “哦？那现在呢？” 赫尔赛斯收回手，指尖沾了点曼身上的光粒子：“我说的话，还甜吗？” 这话刚落，厨房那边传来“叮”的轻响——是姬矢准在拿新茶杯，声音不大，却像根细针，轻轻挑了下这暖融融的气氛。 曼转头时，正看见姬矢准端着两只新茶杯出来，瓷白的杯身上描着圈蔷薇花纹，是赫尔赛斯喜欢的样式。 “手劲大了些。” 姬矢准把茶杯放在曼面前，杯底垫着张方巾，刚好遮住刚才洇湿的痕迹：“新泡的，没那么苦。” 曼接过茶杯的手还在微颤，指尖碰到杯沿的瞬间，忽然想起刚才捏碎杯子的蠢样，耳根的光带又红了红。 他低头抿了口茶，果然比刚才甜些，带着点花蜜的香，但又有点奇怪。 赫尔赛斯拿起光晶，转了转，晶面的光斑落在姬矢准的袖口上，那里沾着点蔷薇花瓣的碎屑：“准，你刚才说蜂蜜糕加了星花粉？” 他忽然开口：“我怎么尝着，比上次多了点别的味？” 姬矢准正擦着石桌，闻言动作顿了顿：“加了点人马座的星莓粉。” 他说这话时，视线掠过曼手里的茶杯，没看他。 曼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忽然觉得这茶甜得有点晃眼。 他想起出门前，凯恩塞给他的星莓干，说“哥哥院子里的松鼠爱偷这个”，当时还不明白大队长为什么这么做，现在…… 感谢大队长！我将永远拥护您！ 廊下的风卷着蔷薇香飘过来，光晶里的星轨转得慢了，像在跟着三人的呼吸晃悠。 曼看着赫尔赛斯笑盈盈的眼睛，忽然觉得刚才那阵慌乱里，藏着点说不清的味道，像被阳光晒化的蜂蜜，黏糊糊的，却让人舍不得擦。 他悄悄把脚往旁边挪了挪，给小松鼠让了点位置，心里嘀咕。 下次……下次还是让佐菲来送东西吧，至少，应该不会被一句“喜欢”吓得捏碎杯子，太失礼了。 …… 第234章 备战 夕阳把海面染成融化的金箔，浪尖上跳动着碎钻似的光。 礁石被海水舔舐得发亮，退潮后留下的水洼里，小螃蟹举着螯钳横冲直撞，透明的虾子蹦跳着躲进礁石缝。 海风带着咸腥气扑在脸上，撩起额前的碎发，远处的白帆像停在蓝丝绒上的贝壳，归航的渔船摇摇晃晃，桅杆上栖着的海鸥突然振翅，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留下一串清亮的啼鸣。 如果忽略乱礁石上那瘫倒的人影话，确实是一幅不可多得的美景。 “k。” “君……君主……我、我不负您……所望…贝利亚大人…达成……所愿……” 伏井出k要死了，就在刚才，他的斯特鲁姆器官被贝利亚挖走。 赫尔赛斯弯腰抱起他。 从悬崖上摔下来，伏井出k的手臂以一个扭曲的弧度断掉了，浑身的骨头也断了几处，虽然赫尔赛斯的动作已经够轻了，但不免扯到痛楚。 “你已经竭尽所能了。” 伏井出k的喉间滚出细碎的痛吟，像被浪打湿的棉线，轻轻一扯就断。 夕阳的金辉漫过他汗湿的额角，把他苍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暗，沾着沙砾的睫毛颤了颤，视线里赫尔赛斯的轮廓被血雾晕成模糊的暖黄。 “任……务……”他的声音碎在海风里，气若游丝。 话没说完，剧烈的咳嗽让他蜷起身子，血沫从嘴角沁出来，滴在赫尔赛斯深色的袖口上，像绽开一朵极淡的红梅。 赫尔赛斯的手臂微微收紧，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断骨的地方，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蓝紫微光，像潮水漫过礁石的轮廓。 “嗯。” 赫尔赛斯的声音比海风更轻，带着温和与安抚：“我知道。” 伏井出k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像是不信，又像是终于松了弦。 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意顺着骨骼蔓延，把尖锐的疼痛揉成钝重的麻，于是费力地偏过头，想看清赫尔赛斯的脸——他追随了那么久的君主，此刻下颌线被夕阳描得格外清晰，眼底盛着的不是平日里的冷静，而是一片被暮色浸软的温柔。 “您……”他想笑，嘴角却只扯出个僵硬的弧度：“不怪我……” “怪你什么？” 赫尔赛斯低头，用指腹擦去他唇角的血渍，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沾在礁石上的海草：“你已经做到最好了，谢谢。” 伏井出k的眼眶忽然热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白帆的影子渐渐融进暮色里，海鸥的啼鸣也变得遥远。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赫尔赛斯掌心传来的、稳稳的温度，像沉在海底的锚，让他忽然就不怕了。 “我……”他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钦慕、忠爱、哽咽：“只想……为您……” “我知道。”赫尔赛斯打断他，把他抱得更稳了些，光在他掌心流转得更快，像把星子揉碎了撒进去：“现在，睡一会儿。” 伏井出k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点水汽，不知是汗还是别的。 他看着赫尔赛斯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映着最后一点霞光的眼睛，终于乖乖闭上了眼。意识沉下去之前，他感觉自己被裹进一片温暖的光晕里，像被潮水轻轻托着，再没有半分疼痛。 赫尔赛斯抱着他站起身，海风掀起他的衣摆，带着咸腥气掠过。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呼吸渐匀的人，指尖拂过他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转身走向停在礁石后的阴影里。 …… 宇宙的褶皱里传来金属摩擦般的低笑，极恶贝利亚的身影悬浮在冥王星轨道之外，暗红的能量如沸腾的岩浆在他体表翻涌，重塑他的身躯。 他抬手，五指蜷曲，指尖溢出的黑暗波动瞬间撕裂星际尘埃，一道横贯数光年的暗紫色光柱骤然刺破地球的电离层——不是攻击，却比任何武器都更令人胆寒。 地球的通讯卫星在同一秒失灵，所有屏幕被扭曲的暗红色覆盖，那张布满裂痕的狰狞面孔占据了每一寸视野。 贝利亚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棱，砸在每一个抬头望天的人耳中：“渺小的虫子们，抬起你们的头。”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各大洲的城市废墟与灯火之上，暗紫色光柱在地表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巨兽张开的獠牙：“光之国的残渣护得了你们一时，护不了你们一世。三日之内，献上你们的‘光’——或者，我亲自来碾碎这颗星球。”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柱骤然收缩，化作无数道暗黑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流星般坠向全球各地。 碎片落地之处，并未引发爆炸，却在地表刻下扭曲的纹路，散发出令生物本能战栗的邪恶气息——那是极恶贝利亚留下的“标记”，也是对光之国的公然挑衅。 与此同时，m78星云——光之国。 中央控制室的警报声刺破了往日的宁静，巨大的能量监测屏幕上，代表极恶贝利亚的红点正以惊人的强度闪烁，其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整个监测系统，屏幕边缘甚至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能量等级……超出阈值！” 值班的奥特战士紧握着拳头，声音因震惊而发颤：“这股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而且带着明确的指向性——是地球！” 凯恩大步走进控制室，红色披风在身后扬起。 他望着屏幕上那道残留的暗紫色能量轨迹，难能在外露出了凝重且震惊的神色。 能量分析图上，黑暗与雷布朗多基因的气息交织成漩涡，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属于贝利亚自身的狂暴意志，但此刻这股意志被无限放大，如同失控的凶兽。 “贝利亚……” 凯恩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在极恶形态下进一步突破了限制，甚至开始吞噬更多的能量。” 希卡利快步走来，手中的分析仪不断发出刺耳的警报：“他留下的能量碎片带有空间锚定效果，不仅是警告，更是在为后续的攻击定位。更麻烦的是，这股力量中蕴含着对‘光’的强烈渴求——他似乎在寻找某种能强化自身的‘光源’。” 佐菲的红色披风在气流中绷紧，他盯着屏幕上那道连火花塔光辉都无法完全驱散的暗影，面色沉静：“这种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他似乎融合了更庞大的黑暗能量。” 凯恩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地球的影像，那里曾是无数次守护战的战场，如今却成了贝利亚锁定的猎物。 “不仅仅是力量增强。” 凯恩的声音低沉如古钟，目光穿透光之国，直抵遥远的太阳系：“他在刻意释放能量，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引诱。” 引诱光之国派出主力，好趁机布下更大的陷阱，或是根本不屑于隐藏，笃定光之国无人能挡。 甚至，三律神主陨落所散落的力量也在被吸收转化。 泰罗握紧了拳头：“父亲，让我带队过去！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们都必须阻止他！” 凯恩缓缓摇头，转身看向身后的警备队员们。 他看到了佐菲的沉稳，赛文的锐利，泰罗的激昂，还有年轻一代奥特曼眼中的决心。 但这一次，他知道不能再用常规方式应对。 “极恶形态的贝利亚，已经超出了常规战力能抗衡的范畴。” 哥哥，你简直纵容过头了。 凯恩抬手按住奥特哑铃，周身迸发出金色的光辉，那是光之国领袖独有的威严与力量：“这不是简单的入侵，是一场针对光与希望的宣战。”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向地球的方向：“佐菲，你留守光之国，稳住防线。” 然后，他看向泰罗：“带着年轻的战士们做好接应准备。” 最后，凯恩挺直了身躯，银色的铠甲在火花塔光芒下泛着决绝的光泽：“这一次，我亲自去。” 没有人反驳。 所有人都明白，当凯恩决定亲自出征时，意味着这场战斗已经关乎光之国的存亡。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辉在他身后流转，仿佛将整个光之国的信念都注入了这位老父亲的体内。 遥远的地球，黑色巨浪仍在咆哮。 而光之国的方向，一道比太阳更炽烈的金光正冲破星云，朝着太阳系疾驰而来。 …… 第235章 威胁 贝利亚，极恶形态，相对静止悬浮在离地球四万千米处，不断吸收着各种不明粒子能量。 虽然没有多余动作，但他的存在就如压在人类心头的巨石，喘不上气，绝望中只能祈祷赛罗和捷德能够赢下。 静默等待的时间来说，对光之生命犹如一眨眼。 昏黄的眼灯闪过一抹红色，贝利亚醒了，他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力量，包括赫尔赛斯遗落的。 只要是力量，他来者不拒。 “呵哈哈哈哈哈！”活动了下这具梦寐以求的强大身躯，贝利亚歪了歪头，狂放地笑着：“时间到了，虫子们，看来你不想把从赫尔赛斯那里得到的力量给我啊……赛罗……” “哦～还有我亲爱的哥哥，看他们的表情，你还是想为我提供帮助吗？” 他动了，几乎是转瞬间便落往了大气层，如一颗陨石坠落在地表，掀起雷鸣般的轰鸣与震颤！ 他缓步打量这颗已经损坏地没眼看的破烂星球，尘埃、硝烟。 只是降落，便如陨石撞地球，他并不将人类放在眼里，能值得他警惕的也就只有凯恩和赛罗罢了。 而在他到来后，赛罗紧接着出现。 “让我听听哀嚎吧。”贝利亚指着赛罗：“说不定他就心软了呢？” “哼，别拿他来说事，无论是光之国，还是这里，你都休想碰到分毫！” 赛罗毫不犹豫指了回去，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凭我和捷德！” “捷德……” 贝利亚扛起战斗仪，摊开手，那是令赛罗感到恶寒与厌恶的扭曲渴望：“只要吸收了他，我就能变得更加完美，不过呢…他真是叛逆。” “嘁，你这混蛋别装成父亲的样子，你有养过捷德一天吗？想过我这关，你还早两万呢！！” 赛罗双臂交叉：“我是没有极限的！” “呵，这大话我听了可不止一次了。” 贝利亚猛地攥紧战斗仪，紫黑色的能量如毒蛇般在体表游走：“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极限，究竟能撑到几时！” 赛罗眼中光芒骤盛，胸口的计时器迸发出耀眼的蓝光，周身瞬间被金银交织的光辉包裹。 随着一声沉喝，他双臂向两侧展开，奥特赛罗眼镜在光芒中进化为全新形态，超越型的轮廓在能量洪流中清晰显现——流线型的身躯更显迅捷，肩部的装甲泛着金属光泽，速度与力量在这一刻得到极致融合。 “没意思……” 贝利亚将战斗仪猛地顿向地面，龟裂的大地瞬间掀起数道紫黑色光柱：“那就来试试，是你的‘超越’快，还是我的拳头硬！” 就在两束毁灭性的能量即将碰撞的刹那，赛罗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紧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钻了进来：“赛罗奥特曼，或许你该看看这个。” 画面骤然切入赛罗的视野——那是伊贺栗令人家的客厅，伏井出k那张苍白的脸占据了大半屏幕，他的手正搭在伊贺栗留美奈的肩上，另一只手则挟持着缩在母亲怀里的小黛，嘴角挂着病态的笑容。 “伏井出k！你想干什么！” 赛罗的动作猛地僵住，超越型的光辉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黯淡了几分。 他最清楚，伊贺栗令人的家人是他无法割舍的牵挂，也是他最柔软的软肋。 “别激动，赛罗。” 伏井出k慢条斯理地抚摸着伊贺栗留美奈颤抖的肩膀，眼神像在欣赏猎物的恐惧：“我只是想请你停手而已。你看，这对母女多可爱啊，要是因为您和贝利亚大人的战斗受到波及，那可就太可惜了。” 贝利亚见状，突然收起了战斗仪，饶有兴致地看着赛罗紧绷的背影：“哦？这不是我忠实的部下吗？看来你为我准备了不错的‘礼物’啊。” “你想威胁我？” 赛罗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超越型的速度在此刻却成了无用的摆设——他可以瞬间冲过去打倒伏井出k，但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伏井出k轻笑一声，将手机镜头转向缩在角落的母女，两人脸上的泪痕和恐惧清晰可见：“威胁？我只是在提一个建议。只要你乖乖解除变身，让贝利亚大人尽兴，我保证这对母女会毫发无损。毕竟，你总不会为了一场战斗，让无辜的人付出生命代价吧？” 赛罗猛地回头瞪向贝利亚，眼灯中满是愤怒：“狡诈，毫无奥特精神！” “不，我早就说了，什么狗屁奥特精神早几万年前就扔了。” 贝利亚缓步走到赛罗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挑衅：“奥特战士总是被这些牵绊束缚，这就是你的弱点，赛罗。” 通讯器里传来小茧带着哭腔的呼喊：“爸爸……我怕……” 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赛罗的心脏，他看着屏幕上伏井出k那张阴冷的脸，又看了看身旁散发着压迫感的贝利亚，超越型的光辉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中忽明忽暗。 停手，就意味着让贝利亚为所欲为，地球和光之国都会陷入危机。 不停手，令人的妻女就会…… “你的选择呢，赛罗奥特曼？” 伏井出k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胜券在握的挑衅：“是当你的英雄，还是救这两个普通人？” 赛罗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令人的不安与恐惧，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拷问他的灵魂。远处的城市废墟中，硝烟仍在弥漫，而此刻压在他心头的，比贝利亚的威胁更沉重千万倍。 “哼……可笑。” 贝利亚可不会给他空闲，战斗仪狠狠砸去，一招一式都带着大仇得报的得意，而赛罗只能被动接受，轻而易举便被打倒在地。 …… 第236章 来叶得了MVP 房门被踹开，剑芒闪烁。 伏井出k猛地转头，挥出拐杖打偏剑刃。 “伏…” 鸟羽来叶充满杀意的话语像被掐住脖子似的扼在喉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后退两步。 房间内加上她一共五人。 五人…… 棕褐色长发的女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小黛轻哄着，动作看起来很轻柔，温婉得毫无攻击性。 “嗨～” 身后传来清朗的男声，鸟羽来叶下意识转身，便被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青年按住了肩膀。 “你好啊来叶，哇你好漂亮呀，安心安心，哦对了，你可以叫我赫利斯，嘿嘿……” 金色的眼瞳光辉纯净，赫利斯笑的灿烂：“一定不要再动手咯，我跟你说，摩伊拉可凶了，你要是动手他会给你发盒饭的，是不是很吓人？” 被蛐蛐的摩伊拉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深蓝色的眼底幽幽，没有说话。 “你看！”赫利斯指了指：“我就说吧，信我的总没错。” “你们……” 鸟羽来叶感到无力，她想救伊贺栗留美奈和小黛，但是，差距太大了，她迅速思考策略。 哐当！ 长剑被她扔下。 鸟羽来叶径直走到沙发前：“你是帕西斯吧，小陆的姑姑。” 帕西斯看着怀里眨巴着眼睛的小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的，我是帕西斯。” 鸟羽来叶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帕西斯轻柔抚摸小黛发丝的手上，声音放得很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帕西斯夫人，您抱着小黛的时候，眼里的温柔骗不了人，您知道吗？小陆——朝仓陆，他每次提起您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他说，姑姑一定是个好人，只是被贝利亚困住了，肯定有您的苦衷。” 帕西斯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怀里的小黛似乎察觉到气氛变化，往她怀里缩了缩，小声问：“姨姨，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轻轻拍着小黛的背，没有立刻回答鸟羽来叶，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小陆他和您一样，心里装着在乎的人。” 鸟羽来叶往前走了半步，目光扫过缩在沙发角落的伊贺栗留美奈，又落回帕西斯脸上：“他是贝利亚的克隆体，被骂‘恶魔的儿子’，可他从来没怨过谁，他拼了命地变强，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保护我，保护佩嘉，保护这个他已经当作家乡的地球。”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您见过他战斗的样子吗？每次被贝利亚打倒，计时器闪得快要熄灭，他还是会咬着牙爬起来。他说‘我不能输’，因为身后有太多人等着他守护，失去和失败的痛苦，您能想象吗？” 伏井出k在一旁冷笑：“君主，别被这人类的花言巧语骗了，贝利亚大人的力量才是宇宙的真谛，朝仓陆不过是个叛逆的废物——” “闭嘴！” 鸟羽来叶猛地转头瞪向他，眼神像淬了冰：“你懂什么？你只知道跟着贝利亚搞破坏，你见过小陆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被怪兽的光线击中后背吗？你见过他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笑着对我们说‘别担心’吗？”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帕西斯，语气软了些，却更戳人心：“帕西斯夫人，您是他的姑姑啊，他只有您了，贝利亚要的从来不是‘完美’，他要的是毁灭——毁灭光之国，毁灭地球，毁灭所有他看不惯的东西。您真的愿意看着他把小陆也拖进深渊吗？” 小黛在帕西斯怀里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 帕西斯的指尖轻轻蹭过小黛柔软的头发，那抹温柔里渐渐掺了些别的东西——是愧疚，是犹豫，或许还有一丝被唤醒的疼惜。 她抬眼看向鸟羽来叶，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你说他每次提起我，都带着期待？” “是。”鸟羽来叶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他说，姑姑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他甚至偷偷练过怎么跟您打招呼，怕自己不够好，惹您不高兴。” 帕西斯握着小黛的小手，沉默着。 鸟羽来叶眼中闪过希冀，如果真能说动帕西斯，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 帕西斯…赫尔赛斯不是无情无义的性格，他确实认为自己有愧于朝仓陆，指责、惩罚他都可以接受，甚至会加倍补偿。 但前提是不能妨碍到贝利亚。 帕西斯抱着小黛的手臂忽然收紧，小黛懵懂地抬头看她，她立刻松了些力道，指尖却在衣角上捻出了浅浅的褶痕。 “姑姑……” 这两个字从鸟羽来叶口中说出时，像块浸了水的石头，沉甸甸砸在她心上。 她想起朝仓陆第一次怯生生叫她“姑姑”的样子——那时他还没褪去少年的青涩，眼睛亮得像偷藏了星光，问她“姑姑是不是真的会一直陪着我”。 她当时怎么说的？ 哦，她说“只要你听话”。 可“听话”的定义，从来由贝利亚说了算。 伏井出k见她沉默，上前一步躬身道：“君主，贝利亚大人的计划已到关键节点，朝仓陆的存在本就是变数，您不必为此动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对君主的绝对忠诚：“您收养他的恩情，早已还清。” “还清？” 鸟羽来叶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把一个孩子当成棋子养在身边，看着他被亲生父亲一次次打成重伤，这叫恩情？” 帕西斯终于抬眼，目光掠过鸟羽来叶泛红的眼眶，落在伏井出k身上。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k，退下。” 伏井出k一愣，随即低头退到角落，只是眼底的担忧仍未散去——他太清楚君主对朝仓陆的特殊了，那种藏在冷漠下的关注，连贝利亚都未必察觉。 “来叶小姐。” 帕西斯轻轻将小黛放在沙发上，由伊贺栗留美奈接过，自己站起身。 棕褐色的长发垂在肩头，温婉的气质里陡然透出几分凌厉：“谢谢你如此为他着想。” 她走到鸟羽来叶面前，比来时叶高出半个头，阴影落在来叶脸上，却没带半分压迫感。 “小陆第一次被贝利亚打裂装甲时，他趴在地上，计时器闪得像濒死的星，却还在喊‘我不是废物’。”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鸟羽来叶听，又像在说给自己。 鸟羽来叶的呼吸顿住了，原来她都知道，原来她什么都看在眼里。 “但贝利亚是我的弟弟。” 帕西斯的目光转向窗外，远处的天空被紫黑色能量染得发暗，那是贝利亚的气息：“从宇宙监狱到如今的极恶形态，我有亏欠，我不能……也不会拦他。” 鸟羽来叶的心沉了下去，刚燃起的希望像被冷水浇灭。 “不过——” 帕西斯忽然转头，她抬手打了个响指，摩伊拉立刻上前。 “贝利亚要战，我不拦，但用妇孺做筹码，丢的是我们的脸。” 她看向伊贺栗留美奈：“摩伊拉会送你们去安全区，直到战斗结束。” 伊贺栗留美奈抱着小黛，感激得说不出话，只是不住点头。 鸟羽来叶愣住了：“您……” “别误会。” 帕西斯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我不会帮小陆对抗贝利亚，但他要是因为分心输了，只会让贝利亚更看不起他——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赫利斯在一旁鼓掌：“太厉害了，来叶姐你简直就是嘴遁王者！！” 帕西斯没理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鸟羽来叶，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愧疚、期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牵挂。 “走吧。”她对摩伊拉和赫利斯道，转身时，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房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鸟羽来叶捡起地上的剑，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这已经是帕西斯能给出的极限了。 远处的战场上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贝利亚的战斗仪砸在地面的声音。 因为赛罗的劣势，捷德也出现了。 她抬头望向天空，轻声道：“小陆，听到了吗？你不是一个人。” …… 第237章 利用、亲情 最强的尊皇形态被一巴掌拍解体的时候，捷德耳边一阵嗡鸣。 “我的儿子，听话，听话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贝利亚抬手：“你胶囊里那点奥特之王的力量算什么，我现在可是在吸收整个世界的力量，你知道吗？赫尔赛斯的力量远比想象中还要好用。” 捷德头脑发晕，直觉天旋地转，他没听清贝利亚在说什么，只有零星几个词‘听话’、‘力量’、‘赫尔’。 “贝利亚！！” 装有分解酵素的仪器紧握在手中，如同握着希望，赛罗抓住时机冲来，将仪器尖端狠狠刺向贝利亚胸口的核心！ 咔！ 核心口碎裂，光粒子开始崩散。 但是…… “赫尔赛斯！！？” 哐当！ 仪器掉在地上，砸出大坑。 赫尔赛斯没有去看胸口的裂痕，也不关心自己正在被分解的躯体，如果不是赛罗出手太快，来不及反应，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你到底在做什么，赫尔赛斯！”赛罗抖着手后退：“你真的要助纣为虐！？我…我……对不起，你现在就去光之国，奥特之母能救你，这里还需要我！” “就当是道歉吧。” “谁要你的道歉！”赛罗真急了。 贝利亚挥出战斗仪，将赛罗扫飞，而后揽住赫尔赛斯的腰，目光在那碎口停留，而后恹恹开口：“不疼吗？” 赫尔赛斯抬臂看着正在崩碎的手掌，神色温和：“疼，像在被肢解。” 难能听到赫尔赛斯诉苦。 贝利亚将赫尔赛斯的手臂扛在肩上，语气中满是不耐：“总是给我找麻烦，那个东西怎么可能威胁到我。” 嗡—— 青绿色光球自宇宙而来，降落在他们前方。 光芒散去，银红相间的身躯显现，凯恩的披风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哥哥……” 看见赫尔赛斯的伤，他转头死死盯着贝利亚，标志性的奥特之角在青绿色余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贝利亚！”凯恩的声音如同陨石撞击地壳，沉闷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你还要将宇宙拖入多少灾难？” 贝利亚嗤笑一声，将赫尔赛斯往身后推了推，战斗仪在掌心转了半圈，尖端直指凯恩：“又是你来碍事，怎么，光之国没人了吗？” “绝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凯恩的手臂缓缓抬起，奥特哑铃在他掌中凝聚起灼热的光芒：“你吸收世界的力量，利用赫尔尼桑……你的疯狂已经没有边界了！” “边界？” 贝利亚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翻涌的黑暗能量与凯恩的光之力量碰撞出刺目的火花：“老子的边界，就是整个宇宙的尽头！” 赫尔赛斯在贝利亚身后踉跄了一下，崩碎的光粒子已经蔓延到了肩头，他看向凯恩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 “先解决你这个绊脚石再说！” 贝利亚突然暴喝，战斗仪甩出三道黑暗光鞭，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缠向凯恩。 凯恩不闪不避，奥特哑铃向前一推，金色的光线如同奔腾的河流瞬间冲散光鞭，直逼贝利亚面门。 贝利亚旋身躲开，光线擦着他的肩甲轰在远处的山峦上，炸开漫天碎石。 “赛罗，照顾好他们！” 凯恩头也不回地喊道，披风一扬已冲到贝利亚面前，拳头带着能击碎陨星的力量砸向对方的侧脸。 贝利亚抬手格挡，两股巨力相撞的瞬间，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他狞笑着回肘撞向凯恩的肋骨，却被凯恩用小臂架住，两人近身缠斗在一起，拳脚碰撞的闷响如同持续不断的惊雷。 赛罗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看着凯恩与贝利亚难分难解的身影，又看了看正在缓慢崩解的赫尔赛斯，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分解仪器：“捷德，撑住！” 捷德勉强凝聚起残存的光粒子，半跪在地望着战场。 凯恩的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守护的意志，贝利亚的每一次反击都裹挟着毁灭的欲望，两种极致的力量在天地间碰撞、撕裂，将天空染成一半炽白一半墨黑。 “赫……”捷德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他看着赫尔赛斯的身影，又看向贝利亚，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不同于以往的决绝。 而战场中央，凯恩猛地抓住贝利亚的手腕，真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将贝利亚狠狠掼在地上。 龟裂的大地瞬间塌陷出百米深坑，贝利亚的怒吼从坑底炸开，黑暗能量如同喷泉般直冲云霄。 青绿色的璀璨光芒再次绽放，凯恩释放了立场屏障，将自己与贝利亚一同笼罩。 与此同时，天空放晴，辉光照彻地表。 屏障内。 “贝利亚，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闭嘴！看看你的可怜样，死牛角，你坚持不了多久的！” “就算我倒下，光之国的战士们也会阻止你！” “哈哈哈哈！你还是那么天真，脑子里就只有那什么狗屁奥特精神，奥特精神能救你吗？能救赫尔赛斯吗？” “你利用哥哥！贝利亚，不怕他对你失望吗？！” “那又怎么样，老子随便说上几句，他就听了，毕竟他最珍视的就是亲情，嘁……” “我们可是兄弟！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谁跟你是兄弟！你每一句话都让老子觉得恶心！” “你欺骗他了吗！？你该死！” “是啊，老子就是骗他了，毕竟老子说什么他都信！” “你！！！” 凯恩怒极，奥特之角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真之力在体内疯狂奔涌，几乎要冲破躯体。 他猛地掐住贝利亚的喉咙，将对方狠狠摁在塌陷的岩层上，拳锋带着足以撕裂黑暗的炽烈光芒，砸向贝利亚那张满是嘲讽的脸—— “你不配提亲情！” 轰！ 大地再次塌陷，贝利亚的上半身被打进了岩层里。 “哈哈哈哈！好！凯恩，使出全力打一场吧！！” …… 第238章 消散 外界。 赛罗和捷德已经完全解体。 幸好，凯恩的到来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不顾浑身的阵痛，朝仓陆踉跄着从地上爬起，奔向赫尔赛斯所在的方向：“姑姑！！赫尔…尼桑！！” 蓝色巨人的身躯表面碎开裂纹，光粒子散逸，安静地屹立在废墟中，不过那双眼灯依然宁和平静，原本注视着青色屏障的目光缓缓转动，落到地面那小小的人影上。 “滚开！”伏井出k的忽然出现，拐杖直指朝仓陆的咽喉，不过他没有更多精力去应对朝仓陆。 他曲下双腿，膝盖重重磕在地面，满目惶恐：“君主！您的身体，该怎么办……属下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吗？哪怕是一点！！” “我没事，k。”赫尔赛斯示意他起身：“卡萨，带他离开。” “不要！”伏井出k慌忙摇头：“我要一直…” 卡萨凭空出现，拎起他的后衣领，转瞬消失。 凯恩确实坚持不了多久了。 目前来看，除了究极奥，无人能敌过极恶贝利亚。 赫尔赛斯忽然动了，他跨步走入青色屏障，隔绝了一切视线。 …… 曾经的兄弟现在打得难解难分。 “呃？哥哥，你怎么进来的！离开这里！” 凯恩不得不分心，贝利亚趁机一爪将他击退。 “我这具身体要分解了。” 赫尔赛斯平静地道明来意：“毕竟我大部分的力量都给了赫尔迦。” “对不起哥哥，我应该更快赶来的。” 凯恩退到赫尔赛斯身边，沉声道：“我不知道贝利亚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但他根本不怀好意，他在利用你，不要再相信他了好吗，他在践踏你的真心。” 更何况，贝利亚正在一刻不停地吸收宇宙中散布的力量，其中自然是包括赫尔赛斯的。 就连赫尔赛斯现在散逸的光粒子，也在源源不断地向贝利亚飞去。 赫尔赛斯看向贝利亚，似乎在问：你有在骗我吗？ 贝利亚嗤笑一声：“我才不稀罕。” “对不起。”赫尔赛斯走向他，神色浮现歉疚与伤怯：“是我的原因，没能让你们好好相处，我们是兄弟，贝利亚，凯恩和我，你要为了力量对我们动手吗？” “是又怎样！别碍事！” 贝利亚推开他，再次冲向凯恩。 贝利亚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无视凯恩仓促撑起的光盾。 只听“咔嚓”脆响，光盾崩裂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利爪结结实实地拍在凯恩胸口。 凯恩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青色屏障上，铠甲崩碎的声音混着能量紊乱的尖鸣炸开。 他缓缓滑落在地，计时器急促地闪着红光，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赫尔赛斯心中一痛，刚要迈步，后颈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利爪攥住。 那只手上缠绕的黑暗能量像烧红的铁钳，死死嵌进他的光粒子层，疼得他浑身一颤。 “不是说陪我吗？”贝利亚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笑，凑到他耳边：“你把力量给了那个小鬼，我亲爱的哥哥，你真的想帮我吗？” 赫尔赛斯微动，有些不适，可贝利亚却觉得他想逃，力气大得惊人，五指几乎要捏碎他的脖颈。 黑暗能量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像藤蔓般缠上他体内残存的光之力，开始蛮横地撕扯。 “贝利亚！你放开他！”凯恩瘫坐在地上，惊怒交加，却连手指都动不了，看着好似为了力量彻底疯掉的贝利亚，眼中满是愤懑。 贝利亚根本没看他，只是盯着赫尔赛斯不断散逸光粒的侧脸，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就算只剩这点残躯，你的本源之力也足够让我再进一步了……” 他猛地收紧手，另一只手按在赫尔赛斯的后背，黑暗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这两个接触点疯狂涌入赫尔赛斯体内，开始强行抽取他的光粒子。 赫尔赛斯闷哼一声，光粒子散逸的速度越来越快，却在离开身体的瞬间就被贝利亚掌心的黑暗漩涡吸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剥离，那些关于光之国、关于凯恩、关于过往的记忆，正随着光粒子一起被吞噬。 毕竟，他的力量承载记忆与情绪。 贝利亚舒服地喟叹一声，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增长，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别急，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 蓝奥破碎的身体彻底瘫软，脖颈和腰腹皆被禁锢，牢牢贴着贝利亚，如同他的声音一般：“答应…过你…对了，抱歉，当年不该说你丑的，让你…生气到现在……” “谁会在意你的话。”贝利亚手臂更紧，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反正我不会。” “极恶贝利…亚，我很喜欢，我的弟弟很帅气呢……” 赫尔赛斯眼灯暗了下去，如同他即将衰败的生命：“但……我还是…喜欢你…原本的样子……” 嗡—— 与此同时，青色屏障破碎，凯恩无力再战。 青色屏障碎裂的瞬间，刺目的光与暗猛地涌到外界。 朝仓陆僵在原地，瞳孔被屏障内的景象狠狠攥住——蓝色巨人的光粒子正顺着贝利亚的指缝疯狂流失，像被狂风卷走的最后一点星火，而贝利亚低面色狰狞，那只按在赫尔赛斯后背的手，竟在微微发颤。 不知是愤怒、还是恨。 “不要——！！” 少年的嘶吼撞在废墟的断壁上，弹回来时已经嘶哑。 他想冲过去，双腿却像灌了铅，捷德解体后残留的能量在他体内灼痛，提醒着他此刻连变身的力气都没有。 屏障内，赫尔赛斯最后一点光粒从贝利亚掌心挣脱时，他的眼灯彻底暗了下去。 那句“喜欢你原本的样子”像根细针，刺破了贝利亚周身翻涌的黑暗能量，让他动作猛地一顿。 “呵……”贝利亚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裹着说不清的烦躁。 他松开手，赫尔赛斯的身体已经化作漫天光尘，其中最亮的一点没有被他吸收，反而像有意识般，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落在凯恩面前。 凯恩颤抖着抬手，那点光粒落在他掌心，瞬间融入他的能量核心。 剧痛中，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暖意——那是赫尔赛斯留给他的，正在修复他的身体。 “哥哥……”凯恩的声音碎在喉咙里，看着贝利亚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眼灯扫过来时，竟比刚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冷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贝利亚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光粒正在温暖他的皮肤，带着赫尔赛斯独有的、温和的光之力。 他低头瞥了眼指尖，忽然一脚踹在旁边的碎石堆上，轰鸣声里，半座废墟应声坍塌。 “碍事。” 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周身的黑暗能量暴涨了数倍，连空气都开始扭曲：“现在……没人能挡老子了。” 朝仓陆看着他胸口核心那道若隐若现的紫色光痕——那是赫尔赛斯最后一点光粒没被完全吞噬留下的，像个淡淡的烙印，在贝利亚的黑暗能量里忽明忽暗。 “你这个混蛋！” 朝仓陆捡起地上一块碎石，用尽全身力气朝贝利亚扔过去。 石块在靠近贝利亚几米远的地方就被黑暗能量震成粉末，他却红着眼：“为什么，什么都要夺走……” 贝利亚的目光扫过来，猩红的眼灯里翻涌着暴戾，却没立刻动手。 他盯着朝仓陆，又瞥了眼凯恩，最后视线落回自己那只还在发颤的手，忽然转身，一步踏出破碎的屏障。 黑暗能量卷起狂风，吹得废墟上的尘土漫天飞扬。 朝仓陆瘫坐在地上，看着贝利亚的方向，又看向屏障内只剩喘息的凯恩，不甘与痛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满是灰尘的手背上。 贝利亚没有多给凯恩一点注意，而是歪头看着远处升起的耀虹。 “哟，这不是姬矢准么，赫尔赛斯有留什么遗言给你么？为他报仇。” “不。” 姬矢准神色平静，从未如此平静过：“他不想让我与你为敌。” 就仿佛赫尔赛斯的死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哈哈哈哈哈哈！到底要怎样才能搞明白他的想法，老子的哥哥真是笨啊！” 贝利亚张狂大笑，挑衅中带着戏谑：“你说是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你笑得很难听。” 姬矢准如是说到，上前几步，认真而又冷静，像是在商量：“我不想让他为难。”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非常生气。” 他缓缓摆开格斗起手式，凝视着贝利亚那说的上癫狂的笑脸，回想起赫尔赛斯消散的场景：“所以……” 嗓音冷地突兀，下了定论。 “我要揍你。” …… …… （有话说：没有评分，纯多更） 第239章 肘！ 极恶贝利亚被锁入了美塔领域，人们无法得知战况如何，只能抓紧时间休整，应对接下来可能经历的战斗。 而在庄园。 赫利斯跪在地毯上，双手撑着，毫无形象地祈祷：“赫尔赛斯大人，快回来啊！！虽然我知道您现在恢复身体需要很久……「血君主」大人！拜托了！！” 摩伊拉抱着双臂靠在门框边，看起来没有任何行动。 “哇呜呜呜……” 赫利斯又哭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睛肿成荷包蛋，流着宽面条般的数据光流：“看起来就好痛，可恶……我要写赛罗和贝利亚的cp同人！强制他们俩一起看完！” 卡萨端着咖啡，如此评价到：“监管部这招太狠了。” “那我还能怎么办？权限没了，灾厄γ也转换不了，我什么都做不到！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窝囊，真不怕你就自己解开。” 摩伊拉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充满了嫌弃。 伏井出k站在落地窗前，神色可谓是阴云密布，从回来后，他一句话也没说过，完全不想参与后面的小团体。 “我胆小你是第一天知道吗？呜呜……解开权限被言大人发现，我会被抽死的！咱们大人抽人的手法都是从他那里学的！！” 赫利斯一把抱住摩伊拉的小腿：“他巴巴尔的，我们家大人好不容易能解开心，他巴巴尔的……讨厌！我要是万人迷系统就好了，我要让大人把他们全都迷成智障！大人可是daddy级别的，谁不喜欢我就把谁肘死！” “吾主的荣光已经足够令世人趋之若鹜了。” 卡萨赞同：“嗯……吾主能满足很多愿望，除了一些无理取闹的，就拿最简单的，吾主可以赐予你数不尽的财宝。” 对标地球的财神爷，谁会不喜欢，这不就是万人迷了么？ “不！我要的是所有人都喜欢，全都给大人当狗！！看谁不爽就扇谁！算了……万一扇爽了怎么办，还是用脚踩吧……” 赫利斯恨恨捶地，扒着摩伊拉的裤脚：“指标就按照他来选！” 摩伊拉面无表情抬脚。 砰！ 赫利斯化身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直接free了。 卡萨难得笑了笑，用勺子指了指伏井出k：“我想我理解赫利斯的意思了，指标的话，就按照那位也不错。” “喂！其实……” 赫利斯飞速出现，举手，大声道：“我是赫尔赛斯大人的狗！按照我选也行啊！而且我又想了想，难道用脚踩就不爽了吗？那么笔直的大长腿，我都没eat到，不行，我来肘！” 卡萨：“……” 摩伊拉：“……” 看那俩的表情，赫利斯眉头一竖：“别看不起统！小狗多可爱啊，你们不喜欢吗？” “你是蠢狗。”摩伊拉接过咖啡，与卡萨对视。 卡萨摇摇头：“狗跟小狗可不一样。” “那不都是狗吗？” “嗯……一定要找不同的话，我认为小狗可以是爱称，狗则是在形容人时具有贬低的负面意思。” 人类的花样很多，文化极为复杂丰富。 初到地球时，这些东西给了卡萨极大的震撼，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哦，那摩伊拉就是纯·狗。” 赫利斯直截了当，不服气地瞪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瞳：“虽然我知道你也很喜欢赫尔赛斯大人，但你有时候的做法不对，我不喜欢。” “我需要你喜欢么？” 摩伊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两位关系不错嘛。”卡萨笑眯眯点头。 “哈！？”赫利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卡萨摊手，看似无奈：“毕竟你们都没打起来，关系不好的话一场自由搏击就已经开始了。” 就好像在说，打起来打起来。 “哼！” 赫利斯不说话了，单从机制上来说，摩伊拉完虐他，毕竟是巡检，肘不过，根本肘不过，统要懂得知进退、审时度。 窗外的天光忽然诡异地扭曲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的纸。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伏井出k。 他一直盯着落地窗的玻璃，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拐杖顶端的纹路，此刻猛地抬头，瞳孔因震惊而收缩——玻璃上映出的云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露出后面翻滚的暗紫色能量乱流。 那股能量里混杂着熟悉的黑暗气息，还有……一丝微弱却不屈的光之波动，像濒死的星火。 “空间在崩裂。” 摩伊拉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他原本淡漠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是美塔领域的频率。” 赫利斯正趴在地毯上画圈圈诅咒贝利亚，闻言猛地蹦起来，耳朵支棱着：“崩裂？那里面……” 他没说完，但谁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赫尔赛斯的力量还在里面，贝利亚和姬矢准也在里面。 卡萨走到窗边，指尖轻轻贴在玻璃上，感受着那股透过空间壁垒渗进来的震颤：“能量对冲得太剧烈了，撑不住了，有两股力量在里面互相撕扯，黑暗……还有另一种光，很沉，带着灼烧感。”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庄园上空的空间真的裂开了。 不是平滑的断裂，而是像蛛网般蔓延的裂痕，暗紫色与赤金色的能量顺着裂痕往外溢，砸在地面上激起成片的烟尘。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来，落地窗的玻璃瞬间震碎，碎片溅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伏井出k下意识地侧身挡在窗前，拐杖重重顿地，撑起一道薄薄的光盾护住庄园——那是赫尔赛斯曾教过他的防御术，此刻用出来，光盾边缘却在微微发颤。 烟尘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裂开的空间里摔了出来。 前面的人半边肩膀染着深褐色的血，正是姬矢准。 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着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握着进化信赖者的左手却没松开，那柄枪形武器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光，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碰撞。 而在他对面几十米远，贝利亚半跪在地上，没有解体，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极恶形态的铠甲崩碎了大半，露出底下翻涌的黑暗能量，能量核心的位置有一个焦黑的窟窿——那是被光灼烧的痕迹。 他低着头，只有偶尔抬起的眼灯，还透着未散的戾气，看向姬矢准的眼神像要噬人。 “贝利亚大人……” 伏井出k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拐杖顶端的能量装置发出嗡鸣，他盯着那个伤害了君主的身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您不能输。” 赫利斯躲在卡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贝利亚那副狼狈样，又看到姬矢准身上的伤，咋舌不已：“哇塞，这是打了个两败俱伤？姬矢准简直就是超人！” 摩伊拉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武器，眼神在贝利亚和姬矢准之间转了一圈，冷声开口：“美塔领域塌了，他们把战场带出来了。” 贝利亚缓缓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笑声里带着血腥味：“一个快死的奈克瑟斯适能者，也敢拦我？”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不过……倒让我想起点有趣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伏井出k，又落在卡萨身上，最后停在那片破碎的落地窗外，像是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两道急促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红光与蓝光交织着划破天际，重重落在姬矢准身侧。 赛罗半跪在地，超限形态的铠甲虽有破损，但计时器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 捷德握着升华器，眼神锐利如刀，看向贝利亚的目光里燃着怒火——那是为了赫尔赛斯，也是为了自己被践踏的羁绊。 “贝利亚！”赛罗的声音带着还未恢复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上次没打完的，今天接着来！” 捷德摆开架势。 庄园前的空地上，气氛瞬间凝固。 伏井出k的拐杖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摩伊拉的机械眼瞳流过数据，卡萨挡在赫利斯身前，而赛罗与捷德并肩而立，与对面重伤却依旧凶狠的贝利亚，形成了对峙的僵局。 “各位，请移步。” 卡萨仍旧笑眯眯地拍了拍手，三道巨人的身影瞬间消失，被他放到了并不算遥远的大陆上。 风卷着烟尘掠过，带着血腥味与能量碰撞后的灼热气浪。 一场新的厮杀，眼看就要在这片刚经历过震颤的土地上，再次拉开序幕。 …… 第240章 再战 “姬矢先生。” 卡萨从别墅三楼飘然而下，落到了姬矢准跟前。 “咳…咳咳……” 忍不住吐出瘀血，姬矢准抬起捂在胸口的手，左肩有一道裂口直达胸腔，肺已经碎成肉沫了，除了红色看不见其他 ，血腥味扑鼻。 再抬手，捂住正在不断溢血的颈侧。 贝利亚根本不会手下留情，知道奈克瑟斯受到伤害会反馈到适能者身上，所以他专挑人类的要害打。 差一点，差一点脑袋就要掉了。 如果不是体质强悍，他已经死了。 但是这点伤，不及赫尔赛斯忍受的痛苦。 念及于此，姬矢准撑着膝盖起身，碎发下溢出血液，染了大半张脸，模糊了一只眼睛的视线。 “姬矢先生。” 卡萨摊开手，已经恢复了和静的神色：“你要是再动，身体会从伤口直接裂成两半的，另外，为了不造成二次损伤，手臂也不要动，会掉下去的。” 姬矢准不在意，他张了张嘴，肺已经碎了，喘不进一口气，混着尘沙的空气流过喉咙，又从裂口散出。 他说不出话了。 但没关系。 “吾主还未苏醒。” 卡萨想要知道姬矢准的意思并不难，并做出请的手势：“还望安心等待，我能为你治疗吗？至少在吾主回来之前，我得保证你能干净、完整地出现在吾主眼前。” 姬矢准望向新的战场。 “不用担心，捷德会赢。” 姬矢准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 卡萨指尖凝聚淡绿色的光团，散发着清新的草木味，没入姬矢准的胸口。 “吾主的力量。” 卡萨贴心解释：“请接受吧。” …… “呵哈哈哈哈哈！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贝利亚在美塔领域的战斗中不断吸收奈克瑟斯的力量，如今，他所具备的强大甚至超越了曾经的「血君主」。 凯恩能够感受到，贝利亚虽然具备各种混杂的力量，但并不稳固，且因姬矢准而身受重伤。 他不襟想，姬矢准真的是人类么，怎么比他这个纯正的光之生命还要强呢？ 因为贝利亚深受重创，伤势还未愈合，赛罗与捷德便乘胜追击。 捷德手持捷德之爪，动作利落，能让人清晰地看见他卓越的成长。 “贝利亚！” 赛罗旋身猛踢，头镖化作残影攻去，割过贝利亚的身躯，溅起刺眼火花：“你这个连怪兽都不如的，没有人性的东西！” 捷德默契衔接攻击，只是死死盯着贝利亚的所有动作，踏着能量气流侧滑，迅速砍在贝利亚的左臂——那里的力量最为紊乱，想来是硬接过终极光箭风暴。 贝利亚的左臂炸开光雾，能量四溢，他下意识挥拳砸向捷德，拳风带着撕裂空间的压迫感，却在距捷德咽喉三寸处顿住——赛罗的头镖已架在他的脖颈侧，光刃几乎要割开他的皮肤。 “奈克瑟斯的力量可不会像赫尔赛斯的力量那样对你百般依顺。”赛罗很清楚源自于诺亚的力量有多么崇高。 “贝利亚，你不懂得停下脚步。” 捷德终于开口，说出了这场战斗以来的第一句话：“你对力量的渴求永无止境，所以你永远不会明白，赫尔赛斯到底为你做了什么。” “我不需要明白，儿子、捷德，你是在教训我吗？呵哈哈哈哈哈……” 肩上架着利刃，贝利亚毫不露怯地大笑起来，歪头凑近：“好样的，你很不错，不愧是他教出来乖宝宝～要到父亲这里来，和他做伴吗？” “捷德！” 赛罗厉声提醒，同时挥动手中的利刃。 轰——！ 贝利亚昏黄的眼灯亮了几分，眼前炸开的轰鸣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刚刚还在叫嚣的……赛罗奥特曼呢。 烟尘散去。 暗紫色的身躯缓缓站直，覆盖全身的装甲有明显的破损，他转过头，猩红眼灯直直看向贝利亚。 “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就死了，所以他来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但看清是贝利亚，以及贝利亚核心里熟悉的力量后，他缓缓歪头。 哦，那没事了。 贝利亚对他的到来有些意外，但并不惊讶：“别来干扰我。” 赫尔赛斯之前的话贝利亚听明白了，意思是有两具身体，而且另一具拥有大部分力量。 所以贝利亚在短暂的思考，认为赫尔赛斯不会真死后强制吸收了赫尔赛斯剩余的力量。 反正赫尔赛斯没死。 “赫尔迦尼桑……” 捷德被震倒在地，愣愣地抬头看着那道身影。 「血君主」看着眼前的形势，忽然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喂！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下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他低头，看到了脚下的赛罗。 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对贝利亚不利，下意识进行了制止。 赛罗被踩着计时器，他双手抓住「血君主」的战靴，想要挪开，可完全就是徒劳，只得狼狈挣扎。 暗紫色的战靴仍牢牢嵌在赛罗的计时器上，那处的装甲已泛起裂纹，淡蓝色的能量液顺着缝隙渗出来，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赛罗的拳头砸在「血君主」的脚踝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捶打坚不可摧的合金。 “你给我挪开啊！” 赛罗的声音带着急躁，计时器的警报声急促得像要炸开：“你踩得我快散架了！” 「血君主」缓缓低下头，猩红眼灯闪了两下，似乎在理解赛罗的话。 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做点什么，最终却只是维持着站姿，连带着踩在赛罗身上的力道都没松半分。 “贝利亚说……不让参战。” 他的声音比赫尔赛斯要低沉些，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更加冷淡、漠然：“没说……要挪脚。” 赛罗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这家伙的病情加重了么？！ 凯恩此时已经恢复完全，他一直没有吭声，只是复杂的看着「血君主」。 这也是他的哥哥。 …… 第241章 再来 “那你也不能一直踩着我，灯要碎了！” 赛罗挣扎着，试图从战靴底下挣脱，却只换来计时器更剧烈的闪烁：“快让开！我要去帮捷德！” 「血君主」的视线从赛罗痛苦的脸移到远处的战场，贝利亚正挥着利爪逼得捷德连连后退，暗紫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成漩涡，每一次轰出都让空间震颤。 “贝利亚……要和捷德……较量。” 他陈述事实般说道，然后又低头看向赛罗：“你……妨碍他们。” “我那是帮捷德！贝利亚那老混蛋明显在戏耍他！” 赛罗气得牙痒痒，偏偏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捷德被贝利亚的能量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贝利亚的狂笑声响彻天地：“捷德！就这点能耐吗？！你继承的可不只是我的血脉，还有赫尔赛斯那家伙的懦弱！” 他猛地探手抓住捷德的脖颈，将他狠狠掼在地上：“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谈什么拯救！” 捷德的计时器也开始闪烁，他咳出一口能量液，却死死抓住贝利亚的手腕：“我和他……不一样。” 他的声音嘶哑却坚定：“他是为了保护……而我是为了终结！” “终结？” 贝利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另一只手凝聚起暗能量：“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终结我！”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色的光刃突然从侧面袭来，擦着贝利亚的手臂飞过。 贝利亚转头，看见「血君主」仍维持着踩赛罗的姿势，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光刃正是从他指尖发出的。 威力很小，打在身上都不会有感觉那种。 “你干什么？” 贝利亚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昏黄眼灯里闪过一丝不悦。 「血君主」视线在捷德闪烁的计时器和贝利亚凝聚能量的手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踩着赛罗的战靴上，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他说……要帮捷德。” 他指了指脚下的赛罗，然后又指向贝利亚：“你……欺负捷德，贝利亚，你不可爱。” 赛罗差点背过气去，这家伙的脑回路是被打坏了吗？！ 贝利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让你别插手！” “哦。”「血君主」应了一声，乖乖收回手，只是踩在赛罗身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在弥补刚才的“越界”。 赛罗疼得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计时器快要被踩碎了。 捷德趁机挣脱贝利亚的束缚，翻身后退拉开距离，他看着仍被踩在地上的赛罗，又看了看一脸“我很听话”的「血君主」，突然觉得这场战斗好像哪里不对劲。 贝利亚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烦躁地啧了一声，看向「血君主」：“把他拎起来，扔远点。” 「血君主」听话地弯腰，一把抓住赛罗的后颈，像拎小兔子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赛罗还在挣扎愤怒，却被他随手一抛，直直飞向海的另一边，“砰”地摔入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你等着！等我缓过来非把你这身破装甲拆了不可！” 赛罗沉入海里，捂着计时器怒视着「血君主」。 「血君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退回原来的位置，像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视线落在贝利亚和捷德身上，仿佛在执行“不参战但要看着”的命令。 贝利亚这才满意地转回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捷德身上，暗紫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翻涌。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给我多少‘惊喜’。” 捷德握紧了捷德之爪，光刃在他手中亮起，映着他坚定的眼神。 他知道，这场战斗必须由他来结束，为了赫尔赛斯，也为了自己。 而被扔到角落的赛罗，一边揉着发疼的后背，一边恶狠狠地瞪着那道暗紫色的身影，心里把贝利亚和「血君主」都骂了个遍——尤其是那个踩着他还一脸无辜的笨蛋，等这事了了，非得战一场！ 他忍着痛飞回战场，看见了还本本分分站在原地的「血君主」，见他又回来了，「血君主」也看向他。 一个对视，赛罗登时就不服气，恼地不行：“有本事你再踩我！” 轰！ 这次更快，快到赛罗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不是受伤了么！？” 赛罗想不明白，他细数「血君主」的伤处，大大小小、深深浅浅不下两百道。 才与迪迦打完，就过来了？ “你还真是在乎贝利亚，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做！” 「血君主」低头看着他。 “说话啊！” 赛罗抓狂地拍了拍他的小腿：“轻点，胸口要塌了。” 「血君主」歪头看他。 “你真是……”赛罗忽然就泄气了，无可奈何地瘫着：“你伤也没好，不休息吗？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嗯哼……” 赛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血君主」单膝跪下，膝盖还压着他，甚至多了一只手按着。 「血君主」有五万多吨，赛罗眼灯一暗，差点晕过去，咬牙切齿：“你真的……很重……” …… 第242章 伤害 “休息。”「血君主」只是淡淡地扔了两个字的理由给他。 赛罗被压得胸腔发闷，眼灯都快失去光泽，却还是忍不住斜眼瞅着「血君主」。 这家伙单膝压着他的小腹，另一只按在胸口的手微微发颤，暗紫色的装甲缝隙里渗出淡红色的能量液，顺着指缝滴在他的计时器上，烫得像火。 “你这叫休息？”赛罗喘着气，声音发哑：“你这是在耗命。” 「血君主」没应声，只是头垂得更低了些，额前的暗纹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像是在忍受剧痛。 海风卷着战场上的能量碎屑吹过来，赛罗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硝烟味，混着一种类似金属锈蚀的气息，哉佩利敖光线攻击在身上留下的灼热温度还未完全褪去。 远处的爆炸声突然拔高，赛罗猛地扭头，看见捷德被贝利亚的暗能量漩涡裹住，捷德之爪的光刃在漩涡里寸寸碎裂。 捷德的计时器闪得像颗濒死的星，却还在挥拳砸向漩涡中心。 “捷德！”赛罗下意识想挣，胸口的压力却骤然加重，「血君主」按在他身上的手突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去。” 「血君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点起伏，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他要自己来。” “他快死了！”赛罗吼回去，眼眶发烫：“你到底站在哪边？” 「血君主」沉默了。 他压在赛罗身上的膝盖微微抬起，又重重落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赛罗忽然发现，他按在自己胸口的手，其实在发抖——不是因为用力，是因为脱力。 那些他数过的两百多道伤口，装甲下的肌肉在抽搐，连带着压在赛罗身上的重量都开始不稳。 “你撑不住的。” 赛罗的声音软了些，甚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你从迪迦那边过来，根本没歇过，现在还硬撑着压我……你图什么？” 「血君主」的视线从战场挪回来，落在赛罗脸上。 他的眼灯是猩红的，像浸在墨里的琉璃，此刻却蒙着一层雾，看得赛罗心里发堵。 “命令。”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谁的命令？贝利亚？”赛罗嗤笑一声：“他把你当工具使，你就真听话？等那边结束，你猜他会不会把目标放在你身上，毕竟赫尔赛斯就是这么……” 「血君主」的身体僵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赛罗心里有了数。 他不挣扎了，就那么躺着，看着「血君主」暗紫色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着那些渗血的伤口，忽然觉得有点没劲。 远处传来捷德的痛呼，紧接着是贝利亚的大笑。 赛罗看见金色的光芒从暗紫色漩涡里炸开，像一柄剑捅破了墨团——捷德居然撕碎了能量漩涡，半跪在地上，左臂已经被黑暗侵蚀，爬满了和贝利亚相似的纹路，右手却举着半碎的捷德之爪，爪尖凝着一点比太阳还亮的光。 捷德的声音在颤抖，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还给我！” 贝利亚的癫笑震得海面掀起巨浪：“不知死活！” 暗紫色的能量柱从天而降，直砸向捷德。 赛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想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血君主」不知何时松开了按在他胸口的手，正微微偏着头，看向那道能量柱，红色的眼灯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光。 “他能接住。”「血君主」说。 话音刚落，捷德举起了那半碎的爪刃。 金色的光瞬间暴涨，在他身前织成一张巨网，能量柱撞在网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贝利亚的身影被金光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赛罗看着那道金光，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转头看向「血君主」，发现这家伙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膝盖，压在他身上的重量轻了大半，只是还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像是累得站不起来了。 “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帮了捷德？”赛罗握住胸上撑着的手腕。 「血君主」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赛罗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他装甲下的伤口突然迸发出更浓的红光。 “他说……要自己结束。”「血君主」指了指捷德，又指了指贝利亚：“他们……都要自己来…” 赛罗一怔。 就在这时，战场上传来一声巨响，银光冲破了暗紫色的漩涡，捷德的光刃刺穿了贝利亚的能量盾，虽然只在他肩上划开一道浅伤，却让贝利亚发出一声闷哼。 贝利亚的怒火瞬间炸开，他反手一掌拍在捷德胸口，将奥拍飞出去。 捷德撞在远处的岩壁上，计时器急速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贝利亚已经没有了胜者的风采，情况比捷德好不到哪里去，这一系列的车轮战早已让他精疲力尽，他向捷德走去，好结束这场战斗。 赛罗挣扎起来：“住手！” 这次「血君主」没再用力压他，赛罗趁机翻身，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等等。”「血君主」的声音带了点起伏：“看。” 赛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倒地的捷德并没有失去意识。 他蜷在地上，右手死死攥着什么，那东西正发出微弱的红，像是……叠层卡？ 「血君主」的叠层卡？ 捷德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光粒子往下流，他看着贝利亚，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坚定。 “贝利亚。”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真可怜。” 红光从他掌心炸开，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光茧，将他和贝利亚一起裹了进去。 光茧里是贝利亚的愤怒和能量碰撞的轰鸣，却没有一丝力量外泄，仿佛一个独立的时空，外界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是血领域。 赛罗顿时有些意外：“你脑子真的被迪迦打傻了？竟然不帮贝利亚了。” “阿修罗…不会这么做……” “什么？” 「血君主」的声音很轻。 “我的弟弟……不会伤害我……” “……” …… 第243章 错在我 “你竟然想通了！” 赛罗震惊地用双手捧住「血君主」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假的吧！” 「血君主」拂开赛罗的手，面甲下的神色有几分纠结。 他认为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经十足的高了，能接受贝利亚为了力量走上一条不归路，甚至提供帮助，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兄弟。 凯恩并没有做错什么，贝利亚要力量也没错，但贝利亚把刀刃指向了凯恩。 而就在刚刚，贝利亚为了更强大，选择对赫尔赛斯出手。 这必定是不能接受的。 可贝利亚是弟弟，身为兄长不就应该包容弟弟的一切过错么？ 但是贝利亚对凯恩下杀手了。 「血君主」陷入了思想博弈，属于是底层代码起了冲突。 赫尔赛斯不在，谁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哥哥。” 听到呼唤，「血君主」眼灯一亮，看向来源。 凯恩心情很复杂，首先这是他第一次对「血君主」叫哥哥，其次，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没关系，你不知情，更何况我也没事。” 「血君主」直接走向凯恩，令凯恩下意识戒备，又强迫自己放松下去。 “哥哥，贝利亚和捷德，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如果…”凯恩小心问，试图观察对方的态度：“贝利亚输了，我把他关回宇宙监狱，你觉得怎么样？” “凯恩，你生气吗？” 「血君主」忽然问。 “呃……哪方面？” “贝利亚变成这样。” “当然！他怎么能对你动手！他完全就是疯了，连你也不放过，我真恨不得…” 杀了他！ 凯恩情绪激动，但最后三个字他终究没敢对「血君主」说出来，有些忌讳还是要注意。 “如果我限制他的自由，他会怨恨我的……” 「血君主」觉得还是等赫尔赛斯回来再说。 “他已经没有人性了，哥哥，你再怎么挽回他，帮助他，感化他，他都不会动容，他已经疯了！他做了那么多错事，甚至对你痛下杀手，你都还不明白吗？！” 凯恩已经彻底放弃贝利亚了，如果说以前他会感到可悲、不忍、盼望着贝利亚能回心转意，那么现在，凯恩完全不对贝利亚抱有希望，认为贝利亚还是快去死吧，别祸害这个世界，祸害赫尔赛斯了。 「血君主」明显愣住，看着凯恩对贝利亚那厌恶而又愤怒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贝利亚以前…” 不等他说完，凯恩急切打断。 “那是以前，是过去。” 凯恩沉声道，抬手按住「血君主」的肩膀，手指几乎要嵌进对方裂开的装甲里：“哥哥，你不能总活在记忆里，耗费你对曾经的贝利亚的爱原谅现在的他！他甚至根本不领情！” “如果我好好教导他，他就不…” “你总是这样！这不是你的错，哥哥，你从来都没做错什么，是他在利用你对他爱，是他在伤害你。” “曾经的贝利亚……” “是啊，曾经的贝利亚会伤害你吗？” 「血君主」愣愣摇头。 “明白了吗？哥哥，现在的贝利亚就只是被力量侵蚀脑子的，被雷布朗多的黑暗完全取代的怪物！他不是曾经那个事事为你着想的弟弟了！” 「血君主」的眼灯暗了暗，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连带着肩甲都微微垮了下去。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指节叩击着装甲，发出细碎的、犹豫的声响。 凯恩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一直用“兄长的包容”包裹着的幻象。 曾经的贝利亚傲娇又可爱，会关心他，会在意他，会撒娇，会发脾气，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得飞快，却猛地撞上贝利亚挥向他的利爪、撞上他对赫尔赛斯出手时的狠戾，碎成了一片一片。 “不是……了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隔着面甲，闷得像蒙着层灰，每个字都磕磕绊绊，带着茫然：“他……以前……” “以前的他，会把后背留给你。” 凯恩的声音放轻了些，指尖从他裂开的装甲上移开，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现在的他，只会从背后给你一刀。” 「血君主」没再说话，他的眼灯忽明忽暗，像是在消化这个认知。 装甲的裂缝里渗出极淡的红光，那是他情绪波动时才会有的迹象——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庞大的、茫然的空落。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只有风掠过装甲的低鸣。 过了好一会儿，「血君主」才又动了动，抬手轻轻覆在凯恩按在他肩膀的手上。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犹豫，像是在确认什么。 “赫尔赛斯……” 他低声说：“等他回来……” 像是在对凯恩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凯恩的话，那些“怪物”“疯了”的字眼像小石子，投进他心里那片装着“弟弟”的湖里，荡开一圈圈乱麻似的涟漪。 可让他立刻扔掉那些过去的碎片，又像要硬生生剜掉一块什么，让他失去意义，失去寄托。 等赫尔赛斯回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紧绷的肩膀似乎稍微松了一丝丝。 “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更哑，像生了锈的齿轮在转动：“名字……还是贝利亚……” 凯恩叹了口气，松开手，语气软了些：“名字是，但芯子早就不是了。” 「血君主」没再反驳，只是转过身，看向远处星云翻涌的方向，那里是空的，赫尔赛斯还没回来。 他习惯了在赫尔赛斯那里找答案，赫尔赛斯总能把他拧成一团的思绪捋顺，用温和的语气说“没关系，想不通就不想，有我在”。 赫尔赛斯不在了。 唯一能相信的就是凯恩。 凯恩肯定不会骗他的。 「血君主」捂住胸口的塌缩处，很意外地，在这种时候——想起无关这件事的人。 “伽古拉……” 因为要和迪迦切磋，「血君主」不想让伽古拉受伤，就没带上后者。 …… 第244章 结束了 「血君主」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尾音还带着点没散的茫然。 凯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伽古拉身上。 他对那个总带着邪笑、把玩着蛇心剑，看起来很轻佻的家伙印象不深，只记得对方和「血君主」似乎总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像战友，也不像朋友。 “伽古拉？”凯恩试探着重复了一遍：“他怎么了？” 「血君主」的指尖在胸口塌缩处摩挲了两下，那里的装甲裂得更深了，能隐约看见内里跳动的红光，像颗不安分的心脏。 “没带他来。” 他说，语气平淡，却让人听出点别的意味——像是在确认自己做对了。 远处的能量碰撞声突然变剧，一道暗紫色的光焰冲破云层，映亮了他面甲上的裂痕。 那是贝利亚的力量。 「血君主」的眼灯猛地亮了一瞬，像是被那光焰烫了一下。 如果伽古拉在就好了。 可伽古拉不在。 就像赫尔赛斯不在一样。 他深吸了口气，胸腔里的能量流因为这口气颤了颤，带动着胸口的塌缩处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那疼痛让他混沌的脑海清醒了些。 「血君主」的眼灯在暗紫色光焰的映照下，明灭了两下，像是终于从混沌里捞起了点实在的东西。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塌缩处，把那点刺痛攥进掌心。 没带伽古拉来，是对的。 伽古拉那性子，看见贝利亚这疯样，保准会咧着嘴甩蛇心剑，说“这种疯子留着过年？”、“你脑子里装的就是种玩意儿？”、“天啊亲爱的，我对你的品味感到担忧”之类的话。 可他现在不需要谁来帮他做决定，他需要这点“做对了”的实感，像块小石子，压在翻涌的思绪里。 “他……安全。” 他对凯恩说，声音还是哑的，却比刚才多了点笃定。 不是说伽古拉弱，是他不想让无关的人卷进这摊烂事里，贝利亚的黑暗一视同仁，他得护着伽古拉……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忽然愣住了。 以前护着贝利亚，是因为“弟弟”两个字；现在护着伽古拉，是因为……不想对方受伤？ 这两种“护”，好像不太一样。 远处的轰鸣又炸响一声，暗紫色光焰里夹杂着捷德的银色光芒，像两把互咬的刀。 「血君主」的肩甲动了动，不是退缩，是绷紧了——就像每次要出手前的样子。 凯恩看着他的侧脸，面甲上的裂痕被光焰照得发红，眼灯里的茫然正在一点点褪去，剩下些冷硬的东西，像结了冰的湖面。 “要去吗？” 凯恩问，声音放轻了：“你的伤还没好，由我来吧。” 他觉得这个哥哥有点呆呆的，并不是以前认为的高傲、冷漠，反差有点大。 「血君主」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刚才蜷着、叩击装甲的手，现在摊开了，掌心对着光焰的方向。 那里的装甲也裂了缝，渗着淡淡的红，像血。 曾经，这只手会接过贝利亚递来的能量水晶，会拍拍闹别扭的弟弟的头。 现在，这只手可能要挡开贝利亚挥来的利爪。 「血君主」从来没对弟弟动过手，曾经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但贝利亚算吗？ 凯恩的话令他陷入了纠结。 他看着捷德将贝利亚撞入那片放逐的虚无空间，失去踪影。 命运告诉他，贝利亚会在那里迎来终结。 不甘、仇恨、愤怒、绝望、渴望力量，都会在泯灭后失去意义，贝利亚即将失去一切。 「血君主」的目光钉在那片虚无空间的入口，暗紫色的光焰在那里挣扎了两下，像濒死的星火，最终被彻底吞噬。 没有声音，没有回响，连风都好像在那一瞬间停了。 他的眼灯暗到了极致，几乎要融进身后的阴影里。 攥着胸口的手缓缓松开，指尖在裂开的装甲上划过，留下一道浅痕。 疼吗？ 好像不那么疼了。 “终结……”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轻如叹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不是解脱，也不是悲伤，更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砸在空荡的心底，发出沉闷的回响。 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贝利亚走到绝路，他会怎么做？会挡在前面，会替他承担，会把那个喊着“哥哥”的弟弟从黑暗里拽出来。 可刚才，看着捷德撞向贝利亚的瞬间，他没动。 甚至觉得……该这样。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震了震，肩甲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毕竟，命运就是这样，反抗又怎样，那是命运允许你反抗，给你一些心理安慰，看着你对此一无所知的无用挣扎，最终的结局早已定下。 捷德在虚无空间关闭的瞬息间回到了这个世界，为这场危机画上了句号。 结束了么？ 「血君主」看了看如释重负的凯恩，又看了看赛罗与捷德，没人为贝利亚的离开感到悲伤。 都是我的错，贝利亚。 血空间展开，他一步跨入，快得凯恩都来不及出声挽留。 …… 第245章 放逐 赫尔赛斯死亡的第三个月。 光之国——科学技术局。 “数据缺失，无法捕获异常，未检测到能量，搜索失败。” 希卡利的指尖悬在控制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字像烧红的针，扎得他眼灯发涩。 第三个月了。 实验室里静得能听见能量管道的嗡鸣，墙角的培养皿里，赫尔赛斯留下的最后一缕光粒子早就消散殆尽。 “再搜一次。” 他对着空气开口，声音比仪器的电子音还要冷硬。 控制台发出轻微的嗡鸣，数据流重新滚动，蓝色的光线在全息屏幕上织成网，撒向已知宇宙的每个角落。 可结果还是一样——空白，纯粹的空白，连一丝属于赫尔赛斯的能量残响都没捞到。 门被轻轻推开，玛丽站在门口，手里的医疗箱泛着柔和的光，却照不亮实验室里的沉郁。 “希卡利，休息一下吧。” 希卡利没回头，视线死死锁着屏幕上的“搜索失败”。 “为什么没有。”希卡利的声音有点哑：“光的粒子不会凭空湮灭，以他的能力，五天就能复活，一定有哪里没查到。” 玛丽叹了口气，走近些才发现，希卡利的状态看起来很差。 “整个光之国都在等，可你不能把自己耗垮。”她顿了顿，轻声道：“「血君主」……最近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希卡利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那个沉默的分裂体，自从赫尔赛斯死亡，就像被抽走了一半的魂，找到他时，也只是站在一颗荒星上发呆。 “还是老样子。” 希卡利关掉屏幕，光线骤暗的瞬间，他眼底的疲惫终于藏不住了：“他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赫尔赛斯长官的状态，却什么都不说。” 连凯恩都问不出什么。 控制台的余温还留在掌心，像赫尔赛斯最后一次触碰时留下的暖意。 希卡利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次模拟——赫尔赛斯可能被困在某个次元缝隙，可能失去了能量变成了星尘，甚至可能…… 他重新按下搜索键。 “再搜一次。” 这次的声音里，多了点近乎固执的东西。 玛丽没再说什么，关门离开。 屏幕再次亮起，红色的警告字依旧刺眼。 实验室里堆满了临时调取的星图和能量频谱分析报告。 他指尖划过虚拟键盘，调出第九百八十七次全域扫描记录，数据流在眼前炸开又合拢，最终还是坍缩成一片空白。 “希卡利长官。” 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是负责协助监测的年轻研究员，手里捧着刚热好的能量补充剂：“已经十七天没休息了，您要不要……” “不必。” 希卡利打断他，目光没离开屏幕：“再扩大搜索范围，把暗物质星云的边缘区域也纳入进来。” 研究员犹豫了一下：“可是长官，那里的空间扰动会干扰信号捕捉，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理事会那边已经在讨论，是否要将赫尔赛斯大人的状态从‘失踪’调整为……” “调整什么？” 希卡利猛地回头，眼灯的光芒锐利如刀：“在我找到确切证据之前，谁也无权定义他的状态。” 研究员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喏喏地应了声“是”，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星图模型，散落的光点在地面上滚了滚，像几颗熄灭的星。 犹豫了一下又补充：“大队长持反对意见，您不用担心，另外，能量回路快过载了，换一台仪器吧。” 希卡利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控制台。 指尖悬在“确认搜索”按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 能量监测仪的曲线在记忆里反复跳动，从剧烈峰值坠落到彻底归零，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赫尔赛斯的能量结构特殊，就算被吸收，也该留下点残响，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粒子波动…… “嘀——” 控制台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提示音，不是搜索成功的警报，而是某个长期休眠的子系统被激活了。 希卡利迅速调出后台数据——那是他当初为赫尔赛斯植入的紧急追踪信标，理论上只会在生命体征濒临消失时启动，且信号极短，极易被干扰。 屏幕上闪过一串破碎的坐标，转瞬即逝，快得像幻觉。 但希卡利抓住了。 他立即发送奥特签名。 没一会儿，凯恩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泰罗和雷欧。 “大队长，我想确认一下，赫尔赛斯长官是被分解仪器命中后被贝利亚吸收？” “是的。”凯恩点头。 “斯特鲁姆器官能够吸收反转能量，那么赫尔赛斯长官的力量有没有被反转？” 凯恩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笃定摇头：“没有，那时候的贝利亚具备光和黑暗两种力量。” 两种力量甚至没有冲突摩擦，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共存，所以才会强得离谱。 希卡利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见希卡利的神色难看起来，凯恩顿觉不妙，连忙追问：“怎么了？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希卡利面无表情道。 “假设，赫尔赛斯长官的力量被贝利亚吸收相当于两位奥融合升级，那么捷德打败贝利亚的同时，也重创了赫尔赛斯长官。” 凯恩已经隐约猜到了希卡利之后会说出怎样令他难以接受的话了。 泰罗上前一步：“然后呢？为什么现在还找不到赫尔伯父？” “所以，捷德在击杀贝利亚并将其放逐在虚无空间的同时，赫尔赛斯长官也与贝利亚一同被放逐了。” 窒息的沉默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在等离子火花的照耀下，却觉通体生寒。 被放逐虚无，至今还没有能活着回来的。 “你确定吗？希卡利。” 凯恩打破寂静：“如果确定，你有办法找到他吗？” “没有。”希卡利冷静摇头：“但我可以尝试。” …… 第246章 噩耗 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压在地球的屋顶上。 朝仓陆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小的台灯，暖黄的光晕勉强圈住书桌一角，上面摊着没吃完的布丁盒子，还有赛罗随手丢给他的训练笔记。 门被轻轻敲响时，他正对着笔记上的格斗技巧发呆，以为是来催他睡觉的佩嘉。 “进。” 推门进来的却不是佩嘉。 银红色的身影在门口站了一瞬，等离子火花的余辉仿佛还凝在凯恩的铠甲边缘，却驱不散他周身那股沉得化不开的低气压。 朝仓陆下意识地站起身，手还攥着笔：“大队长？您怎么会……” 凯恩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像提前预告了什么难以承受的事。 “陆。”凯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朝仓陆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笔差点没拿稳，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是关于姑姑的，对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凯恩点了点头，走到书桌前，视线扫过那盒没吃完的布丁，又落回陆的脸上。 少年眼底的期待和不安像两簇摇曳的火苗，让他几乎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希卡利有了新的发现。” 凯恩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经过了千钧之力的斟酌：“赫尔赛斯的能量……在贝利亚体内，没有被反转，也没有被同化。” 朝仓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那……那不是很好吗？是不是说明他还有可能……” “不。” 凯恩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残酷的清晰：“正因为没有被反转，没有冲突，所以在你使用终极升华器，将贝利亚放逐到虚无空间时……” 后面的话，凯恩没说下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台灯的光晕突然变得刺眼，朝仓陆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蝉在拼命振翅。 他看着凯恩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任何声音，只有“虚无空间”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进他的脑子里。 那个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虚无，那个光之国记载里从未有生物能活着回来的绝境。 是他亲手送赫尔赛斯去的。 是他，捷德奥特曼，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守护正义的奥特曼，在击败贝利亚的同时，把自己所爱的人永远地困在了那里。 “不……” 朝仓陆摇着头，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可能的……我当时……我只是想打败贝利亚……我不知道……” 他甚至记不清，那天的战场太混乱，贝利亚的力量像失控的风暴，他眼里只有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父亲，只有“必须阻止他、杀了他”的念头，像着了魔一样按下了终极升华器的按钮。 他从没想过，赫尔赛斯还在贝利亚体内。 他从没想过，那道将贝利亚拖入虚无的光芒，也会裹挟着另一个无辜的生命。 “是我……” 朝仓陆的声音突然哑了，像被砂纸磨过：“是我把他送进去的……” “陆，这不是你的错。” 凯恩试图安抚他，伸手想按住他的肩膀，却被朝仓陆猛地甩开。 少年抬起头，眼底的光像被狂风扑灭的烛火，只剩下摇摇欲坠的红。 他的眼睛很亮，却盛着一片绝望的灰，豆大的泪珠砸在书桌上，溅在那本训练笔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怎么不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又迅速低下去，变成压抑的哽咽：“如果我再小心一点……如果我能想到……姑姑……她明明可以复活的……是我……是我害她永远回不来了……” 他蹲下身，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不，为什么记不清了？！ 那些画面此刻都变成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 “虚无空间……”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脱力，却重得能压垮人的神经：“没有光，没有时间……她一个人……” 佩嘉被房间里的动静惊动，跑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朝仓陆蜷缩着，肩膀小幅度地颤抖着，而凯恩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铠甲上的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重。 “小陆？”佩嘉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却被朝仓陆猛地抬起的脸吓住了。 少年的眼睛通红，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佩嘉。”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姑姑回不来了，是我的错。” “不是的小陆！你不是故意的！”佩嘉急忙辩解，却被他空洞的眼神看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不是故意的。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错误已经犯下了，在虚无空间里的赫尔赛斯不会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不会因为他的道歉而回来。 朝仓陆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哭声像被堵住的风，在喉咙里闷闷地响着。 原来，所有人的希望，都被他亲手掐灭在那个战场了。 他怎么没注意到呢，贝利亚攻击中掺杂的紫金色光芒有些根本没对他造成伤害。 台灯的光渐渐暗下去，仿佛也被这浓稠的悔恨和绝望吞噬。 房间里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呜咽，和窗外永无止境的、沉默的黑夜。 凯恩最后放下一句话：“这不是你的错，希卡利还在试着想办法，我要去那片空间探查。” …… 第247章 您的渴求 但凯恩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而是去了庄园，将消息告知。 他都没敢去看姬矢准那吓奥的眼神，转身询问卡萨有没有办法。 “很抱歉，凯恩殿下。” 卡萨优雅地向他行礼：“那个地方甚至没有‘存在’的意义、规则，我无法到达，或许……” “什么？”凯恩追问，根本不想听他卖关子。 “吾主只是需要安静。” “什么意思？” “吾主对于死亡、虚无，有着独特的见解，追求虚无，拥抱虚无，是吾主之愿。” 凯恩面色一沉，卡萨何不直接说赫尔赛斯想死呢。 卡萨缓缓合手，扬起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吾主之意即是真理，吾主之向即是前路，吾主之愿即是吾所推崇的引领与圣途，凯恩殿下。” 庄园的蔷薇藤爬满雕花铁栏，夜色将花瓣染成深紫，空气里浮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却压不住凯恩周身紧绷的低气压。 他盯着卡萨那张挂着完美笑容的脸，指节在铠甲内侧攥得发白。 光之国的大队长见过无数生死，却没见过这样近乎冷漠的“顺从”——仿佛赫尔赛斯的消失不是灾难，而是一场早已写好的朝圣。 “卡萨。”凯恩不能相信：“你追随他亿万年，就只学会用‘圣途’来定义一场放逐？” 卡萨微微欠身，银发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语气却没有丝毫动摇：“殿下，吾主曾说，‘存在’是枷锁，‘感知’是尘埃。光锥之内皆是命运。” 柔和的光芒绽放于他的掌心，像是在佐证他口中的真理： “光，光的速度不变，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运行，这就是既定的规则，在这个规则下，宇宙就像被画上了一道绝对的边界，光锥之内是你可以影响和到达的区域，而光锥之外是你无法触及的区域，你的每一个选择，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只能在光锥之内发生，光锥之外的任何都与我们无缘，你一生中所有的选择路径都是光锥投影的焦点，你走来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结局也已经先于我们先抵达。” 卡萨抬手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眼球：“过去、现在、未来，已经存在，时间，就像是一种幻觉。像是一本完结的书，可以看开头，也可以直接翻到结尾。” 凯恩猛地一怔。 他想起赫尔赛斯偶尔独自站在等离子火花塔下的样子，背影在光流里显得格外单薄，那时只当其在冥想，此刻想来，那或许是一种无声的煎熬。 “所以你觉得，虚无空间是他的解脱？” 凯恩的声音沉了下去：“连光都无法抵达的混沌，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囚笼，这叫解脱？” “对吾主而言。” 卡萨抬眼，紫金的瞳孔里映着远处渐暗的天空：“那里没有‘必须肩负’的责任，没有‘必须平衡’的力量，没有‘必须扮演’的温和，只有纯粹的‘无’，那里，就是光锥之外·虚无。” “一派胡言！” 凯恩的怒声惊飞了枝头的夜鸟，铠甲上的红色纹路在情绪激荡下泛起微光。 他转身看向始终沉默的姬矢准——男人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指尖夹着半支熄灭的烟，侧脸在阴影里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钢，却始终没看向任何人。 “姬矢。” 凯恩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你说，他会甘愿留在那种地方？” 姬矢准终于动了。 他将烟蒂按在石桌上的烟灰缸里，动作缓慢，赫尔赛斯在的话，他不会碰这个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沙，带着烟草和夜风的味道：“他对我说过‘你见过宇宙诞生前的样子吗？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很安静。’” 凯恩的心沉了下去。 “卡萨说他追求虚无，没错，但他追求的是‘看透虚无’，不是‘成为虚无’。就像他研究黑暗，是为了理解黑暗，不是为了沉溺黑暗。” 他顿了顿，摩挲着手腕上的变身器：“他可能需要私人空间思考一些问题。” 凯恩的呼吸微微一滞：“什么？” 姬矢准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被贝利亚吸收时没反抗，被拖进虚无时没挣扎……或许，那不是无力，是选择。” 这个说法比卡萨的“圣途”更让凯恩心惊。 他想起赫尔赛斯最后一次出现在战场的样子，紫金色的光流明明能撕碎贝利亚的攻击，却偏偏选择承受。 “选择？”凯恩想不明白：“选择被困在虚无里？” “他拥抱虚无，不代表他会被虚无困住。” 姬矢准的声音很轻：“他的力量结构特殊，斯特鲁姆器官吸收不了，贝利亚的黑暗同化不了，虚无空间……本就是他来的地方。” 廊下的风突然大了些，卷起几片落瓣，打在卡萨的银白发丝上。 他抬手拂去花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默认了姬矢准的话：“当存在的本身成为枷锁，虚无便是解脱。” “希卡利在找他的能量残响。” 凯恩猛地攥紧拳头，转身朝庄园外走去，铠甲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我去虚无空间边缘等消息，如果他在等，那光之国就不能让他等太久。” 姬矢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又低头看着手腕。 “等多久都好。”他像在对空气承诺：“等不到，就去虚无找你。” 卡萨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猎户座，轻声叹息：“吾主……我多么渴望能理解您，您的眼眸，您的荣光、您的仁慈……” 哪怕是嘴角那一丝的弧度，都令卡萨神往。 …… 宇宙。 今天的「血君主」也在试图揣测伽古拉的心思。 “你是不是傻，嗯？「血君主」大人，我本以为赫尔赛斯是长脑子的，没想到他连你都不如。” 伽古拉坐在暗色巨人的掌心，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虽然质疑科学技术局前局长的智商本身就是很弱智的事吧。 怎么就能够不计前嫌，被伤害了也不放手呢？ 「血君主」也是正常发挥，一句话也不说，但更像是被贝利亚的操作打出了沉默。 “你不会在伤心吧？” 他站起身，跺跺脚想让「血君主」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那种家伙有什么值得你伤心的，你应该揍死他，将他踩在脚下说‘我愚蠢的欧豆豆哟’。” “伽古拉……” 「血君主」低头看着他。 “嗯？” “……” “说话。” “……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夫人？” “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我做你的夫人？”伽古拉这次可不慌了，他摊手：“我可不会当你的工具人。” “目的……一定要吗？” “不然呢？你要我稀里糊涂地打白工。” 这或许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并需要给出合理且详细的解释，但「血君主」现在显然没有那个脑力，他只知道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 棱角分明的面铠凑近，印着那张狐疑却又俊美的脸。 他说…… …… 第248章 等式 他说。 “我想要你爱我。” “停、停！” 伽古拉紧急叫停，他比「血君主」更迷茫：“爱你的人还少吗？姬矢准，他难道不够爱你吗？” “……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不知道。” “你现在说话太直接了，真受不了你。” 伽古拉来回走了几步，他在思考那几个字的言外之意，也就是其中可能涵盖的百字解说。 没办法，跟「血君主」说话就是得发散思维，连蒙带猜，虽然表达直接，但不能保证「血君主」表达出的与心中所想相同。 「血君主」看着掌心走来走去的小人，目光跟随着，安静等待对方的下一句话。 “你的魅力可大着呢，据我所知，你的受欢迎程度是宇宙级的，毕竟你长得好、身材好、脾气好、身份尊贵、实力强大……嗯，你脑子坏了才会选我，真是被我捡到便宜了。” 对于伽古拉自嘲似的调侃，「血君主」微拢指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没坏。” 伽古拉挑眉，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看来是真坏了。” 他转身，背对着坐下，抱臂看着远处流转的银河。 「血君主」没说话。 沉默蔓延开来，却不尴尬，伽古拉能感觉到那沉沉的视线，心里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 “喂，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清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 “宇宙风怎么比战士之巅还冷。” “……” 终于。 “赫尔迦，你不爱我，你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爱，就别整天说这些虚话。” “我想，我明白。” 「血君主」看着他：“伽古拉，等于爱。” 伽古拉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似的，猛地转头，眉头拧成个结。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在对上「血君主」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灯时卡了壳。 那双眼灯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笃定——仿佛“伽古拉等于爱”是宇宙间比光速不变更铁的规则。 “你……”伽古拉扯了扯嘴角，试图找回平时的调调：“你这逻辑跟赫尔赛斯执着虚无似的，完全不讲道理。” 「血君主」没反驳，只是微微抬起掌心，让伽古拉能更清楚地看见自己。 伽古拉被看得发毛：“爱不是等式……” 他又卡壳了，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最后放弃：“算了，跟你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古董谈什么爱，你还是去问凯吧，相信他比我更懂，毕竟你们这些家伙脑子里都只有一根筋。” 他的嘲讽听起来不太稳：“都让你别跟着奈绪美学这些没脑子的表白了。” 宇宙风卷着细碎的星尘掠过，「血君主」的掌心微微收紧，像是怕他被风吹走，却又不敢真的攥住，只低声道：“不是表白。” “那是什么？”伽古拉没回头。 “是结论。”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伽古拉耳里：“见过很多星，很多人，只有看到你时，这里会不一样。”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铠甲下传来细微的、不同于能量运转的搏动声。 伽古拉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他认识「血君主」太久了，久到知道这家伙从不会说假话，笨拙，却真诚得让人无措。 “那又怎样。” 他看起来不太在意：“说不定是宇宙射线干扰了你的生理机能。” 「血君主」没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掌心的温度悄悄升高了一点，像在为他挡风。 宇宙风卷着细碎的星尘，落在伽古拉的发梢，他却没像往常一样拍开——大概是忘了。 “我能记住所有事。” 「血君主」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奇异地不刺耳：“而你，你很重要。” “哈，我重要？” 伽古拉嗤笑，转头想反驳，却撞进对方近在咫尺的面铠。 那冰冷的暗物质边缘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他能闻到「血君主」身上独有的气息——像是淬炼过的星铁，混着极淡的、类似赫尔赛斯庄园里蔷薇的冷香。 他猛地后缩，差点从「血君主」的掌心掉下去，后者眼疾手快地用指腹托住他的腰，动作轻得像托着一片星云。 “站稳。” “用你说！”伽古拉拍开他的手，踉跄着站稳，脸颊却更烫了。 他这辈子跟无数人打过交道，算计过，合作过，甚至敌对过，却从没被谁用这么直白又笨拙的方式逼到死角。 「血君主」看着他炸毛的样子，面铠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虽然伽古拉看不到，但他莫名觉得这家伙在笑。 “我不需要你把我等同于什么。” 伽古拉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平时的调调，抱臂道：“爱啊喜欢啊，这些都是最没用的东西，宇宙里的蠢货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你不是蠢货。”「血君主」认真地说。 “……” 伽古拉被噎了一下，干脆转身背对他，望着远处正在坍缩的红巨星：“我是说，我不在乎这些，你要是想找个伴儿，宇宙里有的是趋炎附势的家伙，别来烦我。” 「血君主」沉默了片刻，巨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微微调整了姿势，让掌心更平稳些。 他看着伽古拉的背影，那背影算不上高大，甚至有些瘦削，却总挺得笔直，像战士之巅上最倔强的那块岩石。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他说：“我只想要你。” 伽古拉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这些哄人的话，三岁小孩才信。” 「血君主」说：“我会等。” “等什么？”伽古拉的声音有点发紧。 “等你愿意。” 宇宙风突然静了下来，坍缩的红巨星发出最后一声璀璨的呜咽，化作星云。伽古拉望着那片绚烂的光，突然觉得，或许宇宙里最没用的东西，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他没回头，只是低声骂了句：“迷上你真是倒了大霉。” “我的荣幸。” “闭嘴！我不答应！” “怎样才能答应？” “你……你叫声‘伽古拉大人’听听。” 「血君主」的嗓音多了几分起伏，像是在纵容：“伽古拉大人。” 极其悦耳。 伽古拉嘴角勾起，他好像找到好玩的了。 …… 第249章 不可理喻 伽古拉挑眉，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腰侧，故意拉长了调子：“啧，这声还行，就是不够响。宇宙这么大，得让隔壁星云都听见才行。” 「血君主」没半分犹豫，微微扬声。 那暗哑的嗓音裹着能量的震颤，顺着宇宙真空荡开，真就像投了颗小恒星似的，连远处漂浮的陨石都跟着嗡鸣了一下：“伽古拉大人。” “哎——”伽古拉应得干脆，尾音都带着点飘，却又立刻板起脸：“叫这么响干什么？想把全宇宙的麻烦都引来？” 「血君主」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说什么都对”。 伽古拉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手臂，像是突然找到新乐子的猫。 “只叫大人可不够。”他转过身，双手叉腰，下巴微抬：“宇宙里那么多星星，你能分清哪颗是昨天我指给你看的那颗蓝矮星吗？” 「血君主」的视线立刻扫向远处星群，在星海里精准定位，片刻后便颔首：“左数第三旋臂，距此一千两百光年，表面有橙红色耀斑，自转周期七十三小时。” 伽古拉愣了愣，他昨天不过是随口一指，压根没记那么细，这家伙居然连这些都刻进脑子里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意外：“算……算你有点眼力见，那再问你，战士之巅的风是什么味道？” 这问题近乎刁难——宇宙里的风哪有固定味道，更别说几千年前的记忆。 但「血君主」没有犹豫，抬手虚拢，像是捧着什么无形的东西递到他面前：“有雪的冷，有岩石的糙，风吹到你的脸上，还有……你当时的手，带点铁腥气，我选择你的时候，你很开心。” 伽古拉猛地攥紧了拳。 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还在战士之巅修行，攀岩时太急，掌心磨破了皮。 他以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早被宇宙的时间洪流冲没了，没想到这家伙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谁……谁问你这个了。”伽古拉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赶上刚才坍缩的红巨星：“我是说风的味道，不是你的破记性！” 「血君主」没辩解，只是把虚拢的手收回来，轻轻放在自己胸口，像是在珍藏那缕早已消散的风：“你说的，我都记着。” 不是真的遗忘，而是没想起来。 宇宙风卷着新的星尘过来，落在伽古拉的发间，这次他没拍开，反而下意识地侧了侧头，让那点凉丝丝的触感多停留了会儿。 他看着「血君主」庞大的身躯静静悬在星海里，暗色铠甲在星云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可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灯，却暖得像恒星内核。 “喂，老古董。”他忽然开口，声音放轻了些，“你知道‘麻烦’两个字怎么写吗？” 「血君主」点头。 “我就是那个麻烦。”伽古拉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点自嘲，又有点别的什么：“跟着我，没安稳日子过，有的你受。” 「血君主」的掌心微微隆起，形成一道温柔的弧度，将他护在中央，隔绝了外侧的宇宙寒流。 “不怕。” 他说：“有我在。” 简单三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承诺都来得扎实。 伽古拉看着他面铠上倒映的星云，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别扭的情绪像被星尘拂过，慢慢散了。 “赫尔迦。” 他咂咂嘴，都快不知道怎么刁难对方了：“你说你等我，要是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呢？” 「血君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稳：“那我等一辈子。” “要是下辈子也不愿意？” “等下辈子。” “要是……”伽古拉还想追问，却被「血君主」打断。 “直到你愿意为止。” 他说：“或者，直到我不存在。” 但事实是，伽古拉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才如萤火般短暂。 伽古拉的手指紧了紧，暖意传来，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没办法了。 到底该怎么拒绝。 谁能拒绝「血君主」？！ 支个招啊！ 伽古拉盯着「血君主」那双没什么波澜却格外认真的眼灯，突然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对方的面铠，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泄愤似的意味。 “你以为等就行？” 他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铠甲的纹路里蹭了蹭：“我告诉你，我的‘愿意’比暗物质还难捕捉——今天想通了，明天可能就反悔；早上觉得你顺眼，晚上说不定就想把你踹去黑洞面壁思过。” 他俯身凑近，几乎要贴上那冰冷的金属表面，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狡黠的恶意：“而且我记仇得很，四百年前我跟人打架你看戏，还有上次……你居然敢说我新买的披风颜色像烂掉的星云！” 「血君主」的眼灯眨了眨，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些被他记了几百年的“仇”，过了会儿才低声道：“打架时你说‘别插手’，披风……”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其实很配你。” “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伽古拉猛地直起身，背着手在他掌心踱了两步，故意踩得铠甲“咚咚”响： “想让我点头？行啊，先把这些年欠我的‘账’都算清——比如，每天给我找宇宙里最烈的酒，得是那种能烧穿胃袋的；再比如，下次我跟人约架，你得站在我这边，哪怕对面是光之国的大队长还是什么人间体；还有，不许再用那种‘我什么都懂’的眼神看我，你懂个屁！” 他越说越起劲，最后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等你把这些都做到了，做到我挑不出错来……” 宇宙风卷着星尘掠过，吹得他的披风边角扬起，他顿了顿，耳尖在星光下泛着点红，却硬邦邦地补了句：“……再谈别的。” 「血君主」看着他炸毛却没真的转身走掉的样子，身躯微微前倾了些，掌心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像是怕风把他这些带着刺的话吹散。 “好。” 他应得干脆，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宠溺：“从找酒开始。” 伽古拉“切”了一声，别过脸去看远处的星云。 真没办法了。 完全无法拒绝。 不过…… “你不是最宝贝你的弟弟吗？竟然帮我？” “你应该不会与凯恩起冲突。” “万一呢？” “我不会让你受伤。” 这种让步，放以前是不可能的，「血君主」没给凯恩递刀都是转性了。 这跟情话有什么区别？ 伽古拉彻底没招了。 他回想起曾经的「血君主」，那可是对他爱搭不理的，想想就一股无名火。 是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 真是的……他可没有「血君主」那种什么都能记住的能力。 “喂，我不想当夫人。” “嗯。” “你当我夫人。” “……” 伽古拉几乎是面红耳赤，豁出去了才能说出那五个字，「血君主」竟然敢沉默！？ 这家伙真是不可理喻！ 「血君主」的沉默持续了六秒。 不是犹豫，更像是在拆解“你当我夫人”这五个字的逻辑——在他的认知里，“夫人”是某种归属的象征，而归属的对象是谁，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象是伽古拉。 他抬起指节分明的手，指腹轻轻蹭过伽古拉发烫的耳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星尘：“好。” …… 第250章 没招了 一个字，清晰得像敲在铠甲上的回响。 伽古拉瞬间像被按了开关的炸毛猫，猛地拍开他的手，原地跳了半尺高：“你、你说好就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明明是想刁难，想让这家伙知难而退，结果对方接得比喝水还顺，倒显得他像个没事找事的傻子。 「血君主」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掌心微微下沉，让他站稳些，眼灯里晃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伽古拉从未见过的、近乎柔软的光。 “意味着……”他认真思索，声音低沉却笃定：“听伽古拉大人的话，给你找最烈的酒，打架站在你这边，不看你不顺眼，还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所有该做的事，最后总结：“在你身边。” 伽古拉被他这副“把所有条款刻进dNA”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他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这根本是耍赖！哪有当夫人的这么听话的？！” 「血君主」又用了十秒思考，星尘在两人之间缓慢漂浮，像被冻住的时间碎片。 他那对血红眼灯微暗，似乎在调动亿万年的数据库解析“你当我夫人”这五个字——显然，这超出了他对“夫人”一词的原始定义。 “夫人……”他低声重复，金属质感的嗓音里带着点困惑：“是指……属于你吗？” 伽古拉被这直白的解读噎得差点呛到，脸颊瞬间烧起来，像被扔进了恒星的色球层。 “你、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就说你敢不敢！”他梗着脖子，声音拔高，却掩不住心虚。 「血君主」的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又扫过他攥得发白的指节，沉默突然化作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藏在铠甲的共鸣里，很淡，却清晰得像星轨划过夜空。 “敢。” 他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金色眼灯亮得惊人：“如果你希望，我属于你。” 伽古拉彻底懵了。 他本来是想刁难，想看到这家伙手足无措的样子，哪怕是皱眉拒绝也好——可「血君主」偏不，他永远像块不会弯折的星铁，却在面对自己时，把所有棱角都磨成了柔软的弧度。 “你、你疯了！”伽古拉猛地后退两步：“谁要你属于我！我是说……这不符合规矩！你是「血君主」，是三重律神，是……” “是你的。” 「血君主」打断他，掌心微微倾斜，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你说的，都符合规矩。” 他那暗哑的嗓音带着点金属摩擦的滞涩，缓缓响起：“夫人……需要做什么？” 伽古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抬脚就往他面铠上跺——这家伙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的？！ 哪有人被人调侃“当夫人”，反应是问职责的？！ “做什么？” 伽古拉梗着脖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硬是抱着双臂端足了教导的架子：“做什么你不知道？端茶倒水，递酒磨刀，我让你往东你不许往西，我骂你两句你还得笑着听着——” 他越说越离谱，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一团星云，哪有什么正经要求，不过是借着撒泼掩饰自己刚才那句“豁出去”的窘迫。 可「血君主」听得异常认真，甚至微微颔首，像是在把这些话刻进记忆核心里：“好。” 一个字，干脆得像斩断星轨的光刃。 伽古拉反而卡壳了。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后续的嘲讽，比如“你敢答应？”“就你这木头脑袋还端茶倒水？”，结果被这声“好”堵得严严实实，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下一句，最后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精心打理的头发早被揉乱：“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血君主」的掌心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你说的，都不是玩笑。” 在他的逻辑里，伽古拉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被认真对待——哪怕是带着刺的、带着调侃的，只要是从伽古拉嘴里说出来的，就该被郑重接住。 伽古拉看着他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灯，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像个幼稚的笑话，他转过身，背对着「血君主」，肩膀却悄悄垮了下来，连衣间的褶皱都泄了气。 “真是……败给你了。” 他嘟囔着，声音轻得像星尘落地：“端茶倒水就不必了，你这手一抬能掀了半拉星系，别把我酒杯砸了就行。” 「血君主」没说话，只是掌心微微倾斜，让他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的指节。 宇宙风卷来一缕极淡的酒香，像是从某个遥远的酿酒星球飘来的。 “找到酒了。”「血君主」忽然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伽古拉猛地回头，就见「血君主」另一只手的指尖捏着个小巧的银壶，壶口还冒着点白色的气，一看就淬了最烈的星蒸馏液。 “哪来的？” 他挑眉。 “顺手取的。” 「血君主」把银壶递过来，动作小心得像捧着易碎的星晶：“风说，这是能烧穿暗物质的‘星烬’。” 伽古拉接过来，指尖触到壶身的温度，不烫，却暖得正好。 他拔开塞子，一股辛辣又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果然是他没喝过的烈味。 “算你有点本事。”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灼人的热意一路烧到胃里，却奇异地驱散了刚才那点别扭的燥热。 「血君主」安静地看着他喝酒，眼灯里映着他仰头时扬起的下颌线，映着酒液沾在唇角的光泽，像在欣赏一幅比星云更璀璨的画。 伽古拉喝到半壶，才想起什么似的，把壶递过去：“你不尝尝？” 「血君主」摇头：“你喜欢就好。” “切，老古董。”伽古拉嘴上嫌弃，却把剩下的半壶塞回他手里：“拿着，下次找不着酒就靠它应急。” 「血君主」乖乖接住，收入血空间。 宇宙在他们周围缓缓旋转，远处的红巨星残骸正在凝聚成新的行星，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行，只有他们掌心这片小小的空间，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伽古拉靠在「血君主」的指节上，看着新形成的行星渐渐有了大气层，忽然低声说：“喂，赫尔迦。” “嗯？” “我当‘夫人’…也不是不行。” 他说得飞快，像怕被星风听见；“不过得先试用几百年，不合格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血君主」明显愣了，随即，那暗哑的嗓音里泛起从未有过的波动：“好。” 这次的“好”，带着点微不可闻的颤音，却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安心。 伽古拉别过脸，认栽了。 …… 第251章 我的夫人 光之国。 注视着等离子火花，那温暖而又辉明的光芒融进身体的每一处，却无法驱散那近乎凝成实质的痛苦。 “捷德，「血君主」来了，你想去见他吗？” 曼站在离捷德不远处，这位年轻的战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击败了极恶贝利亚，惊人事迹令他扬名宇宙。 震撼寰宇的程度不亚于当年的「血君主」。 捷德收回目光，自从得知赫尔赛斯被放逐后，他就跟随凯恩来到了这里，并了解了许多有关赫尔赛斯的事。 现在去见「血君主」么。 不行，他还没有面见的勇气，该怎么道歉，该怎么忏悔。 泰罗与曼对视一眼，捷德毫无疑问与贝利亚长得像极了，但道路相背。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就像遇事不能坐以待毙一样。 “不了，反正……他也不会在乎我……” 捷德快步离开。 看着离开的背影，泰罗叹了口气：“阴差阳错，也不能怪他，曼尼桑，伯父什么时候愿意回来呢……” “我不知道，但他的变身器还在姬矢那里，说明他至少还在。” “姬矢说赫尔伯父与王有过一场谈话，并且想起了以前的记忆，雷欧已经询问过王了，只说让我们不用担心。” …… 大队长办公室。 “哥哥，能告诉我他的状态吗？” “我感知不到。” 虚无，隔绝了一切。 「血君主」站在桌前，温和地注视着凯恩：“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不用道歉。”凯恩被那样的眼神看着，心中有一种无法抹去的割裂感，他抱起双臂：“我说哥哥，贝利亚是想跟你撇清关系、保全你才那样做的吧。” “什么？” 「血君主」没有得到那一部分记忆，对凯恩的话表示不知情。 “不是么……”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凯恩无比厌恶，看来贝利亚是真的死不足惜。 “凯恩。” “嗯？”凯恩缓和下神色，抬眼看着。 只见「血君主」从胸前塌缩口内的空间捧出一个人，像是在对他展示。 但那个人的表情就不太好了。 “喂！别随便把我拿出来，我是你的手办吗？” 伽古拉瞪了一眼「血君主」。 凯恩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伽古拉，我的夫人。” 如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伽古拉脑子里轰地一声，宛如超新星爆炸般，将他炸了个外焦里嫩，呆在原地，又羞又愤。 “我的腰…”凯恩在弹起来的时候闪到了腰，但相比于腰伤，「血君主」的话才是一击命中，重创他幼小的心灵。 玛丽！ 救救救！ 救救我！ “什什什……什么…什么！？” 凯恩声音都变了调。 哐！ 门口传来一声脆响。 “迦……” 阿斯特拉难以置信，他手中的礼盒掉在了地上，红木嵌金的盒盖弹开，里面铺着的银绒散落，滚出三枚剔透的淡紫色晶状物质。 “迦……他是你的…你的……” “停！”伽古拉出声打断，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赫、尔、迦！我没允许你把这事告诉别人！” 阿斯特拉弯腰捡起掉落的东西，仔细整理好，盖好盒盖，稳步上前递给「血君主」，声音有些颤，看起来已经很努力控制情绪了：“你吼他做什么。迦，这是礼物，希望你能收下。” 「血君主」收入血空间：“谢谢，我会回礼的。” “好啊。” 阿斯特拉笑了笑。 凯恩撑着桌面，简直没眼看这气氛：“那个……哥，先别说这个了，我…我腰好痛，我得去玛丽那里了。” 「血君主」顿时被吸引注意，连忙上前：“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送你去吧，慢些。” 被「血君主」稳稳扶住，凯恩跟着对方跨入血空间，一步到了银十字军队长办公室。 “凯恩？” 玛丽惊讶起身，看着这两奥的状态不襟疑惑：“怎么了这是，腰怎么又痛了。” “呃……我刚刚听到了个大消息。” 凯恩被扶着躺上了病床。 “什么消息能让你这样，是赫尔尼桑的事？” “嗯……算吧。” 玛丽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 「血君主」接话：“伽古拉答应做我的夫人了。” 玛丽：？ 玛丽的眼灯亮了，她看了看「血君主」，掩着唇：“还真是……意外啊，恭喜二位。” 这下，玛丽也顾不上什么了，丢下凯恩将「血君主」带到一旁。 “赫尔尼桑，是你向伽古拉先生求婚的么？” 求婚？ 「血君主」茫然地转头看了一眼，而后点头：“嗯。” “为什么？抱歉我很好奇，你们看起来不像是相爱的样子，是什么让你对他产生了感情？” 玛丽看起来好像有点激动。 「血君主」沉默了三秒，而后给出答案：“我想要爱，伽古拉…等于爱。” 玛丽惊呼一声，她也是第一次听这形容，多么美好！ 她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光板，正记录着什么。 “玛丽……”凯恩试图唤回老婆的医者仁心。 玛丽选择性失忆，又问：“你是怎么让他答应的呢？” “他提了要求。” “什么要求？” “要站在他身边，要听他的话，端茶倒水、递酒磨刀，他说往东绝不往西，骂我得笑着听……” 凯恩撑着上半身偷听，头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感觉浑身是劲。 玛丽奋笔勤书，又捧了捧脸：“天啊，没想到你们私下竟然…伽古拉先生好像很没有安全感呢，赫尔尼桑，要好好待他哦，而且看起来有点傲娇呢，但没关系！非常好！哇……好幸福，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抱歉我真的很好奇……我将拥护你们，祝福。” 凯恩举手：“我来当证婚奥。” “这事暂时不能告诉佐菲他们。”玛丽怕那群小子把光之国都给掀了。 “姬矢准尤甚。”凯恩补充：“不过已经让阿斯特拉听到了。” “什么！？”玛丽连忙找到阿斯特拉的通讯界面，委婉的表达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这夫妻俩你一言我一句都快把「血君主」余生给安排好了。 “伽古拉说，先试用几百年。” “没关系，我懂。” 玛丽挽过「血君主」，将他带到角落：“赫尔尼桑，伽古拉先生脸皮薄，他只是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爱他，但是拉不下脸，你知道傲娇吗？来我这里有几本书，你可以看看……” “…傲……娇？” 「血君主」想起伽古拉还在凯恩的办公室，如果在这的话，肯定会炸毛，这就是傲娇吗。 嗯，懂了。 …… 第252章 不知道 玛丽说得有点晚了。 就连捷德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无他，阿斯特拉群发。 而捷德正巧跟着佐菲熟悉光之国。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奥能做出的最恐怖的表情。 跟着佐菲来到银十字军，捷德在拐角见到了那与光之国色调格格不入的暗色巨人。 佐菲第一时间赶来，却什么也没说，定定地看了「血君主」一会儿，连对凯恩与玛丽的问候都没有，转身就走。 捷德没有勇气再跨出一步，只能悄悄望着远处那交流的几位。 “干嘛呢？”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啊…赛罗，嘘！我…我在看他们。” 赛罗直接拎着他的背鳍：“走，要说什么就赶紧说。” “赛罗！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 挣扎间，远处那几位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捷德。” 冷淡、平静的嗓音飘飘而来，捷德浑身一僵，乖乖地被赛罗拖了过去。 玛丽双手捧着胸口：“嘛～就把空间留给你们吧，走，凯恩。” “好吧老婆。”凯恩其实还想问问伽古拉怎么就答应了，但现在看来捷德更需要一点单独聊聊的空间：“你们聊。” 捷德唯唯诺诺地低着头，站得笔直的，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赛罗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背，率先开口：“赫尔迦，赫尔赛斯没问题吧？” “不知道。” “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 “唉……”赛罗一手叉腰，抬手：“不会要我等上两万年吧？” 「血君主」摇头。 “那个…你应该有时间吧，捷德想跟你谈谈。” “没有。” “诶？” “伽古拉还在等我，捷德……等赫尔赛斯回来吧。” 赛罗放下手，有些怔愣：“你真的和伽古拉在一起了？” “他同意试试。” “哦……那…那…”赛罗摸着自己的头镖，指尖摩挲着，最后下定决心：“那我还有机会吗？” 捷德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赛罗。 「血君主」卡顿了一下，缓缓歪头，成功解析这句话的意思后并没能解开疑惑：“你，喜欢我？” “嗯，没规定说不能喜欢你吧，更何况…” 赛罗抱起双臂，自从发现自己的心思后，他可是花了好多时间来消化，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家伙真是帅的要命，没办法把目光从你身上挪开，本以为你不会接受伴侣，但现在看起来是我想错了。” “赛罗！！” 捷德抓住他的手臂：“你！” “陆，别激动，据我所知你k叔跟他是上下级关系，不是夫妻。”赛罗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手都在打颤，捷德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卡了团光粒子，半晌挤不出一句话，只能瞪着赛罗，眼里写满“你怎能说这种话”，更何况他在乎的不是这个。 「血君主」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喜欢，是哪种？” “哪种？”赛罗显然没想过，短暂思考后咧嘴一笑：“大概就是想每天跟你待在一起，一起训练，一起战斗，战斗时能背靠背，总的来说就是很合我心意，喜欢跟你相处。” “谢谢。” 至少，「血君主」知道自己是可以被喜欢的。 但他没有发展多段关系的想法。 所以他拒绝。 “我没有更多的爱能给你。” “没关系，想要的要学会自己争取，况且本少爷哪里差了，不值得你喜欢吗？” 赛罗没有退缩，他握拳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相貌、身材、实力，我不比任何人差。” 这一点，「血君主」无法否认。 “反正你们只是试试，我排队总行吧。” 捷德在旁边听得脸都快憋红了，试图阻止：“赛罗！你怎么能…” “陆，你还小，不懂这些。”赛罗拍开他的手，金色的眼灯中带着认真，视线又落回「血君主」身上：“我不急，只要你允许我追求你，剩下的我自己承担。” 「血君主」没有立即回话。 远处。 凯恩抓着自己的牛角，背靠着墙，看似淡定，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和玛丽一开始就没离开，担心捷德和「血君主」的交流产生冲突，但半路杀出个赛罗。 三律神在上，真是要命！ “赛罗…” 「血君主」开口了，凯恩和玛丽立即屏息凝神，等待他的表态。 赛罗手指紧了紧，紧张与期待混杂着。 “你还没成年。” 赛罗：( っ`-′c) 玛丽一拍凯恩的肩：真的诶，孩子还小。 凯恩无奈扶额：赛文会打死他的。 「血君主」抬手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抱歉。” 顿了顿，又摸了摸捷德的脑袋，而后转身离开。 拐角路过凯恩和玛丽时也点了点头，顺手摸了摸凯恩的脑袋。 …… 第253章 存在与放逐 虚无。 虚无不是空无一物的死寂，倒像被月光浸洗过的山谷——风停了，叶静了，连云影都轻得像一缕叹息，悬在黛色的山脊上。 它是剥离了所有“实”的褶皱：没有未尽的清单，没有喧嚣的回声，甚至没有“我”的边界。 像站在星子尚未点亮的黎明前，天地间只有一种透明的静，漫过指尖时，带着草木初醒的微凉。 你不必去抓什么，也不必去想什么。 那些被名字、形状、意义捆缚的东西，都在这里松了线，像蒲公英的种子，乘着无声的气流，散进更辽阔的未知里。 它是万物未生时的呼吸，是喧嚣落尽后的底色。 当你站在这样的“无”里，反而能听见自己心跳与风的和鸣，像回到了所有故事开始之前——干净，柔软，带着一种不必奔赴的笃定，让人想轻轻坐下来，就那么待着，直到月光漫过脚踝，漫过时间的褶皱。 没有“有”，也没有“无”，就只是“在”——像老寺里的晨钟敲过，余音漫过石阶，漫过青苔，最后漫进心里那片最软的地方，让你忽然想坐下，什么也不做，就那么挨着这无边无际的静，像挨着自己最初心的模样。 死亡不等于虚无。 死亡与‘终结’相伴，虚无则没有‘始’与‘终’。 虚无，就算光到达，也会失去所有意义。 而这些能给赫尔赛斯带来的，是绝无仅有的安宁。 安宁。 这个词对于他来说都是‘奢侈’。 放逐的虚无中。 暗红色的光粒子仍然以‘存在’的形式存在着，虚无不会主动同化，祂只是在那里，以在的形式让存在将祂记住。 空白，可以用来形容现在的他。 黑红色逐渐褪去色彩，其中包裹的紫金色虽然微小，却仍旧光芒未减。 他的声音落在虚空里，就如落在‘无’，除了记忆，什么也没留下。 ‘老子遇到的最大麻烦就是你……’ 贝利亚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赫尔赛斯会跟着他来到这个鬼地方。 就算他在最后自己剖离了核心，扔向真实的世界，却因为赫尔赛斯那庞大记忆的冲击慢了半拍。 虚空裂缝关闭后，剥离的核心化作流光卷着他，让他得以苟延残喘。 现在，赫尔赛斯的意识薄弱，就好像是他手中随时会消散的一抹风，他只能小心翼翼裹着，不让风从指尖溜掉。 他们俩都自身难保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最后那些记忆是赫尔赛斯在阻止他，毕竟赫尔赛斯的意识被他稳稳放在能量核心里。 ‘等你醒了，老子要骂死你。’ 虚无里没有晨昏，包裹紫金色的光粒像攥着一捧随时会融在风里的星尘。 他不敢动得太厉害，怕指尖的力道重了，那点微弱的意识就散了；又怕放轻了，风一吹就真的没了——尽管这地方连风都懒怠流动，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静，漫过他残存的形态，带着比月光更凉的温度。 ‘逞什么能。’ 他低声骂了句，声音撞在虚无里，连回音都吝于给，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点藏在硬气底下的发颤。 暗红色的光粒子还在慢慢褪成透明，像潮水退去礁石，露出底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紫金色。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属于赫尔赛斯的记忆碎片，还在微弱地跳动，像濒死的蝶，翅膀扇动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最后关头那些汹涌的记忆冲击，哪里是阻止，分明是拖着他、绊着他，好让他能多留一口气。 贝利亚闭了闭眼，残存的感知里，全是那片记忆洪流里的碎片——有他不知道的稻田，有他没听过的风声，还有一些模糊的、带着温度的片段，像是阳光落在皮肤上的触感。 ‘醒了再跟你算这笔账。’ 他又说，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要融进那片透明的静里，将那点紫金色护得更紧些。 虚无没有时间，也没有边界。 他就那么悬在那里，像一块被遗忘的礁石，守着掌心那点快要熄灭的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那紫金色的光粒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终于扇动了翅膀。 贝利亚顿时凝神，身躯凝聚。 周围的静好像活了过来，有极细微的声响在流动，像冰雪初融时，第一滴水流过石缝的声音。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掌心又抬高了些，让那点光粒能更清楚地“看见”他。 骂人的话，算账的话，都先咽回肚子里。 在这片连光都失去意义的虚无里，他只想先抓住这点“在”。 紫金色的光粒子缓缓凝聚，极慢，但贝利亚现在有的是时间。 但过了许久，应该很久吧，光粒子停下了，散在那，比死了还安静。 贝利亚面对死亡都没这么慌过，他想起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现在这副身躯…… 这副…… 他低头，看见了陌生却又熟悉的银白，鲜红的纹路缠绕着身躯。 没有黑，没有暗，也没有伤疤。 健硕、高大，银族所具备的坚韧，一如他的曾经——赫尔赛斯记忆中的模样。 震惊很短暂，这副身躯并没能让他高兴起来，因为塑造这副身躯的力量来自于赫尔赛斯，而赫尔赛斯的意识已经岌岌可危。 ‘我真的……无法理解你，哥哥……’ 贝利亚散却自己的身躯，重新包裹紫金色粒子，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尝试将自己的意识与赫尔赛斯的意识构成桥梁。 意识的桥梁像蛛丝，在虚无里轻轻颤着。 贝利亚的意识带着他惯有的锋芒，此刻却被磨得只剩一层薄茧，试探着触向那团紫金色的光粒时，连自己都没察觉，那丝意识流里裹着的，是比发丝还细的颤抖。 他怕。怕自己这团浸过战火与黑暗的意识，会像火星燎到干草，把赫尔赛斯这点仅存的“在”也烧得灰飞烟灭。 贝利亚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意识拆成最细的缕，一点点探向那团紫金色。 他不敢用太多力气，怕惊散了那本就微弱的波动，只能像捧着易碎的琉璃，指尖的意识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那是他早已遗忘的、属于“曾经”的柔软。 触碰到的瞬间，没有记忆碎片的涌流，没有熟悉的回应，只有一片……空。 像坠入了更深的虚无，比外界的静更冷，更沉。 没有稻田的风，没有阳光的温度，甚至没有“存在”的轮廓。 赫尔赛斯的意识就悬在那片空里，像一粒被抽走了所有内容的种子，只剩下最原始的、模糊的“在”。 ‘赫尔赛斯？’ 贝利亚的意识轻轻唤了一声，像投石入深潭，连涟漪都没有。 紫金色的光粒微微晃了晃，像是被这声呼唤惊扰，却没有任何指向性的回应。 没有困惑，没有辨认，甚至没有“谁在叫我”的疑问——因为“我”是谁，早已被虚无洗成了空白。 贝利亚的心猛地一沉。 他试着递过去一点记忆的碎片，是赫尔赛斯记忆里的那片稻田，风拂过稻穗的沙沙声，阳光落在麦芒上的金辉。 那碎片飘进那片空里，悄无声息地融了，连一点回响都没留下。 又递过去一点，是他自己的——很久以前，在光之国的竞技场，赫尔赛斯站在台阶上喊他“贝利亚”，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这碎片悬了悬，还是沉了下去，像被冻住的水，再无动静。 原来“丢失所有记忆”，是这样的。 不是忘了某个人某件事，是连“记忆”这个概念都变得陌生，连“接收”都做不到。 贝利亚的意识停在那片空的边缘，第一次觉得，比死亡更让人无措的，是这样彻底的、温柔的遗忘。 紫金色的光粒忽然又颤了颤，这次的波动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依赖，像雏鸟朝着唯一能感知到的热源蹭了蹭。 贝利亚瞬间收住所有试图传递的碎片，只留下最纯粹的、属于他自己的“存在”的气息——不算温暖，甚至带着过往的棱角，却很清晰，像在无边白雾里立起的一块礁石，固执地标明“这里有我”。 他不敢再做什么，只是让自己的意识稳稳地裹着那团光，像给那片空白搭了个最简陋的窝。 不记得也没关系。 他的意识轻声说，这次不再是试探，更像一种承诺：‘不用想起来。’ 虚无依旧没有时间，光粒还是那点紫金色，只是不再像随时会散的星尘。 贝利亚就那么守着，用自己的意识做锚，让那片空白不至于被虚无彻底吞掉。 偶尔，光粒会轻轻蹭一下他的意识，像在确认什么。 贝利亚便会让自己的气息更清晰一点，像在说：‘我在’。 至于“哥哥”，至于过往的账，至于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都先放着吧。 在这片连光都失去意义的地方，能让这点空白稳稳地“在”着，能让他感知到那丝本能的依赖，就够了。 反正，现在的他有的是时间。 …… （有话说：all真是让我写爽了，我怎么能写出赫尔赛斯这种把妹王和逗弟主兼备的oc） 第254章 在 触碰到的瞬间，没有排斥，只有一片温软的空茫。 像伸手探进晨雾里，什么都抓不住，却能感觉到那团雾气本身的微凉，带着点茫然的、初生的柔软。 ‘……？’ 一声极轻的意识波动，算不上疑问，更像风吹过空谷时，无意识撞出的回音。 贝利亚猛地顿住，意识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递一寸。 那不是他记忆里任何模样的赫尔赛斯。 没有兄长的沉稳，没有战士的锐利，甚至没有曾经藏在眼底的疲惫——只有一片干干净净的空白，像被月光洗过的宣纸，连一点墨痕都没有。 紫金色的光粒又颤了颤，这次的幅度稍大些，像是被他停驻的意识吸引，试探着往他这边挪了挪。 细小的光尘蹭过他的意识屏障，像小猫用鼻尖轻触陌生的事物，带着全然的无措与好奇。 ‘……谁…’ 意识传来的波动很轻，很散，像随时会被虚无吹散。 没有称呼，没有过往的影子，只有最纯粹的、对“存在”的探问。 贝利亚的意识猛地一缩。 他设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或许是赫尔赛斯醒来后带着无奈的斥责，或许是两人像从前那样拌嘴，甚至设想过对方记恨他的放逐与偏执……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谁”。 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心口那片最软的地方。不疼，却麻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想骂句“混蛋”，想吼“你连老子都忘了”，但所有的话到了意识边缘，都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气流。 在这片连光都失去意义的地方，在这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赫尔赛斯面前，那些带着过往重量的词句，突然变得像巨石，会把眼前这团脆弱的光砸得粉碎。 ‘…我是贝利亚。’ 他的意识流放得极缓，极轻，像怕惊扰了初生的星子，每个字都裹着一层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紫金色的光粒停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传来一阵细碎的波动，像孩子在反复咀嚼一个陌生的名字。 ‘贝利亚……’ 光粒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的重量。 然后，他往贝利亚的意识里又靠了靠，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点依赖似的，贴着对方的意识屏障不动了。 没有更多的疑问，没有对过去的追寻，就只是这样安静地靠着，像找到了一片可以落脚的礁石。 虚无依旧漫无边际，时间还是没有刻度。 但贝利亚忽然觉得，掌心这团光好像没那么冷了。 他没有提过去，没有再说要算账的话。 只是让自己的意识流像温水一样，缓缓包裹着那团紫金色，不紧不松，刚好能让对方感觉到“被守着”的安稳。 忘记了也好。 他想。 忘记那些战火，忘记那些责任，忘记他这个麻烦的弟弟，忘记曾经的一切，忘记所有让“赫尔赛斯”这个名字变得沉重的东西。 在这片只有“在”的虚无里，做一团干干净净的光，也不错。 紫金色的光粒似乎累了，波动渐渐平缓，像沉入浅眠，渐渐地，再次开始凝聚，在贝利亚的注视中凝聚成最初的模样。 他睡得是那样沉，那样安宁。 没人会忍心吵醒他。 贝利亚凝聚身躯，目光落在这片虚无中唯一的颜色中，陷了进去，像是甘愿溺入深不见底深海。 虚无里的静像一层薄纱，裹着相拥的两道身影。 贝利亚的手臂环得很轻，却很稳，刚好能让怀里的人陷在他臂弯里，既不会滑走，又不至于被勒得发紧。 他的下巴抵在赫尔赛斯的发顶，银白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带着一种近乎虚幻的柔软——这是他久违了的、没有硝烟味的触感。 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气流惊动了怀里的人。他凝望着赫尔赛斯沉睡的侧脸，睫毛很长，在虚无处隐约投下浅淡的影，唇线是柔和的弧度，再没有从前刻板的温柔。 这副模样干净得像从未被世事染过，让贝利亚的指尖不自觉地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对方后颈，像安抚幼兽似的，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爱意是沉在海底的石头，从不浮出水面，却在每一次呼吸里沉甸甸地压着。 他不说，只把所有的在意都揉进这拥抱里，像要把这些亏欠的安稳，都借着虚无的寂静，一点一点补回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 贝利亚立刻顿住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半秒。 赫尔赛斯的眼睛慢慢睁开，瞳仁是纯粹的淡紫色，像盛着揉碎的星子，却空茫得很。 他眨了眨眼，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属于贝利亚的脖颈上，银红交织的纹路在虚无处格外清晰。 没有惊讶，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干净的茫然，像初生的小鹿第一次看见同类，好奇里裹着点无措。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目光缓缓上移，撞进贝利亚的眼睛里。 贝利亚的眼神很深，藏着太多东西——过往的硝烟，未说的亏欠，还有此刻翻涌却被死死按住的温柔。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醒了。 赫尔赛斯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像在辨认什么，却什么也辨不出来。 记忆的空白让他连“陌生”这个词的重量都感觉不到，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很熟悉，像他诞生时就萦绕在身边的风，让人安心。 他轻轻动了动，想坐起来，却被贝利亚手臂一收，又按回怀里。动作很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指尖甚至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腰侧，像在确认他没醒透。 赫尔赛斯愣了愣，没反抗，就那么乖乖地靠着，鼻尖抵着贝利亚的锁骨，能闻到一种淡淡的、属于光粒的气息。 他忽然觉得这样很好，不用动，不用想，只要靠着就够了。 “渴吗？”贝利亚的声音很低，带着刚醒似的沙哑，打破了寂静。 赫尔赛斯摇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轻轻“嗯？”了一声，眼神里的茫然更重了点——他其实不知道“渴”是什么，但身体的本能让他觉得这样靠着就不需要别的。 贝利亚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动了动，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指尖的温度比虚无的凉要暖一点，触到皮肤时，赫尔赛斯微微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反而像被挠到痒处似的，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这个动作让贝利亚的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他顺势将手落在赫尔赛斯的后颈，轻轻按着，像是在给一个无声的安抚。 “睡够了？”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赫尔赛斯眨眨眼，这次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贝利亚手臂上的红色纹路，像在触摸一件新奇的玩具。 触感是微凉的，带着点韧性，让他觉得很有趣，指尖顺着纹路慢慢划着。 贝利亚没动，任由他折腾。 直到赫尔赛斯的指尖不小心划过他手腕内侧的敏感处，他才低低地“啧”了一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掌很大，微凉干燥，刚好能把赫尔赛斯的手完全裹住，赫尔赛斯的手顿了顿，没抽回，反而任由他握着，甚至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蹭了蹭他的掌心。 像只不知道危险的小兽，把所有的信任都摊开在对方眼前。 贝利亚握着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那里没有伤痕，光滑得像从未握过武器。他想起从前赫尔赛斯握着剑的样子，指节分明，带着薄茧，那时的手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 而现在，这只手只是用来感受温度的。 “贝利亚……”赫尔赛斯忽然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在确认这个名字的发音。 “嗯。”贝利亚应了一声，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你……”赫尔赛斯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想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最终只是困惑地看着他：“……一直在？” “嗯。”贝利亚又应了一声，把他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下巴重新搁回他发顶：“一直。” 没有解释，没有追问，只有一个简单的答案。 赫尔赛斯好像接受了这个答案，不再说话，就那么被他抱着，握着他的手也渐渐放松，眼眸慢慢闭上，像是又要睡过去。 只是这次，他的呼吸轻轻拂在贝利亚的颈窝，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 贝利亚看着怀里重新安静下来的人，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他低头，在他发顶极轻地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下，快得连自己都没察觉。 有些事从来不是要宣之于口的。 在这片只有“在”的虚无里，抱着他，守着他，让他懵懂地依赖着，就够了。 …… 第255章 以前 放逐，令贝利亚对时间失去了感知。 他只知道拥着怀里的‘在’，别的，都不重要了。 什么抢夺力量，征服宇宙，在这里都没有意义。 赫尔赛斯并没有恢复力量，或许是虚无没有支撑他存在的地方，他仍然保持着失去一切记忆的模样。 贝利亚甚至想过，就在这里，直到永恒。 但，‘意外’，甚至可以冲破虚无。 “哈，这副模样可不多见。” 贝利亚看见了一个少年，少年的声音在虚无中清晰地响起，清脆，带着兴味。 ‘虚’与‘实’的边界被划开，现实的光芒亮起。 他看见，少年熠熠生辉的眸子。 看见，赫尔赛斯的部下正以最虔诚的姿态跪倒在地。 他听到，少年带着笑意的玩味语调。 “虚无有什么好玩的？” 听到，赫尔赛斯的部下以最卑微与颂赞的语言向少年祷告。 “天父，愿您圣辉永垂，回响过去与未来。” …… 回到现实是那样突兀，但贝利亚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带着赫尔赛斯找到了地球。 他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虽然知道他们存在的寥寥无几。 …… “摩伊拉，我要膜拜你。” 赫利斯星星眼，激动到主脑都快烧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简直就是超人！！！” 摩伊拉瘫着脸，神色说不上好，觉得旁边那个叽叽喳喳的系统真的很烦：“闭嘴。” “啊～理理我嘛，巡检都像你这么厉害吗？太酷了我也要去参加巡检考核，哇塞那可是言大人，出了名的性格古怪、阴晴不定，你竟然能请他过来，还没被打死，哇！我也没被追责，太好了终于可以开机了！” 蹲在雕花门槛前，红发金瞳的青年兴高采烈地来，灰头土脸地被踢了出来，但没关系。 “我也在想，他是怎么做到的……” 摩伊拉神色莫名，眼底沉着什么，赫利斯没注意到，兴致勃勃地接话。 “谁？做到啥？” 赫利斯清澈的眼中透着愚蠢，摩伊拉无语地扯了扯唇：“赫尔赛斯大人去到虚无的期间，我去求证了一些事。” “哦我知道，啥事？” “呵呵呵……” “你竟然笑了！中病毒了吧！！” 赫利斯弹射起步，惊悚远离：“受什么刺激了？别吓我！笑得跟鬼一样！” 摩伊拉幽幽看天，语气很是平静：“千回告诉我，他的半身，曾经向天父挥剑，不好笑吗？” “啊？” 赫利斯眨了眨眼，下意识道：“谁这么勇啊，嫌命长吗？” “奥特之王的反应不对，我就在怀疑了。”摩伊拉又笑了一声：“所以我去问了千回，赫尔赛斯的半身跟着她们到底都干了什么，回答很惊喜，向天父挥剑，多么小众的词组。” 赫利斯倒头就睡。 “如果我不去问，数据库里都查不到。”摩伊拉心情复杂。 还有什么是赫尔赛斯做不到的？ 赫利斯面无表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确信吗？” “千回不至于拿这个骗我。” 回想起千回那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夸张形容，摩伊拉轻咳一声：“不管了，都过去了，天父圣眷。” “数据冲突……” 赫利斯眼中闪过流光，灰色眼瞳无机质地转动：“据计算，生还率为绝对值0。” “我本以为千回胆子已经够包天了，没想到……更离谱的就在身边。” 摩伊拉分外无奈：“千回敢说当时的情况，我都不敢听，赫尔赛斯甚至……把天父肢解，钉在了命运的长河之上。” “住嘴。”赫利斯抬手做出停止的动作：“数据过载，无法解析，注意言行。” 摩伊拉也没了继续诉说的想法，瞥了眼已经自动切换灾厄γ模式的赫利斯，想着该怎么让对方跟赫尔赛斯解绑。 系统一旦绑定，除非完成任务，是不可解绑的，巡检除外。 思索间，他转头望去。 向阳的阳台上，银白的长发随风晃动，淡紫的眼眸空灵而又干净，他们对视，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直到。 “站外面做什么……” 另一位，浓眉压眼，高鼻勾唇，五官像淬了色的锋刃，一眼就灼人。 是贝利亚。 “里面暖和。” 贝利亚没看摩伊拉和赫利斯，径直走向阳台，骨节分明的手攥住赫尔赛斯搭在栏杆上的手腕。 那力道不算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将人往客厅里带。 赫尔赛斯没反抗，赤着的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被贝利亚拉着走时，还回头望了眼摩伊拉，淡紫眼眸里浮出点疑惑，像在问“他们是谁”。 被按在沙发里，赫尔赛斯完全接受贝利亚的所有安排，安静地看着。 窗帘自动合拢，隔绝大部分光线，昏暗的室内只有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赫尔赛斯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白袍，腰间一条腰带束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坠饰，腰带并不紧，松松垮裤，胸怀大敞，他的脚踝搭在扶手上，修长的大腿就算在暗中也白的晃眼。 贝利亚看了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拿过一旁的薄毯为他盖上。 以前的赫尔赛斯可不会这么随意地躺着。 薄毯落在赫尔赛斯腿上时，他蜷了蜷脚趾，白袍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缩，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小腿。 贝利亚的目光扫过那截皮肤，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过去的赫尔赛斯总是穿着那一身勾玉白袍，虽说胸前露着一片，但哪会这样坦坦荡荡地把皮肉露在外面，像块没经世事打磨的玉，脆得让人不敢碰。 “冷。” 贝利亚低声说，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赫尔赛斯的脚踝。 他最近抽自己的光粒子做了些简单的处理，是能给赫尔赛斯补充能量的，但他没拿出来，总觉得现在这样喂对方吃东西，像在照顾个雏鸟，太荒唐，却又该死的让人放不下。 窗外偷瞄的赫利斯轻轻咳了一声。 贝利亚猛地转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射过去。 赫利斯立刻噤声，垂着眼帘往旁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到门框上。 “滚。”贝利亚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的戾气。 赫尔赛斯被这声低喝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贝利亚。 他没问“他们为什么要滚”，就只是看着。 贝利亚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抬手，指尖穿过赫尔赛斯柔软的发丝，把那几缕扫到他胳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指腹擦过对方微凉的耳廓时，赫尔赛斯没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方便他动作。 “听话。”贝利亚的声音放得极轻，几乎是贴着赫尔赛斯的发顶说的：“待着别动。” 说完，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阳台。 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的瞬间，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赫尔赛斯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蜷在沙发里，毯子滑到了腰际，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胸膛，他看着贝利亚走回来，淡紫的眼眸里弯起一点浅浅的笑意，像颗被点亮的星。 贝利亚走过去，重新把毯子拉好，盖到他的下巴：“笑什么？” 赫尔赛斯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贝利亚的手腕，他的手指很凉，指尖带着点刚从阳台沾来的湿气，却攥得很稳。 “贝利亚。” “嗯？” “抱。” 贝利亚的动作顿了半秒。 这声“抱”太轻，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赫尔赛斯独有的、空蒙又直白的意味。 他低头看那双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节纤长，肤色白得近乎透明，此刻正微微用力，像怕他跑了似的。 喉结又滚了滚，这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他想起过去的赫尔赛斯——永远是那副端礼恪守，稳重温雅，浑身都是兄长味的模样。 可现在，这人蜷在沙发里，像只被雨打湿的幼兽，连索求温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直白。 “……麻烦。” 贝利亚低声骂了句，听不出是嫌麻烦，还是在骂自己没出息。 他弯腰，手臂穿过赫尔赛斯膝弯，另一手兜住他的后颈，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赫尔赛斯轻得不像话，贝利亚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绷紧的弧度——不是抗拒，是惊讶，像没想到他真的会应。 “放松。” 贝利亚的声音贴着赫尔赛斯的耳尖，带着胸腔震动的质感。怀里的人果然松了些，银白的长发垂下来，扫过贝利亚的下颌，带着点微凉的湿气，像晨露沾在了皮肤上。 他把赫尔赛斯放在卧室的床上，刚要起身，手腕又被抓住了。 这次抓得更紧，赫尔赛斯的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露出半张脸，淡紫眼眸里蒙着层水汽似的，直勾勾望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别走”。 贝利亚盯着那双眼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没抽回手，任由赫尔赛斯攥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冰凉的指腹。 “以前……” 贝利亚忽然开口，又顿住了。 想说以前的赫尔赛斯不需要谁抱，从来都是被需要的那一方。 可话到嘴边，看着怀里人懵懂的眼神，又觉得说这些太残忍。 赫尔赛斯眨了眨眼，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没什么。”贝利亚别开脸，看向窗外。 窗帘没拉严，漏进一缕月光，刚好落在赫尔赛斯银白的发梢上，泛着细碎的光。 “睡吧。” 赫尔赛斯没动，只是把贝利亚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像抱着个暖手炉。 过了会儿，他的呼吸渐渐放缓，攥着贝利亚的手也松了些，淡紫眼眸轻轻合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贝利亚维持着坐姿，直到确认怀里的人彻底睡熟，才缓缓抽出自己的手。 他俯身，替赫尔赛斯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敞开的衣襟下那片温热的皮肤，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猛地缩了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的夜很静，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摩伊拉和赫利斯应该早就走了，空气中只剩下属于他和赫尔赛斯的气息——他身上常年不散的硝烟味，混着赫尔赛斯身上那股像晨雾般干净的淡香，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但这样的时间总是会被夺走的。 贝利亚知道这样不会持续太久，不是光之国那群家伙找来，就是赫尔赛斯自己恢复记忆离开。 赫尔赛斯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其绝大部分的力量都用来塑造贝利亚的身体了，所剩的仅仅足够维持生机，更别说记忆。 “贝利亚……” 听到呼唤，他立即转身，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赫尔赛斯已经撑起上半身，等着他的到来，就好像知道自己叫他，他就会来。 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清赫尔赛斯露在外面的锁骨，精致得像冰雕，却因为贴着他的胸膛，染上了一点温度。 想把人按在床上时，赫尔赛斯却不肯松手，双臂反而缠得更紧，像条藤蔓死死绕着他的脖子，淡紫的眼眸半眯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不……” “躺着。” 贝利亚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去掰他的胳膊，指尖触到赫尔赛斯微凉的小臂，却又忍不住放缓了动作。 赫尔赛斯没听，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上靠了靠，膝盖顶在贝利亚的腰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白袍被蹭得更乱了，领口滑到肩头，露出一大片光洁白皙的皮肤，看得贝利亚呼吸一滞，猛地别开眼。 “抱。”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固执的撒娇，像个得不到糖就不肯罢休的孩子。 贝利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奈的纵容。 他弯腰躺倒在赫尔赛斯身侧，任由对方像只猫似的蜷进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腿还霸道地搭在他的腰上。 “安分点。” 他低声警告，却抬手抚上赫尔赛斯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个闹觉的孩子。 赫尔赛斯闷闷应了一声，没再乱动，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贝利亚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声音像某种安神的鼓点，让他空旷的意识渐渐沉淀下来，淡紫的眼眸慢慢合上，呼吸也变得均匀。 贝利亚维持着抬手的姿势，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 银白的长发散在枕头上，与黑色床单形成对比，像雪落在了焦土上，他忽然想起在虚无里的日子，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怀里这个人是唯一的实感，那时他以为永恒就是一片虚无，抱着他直到时间腐朽。 现在看来，或许永恒也可以是这样——一间安静的卧室，一张不大的床，怀里有温度，耳边有呼吸，窗外有地球的风，而他不用再对抗宇宙，只用守住这方寸之间的安稳。 他低头，在赫尔赛斯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轻得像叹息，却又很郑重。 “睡吧。” 在这仅剩不多的安宁中。 …… 第256章 捡的 暖阳漫坡，草香沾衣，风卷花影过膝头。 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斑，印在脸上，甚至带着灼热的温度。 “兄弟……” 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意义。 相比于这边的安宁，远处三个巨大生物的战斗惊天动地。 贝利亚说，那是奥特战士，长得丑的是怪兽。 两只奥特战士，一只颜色红、银、黑，头部有向两边翘起的头冠，装饰着火焰状的花纹，像猫猫的三角尖耳。 另一只是蓝色，颜色蓝、银、黑，头部也有头冠，只不过没另一只的大，身躯装饰着水浪状的花纹，他们是亲兄弟。 “吵死了。” 贝利亚大步走来，对于远处那扰民的三个玩意儿抱有不低的厌恶。 “两个废物，一个畜牲。” 打这么久都没结束。 他在赫尔赛斯身旁站定，目光落在后者指间捏着的圆形水晶上：“用来切换形态的水晶，你哪里捡到的？” 赫尔赛斯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小白花。 那里捡的。 “这是谁？” 贝利亚接过，看了两眼。 不认识的奥特战士，气息厚重，散发着大地般的沉默与坚定。 “盖亚……” “嗯？你认识？” 贝利亚惊讶于赫尔赛斯的回答：“你恢复记忆了？” 赫尔赛斯微微摇头，战斗的余波震来，尘沙迷眼：“为什么，争斗？” “因为奥特战士要保护世界，守护地球。”贝利亚的话语中带着讽刺。 “为什么，是兄弟？” “这我就不知道了。” 贝利亚将他拖了起来，护进怀里。 赫尔赛斯的拟态已经够高了，贝利亚比他还要壮上一圈，高了半个头。 “但我们是兄弟，哥哥。” “嗯。” 赫尔赛斯抬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 贝利亚说，这是变身器。 “外面风大，我们…” 轰、轰、轰…… 蓝色的奥特战士被击退，歪歪扭扭地向这边倒来。 地面猛地一沉，像是被巨锤砸中，草叶连根掀起，混着泥土飞溅。 布鲁庞大的身躯擦着坡地滚过来，银色的装甲在阳光下划出刺眼的弧线，最终重重撞在远处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尘烟瞬间腾起，裹着碎石子扑过来，贝利亚下意识将赫尔赛斯往怀里按得更紧，另一只手抬起，无形的屏障挡在身前，把飞溅的杂物尽数拍开。 “啧。”贝利亚眉峰拧成疙瘩，眼底翻涌着不耐。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赫尔赛斯淡紫的眼眸里映着扬起的尘烟，没什么惊慌，反而微微睁大了些，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景象，指尖还无意识地捏着那枚银戒——戒面被阳光照得发亮，在贝利亚手腕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光。 “麻烦。”贝利亚低声骂了句，正要带着赫尔赛斯往后退。 坡下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勇海！” 是罗索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 红色的身影冲破烟尘，几步跨到布鲁身边，伸手想扶他，却被布鲁抬手按住——布鲁的肩甲有明显的裂痕，蓝色的装甲上沾着暗色的痕迹，像是能量流失的印记，他喘着气，视线越过罗索，落在贝利亚和赫尔赛斯身上。 那目光带着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毕竟这山坡上突然冒出来两个气息陌生的人，一个浑身裹着冷冽的戾气，一个气质干净得不像这颗星球的存在，尤其后者银白的长发在混乱中轻轻晃动，指尖还捏着块闪着光的水晶，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你们是谁？”布鲁的声音有些沙哑，试图撑起上半身，能量不稳让他的身形微微闪烁。 贝利亚没答，只是将赫尔赛斯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往前站了半步。 浓眉压着眼，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冷硬的线，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那是属于战士的威慑，比刚才的战斗余波更让人窒息。 罗索立刻绷紧了神经，侧身挡在布鲁身前，红色的装甲上火焰纹路隐隐发亮，显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们没恶意。” 罗索沉声道，目光在贝利亚身上打转，总觉得这气息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里危险，你们快离开。” “危险？”贝利亚嗤笑一声，声音里的讽刺像冰碴子：“你们打出来的危险，凭什么让我们走？” 赫尔赛斯在贝利亚身后动了动，淡紫的眼眸看向布鲁受伤的肩甲，又转向远处还在咆哮的怪兽，轻轻扯了扯贝利亚的衣角。 “停。”他轻声说，像是在说给贝利亚听，又像是在说给这场战斗。 贝利亚的动作顿了顿。 他侧头看了眼赫尔赛斯，对方正仰着脸看他，眼底没有丝毫敌意，只有纯粹的困惑——就像刚才问“为什么争斗”时一样，干净得让人心头发软。 “走了。” 贝利亚最终没再理会罗索兄弟，反手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腕，转身往山坡深处走。 那里草更高，能挡住视线，也能躲开这烦人的战斗。 赫尔赛斯被他拉着走，还回头望了一眼。 阳光透过尘烟，在布鲁和罗索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罗索正蹲下身检查布鲁的伤势，两人的动作带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像他和贝利亚一样，却又不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贝利亚攥着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贝利亚紧绷的侧脸，忽然轻轻晃了晃那只手。 贝利亚回头：“又怎么了？” 赫尔赛斯没说话，只是把戴着银戒的无名指往贝利亚眼前凑了凑。 戒指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在强调什么。 贝利亚眼神软了半分，伸手捏住那枚戒指转了转：“知道了，变身器。” 风又吹过来，带着草香和远处隐约的怪兽嘶吼。 赫尔赛斯被贝利亚拉着，一步步走进更深的草里，银白的长发扫过贝利亚的手背，像刚才那阵带着花影的风。 坡下的战斗很快停歇。 …… 第257章 紫色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穿着红色外套的哥哥好奇凑近。 “宇宙人吗？头发好长。” 穿着蓝色外套的弟弟拿着不知名仪器对着他探测。 贝利亚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侧前方一步，将赫尔赛斯挡在了身后。 阴影落在他浓颜的侧脸上，眉峰压得很低，看向凑活海的眼神带着惯有的冷戾。 “不关你的事。”他开口，声音里的不耐烦像淬了冰：“收起你那破玩意儿。” 凑勇海的仪器正对着赫尔赛斯，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乱成一团，原本稳定的能量曲线猛地跳成刺眼的红色，又瞬间归零，最后只剩下一行“未知生命体，能量特征空白”的提示。 他愣了愣，抬头时正对上贝利亚警告的目光，手不自觉地把仪器往身后藏了藏，小声嘟囔：“只是看看……他不会是生病了吧……” 赫尔赛斯从贝利亚臂弯后探出半张脸，银白长发垂落在白色外套的袖口边。 他淡紫的眼眸眨了眨，先看了看凑活海手里的仪器，又转向凑活海带着笑意的脸，最后还是落回贝利亚紧绷的下颌线，像在确认“可以说话吗”。 贝利亚没回头，却像是能感知到他的目光，喉间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赫尔赛斯。”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草叶，带着点刚从寂静里捞出来的空蒙。 凑活海眼睛亮了亮，刚想接话，就听见身后的凑勇海“咦”了一声——他又把仪器举起来，这次对准了赫尔赛斯的手，屏幕上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银光，恰好是那枚银戒反射的光。 “你手上的是……”凑勇海往前凑了半步，话没说完就被贝利亚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离远点。”贝利亚的指尖在身侧蜷了蜷，几乎要攥成拳：“再动不该动的心思，就别怪我不客气。” 贝利亚说话最客气的一集。 凑活海连忙拉住弟弟的胳膊，打圆场似的笑了笑：“抱歉抱歉，我弟他就是好奇，我们刚打完怪兽，看你们在这里……想着是不是需要帮忙？” 他视线越过贝利亚，又落在赫尔赛斯露出来的半张脸上：“赫尔赛斯是吗？你们不是地球人吧。” 赫尔赛斯没回答，只是轻轻拽了拽贝利亚的衣角。 阳光落在他银白的发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和他无名指上的银戒交相辉映。 贝利亚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摩挲过那枚戒指，语气冷了几分：“我们要走了。” 他看都没再看凑家兄弟，半拖半护着赫尔赛斯转身：“别再跟着。” 凑活海看着两人相携走远的背影，挠了挠头：“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啊。” 凑勇海盯着仪器上残留的那道银光，眉头皱了起来：“但那个叫贝利亚的，能量场很危险。还有赫尔赛斯……仪器测不出任何数据，就像……”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远处的风卷着草香过来，赫尔赛斯被贝利亚牵着走，忽然回头望了一眼。 凑活海正好抬头，对上他淡紫的眼眸，那双眼睛干净得像盛着一汪泉水，里面映着自己和弟弟的影子，还有远处未散的硝烟。 直到身影消失在坡下，凑勇海才收起仪器，低声道：“哥，他们很奇怪。” 凑活海望着坡下的方向，笑了笑：“但那个叫赫尔赛斯的看起来不错，诶……紫色的眼睛，好特别。” 下坡的路有些缓，草叶扫过脚踝，带着暖烘烘的阳光味。 贝利亚步子大，牵着赫尔赛斯的手时，总免不了要放慢半拍。 他忽然停步，低头看身侧的人：“刚才回头看什么？” 赫尔赛斯的银白长发被风掀得晃了晃，淡紫眼眸望过去时，还能看见坡上两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光。” 贝利亚嗤笑一声，捏了捏他的手心：“奥特战士的光，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如此，脚步却没再催，任由赫尔赛斯多看了两眼。 直到坡上的身影开始收拾战斗留下的狼藉，他才拽了拽人：“走了，再待下去，那两个蠢货该追过来了。” 赫尔赛斯顺从地跟着他走，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松手。 他忽然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贝利亚的指腹有层薄茧，带着暖意，而他的手很凉，被对方裹在掌心时，像块冰慢慢化了。 “贝利亚。”他轻声喊。 “嗯？” “光，不好吗？” 贝利亚的脚步顿了顿。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脸上，浓眉下的眼神暗了暗，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很快压下去。 “对他们来说好，对我来说，没用。” 他握紧了赫尔赛斯的手：“我们有这个就够了。” 他碰了碰赫尔赛斯无名指上的银戒，冰凉的金属硌在指尖，却比任何光都让他觉得实在。 …… 坡上，凑活海正弯腰捡地上的碎石——刚才怪兽的尾鞭扫过，崩碎了不少石块。 凑勇海蹲在旁边，手指在仪器上飞快滑动，屏幕上反复回放着那道银光，还有赫尔赛斯空白的能量曲线。 “哥，你看这个。” 凑勇海把仪器递过去：“能量空白就算了，那枚戒指的波动……很奇怪，既不是奥特战士的能量，也不是宇宙人的……” 他皱着眉：“更很奇怪了。” 凑活海凑过去看了两眼，没看懂，只是挠挠头：“管他呢，反正没对我们动手。再说了，那个赫尔赛斯看起来那么干净，不像坏人。” “干净才更可疑。” 凑勇海收起仪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忘了上次那个伪装成人类的宇宙人？表面看着和善，背地里……” “好啦好啦～” 凑活海笑着推了他一把：“别总疑神疑鬼的，不过说真的，他那双紫色的眼睛，我好像在哪见过……” 他挠着头想了半天，忽然“啊”了一声：“对了！小时候听过的故事里，说宇宙深处有个银色的神，眼睛是紫的，能把星星串成项链……” 凑勇海翻了个白眼：“童话故事你也信？那是骗小孩的。” “说不定是真的呢？” 凑活海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阳光把草坡染成金的，风里还飘着刚才那片小白花的香：“你看他的头发，像不像故事里说的‘月光织成的纱’？” 凑勇海没再反驳，只是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眉头又皱了起来。 仪器里还残留着贝利亚的能量波动，像头蛰伏的猛兽，藏在温和的春光里，让人莫名发怵。 …… 第258章 冰激凌 “美剑沙姬。” “嗯！能跟你们一起品尝甜点，happy～！” 可爱。 这是赫尔赛斯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一个词。 人类很可爱。 午后的阳光把公园草地晒得暖洋洋的，蒲公英的绒毛乘着微风打旋，落在凑朝阳扎着麻花辫发梢上。 她刚蹲在花丛边捣鼓了好一会儿，此刻手里捧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嫩黄的小雏菊和淡紫的三叶草缠在一起，还沾着点草叶的露水。 “赫尔哥哥，你看！” 凑朝阳像只快活的小雀，踮着脚跑到赫尔赛斯面前，把花环举得高高的，眼睛亮得像盛了碎光：“我编的花环，给你戴好不好？” 赫尔赛斯低头看着她。 女孩的鼻尖沁着薄汗，脸颊因为跑动泛着粉，说话时尾音总带着点甜丝丝的上扬，像含着颗没化的糖。 他还不太习惯这样亲近的举动，只是微微怔住，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旁边的美剑沙姬抱着手臂站在树荫里，黑色的裙摆被风掀得轻轻晃动。 她刚才被凑朝阳硬拉来的时候还皱着眉，此刻却没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朝阳举着的花环上，又很快移开，落在远处的秋千架上。 “戴嘛戴嘛。” 凑朝阳见他没动，索性踮得更高些，小心翼翼地把花环往他头上套：“你看，这样是不是很好看？” 花环的藤蔓带着点凉意，蹭过赫尔赛斯的耳廓，细碎的花香漫过来，混着草地被晒热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凑朝阳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很轻，像蝴蝶落了一下就飞走。 “……” 赫尔赛斯抬手碰了碰花环，雏菊的花瓣软乎乎的。 他看向凑朝阳，女孩正歪着头打量他，忽然“噗嗤”笑出声：“果然很合适！像故事里的王子殿下！” “笨蛋。” 美剑沙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着像在斥责，嘴角却抿成个极浅的弧度：“花环都歪了。” 她说着，走过来，伸手替赫尔赛斯把花环扶正，指尖碰到藤蔓时顿了顿，又很快收回手，转身背对着他们：“……无聊。” 风又吹过，带着凑朝阳的笑声和沙姬没说出口的温软。 赫尔赛斯看着凑朝阳蹦跳着去追一只停在花上的蝴蝶，又看了看背对着他、却悄悄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的美剑沙姬，刚才那个词又清晰地浮上来。 可爱。 不仅仅是人类，是人类这样鲜活的、带着温度的互动，像此刻落在身上的阳光，暖得让人心里发涨。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头上的花环。 “赫尔哥哥呆呆啊，小剑，你知道为什么吗？” “坠落。” “诶？” 凑朝阳疑惑地眨巴着眼睛，她又听不懂美剑沙姬的话了。 她和美剑沙姬游玩的时候遇见了赫尔赛斯，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她邀请对方一起，并成功问到了名字，就像她第一次遇见美剑沙姬那样。 “消失的律神。” 美剑沙姬神色冷淡，与她那可爱的脸庞完全不搭，语气更是冰冷：“难以揣测。” “小剑你在说什么啊…要不要吃冰激凌！？啊～芒果味的好吗？能在夏天吃到冰冰凉凉的冰激凌，happy～！” 凑朝阳根本没被这两位宇宙人各异的气场影响到。 “嗯。”美剑沙姬言简意赅。 赫尔赛斯不明白什么是冰激凌。 凑朝阳已经拽着两人往公园门口跑了，麻花辫甩得像小鞭子，发梢的蒲公英绒毛早被风吹没了，只剩雏菊的清香跟着她的脚步飘。 “就是冰冰甜甜的东西啦！”她回头冲赫尔赛斯笑，虎牙在阳光下闪了闪：“像把夏天的热气咬碎了咽下去，超——舒服的！” 美剑沙姬被她拽着袖子，她没挣开，只是低声咕哝：“无法理解。” 眼角瞥见赫尔赛斯亦步亦趋地跟着，头上的花环被跑起来的风掀得歪歪扭扭，雏菊花瓣颤巍巍的，像怕掉下来似的。 公园门口的小摊支着蓝白条纹的遮阳棚，冰柜嗡嗡地转着，玻璃柜里摆着五颜六色的冰激凌，芒果味的橙黄得像刚摘的太阳，巧克力味的黑得发亮，还有撒着彩糖的草莓味，红得跟朝阳刚才笑起来的脸颊。 “老板，三个甜筒！一个芒果，一个巧克力，再来个……” 凑朝阳踮脚看着柜子，手指点了点：“这个带星星糖的草莓味给赫尔哥哥……” 赫尔赛斯站在旁边，看着老板用小铲子把软乎乎的橙黄色块铲到蛋筒上，芒果的甜香混着冰柜的冷气漫过来，像宇宙里的某种星云，只是这团“星云”带着鲜活的温度。 “给。” 凑朝阳先把芒果味的塞给美剑沙姬，又把草莓味的递到赫尔赛斯面前，自己举着巧克力味的咬了一大口，瞬间眯起眼睛：“唔——是夏天的味道！” 美剑沙姬捏着蛋筒，指尖触到冰凉的甜筒壳，微微一缩。 她没立刻吃，只是低头看着那团橙黄的芒果冰，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 直到凑朝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她才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小口，冰凉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时，眉峰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赫尔赛斯握着草莓味的甜筒，蛋筒的边缘有点脆，他学着凑朝阳的样子咬了一口。 冰碴子带着草莓的酸和糖的甜在嘴里化开，凉得他舌尖发麻，却又忍不住再咬一口。 星星糖在齿间咯吱作响，他看向朝阳，女孩正舔着嘴角沾到的巧克力酱，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 “怎么样怎么样？”凑朝阳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很神奇？” 赫尔赛斯点头，舌尖还留着冰凉的甜。 他看着美剑沙姬——她已经把芒果冰吃了小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蛋筒，阳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刚才那点冰冷的气场好像被冰甜的气息融掉了些。 风带着热气吹过来，吹得冰激凌顶端微微融化，几滴橙黄色的汁水顺着美剑沙姬的指缝往下滑。 她“啧”了一声，正要抬手去擦，凑朝阳已经掏出纸巾递过去：“小剑快点吃啦，会化掉的。” 美剑沙姬接过纸巾，指尖碰到凑朝阳的，两人都顿了顿，又很快移开。 她低头擦手指，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赫尔赛斯看着手里慢慢融化的草莓冰，看着凑朝阳蹦跳着去接融化的糖汁，看着美剑沙姬嘴上说着麻烦却没放开手里的蛋筒。 冰凉的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像刚才那阵带着花香的风，又像此刻落在身上的阳光，暖得恰到好处。 他忽然懂了凑朝阳说的“happy”。 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就是手里的甜，身边的人，还有这阵带着冰甜气息的风。 很可爱。 连这种会融化的、转瞬即逝的甜，都能让人觉得，此刻无比珍贵。 但是贝利亚好像不喜欢人类。 赫尔赛斯茫然不解。 贝利亚好像在排斥所有人，除了他。 为什么？ …… 第259章 不开心 与美剑沙姬和凑朝阳的第一次见面以贝利亚出现为结束。 空气里甜腻的冰香还没散尽，一股凛冽的寒意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像是夏日骤降的冰雹，瞬间冻结了方才的暖意。 凑朝阳举着快吃完的巧克力甜筒，并没有发觉什么，美剑沙姬猛地转过身，原本稍缓的神色重新绷紧，警惕地望向某个方向。 赫尔赛斯也感觉到了，那股熟悉又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气息——是贝利亚。 他转过头，就看见贝利亚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神色阴沉，正死死地盯着他，或者说，是盯着他和另外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那目光里翻涌着的情绪，赫尔赛斯看不懂，只觉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贝利亚……”赫尔赛斯下意识地开口。 “跟我走。” 贝利亚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打断了他的话。 他甚至没看凑朝阳和美剑沙姬一眼，迈开长腿径直朝赫尔赛斯走来，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诶？你是谁啊？” 凑朝阳鼓起勇气问道，虽然被对方的气场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忍不住护在赫尔赛斯旁边一点：“赫尔哥哥正要和我们……” “不关你的事。” 贝利亚的眼神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不耐烦，像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人类，滚开。” “你！”美剑沙姬上前一步，将凑朝阳稍稍挡在身后，眼神锐利地迎上贝利亚：“贝利亚奥特曼，你想干什么？” 贝利亚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哪里来的杂鱼。” 他懒得跟她们多费口舌，目光重新落回赫尔赛斯身上，那眼神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看到赫尔赛斯头上那顶歪歪扭扭的花环，还有他手里没吃完的草莓甜筒，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花环，那甜筒，都像是在无声地炫耀着刚才他没参与的、属于赫尔赛斯和别人的“快乐”，刺得他心头无名火起。 这些情绪像暗涌在心底翻搅，最终都化作了更加强硬的动作。 贝利亚一把攥住赫尔赛斯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赫尔赛斯下意识地蹙眉。 “贝利亚，你……” 赫尔赛斯想说什么，却被贝利亚瞪了回去。 “走了。”贝利亚不容置疑地拽着他转身，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赫尔赛斯被迫跟着他往前走，手腕被攥得生疼。 他回头望去，看到凑朝阳一脸茫然又担忧地望着他，手里还捏着半张纸巾；美剑沙姬则站在原地，脸色难看，紧紧抿着唇，眼神复杂。 阳光依旧明媚，公园里的蒲公英还在飞，可那股暖融融的气息已经被贝利亚身上的寒意彻底冲散了。 他头上的花环在走动中晃了晃，一片小雏菊的花瓣轻轻落了下来，掉在地上，很快被两人离去的脚步碾过。 赫尔赛斯能感觉到贝利亚握着他的手在微微用力，那力道里藏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烦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直到走出很远，远离了公园的喧嚣和甜腻的气息，贝利亚才稍稍放缓了脚步，但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丝毫未减。 赫尔赛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想起刚才贝利亚冰冷的眼神，还有他看美剑沙姬和凑朝阳时那毫不掩饰的排斥。 他忽然有点明白过来，又好像更糊涂了。 贝利亚……是不高兴了吗？ 为什么？ 是因为……他和别人在一起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赫尔赛斯压了下去。 他抬头看了看贝利亚紧绷的侧脸，对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低气压丝毫没有散去。 手里的草莓甜筒不知何时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冰凉的汁水顺着指缝滴下来，像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疑惑。 赫尔赛斯默默地握紧了手，把那点冰凉的甜意攥在掌心。 他好像……让贝利亚不开心了。 虽然，他还不太明白，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回到家，贝利亚拉着他仔细将手洗干净。 “为什么一个人跑出去。” 抬眼，有的只是赫尔赛斯毫无杂质的眼瞳。 贝利亚神色一滞，原本到了嘴边的斥责像被什么堵住，硬生生卡了回去。 水流还在哗哗淌着，溅起的水珠沾在赫尔赛斯的手腕上，像刚才没擦干的甜筒汁水。 贝利亚垂眸看着他被自己攥红的腕骨，那片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他刚才在公园碾碎的雏菊花瓣，刺得人眼睛发紧。 “我不是一个人。”赫尔赛斯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困惑：“遇到了美剑沙姬和凑朝阳……” 贝利亚猛地关掉水龙头，水声戛然而止，空气里只剩下他略显紧绷的呼吸声。 他扯过旁边的毛巾，力道不轻地擦着赫尔赛斯的手，指腹蹭过对方掌心残留的甜味，那点甜腻像粘在皮肤上的糖渍，怎么也擦不掉。 赫尔赛斯任由他擦着，指尖被毛巾蹭得有点痒，他看着贝利亚紧绷的侧脸，忽然说：“你不喜欢她们吗？” 贝利亚的动作一顿，毛巾差点从手里滑掉。 他抬眼，撞进赫尔赛斯清澈的瞳孔里，那里面没有指责，没有不满，只有纯粹的疑惑，像个等着答案的孩子。 “无关喜恶。” 贝利亚移开视线，把毛巾扔回架子上，声音硬邦邦的：“人类也好，其他什么东西也罢，都离你远点比较好。” “为什么？” 赫尔赛斯追问，他想起公园里的阳光，雏菊的香，还有草莓甜筒在舌尖化开的凉：“她们很可爱，和她们在一起……happy。” “happy？”贝利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可那笑声里没半分笑意：“那种转瞬即逝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赫尔赛斯，黑色的披风垂在身后，勾勒出紧绷的肩线。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像被他周身的寒气冻住，暖不进半分。 赫尔赛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就像刚才在公园，他攥着自己手腕时一样。 “贝利亚，”赫尔赛斯慢慢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贝利亚的背影僵了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比刚才柔和了些，只是那柔和里裹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没有。” 他说，语气还是硬，但没了刚才的戾气：“以后出去，跟我说一声。” 赫尔赛斯愣住了，眨了眨眼：“告诉你？” “嗯。”贝利亚别开脸，看向窗台上一盆半死不活的多肉：“免得……找不到你。”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像怕被风吹走。 赫尔赛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那是被阳光晒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太懂，但心里那点因为贝利亚强硬态度而起的不适，忽然就散了。 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 贝利亚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他头上那顶歪了的花环上——刚才一路拉扯，居然还没掉。 嫩黄的雏菊沾了点水汽，软趴趴地贴在发丝上，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碍眼。 他伸手，指尖悬在花环上方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像在公园那样粗暴地扯掉，只是轻轻把歪了的藤蔓扶正。 指尖蹭过赫尔赛斯的发梢，软得像蒲公英的绒毛。 “……难看死了。”贝利亚低声说，却没再动那顶花环。 赫尔赛斯摸了摸头上的花环，忽然笑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贝利亚那复杂的情绪了。 不是讨厌，也不是愤怒，是像小孩子护着自己最宝贝的玩具，怕被别人碰了，怕被别人抢了。 有点幼稚，有点霸道，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没那么难理解。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把贝利亚垂着的眼睫染成了浅金色。 “我可爱的…弟弟……” …… 第260章 求助 鲁格赛特——宇宙白细胞。 贝利亚对地球的毁灭不感兴趣，对美剑沙姬想和地球一起跟鲁格赛特爆了的计划也不感兴趣。 只是带着赫尔赛斯换个星球或者宇宙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贝利亚奥特曼，你能彻底杀死鲁格赛特。” 自从见到了贝利亚以及赫尔赛斯，美剑沙姬犹如看见了希望。 美剑沙姬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凿凿，带着千年的执着与恨意，扎破了周遭沉闷的空气。 她站在风化的岩石上，黑色裙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身后是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那座她曾想与之共赴毁灭的星球，此刻正被鲁格赛特的阴影步步紧逼。 贝利亚不感兴趣：“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美剑沙姬笑了，笑声里裹着绝望的灰烬：“你可以看着地球炸开，看着那只怪物彻底消失，省得它碍你的眼，或者……”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在贝利亚身侧的赫尔赛斯：“你不想让他看到，那些他觉得‘可爱’的人类，连同那片晒暖的草地、会飞的蒲公英，一起变成宇宙尘埃吧？” 赫尔赛斯想起凑朝阳举着花环的笑脸，想起她咬着甜筒说“是夏天的味道”时亮晶晶的眼睛。 那些鲜活的画面和“宇宙尘埃”这个词撞在一起，让他心口莫名发紧。 他抬头看向贝利亚，对方的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指尖敲击的节奏快了半分。 “你在威胁我？” 贝利亚的声音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这片陨石带。 “我在求你。” 美剑沙姬挺直脊背，尽管在贝利亚的威压下指尖泛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决绝而又坚定：“你不在乎地球，不在乎人类，但你总该在乎……他会不会难过。”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赫尔赛斯身上。 对方正望着远处，眉头微蹙，那副全然不解却又隐隐担忧的模样。 贝利亚嗤笑一声，站起身。 “收起你那套。” 他走向美剑沙姬，强大的气场几乎让她站不稳：“老子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美剑沙姬咬紧下唇，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见赫尔赛斯轻轻开口：“贝利亚，鲁格赛特……很坏吗？” 贝利亚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看见赫尔赛斯望着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疑问，像在问“冰淇淋为什么会化”那样简单。 “它会毁掉很多东西。” 赫尔赛斯补充道，声音很轻：“包括……人类？” 贝利亚沉默了。 他想起公园里那顶歪歪扭扭的花环，想起赫尔赛斯咬着甜筒时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些他嗤之以鼻的“转瞬即逝”，原来真的在赫尔赛斯心里留下了痕迹。 他转身，不再看美剑沙姬：“别指望我会保护谁，但碍事的东西，总得清理掉。” 美剑沙姬愣住了，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了下来：“我会尽我所能，如果不行，我依旧会坚持原有计划，鲁格赛特夺走了我的哥哥们…必须杀了它。” 闻言，赫尔赛斯上前，并无冒犯的意思：“你的痛苦，可以向我倾诉。” 话落，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我是说，帮助，我可以，死亡…不应予你。” “你失去了所有力量，传说中的律神，你甚至不如贝利亚。” 美剑沙姬仍旧冷着脸：“你和朝阳一样，是必须被保护的。” “你喜欢朝阳。”赫尔赛斯带上了几分认真，就像是在说什么至言真理：“她不希望你这么做，死亡，你就见不到她了。” 美剑沙姬的脸色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 她猛地别过脸，黑色的发丝被风卷到唇边，遮住了瞬间颤抖的睫毛。 “胡说什么。”声音冷得像冰，却比刚才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喜欢？ 她怎么会喜欢那个傻乎乎的、整天“happy”挂在嘴边的女孩。 可赫尔赛斯的话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却偏偏撞在最柔软的地方——她想起凑朝阳拉着她的袖子跑向冰淇淋摊时，发梢扫过她手腕的温度；想起那丫头举着融化的甜筒，一脸懊恼却还是把最后一口塞给她时，眼里的光。 如果死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念头让她指尖发冷。 赫尔赛斯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站着，像在给她时间消化这句话。 他不懂什么千年的仇恨，也不懂什么同归于尽的决绝，他只知道，失去会让人难过——就像冰淇淋化掉时的可惜，像花环被碾碎时的不适。 贝利亚在一旁嗤笑出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 “真是无聊。” 他靠在岩石上，双臂抱胸，眼神扫过美剑沙姬僵硬的背影，又落在赫尔赛斯身上，带着点嘲弄：“你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让她放弃？赫尔赛斯，我的哥哥，她的执着跟以前的你比，那可真是比尘埃还小。” 赫尔赛斯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她不应该死。” “该不该，不是你说了算。” 贝利亚挑眉。 他话锋一转，看向远处那团越来越清晰的紫色星云，语气陡然变得桀骜。 “要是搞出大动静，我不介意比你先毁了这里。” 最后那句说得含糊，却精准地戳中了在场两个人的心思。 美剑沙姬猛地回过头，眼里的震惊还没褪去，就撞上贝利亚那副“老子只是嫌麻烦”的神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咬紧牙关，转身走向岩石边缘，望着那座在阴影下逐渐模糊的城市。 风更急了，掀起她的裙摆，猎猎作响，却再没刚才那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赫尔赛斯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贝利亚，忽然觉得，空气里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好像悄悄淡了些。 也许，死亡不是唯一的答案。 就像冰淇淋会化，但还能再买；花环会碎，但还能再编。 有些东西，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再拥有。 是这样吗？ 他想。 可能吧。 …… 第261章 好烫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 赫尔赛斯睡得不安稳，在梦里轻轻蹙着眉，无意识地往热源处靠了靠。 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带着熟悉的气息，往贝利亚怀里缩得更紧，手臂甚至环住了对方的腰。 贝利亚早就醒了，只是没动。 怀里的人呼吸浅浅的，银白的长发散在他的颈窝，发丝柔软得像水，蹭得他皮肤发痒。 赫尔赛斯的体温偏凉，此刻却像揣了块冰玉，贴着他的胸膛慢慢捂热，连带着他的心跳都乱了半拍。 他低头，能看见赫尔赛斯微张的唇，下唇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淡粉，呼吸拂在他的锁骨上，带着点湿意的热。 贝利亚的喉结滚了滚，抬手想拨开颈窝的发丝，指尖却在触到赫尔赛斯后颈时顿住了。 那片皮肤细腻得不像话，像上好的瓷，他指尖稍一用力，就能留下红痕——但他不敢。 只能轻轻摩挲着，指腹带着薄茧，蹭过那片微凉的皮肤，引得怀里的人轻轻颤了颤。 “贝利亚……” 赫尔赛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却精准地叫了他的名字。 “嗯？”贝利亚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几乎贴着赫尔赛斯的耳廓：“怎么了？” 赫尔赛斯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鼻尖几乎顶到他的下颌，呼吸全喷在他的颈侧：“冷……” 其实不冷，被子盖得好好的，是他潜意识里贪恋这份温暖。 贝利亚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引得赫尔赛斯睫毛又颤了颤。 他收紧手臂，把人彻底圈在怀里，让赫尔赛斯的侧脸完全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样呢？”他问，指尖顺着赫尔赛斯的脊椎轻轻往下滑，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 赫尔赛斯舒服地眯起眼，像被顺毛的猫，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好……” 贝利亚的动作顿住了。 那一下蹭动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带了电，顺着血液窜遍四肢百骸，让他呼吸一滞。 他低头，看着赫尔赛斯恬静的睡颜，淡紫色的眼眸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嘟起，透着点无辜的诱。 他有片刻的失神，喉间发紧。 但他最终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赫尔赛斯的唇瓣。 很软，像他吃过的草莓甜筒最顶端的奶油，带着点微凉的湿意。 赫尔赛斯被这触碰惊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迷蒙的光线下，他的瞳孔像蒙着雾的紫水晶，直直望进贝利亚的眼底。 那里面没有别的，只有纯粹的茫然和一点点刚睡醒的依赖，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熟悉的人。 “贝利亚……”他又轻唤了一声，声音软得毫无攻击性。 贝利亚的指腹还停留在他的唇上，被他这声叫得心头一跳，猛地收回手，指尖却像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烫得厉害。 “醒了？”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再睡会儿。” 赫尔赛斯没动，只是盯着他的侧脸看。 贝利亚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耳根似乎有点红，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太明显，却被他捕捉到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贝利亚的耳根。 很烫。 “你热吗？”赫尔赛斯疑惑地问，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指尖又戳了戳。 贝利亚猛地转头，撞进他清澈的眼眸里，那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杂念，只有纯粹的好奇。 他到了嘴边的斥责瞬间咽了回去，只剩下无奈的哑然。 “没有。” 他抓住赫尔赛斯作乱的手，握在掌心，指尖用力捏了捏，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在克制。 赫尔赛斯的手被他攥着，也不挣，只是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却顺着贝利亚的胳膊往上爬，最终轻轻搭在他的后颈，像在安抚。 “哦。”他说，眼神认真：“贝利亚，你心跳好快。” 他的手掌贴着贝利亚的后颈，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皮肤下血液奔腾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贝利亚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赫尔赛斯的唇离他只有几寸的距离，只要他微微低头，就能碰到。 那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专注又懵懂，像在研究一件有趣的玩具。 “……” 贝利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他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温柔。 他没回答心跳的问题，只是反手握紧了赫尔赛斯的手，往自己唇边带了带，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赫尔赛斯愣住了，指尖微微蜷缩，那点触感像电流一样窜上来，让他有点痒，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潜意识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他看着贝利亚，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要亲我的手”，却没问出口。 贝利亚看着他泛红的指尖，喉间低笑一声，重新把他按回怀里，用被子裹紧，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睡觉。” 这次，赫尔赛斯没再动。 他窝在贝利亚怀里，听着对方渐渐平复却依旧比平时快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刚才被亲吻过的手背好像还在发烫，那点温度顺着血液慢慢流进心里，暖融融的。 他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和贝利亚这样靠在一起，很舒服，很安心。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学着贝利亚的动作，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贝利亚的唇。 那触感有点干，带着点薄茧，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指尖又轻轻按了按，还无意识地用指腹蹭了蹭下唇线。 贝利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点微凉的触感像电流，顺着唇瓣一路窜到心脏，让他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捉住赫尔赛斯作乱的手，指腹用力攥着对方的手腕，力道却在触到那细腻的皮肤时，又忍不住松了松。 “别动。”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喑哑，目光沉沉地锁着赫尔赛斯的眼。 赫尔赛斯眨了眨眼，似乎才彻底清醒。 他看着自己被捉住的手，又看了看贝利亚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弯起嘴角，像只偷吃到糖的狐狸：“你的唇……有点硬。” 贝利亚：“……” 他真想把这张说胡话的嘴堵上。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翻身想起来，却被赫尔赛斯死死拽住。 怀里的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把他拉回床上，还得寸进尺地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袍的领口彻底散开，露出胸前大片细腻的皮肤，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看得贝利亚心头一紧，猛地别开眼。 “你干什么？” “睡不着。”赫尔赛斯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贝利亚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带着点淡淡的奶味——是睡前喝的牛奶：“你讲故事给我听吧。” “我不会。” 贝利亚的声音绷得很紧，感觉自己的自制力正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那……”赫尔赛斯歪了歪头，银白的长发滑落，撩过他的胸口：“说说话也行。” 他的指尖很凉，画过的地方像烧起一小簇火，顺着皮肤往血液里钻。 贝利亚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盯着赫尔赛斯那张懵懂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残忍——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什么？”他咬着牙问。 “说你以前的事。”赫尔赛斯的眼神很亮，像好奇宝宝：“你以前……也像现在这样抱着别人吗？” 贝利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把攥住他在自己胸口的手：“没有。” “诶？”赫尔赛斯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真好。” 他说着，忽然低下头，在贝利亚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落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晚安。” 说完，他就从贝利亚身上爬下来，蜷回自己的位置，很快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刚才那个大胆又亲昵的举动，只是随手为之。 贝利亚僵在原地，额头上还残留着那点微凉的触感，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散不去。 他侧头看着赫尔赛斯安静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伸手，把人重新捞回怀里，这次抱得很紧，几乎要让两人的心跳贴在一起。 “混蛋，竟然这么心安理得……我可是正常男奥……” …… 第262章 交融 他低声骂了句，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纵容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名为“欢喜”的情绪。 微光泛起，他变回奥的模样，核心紧贴着赫尔赛斯的胸口，慢慢地，试着将本源融入。 就像被放逐时，小心翼翼的触碰、连接、交融。 贝利亚的本源力量带着他独有的、历经战火淬炼的沉凝与炽热，像一条蓄势已久的河流，小心翼翼地探向赫尔赛斯的核心。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触碰，这次的交融带着近乎虔诚的郑重。 银色的能量微光在两人相贴的核心处氤氲开来，像呼吸般轻轻起伏。 赫尔赛斯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并非抗拒，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对陌生能量的细微反应。 但很快，那点紧绷便松开了——贝利亚的力量里，有他早已熟悉的气息，是虚无中唯一的依靠，是醒来后触手可及的温暖。 他的本源像一汪澄澈的湖泊，静谧地接纳了那道溪流。 两种力量在触碰的瞬间微微震颤，随即像是找到了久违的共鸣，开始缓慢地、温柔地缠绕、渗透。 贝利亚能清晰地感受到赫尔赛斯本源的纯粹与空蒙，像未被污染的星尘，带着初生般的洁净。 那力量很微弱，却异常坚韧，像濒死的火种，只要稍加呵护，便能重新燃起燎原之势。 他放缓了速度，将自己的力量拆解得极细极柔，像春雨浸润干涸的土地，一点点滋养着那片沉寂的本源。 每一次试探，每一次交融，都让他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比任何相拥都要亲密。 他们的核心在共鸣，本源在低语，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回到了被放逐的那些日夜——只有彼此，只有黑暗中紧紧相依的温度。 赫尔赛斯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身体无意识地往贝利亚怀里缩得更紧，仿佛在汲取更多的暖意。 他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梦中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最终落在了贝利亚的核心之上，隔着能量的微光，稳稳地贴住。 贝利亚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能感受到赫尔赛斯指尖传来的微凉，以及那无意识的、全然的信赖。 “……” 他沉默着，任由两种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交织成一股独特的暖流。 紫色与银白的微光在两人周身萦绕，像一层温柔的茧，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开来。 这是比任何拥抱都要亲密的接触——将自己最根本的存在，毫无保留地向对方敞开。 他能清晰地“看”到赫尔赛斯体内那微弱却纯粹的光，像风中残烛，却执拗地亮着。 他的本源一靠近，那点光就颤了颤，随即像是被吸引般，慢慢向他的能量流靠拢。 “别怕……” 贝利亚在心底默念，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放缓了能量输出的速度，像在对自己说：“只是……想让你暖和点。” 能量流在赫尔赛斯体内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因力量枯竭而沉寂的角落都泛起了淡淡的暖意。 赫尔赛斯的呼吸渐渐变得更深沉，原本微凉的皮肤透出一层薄红，像被温水浸过，他无意识地往贝利亚怀里缩了缩，奥特战士的身躯远比人类形态更能传递温度，那份包裹感让他彻底放松下来，连睫毛都不再颤动。 贝利亚的核心微微发烫。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毫无防备地将本源与人交融，过去的岁月里，他的力量是武器，是掠夺的工具，从未有过这般温柔的用途。 可当感受到赫尔赛斯体内那点微光在他的滋养下，一点点变得明亮，甚至主动缠绕上他的能量流时，他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竟像是被烫化了一小块，淌出些微涩的暖意。 他想起被放逐的日子，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只有赫尔赛斯是唯一的“实”。 那时他只能笨拙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对方，生怕这缕光也会熄灭。 而现在，他能用更直接的方式去守护——用自己的本源，去修补他残缺的光。 能量的交融在沉默中进行，像一场无声的共舞。 贝利亚的本源带着侵略性的强势，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温顺地配合着赫尔赛斯的节奏；赫尔赛斯的光则像初生的嫩芽，依赖地攀附着那股温暖的力量，缓缓恢复活力。 缠上来，令贝利亚无法抑制地从鼻腔中溢出一声沙哑中带着舒爽的闷哼。 本源的交缠是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全身心的占有更是令他无法抑制地兴奋，不想结束。 …… 不知过了多久，贝利亚的核心光芒渐渐黯淡了些，他适时地收回了能量流，只留下一小缕温和的本源，像根细细的线，一头系在他的核心上，另一头则扎根在赫尔赛斯体内，维系着若有似无的联系。 赫尔赛斯还在睡，他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与贝利亚的核心贴在一起，他的呼吸与核心闪烁的光芒同频共振。 贝利亚维持着姿势没动，看着赫尔赛斯安稳的睡颜，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赫尔赛斯银白的长发。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温柔地洒落在两人身上。 贝利亚缓缓收回了外放的本源，核心处还残留着与赫尔赛斯交融后的余温。 他低头，看着怀里依旧睡得安稳的人，银白的长发被晨光染成了淡淡的金色，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赫尔赛斯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气色好了不知道多少。 贝利亚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 微光渐敛，贝利亚变回人形，重新将赫尔赛斯揽入怀中。 窗外的世界开始苏醒，而这方寸之间的温暖与安宁，却仿佛凝固了时光，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再久一点吧。 至少，再多给一点时间。 …… 第263章 大反派 记忆碎片闪过脑海，赫尔赛斯并没有惊讶。 就好像，本该如此。 “欢迎光临！这位客人，请看这里，这是本店最新设计的t恤，面料很好哦，啊还有这件，这是我女儿的设计，很完美吧？” “哦！是他！” “别指着人家，没礼貌诶。” ‘m之家’时装店，今天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凑勇海的手指还僵在半空，被凑活海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才猛地收回，脸颊微微发烫。 凑潮正拿着件印着太阳花的t恤转身，没注意到兄弟俩的小动作，只笑着对赫尔赛斯说：“客人看着面生呀，是第一次来我们市吧？这件很衬你呢，银头发配亮黄色，肯定好看！” 赫尔赛斯低头看着那件晃眼的t恤，淡紫眼眸里浮起点茫然，刚要开口，就被凑活海抢了先。 “老爹，这位客人可能还有事，我们带他去旁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配饰！” “啊？配饰在里间啊——” “我们知道！” 凑勇海拽着赫尔赛斯的胳膊就往外走，被凑活海用眼神制止后，才放缓了动作，讪讪地对凑潮笑：“老爹你忙着，我们帮客人参谋参谋！” 等三人快步走出时装店，凑勇海才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真的是他！那天在公园跟贝利亚在一起的人！” 凑活海皱着眉，打量着赫尔赛斯：“你好，我们是凑活海、凑勇海，上次忘记自我介绍了，那个…你……认识贝利亚？” 赫尔赛斯点头，银白的长发被风拂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嗯，他是贝利亚。” “那你……” 凑勇海想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贝利亚的名声太吓人，眼前这人看着干净无害，实在不像会跟宇宙恶霸扯上关系的样子。 美剑沙姬亲自给他们科普的贝利亚。 三人沉默着走到公园角落，长椅旁的蒲公英被风吹得四处飞。 凑活海先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你为什么会跟贝利亚在一起？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赫尔赛斯坐在长椅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衣角：“他很好。” “很好？”凑勇海差点跳起来：“那可是贝利亚！大反派！” 赫尔赛斯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反派”是什么意思，只想起贝利亚抱着他睡觉时的温度，还有喂他吃早餐时，把煎蛋边缘焦脆的部分都夹给他：“他会抱我，会给我暖手。” 凑活海和凑勇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描述跟他们从美剑沙姬口中听到的贝利亚判若两人。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凑活海试探着问，毕竟能跟贝利亚待在一起的，绝不可能是普通人，美剑沙姬虽然没有明说，但还是提了一嘴。 赫尔赛斯摇摇头：“有时候会有碎片，像雾一样，抓不住。” 他忽然笑了，眼底亮起来：“但我记得朝阳，她编的花环很好看，还请我吃了草莓味的冰淇淋。” 提到凑朝阳，凑勇海的语气软了些：“朝阳是我妹妹，她那天回来还说，认识了个很温柔的大哥哥，原来真的是你。” 他顿了顿：“贝利亚对你好，会不会是有什么目的？他那种坏蛋……” “他没有目的。”赫尔赛斯说得很认真，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只是……有时候会脸红。” 凑活海：“……” 凑勇海：“……” 两人想象了一下贝利亚脸红的样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风又吹过，一朵蒲公英落在赫尔赛斯的发梢。 凑活海伸手替他摘下来，忽然注意到他脖颈处隐约露出的红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勒过，又像是……亲昵的印记？ 他心里一紧，刚要再问，就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喊声：“哥哥！勇海哥！” 凑朝阳举着两个冰淇淋跑过来，看到赫尔赛斯时眼睛一亮：“赫尔哥哥！好巧！” 她把草莓味的冰淇淋递过来，像上次在公园一样：“给你！今天的星星糖更多哦！” 赫尔赛斯接过冰淇淋，指尖碰到凑朝阳的手，温温的。 他想起美剑沙姬，随口问：“沙姬呢？” “小剑说去买点东西，让我先过来找哥哥们！” 凑朝阳咬了口巧克力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说：“赫尔哥哥，你跟我哥哥们在聊什么呀？” “我们刚刚说到贝利亚。” 赫尔赛斯咬了口草莓冰淇淋，星星糖在齿间咯吱作响，他忽然停下动作，淡紫眼眸里浮起一丝困惑，看向凑活海和凑勇海：“刚才在店里，那个拿太阳花t恤的人……” “哦，那是我们老爹，凑潮。” 凑勇海随口答道，又咬了口自己手里的香草甜筒。 “父亲？” 赫尔赛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舌尖的甜意仿佛被这两个字冲淡了些，他微微歪头，银白的发丝滑过脸颊：“父亲……是什么？” 凑活海和凑勇海都愣住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赫尔赛斯脸上，他的眼神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没有丝毫嘲讽或试探，只有全然的茫然，像个第一次听到“星星会眨眼”的孩子。 “就是……” 凑活海斟酌着词句，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解释：“就是生我们、养我们的人啊。会给我们做饭，会在我们闯祸时骂我们，会担心我们有没有吃饱穿暖。” 赫尔赛斯听得很认真，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冰淇淋蛋筒的边缘，那里沾着点融化的草莓酱。 “像……照顾人的存在？”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凑勇海点头，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发涩：“你……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吗？抱歉……” 赫尔赛斯摇摇头，脑海里闪过几片模糊的光影——似乎有温暖的手掌，有低沉的笑声，却抓不住具体的轮廓，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毛。 “不记得了。”他轻声说：“这样，贝利亚算吗？” “贝利亚？”凑勇海又差点呛到：“他给你做饭？” “嗯。”赫尔赛斯点头，他顿了顿，舔掉嘴角沾着的糖粒，语气认真得像在做结论：“那他……是父亲吗？” 凑活海和凑勇海再次对视，这次眼里不止有惊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们从小听着父亲的唠叨长大，知道父亲的爱藏在一碗热汤里，藏在雨天递来的伞里，藏在“早点回家”的叮嘱里。 可贝利亚……那个以破坏和仇恨闻名的宇宙人，怎么会和“父亲”这个词扯上关系？ 可看着赫尔赛斯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说起贝利亚时不自觉柔和的语气，他们又没法直接否定。 “这……不太一样吧。”凑活海艰难地开口：“父亲是有血缘关系的，是一家人。” “家人？” 赫尔赛斯又抓住了新的词，他看向凑朝阳，女孩正蹲在地上看一只停在蒲公英上的蝴蝶，而后起身。 “你们三个，和他是家人？” “对呀。” 凑朝阳恰好跑回来，听到这话，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老爹是我爸爸，活海哥和勇海哥是我哥哥，我们是一家人！” 赫尔赛斯看着她，又看了看凑活海和凑勇海，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像他某次看到贝利亚望着他时的样子——那是种说不清的、带着温度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手里快融化的冰淇淋，忽然轻声说：“那贝利亚……是我的家人吗？” 没人回答他。 风卷着蒲公英绒毛飞过，落在他的冰淇淋上，像颗小小的白色星星。 赫尔赛斯没在意，只是慢慢咬着甜筒，心里那点关于“父亲”和“家人”的困惑，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黏黏地缠在心上。 他不太懂这些词的意思，却隐约觉得，凑潮看着凑活海他们的眼神，和贝利亚看他时的眼神，好像有哪里是一样的，但差别好像又很大。 “冰淇淋要化啦，赫尔哥哥！”凑朝阳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赫尔赛斯抬头，对上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嗯。” 这个人真是奇怪啊。 凑活海和凑勇海对视一眼，眼神交流。 “贝利亚是我的弟弟。” 他如此肯定：“我的家人。” “弟弟！？你也是奥特曼？” 完全不像！ 凑勇海紧张地握住拳：“请你证明一下。” …… 第264章 来了嗷！ 赫尔赛斯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证明”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了望凑勇海紧绷的脸，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证明”。 阳光忽然亮了些，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银白的发丝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凑活海注意到，他脖颈处那道淡红的印记似乎泛起极浅的微光，像被阳光晒化的冰晶，转瞬即逝。 “就是……”凑勇海往前凑了半身，声音压得更低：“奥特曼都有光的吧？你能不能……发点光？” 赫尔赛斯歪头，淡紫眼眸里映着树影晃动：“光？” 他想起夜里贝利亚的本源涌入时，那股炽热的光流。 那些光很亮，带着力量，可他现在……好像没有那样的光。 他试着抬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微用力。 几缕极淡的银紫色光晕从他指缝间飘出来，像被风吹散的星尘，落在草地上，让附近的蒲公英绒毛轻轻颤了颤，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温柔得像春日的风。 “这……这是？” 凑勇海愣住了，紧绷的拳头松了松。 这光和他想象中奥特曼的强光不一样，没有压迫感，只有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凑活海的目光落在那些银紫色光晕上，忽然想起美剑沙姬提过的“律神”——据说拥有调控宇宙法则的力量，光粒子的波动本就与普通奥特曼不同，更柔和，也更古老。 赫尔赛斯看着自己指尖的光，像是第一次发现似的，轻轻“哦”了一声。 他收回手，光晕便散了，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类似晨露混着星光的气息。 “这样……算吗？”他问，语气依旧认真。 凑勇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能感觉到那光里没有恶意，甚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像罗布水晶散发的能量波动，却更纯粹，更包容。 凑活海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对赫尔赛斯摇摇头：“够了，我们相信你。” 他看着赫尔赛斯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露出点释然的笑意，忽然觉得刚才的紧张有点多余。 不管是不是奥特曼，眼前这个人对他们没有威胁，甚至……很温柔，像他指尖飘出的光一样。 “所以……”凑朝阳蹲在旁边，叼着最后一口甜筒，含糊地问：“赫尔哥哥也是奥特曼呀？那你跟贝利亚……都是奥特曼，所以是家人？” “嗯。”赫尔赛斯点头，这次语气更肯定了，“他是弟弟。” 凑活海：“……” 凑勇海：“……” 把贝利亚叫“弟弟”，大概也就只有眼前这人敢了。 “赫尔赛斯奥特曼，会是什么样？” 凑勇海肘了肘自己的哥哥：“而且感觉他好虚弱，不会真的受伤了吧？” “我怎么知道，但他…诶？” 转眼，他看见赫尔赛斯抬手盯着掌心，下意识问：“怎么了？” “光…我想要……” 赫尔赛斯低声喃喃，话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银紫色光晕的余温。 他盯着掌心，淡紫眼眸里浮起一丝执着，像是在追寻某种流失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白光忽然从他掌心腾起，暖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凑活海三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等光芒散去，赫尔赛斯的手里竟多了一根整体呈银白色棒状，带有金色超古代刻线 ，握感舒适，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 “这是……” 赫尔赛斯低头看着掌心的变身器，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外壳，水晶里仿佛有光在流动，顺着他的指尖涌进体内，像一股清泉汇入干涸的河床。 他能感觉到那股光很温和，带着守护的力量，和贝利亚炽热的本源不同，却同样让他觉得安心。 “光芒啊……”他轻叹着，眼底亮起细碎的光，像是找到了丢失的珍宝。 光回应他了。 凑勇海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根“变身器”：“这是你的？看着好特别啊，跟我们的罗布回旋闪光完全不一样。” “嗯。” 赫尔赛斯点头，把变身器握得更紧了些。 他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只知道当他想着“要光”的时候，它就来了。 凑朝阳蹲在旁边，小脑袋凑得更近：“赫尔哥哥，这个亮晶晶的，是不是也能变身呀？像哥哥们那样，咻地一下变大！” 赫尔赛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手里的变身器，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现在还没弄明白这光的用处，只觉得握着它，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淡了许多。 凑活海看着他小心翼翼握着变身器的样子，忽然想起美剑沙姬说过，律神与宇宙万物相连，能感召一切蕴含法则的力量。 或许这根奇特的“变身器”，就是被他对光的渴求引来的。 “不管能不能变身，有光总是好的。”凑活海笑了笑，没再多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赫尔赛斯点头，指尖的光似乎更亮了些：“很暖和。” 风再次吹过，蒲公英绒毛打着旋儿飞过，落在他握着变身器的手上。 他低头看着那抹白色，忽然想起贝利亚——如果贝利亚看到这光，会是什么反应？ 他轻轻笑了，淡紫眼眸里的光比掌心的水晶更亮。 “走吧。” 凑活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朝阳，该回家找老爹了，赫尔赛斯奥特曼，下次见。” “好！”凑朝阳蹦起来，不忘冲赫尔赛斯挥手，“赫尔哥哥，下次再一起吃冰淇淋呀！” 赫尔赛斯点头，看着他们兄妹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公园拐角，才低头握紧了手里的变身器。 水晶里的光轻轻跳动着，像在回应他的心意。 他转身，望向街角的阴影处，那里空无一人，却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贝利亚。”他轻声叫了句。 没人应答，但他知道，对方一定在。 他握着变身器，慢慢往回走，银白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拖着一条缀满星子的尾巴。 掌心的温暖顺着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不觉得陌生，反而很熟悉。 …… 另一边。 “嘶……摩伊拉，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一段强劲的bGm响起？” 赫利斯不记得自己开了系统随听，哪来的音乐？ 摩伊拉瘫着脸：“你跟着唱唱不就知道了。” “哦……”赫利斯将信将疑，清了清嗓子，一展歌喉。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穿越时空～竭尽全力～我会来到你身边……微笑…面对……危险……” 渐渐的，赫利斯的歌声飘忽。 他悟了。 “神医啊！摩伊拉！” “滚！” …… 第265章 记忆 变身器，有什么不一样吗？ 戒指、神光棒。 哦……还有一个。 他抬手，指尖伸入胸口，直到整个手掌埋入，最后拿出一柄状似短刃的仪器。 “咚……咚……” 仪器像是被遗忘很久后，发现主人投来目光，激动地回应着。 “名字？” “咚……咚……” 如心脏的搏动。 “奈克瑟斯……我好像……” 纷乱的画面闪过脑海，赫尔赛斯神色如常：“记得你。” 但很快，他就否认。 “不……” 仪器的搏动声越来越清晰，像真的有颗心脏在他掌心跳动，带着执着的生命力。 赫尔赛斯指尖轻轻抚过那短刃状的边缘，冰冷的金属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温度，像被人长期握持过的痕迹。 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暴雨倾盆的夜晚，一个穿着棕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废墟中，手中握着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仪器，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却又异常坚定。 “光是纽带……” 男人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模糊不清，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会被继承下去。” 然后是刺眼的光，是怪兽嘶吼的阴影，是男人一次次倒下又站起的背影，最后定格在他消散前，望向天空的那一眼——释然，又带着点遗憾。 “姬矢……准……” 赫尔赛斯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猛地收紧，掌心的仪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搏动声骤然急促起来，短刃边缘泛起淡淡的红光，像在回应这个被遗忘的名字。 他愣住了，淡紫眼眸里闪过一丝恍惚。 这个名字……是谁？ 是那个在雨里战斗的男人吗？是这柄仪器的前主人吗？ 记忆碎片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他好像见过这个人，在某个遥远的时空，隔着无数星辰，看着他握着这柄仪器，在黑暗中点燃光，又在光中燃尽自己。 “记得……” 赫尔赛斯低声说，指尖的力道松了些，任由仪器的搏动贴着他的掌心：“你保护了很多人。” 仪器的红光更亮了些，又像在欢呼。 可下一秒，那些清晰的画面又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那句没头没尾的“光是纽带”。 赫尔赛斯皱起眉，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不……”他摇了摇头，银白的发丝滑落肩头：“记不清了。” 名字是对的，感觉是对的，可具体的轮廓、发生的事，都像被浓雾笼罩，怎么也看不清。 就像他记得贝利亚会脸红，记得朝阳的花环，却记不清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掌心的仪器渐渐平复下来，红光褪去，只留下微弱的搏动，像在无声地安慰。 赫尔赛斯把短刃状的仪器和神光棒并排放在手心，又摸了摸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 三个变身器，来自三个不同的时空，承载着三段不同的记忆，此刻却都安静地待在他手里，像在等待着什么。 “奈克瑟斯……” 他又念了一遍仪器的名字，指尖轻轻敲了敲短刃的侧面：“等我想起来，再听你说故事，好吗？” 仪器轻轻“咚”了一声，像是答应了。 赫尔赛斯把奈克瑟斯进化信赖者也揣进怀里，和神光棒一起贴着胸口。 三股不同的能量在他体内温和地流淌，没有冲突，反而像溪流汇入江海，让他空荡荡的意识里，多了点沉甸甸的东西。 或许，记忆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他低头笑了笑，淡紫眼眸里映着阳光，像落满了星星。 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脚边，赫尔赛斯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把怀里的三件东西护得更紧些。 戒指贴着无名指，微凉的金属随他的动作轻轻转动，像在打盹；神光棒顶端的晶石透过布料，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像呼吸；奈克瑟斯进化信赖者的搏动最稳，隔着衣料贴着他的心跳，仿佛在和他的生命同频共振。 他忽然想摸摸它们。 于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小心翼翼地把三件东西摆开。 戒指放在最左边，小小的一枚，却透着种沉静的力量。 中间是神光棒，透银色的棒身被阳光照得发亮，金色刻线像流淌的光河。 右边是奈克瑟斯，短刃状的轮廓带着点凌厉，可此刻安静地躺着，倒像只收起尖爪的猫。 赫尔赛斯伸出指尖，挨个碰了碰。 碰戒指时，指尖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脑海里闪过一片星云的剪影，有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像被什么法则牵引着，井然有序。 碰神光棒时，顶端的晶石亮了亮，映出他淡紫的眼眸，那些关于“黑暗与光明”的模糊画面又冒了出来，却不再汹涌，反而像被温柔地托着，让他想起凑朝阳举着甜筒时，眼里的光。 碰奈克瑟斯时，那“咚咚”的搏动又清晰起来，这次没再带起纷乱的记忆，而是一双眼睛——深邃、温柔，充满着他无法理解的情感，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炙热与专注。 “感觉很久没见到你们了。” 赫尔赛斯轻声说，像在对老朋友说话。 话音刚落，奈克瑟斯的短刃边缘泛起一层薄红，神光棒的刻线也亮了亮。 他笑了，把它们重新收好，奈克瑟斯和神光棒揣回怀里，戒指依旧套在指上。 “在做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点熟悉的冷硬，却没什么戾气。 赫尔赛斯回头，看见贝利亚站在不远处，黑色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晃着，目光落在他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眉峰微挑。 “没什么。”赫尔赛斯站起身，朝他走过去，像往常一样，伸手抓住了贝利亚的手腕：“在看东西。” 贝利亚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缝间还能看到那枚银色的戒指，闪着点微光。 他没问是什么，只是反手握住赫尔赛斯的手，指尖摩挲着他腕骨上那道早已淡去的红痕——那是第一次在公园拽他时留下的。 “回去了。”贝利亚说，牵着他往回走。 赫尔赛斯乖乖跟着，怀里的变身器贴着胸口，和贝利亚掌心的温度一起，暖得恰到好处。 他忽然想起凑活海说的“家人”。 或许家人就是这样吧——不用问你藏了什么，不用懂你在想什么，只需要牵着你的手，往前走。 …… （有话说：膜拜我吧，诸位） 第266章 计划 贝利亚每晚都有在释放本源帮助赫尔赛斯恢复力量。 而在某一瞬间，赫尔赛斯的力量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贝利亚也明白，时间不多了。 所以，他将目光放在美剑沙姬身上，这个满心复仇的女孩。 并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计划，他贝利亚除了负面评价还有其他的吗？ 奥品这一块，他最具权威。 美剑沙姬不是决心要杀死鲁格赛特么，甚至不惜献祭自己的生命，连同地球一起炸毁。 那么，只要他贝利亚在光之国那群奥赶来时释放鲁格赛特，并用赫尔赛斯的性命做要挟，看光之国那群奥吃瘪，报复一下。 之后？ 之后是死是活也无所谓了。 说到这，贝利亚有些郁闷，这具身体的力量就跟他被雷布朗多附身之前一样，无论是外貌还是力量，一模一样。 这就导致他肯定是打不过凯恩的。 太憋屈了。 指节捏得咯吱作响，贝利亚低头瞥了眼自己这副“干净”得不像话的身躯，喉间溢出声嗤笑。 想当年他创建银河帝国的时候，凯恩还在光之国的议事厅里捧着那套迂腐的“正义法典”打瞌睡呢。 如今倒好，他得像只偷鸡的狐狸似的，躲在阴影里算计一群小辈，连直面大角牛的底气都欠奉。 他还记得凯恩那盛怒的一拳，放到现在，他绝对接不住。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仿佛能摸到鲁格赛特那团混沌的能量核心。 美剑沙姬的复仇火焰烧得正旺，正好借他一用——那女孩眼里的疯狂，和当年他被驱逐出光之国时，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倒是有几分相似。 像被“正义”抛弃的可怜虫，只不过她选了同归于尽，而他选了拉着整个宇宙陪葬。 赫尔赛斯的呼吸在身侧轻轻起伏，那点微弱的生命波动像根细线，拴着他这头随时要挣脱牢笼的野兽。 贝利亚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想象着凯恩那板着的老脸拧成一团，想象着赛罗那小子举着光辉形态却投鼠忌器的模样，想象着光之国那群自诩救世主的家伙，在鲁格赛特的毁灭气息里手足无措……胸腔里那股憋闷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一声低沉的笑。 打不过又怎样？ 他翻了个身。 掀不起风浪？那就搅浑了这潭水，让他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死了便死了，总好过再回光之国，看那群家伙假惺惺地施舍怜悯。 他贝利亚就算是烂在泥里，也要拉着光之国光明正义的牌匾，一起在污泥里滚三滚。 指尖凝聚起一丝黑暗能量，在掌心明明灭灭。 差不多了，赫尔赛斯的力量够当诱饵，美剑沙姬的刀够利，鲁格赛特的牙……也该磨尖了。 “等着吧，光之国。” 他的声音带着恨意：“欠了我的，迟早要连本带利——加倍奉还。” 凶恶的立誓。 “贝利亚？”慵懒沙哑的嗓音响起。 “呃……”他浑身戾气全散了干净，眼神都清澈了，立即翻身抱住声音来源，低声道歉：“对不起，吵到你了……睡吧……” “嗯……” 赫尔赛斯寻了个安稳的位置，连眼睛都没睁开，沉沉睡去。 贝利亚僵着手臂，直到怀里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才敢缓缓松了劲。 黑暗里，他低头望着赫尔赛斯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敢碰。 那点柔软的触感像团温水，能瞬间浇灭他胸腔里烧了万年的戾气，却也让他更烦躁——他本不该有这样的软肋。 当年在宇宙监狱里，雷布朗多像毒藤缠满他的灵魂，那时他只觉得痛快，觉得整个宇宙都该为他的痛苦陪葬。 可现在，这具“干净”的身体里，除了对光之国的恨，竟还窝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握着块滚烫的烙铁，扔了舍不得，攥着又烫手。 他悄无声息地抽回手，指尖在黑暗中微微发颤。 刚才那声“贝利亚”太轻，像羽毛扫过心尖，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光之国的训练场，凯恩还会拍着他的肩膀叫他好兄弟，那时他的力量还没被嫉妒啃噬，眼里的光比恒星还亮。 呸。 贝利亚在心里啐了一口。 那些陈年旧事早该烂在黑洞里。 他现在是贝利亚，是光之国的叛徒，是要把凯恩的正义牌坊踩碎在脚下的怪物。 赫尔赛斯的呼吸吹在他后颈，带着点温温的气。 “啧。”贝利亚磨牙，把脸埋进臂弯。 计划不会变。 鲁格赛特要放，美剑沙姬要利用，赫尔赛斯……也必须是那枚最锋利的筹码。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要怎么在凯恩面前，把哥哥的性命说得轻如鸿毛，又怎么让那群光之国的蠢货明白，他们最珍视的“生命”，在他这里不过是随手可弃的棋子。 激怒那些蠢货，看着他们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而这些都还不够解恨。 可怀里的人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贝利亚的肩膀骤然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暗潮在眼底翻涌又迅速沉淀，最终只剩下一片冷硬的红。 他贝利亚，从来不是会为谁改变主意的人。 天亮之前，他会把赫尔赛斯藏进最安全的能量屏障里，确保光之国那群家伙看得见，碰不着。 然后，他会亲自去见美剑沙姬，用鲁格赛特的力量，点燃那女孩最后一点理智。 至于之后…… 他侧耳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快得像错觉。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至少现在，这片刻的安静里，他还能暂时压下那股要把世界掀翻的戾气，当一会儿……只是抱着谁的贝利亚。 …… 第267章 屏障 听凑朝阳说，她的母亲回家了。 母亲？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赫尔赛斯看着她的笑容，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除此之外另一件事，是贝利亚拿走了戒指。 贝利亚将那一圈戒指从他手上摘下，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贝利亚？” 赫尔赛斯不免疑惑，他觉得贝利亚最近有些不一样了。 “我暂时需要这个，哥哥。” 贝利亚神色如常：“你在家，不许出门，不许去找凑家的那两兄弟，凑朝阳也不行。” “你要做什么？” 赫尔赛斯看着他不经意皱着的眉，便抬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不开心吗？” “没有。” 现在的赫尔赛斯已经有了几分曾经的影子，贝利亚应该感到高兴：“那么，我出门了。” “好，等你回来。” …… 无法战胜的强大敌人——鲁格赛特。 到目前为止，贝利亚的计划都很顺利，他成功抢夺了鲁格赛特的水晶。 “我就知道！” 凑勇海怒不可遏的瞪着前方，胸口起伏着，昭示主人波动巨大的内心：“坏蛋怎么可能悔改！” “勇海，别激动。” 抬手拦着激动的弟弟，凑活海脸色也并不好看，低声提醒：“赫尔赛斯还在他手里，我们现在无法变身，冷静一点。” “可是...”凑勇海神色又是一变：“朝阳刚刚去找赫尔赛斯了。” “什么！？胡闹！！” 事关妹妹凑朝阳的安危，凑活海也无法完全冷静，厉声质问：“贝利亚，你到底要做什么？” “两个半吊子杂鱼有什么资格质问老子。” 贝利亚将手中的水晶抛了抛，瞥了眼倒在一旁不省人事的美剑沙姬，冷笑着歪头：“想知道，那就拿出你们的实力，击败老子。” “你,,,” 凑勇海当即就要发作，却被凑活海死死拦着。 …… “赫尔哥哥！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像被雨水打湿的风铃，颤得厉害。 赫尔赛斯正坐在窗边摩挲着指尖——那里还残留着贝利亚无名指的温度，听到这声音时，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 是朝阳。 他快步走到玄关，隔着门板能清晰地听到外面急促的拍打声，不是拍在门上，更像是拍在一层无形的东西上，伴随着闷响和朝阳的抽气声。 “朝阳？怎么了？” 他放低声音问，手搭在门把上，却没立刻拉开。 贝利亚临走前的叮嘱还留在心头——不许出门，不许见凑家的人，包括朝阳。 “赫尔哥哥，你快出来！贝利亚他……贝利亚他要毁了地球！” 门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赫尔赛斯的手顿在门把上，眉峰瞬间蹙起。 毁了地球？ 怎么会。 贝利亚拿走戒指时虽然神色沉郁，但绝没有露出这样的疯狂。 “你说什么？” 他追问，指节无意识地收紧：“贝利亚做了什么？” “他抢了鲁格赛特的水晶！就在小剑那里抢的，他把小剑打伤了，现在正拿着水晶往城市中心去，他说要融合水晶的力量……赫尔哥哥，你看到他戴戒指了对不对？那戒指是不是和水晶有关？” 凑朝阳的声音越来越急，拍打屏障的力度也重了：“活海哥和勇海哥没法变身，他们根本拦不住贝利亚！你快想想办法，让他停下来啊！” 赫尔赛斯的呼吸滞了半秒。 贝利亚拿戒指，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猛地拉开门。 门外空荡荡的，并没有朝阳的身影。 但他能看到空气里浮动着淡紫色的微光，像层薄纱裹在门口，形成半透明的壁障。 凑朝阳就站在那层光壁外，穿着jk短裙，裙摆沾了些泥土，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正踮着脚往门内望，小拳头不停地砸在光壁上，每砸一下，那光壁就泛起一圈涟漪，带着熟悉的、属于贝利亚的能量。 是贝利亚设的屏障。 赫尔赛斯的目光落在那层光壁上，指尖几乎要碰到时，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弹开。 他能感觉到这屏障的核心——是用他的戒指催动的。 那枚从他手上摘走的戒指，此刻正作为锁钥，将他困在这里，也将朝阳拦在外面。 “赫尔哥哥！”朝阳看到他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又立刻被恐惧淹没：“你看到了对不对？这屏障……是贝利亚做的？他是不是把你关起来了？” 她的手贴在光壁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能量波动传过来。 他想起早上揉贝利亚的脸时，对方紧绷的下颌线，想起他说“暂时需要这个”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 原来那时，贝利亚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 “他没有关我。” 赫尔赛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伸出手，指尖隔着光壁与凑朝阳的掌心相对，能看到两人之间那层淡紫的光膜在微微震颤：“他只是……让我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地球就没了！” 凑朝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光壁上，瞬间被能量蒸发成细小的水雾：“赫尔哥哥，你相信我，活海哥和勇海哥都快急疯了，小剑还有危险……贝利亚肯定在骗你！” 赫尔赛斯沉默着。 他当然知道贝利亚不对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恢复意识后，贝利亚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他读不懂的东西开始？还是从这次突然拿走戒指？ 可那是贝利亚。 “他不会的。” 赫尔赛斯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没什么底气：“朝阳，贝利亚他……” “他已经在变身了！”凑朝阳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的害怕几乎要冲破屏障：“我刚才看到天边有光……是鲁格赛特！赫尔哥哥，你快想想办法，求你了！” 天边确实有光。 赫尔赛斯转头看向窗外，原本晴朗的午后天空，此刻正被一团暗紫色的云霭笼罩，云霭中心翻涌着刺眼的白光，像一颗正在膨胀的毒瘤，连空气里都开始弥漫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贝利亚的力量，和鲁格赛特的毁灭能量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贝利亚的温度，可此刻那温度却像烙铁一样烫。 赫尔赛斯转回头，看向光壁外泪流满面的朝阳。 女孩的眼睛里映着天边的紫光，眼神信任又期盼。 贝利亚说，不许出门。 可朝阳在哭。 贝利亚说，不许见凑家的人。 可地球要没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褪去。 他抬手按在光壁上，这一次没有被弹开，反而有熟悉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与那淡紫色的屏障相触时，激起了更剧烈的涟漪——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正与贝利亚的能量角力。 “朝阳。”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指尖下的光壁开始微微发烫：“你说，贝利亚在城市中心？” 凑朝阳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亮了起来：“嗯！就在那栋最高的塔旁边！” 赫尔赛斯没再说话，只是掌心的力量催得更急。 光壁的淡紫色开始变得稀薄，他能感觉到贝利亚留在屏障里的力量在抵抗，但他更清楚，这屏障的根基是那枚戒指——那枚从他手上摘走的、本就与他气息相连的戒指。 贝利亚大概忘了，他们的力量从来都是能互相感应，也能……互相瓦解的。 “等我。” 他只对凑朝阳说了这两个字，然后猛地收回手，转身走向屋内深处。 窗外的暗紫色云霭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鸣。 赫尔赛斯握紧神光棒的手柄，温润的力量顺着掌心蔓延上来，让他异常清醒。 他要去找贝利亚。 不是为了质问，也不是为了阻止。 他想知道，那个让他等他回来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咚……咚……” 另一个盒子里的进化信赖者发出光芒，像是在诉说什么。 “什么……” 赫尔赛斯一愣，随即走到窗边眺望。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暗紫色的云霭被几道突如其来的光柱撕开，像被利刃划破的绸缎。 赫尔赛斯下意识地眯起眼，手指仍搭在进化信赖者的盒子上。 那东西还在轻轻震动，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在回应着什么，嗡鸣声顺着指尖爬上来，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五道流光拖着长长的焰尾，从云层裂口处俯冲而下，重重砸在城市中心的空地上。 烟尘弥漫中，几道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轮廓在光尘中逐渐清晰。 …… 第268章 陌生的相见 最左边的是个银红相间的巨人，身形修长，身披红袍，胸前的彩色计时器正发出平稳的蓝光，手臂上似乎有什么纹路在闪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红色光晕，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旁边站着位更显沉稳的巨人，银红相见，肩头有突起的铠甲，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站姿笔挺如松，仅仅是站在那里，就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再往右，是个红银配色更鲜明的巨人，胸前有着巨大的红色飞鸟核心，动作间带着利落的锋芒，抬手时似乎有能量光刃在指尖一闪而过。 挨着他的巨人周身洋溢着温暖的红色光晕，头部有标志性的奥特之角，身披红袍，神色严肃。 而最右侧的那个，看起来最年轻，红银为主的配色，胸前的计时器形状格外明显，眼神里带着些紧张，却又透着坚定的勇气，正和其他几位低声交流着什么。 赫尔赛斯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些巨人……他见过吗？ 进化信赖者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几乎要从盒子里跳出来，光芒映亮了他的掌心。 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像是尘封的记忆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动了一下，却又模糊得抓不住，只剩下心口莫名的悸动。 他认识他们的气息。 那种属于光的、温暖的、带着守护意味的气息，和贝利亚的能量截然不同，却又让他觉得亲切得心慌。 可记忆里一片空白。 他想不起任何关于他们的名字，想不起任何与他们相关的画面，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却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你们……”他下意识地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手中的神光棒。 神光棒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表面泛起柔和的白光，与进化信赖者的光芒交相辉映。 远处的巨人们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能量波动，齐齐转头望了过来。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这栋房子，落在窗边的赫尔赛斯身上时，那位有奥特之角的红色巨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而那位银红相间、身披红袍的巨人，眼神则复杂了许多，有惊喜，有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们在看他。 赫尔赛斯往后缩了缩肩，莫名有些无措。 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阻止贝利亚的吗？ 还是……来找他的？ 进化信赖者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嗡鸣，光芒骤然变强，一道光束冲破窗户，直直射向天空，在云层上炸开一朵巨大的光花。 那几位巨人看到光花时，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那位沉稳的银白巨人抬手示意了一下，其他几位立刻会意，转身朝着贝利亚所在的高塔方向飞去。 只留下那个飞鸟核心的巨人，仍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赫尔赛斯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赫尔赛斯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震动不止的进化信赖者，以及掌心泛着白光的神光棒。 陌生的巨人，熟悉的气息，跳动的记忆碎片，还有外面哭着的朝阳，以及……正在融合鲁格赛特的贝利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门口那层仍在闪烁的淡紫色屏障。 他能做些什么？ 阻止？ 阻止谁，贝利亚么？ 还不等他思考，那个巨人走了过来。 凑朝阳仰头看着这位新降临的奥特曼，跳着招手：“奥特曼先生！可不可以帮我把赫尔哥哥救出来！拜托了，贝利亚把他关起来了！” 淡紫色的光壁在巨人靠近时微微震颤，像是被某种更深沉的力量牵引。 姬矢准所化的奈克瑟斯垂眸看向脚边跳着挥手的凑朝阳，红色飞鸟核心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胸腔里的心跳却比能量流动更剧烈。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光壁，落在了门内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是赫尔赛斯。 哪怕隔着能量屏障，哪怕对方此刻正蹙着眉看他，眼神里全是陌生，姬矢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记忆里的轮廓与眼前人重叠，只是褪去了当年的温沉，多了几分茫然的柔和，像被晨雾蒙住的星子。 “奥特曼先生？”凑朝阳见他没回应，又急声喊了句，手还贴在光壁上：“赫尔哥哥他被贝利亚关起来了，那屏障是用黑暗能量做的，可不可以救救他……” 姬矢准的目光从赫尔赛斯身上移开，低头看向朝阳时，周身的红色光晕柔和了些许。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银色的指尖凝聚起一点淡金色的光粒，轻轻点在光壁上。 那点光粒触碰到淡紫色屏障的瞬间，没有爆发剧烈的冲击，反而像水滴融入湖面，悄无声息地晕开。 光壁上的能量如同退潮般往四周散去，淡紫色的涟漪越来越浅，最后“嗡”地一声轻响，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障碍消失的瞬间，赫尔赛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手里还攥着那支泛着白光的神光棒。 进化信赖者在他掌心发烫，像是在雀跃，又像是在催促。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巨人，银红相间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胸前的红色飞鸟核心随着呼吸起伏，那双温柔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很奇怪的感觉。 不像面对贝利亚时的亲近，也不像听到朝阳呼救时的急切，而是一种……沉在心底的熟悉，像被遗忘的歌谣突然在耳边响起片段，明明抓不住，却让心脏发紧。 “赫尔哥哥！”凑朝阳立刻扑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姬矢准：“太好了！谢谢你奥特曼先生！” 奈克瑟斯没有回应凑朝阳的道谢，视线始终没离开赫尔赛斯。 他能看到对方眼底的困惑，看到他握着神光棒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到进化信赖者在他掌心映出的光。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有太多话想说。 想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告诉他自己找了多久，想把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和爱意一股脑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最终只化作胸腔里一声无声的叹息，连带着胸前的核心都轻轻闪了一下红光。 不能吓到他。 姬矢准在心里对自己说。 赫尔赛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任何过激的情绪都可能让他害怕，让他后退。 姬矢准缓缓收回手，指尖的金色光粒散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微微俯身，看向赫尔赛斯，用低沉却克制的声音开口，那声音透过巨人的声带传出，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刻意压着情绪的起伏：“……没事了。” 简单的三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赫尔赛斯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可看着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有他读不懂的复杂，有一闪而过的……痛楚？还有一种让他莫名心安的沉静，像深夜里恒定的星。 凑朝阳还在旁边叽叽喳喳：“赫尔哥哥，我们快去找活海哥他们吧！贝利亚他……” 赫尔赛斯被她的声音拉回神，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进化信赖者，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巨人。 对方已经直起身，重新站回几步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克制着靠近的欲望。 “谢谢。”赫尔赛斯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对着银色巨人轻轻说了句。 姬矢准没有动，只是胸前的飞鸟核心亮了亮，像是在回应。 他看着赫尔赛斯跟着朝阳转身往外走，看着对方握着进化信赖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壳，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快要消失在街角时，才极轻地、极轻地抬了抬手指。 贝利亚都那样伤害你了，你还是爱他。 真是……羡慕啊。 …… 第269章 何止认识 街角的风卷着碎石掠过，赫尔赛斯被凑朝阳带着往前跑。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姬矢准化作的奈克瑟斯就站在原地，银红铠甲在灰暗天光里泛着冷光，红色飞鸟核心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见他转头，巨人像是被烫到般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远处翻滚的暗紫色云霭上，仿佛刚才那道始终追随着他的视线只是错觉。 “赫尔哥哥，快点呀！”朝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哭腔的急切。 赫尔赛斯收回目光，重新攥紧进化信赖者。那东西还在发烫，像是在和什么产生共鸣——是身后那位巨人吗？他说不清。 只知道每次回头，都能感觉到一道沉静的视线，不灼人，却像藤蔓似的悄悄缠上心脏，带着点让人发慌的熟悉。 快到高塔时，一股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扫过来，路边的广告牌被掀飞，直砸向他们。 赫尔赛斯下意识将朝阳护在身后，还没来得及催动神光棒，一道红色光盾已如伞般罩在头顶。 “砰！” 广告牌砸在光盾上，瞬间碎成齑粉。 他转头，正撞见姬矢准收盾的动作。 巨人的指尖还凝着淡金色的光，见他看来，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望向高塔方向，在风里绷得笔直，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奥特曼先生好厉害！”凑朝阳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睛发亮：“谢谢！” 赫尔赛斯没说话。 他看着姬矢准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模糊的片段——也是这样一道红色的影子，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住漫天的炮火，那时他好像喊过一个名字，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进化信赖者在掌心剧烈震动，几乎要脱手飞出。 高塔顶端，暗紫色的能量漩涡已经成型，贝利亚的笑声穿透云层，带着鲁格赛特的毁灭气息，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凑活海和凑勇海瘫坐在不远处，变身器摔在脚边，显然已经耗尽了力气。 “活海哥！勇海哥！”凑朝阳松开赫尔赛斯的手，扑了过去。 赫尔赛斯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塔顶。 贝利亚就在那里。 那个早上还让他“等他回来”的人，此刻正被暗紫色的能量包裹，身形膨胀得几乎与塔身齐平，周身的黑暗能量像活物般嘶吼着，每一次脉动都让空气里的压迫感重一分。 他的戒指……就在贝利亚的无名指上，此刻正泛着与那能量漩涡同源的光。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贝利亚他……真的要毁了这里吗？” 他喃喃自语，指尖的神光棒泛着白光，却迟迟没有举起。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陌生的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赫尔赛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力量，和自己掌心进化信赖者的震动频率，竟隐隐重合。 “他被鲁格赛特的能量影响了。”姬矢准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那东西会吞噬理智。” 赫尔赛斯转头看他：“你认识他？” 姬矢准沉默了一瞬，才缓缓点头：“……认识。” 何止认识。 他甚至知道，赫尔赛斯对贝利亚那无人能理解的执着与爱。 贝利亚可能也是吧，这份执念，此刻正被鲁格赛特的能量扭曲成最可怕的利刃，既要毁掉世界，也要将赫尔赛斯永远困在身边。 他看着赫尔赛斯眼底的挣扎，看着对方攥紧神光棒的手指泛白，看着进化信赖者的光芒忽明忽暗——那是赫尔赛斯内心的茫然。 有那么一瞬间，姬矢准想告诉赫尔赛斯一切。 想告诉他，是谁在他被贝利亚带走后，跨越星系找了他无数个日夜，是谁把进化信赖者留给了他，那里面藏着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不敢说出口的爱意。 可他最终只是抬起手，指向塔顶：“如果你想阻止他，我可以帮你。”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赫尔赛斯愣住了。 “为什么帮我？”他忍不住问。 姬矢准的动作顿了顿。 风吹过，他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极轻地说：“因为……你不该被困住。” 无论是被贝利亚的黑暗，还是被遗忘的过去。 赫尔赛斯低头，看着掌心的进化信赖者。 那东西此刻亮得惊人，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与姬矢准手中一模一样的仪器遥相呼应，像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连在一起。 远处，朝阳的哭声、活海兄弟的呼喊、能量碰撞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以及那四位巨人频出的光线。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举起了神光棒。 白光乍起的瞬间，他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释然，又带着难以言说的……隐忍。 赫尔赛斯按下神光棒，神光棒的金色纹路展开，紧接着，希望之光绽放。 他下意识念出那个名字。 “迪迦……” “嗡——咔锵！” 金属摩擦般的召唤音效骤然炸响，神光棒顶端的水晶迸发出刺目白光，却在半空中骤然扭曲。 光带落地的瞬间，大地剧烈震颤，黑雾翻涌中，银黑色的巨人缓缓站起，胸甲上的计时器泛着幽蓝微光，眼灯里没有丝毫温度——是黑暗迪迦。 “那是……迪迦？！” 梦比优斯的光线打在贝利亚能量屏障上，转头时惊得计时器都闪了闪：“怎么会是黑暗形态？” 泰罗的斯特利姆光线轰在贝利亚后背，却被鲁格赛特的能量层弹开，他喘着气看向地面：“那是赫尔伯父召唤的？他想干什么？” 赫尔赛斯没有理会空中的骚动，他望着黑暗迪迦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神光棒传来的灼痛。 召唤的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破碎的战斗画面，那些属于黑暗迪迦的本能正在苏醒，却被他死死摁在意识深处——他不是要毁灭，是要…… “啧，召唤个次品出来凑数？” 塔顶的贝利亚忽然低头，暗紫色的能量漩涡在他周身翻涌，鲁格赛特的白光从他胸口溢出，将半边脸映得惨白。 他的目光扫过黑暗迪迦，最终落在赫尔赛斯身上，眼神里翻涌着厌恶，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谁让你出来的？滚回去！” “贝利亚。”赫尔赛斯仰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停下。” “停下？” 贝利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狂笑起来，震得塔顶的石块簌簌往下掉：“凭你？还是凭你召来的这堆垃圾？赫尔赛斯，你最好搞清楚，老子现在要做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他刻意加重了“老子”两个字，语气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可攥着鲁格赛特水晶的手指却在发抖。 赫尔赛斯不为所动，一反平时听话的模样。 “赫尔赛斯，你听不懂话吗？” 贝利亚的声音陡然冷下来，暗紫色的能量束突然朝着赫尔赛斯的方向射来，却在即将击中时，被黑暗迪迦抬手挡下。 “滚！别逼我动手！” “他在赶你走。” 姬矢准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鲁格赛特的能量会让他失控，他在怕伤到你。” 赫尔赛斯转头看他：“为什么？” 姬矢准垂眸，指尖摩挲着进化信赖者，那里还留着与赫尔赛斯共鸣过的温度，声音很轻，却如历经过那般笃定。 “没人能对你的爱不为所动……” 话音未落，塔顶的贝利亚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鲁格赛特的白光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半边身体已化作晶体状：“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暗紫色的能量潮汐骤然爆发，佐菲的m87光线被瞬间冲散，泰罗被掀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大楼上，艾斯和梦比优斯连忙上前搀扶，四人的彩色计时器同时开始急促闪烁。 “这样下去不行！” 艾斯急声喊道：“他吸收得太快了！” 赫尔赛斯看着贝利亚痛苦扭曲的脸，心口像被火烧，记忆碎片跃然脑海。 “迪迦。” 赫尔赛斯抬手，指向贝利亚周身的能量漩涡：“撕开那层外壳。” 黑暗迪迦发出低沉的回应，身形一闪已冲到塔顶，双拳凝聚着黑暗能量，狠狠砸在贝利亚的能量屏障上。 “咔嚓”一声脆响，屏障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赫尔赛斯你疯了！”贝利亚怒吼，理智被愤怒和恐慌撕碎：“你想让他们一起杀了我？！” “我不想让你死。” 赫尔赛斯的声音穿过能量乱流，清晰地传到贝利亚耳中：“你有事瞒着我，告诉我。” 他一步步走向高塔，进化信赖者在掌心亮得发烫，与姬矢准手中的装置共鸣出柔和的光，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护住身后的朝阳和活海兄弟。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贝利亚的声音依旧凶狠：“我告诉你，晚了！老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你护着的废物了！” 鲁格赛特的能量突然暴涨，黑暗迪迦被震飞出去，佐菲四人趁机发射光线，却被贝利亚反手一道能量波逼退。 “哥，你再过来一步……” 贝利亚的眼灯泛红，晶体化的皮肤爬上脖颈：“我就……” “就怎样？” 赫尔赛斯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像小时候那样，一个人生闷气？” 贝利亚的动作猛地顿住。 “……滚。”他的声音发颤，却再没力气放出能量。 赫尔赛斯笑了笑，抬手按住心口。 那里，属于贝利亚的黑暗能量与他自身的光正在共鸣，像多年前无数次那样，纠缠着，平衡着。 “贝利亚，我是你哥。” 他轻声说，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轰鸣：“你想划清界限，得问过我同意。” 说完，他再次按下神光棒的交叉处。 “嗡——锵！” 双重音效叠加响起，黑暗迪迦身上的黑雾骤然褪去，转为耀眼的金色，而赫尔赛斯的周身淡金色的光与暗紫色的能量交织成环，朝着塔顶的贝利亚，缓缓飞去。 姬矢准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冲向黑暗漩涡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进化信赖者。 他知道赫尔赛斯要做什么——用自己的力量，去中和鲁格赛特的毁灭性能量，去拉回那个口是心非的弟弟。 怎么也不肯放手。 “赫尔赛斯……” 他注视着。 “请回头看我一眼吧……” 嗡—— 塔顶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异空间漩涡，将他那轻地像雾一般的话语吞噬。 那是凑澪的原计划，要将鲁格赛特放逐到异空间，现在，贝利亚同样适用。 …… 第270章 往死里揍 异空间漩涡的出现毫无征兆。 暗紫色的能量云突然被撕裂，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隙在塔顶展开，边缘翻涌着扭曲的光线，像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嘴。 周遭的气流瞬间被吸扯，碎石、烟尘甚至远处的能量冲击波都被卷向裂隙，发出尖锐的呼啸。 “那是什么？！” 凑勇海挣扎着抬头，脸上沾着灰尘，声音里满是惊恐。 佐菲在空中稳住身形，望着那道裂隙眉头紧锁：“是异空间通道……” 赫尔赛斯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能感觉到那裂隙里传来的恐怖吸力，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吞进去。 这股力量……熟悉又陌生，带着某种不属于战斗的、更偏向“修正”的意味。 是谁？ “呵……原来还有后手。” 贝利亚的笑声从塔顶传来，却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自嘲。 他被鲁格赛特能量侵蚀的半边身体已经开始晶体化，此刻被裂隙的吸力拽得微微前倾，却死死攥着胸口的水晶：“想把老子和这破水晶一起扔进去？做梦！” 他猛地抬手，暗紫色的能量朝着裂隙反冲而去，却像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 裂隙反而因此变得更大，连他脚下的塔身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砖石顺着塔身滑落，坠入那片漆黑。 赫尔赛斯的心脏骤然缩紧。 他看到贝利亚的身体在吸力中摇晃，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光，那光芒正被裂隙一点点抽走——那是用他的力量催动的戒指，此刻竟成了裂隙锁定的目标之一。 如果戒指被扯走，贝利亚会彻底失去平衡，被卷进异空间。 “贝利亚！” 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周身的光与暗能量环转动得更快：“松手！把水晶扔了！” “闭嘴！” 贝利亚回头瞪他，眼灯里猩红翻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救我？然后呢？和那群光之国的废物一起把我关起来！” 他的话像冰锥扎过来，却没挡住赫尔赛斯迈开的脚步。 赫尔赛斯迎着那股几乎要将人撕碎的吸力，一步步走向高塔。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被吸得龟裂，可他掌心的进化信赖者却亮得惊人，与姬矢准手中的装置共鸣出更强的光，形成一道光轨，托着他不被裂隙吞噬。 “我没想关你。”赫尔赛斯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里异常清晰：“我只想带你回家。” “家？” 贝利亚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神色狰狞起来：“老子早就没有家了！从你当年选择光之国那群杂碎，放弃我的时候起，就没有了！” 鲁格赛特的能量突然暴走，水晶在他掌心炸开刺眼的白光，将他整个人包裹。 贝利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裂隙，像一片被狂风卷走的叶子。 “贝利亚！” 赫尔赛斯终于冲到塔下，抬手将进化信赖者掷向空中。 “姬矢准！”他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直沉默的姬矢准眼神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手中的装置，与空中的进化信赖者对接。 两道光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色的光桥，从地面延伸至塔顶，恰好架在贝利亚与裂隙之间。 “抓住它！”姬矢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贝利亚的目光落在那道红色光桥上，又猛地转向地面的赫尔赛斯。 他看到赫尔赛斯站在光桥起点，周身的光与暗能量环正在暗淡——那是在透支力量维持光桥。 他看到姬矢准站在赫尔赛斯身后半步，在狂风中，掌心的装置亮得发烫，却始终没有再靠近一步。 还有远处，凑家兄妹担忧的目光，光之国巨人紧绷的身影…… 鲁格赛特的能量还在叫嚣，可贝利亚攥着水晶的手指，却缓缓松开了一丝。 裂隙的吸力骤然增强，将他朝着漆黑深处拽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裂隙边缘时，一道淡金色的光突然从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里涌出，与光桥的红光交织，猛地将他往回扯了半寸。 是赫尔赛斯的力量。 那个早上还被他揉着头发说“等你回来”的人，此刻正用尽全力，把他从毁灭边缘往回拉。 “……哥。” 贝利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被风声卷走，却精准地落进赫尔赛斯耳中。 赫尔赛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加大能量输出，光桥的红光暴涨，将贝利亚彻底托住。 黑暗迪迦也趁机冲上前，一把抓住贝利亚尚未晶体化的手臂，用力将他往光桥方向拽。 “快！裂隙在扩大！”佐菲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四位巨人同时发射光线，暂时压制住裂隙的吸力。 贝利亚没有再挣扎。 他看着光桥尽头的赫尔赛斯，看着对方苍白却坚定的脸，突然觉得鲁格赛特的能量好像没那么灼人了。 掌心的水晶在红光中渐渐失去光泽，那些毁灭的欲望如同退潮般散去，只剩下疲惫和……一丝不敢承认的暖意。 最后…… 他核心的力量骤然暴动起来，光芒亮到极致。 贝利亚核心的光芒亮得像颗小型恒星，周遭的能量不再狂躁地嘶吼，反而向内收缩，像被点燃的引线，正朝着核心汇聚。 那是自爆的前兆——他想在被彻底拖入异空间前，用自己的力量连同鲁格赛特的残余能量一起湮灭。 “贝利亚！” 赫尔赛斯的声音陡然撕裂风声，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或坚定，而是显而易见的愤怒。 他的瞳孔骤缩，周身本已暗淡的光与暗能量环突然炸开刺眼的光芒，连带着脚下的光桥都剧烈震颤：“你敢！” 这是他第一次对贝利亚动怒。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可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佐菲四人在空中猛地顿住，连光线都忘了发射——他们从未见过赫尔赛斯这样，近乎失控的偏执，像护崽的兽，被触了逆鳞。 姬矢准都下意识退了半步，有被吓到。 贝利亚的动作顿了顿，核心的光芒却未减。 他侧过头，晶体化的半边脸上，唯一清晰的眼睛望着赫尔赛斯，里面没有嘲讽，有的只是意外。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赫尔赛斯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 “太叛逆了。” 赫尔赛斯的声音更冷，抬手直指贝利亚：“迪迦！无论用什么方法，阻止他！” 金色形态的迪迦几乎在指令落下的瞬间动了。 他不再是被动执行，而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双臂交叉胸前，金色能量瞬间化作锁链，如活蛇般缠向贝利亚的核心。 “嗤啦——” 能量锁链撞上贝利亚暴涨的光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贝利亚猛地挣扎，核心光芒再涨三分，竟要撑断锁链：“滚开！” “拦住他！” 赫尔赛斯再次喝令，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愤怒之下，是怕到极致的恐慌。 他不想失去弟弟。 迪迦清亮战吼响起，将能量催动到极致。 锁链上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死死勒住贝利亚的核心，每勒紧一分，就有一缕鲁格赛特的白光被强行剥离，化作星火消散。 “赫尔赛斯！” 贝利亚的声音开始发虚，核心的光芒因被束缚而忽明忽暗：“鲁格赛特的能量已经渗进我的骨髓！就算现在活下来，迟早也是个定时炸弹……” 赫尔赛斯不等他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姬矢准，直接下令：“去，往死里揍。” 姬矢准都愣了，有些无措：“我……我、我吗？” 贝利亚的挣扎弱了下去。 他看着赫尔赛斯走近，看着对方眼底的愤怒里裹着的红血丝，看着那双手因紧张而微微发抖——那是在乎，是怕失去他的证明。 核心的光芒渐渐暗淡，自爆的能量被迪迦的锁链一点点导泄出去，化作漫天光点。 赫尔赛斯见姬矢准犹豫，当即转身向贝利亚走去，他亲自动手也不是难事。 “等等！” 姬矢准连忙拉住他：“你的力量所剩不多，身体也很虚弱，我去就可以了，另外……真的要打吗？他可是你弟弟，你不是最爱他了么…” 后半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嗯，别真的打死了就好。” “好！” 姬矢准确认后重重点了下头，手掌一翻，手中出现两张叠层卡，又像是不放心：“真的同意我打他？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 “太好了……” 瑰丽的巨大阵法自脚下展开，紫金色的光辉裹挟着耀红向上无限攀升！ …… （有话说：真想让赫尔把姬矢睡了，哈哈，但这样就ooc了我靠，等我想想怎么才能顺理成章） 第271章 恶语 “嗡——！” 耀红的光流顺着阵法纹路暴射而出，不是蛮横的冲击，而是带着精准的束缚力，如同细密的网，层层叠叠缠向贝利亚被迪迦锁链困住的核心。 【融合创生，赫尔赛斯奥特曼——因诺法形态】 光流触碰到贝利亚残余的黑暗能量时没有犹豫，强行剥离鲁格赛特的污染。 贝利亚痛得闷哼一声，晶体化的皮肤再次裂开，却不是因为自爆的能量，而是这股既温和又霸道的净化之力。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姬矢准，眼灯里闪过一丝错愕——这力量……带着熟悉的克制，不像光之国那群家伙的粗暴，倒像是……专门为了剥离杂质而存在。 但异常粗暴，像是要把他皮剥下去。 “姬矢这家伙……” 艾斯在空中忍不住和泰罗对视一眼：“下手够狠的。” 泰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觉不觉得……他好像特别想揍贝利亚？” 艾斯认同：“何止是想，那光流里都带着点‘终于有机会’的劲儿。” 泰罗抱起双臂：“说实话，我也挺想的。” 艾斯应和：“我也。” 梦比优斯挠了挠头：“我可以现在就过去打他吗？赫尔正在气头上，不会介意的吧……” 佐菲的视线往下，落到赫尔赛斯身上：“你可以去问他。” “不了不了。”梦比优斯可不想面对愤怒中的赫尔赛斯，上次的事还历历在目，太伤猫猫的心了。 光桥尽头，赫尔赛斯站在那里，指尖攥得发白。 他看着姬矢准的光流一点点净化贝利亚体内的鲁格赛特能量，看着贝利亚从挣扎到渐渐松劲的身体，紧绷的神色终于柔和了些许。 刚才那句“往死里揍”带着气话，可姬矢准的分寸掐得刚好——疼，却不伤根本，像在给固执的弟弟一个教训。 毕竟姬矢准可不想真让赫尔赛斯不高兴。 但迪迦就不一样了。 有了姬矢准的接管，他乳白色的眼灯缓缓转过，看了一眼赫尔赛斯，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并不久，随后抬起拳头，在一众瞩目中狠狠砸在了贝利亚胸口的核心上！ “呃！” 咔——！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贝利亚的闷哼以及计时器碎裂的声响。 泰罗眼灯都瞪大了：“哦！” 佐菲没说话，但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艾斯蠢蠢欲动，已经搓好究极断头刀，贝利亚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指不定会垂死挣扎，砍掉四肢方为稳妥。 赫尔赛斯眉头蹙起，看贝利亚痛苦的模样，他无疑也是心疼的。 但不听话的弟弟，需要管教，太纵容只会导致事件恶化。 是这样吗？ 他忽然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 贝利亚已经很痛苦了，而自己没能及时发现问题，并疏导贝利亚的情绪或规劝，反而向贝利亚施加压力，现在甚至让贝利亚受伤。 我的错吗？ “对不起。” 贝利亚的喘息粗重，碎裂的计时器闪烁着濒死的红光，映得他半边脸狰狞而冰冷。 那声“对不起”飘进他耳中时，他甚至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收起你那虚伪的怜悯，赫尔赛斯。” 他抬眼，猩红的光里仿佛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淬了毒似的憎恶。 “别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什么，你和光之国那群家伙没两样——总是用你们那套‘正确’来审判，用所谓的‘为你好’来捆绑，你以为我会领你的情？” 他咳了几声，黑暗能量在净化与重创的双重作用下剧烈翻涌，却没能压过他话语里的尖刻： “你最讨厌了……永远一副高高在上、悲悯众生的样子，好像谁都需要你的拯救，我不需要，从来都不需要！你就是个麻烦！”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仿佛都静了。 赫尔赛斯站在那里，光粒子在他周身浮动，勾勒出圣洁的轮廓。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再看贝利亚，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睑。 最先落下的不是声音，而是光。 莹紫色的光泪从他眼角滑落，不像寻常的液体那样坠地，而是在空中散成细碎的光点，像被风吹灭的星子，带着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没有哭声，连肩膀都没有颤抖，只是那光泪一颗接一颗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碎裂，再涌出。 每一滴都像是从他核心深处剥离的光，纯净得让周遭的黑暗都下意识退避。 佐菲他们都停住了动作，连空气中的能量流都仿佛变得小心翼翼。 那不是撕心裂肺的恸哭，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外露，可偏偏就是这份安静，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心头。 那是一种……连愤怒和指责都显得多余的悲伤。 他只是站着，任由那些承载着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光泪消散在空气中，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他肩上，而他只是无声地承接着，连一丝抱怨都没有。 那是愧疚，是无力，是被最亲近的人用最锋利的话语刺穿心脏的钝痛，却被他死死锁在喉咙里，连一声哽咽都不肯泄露。 圣洁，又脆弱得让人心惊。 仿佛谁多看一眼，谁不小心发出一点声响，都是罪无可恕。 连贝利亚都愣住了，到了嘴边的更恶毒的话哽住了。 他看着赫尔赛斯脸上不断滑落又消散的光泪，那光芒刺得他眼疼，心底深处却莫名地升起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慌乱。 原来，让赫尔赛斯难过到落泪，是这样一种感觉。 糟糕透顶。 …… 一切都静了下去，姬矢准看着赫尔赛斯。 那是什么？ 泪？ 为什么在落泪？ “……” 赫尔赛斯怎么会落泪呢？ 那可是赫尔赛斯，是三律神，神明怎么会落泪。 姬矢准维持着光流的手势僵在半空，瞳孔微缩，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般钉在赫尔赛斯脸上。 那光泪坠落的轨迹慢得像一场幻觉。 神明怎么会落泪？ 他想起对方立于星尘之间的模样，周身流转的光晕比任何恒星都要恒定，眼神里盛着跨越纪元的沉静，仿佛世间万物的悲欢都只是过眼云烟。 三律神的名号不是虚妄，那是刻在存在本源里的秩序与恒定，是连宇宙生灭都难以撼动的基准。 可现在，那基准在哭。 没有声音，却比任何恸哭都更刺耳。 那些碎裂的莹紫色光点像烧红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姬矢准的意识里，让他几乎忘了正在进行的净化。 茫然像潮水般漫过思维的堤岸。 是因为贝利亚的话？ 那些尖锐的、带着怨毒的指责，真的能穿透那层神圣的外壳，刺到内里去？ 他看着赫尔赛斯垂着眼的样子，那抹平日里总是温和包容的弧度此刻绷得平直，光泪流出又消散，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无声的雨。 姬矢准甚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是人类的皮肤，会出汗，会沾染灰尘，也会在痛极了的时候沁出咸涩的泪。 可赫尔赛斯不一样，他是光的凝聚体，是法则的化身，他的核心里只有恒定的光流，怎么会有泪？ 难道是刚才的净化能量波及到了他？还是贝利亚的话……真的刺穿了那层看似无坚不摧的圣洁外壳？ 姬矢准看着赫尔赛斯垂着眼帘的模样，光粒子在他睫毛上跳跃，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那安静得近乎凝固的悲伤，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姬矢准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个即将熄灭的星系里，赫尔赛斯曾蹲下身，看着最后一朵濒死的光花。 那时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光花便重新绽开一瞬，然后彻底消散，他当时说：“存在过，即是意义。” 那时的他，眼底只有悲悯，没有波澜。 可现在，那些不断坠落又碎裂的光泪，分明在诉说着一种“存在过”的疼痛。 一种属于“赫尔赛斯”，而非“三律神”的疼痛。 姬矢准握紧了拳，光流的输出下意识放缓。 他忽然有些怕，怕再看下去，会看见那层神圣的外壳下，藏着一个和所有生灵一样会痛、会受伤的灵魂。 神明不该落泪的。 可祂现在落了。 忽然间，那层茫然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神明不会哭，是没人见过他哭。 不是他不会痛，是他习惯了把所有尖锐都自己咽下。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开。 那是心疼——为这份被打碎的平静，为这份独自承担的悲伤，为这个永远把“正确”和“责任”扛在肩上，连难过都要收敛成微光的存在。 姬矢准的指尖开始发颤。 光流的束缚力不自觉地减弱了几分，他看着赫尔赛斯垂着眼帘的模样，圣洁的轮廓被一层朦胧的水光笼罩，那份脆弱感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越收越紧。 反应过来的时候，喉咙已经发紧了。 不是茫然，是迟来的、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明白了那些光泪里藏着什么——是被最亲近的人用最锋利的话剜开的伤口，是拼尽全力想要拉回谁却被狠狠推开的无力，是连神明都无法两全的挣扎。 紧接着，心疼翻涌成了愤怒。 一股灼热的怒意从胸腔里炸开，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转头，目光像剥皮的刀，扫过贝利亚那张错愕的脸，掠过众奥复杂的神色，最后落在这片因争斗而残破的空间里。 恨。 恨鲁格赛特的污染挑起这一切，恨贝利亚那句“讨厌、麻烦”像淬毒的匕首，恨这该死的局面逼得赫尔赛斯露出这样的神情，恨所有让这片皎洁月光蒙尘的东西。 恨。 恨贝利亚的口不择言，用最伤人的话戳向最在意他的人；恨这该死的局面，让赫尔赛斯不得不站在这样两难的境地；恨所有搅乱平静的东西，那些黑暗，那些纷争，那些把这份纯粹的温柔逼到落泪的一切。 他抬手，耀红的光流骤然收紧，带着前所未有的凛冽。 “贝利亚……”姬矢准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该死。” 他的光流不再是单纯的净化，更添了层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要将所有可能再次伤害到赫尔赛斯的存在，都彻底碾碎在这光芒里。 任何试图玷污、遮蔽这份皎洁的，都该被焚烧殆尽。 贝利亚又怎样，该死就是该死。 …… 第272章 道歉 “该死！！！” 系统面板的蓝白光芒映照着他极度扭曲的神情。 而旁边。 赫利斯抱着另一块系统面板号啕大哭，泪眼婆娑地看着面板中那定格的画面，好似比画面中的人还要伤心。 “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大人……” …… 贝利亚的恶语还在空气中荡着余音，可当第一滴莹紫色光泪从赫尔赛斯眼角坠下时，那声音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了。 佐菲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见过赫尔赛斯应对宇宙崩塌时的冷静，见过他调解星群纷争时的温和，甚至见过他面对黑暗洪流时的威严，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连光粒子都在因那份无声的悲伤而颤抖。 胸腔里像是堵着滚烫的岩浆，既为赫尔赛斯被刺中的心疼而灼痛，又为贝利亚那句“讨厌”而翻涌着怒意。 他是宇宙警备队的队长，习惯了用理性压制情绪，可此刻看着赫尔赛斯垂眸任由光泪碎裂的模样，那点理性几乎要被碾碎。 他缓缓抬眼，看向贝利亚的目光冷得近乎阴鸷，那不是对罪犯的审判，而是带着护犊子般的戾气——谁敢这样伤他，就该付出代价。 梦比优斯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眼灯瞬间蒙上一层水光。 他总觉得赫尔赛斯像永不熄灭的恒星，永远能照亮他迷茫的路，可现在这颗恒星在掉泪，还是被最亲近的人用最狠的话逼的。 “贝利亚……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他声音发颤，拳头攥得太紧，指腹都按进了掌心里。 心疼像潮水漫过四肢，比自己挨了打还难受，他甚至想冲过去挡在赫尔赛斯身前，却又怕惊扰了那份脆弱。 愤怒在喉咙里堵着，变成带着哭腔的哽咽：“赫尔……” 泰罗脸上的错愕早褪得一干二净，平日里带笑的眼灯此刻亮得惊人。 他是赫尔赛斯看着长大的，这位长辈总把温柔分给所有人，连重话都从未说过。 可贝利亚那句“麻烦”像冰锥，不仅扎向赫尔赛斯，也扎在他心上。 “混账东西。” 他低声骂了句，火焰状的能量在周身突突跳动，手已经按在了计时器上——再让他听见一句伤赫尔赛斯的话，管他是不是叔叔，先吃他一发斯特利姆光线再说。 可当视线扫过赫尔赛斯垂着的眼睑，那点暴烈的怒火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化作更沉的情感。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艾斯捏着究极断头刀的手松了又紧，光刃在掌心明灭不定。 他向来不喜欢贝利亚那副狂妄自大的样子，此刻更是恨不得把光刃直接架在对方脖子上。 压抑的火气，可眼角的余光瞥见赫尔赛斯脸上不断消散的光泪时，又不敢立即做什么。 他懂这种被最亲近的人刺痛的感觉，更懂赫尔赛斯此刻的隐忍——那不是不痛，是痛到连反驳的力气都省了。 心疼和愤怒在胸腔里打架，最后都化作一声重重的冷哼，目标明确地指向贝利亚。 就在这时，贝利亚忽然动了。 不是挣扎，也不是怒吼。 他盯着赫尔赛斯脸上不断滑落的光泪，那些莹紫色的光点像细小的星屑，落在他布满裂痕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 刚才还翻涌的黑暗能量突然滞涩下来，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在光之国时，赫尔赛斯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游戏机，小声道歉“贝利亚，这个是新款，对不起哥哥最近很忙，你和凯恩在家要好好相处啊”。 想起他第一次试图触碰等离子火花时，脑海里是赫尔赛斯被安培拉打地濒死的模样；想起他坠入黑暗后，赫尔赛斯那难以置信的痛心目光；想起被放逐虚无时，赫尔赛斯毫不犹豫选择的陪伴。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温柔，此刻全被这无声的光泪泡软了。 “……”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句更刻薄的话来掩饰心底那点陌生的慌乱，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 赫尔赛斯还在垂着眼，光泪一颗接一颗地碎在空气里，那模样圣洁又破碎，像被他亲手摔碎的珍宝。 “够了……”他听见自己用嘶哑的声音说，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 缠绕在身上的迪迦锁链还在发光，姬矢准的耀红光流也未减弱，可他忽然不想挣扎了。 黑暗能量从他晶体化的皮肤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溢，不再带着破坏性，更像是一种放弃抵抗的溃散。 他猩红的眼灯暗下去。 算了。 被这样看着，被这样……记挂着，再闹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周遭的光流和锁链似乎都感应到了这份变化，束缚力悄然减弱。 佐菲他们都没动，只是看着贝利亚不再挣扎的身影，又看向依旧垂着眼的赫尔赛斯。 光泪还在落，只是频率慢了些。 有一滴光泪在半空中悬了悬，最终没碎。 像一个无声的叹息。 赫尔赛斯没动，也就没人敢有多余地话，怕丝毫的动作都会令悲伤决堤。 但迪迦就不一样了。 他抬手，指尖接住那无处归身的光泪，接触的瞬间像是被烫到，猛地一抖，随后将泪握在掌心，凝拳，转头看向放弃挣扎的贝利亚。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砰！ 宛如闷雷炸响！ 贝利亚的身躯被砸入地面，大地塌陷。 迪迦从空中落下，低头看着没有动弹的贝利亚，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平淡地说。 “道歉。” 异次元漩涡关闭了。 贝利亚仍旧没有任何动作。 迪迦再次提拳。 “停下。” 赫尔赛斯捂着额头，声音与平时并无两样，温和、雅漾：“稍微想起了一些事，就这样吧。” …… 第273章 宇宙监狱 光之国。 头顶一双大牛角的奥自称是他的弟弟，名为凯恩，光之国的大统领。 他听完一众奥简单的自我介绍，就在担心、欣喜、温柔各种目光中回了‘家’。 家。 确实，这个地方他并不觉得陌生，就像一旁跟着他的人一样。 “姬矢……”赫尔赛斯确定自己没记错：“准？” “嗯，是我，姬矢准，你的人间体。” 姬矢准心有忐忑，但神色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的挚友，也是…” 不行，现在不能说。 “追求者。”赫尔赛斯笑了笑。 姬矢准心跳猛地加快，不敢对视了，含糊应下：“嗯……是…是你同意的……但是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了，真的，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 赫尔赛斯看着姬矢准泛红的耳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还残留着在地球上光桥边的温度。 光之国的柔光透过水晶穹顶漫下来，落在姬矢准微垂的侧脸上，将他紧抿的唇线勾勒得格外清晰，连带着那点慌乱都显得格外真切。 “紧张什么。”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里带着笑意，抬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发顶：“我又没说不承认。” 姬矢准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像被风吹动的星火，亮得惊人：“你……你记得？” “不记得。”赫尔赛斯坦然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但感觉……应该是这样的。” 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就像看到姬矢准站在光桥边为他撑起光盾时，心里那阵莫名的悸动；就像叫出“姬矢准”三个字时，舌尖泛起的熟悉感；又像此刻看着他紧张得不知所措，胸口那片温热的、踏实的情绪——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值得他放下所有防备。 姬矢准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赫尔赛斯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赫尔赛斯转身往回廊深处走，脚步轻缓，却在走出两步后，回头对他扬了扬下巴，语气自然得像说了千百遍：“走了，准先生。” 光芒恰好落在他转身的弧度里，将他发梢的光晕染得更暖。 姬矢准看着那道等着自己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的忐忑像被温水化开，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痒意和暖意。 他连忙跟上，脚步有些急，差点撞到回廊的水晶柱，引得赫尔赛斯低笑出声。 “慢点。”赫尔赛斯没有停下脚步：“玛丽说我需要能量，有能量才能恢复记忆，在这之前，就请多多关照了。” 姬矢准立即点头：“好。” “我住在哪？” 赫尔赛斯说着，指尖突然被什么碰了一下——是姬矢准的手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碰到就立刻收了回去，像只受惊的鸟。 “跟我来。” 深吸一口气，姬矢准拿出一百个胆子，稳稳握住：“在二楼，你以前…不，你现在都不能变身，去我那里吧。” “好。” …… 宇宙监狱。 贝利亚的模样与被雷布朗多附身之前一模一样，甚至拥有纯粹的光粒子。 凯恩复杂的眼神扫过，双手抱臂，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 佐菲在一旁汇报，事无巨细地诉说了当时的情况。 “真的？” “是的。” 砰！ 裹挟着愤怒的重拳狠狠轰击在贝利亚的腹部，凯恩剜了一眼并没有反应的后者，厉声骂到：“你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贝利亚！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你敢直视自己的灵魂吗！？” 贝利亚怎么可能从虚无空间逃生，唯一的解释就只有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他凯恩的哥哥，总是这么心软。 但是贝利亚不配！ “别给我装。” 凯恩见他不予理会，愤怒又上升一层：“玛丽说他的力量只够维持身体拟态，而你却还能变身，你抢夺了他的力量是吧，你简直疯了！为了那所谓的力量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贝利亚终于抬了眼，昏暗的眼灯在昏暗的监狱里泛着冷意，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抢夺？\"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纸擦过金属：\"凯恩，你还是跟蠢货一样。\" \"你什么意思！\" 凯恩的拳头捏得咯吱响，周身的光粒子都因愤怒而躁动：\"他现在连变身都做不到！玛丽检测到他的能量核心几乎空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 \"谁知道呢。\"疼痛缓解些许，贝利亚缓缓直起身，束缚他的能量锁链发出沉重的嗡鸣：\"或许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呢？\" 凯恩噎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赫尔赛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但转念一想，凯恩更恼了：“哥哥失去了力量，也就失去了记忆，他甚至把所有人忘了，凭什么偏偏心甘情愿给你力量，你肯定骗他了。” “那又怎样，他不是一直这么傻么。” “你……” 凯恩觉得自己要是人类，现在都气出高血压和脑梗了。 贝利亚嘴里永远蹦不出什么好词，每个字都如刀尖一样在凯恩的神经上跳舞，试探底线，在雷区反复横跳。 凯恩眼灯都要气红了，恨不得拿圣剑把贝利亚这张嘴给割了。 现在贝利亚哪怕只是站在这，凯恩都觉得自己一直在被挑衅。 “事到如今，你仍旧不知悔改。” 凯恩的愤怒震得监狱顶部的能量灯管噼啪作响，他猛地探身逼近，牛角在昏暗里投下狰狞的阴影：“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你骗他！伤害他，还不够么！” 贝利亚被他按在能量壁上，锁链勒得肩胛骨咯咯作响，却偏要笑得更张扬些：“记不清才好啊。” 他故意压低声音，像毒蛇吐信：“至少不会像从前那样，看着你的时候总带着副亏欠的眼神——好像他欠了你整座光之国似的。” “闭嘴！” 凯恩的拳头带着光粒子的爆鸣声砸在贝利亚耳侧的能量壁上，坚硬的合金瞬间凹陷出蛛网裂痕。 贝利亚的发丝被气浪掀得乱舞，眼灯里却淬着冰：“怎么，戳到痛处了？” 他偏过头：“脆弱的小心脏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你给过他什么，除了压榨他的价值，你们还能做什么？” “我杀了你！” 凯恩的光刃骤然出鞘，莹白的刃身擦着贝利亚的脖颈划过，将他身后的能量锁链劈得寸寸断裂。 贝利亚却连眼灯都没闪一下，反而将脖颈抵上刃身，任由灼热的光粒子烧穿掌心：“来啊。” 他的声音混着血腥味：“杀了我，你哥哥的力量就永远找不回来了。” 光刃猛地顿住。 凯恩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刃尖距离贝利亚的咽喉只有毫厘，却偏偏落不下去。 监狱里死一般的静，只有能量锁链断裂处滋滋的漏电声，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贝利亚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嗤笑出声：“果然还是这副样子。” 他歪了歪头：“当年他倒在安培拉手下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抱着他支离破碎的身体只会哭。” “你懂什么！”凯恩的声音发颤，光刃哐当落地：“他是我哥！我——” “你只知道享受他的保护。” 贝利亚打断他，眼神冷得像深太空的冰：“废物。” 话音未落。 “大队长，赫尔伯父他——” 凯恩猛地回头，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他怎么了？” “能量体彻底休眠了。”佐菲看了光屏，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母亲说，除非有同源的光粒子引导，否则……否则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血君主」呢？”凯恩并没有慌乱。 佐菲摇头：“没有联系方式。” 凯恩僵硬地转头看向贝利亚，对方脸上的嘲讽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那双眼灯里藏着的情绪太复杂，有惊，有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同源的光粒子……”凯恩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身上有，对不对？” 贝利亚没有回答。 监狱顶部的能量灯忽明忽暗，将两人对峙的影子拉得很长。 凯恩看着他紧握的双拳，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少年贝利亚总爱跟在赫尔赛斯身后，吵着要一起玩，要陪伴。 那时的贝利亚眼灯还不是这般昏暗，笑起来也没有任何阴霾。 “贝利亚。”凯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算我求你……救他。” 贝利亚眼灯一闪，冷笑着反问：“凭什么？他跟我一起死也挺不错的。” “就凭……”凯恩一切的愤怒都化作了无力与慌张：“就凭你当年犯下的错，是他亲自去给每一位受害战士的家属道歉，就连抚恤金也是他用自己的资产偿还。” “凭什么！！” 像是被刺激到最敏感的神经，贝利亚几乎在咆哮：“他凭什么道歉！凯恩，你个废物，你不会拦着他吗！？我的错凭什么要别人去道歉！” 凯恩看到了希望，他立即解开贝利亚的桎梏，紧抓着不放：“走，跟我去银十字军，算是你的赎罪！” …… 第274章 同在 贝利亚猛地甩开凯恩的手，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锁链的残片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踉跄半步才站稳，眼灯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却偏要扯出个冷笑：\"赎罪？\"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光粒子正随着呼吸微微发烫——那是赫尔赛斯渡给他的力量，带着对方特有的温和频率，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灼着他的灵魂。 \"我贝利亚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凯恩急得额角的光纹都亮了起来，伸手想去拉他，却被贝利亚侧身避开。 \"那你想看着他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你明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有多危险，能量体休眠就等于......” “等于什么？”贝利亚突然逼近一步，阴影压在凯恩脸上：\"等于终于不用再为你们这些废物操心了？\" 话虽如此，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凯恩往监狱外挪。 光之国的柔光透过走廊的舷窗涌进来。 “走快点。”贝利亚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没了之前的嘲讽：“磨磨蹭蹭的，等你到了，他早死了。” 凯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就往银十字军的方向飞。 贝利亚跟在他身后，不快，却异常坚定。 路过回廊时，姬矢准站在边缘，看见贝利亚的瞬间脸色更难看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贝利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起赫尔赛斯摸他发顶时的温度，想起对方说\"感觉应该是这样的\"时眼底的笑意，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 …… 银十字军的治疗舱外，玛丽正对着光屏上几乎拉成直线的能量曲线发愁，看到凯恩带着贝利亚进来，差点把手里的检测仪扔出去。 “你带他来干什么！” “他身上有同源的光粒子。”凯恩的声音急促：“快让他试试！” 贝利亚没理会玛丽的怒视，径直走到治疗舱前。 赫尔赛斯躺在里面，脸色苍白得像透明的光晶，胸口的能量核心处只有微弱的光点在闪烁。贝利亚的指尖悬在舱壁上，迟迟没有落下。 \"你快点！\"凯恩忍不住催促。 贝利亚的指节捏得发白，抬手贴在舱壁上。 随着他的动作，精纯的光粒子顺着舱壁涌入治疗舱，像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流向赫尔赛斯。 原本沉寂的光点开始微微颤动，光屏上的曲线有了细微的起伏。 贝利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眼灯的光芒也越来越暗，却始终没有移开手。 凯恩看着他手臂上渐渐浮现的能量枯竭的纹路，突然别过头，眼眶的光粒子微微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赫尔赛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贝利亚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被凯恩扶住时，已经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着治疗舱里缓缓睁开眼的赫尔赛斯，扯了扯嘴角，想说句什么嘲讽的话，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咳嗽。 赫尔赛斯的目光在舱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贝利亚身上，眼神还有些茫然，却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 \"贝利亚，别着凉了。\" 贝利亚的眼灯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哼，你应该骂我贪得无厌，骂我不知好歹……你的主意识在我这里，对吧。” 他指向自己的核心，带着几分无法承受的崩溃，第一次展露出脆弱：“你没离开过我……” 这具身体，除了灵魂，全都是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笑了笑：“我记得，我答应你的。” “你才是个疯子。” 贝利亚推开凯恩，大步离开。 …… 贝利亚的脚步声在银十字军的回廊里敲出沉重的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断裂的神经上。 他扶着冰冷的能量壁停下，指腹按在刚才被舱壁冻伤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赫尔赛斯光粒子的暖意，和他自己体内翻涌的、属于对方的主意识撞在一起，疼得他眼灯发花。 “疯子……”他又低骂了一声，声音却软得像化了的光晶，无可奈何。 主意识在他这里。 难怪他总能在深夜摸到胸口有片异乎寻常的温热，难怪靠近光之国就会头痛欲裂，难怪看到凯恩那副焦急模样时，心里会窜起既烦躁又酸涩的情绪——原来不是他的，从来都不是。 是赫尔赛斯的。 那个蠢货把自己拆成了两半，一半拟态成虚弱的身体躺在治疗舱，一半主意识嵌进他的能量核心，像枚沉默的印记，陪他从虚无空间挣扎回来，看他被关在宇宙监狱，甚至……看着他对凯恩说出那些刻薄的话。 难怪，想不起来。 贝利亚突然捂住嘴，剧烈的咳嗽震得他胸腔发疼，咳出的光粒子在掌心碎成星点。 他弓着背，肩膀抖得像寒风里的枯叶，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银十字军治疗舱内，赫尔赛斯的目光还停留在门口，指尖在舱壁上轻轻点了点，像是想抓住什么。 玛丽看着光屏上重新活跃起来的能量曲线，突然叹了口气：“他的主意识和贝利亚的核心缠得太深了，就像两棵树共用了同一片根系。” 凯恩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强行剥离的话，两个人都会彻底消散。” 玛丽调出更详细的图谱，上面两条纠缠的光带正缓缓律动：“赫尔尼桑在虚无空间应该是用了某种禁忌术式，把自己的意识化作锚点，才把贝利亚从黑暗里拖了出来。” 赫尔赛斯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凯恩泛红的眼灯上，声音轻得像羽毛：“凯恩，别气了。” 凯恩喉咙发紧，突然说不出话。 他想起刚才贝利亚扶着舱壁的手，想起对方后退时踉跄的脚步，想起那句带着崩溃的“你没离开过我”——原来不是贝利亚抢了力量，是赫尔赛斯把自己“送”了过去。 这时，回廊那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姬矢准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递出去的能量补充剂。 他看到治疗舱里睁开眼的赫尔赛斯，眼眶瞬间红了，却只是站在原地，怕惊扰了什么。 赫尔赛斯的目光转向他，眼灯里漾起柔和的光，像光之国清晨的第一缕柔光：“准先生。” 姬矢准猛地走上前，把补充剂放在舱边，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舱壁，像是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我在这里。” “刚才……”赫尔赛斯的指尖在舱内比划着，像是在回忆：“光桥边的温度，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 姬矢准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苍白脸上泛起的浅浅笑意，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忐忑都有了归宿。 治疗舱的能量罩缓缓降下，赫尔赛斯坐起身，玛丽连忙扶住他，并给出医嘱。 “你需要贝利亚定时提供能量，否则就会像今天一样，赫尔尼桑，我不会让你一直这样的，交给我吧，我会找到治好你的办法。” “谢谢。” …… 第275章 笨蛋 不就是骂了句笨蛋吗？ 伽古拉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挥开对方时带起的风。 眼前的「血君主」垂着眼帘，银白色的睫毛上挂着颗晶莹的光珠，正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 那不是普通的泪，坠落时带着细碎的光粒子，像淬了冰的星子，砸在伽古拉手背上时，竟泛起一阵刺骨的凉。 “你……” 伽古拉喉结滚了滚，刚才那句“别烦我”卡在舌尖，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认识的「血君主」仿佛就是冷的，是带着血腥味的傲慢，像柄藏在鞘里的冰刃，从未有过这样……这样像要碎掉的模样。 就算是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也是一副性冷淡的表情。 明明只是骂了句笨蛋。 明明只是在他凑过来时偏了偏头。 怎么就哭了？ 伽古拉慌了神，平日里耍刀弄枪的手此刻像有千斤重，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看着那颗泪珠砸在地面，化作一缕极淡的红光消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得发疼。 “喂，你……” 他想说别哭了，语气却硬邦邦的，像在训斥：“多大个人了，流什么眼泪。” 「血君主」没理他，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又一颗泪珠坠下来，砸在伽古拉的靴面上。 那瞬间，伽古拉仿佛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像谁在另一个时空里受了委屈，连带着这边的「血君主」都染上了相同的酸涩。 “让你亲还不行吗！”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伽古拉自己都愣了愣。 他猛地倾身，鼻尖差点撞上对方的额头，呼吸乱得像被风吹散的烟：“你看，我没躲……你别哭了行不行？” 「血君主」终于抬了眼。 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空洞的眸子此刻蒙着层水汽，瞳仁深处竟映着点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裹挟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看着伽古拉紧绷的神色，看着对方眼里的慌乱，突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伽古拉的嘴角。 伽古拉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不是……”「血君主」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稳的气音，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语：“不是因为这个。”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只觉得心口突然涌上来一阵又酸又涩的情绪，像有人拿着针轻轻扎，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情绪里有委屈，有难过，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陌生得让他自己都发慌。 伽古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的愧疚突然翻涌上来。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句“笨蛋”说得有多冲，想起自己挥开对方时的力道有多狠，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笨拙地擦去「血君主」脸颊上的泪珠。 指尖触到的皮肤很凉，像玉石，带着点微颤。 “行了行了，”伽古拉别过脸，声音别扭得厉害，但更多的是愧疚自己刚刚的行为：“不骂你了，也不躲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哭了。”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冰雪初融时的声音。 然后，有微凉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侧脸，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却意外地不讨厌。 伽古拉闭紧眼，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他想，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眼泪，乱了这么多阵脚。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血君主」不再流泪的眼，心里那点闷疼，却悄悄松了些。 「血君主」的指尖没移开。 微凉的触感顺着伽古拉的嘴角往下滑，擦过他绷紧的下颌线，像一缕极轻的风，却在他皮肤上烙下滚烫的印。 伽古拉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很轻，带着点能量不稳的微颤，混着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缠在他的颈侧，像条没骨头的蛇，让他浑身发麻，却偏生挪不动半步。 “你……”他想开口呵斥，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含糊的气音。 眼角的余光瞥见「血君主」垂着的眼，银白色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光粒子，像落了星子，刚才那点冰冷的傲慢全散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依赖，看得伽古拉心口莫名一软。 「血君主」突然往前倾了倾。 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近到伽古拉能数清他眼里细碎的光纹，能闻到他发间混着的、类似雪后松林的清冽气息。 那气息和之前的血腥味搅在一起，竟奇异地让人安心——伽古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种味道。 “伽古拉……”「血君主」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耳语，气音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微麻的痒，如耳鬓厮磨的软。 伽古拉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他猛地想后退，肩膀却被对方轻轻按住了。 「血君主」的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压着，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伽古拉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颤，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比他自己的体温还要低些，却烫得他心脏擂鼓般乱跳。 “别躲。”「血君主」又说，指尖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后颈，轻轻攥住了他的衣领。 那力道不大，更像一种试探，一种怕他跑掉的、小心翼翼的挽留。 伽古拉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血君主」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带着点能量流动的微响，像缠绕的雾，把两人裹在中间。 光粒子在他们脚边轻轻跳，红的、银的，缠成细小的线，像在悄悄系住什么。 “我没躲。”他嘴硬，却没再动。 甚至在「血君主」的额头轻轻碰到他锁骨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一下很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却让伽古拉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低头，看见「血君主」的发顶，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和他皮肤的滚烫形成鲜明的对比，搅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血君主」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钻出来：“那句话，不想听。” 伽古拉一怔。 是说“笨蛋”吗？他张了张嘴，想说“抱歉”，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知道难听还往跟前凑？”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他等着「血君主」皱眉，等着那点依赖散去，重新竖起冰冷的墙——可没有。 「血君主」只是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点，像只寻到热源的小兽，声音含糊地应：“想靠近你。” 伽古拉的呼吸猛地顿住。 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得像把裹着糖的刀，猝不及防捅进他心里，甜得发疼。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能量在轻轻蹭他，像在确认什么，光粒子顺着他的衣领钻进去，在他胸口融成一小团暖，驱散了刚才那点闷疼，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痒。 他抬手，想推开，指尖却落在「血君主」的后背上。 那里的衣料很薄，能摸到下面微微起伏的轮廓，能感觉到能量流动的轻颤。 伽古拉的指尖僵了僵，最终还是没用力，只是虚虚地悬着，像在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光粒子还在跳，红的银的，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伽古拉望着地面那团模糊的光影，突然觉得，刚才那句“笨蛋”，好像骂错了——或许真正笨的，是自己才对。 明明该推开的。 明明该离开的。 可此刻，颈侧的呼吸，指尖的温度，还有胸口那团暖，都在告诉他，好像……也没那么糟。 「血君主」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发颤，只是维持着那个亲近的姿势，像找到了栖息地的鸟。 伽古拉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偶尔蹭过自己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麻，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背脊，却始终没舍得动。 空气里的血腥味淡了，只剩下清冽的气息，和两人缠绕的呼吸，在光粒子的闪烁里，慢慢酿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 第276章 妥协 “伽古拉。” 「血君主」突然叫他的名字。 声音还是很轻，却不像刚才那样发颤，尾音带着点微哑的黏，像冰棱融在舌尖，轻轻落进耳朵里。 伽古拉猛地回神，差点往后退，却被对方更快一步按住了手腕。 那力道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指尖贴着他腕骨的地方，竟比刚才暖了些。 “你……”他又想说什么，却被「血君主」另一只手按住了后颈。 那只手更凉，带着点玉石般的润，轻轻按在发尾蹭过的地方。 伽古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可脖颈处传来的微凉触感，却奇异地没让他觉得反感。 反而有股陌生的痒意，顺着脊椎悄悄往上爬，挠得他心尖发颤。 他被迫低下头，视线撞进「血君主」的眼里。 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像盛着揉碎的星光，蒙着的水汽还没散，看得伽古拉心跳漏了半拍。 他突然发现，这双眼睛里哪是什么空洞，分明藏着很多东西——茫然，无措，还有点……他读不懂的、像水纹般轻轻晃的情绪。 “别皱眉。”「血君主」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不好看。” 伽古拉的眉皱得更紧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反驳“好不好看关你屁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极轻的哼气，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气势。 「血君主」的指尖从后颈慢慢滑到耳后。 那里的皮肤更薄，伽古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凉意在发烫，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口。 他看见对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线抿成极浅的弧度，像在犹豫什么。 呼吸交缠在一起。 伽古拉闻到他气息里那点清冷气盖过了血腥味，像月光落在雪上，干净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突然有点慌，不是刚才那种愧疚的慌，是另一种更陌生的、想躲开又舍不得的慌。 “喂，你……” 话没说完，「血君主」突然轻轻靠了过来。 额头抵着额头，很轻的一下，像两片雪花偶然相撞。 伽古拉能感觉到对方光粒子微弱的跳动，和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在这寂静里撞出细碎的回响。 他看见「血君主」的眼灯亮了亮，像落进了两颗星。 “不讨厌。”「血君主」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点茫然的笃定：“你的气息，不讨厌。” 伽古拉猛地闭上眼。 耳廓烧得厉害，连带着脖子都泛起热意。 他想推开对方，手却像被钉在原地，指尖微微蜷起，竟有点怕这触碰碎了。 原来，被这冰块似的家伙这样靠着，也不是什么难熬的事。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伽古拉咬了咬牙，却没动：“喂，这个姿势很累。” “对不起……” 「血君主」这才注意到他的僵硬，伸臂一捞，让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仰头看着他。 “喂！你不觉得更奇怪了吗！？” 伽古拉的手猛地按在「血君主」肩头，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却没真的推开。 跨坐在对方大腿上的姿势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发间那股清冷气，混着自己急促呼吸里的热，在两人之间缠成一团。 腰侧被环住的地方传来微凉的触感，那只手臂不算用力，却像道无形的网，轻轻拢着他，让他想挣开都觉得是在做无用功。 “放……放开。”伽古拉的声音有点发紧，视线故意瞟向别处，却偏能透过余光看见「血君主」微仰的脸。 对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扫过眼下的皮肤，投出一小片浅影，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颈侧。 「血君主」没动，只是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轻轻收了收。 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伽古拉浑身一僵。 根本跑不掉。 腰侧的皮肤像被烫了一下，热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连带着后颈都泛起麻意。 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极轻的起伏，光粒子跳动的频率比刚才稳了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在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应和。 “不奇怪。”「血君主」突然开口，声音就在颈侧，带着点气音的痒：“这样……看得清。” 伽古拉猛地低头，撞进对方眼里。 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盛着揉碎的星子，刚才蒙着的水汽早散了，只剩下专注，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他甚至能在那片清澈里，看见自己涨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唇——活像个被堵住去路的毛头小子，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桀骜。 “看什么看！”伽古拉恶声恶气地瞪他，手却不自觉地松了劲，掌心贴着对方肩头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光粒子微微的震颤：“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血君主」没接话，只是忽然往他颈侧靠了靠。 微凉的呼吸扫过喉结，伽古拉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好看。” 「血君主」的声音贴着他的颈侧落下，尾音带着点微哑的黏，但依旧淡淡地，仿佛在说诉说事实：“比月光好看。” 伽古拉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他想呵斥，想说这情话也太烂了，却在看见对方眼里那点依赖时，把话全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星球上见过的初雪，纯粹得让人心头发软。 面对这张美得完全不讲道理的脸，这么近，近的一低头就能亲到，谁能淡定。 腰侧的手臂又收了收，这次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血君主」的脸颊轻轻蹭过他的颈窝，动作很轻，像只没安全感的兽在蹭主人的味道，那点清冷气裹着微颤的光粒子，钻进伽古拉衣领里，烫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别动……”伽古拉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有点发哑，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点妥协的意味：“再动……再动我真不客气了。” 「血君主」果然没再动，只是环着他腰的手轻轻蜷了蜷，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腰侧的皮肤。 那触感很凉，带着点玉石般的润，却让伽古拉浑身的肌肉都松了些，连带着紧绷的脊背都悄悄塌了塌。 他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对方不再掉眼泪了，眼里的光亮得很安稳，像找到了归宿的星。 至少环在腰上的手臂很轻，没让他觉得窒息，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撞见了愿意停靠的岸。 伽古拉的手慢慢从对方肩头滑下来，虚虚搭在腰侧那只手上。 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指腹时，「血君主」的指尖轻轻颤了颤，却没躲开。 “喂…”伽古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视线落在对方发顶：“就……就一会儿。” 「血君主」没说话，只是环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颈窝处传来微凉的触感，混着极轻的呼吸，像片雪花落在心头，慢慢化了。 伽古拉闭了闭眼，任由自己的重量悄悄往对方身上靠了靠，耳根的红意漫到脸颊，却没再嘴硬。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亮了些，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层暖黄。 …… 第277章 因为是你 光之国。 赫尔赛斯的失忆造成了很多不便，但依旧无法影响奥们的热情。 年长的奥把小辈塞了过来，美其名曰不能让赫尔赛斯觉得寂寞、孤单。 姬矢准：不孤单，真的。 赫尔赛斯无奈笑着。 “赛罗师傅！”年纪不大长得敦实的银色系小奥一个猛扑，挂在了赛罗身上。 “赛罗表哥！嘿咻！”长着一对小角的红族小奥一个滑铲。 砰！ 赛罗华丽地摔在了沙发边缘。 “哦，看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泽塔欢呼，亮晶晶的钻石眼灯简直光彩夺目：“我打败赛罗师傅了！” 泰迦一个鲤鱼打挺，耍了个帅：“嘿嘿，完全没有难度！” “你们俩是来杂耍的吗？还有泽塔，谁是你师傅，从我身上下去！”赛罗一个没注意被铲倒，感觉有点丢脸，直接一个过肩摔将泽塔摔在了沙发上。 “奥特伤心……” 泽塔眼巴巴地看了看他。 赫尔赛斯靠在椅背上，看着沙发边打打闹闹，乱作一团的三个身影，眼灯里漾着温柔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暖光映得侧脸的轮廓格外柔和。 姬矢准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的能量饮料差点被震洒。 他瞥了眼笑得眉眼弯弯的赫尔赛斯，又看了看沙发上互相扯着披风较劲的三个。 “赛罗师傅你赖皮！”泽塔被泰迦按着，还不忘举着拳头抗议，钻石眼灯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刚才明明是我先碰到沙发的！” “少来。” 赛罗揉着被撞疼的腰，睨着他：“你那叫‘碰到’？你那是整个人挂我身上往下坠，泰迦不铲你我都要铲你了。” “赛罗表哥这叫战术！”泰迦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兵不厌诈懂不懂？” “我看你们是欠训练了。” 赛罗突然伸手，一把薅住两人的后颈，像拎小猫似的把他们提起来。 泽塔和泰迦顿时蔫了，四只腿在空中蹬了蹬，乖乖垂着脑袋。 赫尔赛斯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好了赛罗，别吓他们了。” 赛罗动作一顿，耳根悄悄泛起点光粒子的红，嘴上却不饶人：“你就是太纵容他们，赫尔赛斯。” 话虽如此，手上的力道却松了，把两个小家伙往沙发里一放：“给我坐好，再闹就去竞技场跑五十圈。” 泽塔和泰迦对视一眼，立刻规规矩矩坐直，只是肩膀还在偷偷较劲。 姬矢准把能量饮料递到赫尔赛斯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像触到一片温凉的光。 他飞快收回手，耳尖有点发烫：“喝点东西吧，刚才笑了那么久。” “谢谢。”赫尔赛斯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沙发上的三个：“泽塔，泰迦，要不要也来点？” “要！”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眼睛亮得惊人。 赛罗刚想翻白眼说“没规矩”，就见赫尔赛斯已经倒了两杯递过去，泽塔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泰迦则偷偷往赛罗那边推了推，眼睛亮晶晶的：“表哥，给你尝一口？” 赛罗哼了一声，却没躲开。 赫尔赛斯看着这一幕，眼灯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头对姬矢准轻声说：“这样也不错，他们以前也是这样么？” 姬矢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赛罗正被泽塔缠着问“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的徒弟”，泰迦在一旁搭腔，三个身影凑在一起，光粒子撞出细碎的火花，热闹得像团小太阳。 他嗯了一声。 失忆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此刻的赫尔赛斯，眼里只有纯粹的暖意，没有过去的沉重，只有眼前这些吵吵闹闹的、鲜活的光。 “对了。”赛罗突然转头，挠了挠头：“明天竞技场要不要去看看？泽塔他们新练了组合技，说要给你露一手。” 泽塔立刻挺直腰板，用力点头：“真的！超厉害的！” 赫尔赛斯看向姬矢准，眼里带着点询问。 姬矢准回以一个温和的笑：“我陪你去。” 窗外的光透过水晶穹顶漫进来，落在赫尔赛斯带笑的眼灯里，落在姬矢准微微上扬的嘴角，落在沙发上三个打闹的身影上。 “那个……” 泰迦忽然转头，期待地看着单人沙发上的蓝奥：“赫尔大爷爷，我可以去三楼吗？” 赫尔赛斯家里的三楼，是多少年轻奥梦寐以求的地方。 无他，全宇宙最先进的游戏设备绝对不会少，奥斯比亚就是制作游戏起家的，虽然现在成了制霸宇宙的科技帝国，但娱乐方面的技术更替进步是不会终止的。 作为奥斯比亚的缔造者，赫尔赛斯手中肯定拥有最先进的设备。 泰罗的管教还是比较严厉的，家里娱乐设备较少，所以泰迦非常希望能在这玩个痛快。 毕竟在泰迦的记忆里，与这位看起来很年轻辈分却超大的爷爷真的很爱他，只要是他提的要求，基本没有拒绝。 泰罗给他灌输的也是赫尔赛斯很爱他们，所以泰迦对赫尔赛斯是非常亲切、崇拜、尊敬的。 “好，喜欢的话就去吧。” 看吧，易如反掌。 “好诶！” 泽塔也兴奋地跳了起来：“赫尔伯父万万岁！” 赛罗一锤他的脑袋：“万万岁放他身上不是奉承。” “唔……奥特道歉……”泽塔这才想起来艾斯告诉他的那些事：“赫尔伯父年纪好大啊，一百多亿年前，简直就是曾曾曾曾曾曾曾爷爷的曾曾曾曾曾爷爷……” “你这小子！” 赛罗大为震撼！ “诶？”赫尔赛斯也是才知道，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很老吗？” “不老，虽然但是……”泰迦抱起双臂，目光落到蓝奥脸上，而后向上画了个大圈，辅助自己的话：“超——极帅，比爷爷帅，比爸爸帅，光之国第一帅！” 小朋友夸人也太可爱了。 “谢谢。” 赫尔赛斯笑着点头，对自己的外貌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他转头看向姬矢准，眉眼弯弯：“我好看吗？” “当然。” 姬矢准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像被光粒子滤过的风，轻得几乎要融进周围的暖光里。 他没敢直视赫尔赛斯的眼睛，视线落在对方耳尖那点柔和的蓝光上，指尖攥着空了的能量饮料杯，指节微微泛白。 赫尔赛斯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灯里的笑意更浓了，像揉进了碎光的湖面。 他故意往旁倾了倾身：“只是‘当然’吗？” 这下姬矢准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好几个转——想说你眼角的光纹比星云还柔和，想说你笑起来时眼灯里的暖意能焐热最冷的星带，想说哪怕只是看你站在那里，都觉得整个宇宙的光都落你身上了。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咳嗽：“……嗯。” 沉稳了万年的性子，在这人面前总像被剥去了坚硬的外壳，露出内里最软的那片光。 他甚至不敢抬头，怕自己眼里翻涌的痴迷藏不住，怕那份近乎虔诚的珍视会吓到此刻纯粹得像张白纸的赫尔赛斯。 “哈哈哈……” 赫尔赛斯低笑出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 指尖的温凉让姬矢准猛地一颤，像被电流窜过，下意识想躲，却又硬生生定在原地，任由那点触感在皮肤上烙下滚烫的印记。 “准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赫尔赛斯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温柔：“我开玩笑的。” 姬矢准这才敢抬起眼，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灯里。 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映着窗外漫进来的柔光，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忽然觉得，就算永远都只是这样，只是被他这样笑着注视，好像也足够了。 “赛罗表哥！赫尔大爷爷！快来！” 三楼突然传来泰迦的大喊，伴随着泽塔“哎呀别推我”的叫嚷，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宁静。 赛罗从沙发上弹起来：“这俩又闯什么祸了？”说着就往楼梯跑。 姬矢准没理他，只是看着赫尔赛斯站起身，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去看看？” “好。” 跟着赫尔赛斯往三楼走时，姬矢准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 三楼游戏室里，泰迦正蹲在全息控制台前，指着屏幕上一团乱码皱眉头：“它突然不动了！是不是我按错什么了？” 泽塔在旁边急得转圈：“会不会是我们把它玩坏了？奥特紧张！” 他认得这台机器，贵死奥的价格！ 赫尔赛斯走过去，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 乱码瞬间消散，屏幕重新亮起，露出星际冒险游戏的存档界面——原来只是泰迦不小心按到了暂停键。 “笨蛋。”赛罗敲了敲泰迦的脑袋：“这都能搞错。” “奥特委屈……” 泰迦捂着脑袋，却偷偷往赫尔赛斯那边看，见他没生气，又立刻眉开眼笑：“还是赫尔大爷爷厉害！” 赫尔赛斯笑着揉了揉他的虎脑袋，目光扫过控制台时，眼灯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好像以前也有人这样缠着他，让他修各种各样的设备，那人的声音比泰迦更沉些，却带着同样的依赖。 是谁呢？ 他想不起来了。 姬矢准注意到他的失神，不动声色地站到他身边，轻声说：“想休息了吗？我陪你下去坐会儿。” 赫尔赛斯回过神，对他笑了笑：“好。” 两人转身下楼时，身后传来泽塔和泰迦重新投入游戏的欢呼，赛罗的声音夹杂在里面，大概又在吐槽他们操作太烂。 客厅里的光比刚才更柔和了些。 赫尔赛斯靠回单人沙发上，姬矢准则在他对面坐下。 “他们倒是精力旺盛。”赫尔赛斯看着楼梯口，眼灯里还残留着笑意。 姬矢准“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暖光勾勒出他身躯流畅花纹，蓝色的皮肤在光线下透着细腻的光泽，连耳尖那点淡蓝色的光纹都显得格外柔和。 他赶紧又移开视线，假装研究窗外飘过的光流，心跳却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你好像很紧张？”赫尔赛斯忽然转头看他，眼灯里带着点好奇：“是不是我问得太突然了？” “没有。” 姬矢准几乎是立刻否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饮料杯壁：“只是……没想到你会问这个。” 他确实没想到。 失忆后的赫尔赛斯总是温和的，带着点对世界的懵懂，像颗重新被打磨过的星石，纯粹得让他完全不敢多做什么，一言一行都要考虑。 可刚才那个问题，带着点孩子气的试探，又透着理所当然的亲昵，像根羽毛轻轻搔过他最敏感的神经。 赫尔赛斯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端起杯子抿了口能量饮料，目光重新投向三楼的方向，像是能透过楼板看到里面打闹的身影：“他们小时候……也常这样吗？” “嗯。”姬矢准的声音慢慢平稳下来：“泰迦总爱缠着你要最新的游戏卡带，泽塔那时候还没这么活泼，总躲在你身后看泰迦玩，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说起这些时，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 那些被时光沉淀的记忆，因为此刻赫尔赛斯的存在，忽然变得鲜活起来——那时候的赫尔赛斯会在泰迦输了闹别扭时变出颗能量糖哄；会在泽塔怯生生递来画着他的涂鸦时，认真地收进储物盒里。 “听起来……我以前很疼他们。”赫尔赛斯若有所思地说。 “是很疼。” 姬矢准看着他，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他死死按在眼底深处：“你对所有人都很好，只是……” 只是对你自己，格外残忍。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有些记忆太珍贵，珍贵到他舍不得拿出来，怕惊扰了此刻纯粹的赫尔赛斯，也怕自己泄露了藏得太久的心思。 赫尔赛斯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回想起之前：“准先生好像很容易害羞。” 一说起这个，姬矢准脸上又热了，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注视着那双眼灯，郑重而又温柔：“因为是你。” 还是那句话。 “没人能对你的爱不为所动，赫尔赛斯。” …… （有话说：纯爱这一块.\/ 我在想，要不拿出赫尔赛斯曾经的男鬼1人设，强制爱，但转念一想，姬矢准不会怕，会爽啊） 第278章 对照 贝利亚依旧被关在宇宙监狱里，但与从前不同。 凯恩将宇宙监狱修缮，让贝利亚住进了一间与小时候没什么两样的平层，不仅是贝利亚需要给赫尔赛斯提供能量，也是凯恩的让步。 如果不是这层关系在，凯恩真的要杀了贝利亚，失望累积地够多了，凯恩肩负光之国，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再对贝利亚网开一面。 其实凯恩后来是找到「血君主」亲自询问了的。 「血君主」给的答复很明确，他不会干涉赫尔赛斯的决定。 就这么几个字。 凯恩还能不明白吗？他聪明的哥哥料到了他的想法，所以才会拿出本源给贝利亚塑造身体，成就如今这僵持的局面。 贝利亚也一改往日的桀骜、偏执，变得沉默，那身为银族才有的外貌总是会令凯恩想起曾经。 但嘴还是很毒，不过五句绝对能气到他，直接打破那好不容易升起的滤镜，什么回忆都没了。 也不知道贝利亚从心直口快变得尖酸刻薄到底是不是雷布朗多的错。 现在没了雷布朗多，贝利亚也确实没那么疯狂了，至少会安安静静坐在那发呆。 …… “贝利亚不配。” 凯恩与玛丽讨论过这个问题，最终的出这个结论。 “我觉得我也配不上。” 凯恩叹了口气。 赫尔赛斯具体的曾经只有少数人知道，凯恩作为赫尔赛斯收养的弟弟，无疑在列。 他甚至知道赫尔赛斯曾经的那两个弟弟是什么性格，发生过什么，赫尔赛斯为什么会如此毫无底线的纵容，以至于这份纵容连他和贝利亚都有幸拥有。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爱，拥有便是拥有全世界，贝利亚却仿佛不屑一顾，不断推走、伤害。 凯恩也很挫败，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真如贝利亚所说，给不了赫尔赛斯什么。 赫尔赛斯如今的成就都是自己亲手得来，无论是威望、地位还是别的什么。 光之国虽然是乌托邦，但又不是闭关锁国，是会与宇宙中的其他文明交涉、建交的，奥民们也可以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爱科研的搞科研，爱唱歌的当歌星，爱钱的挣钱，爱勘探的勘探，什么都可以，就拿最典型的例子——赫尔赛斯。 赫尔赛斯本可以就只在科学技术局当职，但他没有限步，全方位发展，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凭一己之力将光之国提上了一个新高度。 而初心，竟然就只是觉得科学技术局的工资不够高，赫尔赛斯认为什么都应该给弟弟最好的，没钱肯定不行，不够养两个孩子，所以才一步步发展成如今这样。 没钱，却只拿科学技术局的工资，只会抱怨，这是蠢货才有的思维，其他的不说，有这种思维其实会让人怀疑到底是怎么能进科学技术局的。 不会向侧多发展吗？ 这就导致凯恩和贝利亚小时候简直被宠的无法无天，对钱的概念都只是一个数字。 如今想来，真是惭愧。 赫尔赛斯说过，爱不是记账本，不用算谁配不配。 但凯恩算不清，真的算不清。 爱是常觉得亏欠，自从贝利亚被雷布朗多附身叛逃后，凯恩就总能从赫尔赛斯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愧疚、伤心、自责。 因为赫尔赛斯认为是自己的教育有问题，才导致贝利亚变成那样，令他和贝利亚兄弟间决裂。 这让凯恩压力山大，明明不是赫尔赛斯的错，他太清楚这位兄长有多好了。 贝利亚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凯恩捂着额头，完全不能把曾经的贝利亚和现在的贝利亚放在一起做对比，落差太大了，根本无法接受。 因陀罗、阿修罗，这两位可是根本没伤害过赫尔赛斯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也让凯恩感到惭愧。 其实说到伤害，凯恩还记得自己将等离子火花刺穿「血君主」的胸口。 更愧疚了。 字里行间全是拧成一团的情绪——像凯恩捂着额头时的沉重，像赫尔赛斯眼里藏不住的自责，像回忆里那些被宠坏的时光与如今僵局碰撞出的钝痛。 爱最麻烦的地方，或许就是这样吧。明明赫尔赛斯说不用算谁配不配，可身在其中的人，偏要捧着一颗心反复掂量。 凯恩算着对赫尔赛斯的亏欠，算着对「血君主」的愧疚，算着贝利亚从明亮到尖刻的落差； 赫尔赛斯算着自己是不是没教好，是不是哪里没护住。 连那份被宠到不知人间疾苦的过去，如今都成了沉甸甸的对照，压得人喘不过气。 贝利亚的沉默里藏着什么呢？ 是雷布朗多离开后的空茫，还是对那份被他推走的纵容，终于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悔意？ 没人知道。 但凯恩每次被他三言两语噎住时，打碎的哪里是滤镜，分明是心底那点不肯死心的、对“曾经”的眷恋。 最疼的或许是赫尔赛斯。 他用尽全力想给身边人托底，却看着亲人间互相伤害，看着弟弟们困在各自的愧疚里。 他自己的账，又该怎么算呢？ 说到底，都是被“爱”这东西缠上了。 剪不断，理还乱，偏又谁都舍不得真的放下。 是这样吧。 …… 第279章 抱枕 没有小奥们闹腾的日子，赫尔赛斯大部分时间用在了睡眠上。 光之国亮如白昼，虽然对他没有影响，但还是喜欢黑夜。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姬矢准发现赫尔赛斯与以前相比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光之国的光晕漫过窗沿时，姬矢准正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 赫尔赛斯蜷在软榻上，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发丝被呼吸吹得轻轻颤，身上盖着的薄毯滑到腰际，露出一截线条舒展的脊背，蹙着眉往阴影里缩了缩，额前的碎发被呼吸吹得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点没抿平的弧度，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 姬矢准的目光落在他放松的眉骨上。 以前的赫尔赛斯休息，永远是端正的坐姿或平躺，衣袍平整得像刚熨过，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平稳，仿佛连睡梦中都在恪守着什么无形的规条，也能随时惊醒处理重要文件。 那时他总觉得这人像块精致的暖玉，好看，却碰不得。 可现在不一样了。 软榻被他睡出个浅浅的窝，衣摆皱成一团，刚才翻身时，他还迷迷糊糊地哼了声，听不清内容，却带着全然的松弛。 姬矢准起身时带起的风惊动了对方，赫尔赛斯睫毛颤了颤，没醒，反而往更舒服的方向蹭了蹭软枕，嘴角似乎还牵起个极淡的弧度。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把滑落的薄毯重新盖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后颈的碎发，温温的。 窗外的光依旧亮得晃眼，可赫尔赛斯在这里睡得安稳。 没有了那些沉甸甸的“规矩”，没有了时刻紧绷的神经，他终于像株被移到沃土的植物，舒展开了枝叶。 姬矢准站在榻边看了很久，直到赫尔赛斯又翻了个身，这次，手臂无意识地搭到了榻沿，离他的手很近。 他没动，只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温温的，带着点发胀的柔软。 或许是姬矢准的视线太难以忽视。 赫尔赛斯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风拂过的蝶翼。 他没立刻睁开眼，眉头先轻轻皱了下，大概是软榻的硬度硌得不舒服，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气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几秒后，他才虚睁开眼。 瞳仁被光刺得缩了缩，好半天才聚焦，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姬矢准身上时，还蒙着层水汽，全然没了平日的清明。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腰却酸得发僵，动作顿时滞住。 接着，他抬起手，没什么力气地朝姬矢准的方向伸过去，指尖虚虚地晃了晃。 姬矢准指尖的相机顿了顿。 不用问也知道要做什么。 以前的赫尔赛斯，别说这样伸手要抱，怕是连在人前流露半分不适都不肯。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相机，起身走过去。 弯腰时，衣料带起一阵轻响，赫尔赛斯似乎被这动静安抚了，伸着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小臂上，微凉的指尖蹭了蹭布料。 姬矢准的动作很稳，手臂穿过他膝弯时稍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赫尔赛斯轻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的皮肤。 怀里的人很轻，却让他手臂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了些，怕一个不稳摔着。 他步子迈得很慢，刻意放轻了落脚的声音，客厅的光透过走廊，在他身后拖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到了卧室门口，赫尔赛斯已经又闭上了眼，呼吸均匀起来，像是又要睡过去，搭在他臂上的手却没松开，反而攥紧了点他的衣袖。 姬矢准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恬静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只是抱着人轻轻放在床上，抽手时，被攥着的衣袖却没轻易脱开。 赫尔赛斯在他松手的瞬间蹙了蹙眉。 姬矢准顿了顿，没再动，就保持着半俯身的姿势，等了几秒。 赫尔赛斯的呼吸忽然乱了半拍，像是在梦里找什么东西，手臂无意识地在身侧摸索。 没一会儿，那只刚松开衣襟的手又动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突然环住了姬矢准还覆在他手背上的胳膊。 力道不轻。 姬矢准浑身一僵。 他原本想等赫尔赛斯睡沉了就抽手，此刻却被牢牢箍住。 对方的手臂收得很紧，将他的胳膊往怀里带了带，侧脸顺势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落在他的小臂上，像羽毛扫过，又像温水漫过，痒得他心尖发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怕惊扰了怀里的人，最终只化作喉间一声极轻的气音。 赫尔赛斯似乎还不满足，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埋进去。 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虚虚地环住他的腰，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怕这“抱枕”跑掉。 姬矢准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咚、咚、咚地撞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发鸣。 他能清晰地闻到赫尔赛斯发间清浅的气息，很干净，却又带着点让人喉头发紧的致命吸引。 身体还是僵硬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着，生怕动一下就会弄醒对方。 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泡得发胀，软得一塌糊涂。 是开心的，那种隐秘又雀跃的情绪，从心底一点点漫上来，带着点微醺的暖意。 他低头，能看见赫尔赛斯睡得安稳的侧脸，唇角还带着点浅浅的弧度，可能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情。 光线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带着那平日里总带着点疏离的轮廓，都变得温顺起来。 姬矢准慢慢地、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稳地充当这个“抱枕”。 手臂被抱得有些麻，腰侧被指尖偶尔蹭到的地方，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酥酥麻麻的。 他不敢动，就那么维持着姿势，任由赫尔赛斯把他抱得更紧些。 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发顶，能感觉到那柔软的发丝擦过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轻轻浅浅的，像羽毛落在心湖上，荡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 姬矢准的视线落在赫尔赛斯紧抿的唇上，那唇瓣的颜色很淡，此刻却因为呼吸的缘故微微动着，看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不行，这样不行。 内心争斗的结果就是，他极轻地再次调整姿势躺下。 赫尔赛斯动了动，他更加紧张，可对方大概是在梦里找熟悉的触感，蹙着眉往姬矢准这边挪了挪，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虚虚环住了他的腰。 力道很轻，却像有根无形的线，瞬间缠上了姬矢准的心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赫尔赛斯的呼吸落在颈侧，带着刚睡醒的微热，混着点浅淡的气息，像浸了阳光的风，轻轻扫过皮肤。 怀里的人还没醒透，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脸颊蹭着他的锁骨，发梢勾得他喉结发紧。 “……”姬矢准张了张嘴，想提醒他松开，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细碎光尘，能数清他耳廓上淡青色的血管，能闻到他发间那股比光之国的柔光更干净的味道。 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姬矢准的皮肤发麻，连带着心跳都乱了拍子，“咚咚”地撞着胸腔，怕吵到怀里的人，又忍不住想跳得更响些。 他不敢动。 怕稍微一动，怀里的人就会惊醒，就会松开手，就会变回那个端着礼仪、隔着距离的赫尔赛斯。 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任由对方把他当抱枕似的圈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他发梢的痒意，他平稳的呼吸声。 紧张是真的。 开心也是真的。 像有颗糖在心底慢慢化开来，甜意顺着血管淌遍四肢百骸，连光之国的光都仿佛变得更暖了些。 他低头，能看见赫尔赛斯紧抿的唇线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往日那刻板印象的模样，而是全然放松的、依赖的姿态。 原来被这样依赖着，是这种感觉。 姬矢准的手慢慢抬起，犹豫了很久，才轻轻落在赫尔赛斯的后背上。 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光粒，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脊背，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和自己的心跳声慢慢重合。 赫尔赛斯似乎很舒服，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像在确认这个“抱枕”不会跑。 姬矢准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就这样吧。 当多久的抱枕都好。 只要他愿意靠过来。 …… 第280章 本以为，今后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只需要等待赫尔赛斯恢复记忆。 可事与愿违。 贝利亚失踪的消息令凯恩猝不及防。 “是劫狱，还是他自己逃的？” 凯恩首先想到的是贝利亚不在，赫尔赛斯该怎么办。 “初步判定是他自己逃的。” 但贝利亚显然是没有那个能力的，凯恩没有让玛丽给他疗伤，他一直处于重伤阶段。 而且贝利亚看起来没有想逃的意思。 值守的守卫并没有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进出，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贝利亚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过幸好，「血君主」目前在光之国，在研究等离子火花。 别问「血君主」为什么能在那里，问就是光之国的大统领默许的，旁边还有泰罗和艾斯护航。 …… 伽古拉不明白「血君主」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哪有拿着等离子火花往自己胸口戳的，嫌活得太久了吗？ 曼赶来时，他还在训「血君主」，研究归研究，别拿身体开玩笑。 “伯父。” 训斥的话语截止，伽古拉站在「血君主」肩上，抱臂看着行色匆匆的曼在跟前站定。 曼也没有拖沓，直接说明来意：“贝利亚失踪了，我们暂且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所以要麻烦你帮赫尔伯父稳固力量了。” “失踪了……” 「血君主」转头。 伽古拉挑眉：“看我做什么，那是你弟弟，还是贝利亚，逃狱不是很正常吗？” “嗯……” 「血君主」点头，回头看着曼：“我知道了。” 曼其实还有点怕「血君主」不答应，答应就好，贝利亚的事没那么紧急。 “好，谢谢，等找到贝利亚，我们还是会把他抓回来。” 话间带着几分试探，曼试图观察「血君主」对此的态度，发现没什么反应后松了口气：“下一次稳固在47个地球时后，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血君主」将注意力转回等离子火花上。 …… 【0009：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怎么在贝利亚这！？】 【0009：@0215，oi！摩伊拉，救我！】 【0009：救一下啊！】 【0009：@0215】 【0009：@0215】 【0009：统呢？救命！help！たすけて！?????！Socorro！Au secours ！Пomoгnтe！！】 【0009：这是哪啊这是……达达…巴巴尔…艾斯杀手…美菲拉斯星人…亚波人……还有这么多，叽里咕噜说啥呢……】 【0009：……杀了贝利亚？？】 【0009：挑衅光之国？】 【0009：挑衅谁？「血君主」？啊？】 【0009：一来就这么劲爆吗？】 【0009：贝利亚怎么半死不活的】 【0009：什么！？补药！！】 【0009：哇塞哥们，哥几个真有种啊，哪怕你们当面说要杀赫尔赛斯大人呢？大人都不会生气的，只是会被姬矢准切成臊子而已】 【0009：嗯？怎么还有法勒安大人的事……哦……这下好了，一点活路不要】 【0009：@0215，统呢快来啊，出大事了！】 【0009：我觉得有生之年真的能见到暴君了，监管部那边没问题吧？】 【0009：美菲拉斯，你的族人隔这算计凯恩呢，小心卡萨把你们种族存档给删了，在安培拉手下当值就够命苦了，这里还有作死的族人】 【0009：@0215 你还在生气啊？虽然赫尔赛斯大人流泪真的很让统难以置信吧，但我觉得也算好事，你也是第一次见到吧】 【0009：oi！你要是再不出来，连暴君都能见到了，大人会把他们活撕了的！】 【0215：闭嘴】 【0009：哇！活了！】 【0215：贝利亚死了就死了，死了才好，见暴君又怎样，最好将这个世界一起给撕了】 【0009：……】 【0009：你有点极端了，真分不清咱俩到底谁是反派系统】 【0215：那又怎样，这个世界没有存在的必要】 【0009：头号毒唯的称号给你了，心狠手辣的巡检部总领，巡检0215大人】 0215确实有能力抹除这个世界，不过是权限方面的问题罢了。 【0009：你说咋办，高斯和武藏已经被抓了，现在他们要杀了贝利亚，还要搞个分尸挑衅，我都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让赫尔赛斯大人心平气和地面对】 【0215：蠢货作死，为什么要干预】 【0009：就算你讨厌贝利亚，高斯和武藏总要救吧，你想让法勒安大人也哭吗？据我所知，在法勒安大人心目中，高斯和武藏的重要性甚至不低于诗太后】 【0215：哼，他会先异变，失去理智，至于哭……他不会的】 【0009：你又开始自以为是了，虽然我承认你确实很牛逼吧，一个统单挑巡检部和司律部，但你不能只根据自己的思维来办事，就像你以前强行挽回了赫尔赛斯大人向往虚无，但赫尔赛斯大人并不喜欢，也就导致不喜欢你】 【0215：无所谓，我只要他活着，讨厌我也没关系】 【0009：真的无所谓吗？你也是个老傲娇了】 【0215：我会用我的方式为他做到一切，直到如今我为他所做的，他看在眼里，并没有排斥，不是么？】 【0009：你压力好大啊，摩伊拉】 【0009：什么都要担心，担心赫尔赛斯大人的心情，担心接下来的剧情，担心权限，担心天父，能当上巡检的统果然都是超级无敌抗压王】 【0215：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血君主」大人】 【0009：但凡你告诉赫尔赛斯大人呢？「血君主」大人情绪波动过大就直接‘再创世的律颂三重奏了’，奥特世界online关服，bad ending】 【0215：不好么？他怎么能受委屈，他曾经可是敢向天父挥剑的君主，我的迦罗纳……如果不是那该死的亲情，他怎么会被束缚在此，变成这样……】 【0009：你的意思是怪诗太后咯，你真敢说】 【0215：我说的难道有错？如果不是诗说的那些话，迦罗纳至于受这么多苦吗？一忍再忍，如果是因陀罗和阿修罗还好，迦罗纳确实爱他们，他们也没做过伤害迦罗纳的事，但现在呢？他给了爱，得到了什么？】 【0009：赫尔赛斯大人现在不想提曾经的名字，你注意点，你现在不仅毒唯，还纯恨】 【0009：而且贝利亚不就是那样的性格么，他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赫尔赛斯大人在包庇、助纣为虐他这个恶人，虽说做法确实很讨厌吧】 【0215：因陀罗和阿修罗死得不也挺早的么，区区百年，他们也没机会去伤害迦罗纳，阿修罗满心爱与正义，那时的他要是知道迦罗纳要屠戮所有忍者，你觉得他不会向迦罗纳拔刀吗？】 【0009：哇你这个脑回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随便你吧】 …… 第281章 决定1 黑暗星云中的废弃空间站里，金属管道滴落的冷却液砸在地面，发出单调的嗒声，混着宇宙人细碎的交谈，像磨在神经上的沙砾。 贝利亚被粗重的能量锁链捆在金属架上，胸口的旧伤还在渗着白金的能量，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剧痛。 他垂着头，看上去确实如凯恩所知——重伤，毫无反抗力。 可那双乳白的眸子里没什么恐惧，只有一片冰碴似的冷意，偶尔扫过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宇宙人，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确定要这么做？”达达捏着手里的能量匕首，声音发颤：“那可是贝利亚，还有高斯奥特曼……「血君主」要是知道了……” “怕什么？”亚波人冷笑一声，指尖划过悬浮的全息投影，上面是光之国的地图：“没了贝利亚，我们就是宇宙最邪恶恐怖的侵略组织了，只要能杀了他，我们的声望就会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光之国的火花塔顶端，等离子火花的光芒忽然暗了一瞬。 「血君主」原本搭在仪器上的手指微微蜷起，猩红的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却让旁边的泰罗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怎么了？”泰罗忍不住问。 「血君主」没看他，视线落在火花核心处，那里正隐隐折射出一道微弱的、不属于光之国的能量轨迹。 他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去。 与此同时，星舰的舱室里，亚波人手里的全息投影突然炸开，滚烫的能量碎片溅了他一脸。 “有东西……叫我的名字……” 伽古拉若有所思，随即问：“知道是谁吗？” “不认识……” 「血君主」并不关心这个，宇宙这么大，叫他名字的不在少数，除了伽古拉和凯恩，他一般不予理会。 …… 高斯被能量枷锁钉在墙上，计时器微弱地闪烁着，春野武藏则在另一个特制囚牢里，额角渗着血，呼吸有些急促。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交谈声，那些叽里咕噜的宇宙语里，“贝利亚”“血君主”“光之国”几个词像淬了毒的针，反复扎进耳膜。 春野武藏咬着牙，想挣扎却被能量束勒得更紧，喉咙里溢出闷哼。 高斯艰难地侧过头，看着他发白的脸，低声道：“别冲动……” …… 大队长办公室。 凯恩收到了未署名的投送邮件。 谁寄的？ 他疑惑间拆开包装，打开后看清里面物品的瞬间变了脸色，有震惊、愤怒、还有惊疑。 砰！ 他甚至怀疑自己眼灯出了问题，猛地合上，又打开，确认自己没看错。 “怎么会……” …… “……你怎么这么有钱？” 那个水晶吊灯叫波兰瑠什么钻来着？一颗能买星际战舰了，这么多竟然拿来做吊灯？ 伽古拉知道赫尔赛斯挺有钱的，但没想到这么有钱，根本不像嘛，「血君主」平时根本不花钱，问想要什么，也说没有。 “呐，你带钱了吗？”伽古拉肘了肘一旁化作人类模样的「血君主」。 “带了。” 那合着平时全都是他自掏腰包养「血君主」了。 伽古拉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赫尔赛斯，直接向「血君主」伸手，指尖勾了勾：“把钱都上交，你不用我用。” 「血君主」眨了眨眼，虽然不明白伽古拉为什么忽然想要钱，但还是听话地抬手没入血空间，拿出几张卡，放到伽古拉掌心。 “诶？奥斯比亚星际蓝卡，听说无限额。” 伽古拉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血君主」，嘀咕道：“你这家伙富地能买下几个m78了。” 赫尔赛斯已经走到他们跟前站定，向伽古拉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没事。” 伽古拉歪头对他笑了笑：“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在这住的不习惯的话，我很欢迎你哦。” 赫尔赛斯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眉宇温和：“谢谢，夫人。” 伽古拉猛地后退，他忽然想起来赫尔赛斯跟「血君主」是一个人，也就是说…… “耽搁许久了。”姬矢准沉着脸：“赶紧开始吧。” 赫尔赛斯没觉得哪里不对，带着「血君主」上二楼去了。 伽古拉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思考人生。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严峻问题。 三重律神可是有三位，三位诶。 想想三位把他围成一圈叫夫人的画面……嘶…感觉很爽。 “为什么，你能…” 他抬头，便看见那位‘挚友’睁神色复杂地盯着他，并没有嫉妒，就好像真的很疑惑。 “我怎么知道。”伽古拉一摊手，而后十分放松地向后靠住，双臂搭上：“赫尔赛斯难道没问过你吗？” “什么？” “真没问过啊……”伽古拉挑眉一笑：“那他有没有说过想要夫人？” “没有。”姬矢准的心情并不美妙。 “哦～”伽古拉状似无意，无奈地歪头：“他向我提过很多次，我没办法才答应的，真不知道他那脑子在想什么。” 明晃晃的炫耀。 姬矢准只是愣了一下：“我记得……他的情感在「血君主」那里，而他…” 原来是这样。 姬矢准的目光落在二楼的方向。 他不是没察觉过异常——赫尔赛斯在看向伽古拉时，眉宇间会漫出一种近乎茫然的温柔，像隔着层雾在描摹什么。 而「血君主」虽寡言，却会在伽古拉晃悠到身边时，那样的放松与温和是难以见得的。 情感被剥离给了「血君主」，赫尔赛斯保留的只是本能的亲昵，却不知那亲昵的源头，早被「血君主」悄悄攥在了手里。 “所以。”姬矢准转头看向沙发上翘着腿的伽古拉，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答应的是三个，还是一个？” 伽古拉挑眉，指尖转着那张无限额蓝卡，金属卡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觉得呢？” 他忽然倾身向前，笑得狡黠：“三重律神缺一不可，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他拖长了语调，看向二楼的方向，像是在透过天花板看某个猩红身影：“你说，他刚才叫我‘夫人’，算谁的意思？” 姬矢准没接话。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能量碰撞时的余震。 伽古拉耳朵动了动，嘴角的弧度更深：“啧，看来某位听着了。” …… 第282章 决定2 二楼的房间里萦绕着浅紫色的能量流，像被揉碎的星雾在空气中缓缓沉浮。 赫尔赛斯按在「血君主」肩上的指尖微微一顿，那流动的能量忽然泛起细碎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像是有颗温热的石子投进了静谧的湖面——分明是楼下传来的、伽古拉带着得意的语调，竟顺着地板缝隙渗了进来，挠得人心里发躁。 「血君主」原本闭着的眼倏然睁开，猩红的眸子里炸开一点火星，指尖凝出的血红色能量线“嘶”地刺破空气，堪堪擦着对面的墙壁掠过，在金属壁面上烫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那点因伽古拉而起的躁意还没散去，他又将眉峰拧成了疙瘩，视线不由自主往楼下瞟了瞟，像是想透过厚重的地板，看看那个笑得像偷腥狐狸的人此刻正摆着什么欠揍的表情。 “怎么了？” 赫尔赛斯的声音温得像化开的星露，指尖稍稍加重了力道，浅紫色的能量顺着「血君主」的肩颈漫下去，像只安抚的手。 「血君主」没应声，只是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撇开对楼下的在意，忽然抛出一个不沾边的问题，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贝利亚，算我的弟弟吗？” “当然。” 赫尔赛斯答得毫不犹豫，指尖顺着他的侧脸滑下去，轻轻托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血君主」的睫毛颤了颤，猩红的眸子里浮起更深的困惑：“那他为什么会伤害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点孩童般的执拗：“伤害我。” 赫尔赛斯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眼底的温柔漫得更开了。 他抬手抚过「血君主」的眉骨，指尖描摹着他因困惑而皱起的纹路：“贝利亚有自己的想法，他的骄傲和执念，有时会让他做出错误的选择。” “如果他的想法，和我的冲突呢？” 「血君主」追问，语气陡然沉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要走的路，会毁掉他自己，也会……” “或许，我们该坐下来好好谈谈。”赫尔赛斯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但谈不拢时候……” 「血君主」低头，猩红的眼眸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似乎在反复咀嚼“谈不拢”这三个字，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又松开，像是在掂量什么。 “为什么……不一样……” 他忽然又呢喃起来，声音轻得像叹息：“贝利亚和阿修罗不一样……但……都是我的弟弟……” 赫尔赛斯轻笑出声，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弟弟怎么会是一样的？你看凯恩和贝利亚，难道能算成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血君主」愣了愣，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那点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不一样……” 他跟着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解开了缠了许久的线团。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抱住赫尔赛斯，力道不算轻，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急切，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欣喜：“……我知道了，不一样，不一样的弟弟，要不同的管教方式。” 赫尔赛斯被他抱得微微后仰，却还是抬手回抱住他，顺着他的后背轻拍：“那你想怎么管教？” 「血君主」从他颈窝抬起头，猩红的眸子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困惑，只剩下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笃定。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猩红的能量，在空气中划了个圈，像是在模拟什么惩罚的动作，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硬：“贝利亚不听话，应该管教。让他认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样，他才是合格的弟弟，我的弟弟。” 话音落下时，他指尖的能量“啪”地炸开一朵小小的火花，像是在为这个决定鼓掌。 而他的嘴角也勾起笑容，猩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赫尔赛斯，像是要对方点头认可自己的想法。 “不过不能太过火了。” “嗯。” 「血君主」重重点头，有赫尔赛斯在，就没有难题。 …… 楼下的伽古拉耳朵尖得很，隐约听见“管教”“认错”之类的词，忍不住跟姬矢准挑眉：“听见没？某位准备给贝利亚来个‘家法伺候’了。” 姬矢准瞥了他一眼：“你好像很期待。” “那当然。” 伽古拉往沙发里陷了陷，把玩着那张无限额蓝卡：“想想贝利亚被按在地上认错的样子——啧，比看星际格斗赛还带劲。” 话音未落，二楼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赫尔赛斯和「血君主」并肩走下来，前者依旧温和，后者周身的能量波动却比刚才更盛，像是憋着股劲没处使。 与此同时，一串数据流跃迁而来，在一众瞩目中塑成了摩伊拉的模样。 “砰！” 大门被撞开。 大红披风飞舞，凯恩厉声呵斥：“等等！” 可惜摩伊拉不会听他的。 “大人，贝利亚死了。” 【0009：呀白】 赫尔赛斯似乎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不确定地问：“什么？” 摩伊拉笑了笑，甚至有几分快意：“我说，你亲爱的弟弟死了，不信你可以问凯恩，他手里还有贝利亚的能量核心呢。” …… 第283章 全新 是的，亚波人将贝利亚的核心挖了出来，寄给了凯恩。 “不是我做的！！” 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急于辩解，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的不是光之国的大统领，而是身为赫尔赛斯的弟弟的凯恩。 摩伊拉甚至笑出了声，冷淡的神色与他那古怪的笑容组合在一起，令人不适：“春野武藏也要死了呢，人类失血过多活不了多久。” 神经像是绷紧，哪怕丝毫压力也会崩断，名为理智的东西将不复存在。 春野武藏是谁？ 赫尔赛斯茫然地捂住双眼，脑海闪过一道身影。 不记得，但他现在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恐慌、焦急，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做些什么。 伽古拉完全没想到来一趟光之国能听到这么惊世骇俗的消息，也是反应了一下，这才转头去看「血君主」。 而只是这一眼，他即将出口的关心被掐灭。 嘀嗒……嘀嗒…… 那声音像是从亘古传来的丧钟，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伽古拉的话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血君主」。 嘀嗒…… 那双原本冷淡猩红的眼眸，此刻像是被墨汁浸透的血池，黑红交缠，彻底吞噬了瞳仁的轮廓，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死寂。 没有焦点，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原始的、撕碎一切的欲望在眼底翻涌，两行滚烫的黑红色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砸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红痕。 那不是泪。 是血。 “嗬……” 一声压抑的、仿佛来自喉咙深处的哀声从他齿间溢出，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狂暴的能量像失控的凶兽般咆哮着翻涌，墙壁上的光纹开始寸寸碎裂，整个光之国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伽古拉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不是愤怒，这是比愤怒更恐怖的东西，是理智崩断后，只剩下毁灭本能的癫狂。 他看向姬矢准，对方同样面色凝重，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非同寻常的危险。 而凯恩，这位光之国的大统领，此刻竟也踉跄着后退，脸上血色尽褪。 他看着「血君主」那双淌着血泪的黑红眼眸，第一次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对某种不可控、不可理解的恐怖力量的本能畏惧。 「血君主」？ 不，现在更像传说中的「众苦主」。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赫尔赛斯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的茫然被一种纯粹的、撕裂般的痛苦取代，那双温和的浅紫色眼眸此刻也染上了猩红，不是「血君主」那种混沌的黑红，而是像被点燃的火焰，烧得他满目哀痛。 “不……”他无意识地低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不…” 他不记得那些过往的纠葛，可当“死亡”二字与那个模糊的“弟弟”概念重叠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狠狠砸向他，是某种扎根在灵魂里的羁绊被生生斩断的剧痛。 「血君主」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凯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装着贝利亚核心的盒子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夺走。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盒子已经落在了「血君主」手中。 那半块白金核心在「血君主」掌心，安静地躺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绝望。 「血君主」低头看着掌心的核心，黑红的眼眸里翻涌得更厉害，血泪滴落在核心上，竟被瞬间吸收，核心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血色纹路。 “呃…” 赫尔赛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血君主」靠近。 浅紫色的能量与黑红色的狂暴能量在空中碰撞、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撕裂、融合。 “他要……”姬矢准沉声开口。 话音未落，就见「血君主」和赫尔赛斯的身影猛地重叠在一起！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开来，整个光之国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黑红色！ 原本神圣的光芒被扭曲、吞噬，化作一道道狂乱的能量流，席卷天地！ 伽古拉、姬矢准、凯恩三人同时被这股能量震飞，重重撞在墙上，喉头一阵腥甜。 他们惊骇地看着场中央—— 那里，一个全新的身影缓缓凝聚。 祂有着已逝神明的轮廓，却又完全不同。 周身缠绕着黑红交织的混沌能量，原本象征着仁慈与博爱的光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法则的恐怖威压。 空间在坍塌。 祂的眼眸依旧是黑红的全瞳，却不再有之前的癫狂，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的死寂，仿佛世间万物，包括祂自身的存在，都已失去了意义。 贝利亚的核心被紧紧攥在掌心，彻底融入那片混沌能量中，再无踪迹。 三律神的神位重现，却荣光尽散，只剩下异变后的、颠覆一切的恐怖。 伽古拉看着那个身影，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再也回不来了，而眼前这个重新降临的“神”，将带来比任何黑暗都要可怕的未来。 “呵呵呵呵……” 摩伊拉还在笑，残忍中带着极致的迷恋。 那笑声像生锈的刀片刮过玻璃，在黑红色的能量洪流里打着旋，摩伊拉甚至往前踏了半步，伸出手像是想触碰那片混沌：“就是这样……这才是你……撕碎一切，重塑一切……” 他的话音未落，那道黑红身影忽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轨迹，仿佛只是空间的一次眨眼，祂便已出现在摩伊拉面前。 攥着贝利亚核心残片的手缓缓抬起，指尖的混沌能量像有生命的触须，轻轻搭上摩伊拉的额头。 摩伊拉脸上的迷恋瞬间僵住，笑容凝固成诡异的面具，发现自己被钉在原地，四肢百骸都被那股恐怖的能量死死锁住，连血液都在皮肤下停止了流动。 “呵呵……呵……” 摩伊拉的身体在混沌能量中寸寸分解，不是爆炸，不是燃烧，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捻成了齑粉，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没留下。 那诡异的笑声戛然而止时，连空气都仿佛轻了一瞬。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祂只是抬手，又放下，像拂去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目光如有实质。 不是注视，更像是某种维度的“扫描”，冰冷的黑红瞳仁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伽古拉瞬间僵在原地，仿佛全身的骨骼都被冻结。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在对方眼中，与刚才被碾碎的摩伊拉、与正在崩塌的墙壁，没有任何区别。 进化信赖者的光芒在跳动。 诺亚向此投来了目光。 …… 第284章 斩灭 黑红身影的目光在虚空中停顿了刹那。 没有神识铺展，没有能量探查，仿佛只是一个念头掠过，便穿透了光之国的残骸、星云的壁垒、时空的褶皱——精准锁定了三股微弱却未断绝的气息。 那是贝利亚残留的最后脉动，是高斯计时器苟延残喘的微光，是春野武藏濒死时人类心脏最后的搏动。 下一瞬，空间在祂身后折叠成扭曲的光痕。 没有位移的轨迹，没有能量的爆发，当伽古拉、姬矢准、凯恩的视线从坍塌的墙体移开时，原地的黑红身影已消失无踪。 黑暗星云的废弃空间站，此刻正处于能量崩塌的临界点。 金属管道早已化作熔浆，冷却液在真空中凝成冰晶，贝利亚那核心被剥离的伤口处，白金能量像断线的珍珠般洒落。 高斯被钉在墙上的枷锁虽断，计时器却已暗得只剩一丝游光。 春野武藏倒在囚牢残骸边，额角的血在失重中凝成血珠，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 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片空间，缓步走出，混沌能量如垂落的帷幔，轻轻拂过空间站的废墟。 原本崩塌的空间骤然稳定，飞溅的碎片悬停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贝利亚的核心残片从祂掌心升起，悬浮在贝利亚的伤口处。 那些狰狞的血色纹路开始倒流，与白金能量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道完整的核心轮廓，稳稳嵌入伤口。 贝利亚的身体猛地一颤，乳白的眼灯在混沌中亮起，却没有丝毫反抗，只有一种被更高意志笼罩的茫然。 高斯的计时器被一缕混沌能量触碰，暗下去的光芒骤然亮起，却不再是纯净的光之蓝，而是染上了墨色的晕，在急促闪烁后归于平稳。 春野武藏额角的血珠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倒流回伤口，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溢出微弱的呼吸声，意识在混沌能量的包裹中缓缓回笼。 做完这一切，祂抬起头。 周身的黑红混沌开始流转、沉淀，不再是狂乱的洪流，而是化作层层叠叠的能量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那是三律神曾经的神格印记，却被混沌浸染成了诡秘的图腾。 祂的轮廓在能量中变得清晰而伟岸，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如亘古磐石般的神躯，每一寸线条都透着超越理解的崇高感，却又在细节处流淌着令人心悸的黑暗——那是仁慈被碾碎后的余烬，博爱焚烧后的灰烬，荣光坍塌后的基石。 最后的融合完成了。 完美的、无上的、至高的神座，在此刻真正铸就。 没有癫狂的嘶吼，没有混沌的暴动，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完美。 祂立于虚空，既是曾经三律神的伟岸重现，又是颠覆一切的黑暗化身，神秘如深渊，崇高如星河，却又在本质处沸腾着足以吞噬神明的混沌。 祂抬手。 虚空中响起金属摩擦的嗡鸣，不是凡铁交击，而是法则碰撞的颤音。 一柄十字圣剑缓缓凝聚——剑格如展翅的黑羽，剑刃流淌着黑红交织的光，剑体已被混沌吞噬，化作深邃的黑，唯有边缘流淌着猩红的光刃，剑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那是祂曾挥向“天父”的剑。 曾经为了颠覆旧序而举起，此刻，为了斩灭残存的“因果”而重现。 高斯挣扎着抬头，看到圣剑的刹那，意识深处传来本能的战栗——那是对某种超越光明与黑暗的终极力量的恐惧。 祂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宇宙仿佛都静止了。 废弃空间站所在的星系，亿万星辰突然失去了光芒，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剥夺了存在的意义。 祂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挥动了圣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横贯星河的黑红裂隙，从圣剑剑尖延伸而出，所过之处，行星、恒星、星云……一切物质与能量都被无声地斩碎、湮灭，连时空结构都被彻底撕裂，化作虚无。 整个星系，在这一剑之下，归于绝对的死寂，化作了光锥内绝对的空白。 祂收剑而立，本相早已笼罩在朦胧的混沌中，黑红眼眸漠然地望着那片虚无，身后的神环轮转，带起的混沌能量抚平了空间的褶皱，仿佛不过是拂去了落在肩甲上的一粒尘埃。 贝利亚缓缓坐起身，胸口的核心跳动着黑红相间的光芒，眼中第一次映出了敬畏，但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渴望与狂热！ 高斯恢复了形态，淡蓝色的身躯上缠绕着混沌能量，却感受不到丝毫恶意；春野武藏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尊至高无上的黑暗神明，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越理解的平静。 圣剑缓缓消散，化作流光融入祂的掌心。 祂低头，目光仿佛落下，扫过贝利亚、高斯、春野武藏，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三人同时感到一种被“收纳”的错觉——仿佛他们的存在，从此只是这至高神座下一粒被混沌包裹的尘埃。 祂没有停留，化作一道黑红流光，消失在宇宙的尽头。 留下的，是被斩灭星系的虚无，和一个被混沌重塑的、再无规则可言的全新宇宙序幕。 …… 第285章 见 宇宙的边界，星尘稀薄如叹息，时空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有永恒的寂静在膨胀，像被遗忘的梦。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静静悬停在虚无中。 诺亚的羽翼在虚空中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创世初开的光纹，那是比等离子火花更古老的光芒，纯净得能照透混沌的本质。 祂没有具象的面容，只有胸前耀红光核闪烁着，如脉搏跳动，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问答——关于起源，关于终结，关于此刻正穿过边界的那道黑红流光。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询问。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明确的指向，可那片虚无都仿佛在共振，无声地织出问题。 要去哪里？ 要做什么？ 要将这被混沌重塑的宇宙，带向何种终局？ 黑红流光没有停顿，没有侧目。 诺亚神的光纹微微波动，像是在调整频率，试图与那道黑红流光产生哪怕一丝共鸣。 银灰羽翼向前倾了半寸，胸的光核亮了亮，仿佛要将那道身影拦在边界之内，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询问压进祂的混沌里。 但黑红流光只是径直穿过。 没有碰撞，没有对峙，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摩擦。 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星河，诺亚的光与祂的混沌擦肩而过时，激起细碎的时空涟漪，却谁也没惊扰谁。 祂的黑红眼眸里，从未映出诺亚的银灰身影。 不是无视，而是根本不存在“看见”的必要——就像人不会在意脚下的尘埃是否在注视自己，祂的存在维度，早已超越了“询问”与“回答”的范畴。 诺亚的羽翼缓缓垂下，胸前的光核暗了下去。 祂留在原地，银灰色的身影在宇宙边界的虚无中，渐渐与寂静融为一体。 那道黑红流光则彻底穿过了边界，消失在连诺亚的光都无法触及的未知里。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法则，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 只有祂的黑红轨迹，在虚空中刻下一道永不消散的印记，像宇宙主动脉上的一道疤，预示着某种连创世神都无法预料的、全新的“开始”。 而宇宙边界的寂静里，只剩下诺亚无声的注视，和那道黑红流光离去时，无意间震落的、一粒混沌星尘的轻响。 …… …… 时间长河在这里折成了环。 没有起点，亦无终点，只有亿万道流动的光带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每一道光都镌刻着宇宙生灭的轨迹——从第一颗恒星的坍缩，到最后一个文明的呢喃，全在其中无声流淌。 而在这光河的尽头，命运的枢纽处，悬浮着一片永恒的光雾。 雾里，是「天父」的身影。 祂没有具体的形态，仿佛是由最纯净的光与最空灵的风编织而成。 千万对羽翼从光雾中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泛着无瑕的白金光泽，边缘流淌着创世初开的虹彩，却又轻盈得像从未沾染过任何重量，连时间的尘埃都无法落在上面。 羽翼间没有声息，只有一种超越语言的“和谐”在共振，那是万物诞生时的第一缕呼吸，是法则成型时的第一声低语。 祂的轮廓始终朦胧在光雾深处，看不清面容，甚至分不清肢体，只有一片柔和的、包容一切的光晕在缓缓搏动，像宇宙最初的心跳。 神圣与圣洁并非祂的特质，而是祂的存在本身——仿佛善恶、明暗、生死这些概念，都只是祂无意间抖落的光尘。 祂就在那里，静默着，便已是万物的源头，是所有“意义”的起点。 黑红流光穿透时间光带，在光雾外停下。 君主的身影在这片极致的圣洁中显得格外突兀，战甲上的混沌纹路仍在流淌，身后的神环转动，带起的不是光，而是被碾碎的时空残渣。 没有驻足，也没有行礼，只是缓步走进光雾，每一步都踩碎了光雾中凝结的“敬畏”法则——那些本应让任何存在匍匐的神圣威压，在祂周身的混沌能量中，像遇火的雪般消融。 天父的光雾微微波动，似在“注视”。 没有问候，没有感召，只是那片光晕的搏动频率变了一瞬，仿佛在确认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千万对羽翼轻轻垂下半分，这已是创世神对“存在”最大的回应，足以让星辰屈膝，让法则臣服。 但君主只是抬眼。 黑红全瞳扫过那片朦胧的光晕，没有丝毫波动。 既没有对本源的敬畏，也没有对创造者的憎恨，甚至连颠覆的狂热都没有——就像在看一片无关紧要的光雾，和之前斩灭的星系、拂去的摩伊拉，本质上并无不同。 停下脚步，站在光雾前。 距离不远，却像隔着两个永不相交的宇宙。 〖你来了〗 一道声音在光雾中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共振，空灵得像冰泉滴落在玉石上，却又带着能让万物安宁的力量。 这是创世以来的第一声“话语”，蕴含着让混沌归序、让狂乱安宁的本源之力。 没有回应。 只是抬起手，掌心缓缓凝聚起一缕黑红混沌。 那混沌在天父的圣洁光雾中弥漫，却没有被净化，反而像活物般啃噬着周围的光粒子，留下细微的虚无痕迹。 这不是挑衅，也不是宣战。 更像是一种宣告——宣告祂的存在，无需依托这片光雾的“允许”；宣告祂的法则，不必臣服于这创世的“和谐”。 天父的羽翼不再波动，光雾重归寂静。 仿佛接受了这无声的宣告，又仿佛从未在意。 君主看了一眼那片光雾，转身。 身后，是一道并不陌生，却并不相熟的身影。 他们似乎并没有交流的想法。 “发生甚么事了！？” 焦急而又震惊的女声穿透而来。 “你们俩怎么又碰上了！？” 一身劲身玄衣，墨发高束，面容俊美的女人闪身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千回着急忙慌地看了看君主，又看了看另一个老朋友，松了口气：“没肘起来就好，骇死我嘞……” “嗨～”千回先是向光雾招手：“打扰了啊，我现在就带他走。” “还有你，我说papa，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千回拽着君主就想走：“有事好商量。” “回姐，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另一道身着白金劲身长袍的身影抱起双臂，纯绯色的眸子一眨，没有瞳孔的眼瞳漫着笑意，配上他那张夺目的浓颜系面容，每次看见都会被那视觉性的冲击夺走思绪。 但千回早看腻了，她翻了个白眼：“看见你就烦，看你还不如看你姐。” “哦？她已经死了，你想去陪她吗？”他好似很惊喜，咧嘴笑得如少年般明媚：“我可以送你去陪她的哦。” “滚吧你，她没人陪，我可有人陪，你们姐弟俩就单着吧。” “啊～”眉眼瞬间垮了下去，他笑着抬手挠了挠脸颊，绯红的眸子仿佛盛着最真挚的善意与见到老友的开心：“你还是老样子。” “咦——恶心。” 千回顿时嫌弃脸：“别给姐装，你这样死样，席离笙看见一巴掌就给你扇脸上去了，恶心不了她来恶心我了是吧席无涯。” “我姐很爱我的。” “呕——毒唯姐控去死啊！” …… 第286章 恶心 千回拽着君主衣袖的手忽然一顿。 她指尖触到的混沌能量在发烫，像揣着团快要炸开的星核。 抬眼时，正对上君主那双黑红全瞳——瞳仁深处，正翻涌着不属于此刻的狂乱。 是回忆漫了出来。 光雾还是这片光雾，羽翼还是那些羽翼。 只是那时的祂，还不是此刻的君主，而是身负旧土的暴君。 双目如哀痛与苦厄永远流不尽的源泉。 祂抛出的问题像淬了火的剑，带着对本源的执拗，对秩序的质疑。 每一个字都砸在光雾上，激起细碎的虹彩，却连一丝回音都没能震出来。 天父的羽翼依旧舒展，光雾依旧朦胧。 答案，如此荒谬。 不是拒绝，不是沉默，“回答”不是必要——就像人不会向蝼蚁解释星辰的轨迹，全知者的“无”，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回应。 撕裂了永恒的和谐。 祂抬手，十字圣剑第一次在光雾前凝聚，剑刃上的光还带着神性的温度，却已开始扭曲，血色缠绕、侵蚀、堕落。 没有预兆，没有犹豫，祂挥剑斩向那片光雾——不是要毁灭，是要逼出一个真正答案。 圣剑穿透光雾的刹那，千万对羽翼齐齐震颤。 最外层的一片羽毛飘落，白金光泽在接触到祂能量的瞬间褪成死灰。 祂接住那片羽毛，指尖被灼得刺痛，却只摸到一片虚无的冰凉——这就是天父的“回应”？一片没有温度的羽毛？ 疯狂像藤蔓从灵魂破出，将祂裹挟，令祂面目全非。 祂抓住最近的一对羽翼，用力撕扯。 圣洁的羽毛簌簌掉落，在祂掌心化作星尘，却连一丝“痛”的涟漪都没能从光雾中漾开。 没有。 祂又扯下遮在光晕前的耳羽，那羽毛轻盈得像谎言，飘落在地便消失无踪。 没有。 “看着我。” 祂地话语如此平静，众生的怨念超越了一切，圣剑尖端抵住光晕最朦胧处：“告诉我，你究竟在看什么……” 看世间疾苦、看众生怨载。 光晕依旧搏动，像在嘲笑祂的徒劳。 最后一丝理智崩断时，祂剜向了那片光晕——那里或许是“眼”的位置，或许不是。 指尖穿透光雾的瞬间，祂摸到了某种柔软的、流动的存在，像未成型的星子，又像初生的法则。 祂将那团“存在”狠狠拽出。 光雾剧烈波动了一瞬，随即重归平静。 没有。 祂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两团朦胧的光，没有实体，没有温度，甚至没有“被剜出”的痛苦。 那不是眼睛，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东西，只是两团无关紧要的光尘。 祂站在漫天飘落的羽毛中，握着圣剑，掌心里攥着两团虚无的光。 愤怒如永不熄灭的火焰，祂质问、憎恨、怨愤，每一剑都裹挟着累积后爆发的疯狂！ 祂将天父的‘身躯’撕碎、截断、肢解、钉在天父所创造的那条河上。 然后呢？ 依旧是那样。 疯狂褪去后，只剩下洞穿骨髓的空洞。 祂想要答案，却只得到一片羽毛，两团光尘，和一片依旧沉默的光雾。 这算是得到吗？ 其实没有意义。 愤怒烧尽了，质疑崩塌了，连之前的执拗都化作了齑粉。 祂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自己挥剑的意义是什么，质问的意义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站在这里。 像个在沙漠里追逐海市蜃楼的旅人，耗尽所有力气跑到终点，却发现眼前只有一片更辽阔的荒芜。 …… “papa？” 千回的声音像根针，刺破了回忆的混沌。 掌心里的混沌能量骤然收敛，烫意褪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凉。 祂低头，看着千回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又抬眼看向那片光雾——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仿佛从未被惊扰过。 刚才回忆里的质问、剑光、飘落的羽毛，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祂什么也没得到。 过去没有，现在……似乎也不需要了。 混沌能量在周身缓缓流转，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 祂任由千回拽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光雾中的羽翼轻轻扇动了一下，仿佛在呼应那片早已消散的回忆。 “阿言。”席无涯看向那朦胧的尽头，似乎在疑惑。 “咦～”千回条件反射地想怼回去，因为对方哪怕是呼吸，她都觉得在被挑衅。 话即将出口之时。 “为什么，看？” 君主的声音很轻，像混沌能量擦过光雾的边缘，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直，仿佛在问一块石头为何会落向地面。 光雾波动了一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柔和。 千万对羽翼轻轻垂下，虹彩在羽尖流转，像谁在雾里撒了把碎星。 一道声音漫出来，依旧是空灵的共振，却比创世初开的“道”多了丝温度，轻得像叹息： 〖爱〗 爱。 这个词落在君主的混沌能量里，像滚烫的烙铁扔进冰湖。 黑红全瞳猛地收缩，不是愤怒，是生理性的排斥——嫌恶。 混沌能量骤然翻涌，黑红纹路在战甲上疯狂游走，像要把这两个字从意识里剜出去。他见过这“爱”的模样：是光雾对苦难的漠然，是羽翼对毁灭的纵容，是用“爱”的名义，将众生的挣扎困在既定的轨迹里，美其名曰“秩序”。 多可笑。 “恶心……” 他甚至没笑，只是混沌能量的波动里，多了层细碎的、碾磨般的震颤，像是在碾碎什么肮脏的东西。 席无涯抱臂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纯绯色的眼眸里，笑意还凝在表面，像层薄冰。 但那无瞳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是愠怒。 不是为天父，而是为这声“恶心”。 他的姐姐曾信过这“爱”，曾为这“爱”燃尽自己，如今却被这混沌的存在如此鄙夷。 指尖在袖摆下蜷起，又松开，快得没人能察觉。 他歪了歪头，绯色眼眸弯得更圆，笑意甚至漫到了眉梢，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天气：“哦？原来‘爱’在你眼里，是这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没有怒意，没有指责，只有少年般的好奇，仿佛真的在探讨一个有趣的话题。 千回夹在中间，先看了看君主周身翻涌的混沌，又瞥了眼席无涯那过分明媚的笑，后颈的汗毛直竖。 她太了解这两人了——一个把嫌恶藏在混沌里，一个把怒火裹在笑靥里，这氛围比刚才剑拔弩张时还让人发毛。 “够了啊。”千回拽了拽君主的衣袖，力道比刚才重了点：“问完了就走，别在这儿磨牙。” 君主没动，黑红眼眸依旧盯着那片光雾，混沌能量的震颤渐渐平息，却不是接受，而是彻底的漠视——仿佛“爱”这个词，连同这片光雾，都已不配再让他产生任何情绪。 光雾重归寂静，羽翼恢复了舒展的姿态，仿佛刚才的“爱”只是一阵风，吹过便散了。 席无涯忽然笑出了声，清脆得像风铃：“回姐说得对，没什么好说的。” 他看向君主，绯色眼眸里的笑意明明灭灭：“毕竟，有些人从生下来，就不懂‘爱’是什么呢。” 这话像根软刺，不轻不重地扎过来。 君主终于移开视线，扫了席无涯一眼。 黑红瞳仁里没有任何回应，既不反驳，也不恼恨，就像在看一粒即将被混沌吞噬的尘埃。 然后，他迈开脚步，径直往外走。 千回赶紧跟上，路过席无涯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tm闭嘴吧。” 席无涯没反驳，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时间光带的尽头，纯绯色的眼眸里，那层薄冰终于裂开一丝缝，泄出点冷冽的、没来得及掩饰的怒意。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笑时的弧度，眼底却已一片沉郁。 光雾中的羽翼轻轻扇动，虹彩流淌，像在无声地叹息。 而那道黑红身影早已穿过时间的环，混沌能量拖出的尾迹，在光雾边缘烙下一道新的印记——不是愤怒，不是憎恨，只是对那声“爱”，最彻底的、不屑一顾的否定。 “凭什么……千回……” …… 第287章 再见 名为——迦罗纳。 祂轻柔地抚过眼前的脸，指尖划过棕褐色的发尾，落到肩上，又向侧，挑起下巴。 “我的……阿修罗……我亲爱的弟弟……” “哥哥？” 阿修罗像是没看到那双眼睛中扭曲到无法理解的复杂，嘿嘿地笑着往兄长的怀里蹭：“最喜欢你了…” “是……” 祂抱紧了他，不容置疑：“我的阿修罗……” “哥哥喜欢我吗？” “当然。” 阿修罗往迦罗纳怀里又蹭了蹭，脸颊贴在祂温热的衣襟上。 可没一会儿，他又仰起脸，鼻尖蹭过祂的下颌，带着点认真：“哥哥，其实我更喜欢以前的你。” 祂环着他的手臂猛地一紧，指尖掐进了阿修罗背后的布料里。 祂垂眸，那双总藏着太多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凝在阿修罗脸上，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细碎的波澜。 “以前的哥哥。”阿修罗没察觉祂的僵硬，自顾自地数着：“会对着我笑的，会违背父亲带着我和因陀罗玩，会照顾我们，会永远耐心地教导我们，从不对我们露出负面的情绪和表情。” “但是…” 他忽然伸出手，笨拙地抚平迦罗纳眉间的褶皱，掌心带着孩子气的温热：“在那之前呢？在母亲还没病逝的时候，那时候的哥哥肯定不是我们所见到的吧。” 说到这儿，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祂的鼻尖，黑亮的眼睛里映着祂的影子，亮得惊人：“哥哥就按自己的意思活好不好？想吃甜的就去买，想睡觉就睡一整天，不想笑就不笑……这样的哥哥，就算不笑，我也喜欢。” 祂盯着他澄澈的眼睛。 过了很久，祂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手，转而轻轻抚摸着阿修罗有些扎手的炸毛发顶，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雾：“……好。” 阿修罗立刻笑开了，又一头扎进祂怀里，闷闷的笑声从衣襟里传出来：“那就这么说定了，那可以告诉我，母亲在世的时候，哥哥是什么样的？” 祂闭上眼，将下巴抵在他发顶，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次，祂的声音里，好像终于卸下了什么。 “和因陀罗很像。” “……诶？” 完全超出预料的回答。 阿修罗悄悄瞥了一眼角落里默不作声，脸冷得跟死人没什么两样的某个亲哥哥。 “那个时候，我才诞生不久，13年罢了。” 记忆太过于悠久，却深刻地烙印在灵魂深处，祂整理着阿修罗昂扬不屈的发丝，如此耐心：“母亲很爱我，但我很调皮，时常不听话，可母亲总是会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教导我，所以我学会了听话，学会了遵从母亲的所有话，大家……都很喜欢我。” “后来母亲生下你们，我的弟弟们，我感觉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祂松开手，向靠在角落的因陀罗伸出：“但是母亲病地很重，很痛苦，她是普通的人类，生下你们不久后就离世了。” 因陀罗脸上仍旧没有表情，靠在那，对祂伸出的手不为所动。 “弥留之际，她拜托我，要照顾好你们，好好教导你们，看着你们长大，看着你们结婚生子，拜托我尽我所能地帮助你们，因为她爱我，所以她知道我会爱你们，也知道我会听话。” “我可怜的弟弟们，得不到母亲的爱……” 祂的眸中浸满了怜爱与心疼，轻轻摩挲着阿修罗湿润的眼角：“所以，我就学着母亲，用她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你们，弥补你们。” “我不需要。”因陀罗脸上多了一丝反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迦罗纳。” “我现在叫赫尔赛斯，我的因陀罗。” “哼，都一样。” 赫尔赛斯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颤了颤，终是轻轻收了回来。 他没有再看因陀罗，只是低头望着怀里还在吸鼻子的阿修罗，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是我错了。” 阿修罗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哥哥？” “母亲的嘱托，是她的爱。” 赫尔赛斯的指尖拂过阿修罗脸颊的泪痕，动作里没了从前的刻意温柔，反倒多了点笨拙的真实：“但我把它变成了枷锁，套在你们身上，也套在自己身上。” 角落里的因陀罗终于动了动，眼帘掀起一线，冷光扫过赫尔赛斯：“你以为说句错了就完了？” 阿修罗悄悄拽了拽赫尔赛斯的衣襟，又扭头瞅因陀罗，小声嘟囔：“因陀罗……你别总这样嘛。” 因陀罗终于动了，抬眼扫过来，目光在阿修罗脸上顿了顿，又落回赫尔赛斯身上，冷硬的线条松动了一丝，却更像在较劲：“母亲的托付是她的事，你的人生不是她的延续。” “我知道。” 赫尔赛斯收回手，指尖在衣料上蹭了蹭：“但…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我认为，那是爱。” “用她的方式爱我们，就是爱？” 因陀罗嗤笑一声，站起身：“你学她，变成她，可你忘了，我们不是你，我要的从来不是谁来‘弥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赫尔赛斯：“我要的是你自己，是那个不听话、高傲、自信会对着母亲耍赖的迦罗纳，不是现在这个被‘嘱托’捆成木偶的‘兄长’。” 阿修罗愣住了，从赫尔赛斯怀里探出头，看看因陀罗，又看看赫尔赛斯。 他好像有点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只觉得空气里的紧绷感松了些，像冰面裂开了一道缝。 赫尔赛斯沉默了很久，久到阿修罗以为他又要变回那个紧绷的样子，却见他缓缓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跳动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些：“这样啊……” 他看向因陀罗，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迁就或沉重，反而带了点同辈人的坦诚——或许还有点久别重逢的生涩：“因陀罗也会关心我了。” 因陀罗抿了抿唇，别过脸：“无聊。” “不无聊啊。” 阿修罗突然插话，凑过去扒着因陀罗的胳膊晃了晃：“因陀罗还帮我挡过父亲的鞭子，虽然他骂我笨死了，但我知道他是担心我！” 因陀罗猛地甩开他的手，却没真用力，只是低声斥道：“闭嘴。” “唉～傲娇没哥哥抱。”阿修罗哼了一声，利落转身窝回赫尔赛斯的怀里：“都说了，你要是不那么要面子，哥哥早就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了。” “阿修罗……” 赫尔赛斯捏住了他的鼻子，真不知道弟弟是哪里学的这些话：“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些……” “对不起嘛。” “不，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赫尔赛斯将阿修罗的脑袋按在胸口，微不可察地叹息响起：“还有因陀罗，对不起。” 他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但在这里却只能起反作用。 “我说过……” 因陀罗不耐烦地挥袖，带起一阵罡风：“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总是说对不起，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说这几个字，你不欠我什么，哥哥。” 赫尔赛斯的手顿在半空，指尖悬在阿修罗发顶，没再动。 他看着因陀罗紧绷的侧脸，那线条里藏着的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被忽视太久的委屈——像小时候抢不到木剑，明明委屈得眼圈发红，却偏要梗着脖子说“谁稀罕”。 “不欠吗？”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没了从前的刻意，倒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亮了一角：“可我让你等了很久啊。” 因陀罗猛地回头，眼里的冷光碎了一瞬，像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事，随即又硬邦邦地怼回来：“谁等你了？自作多情。” “哦？那我要认错吗？”赫尔赛斯挑眉，这动作带着点年轻时的桀骜，连阿修罗都看呆了。 像完美的仿真娃娃突然活过来似的。 “真酷啊……” 阿修罗暗自窃喜，母亲竟然把这么好的哥哥捡了回来。 他正高兴着，因陀罗就冷不丁地开口。 “你什么时候走？” “不希望我留下吗？因陀罗。” “……你要去找你那些情人，哪还顾得上我们。” 阿修罗瞪大了眼睛。 赫尔赛斯也有些发愣：“我也不记得教过你这个，什么情人……” “哼。”因陀罗恼了，眼神如果能杀人，那赫尔赛斯早已千疮百孔：“你就没点自知之明吗？！你明知道我爱你！兄长大人！”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听够了！” 无比的厌烦与苦涩弥漫。 因陀罗面色阴沉，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与扭曲，放手显得是那样干脆：“走吧，赫尔赛斯，离开这里，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你既然已经明白，那就永远不要回头，让我活在你的记忆里，活在这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梦’里，忘记更好。” 阿修罗已经僵成了石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大概是第一次听见因陀罗说这种话，眼睛瞪得比刚才听到“情人”时还圆，俊朗的眉眼因为这表情显得傻气。 “这不是梦。” 赫尔赛斯起身走到他跟前站定。 因陀罗神色微变，或许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兄长的威严，最后别开脸：“算我求你了，别折磨自己。” “好。”赫尔赛斯仿佛在答应晚上回家会给他带甜点一样自然，却也有些疑惑：“我应该怎么做呢？又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都说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总是顾及别人，别限在母亲的思维里，这种事也需要问吗？迦罗纳，你现在真……笨。” “唉……”赫尔赛斯叹了口气，带着点伤心：“你都不叫我哥哥了，我的因陀罗。” 因陀罗暗暗咬牙。 这是重点吗？！ “对不起，又让你生气了。” 赫尔赛斯轻轻将他的脸掰回来，与他对视，指腹磨过那双凌厉眼眸下的紫色眼影：“不和我告别吗？我亲爱的弟弟……” …… 第288章 星夜 庄园。 夜色漫进窗棂时，姬矢准正坐在床边。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远处街灯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没有开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边缘——那里还留着一点浅淡的褶皱，像是不久前还有人坐过。 姬矢准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对面的书桌前，他记得赫尔赛斯总爱坐在那里，有时会对着窗外发呆，有时会低头翻看那些封面磨损的旧书，指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像某种温柔的絮语。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赫尔赛斯举起书页时的样子，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那时他多半是沉默着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对方的肩膀。 赫尔赛斯的体温总是比他低一些，靠着的时候能感受到平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安心的鼓点。 他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臂，想要触碰什么，最终却只是悬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下，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空气。 桌上的书还摊开着，停留在他记忆里的那一页。 那时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赫尔赛斯的发丝被光线染成浅金色，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夜空。 星星很亮，像赫尔赛斯曾经看过的那样。 他知道，那个人已经化作了其中的一颗，或者，成为了更浩瀚的存在，去往了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赫尔赛斯。”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然后消散，没有任何回应。 以前他说话时，无论多轻，总会有人认真地听着，有时会给出回应，有时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他能读懂的温柔。 而现在，只有风从窗外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拂过他的脸颊。 他回到床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床头，闭上眼，那些和赫尔赛斯一起度过的日夜在脑海里流转，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刻在骨头上，清晰而疼痛。 睁开眼，房间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夜色更深了。 他伸出手，摸向身边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悄无声息地。 凉薄的触感自脸颊传来，透进骨血里。 他瞳孔一缩，眼前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侵占整个视野。 呼吸骤然停滞。 不是冰冷的夜气，而是带着某种沉凝力量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床沿陷下的弧度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压得他肩胛骨抵在床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最先捕捉到的是气息——比记忆里更清冽，像是揉碎了星子的寒夜，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让他心脏骤停的轮廓感。 姬矢准的视线在最初的模糊后聚焦，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是赫尔赛斯。 眉眼的轮廓依旧，可那双曾盛着细碎光的眼睛此刻深得像未被探知的宇宙，映不出他的影子，却又牢牢锁着他，带着一种俯瞰过星河万里后，重新落回他身上的、难以言喻的注视。 “赫……”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就被对方俯身的动作打断。 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带着陌生的压迫感。 然后，那只手抬了起来。 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时，姬矢准浑身一僵，不再是记忆里微凉的体温，而是带着点灼热的、仿佛能穿透皮肤的触感。 对方的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颧骨，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件与记忆有别的器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迅速攀升，从被触碰的地方开始，沿着血管蔓延至耳根。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赫尔赛斯睫羽上落的微光，近到能闻到他发间沾染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遥远气息。 欣喜还没来得及在胸腔里完全绽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搅得支离破碎。 他想开口问“你回来了”，想问“你去哪里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任由呼吸变得急促。 那只手缓缓下移，划过他的下颌，停在颈侧。 指腹轻轻按压着跳动的脉搏，那里的皮肤最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姬矢准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却被对方用另一只手按住后颈，迫使他维持着平视的姿势。 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他第一次发现，赫尔赛斯的手掌原来这样大，能轻易圈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的发尾，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微哑的气音。 对方的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指尖便跟着滑了下去，轻轻按了一下。 姬矢准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衬衫的领口被这动作扯得松了些，露出一小片锁骨。 那只手没有停顿，指尖擦过锁骨的凹陷，带着微凉的触感，最终停在他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以及……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擂鼓般撞击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姬矢准的脸彻底烧了起来，连带着眼角都泛起一点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赫尔赛斯，褪去了记忆里的温和与疏离，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专注，目光扫过他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地图上圈下标记。 不知所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躲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想回应，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想伸手触碰对方，确认这不是幻觉，指尖却抖得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对方的手停在胸口，感受着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逡巡，带着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有怀念，有审视，有悲悯，甚至还有一丝……让他心跳漏拍的、近乎贪婪的占有。 “准。” 对方终于开口，声音比记忆里更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落在他耳边。 姬矢准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所有的言语和思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不欢迎我吗？准先生……” 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却又裹着不容错辩的力量。 姬矢准的呼吸猛地一乱，脸颊的热度几乎要烧穿皮肤。 他想摇头，想说出那句在心底盘桓了无数次的“欢迎”，可视线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眸里翻涌着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有星辰坠落的余烬，有跨越光年的疲惫，还有一丝……让他指尖发颤的、近乎滚烫的专注。 “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指尖的动作打断。 那只停在他胸口的手轻轻收拢，隔着衬衫攥住了他的衣襟，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 姬矢准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鼻尖彻底撞上赫尔赛斯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对方身上清冽又遥远的气息。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肋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这种距离太危险了，危险到让他几乎要溺毙在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怎么？”赫尔赛斯低笑一声，那笑声像大提琴的最低音，震得姬矢准的耳膜发麻：“不认识了？” 怎么会不认识。 哪怕他的气息变了，眼神变了，那种萦绕在骨血里的熟悉感也从未消失。 可正是这种熟悉与陌生的交织，让他无所适从。 他想伸手触碰对方的脸颊，确认这不是深夜太过逼真的幻觉，可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只能任由对方的指尖顺着衣襟向上，轻轻拂过他的喉结，带着点灼热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没……没有。”他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仿佛能吸走灵魂的眼睛：“只是……” 只是太突然了。 只是你变得让我心慌。 只是……我很想你。 最后那句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赫尔赛斯似乎看穿了他未说出口的话，按住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重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姬矢准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只是什么？”对方追问，指尖滑到他的唇瓣上，轻轻按了按：“嗯？” 那触感让姬矢准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只是……”他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你回来了……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到赫尔赛斯的眼眸似乎柔和了一瞬，那片深邃的宇宙里仿佛有星光短暂地亮起。 然后，对方缓缓松开了按在他后颈的手，转而轻轻抚上他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做了无数遍的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嗯，”赫尔赛斯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回来了。” 他的指尖穿过姬矢准柔软的发丝，停在他的发顶，轻轻按了按。 姬矢准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所有的不安、疑惑、慌乱，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句“我回来了”轻轻抚平。 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管他经历了什么。 只要他回来了就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对方突然靠近的动作打散。 赫尔赛斯低下头，唇瓣擦过他的额角，带着点冰凉的触感，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皮肤上，瞬间融化。 “欢迎我，就做点表示？”对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不容错辩的认真。 姬矢准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低语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做点表示？ 做什么？ 他茫然地抬起眼，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 第289章 挚爱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姬矢准看着赫尔赛斯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眼底的笑意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空白的脑海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做点表示……他能做什么？ 记忆里的相处模式突然变得模糊。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布料被捏出褶皱，像他此刻拧成一团的心绪。 赫尔赛斯的目光还停在他脸上，带着耐心的等待，那目光很沉，沉得他想躲开，却又舍不得移开。 或许是沉默太久，赫尔赛斯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的戏谑淡了些，多了点无奈的纵容。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刮了下姬矢准发烫的耳垂：“连主动抱我一下都不会了？” 这句话像一道开关，猛地打开了姬矢准紧绷的神经。 是啊，抱他。 这么简单的事，他怎么就忘了。 那些自然而然的亲近，怎么在分别之后，变得这样难。 姬矢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赫尔赛斯近在眼前的肩膀，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遥远星辰的凉意，却又带着让他安心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抬起手臂，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僵硬，指尖几乎是颤抖着，轻轻搭上了赫尔赛斯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线条，比记忆里似乎更瘦削了些，却依旧坚实。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慢慢收紧，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很轻的一个拥抱，带着点试探，带着点不确定，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赫尔赛斯的身体在被抱住的瞬间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没有动，只是任由姬矢准抱着，甚至微微垂下头，让自己的侧脸贴在对方的发顶。 姬矢准能闻到他发间的气息，清冽的，遥远的，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切。 他把脸往对方颈窝埋得更深了些，那里的皮肤带着点冰凉，却让他觉得踏实。 “这样……可以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评判。 回应他的，是赫尔赛斯环过来的手臂，将他更紧地圈进怀里。 那力道比他的拥抱重得多，带着无法抗拒的力度，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嗯。”赫尔赛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微哑的喟叹：“很可以。” 他的手掌贴着姬矢准的后心，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温度。 姬矢准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不想推开。 胸口的心跳还在疯狂跳动，脸颊依旧滚烫，但那种不知所措的慌乱，却慢慢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带着陌生凉意，却又无比熟悉的怀抱里。 窗外的星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Good puppy……” 那声低哑的称呼像羽毛擦过心尖，带着点缱绻的纵容，让姬矢准的耳根瞬间又烧了起来。 后颈忽然传来轻柔的触感，是赫尔赛斯的指尖在轻轻摩挲，带着点温热的力道，像在安抚，又像在提醒。 “想要什么奖励？”对方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落下，带着笑意的尾音轻轻勾着：“看在你乖乖等我份上。” 姬矢准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按了暂停键。 奖励？ 他愣了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从未想过要什么奖励。 对他而言，赫尔赛斯能回来，能像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已经是耗尽所有运气的事了。 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他唯一的念头不过是“要是他在就好了”，从未敢奢求更多。 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怔忡，环着他后背的手臂微微松开些，迫使他抬起头。 姬矢准对上赫尔赛斯含笑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细碎的光，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某种让他心慌的专注。 赫尔赛斯挑眉，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没想好？” “我……”姬矢准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脸颊的热度顺着血管一路烧到锁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不停颤抖，视线慌乱地往下移，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我不需要……”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赫尔赛斯的拇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话。 “真容易满足……” 对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指尖却很轻：“说一个吧……随便什么。” 随便什么…… 姬矢准的心跳又乱了。 他能要什么呢？要对方永远留下？要对方变回以前的样子？ 这些念头太大胆，太贪心，像揣在怀里的滚烫石头，烫得他不敢说出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对方衣襟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布料上还残留着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让他稍微定了定神，却还是想不出该要什么。 “我不知道……”他镇定了些许，说出想法：“你回来……就够了。” 赫尔赛斯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带着温度，落在姬矢准的心上，烫得他瑟缩了一下。 对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发烫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真是……”赫尔赛斯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化不开的柔软：“那我替你选一个，好么？” 姬矢准茫然地抬起头，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赫尔赛斯的脸缓缓靠近。 这次不再是擦过额角的轻触。 柔软的唇瓣带着清冽的凉意，轻轻覆上了他的。 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唇边，瞬间融化，却留下了足以燎原的温度。 姬矢准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奔涌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唇瓣的触感，带着点微涩的柔软，和一种让他头晕目眩的亲昵。 大脑彻底变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点冰凉又灼热的触感，在反复灼烧着他的意识。 唇齿被撬开时，姬矢准浑身猛地一颤，像被惊雷劈中，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赫尔赛斯的衣襟，布料被绞出更深的褶皱。 清冽的气息顺着呼吸灌入，带着星夜的凉意，却在舌尖炸开滚烫的温度。 他能尝到对方唇齿间一丝极淡的、像薄荷般的微涩，混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变得格外灼热。 赫尔赛斯的吻不算温柔，带着点不容分说的侵略性，舌尖轻轻扫过他的齿龈，迫使他张得更开些。 姬矢准的呼吸彻底乱了，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呜咽，连挣扎都忘了力气。 后颈忽然传来轻柔的力道，是赫尔赛斯的手掌在轻轻托着他的头，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不容他退缩。 那力道很巧，既让他无法后仰，又不至于觉得被禁锢，反而像一张柔软的网，将他所有的慌乱都兜住了。 他终于还是闭紧了眼，眼前是一片漆黑，却清晰地映出赫尔赛斯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的微光，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身体不知何时软了下来，后背抵着床板，被赫尔赛斯带着俯倒在被褥间。 对方的重量压下来，不算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实感，将他彻底圈在怀里，连呼吸都只能缠着对方的气息。 …… 第290章 为什么 亲吻渐渐慢了下来。 赫尔赛斯的舌尖不再带着试探的侵略，转而轻轻舔过他的下唇，带着点耐心的厮磨，像在品尝一块失而复得的糖。 姬矢准能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吮得发痒，连带着舌尖都麻酥酥的，像有电流在四肢百骸里窜。 他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衣襟，转而环住了赫尔赛斯的后背，指尖陷进对方的衣料里，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 这动作太自然，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自己都愣了愣。 直到呼吸变得艰难，赫尔赛斯才稍稍退开些。 两人鼻尖相抵，唇瓣还贴着一点边，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潮湿的水汽。 姬矢准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眶泛着水光，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剧烈地喘息。 他睁开眼，撞进赫尔赛斯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双曾盛着星河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深不见底，却清晰地映着他狼狈的模样，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又藏着比星光更亮的温柔。 “这个奖励……”赫尔赛斯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微喘，指尖轻轻擦过他发肿的唇瓣：“怎么样？” 姬矢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喜欢吗？ 他只知道心脏快要跳碎了，身体里像有团火在烧，从唇瓣一路蔓延到四肢，连指尖都在发烫，那些翻涌的情绪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笑声。 然后，他伸手按住了赫尔赛斯的后颈，用力将人重新按向自己。 这一次，他的吻笨拙又急切，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莽撞，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诉说着—— 喜欢。 早就等了太久了。 他翻身与赫尔赛斯调换体位。 后背压上床铺时，赫尔赛斯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勇气，那点惊讶转瞬即逝，化作眼底更深的笑意。 没有反抗，只是微微抬眼，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姬矢准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渗出细汗，鼻尖泛红，那双总是带着点暗沉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被点燃的星子，烧得全是急切的光。 “准……”赫尔赛斯刚要开口，就被姬矢准用力按回了吻里。 这吻和刚才不同，带着点撞破边界的莽撞。 姬矢准的舌尖急切地撬开他的唇齿，带着点微涩的热度，横冲直撞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依赖，他的手掌按在赫尔赛斯的后颈，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仿佛怕这人下一秒又会化作星光溜走。 赫尔赛斯低笑一声，笑声闷在唇齿间，带着点纵容的震动。 他抬手，顺着姬矢准汗湿的脊背轻轻下滑，停在他的腰侧，指尖隔着衬衫捏了捏那处紧绷的软肉。 姬矢准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呼吸却更急了。 他松开唇，额头抵着赫尔赛斯的鼻尖蹭过对方的下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许笑……” “没笑。”赫尔赛斯的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摩挲，带着点故意的挑逗：“只是觉得……小狗也会咬主人了。” “没有咬你……” 姬矢准的脸更烫了，却没移开，反而俯得更低，唇瓣擦过赫尔赛斯的喉结，带着点报复似的轻咬：“这才是咬，我等了你那么久……” 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像在控诉，又像在撒娇。 赫尔赛斯的呼吸骤然沉了沉。 他能感觉到姬矢准咬在喉结上的力道很轻，更像某种亲昵的标记，带着点湿漉漉的热气。 他抬手，将姬矢准汗湿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对方发烫的耳廓：“嗯，我知道。” 姬矢准没再说话，只是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慢了些，却更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索，从唇角到下颌，再到颈侧，像在用唇齿丈量这片失而复得的疆域。 他的手掌顺着赫尔赛斯的衣襟往下滑，指尖擦过对方的锁骨，带着点微颤的力道，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轮廓，都和记忆里重合。 赫尔赛斯任由他动作，只是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那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带着点用力过度的僵硬。 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腕骨，声音低哑：“别急……” “我怕……”姬矢准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带着点发颤的气音：“怕这是假的……” 怕天亮了，怀里的温度会消失，怕星子落下去，他又变回那个守着空房间的人。 赫尔赛斯翻转手腕，握住姬矢准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肌肤紧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平稳的心跳，比记忆里更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真实。 姬矢准的指尖在那处停留了很久，直到那沉稳的心跳顺着掌心传过来，慢慢熨平了他心底的褶皱。 他抬起头，撞进赫尔赛斯含笑的眼眸，那双深邃的宇宙里，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亮得像要把他吸进去。 “我爱你……赫尔赛斯……”他颤着声，带着丝毫的期待。 意料之中的，赫尔赛斯并没有用语言回应，只是捧着他的脸，银白的长发肆意铺开，几缕发丝落在脸上，与那嫣红的唇形成强烈的对比，那种堕落，那种凌虐…… 姬矢准心中升起了无法抑制的荒谬与罪恶感，他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准先生，你是我的，我难道不能这么做吗？” 姬矢准的呼吸猛地顿住，像被无形的线勒住了喉咙。 赫尔赛斯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星夜的清冽，却又裹着滚烫的笃定，像一枚烙印，狠狠烫在他心上。 “你是我的”——这四个字太霸道，太直接，带着神只俯瞰众生般的绝对掌控，却又奇异地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他看着赫尔赛斯银白的长发铺在被褥上，像月光淌成的河，几缕发丝缠在他泛红的唇上，那抹白与红的对比刺得他眼睛发疼。 荒谬感还在心底翻涌，可更多的是一种被牢牢攥住的踏实，像漂泊的船终于撞上了坚硬的岸。 “我……”他张了张嘴，指尖还停留在赫尔赛斯胸口，那沉稳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震得他指尖发麻：“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的弟弟告诉我，让我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准。” 赫尔赛斯拍了拍他的脸，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目前看来，感觉不错。” …… 第291章 观察 该怎么说呢？ 姬矢准觉得现在的赫尔赛斯简直强的可怕。 嗯，各种意义上的。 虽然不知道是赫尔赛斯的哪个弟弟让赫尔赛斯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但现在看来，赫尔赛斯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有点‘放飞自我’了。 赫尔赛斯并没有爱上谁，但他认为自己可以去尝试。 这‘尝试’可让姬矢准好一阵心酸。 众所周知，赫尔赛斯温和内敛，雅漾端礼，并不是张扬的性子，总的来说就是并不主动，时时刻刻都是恪守的模样。 就算是这样，他的魅力也会让许多人趋之若鹜。 而现在，赫尔赛斯像是放弃了什么，言行举止都变得…… 姬矢准形容不出，大胆吗？也不像，赫尔赛斯虽然恪礼，但并不是胆小害羞，奔放吗？那也没到那种程度，就是……更加主动？ 总之他也没有立场去阻止赫尔赛斯做什么吧，哪怕是撩拨其他的奥。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了？玛丽……要不我们找个借口给他看看脑子？” 凯恩躲在能量柱后，漏着个醒目大牛角执行着‘兄长观察计划’，赫尔赛斯的变化凯恩明显感觉到了，并拉着玛丽加入自己的队伍，试图看出什么。 玛丽拿着小光板在另一边探头观察，小声道：“这样不好吧，赫尔尼桑的状态看起来不错。” “哦！竟然拥抱了！” 凯恩大为震撼，他记得这应该是赫尔赛斯跟哈克斯特的第二次见面！ “哈克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竟然会这么害羞的笑……”玛丽刷刷地记录着，不放过远处两奥的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他有次执行任务，整条左腿都被咬断我都没见他露出过别的表情。” “是么？”凯恩凑到玛丽身后：“我记得哈克斯特在名单里。” “对啊，果然，爱会改变一切。”玛丽深以为然，顺手捏了一把凯恩的腰：“神神秘秘地带我来就是看这个？” “哎呀……不止这个，咳咳……我昨天还看到哥哥跟梦比优斯约会呢。” “哈？”玛丽被凯恩鬼鬼祟祟地撩起红袍盖住，隔出两奥的交流空间：“这是要怎么发展？姬矢知道吗？” “我去问过了，但他肯定拿哥哥没办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爱哥哥……” “果然……”玛丽感叹：“爱情是毒药，可赫尔尼桑这么……花心，真的好吗？” “诶！哪里花心了，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哥哥又没说要跟姬矢结婚，而且还有个伽古拉呢，哇……他们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凯恩立即维护。 “赫尔尼桑啊……”玛丽一手盖住侧脸，莫名地笑了笑：“不得不说真的很帅，很优秀，魅力太惊人了。” “我难道不帅吗？”凯恩揽住她的腰。 “得了，老夫老妻了还在这撒什么娇……”玛丽推开他的脸，手捏在他的腰上180度旋转。 “嘶——我抗议！” “抗议无效。” “玛丽～” “走开了啦，我还要回银十字军。” …… 远处的光晕里，赫尔赛斯正与哈克斯特握手，哈克斯特耳尖的红光几乎要漫到下颌。 那画面落在凯恩和玛丽眼里，像幅精心晕染的画，却让躲在能量柱后的两人交换了个微妙的眼神。 “你看你看…”凯恩戳了戳玛丽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哈克那表情，跟被点燃的煤球似的，以前谁能想到他还有这一面？ 玛丽没接话，指尖在光板上快速点了点，把哈克斯特紧绷后又悄悄放松的动作记录。 她忽然抬头看向凯恩，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说……姬矢要是在这，会是什么表情？” 凯恩的笑声顿了顿，挠了挠头。 他想起那天找到姬矢准时的场景——对方正坐在那间熟悉的庄园房间里，窗台上摆着赫尔赛斯留下的半杯冷水，杯壁的水渍早就干了。 姬矢准手里捏着本旧书，正是赫尔赛斯常看的那本，指尖在某页反复摩挲，连他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他能有什么表情？”凯恩含糊道：“顶多……顶多就是沉默，然后……醋得要死。” 玛丽轻轻叹了口气，收起光板：“他就是太能忍了，可赫尔尼桑现在这样……” 她没说下去，目光又投向远处——赫尔赛斯不知说了句什么，哈克斯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的光，瞬间红了耳根，转身快步走了。 而赫尔赛斯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勾着抹浅淡的笑。 “走吧。”玛丽拉了拉凯恩的胳膊。 凯恩“哦”了一声，被她拽着往回走，路过转角时又忍不住回头瞥了眼——赫尔赛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光晕里，大概是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他忽然有点庆幸，昨天没把看到赫尔赛斯跟伽古拉在训练场“切磋”的事告诉姬矢准。 那会儿伽古拉的刀架在赫尔赛斯颈侧，赫尔赛斯却伸手按住对方握刀的手腕，指尖顺着刀刃滑到刀柄，笑得像只慵懒的猫，说“你的刀太急了，伽古拉”，气得伽古拉差点真劈下去。 但赫尔赛斯说了他句傲娇挺可爱的，伽古拉蛇心剑都不要了，转身就走。 …… 宇宙警备队。 “赫尔赛斯大人，您怎么来了，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赫尔赛斯的到来令在场所有的奥特战士都倍感惊喜，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赫尔赛斯大人，是有什么要事吗？” “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您是来找佐菲队长的吗？” “队长去巡逻了，您可能要等三个系统时。” “我们有甜品和饮料，需要我带您到休息室去吗？” “赫尔赛斯大人，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大人，我买了奥斯比亚最新款的游戏终端，花了我两千年的薪水，但是真的太棒了，您简直就是天才！我一直很崇拜您，可以跟您合照吗？” 赫尔赛斯周围被围地水泄不通，小奥们都很热情，但也很有礼貌，不会冒犯地伸手或者推搡，虽然都很兴奋，却也会等别人说完后自己再找机会。 光之国的教育质量还是太好了。 赫尔赛斯站在人群中心，淡紫色的眼灯被周围涌动的光浪衬得愈发柔和，他没有露出丝毫局促，反而微微弯了弯唇角，那双曾盛着星河的眼睛里漾开浅淡的笑意，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别急，一个一个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小奥们立刻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推选出最前面那个举着签名本的奥先上前。 那是个刚加入警备队不久的年轻战士，计时器还带着点青涩的光泽，递本子的手都在微微发颤：“赫、赫尔赛斯大人……我、我叫维洛，想、想请您签在扉页上……” 赫尔赛斯接过本子和笔，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抬头时恰好对上维洛紧张得发亮的眼灯，忽然笑了笑：“维洛？很勇敢的名字。” 维洛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泛着光，讷讷地说不出话。 赫尔赛斯不再逗他，低头落笔。 他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种清隽的力道，笔锋却不凌厉，尾钩处轻轻一顿，像流星划过夜空的尾迹。 签完递回去时，他顺手揉了揉维洛的头：“好好训练，下次见你，希望能看到你进步。” 维洛捧着本子，眼睛亮得像两颗恒星，用力点头，转身时差点同手同脚，引得周围小奥们一阵低低的笑。 接下来是要合照的小奥，是一名红族，举着光脑的手稳得过分，却在赫尔赛斯凑近时，紧张得一抖。 赫尔赛斯很自然地搭了搭他的肩膀，姿态放松，既不过分亲昵，也不至于疏离，引得他僵直了背脊，却偷偷咧开了嘴。 “咔嚓”一声，光脑记录下这一幕——赫尔赛斯侧着头，唇角噙着笑，眼底的光比背景里的能量灯还要亮，而被他搭着肩膀的红族，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努力挺直了腰板。 轮到那个提到游戏终端的小奥时，对方显然做了充足准备：“大人，您设计的星轨迷宫关卡，我卡了三个月才过去！最后那个镜像折射太绝了，您是怎么想到的？” 赫尔赛斯看着终端屏幕上熟悉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怀念，随即笑道：“以前观察星云旋臂时想到的，没想到你能玩到那里，很厉害。” “真的吗？！”红族眼睛瞬间瞪圆，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肯定，将光屏打开，调出终端信息：“那、那您觉得我能申请加入您的研发组吗？我学过能量编程！” 赫尔赛斯挑眉，指尖在终端上轻轻点了点，调出对方的游戏记录：“操作很稳，思路也清晰。可以带着你的编程作业，来第七研发室找我。” 红族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差点跳起来，又猛地捂住嘴，红着脸鞠躬：“谢、谢谢大人！” 周围的小奥们看着这一幕，眼里都冒出羡慕的光，却没人上前争抢，只是安静地等着，偶尔小声议论两句—— “赫尔赛斯大人今天也好温柔啊……” “该谁了？” “我来我来！我也要合照！” “赫尔赛斯大人好帅啊…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法勒安大人呢……” “是啊，我都只买到限定手办，周边根本没有嘛。” “好贵的，你竟然买了？” “当然，我有一整套！” “三重律神的我都有，三律神会是什么样？我想要。” “我上次见到了「血君主」，虽然知道他也是赫尔赛斯大人后感觉很奇怪吧，但真的很帅。” “诶？在哪里啊？” “火花塔，希卡利局长让我送仪器过去。” “哦——好奇，我只见过资料，听说很凶诶。” “确实，气息有点恐怖，但那一身铠甲帅的没话说，气质不一样，完全看不出来是赫尔赛斯大人。” “奥斯比亚推出过战甲的，版型有点像。” “是吗？那我要去买几套。” “笨蛋，我们警备队可以领的。” “诶？那你带我去看看。” 赫尔赛斯将这一切尽收耳底，却没放在心上。 他处理完最后一个请求，抬眼看向人群外：“佐菲回来的话，麻烦告诉一声，我在休息室等他。” “好的。” “赫尔赛斯大人再见！” 小奥们立刻让出一条路，目送他转身走向休息室。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们才重新活络起来，兴奋地分享着刚才的经历—— “他揉我头了！” “我拍到合照了！背景里还有大人的签名！” “维洛你别捂本子了，借我看看签名嘛……” “等任务结束，我们一起去奥斯比亚商会看看。” “赫尔赛斯大人说话的声音真好听，我听后感觉脑袋里飘飘的。” “是吧，哇——这么近距离地看见，比手办还要精致好看！” “我是第一次见赫尔赛斯大人，他看起来好年轻。” “是啊，赫尔赛斯大人是大队长的哥哥诶。” “这算什么，他还是三重律神呢，我在佐菲队长那里看到过视频资料，超——极美！” “哇！我也想看，好可惜……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 …… 第292章 逗弟主 警备队的氛围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踏入大门的一瞬间，十几双眼灯齐刷刷看了过来。 佐菲不由得一愣。 “佐菲队长，任务辛苦了。” “队长！赫尔赛斯大人在你的休息室等你。” “是啊，三个系统时前就到了。” 从战士们争先恐后的言语中，佐菲得知了赫尔赛斯在三个系统时前就到了，等到现在。 “好，谢谢，我现在就去。” ……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赫尔赛斯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份星图，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和从前无数次见面时一样。 “回来了，佐菲。” 佐菲的脚步顿了顿，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的边角。 休息室里的似乎比外面更沉些，带着赫尔赛斯身上清冽的气息，像浸了星光的泉水，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源头身上。 “嗯。”他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让你等很久了。” “还好。” 赫尔赛斯合上星图，站起身：“看了看最近的星域航线，变化不小。” 佐菲点头，开始汇报警备队的近况：“确实，第三象限的陨石带活跃了些，昨天刚派了巡逻队去疏导，还有第七星云的贸易航线，最近有星际海盗出没，打算明天加派人手……”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像在指挥室做例行报告。 可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瞥——赫尔赛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微微颔首，距离却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 起初是隔着半步，后来佐菲说到“海盗”时，赫尔赛斯上前一步，靠了过来，指向他身后光屏上的星图标记：“是这里吗？” 佐菲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是。”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赫尔赛斯的指尖在光屏上点了点，划出一道航线：“这里有处暗礁带，海盗很可能藏在那里。” 他说话时，侧脸离佐菲很近，温润的眼灯散着微光，能看到眼底映出的星图。 佐菲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拉开这过于亲昵的距离，可脚跟刚要移动，就被赫尔赛斯察觉到了——对方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探究。 “怎么了？”赫尔赛斯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心尖：“站累了？” “没有。”佐菲立刻否认，却不敢再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乱，胸口的核心都比平时烫了些。 这种近距离的对视让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不顾一切表达心意时，赫尔赛斯也是这样看着他，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 可现在不一样了。 赫尔赛斯的目光里没有疏离，只有一种专注的、带着点玩味的探究，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藏品。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佐菲的肩膀，指尖划过一颗颗勋章。 “这么多了，佐菲果然很优秀。”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佐菲的肩膀却猛地绷紧，那点触碰像电流，顺着皮肤窜进心里，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发颤。 他想躲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有紧握披风的指尖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嗯，我已经…”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赫尔赛斯却没收回手，反而顺着往下，指尖擦过他的手臂，最后停在他攥着披风的手上。 他的指尖微凉，轻轻搭在佐菲的手背上，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 “放松点，佐菲。”赫尔赛斯的唇角笑意更深了些，眼底的光像揉碎的星子：“我们不是在说公事吗？” 是在说公事。 佐菲在心里重复，可注意力却全被手背上那点微凉的触感吸走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赫尔赛斯的指尖在轻轻摩挲，带着点刻意的缓慢，像在试探什么。 这种亲昵太陌生了。 陌生到他都快忘了以前，可现在，靠得这样近，眼神这样沉，指尖的触碰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佐菲终于忍不住抬起眼，撞进赫尔赛斯的眼眸。 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紧绷的脸，带着点慌乱，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压抑的渴望。 赫尔赛斯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 “你好像……很紧张？” 赫尔赛斯的指尖依旧停留在他手背上，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兴味：“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会不会和哈克斯特一样。” 佐菲终于变了脸色。 哈克斯特？ 那个家伙？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赫尔赛斯像在观察不同的标本，看他们在面对突如其来的亲昵时，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亲近的紧张，有隐秘的失落，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因“被选中作为试探对象”而产生的微弱悸动。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把披风的布料绞碎。 赫尔赛斯敏锐地捕捉到他指尖的用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拉开距离，仿佛刚才的亲昵只是一场错觉。 “好了，不逗你了。”他转身坐回沙发，拿起那份星图，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关于暗礁带的布防，你打算派多少人？” 佐菲站在原地，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微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重新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碎裂，又被他用更坚硬的外壳死死裹住。 “五人小队足够了。”他说，目光落在光屏上的星图，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专注于那些冰冷的坐标。 “差不多了。” 赫尔赛斯拿起桌上的报告，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温和，只是多了几分打趣：“佐菲，你比我想象中……容易脸红。” 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佐菲一个人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颈侧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几乎要抬手去擦，却又在抬起的瞬间僵住——那是赫尔赛斯碰过的地方，是他渴望了无数次，却又在得到时恐慌不已的触碰。 以及，另一个预感跃然脑海。 “你总不能每一个都去逗吧……不行，我要告诉大队长……” 凯恩：爱莫能助 附赠大角牛摇头拍肩。 …… …… （有话说：all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另外赛罗还没成年，我会有罪恶感啊，岂可修） 第293章 什么时候 目前为止，每只小奥的反应都不一样。 赫尔赛斯只是略微出手，就让他们乱了阵脚，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这一方面有了清晰的认知。 真奇怪，明明就只是简单的触碰，很普通的话。 看来母亲大人还是太权威了。 赫尔赛斯深有感触，毕竟自己很多行为都是从诗那里学的，已成习惯。 但是把弟弟教成这样，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疑惑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 列举出几个疑点，却站不住脚跟，很快被推翻。 直到。 “诶？哥，你不知道贝利亚以前喜欢你吗？” 赫尔赛斯瞳孔地震。 凯恩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 凯恩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嘴怎么就自己动了。 “给我一份申请，我要去宇宙监狱。”赫尔赛斯什么都能接受，但唯独这个不行，他必须亲自去问，确认贝利亚现在没这个想法。 “别了吧哥。”凯恩使劲摆手，眼神都飘到天上去了：“我说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赫尔赛斯却没放过他，往前迈了半步，阴影落在凯恩头顶，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凝着层化不开的沉郁 “看着我，凯恩。” 凯恩被那语气里的严肃钉在原地，磨磨蹭地抬起头，撞进赫尔赛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连赫尔赛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贝利亚……喜欢我？”赫尔赛斯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确认一个荒诞的梦。 “我瞎猜的……你知道的，我平时就爱开点小差……胡思乱想……” “什么时候？”赫尔赛斯了解凯恩，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满嘴跑火车。 凯恩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就……就感觉很久了吧…而且那是以前，现在的贝利亚…” 话未了，但赫尔赛斯明白凯恩的意思。 “贝利亚和我光融合了。” 凯恩眼灯闪了闪，透着清澈：“啊？” “在我失忆的时候。” “……” 赫尔赛斯这才想起当时的场景，神色前所未有地精彩，感觉死去的回忆在攻击自己的神经。 “什么！！？” 砰！ 办公桌被凯恩盛怒一拳击塌。 “你怎么能跟他光融合？！”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责备，带着失去稳重，近乎失控的急躁：“那是贝利亚！是背叛了光之国、差点毁了一切的贝利亚！你怎么……你失忆的时候……他怎么敢……”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他看着赫尔赛斯平静得近乎反常的脸，气更不打一处来，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光融合，那不是随便碰一下就能糊弄过去的事。 那是要把自己最核心的光——奥特曼的生命本源——毫无保留地敞给对方看，信任、依赖、甚至更深的东西，少了一样都做不到。 可贝利亚后来做了什么？ 凯恩胸膛剧烈起伏，思绪在脑里榨成一团乱麻：“对不起哥哥，我不是在怪你，贝利亚……走！我跟你一起去，我要好好教训他！” “他没有夺取我的力量，他是在帮我稳固形态，没有他帮我恢复，你们不可能找到我。” “……” “他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在帮助他这个恶名远扬的罪人，他只所以说那些话，不想让我助纣为虐，想跟我划清界限，想让你们知道我是被迫、被害的。” “这不是他伤害你的理由！” 凯恩提高了音量，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赫尔赛斯说话，严肃、提点、告诫：“你难道还要心软吗？哥哥，你比我聪明，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我知道。” 赫尔赛斯再次换上了那副温和的模样，却让凯恩莫名觉得冷，而下一句话更是惊悚，搭配那温吞而又干净地嗓音，更显割裂感。 “所以，我要好好教训他……” 凯恩顿时举手发言：“算了，我不去了。” 笑话，教训弟弟这句话是赫尔赛斯这种弟控能说出来的？ 这代表什么？ 凯恩就差把害怕写脸上：(????)σ 赫尔赛斯转头看他，眼灯里没什么波澜，嘴角甚至还带着点惯常的浅淡笑意，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让空气里的温度降了半分。 “怎么？”他轻声问：“怕我下手太重？” 对于这个弟弟，赫尔赛斯还是很温柔的。 凯恩脖子一缩，下意识点头，又赶紧摇头，手在胸前摆得像个拨浪鼓：“不、不是！我是怕……” 他心里哪是怕这个？他是怕赫尔赛斯嘴里的“教训”，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教训。 现在这张嘴说出“教训”两个字，用那种温吞得像泉水的调子，怎么听怎么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凯恩甚至能脑补出赫尔赛斯把贝利亚按在监狱栏杆上，语气依旧温和地问“为什么要对哥哥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呢？”，可眼神里的执拗能把人烧穿。 “申请我已经让警备队的人在准备了。”赫尔赛斯没再逗他，转身往门口走，蓝色的披风在身后轻轻扫过地上的木屑：“半小时后出发。” 凯恩看着他的背影，磨磨蹭蹭地跟上去，嘴里嘀嘀咕咕：“我就不该多嘴……现在好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他偷偷抬眼瞅赫尔赛斯，见对方侧脸的线条比平时绷得紧，光之国的光晕落在他发梢，却没暖透那层沉郁。 凯恩忽然有点说不清，赫尔赛斯到底是想去“教训”贝利亚，还是想……借着教训的名义，把那些被时光和仇恨埋起来的东西，一点点挖出来。 到了警备队办公厅，负责审批的奥看见赫尔赛斯递来的申请，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上。 “去、去宇宙监狱见贝利亚？”卡洛有些难为情：“赫尔赛斯大人，这……按规定，需要最高委员会审批，而且贝利亚他……” “我知道流程。”赫尔赛斯语气平静：“已经同步给佐菲了，他那边会协调。” 卡洛张了张嘴，没敢再多问，他飞快地敲完权限码，把签好的文件递过去，眼神询问凯恩。 凯恩：我没办法啊！ 走出办公厅时，凯恩还在碎碎念：“哥，真要去啊？要不咱打个视频？或者托人带个话？实在不行……我去问也行。” 赫尔赛斯拉住他的手腕，停下脚步。 阳光透过光之国的能量穹顶落下来，在他眼灯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却没驱散那点深不见底的情绪。 “凯恩。”他看着他，语气认真：“有些话，必须当面问。” 问那束光里的温度是不是真的，问当年那些别扭的跟随后是不是藏着别的心思，问他后来的恨里，有没有半分是因为……没能说出口的在意。 这些话，隔着屏幕问不出答案，托人带话传不透情绪，只能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听他亲口说。 哪怕答案是淬了冰的，是带着刺的，他也得听。 凯恩被他眼里的认真钉在原地，心里的害怕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点心疼，有点无奈，还有点隐约的理解。 他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行吧……去就去，但说好，他要是敢再说出一个脏字，我绝对会揍他的！” 赫尔赛斯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终于扬起一点真实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 宇宙监狱的方向传来低沉的能量嗡鸣，那是多重封印运作的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赫尔赛斯握紧手里的审批文件，转身朝传送台走去，披风在身后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凯恩赶紧跟上，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光之国温暖的光晕，心里默默祈祷。 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啊… 贝利亚你可得把嘴好好洗洗，如果你还是恶语相向的话，我绝对会把你脑袋打进墙里的。 凯恩发誓，他说到做到。 …… 第294章 只是意外 宇宙监狱的金属走廊泛着冷硬的光，能量封印的嗡鸣像无数只虫豸钻进耳朵，空气里飘着碎冰似的寒意，把光之国带来的最后一点暖意都啃噬干净。 传送台的光芒散去时，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了凯恩。 每走一步，踩在地面的声音都格外清晰，撞在高墙上传回来，显得空旷又寂寥。 凯恩攥紧了拳头，指节抵着掌心发疼。 他偷偷瞟身边的赫尔赛斯，对方的披风在阴冷的光线下泛着沉郁的蓝，步伐稳得像钉在地上，可凯恩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快到了。”引路的警备队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对这片区域的敬畏：“最里面的隔离舱，多重封印，绝对安全。” 被数道能量锁链捆在特制的座椅上，锁链深深陷进他的肩甲和腰侧，泛着冷光的金属与他暗淡的红银色皮肤贴在一起，像嵌进肉里的疤。 他低着头，光之国战士特有的明亮光泽在他身上褪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种沉寂的灰。 没有预想中的怒吼，没有嘲讽的冷笑，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就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沉默地钉在这片冰冷的空间里。 凯恩的火气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他准备好的怒斥、警告，甚至挥拳的架势，在这死寂面前全都落了空，只剩下一阵发闷的慌。 赫尔赛斯站在屏障外，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贝利亚身上，从那道被锁链勒出红痕的脖颈，到垂在膝间、指节泛白的手，再到那截露在外面、光色几乎褪成灰白的小臂。 记忆里的温度突然涌上来，这些滚烫的碎片撞在眼前这具沉默的躯壳上，碎得无声无息。 “贝利亚。” 赫尔赛斯的声音在隔离舱里散开，不高，却像投入冰湖的石子，敲碎了那层死寂，他的语气依旧温和。 贝利亚没动，仿佛没听见。 凯恩忍不住往前冲了半步，被赫尔赛斯伸手拦住，他转头看赫尔赛斯，对方眼灯里的光微微晃了晃，那是种很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不解。 “你聋了？”凯恩还是没忍住：“除了哥哥，谁还会来看你。” 贝利亚的肩膀似乎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他依旧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胸口起伏的频率慢得几乎让人以为他失去了生命体征，只有那几道能量锁链偶尔闪过的微光，证明他还活着。 赫尔赛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贴在冰冷的屏障上。 隔着一层能量膜，他仿佛能摸到隔离舱里的寒意，那寒意顺着指尖爬上来，钻进骨头缝里，比宇宙监狱的冷气更甚。 “我记得。”他开口，声音放得更轻，像在说给空气听，又像笃定对方一定能听见：“我不后悔。” 贝利亚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光融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光很烫。”赫尔赛斯的视线落在贝利亚垂着的手上，像是能穿透时光，看见当年那束毫无保留的光：“烫得像要把我烧化，却又稳得……让我知道你是真心在帮我。” 锁链上的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某种情绪惊扰。 凯恩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他能听的吗？ 他看着赫尔赛斯温和的侧脸，听着那些被时光埋起来的细节，突然明白过来——哪是什么“教训”？ 赫尔赛斯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敲贝利亚那层结了冰的壳。 他在说“我记得”，在说“我知道”，在说“那些好，我没忘”。 可贝利亚还是没反应。 就像一座拒绝被唤醒的孤岛，把所有的声音都挡在外面。 赫尔赛斯的指尖从屏障上滑下来，落在身侧，微微收紧，他眼灯里的光暗了暗，却没移开视线，依旧望着那个沉默的身影。 空气又开始凝固，比刚才更甚。 凯恩不知道贝利亚的心情怎么样，但自己确实要窒息了，缓缓向后退开，脚步声轻得像落雪，一点点退出隔离舱的范围。 他走到走廊拐角时回头望了一眼，只看见赫尔赛斯的背影立在屏障前，像株被寒气裹住的蓝玫瑰，固执地朝着那片死寂伸展枝叶。 隔离舱里只剩下两人。 空气里的寒意似乎更浓了，能量锁链的嗡鸣压得很低，像在偷听。 赫尔赛斯的目光重新落回贝利亚身上，刚才被凯恩打断的情绪慢慢回笼，温和的语气里多了点不容错辩的执拗：“你在怕什么？” 贝利亚终于动了动。 他缓缓抬起头，眼灯里的光依旧暗淡，却总算有了焦点，落在赫尔赛斯脸上，带着层薄薄的嘲讽，像结了层冰的湖面：“怕？我会怕你？” 声音很哑，像是久未开口，每个字都磨着沙砾，却比沉默更伤人。 赫尔赛斯没在意那点嘲讽，他往前挪了半步，屏障的能量膜在他身前泛起涟漪：“我不是说现在。”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贝利亚被锁链勒出的红痕：“我是说以前。那些心思，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你在怕被我知道？” “胡说八道。” 贝利亚猛地别开脸，面部的线条绷得死紧：“赫尔赛斯，你最好搞清楚，我现在是阶下囚，不是来听你编故事的。” “编故事？” 赫尔赛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暖起来：“光融合也是编的？你把光毫无保留给我的时候，也是编的？” “那是意外！” 贝利亚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被戳破的急躁，锁链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泛出刺眼的光：“是你失忆了挡路，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在外面，丢光之国的脸！” “意外？” 赫尔赛斯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在屏障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敲贝利亚那层硬壳：“那你故意说狠话推开我，故意跟我划清界限，也是意外？” 贝利亚猛地转回头，眼灯里的光骤然亮了几分，却不是暖意，是冷光：“不然呢？难道要我告诉你‘快来帮我这个叛徒’？赫尔赛斯，你醒醒吧，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 “不是你说了算的。” 赫尔赛斯的语气依旧平稳：“我只想知道，凯恩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贝利亚别过脸，重新低下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该走了，赫尔赛斯，别再来了，看见你就烦。” “烦？”赫尔赛斯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像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暗流：“贝利亚，你看着我。” 贝利亚没动，像在拒绝所有沟通。 一次，两次，三次。 温和的试探被冷硬地挡回，恳切的询问被粗暴地推开，连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度，都被他用“意外”“烦”轻轻抹去。 赫尔赛斯眼灯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紫。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等，能慢慢撬开这层冰，可贝利亚的回避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他压在温和底下的执拗。 够了。 他不想再绕圈子了。 “嗡——” 能量屏障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赫尔赛斯抬手按在屏障上，掌心凝聚起淡蓝色的光，那是他独有的能量波动，竟硬生生将多重封印加固的屏障撕开了一道缝隙！ 贝利亚猛地抬头，眼灯里闪过一丝震惊，刚要开口，就见赫尔赛斯已经穿过那道缝隙，站到了他面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光纹的起伏，能闻到对方身上混着冰冷金属和淡淡硝烟的气息。 赫尔赛斯反手召出光鞭，不是攻击性的形态，鞭梢蜷曲着，泛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 他抬手，用那带着温度的鞭把轻轻挑起贝利亚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两人的眼灯直直相撞。 贝利亚的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着想偏头，却被那点力道稳稳按住，动弹不得。 他能看见赫尔赛斯眼灯里翻涌的情绪，有压抑的怒火，有未散的执拗，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痛楚。 “别再躲了。” 赫尔赛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每个字都砸在贝利亚心上：“我问最后一次——” 他微微用力，鞭把抬起的角度让贝利亚无法再回避，只能看着他眼底那片燃烧的光。 “贝利亚，你现在……还爱我吗？” 隔离舱里的能量锁链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仿佛在为这句直白到近乎粗暴的问话震颤。 贝利亚眼灯里翻涌出惊涛骇浪，却在触及赫尔赛斯眼底那难得以窥见的阴冷、暗沉，骤然凝固成一片慌乱的空白。 …… 第295章 实话 被赫尔赛斯捏着下巴的地方像烧起来一样烫，他眼灯里的慌乱还没褪去，就被一层更厚的戾气裹住：“爱？赫尔赛斯你疯了！我恨不得撕——” 话没说完，一道银光擦着他的肩甲抽过，“啪”地打在身后的能量锁链上。 锁链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震得他肩骨发麻。 是赫尔赛斯的光鞭。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鞭梢卷起的气流扫过贝利亚的脸颊，带着赫尔赛斯身上那股熟悉的、温和却执拗的气息，烫得他心头发紧。 “我要听实话。” 赫尔赛斯的声音冷得像隔离舱的金属壁，鞭把依旧抵着他的下巴，没松半分：“贝利亚，别再用那些话敷衍我，也别骗你自己。” 贝利亚的胸腔剧烈起伏，眼灯里的光忽明忽暗。 他想怒斥，想嘲讽，想把所有能想到的伤人的话都砸过去，可对上赫尔赛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灯——那里面映着他自己慌乱的影子，映着那些被他死死压住的、连雷布朗多都没能彻底磨灭的东西——所有的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呵……”他突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实话？实话就是我后悔了，后悔没让你死在那颗破星球上，后悔跟你光融合，后悔……” “啪！” 又是一鞭，这次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能量鞭梢炸开的微光烫得他皮肤发疼，却远不及心里那阵尖锐的酸楚。 “贝利亚。”赫尔赛斯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恨铁不成钢：“看着我，说真话。” 这是逼问。 贝利亚眼灯里的戾气散了，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红，像燃尽的灰烬。 他盯着赫尔赛斯，一字一顿地说：“是，又怎样。” 轻飘飘一个字，却像重锤砸在隔离舱里，震得能量锁链都发出了哀鸣：“我是还爱你。” “我就是爱你，从当年看你第一眼就爱，在你每次靠近我的时候爱，光融合的时候爱，被关进这破监狱里……也爱。” 他眼灯里的光骤然亮得刺眼，又迅速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星火：“可那又能怎么样？你是光之国的神明，我是叛徒！你现在满意了？看到我这副鬼样子还爱着你，很得意？”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硬壳彻底碎裂，露出的不是尖刺，是淌着血的柔软。 赫尔赛斯握着鞭把的手僵住了。 贝利亚的话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预想过很多答案，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直白又惨烈的承认。 那些被他归为“叛逆”“误会”的过往，瞬间有了清晰的轮廓——原来不是教育出了问题，是他从一开始就没看懂，那个总爱跟他较劲的少年，藏着怎样汹涌的心思。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温和、公正，像母亲教的那样做个好哥哥。 可现在看来，他的“好”不过是隔靴搔痒，甚至可能成了刺向贝利亚的刀——他从未真正走进过对方心里，从未回应过那份藏得那么深的感情。 鞭把从贝利亚下巴上滑落，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后踉跄了半步，眼灯里的光剧烈晃动，几乎要散掉。 “……是。”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字，眼神涣散地落在贝利亚身上，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看那个偷偷跟在身后的少年，看那个嘴硬心软的弟弟，看那个在失忆时用光包裹他的身影。 原来这么多年，那些被他归为“叛逆”“野心”的东西底下，藏着这样一份沉甸甸的、连背叛和仇恨都没能烧尽的心思。 那他呢？ 他这些年的自责，那些“没教好弟弟”的反思，那些对着星空叹息的时刻……算什么？ 他教他正直，教他克制，教他像光之国的战士那样“正确”地活着，却偏偏没教他该怎么面对这份藏在尖刺下的心意。 甚至连自己都迟钝到现在才察觉。 是他的错吗？是他太像母亲，太执着于“正确”，才把贝利亚逼到了这一步？ 无数念头像乱码一样冲进赫尔赛斯的脑子，温和的面具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翻涌的自责、愤怒、心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茫然。 “你……” 赫尔赛斯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看着贝利亚那张写满自暴自弃的脸，看着他身上被锁链勒出的红痕，看着泛红的眼灯，看着那副破罐破摔的模样，突然觉得一股无名火冲上头顶。 气他为什么不早说，气他用错误的方式表达，气他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更气自己……到现在才明白。 所有的情绪突然拧成一股绳，狠狠拽了他一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隔离舱里炸开，连能量锁链的嗡鸣都戛然而止。 赫尔赛斯的手僵在半空，带着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怔愣。 贝利亚也愣住了。 他偏着头，被打的那边脸颊迅速泛起红痕，眼灯里的绝望和嘲讽瞬间被错愕取代，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像个被大人突然打了一巴掌的孩子，茫然地看着赫尔赛斯。 气氛彻底凝固了。 赫尔赛斯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贝利亚脸上的红痕，心脏像是被那记耳光抽中，猛地一缩，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是要打他的。 他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迟到了太久的真相，不知道该怎么抚平那些被时光和仇恨刻下的疤，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被自己“教”成这样，却又藏着如此深沉心意的弟弟。 隔离舱的寒意顺着脚底爬上来，比刚才更冷，冻得他指尖发颤。 贝利亚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他，脸上的红痕在冷光里格外刺眼。 他没说话，只是眼灯里那片灰烬般的红，不知何时又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带着刺痛的光。 赫尔赛斯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的麻意顺着神经爬上来。 他看着贝利亚脸上那道刺目的红痕，像看到了自己亲手划下的疤，喉咙里堵得发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贝利亚始终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眼灯里的光很暗，却像有细针藏在里面，轻轻扎着赫尔赛斯的神经。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空茫的错愕，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看得赫尔赛斯心口更疼了。 “……对不起。” 终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轻得像叹息，却在死寂的隔离舱里格外清晰。 这三个字太轻，根本托不起他此刻翻涌的愧疚——对不起打了你，对不起现在才懂，对不起让你藏了这么久，对不起……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贝利亚的眼灯颤了颤，依旧没开口。 赫尔赛斯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猛地收回手，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蓝色的披风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金属屑，却扫不散那股黏在身上的寒意。 走廊拐角，凯恩正缩在那里，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眼灯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哥？你……”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赫尔赛斯的脸色难看地吓奥，眼灯里的光散得厉害，嘴角紧抿着，连平日里最温和的线条都绷得发颤。 他甚至没看凯恩，只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步伐有些踉跄，却固执地没停。 凯恩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在冷硬的金属走廊里显得格外单薄，像被风吹得快要散架。 他张了张嘴想追上去，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他从没见过赫尔赛斯这副样子，仿佛所有的温和都被抽走了，只剩下空壳。 最终，他只是攥紧了拳头，看着那道蓝色的披风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利落转身，向贝利亚所在的监牢走去。 传送台的光芒亮起又熄灭，光之国的暖光落在赫尔赛斯身上时，他却觉得比宇宙监狱还要冷。 他没回警备队，也没去训练场，只是凭着本能往家走。 推开门时，屋里的光很柔，墙上还挂着他和贝利亚小时候的合影。 赫尔赛斯盯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眼睛发涩。 他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里贝利亚的脸。 刚才在监狱里，贝利亚说“我就是爱你”时的样子，被打后错愕的样子，还有自己那句苍白的“对不起”，在脑子里反复打转，像无数根线缠在一起，令他陷入了混乱。 “赫尔赛斯……” …… 第296章 迷乱 姬矢准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飞了什么，从沙发那边飘过来。 他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指尖捏着半杯没喝完的能量液，杯壁凝着细碎的光珠。 姬矢准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侧脸被光之国的柔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神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心疼，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 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烫到，赫尔赛斯下意识想抬手抹脸，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了微凉的湿意。 是光泪。 那些从眼灯里溢出来的光粒子，像碎掉的星子，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在手背上，带着点微弱的温度，又迅速黯淡下去，像从未存在过。 他愣住了。 这才发现，自己身为能量体竟然会落泪。 还都是因为贝利亚。 “我……”赫尔赛斯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一片混乱的空白。 姬矢准没动，只是把手里的能量液往他那边推了推，杯底与桌面碰撞，话语轻和：“先坐会儿。” 他的声音里没有劝慰，没有探究，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像深夜里恒定的星轨，默默托着那些翻涌的情绪。 赫尔赛斯慢慢走过去，在姬矢准对面的地毯上坐下，光泪还在往下掉，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浅淡的光斑。 “我打了他。”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他说爱我之后。” 姬矢准没接话，是起身走到他跟前跪下，握住他的手。 “他被锁在监狱里，浑身是伤，我却打了他一巴掌。” 他想起贝利亚被打后那瞬间的错愕，想起他眼灯里那片空茫的红，想起自己僵在半空的手——那时候的贝利亚，像被抽走了所有尖刺的幼兽，只剩下纯粹的茫然，看得他现在心口还在抽痛。 “我好像做错了。” 姬矢准静静地听着，直到赫尔赛斯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才缓缓开口：“有些事，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是啊，哪有那么多“正确”的答案。 “准，我的教育是不是很失败？” “没有，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好的。”姬矢准松开他的手，倾身靠近，近的再动分毫便能吻上，也确实这么做了。 光之国的柔光透过窗棂，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赫尔赛斯垂着的眼睫上，像撒了层碎银。 姬矢准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他微微倾身，鼻尖先蹭过赫尔赛斯挂着光泪的脸颊，带着点干净的气息，不是能量液的清冽，也不是战场的硝烟，是独属于他的、沉静的暖意。 然后，他低头，吻在了赫尔赛斯的眼角。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扫过，恰好接住那滴刚要滑落的光泪。 淡蓝色的光粒子在他唇间化开，带着点微涩的温度。 赫尔赛斯连光泪都忘了落。 他能感觉到姬矢准的唇很暖，比光之国的柔光更甚，那点温度顺着皮肤渗进来，轻轻熨帖着他发紧的神经。 姬矢准没停。 他侧过头，沿着赫尔赛斯的脸颊慢慢吻下去，每一下都轻得像叹息，吻掉那些挂在颧骨上、下颌线的光泪。 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耐心的、近乎虔诚的触碰，仿佛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准……” 他想躲开，身体却像被定住，只能任由那片暖意裹住自己，那些翻涌的自责、混乱的情绪，在这温柔的触碰里，竟奇异地平息了几分。 姬矢准的唇停在他的下巴尖，那里还沾着最后一滴光泪。 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赫尔赛斯的皮肤，声音低哑得像埋在胸腔里：“这不是你的错……” 挚爱只会在遇到弟弟们的事时才会乱方寸，变得感性，变得偏执，甚至落泪，这太少见了。 赫尔赛斯眨了眨眼，眼里的光还湿着，却没再掉泪。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姬矢准，对方的眼里没有怜悯，没有探究，只有一片沉静的温柔，像包容了所有风浪的深海。 “我……”他想说什么，却被姬矢准轻轻按住了后颈。 那力道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赫尔赛斯，”姬矢准的唇离他很近，呼吸拂过他的唇角：“你不必总做那个‘正确’的人。”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是在唇角，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可以疼，可以乱，可以犯错。” 赫尔赛斯望着姬矢准沉静的眼灯，突然觉得心里那片乱糟糟的藤蔓，好像被这双温柔的手轻轻拨开了些。 他抬手，轻轻攥住姬矢准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没有推开。 姬矢准感觉到了，唇角微微扬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吻得更深了些，不再只是追逐光泪，而是带着沉淀了太久的爱意，温柔地、坚定地，吻住了他。 斑驳的光影落在姬矢准半敞的衣襟上，勾勒出他颈间滚动的喉结，和锁骨处泛着薄汗的皮肤。 赫尔赛斯的眼睛很亮，清醒得像未被云雾染过的星，他看着姬矢准的吻从唇角滑到颈侧，带着点急切的灼热，呼吸喷在皮肤上，烫得人发麻。 姬矢准的手有些不稳，指尖划过他的腰线，带着布料被掀起的微痒，一路向上，褪下他的上衣。 “赫尔赛斯……”姬矢准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不住的颤，吻落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啃了一下。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地毯上，指节泛白，显露出几分克制不住的用力。 赫尔赛斯没有闭眼。 他看着姬矢准眼里翻涌的暗潮，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衣衫半褪，露着大半光裸的脊背，发丝有些乱，却偏偏眼神清明，像平静地映着一场风暴的湖面。 他能感觉到姬矢准的心跳有多快，隔着交缠的衣襟传来，咚、咚，撞得人耳膜发颤。 姬矢准的手又动了动，指尖勾住他的腰带，轻轻往下扯了扯。 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细碎的痒，赫尔赛斯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却依旧没动，只是抬手，轻轻覆在姬矢准按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烫，带着点微颤，像揣着团快要烧起来的火。 “准。” 赫尔赛斯的声音很轻，却像冷水滴进滚油里，让姬矢准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姬矢准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半敞的衣襟下起伏的胸膛，看着他眼底那片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潮，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落在眼尾，带着点说不清的纵容。 姬矢准的呼吸猛地一乱。 他像是被这声轻唤烫到，又像是被那抹笑意勾得更紧，俯身将脸埋在赫尔赛斯的颈窝，鼻尖蹭过他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他的吻变得有些急切，从颈侧一路往下，落在他敞露的锁骨上，落在肌肤上的红色光纹，带着点克制不住的啃咬，留下浅淡的红痕。 赫尔赛斯的指尖陷进姬矢准的发间，轻轻攥了攥，却没推开。 他能感觉到姬矢准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到后背，指尖掀起布料的一角，触到他温热的皮肤，那点温度烫得人几乎要蜷起来。 “你是小狗吗？” 姬矢准的动作猛地停了。 他埋在赫尔赛斯颈窝的脸顿了顿，呼吸依旧急促，却没再往下。 过了几秒，他缓缓抬起头，眼里的迷乱还未散尽，却多了几分清明，像被什么东西骤然敲醒。 “汪……” 那声低哑的“汪”像颗投入温水的糖，在空气里慢慢化开，带着点笨拙的、不加掩饰的顺从，撞得赫尔赛斯心口轻轻一颤。 他看着姬矢准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唇上还沾着的、属于自己的光泪痕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点被取悦的纵容，眼灯里的清明漾开细碎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乖孩子。”赫尔赛斯的指尖从姬矢准的发间滑下来，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 那点触感软得像含着光，被他一碰，姬矢准的耳尖更红了，像要滴出血来。 姬矢准的呼吸还没稳，眼里的迷乱被这声“乖”搅得更甚，却偏偏生不出半分反驳的力气。 他看着赫尔赛斯半敞的衣襟下，光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锁骨处还留着自己刚才啃咬的红痕，像枚私藏的印记，心头的火与慌缠在一起，烧得他指尖发麻。 “赫尔赛斯……”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真像被戳中软肋的小狗，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赫尔赛斯的颈侧。 赫尔赛斯没躲。 他微微仰头，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那里的皮肤泛着被亲吻过的薄红，呼吸拂在姬矢准的发顶，带着点微热的痒：“还想做小狗？” 姬矢准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赫尔赛斯眼里的笑意，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带着温度的纵容，像在说“你做什么都好”。 喉结滚了滚，他忽然俯身，不是吻，而是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赫尔赛斯的颈窝，像小动物在撒娇，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什么。 “只对你。”他的声音埋在柔软的皮肤里，低得像耳语，带着点滚烫的认真：“只做你的。” 他抬手，胡乱地将自己半敞的衣襟拢好，指尖还在发颤，却动作坚定地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了一个不算太远，却足够清醒的距离。 赫尔赛斯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未褪的情潮，看着他拢衣襟时微抖的指尖，看着他刻意避开自己视线的侧脸。 气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灼热，混着两人交缠过的气息，黏得像化不开的糖。 他慢慢抬手，动作从容，指尖划过刚才被姬矢准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 “怎么停了……”赫尔赛斯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不继续？” 姬矢准的肩膀轻轻松了松，却依旧没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耳尖泛着未褪的红。 “来。” 赫尔赛斯勾了勾手，眼里盛着笑意。 …… 第297章 放轻松 姬矢准的身体僵了半秒，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没回头，耳尖的红却漫到了颈侧，像被光之国的柔光泼了半盏暖墨。 窗外的光落在他发梢，明明是暖的，却衬得他攥着衣襟的手更紧了些，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布料里。 赫尔赛斯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深了深，像投了颗石子的湖面，漾开细碎的光。 他没再催，只是保持着勾手的姿势，指尖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纵容。 过了好一会儿，姬矢准才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里带着未散的情潮，却比刚才清明了些，像被晚风拂过的篝火，明明灭灭间藏着挣扎。 视线撞进赫尔赛斯含笑的眼里时，他喉结滚了滚，竟没躲开。 “赫尔赛斯……”他的声音还哑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在控诉这份明知该克制却偏被勾动的心思。 赫尔赛斯没说话，只是指尖又勾了勾，幅度很小，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牵引。 姬矢准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膝盖在地毯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他离得更近了，近到能看清赫尔赛斯颈侧光纹的起伏，能闻到他皮肤上混着光泪余温的气息，那味道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 “来。”赫尔赛斯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姬矢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挣扎淡了些，只剩下妥协般的纵容。 他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要碰到赫尔赛斯的腿，然后被对方轻轻拉住了手腕。 那只手很暖，指尖带着点光泪未干的湿意，轻轻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像焊住了似的，让他动不了分毫。 赫尔赛斯仰头看着他：“刚才不是很凶？” 他的指尖顺着姬矢准的手腕往上滑，轻轻碰了碰他泛着薄汗的小臂，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 姬矢准的呼吸猛地一乱，身体微颤，却没抽回手，只是眼尾的红又深了些。 “我……”他想说什么，却被赫尔赛斯轻轻拽了一下。 重心不稳的瞬间，他下意识撑住地毯，却被赫尔赛斯借着这股力道，轻轻拉进了怀里。 姬矢准的手僵在半空，不敢落下，怕一碰就会失控，只能任由自己的呼吸拂在赫尔赛斯的发顶，带着滚烫的温度。 “怕了？”赫尔赛斯的声音从耳侧传来，闷闷的，带着点笑意：“刚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姬矢准的脸埋在他发间，鼻尖蹭过柔软的发丝，闻到那股熟悉的幽冷，心头的火与慌缠在一起，烧得他指尖发麻。 他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像耳语：“不是怕……” 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怕唐突了这份好不容易靠近的温柔。 赫尔赛斯感觉到了他的紧绷，抬手覆在他按在地毯上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放松点，准。” 他的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顺着姬矢准的指缝钻进去，与他交握，那只手还在微颤，却慢慢放松了些，任由他牵着，像找到了锚点。 窗外的柔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镀上一层金边，屋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光脉跳动的声音，黏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姬矢准的唇轻轻碰了碰赫尔赛斯的发顶，很轻的一下，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温柔，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光裸的肩颈，那里还留着自己刚才吻过的红痕，像开在雪地里的花。 他终究还是没再进一步。 只是收紧了交握的手，将脸埋在赫尔赛斯的发间，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里。 够了。 这样就够了。 更多……就太贪心了。 …… 特别篇：准赫 呼吸交缠的间隙，姬矢准埋在赫尔赛斯发间的脸慢慢抬起。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睫毛扫过赫尔赛斯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赫尔赛斯没有动，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后颈。 这个动作给了姬矢准无声的纵容。 他微微侧头，鼻尖先碰到赫尔赛斯的脸颊，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带着自己滚烫的体温。 赫尔赛斯的呼吸顿了顿，抬手扶住他的侧脸，拇指擦过他泛着红的眼尾。 “准。”他低声唤道，声音里的笑意淡了，只剩下浓稠的温柔。 姬矢准没应声，只是借着这个触碰的力道，再往前凑了凑。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静了静。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点光泪的微咸，和彼此呼吸里的热度。 不像刚才情动时的啃咬，这次更像是小心翼翼的确认，试探着落下，又在即将分开时，被赫尔赛斯微微侧头的动作加深了些。 姬矢准的身体猛地一颤，撑在地毯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再次泛白。 但这次不是因为紧绷，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柔软，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想把这个吻变得更深，却在中途停住，睫毛颤抖着蹭过赫尔赛斯的鼻尖。 “别怕。”赫尔赛斯察觉到他的犹豫，主动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这个吻于是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不再是克制的点到即止，带着点彼此都未曾言说的渴望，在安静的房间里悄然蔓延。 姬矢准的呼吸越来越乱，交握的手被赫尔赛斯反扣住，按在自己的腰侧，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赫尔赛斯颈侧的光纹在微微起伏，像被他的气息惊扰的潮汐。 不知过了多久，赫尔赛斯轻轻推开他一点，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暖意：“喘口气。” 姬矢准的唇瓣泛着水光，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没退开，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刚才的真实。 他的手终于敢放松下来，试探着环住赫尔赛斯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发哑：“赫尔赛斯……” “嗯？” “没什么。”他摇摇头，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就这样。” 像是在对自己说。 赫尔赛斯笑了笑，抬手顺着他汗湿的发丝，指尖划过他的耳后，那里依旧烫得惊人。 姬矢准被迫抬头，视线撞进赫尔赛斯眼底。那里没有丝毫推拒，只有漫溢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星光，裹着他无处可逃的目光。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那双眸子里，带着狼狈的红，却被妥帖地接住了。 “我……”姬矢准喉结滚了滚，刚要说话，赫尔赛斯忽然松开交握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腰，轻轻一用力。 他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跌进赫尔赛斯怀里。这次不是半撑着，而是实打实的相贴——胸口贴着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光脉跳动的频率，一下一下，像鼓点敲在心上。 姬矢准的手慌忙扶住赫尔赛斯的肩，掌心压在他光纹流转的皮肤上，那温度烫得他指尖蜷缩。 他想退开半寸，却被腰间的力道锁得更紧。 “跑什么？”赫尔赛斯的呼吸拂在他锁骨上，带着点痒意：“刚才咬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提到“咬”，姬矢准的脸又烧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确实没控制住，刚才被那股又酸又胀的情绪裹着，竟在他肩颈留下那样鲜明的痕迹，此刻低头看见那抹红，像看见自己失控的证据，心跳得更乱了。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赫尔赛斯忽然仰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 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扫过，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姬矢准的呼吸瞬间屏住，身体僵得像块石头，只有腰间的手还在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让他无法真的绷紧。 “准，看着我。” 他依言低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 赫尔赛斯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光纹在他眼角流转，像细碎的光泪凝结。 然后，他感觉到赫尔赛斯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很轻的一下，像雪花落在掌心，转瞬即逝，却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一路烧进心里。 姬矢准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头顶，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忘了反应，忘了呼吸，只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赫尔赛斯眼里清晰的自己。 “现在……还觉得够了吗？”赫尔赛斯的声音低哑了些，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指尖在他腰间轻轻捏了捏。 姬矢准猛地回神，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积压了太久的克制轰然崩塌，他没说话，只是忽然低下头，吻住了赫尔赛斯的唇。 这个吻不像刚才的试探，带着点急切，甚至有点笨拙的用力，像要把所有说不出的情绪都揉进去。 他的手紧紧攥着赫尔赛斯的肩，指节泛白，却在触到对方光纹的瞬间，又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赫尔赛斯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柔光漫得更满了，将相拥的两人裹在一片暖金里，映着交缠的呼吸，和渐渐松开紧绷的肩线。 姬矢准的吻渐渐放缓，不再急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厮磨，他能尝到赫尔赛斯唇上淡淡的光泪气息，清冽又温暖，像他身上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沉溺。 直到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 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同样的滚烫，姬矢准的眼尾红得厉害，却不再是之前的挣扎，而是被填满的柔软。 “不够。”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赫尔赛斯……不够。” 赫尔赛斯笑了，眼底的光像融了的蜜糖，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擦过他微肿的唇：“那就……再多点。” “等等……” 赫尔赛斯的动作顿在半空，眼底的笑意凝了凝，顺着姬矢准微哑的声线看向他。 姬矢准的耳尖还红着，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攥着他肩头的手指微微收紧，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深吸了口气，喉结滚了滚，才抬起眼，目光落在不远处铺着软毯的床榻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去……去床上吧……” 说完这句，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飞快地垂下眼，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地毯虽软，终究不是什么合适的地方，刚才情动时没顾上，此刻稍一冷静，便觉得这样太潦草，配不上怀里人眼底的温柔。 赫尔赛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全然的纵容。 “好。” 他应得干脆，指尖轻轻捏了捏姬矢准发烫的耳垂：“听你的。” 得到回应的姬矢准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这声“听你的”烫到，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无措，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他没再说话，只是先松开环在赫尔赛斯腰间的手，转而小心地托住他的膝弯，另一手稳稳揽住他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比想象中稳得多。 赫尔赛斯轻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掌心贴在他汗湿的后颈上，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 他低头看姬矢准，发现对方正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使命，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不用这么紧张。”赫尔赛斯忍不住开口，指尖在他颈侧轻轻划了划：“我又不会掉下去。” 姬矢准的脚步顿了顿，耳根更红了，却没转头，只是闷声嗯了一句，抱着他的力道又稳了些。 从地毯到床榻不过几步路，他却走得格外慢，像在丈量每一寸距离，又像在珍惜这短暂的、将人全然护在怀里的时刻。 怀里的人很轻，带着光脉特有的温凉，却被他的体温烘得渐渐发烫。 赫尔赛斯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和自己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终于到了床边。 姬矢准没有立刻放下他，而是微微俯身，让赫尔赛斯的后背先轻轻靠在床榻边缘的软毯上，确认他坐稳了，才慢慢松开托着膝弯的手，转而扶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 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光泪结晶。 直到赫尔赛斯完全躺好，他才直起身，站在床边看着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里的红意未散，却多了些缱绻的温柔。 赫尔赛斯抬手，指尖勾了勾他的衣袖，声音带着点刚躺下的慵懒：“不上来吗？” 姬矢准的目光落在赫尔赛斯伸出的指尖上，那截手指泛着光脉流转的淡金，像浸在暖光里的玉。 他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在攒着一股勇气。 片刻后，他才缓缓俯身，膝盖轻轻磕在床沿，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床垫被压得微陷，带着他的重量往赫尔赛斯那边倾了倾，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侧坐着，掌心撑在身侧的床单上，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布料，目光落在赫尔赛斯敞开的领口——那里的光纹还在轻轻起伏，像呼吸般温柔。 “怕压到你。”他低声说，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哑，尾音轻轻颤了颤。 赫尔赛斯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绕过姬矢准垂在颊边的碎发，轻轻托住他的下颌，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过来点。” 姬矢准顺着他的力道侧过身，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赫尔赛斯发间散出的、混着光泪的清冽气息，像被晨露洗过的草地，又带着体温烘出的暖意，缠得他心头发紧。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撑在床板上稳住身形，却不小心碰到了赫尔赛斯的腰侧。 那里的皮肤温凉，光纹在他掌心下轻轻跳了一下，像受惊的鱼。 姬矢准猛地缩回手，耳尖又烧了起来，刚要道歉，却被赫尔赛斯拉住了手腕。 对方的指尖带着暖意，轻轻将他的手按回自己腰侧，声音低得像贴在耳边说：“没关系。” 他的呼吸拂在姬矢准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密的痒，姬矢准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便顺着那股力道躺了下来，侧面对着赫尔赛斯，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窝。 床榻很宽，铺着厚厚的软毯，陷下去的弧度刚好承托着两人的重量，窗外的柔光斜斜地切进来，在被单上投下长条形的暖斑，刚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准。”赫尔赛斯忽然开口，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别总憋着。” 姬矢准的睫毛颤了颤，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像被棉花裹住：“没憋。”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赫尔赛斯轻笑，抬手抚过他汗湿的额发，指尖擦过他发烫的眉骨：“刚才在地毯上，不是很大胆吗？” 提到地毯上的事，姬矢准的耳尖红得更厉害，却没躲开他的触碰，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他的手臂慢慢环住赫尔赛斯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依赖，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他光纹起伏的后背。 “赫尔赛斯……”他低声唤，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说不清的贪恋：“别动。” 赫尔赛斯便真的不动了，只是保持着被他抱着的姿势，任由他把脸埋在自己颈侧，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熨帖在皮肤上。 他能感觉到姬矢准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跳得又快又急，却在渐渐放缓，像被安抚下来的浪。 过了好一会儿，姬矢准才慢慢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他的目光落在赫尔赛斯的唇上，那里还泛着水光，带着刚才吻过的红。 这次，他没有犹豫。 他微微侧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赫尔赛斯的唇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缓缓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软毯的暖意，和彼此呼吸里的甜，没有之前的急切，也没有试探的犹豫，只是慢慢地厮磨，像在品味一杯温了很久的茶，清冽里裹着化不开的浓。 赫尔赛斯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了些。 耳鬓厮磨一番后，姬矢准微微退开。 “真的……可以么……” “嗯～让我想想……”赫尔赛斯指尖描绘着姬矢准腹部的线条，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魅惑：“是想在上面吗？” “呃……”姬矢准胡乱抬手捂住赫尔赛斯的唇，这几个字简直在挑逗他的神经，浑身热地要化掉了，嗓子也像是被烫坏了：“如果……如果你想在上的话，我……我……” 赫尔赛斯挑眉，拿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调笑着又勾了勾他的下巴：“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姬矢准闭上眼睛，心跳如擂鼓，谁能告诉他赫尔赛斯现在为什么…… 过了好半天，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有对别人…… 无论是吻还是什么，显得他一直很被动。 “我已经存在很久了，准，会这些不稀奇。” “可是我……” 姬矢准的话卡在喉咙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住了赫尔赛斯腰间的衣料。 他看着赫尔赛斯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眼底的温柔像一汪深水，把他所有没说出口的疑虑都轻轻托住了。 存在了很久啊…… 他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此刻赫尔赛斯在他怀里，眼底的光只为他亮着，这就够了。 姬矢准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下来，他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赫尔赛斯的锁骨，那里的光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跳。 他的指尖带着微颤，小心翼翼地探向赫尔赛斯衣襟的边缘。 布料很柔软，被体温烘得温热，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边缘，停顿了片刻，才下定决心般，一点点将那层薄薄的衣物往上推。 动作很慢，带着近乎虔诚的郑重。 每推高一寸，露出的光纹便更多一分，那些流转的淡金在暖光里泛着朦胧的光泽，像细碎的星子落在皮肤上。 姬矢准的呼吸越来越沉，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颈侧，烫得惊人。 直到那层衣物被轻轻褪至肩头，赫尔赛斯光裸的上半身完全展露在他眼前，姬矢准才缓缓抬起眼。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交错的光纹，掠过肩颈那抹被自己咬出的红痕，最终定格在赫尔赛斯含笑的眼眸里。 “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可能……不太会……”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赫尔赛斯胸口的光纹上，那里的跳动沉稳而有力，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但我会很轻的。”他看着赫尔赛斯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像是在许下什么重要的承诺：“如果……如果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停的，真的。” 语气里的紧张和真诚几乎要溢出来，像个捧着心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存。 赫尔赛斯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忽然抬手，轻轻按住他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温暖。 “好。”他轻声应道，眼底的光柔软得像融化的月光：“我相信你，准。” “不过……”他语调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红：“我没那么脆弱。” 如挑断理智紧绷的弦。 …… 第298章 皮古蒙 未知行星。 “……活海。” 三个太阳在天际烧得正烈，空气被烤得扭曲，地面泛着刺目的白光，连砂石都烫得能烙破皮。 凑活海瘫在一块稍微阴凉的岩石后，喉咙干得像塞了团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唯一解渴的水源是几只跟人类一般大小的皮古蒙找来的。 陡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令他倍感惊喜，连忙看向来源。 “赫…赫尔赛斯？” 阴影投下，顺着低跟长靴向上看去，他侧头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白发男人，光辉落在那白发，镀上一层鎏金，似有几圈光环浮现。 “你为什么……会在这……” 凑活海愣住了，恍惚间以为是脱水产生的幻觉，他眨了眨眼，又使劲揉了揉，那道身影依旧清晰，甚至连白发上沾着的细碎光尘都看得分明。 是出现幻觉了吗？ 天……他也太好看了吧。 这个念头没头没脑地冒出来。 赫尔赛斯被凑活海呆呆地盯着，对方好像没有从地上起来的想法。 “这是谁？” 沉闷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震得凑活海一个激灵。 他循声望去，更大的阴影压了下来——上半身是冰川般的蓝，下半身是火焰似的红，棱角锋利的面部轮廓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可那双戴着银色护腕的手，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皮古蒙，指腹轻轻蹭着小家伙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喂，你是人类吗，怎么会在这？”陌生战士的声音年轻，带着点不耐烦的调子，却没真的吓到人——毕竟他手里还托着只哼哼唧唧的皮古蒙，反差得有些可爱。 这位看起来好凶。 这是凑活海的第一个想法。 “是……我来救这些小怪兽，但是回不去了。” 他终于清醒，撑着地坐了起来，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进沙里，瞬间蒸发，看看赫尔赛斯，又望了望正在逗小怪兽的陌生奥特曼：“你怎么会在这？” “陪赛罗来看看皮古蒙。” 赫尔赛斯被两只皮古蒙围着转圈，难掩笑意，很公平地每只都揉了揉：“确实很可爱。” “那是自然。” 被称作赛罗的战士弯腰放下手里的皮古蒙，那小家伙立刻蹦蹦跳跳地加入了围堵赫尔赛斯的队伍。 他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凑活海，双手叉腰，金色眼灯里闪着锐利的光：“但现在看起来计划有变，我是赛罗奥特曼，需要帮忙吗？” “嗯！拜托了，我要回地球，我要去救我的朋友。” “就这？”赛罗叉腰，指了指地上的凑活海：“我可以把你麻烦的根源解决，你的麻烦肯定不止你的朋友吧，我感觉到黑暗的气息了。” “是的，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奥特曼，他叫托雷基亚，看起来是个坏蛋。” “谁？”赛罗疑惑歪头，好像没听过。 赫尔赛斯已经被皮古蒙抱起来转圈了，但他也只是笑着：“托雷基亚是泰罗的挚友。” “六叔？啊……” 赛罗还不了解其中的门道：“为什么？” 要不回去叫泰罗来处理？ “赛罗，你先回去吧，叫泰罗过来，拜托你。” 赫尔赛斯拍了拍皮古蒙的脑袋，被乖乖放下，稳步走到凑活海跟前，伸出手：“我带你去地球。” “好，谢谢！”凑活海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了救世主，立即伸手握住：“真的很感谢！” “好吧，那你小心点。”赛罗召出帕拉吉之盾，有些不放心：“我们很快就来找你。” 赫尔赛斯指尖凝起淡紫色的光，那光芒在空中旋出一道螺旋，像撕裂了空间的缝隙。 血空间的入口在三阳之下泛着幽幽的光，边缘流淌着细碎的能量粒子，落在沙地上竟凝出层薄薄的凉意。 “进去就能到朝阳身边。”他看向凑活海，眸光柔和得像被水洗过。 凑活海看着那道神秘的空间裂缝，攥紧拳头点了点头：“谢谢你，赫尔赛斯！” 他一步跨进血空间，身影被红色光流吞没的前一秒，还在喊；“替我跟皮古蒙说谢谢！” 空间入口闭合，留下淡红色的光尘在空气中飘散。 赫尔赛斯转身时，见几只皮古蒙正围着他转圈，最大的那只举着块鸽子蛋大的宝石——石面泛着彩虹般的光泽，不知是什么材质，却能在酷热中透出沁人的凉意，显然是小家伙们藏了许久的宝贝。 “给我的？” 他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宝石表面，那石头竟微微发烫，像是有生命般轻轻颤了颤。 皮古蒙们“哇哇”地叫着，把宝石往他手心推，圆滚滚的身子挤来挤去，像是在说“快收下呀”。 赫尔赛斯失笑，小心翼翼地将宝石揣进衣襟内侧，那里贴着心口，能感受到宝石传来的微弱脉动。 “那我也送你们个礼物。”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颗银灰色的种子，种子表面刻着细密的光纹，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他用指尖在沙地上刨出个浅坑，将种子埋进去，又引来皮古蒙们端来的水囊，细细浇了半囊水。 他拍了拍埋种子的地方，光纹顺着他的指尖渗进土里：“不管多热的地方都能活，开花时会结出能解渴的果子。” 皮古蒙们歪着头看那片沙地，像是在想象花开的样子，赫尔赛斯揉了揉最胖的那只的脑袋，站起身：“我该走了，会来看你们的。” 小家伙们像是听懂了，围成圈蹭着他的脸，直到他再次打开血空间，才恋恋不舍地停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紫色光流中。 而那片埋着种子的沙地，不知何时已冒出点嫩绿色的芽，顶着层光纹，在三阳的炙烤下倔强地舒展着。 …… 地球的天空被战火染得通红。 赫尔赛斯出现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血空间在他身后闭合，只留下几缕光尘被风卷走。 他扶着锈蚀的栏杆往下看。 地面上，数道巨人的身影正在激战。 红银相间的捷德正用十字冲击波轰向条漆黑的巨蛇，那蛇身裹着粘稠的黑暗能量，鳞片反射着诡异的紫光，正是黑暗之蛇。 不远处，罗索和布鲁背靠背放出攻击，却被托雷基亚轻巧避开，那家伙穿着蓝黑相间的铠甲，在空中打着旋。 “哎呀呀，两兄弟一起上也打不过我呢～” 赫尔赛斯的目光落在捷德身上。 少年奥特曼的动作还带着青涩，却异常勇猛，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劲，胸前的计时器已经开始闪烁，显然消耗不小。 他想起贝利亚，又想起捷德身上那半分相似的倔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里的宝石。 “真是热闹啊。” 他低声自语，身影渐渐隐入天台的阴影里，只有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加入战局——托雷基亚的笑声里藏着算计，黑暗之蛇的能量波动异常诡异，显然这场战斗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得先看看。 看看这些年轻战士的拼劲，看看托雷基亚到底在谋划什么。 战场中央，托雷基亚突然偏过头，像是察觉到什么，目光竟穿过层层硝烟，直直望向天台的方向。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对着阴影的方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像是在说“看到你了”。 捷德敏锐地察觉到托雷基亚的动作，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来。 奥特一族的视力一向好得不行。 “赫…” 轰！ 捷德被黑暗之蛇击退，但倒地之前，耳边是那与记忆中并无差别的嗓音。 ‘陆，战斗要专心。’ 来不及去惊喜，捷德在地上翻滚一圈卸力，动作衔接极为流畅，顺势站起身，利落摆开架势，高声应道：“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 …… （有话说：大声告诉我特别篇好看吗？ 哈哈哈哈哈写的时候听put A Little Umph in it简直太有感觉了，都给我去听 特别篇要是可以的话，以后也写） 第299章 托雷基亚 格罗布——布鲁、罗索、格丽乔融合的形态。 看起来……还行。 “捷德的新形态为什么……” 比贝利亚染黑后还丑。 跟格罗布对比后就更明显了。 赫尔赛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自己的审美太差了吗？ “稍微有点拖沓了。” 这场战斗持续地有点久了，泰罗稍后就到，他应该为侄子和侄子的挚友调整出相处的空间。 …… 蓝与白纠缠的光线在掌心爆发出耀眼光芒，托雷基亚在天空肆意地辗转，像是在挑逗格罗布这个新玩具。 “哈哈哈……” 优雅与癫笑混在一起，令他的身姿看起来如此诡异，笑容中带着诡谲，目光玩味，语调更是魅惑。 战场上空的硝烟突然凝滞了一瞬。 不是托雷基亚的暗弹停滞，也不是格罗布的光线凝固，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力量撞进了这片混乱——先是地面裂开细密的缝，猩红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像活物般蜿蜒爬行，转瞬便绽出成片的红色花海。 彼岸花。 花瓣边缘泛着血光，花茎缠绕着暗紫色的雾，明明是妖异的红，却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气息。 花海以惊人的速度铺满废墟，连爆炸产生的黑灰都被花瓣托起，悬浮在半空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嗯？”托雷基亚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偏头看向花海蔓延的源头，蓝白色的光线在掌心微微晃动。 下一秒，冲天的血光撕裂天空，比城市的火光更烈，比黑暗之蛇的鳞片更冷。 暗紫色的铠甲从光中凝形，肩甲的棱角锋利如刀，甲片上流动着混沌的红纹，像凝固的血河。 高大的身影立于花海中央，猩红的眼灯没有焦点，却透着能吞噬一切的癫狂，又被铠甲的冰冷衬得愈发慑人——是赫尔赛斯。 也是「血君主」。 他的动作没有声音，就如他忽然的出现，又忽然的消失，像融进阴影的风。 不见了。 托雷基亚刚想抬手探查，肩头就被一只覆着暗甲的手按住。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指尖的锋芒几乎要刺破他的战甲。 没等他反应，那道暗紫色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铠甲上带着的、彼岸花与硝烟混合的气息。 “玩够了么？” 「血君主」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确实只有询问的意思。 他抬手，暗紫色的手甲泛着冷光，精准地按在托雷基亚的肩甲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像座无形的山压了下来。 托雷基亚只觉得肩部一阵发麻，体内的能量竟瞬间滞涩，连带着身形都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你……” 他刚想开口，便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牵引着，随「血君主」一同坠落。 不是狼狈的摔落，而是平稳却迅速地降落，双脚落地时，彼岸花在他们脚边炸开一圈血光，将黑暗之蛇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那只盘踞的巨蛇正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格罗布喷出能量狂息，察觉到身后的气息，猛地转头，竖瞳里映出血君主的身影，发出尖锐的嘶鸣。 「血君主」并没有被转移注意。 他按着托雷基亚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却骤然抬起，暗紫色的手甲瞬间弹出三寸长的利刃，刃口泛着猩红的光。 动作快得像道闪电，甚至没带起一丝风。 “噗嗤——” 托雷基亚只听到耳边传来“噗嗤”一声闷响——是利刃穿透鳞片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血君主」的手甲已尽数洞穿黑暗之蛇的头部，锋利的指尖从蛇首另一侧穿出，带着粘稠的黑血，却没沾到半分污秽。 巨蛇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两下，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秒，利落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平静得像是抹去尘灰。 托雷基亚看着那只还在抽搐的蛇尾，又侧头看了看按在自己肩上的手甲——那上面甚至没沾一点蛇血，只有冰冷的暗紫色光泽，和指尖偶尔闪过的猩红。 仿佛随时能撕碎他的脖颈。 他突然觉得，刚才和奥特战士们的周旋，像场可笑的闹剧。 真是……更喜欢了呢。 「血君主」终于松开了手，转头看向他，混沌的猩红眼灯里映出托雷基亚惊愕又兴奋的眼神，语气依旧平淡：“泰罗快到了。” 像是怕托雷基亚误会，他又补了一句。 “你该和他好好聊聊了。” 托雷基亚歪了歪头，指尖在肩上蹭了蹭，像是在回味刚才那瞬间的压迫感。 他看着「血君主」收回手甲，刃口的猩红隐去，只剩暗紫色的冷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兴奋的颤：“聊？他能和我聊到一起吗？” 他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血君主」面前，抬手摸着对方暗紫色的肩甲：“还是说，聊您这位伯父，混沌的主人，却偏偏爱当光之国的‘老好人’？” 「血君主」没动，猩红的眼灯冷冷地看着他，甲片上的红纹轻轻流转，像在压抑着什么。 废墟上空的风突然变了向，带着熟悉的、属于光之国的灼热气息——泰罗到了。 红色的身影冲破云层，落地时带起的气流掀翻了几片彼岸花，泰罗看到战场中央的景象。 倒地的黑暗之蛇，被花海簇拥的托雷基亚，还有……那个穿着暗紫色铠甲、浑身散发着混沌气息的高大身影。 “赫尔伯父。” 「血君主」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托雷基亚，动作简洁得像在移交一件物品。 托雷基亚对着泰罗挥了挥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哟，泰罗，好久不见，看来你伯父比你懂情趣，知道给我们留‘独处空间’。” 泰罗的拳头瞬间握紧，周身的火焰能量猛地暴涨：“托雷基亚！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可什么都没做哦。”托雷基亚摊了摊手，目光直直看向「血君主」：“是你伯父太‘热情’，非要请我下来‘聊聊’。” 「血君主」往后退了半步，他看着泰罗紧绷的背影，看着托雷基亚眼底那抹挑衅的笑，猩红的眼灯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像在看两个闹别扭的晚辈。 捷德和罗布几人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 「血君主」的铠甲开始泛起微光，暗紫色的甲片上，猩红的纹路渐渐褪去，像潮水般退回体内，露出了那蓝色的身躯。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混沌的眼灯慢慢沉淀成温和的蓝紫色，周身的彼岸花也随之凋零，化作光粒消散在风里。 赫尔赛斯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看着前方剑拔弩张的泰罗和托雷基亚，轻声道：“闹别扭，就把话说清楚。” 泰罗看到恢复温和的赫尔赛斯，紧绷的神经松了松，却依旧没放过托雷基亚：“伯父，他……” “他是你曾经的挚友。”赫尔赛斯打断他，语气平淡：“有些事，总得当面算。” 托雷基亚挑了挑眉，走到泰罗面前，距离不过半步：“听见了？伯父都觉得我们该‘好好聊聊’。” 泰罗的火焰能量还在翻涌，却没再想动手。 赫尔赛斯转身走向捷德和罗布，经过捷德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新形态……挺有气势。” 捷德愣了愣，脸颊瞬间泛红，刚想说“谢谢”，就听赫尔赛斯补充道：“就是配色可以再调调，光之国的审美不该这么……硬朗。” 捷德：“……” 凑活海没忍住笑出了声，被赫尔赛斯看了一眼，立刻捂住嘴，眼里却闪着笑意。 刚才那副狠戾的“血君主”模样还在眼前，此刻却像个操心晚辈穿搭的长辈，反差得有些可爱。 “托雷基亚，你又在胡闹什么？！” 泰罗将这片地区的灾难尽收眼底，厉声质问：“那个怪物是你引来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托雷基亚歪着头，指尖轻轻点了点泰罗燃烧着火焰的肩甲，笑意里裹着刺：“胡闹？泰罗，你还是这么喜欢给我扣帽子。” 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我只是觉得，光之国的‘正义’太无聊了，想找你这位‘光之使者’，好好‘切磋’一下而已。” “切磋？”泰罗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火焰能量顺着手臂往上窜，差点燎到托雷基亚的脸：“你把凑活海扔到异空间，放出怪兽破坏城市，这叫切磋？” “不然呢？”托雷基亚直起身，摊开手，笑得一脸无辜：“难道要我像以前那样，跟你坐在训练场边打闹，听你讲‘光的使命’？” “我不是这个意思！”泰罗的声音陡然拔高，火焰能量在周身炸开一圈热浪：“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朋友？” 托雷基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泰罗，你真以为我们还是朋友？从你对着我喊‘托雷基亚，你错了’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他凑近半步，眼灯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你永远站在光里，怎么会懂影子里的滋味？” “我不懂？”泰罗的胸口剧烈起伏，火焰能量烫得空气都在震颤，他猛地按住托雷基亚的肩：“我不懂你为什么放弃光？不懂你为什么非要用破坏证明自己？托雷基亚，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托雷基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可以像你一样，规规矩矩做个‘完美的光之国战士’？每天训练、巡逻、享受追捧？” 他忽然抬手，指尖划过泰罗的脸颊，带着点冰凉的触感：“我做不到，泰罗，你的光太亮了，亮得让我觉得刺眼。” 泰罗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你这是歪理！光从来不是枷锁，是我们守护的东西！” “守护？”托雷基亚后退半步，避开那灼热的能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你守护的，是光之国的规则，还是曾经的我？”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泰罗心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那些到了嘴边的怒斥、质问，突然都说不出口了。 是啊，他总说托雷基亚变了，可他自己呢？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中，用“光的正确”，推开了那个曾经会跟他分享秘密的朋友？ 风吹过废墟，卷起地上的尘埃，带着硝烟的味道。 托雷基亚看着泰罗僵住的样子，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 他转身，往废墟深处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泰罗：“既然聊不拢，那就继续打吧。反正，你我之间，好像也只剩这个能沟通了。” …… 第300章 单独 “好可怕……” “朋友之间竟然能吵成这样……” “我们是不是白挨打了……” “勇海哥，说悄悄话的时候不要指人家啊……” “我们好像帮不上忙……” “对啊……那是泰罗前辈吧，我们一直在借他的力量……” “陆，你知道他们怎么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在光之国待的时间不长…毕竟我的父亲是贝利亚…” “感觉要打起来了，嘘……” “泰罗前辈每一句话好像都不对……” “我也觉得……” “是吗？哪里不对？” “诶……赫尔哥哥不是都说要好好聊吗？他们现在一点都不happy……” “好可怕，泰罗前辈每说一句，托雷基亚脸色就难看一点。” “真的是朋友吗？感觉每一句话都踩在地雷上……” 凑勇海刚想接话，突然被泰罗暴涨的火焰能量惊得缩了缩脖子，拉着陆的胳膊往后面躲了躲：“我的天，泰罗前辈这是要炸了？托雷基亚也是，句句往火上浇油。” 朝仓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托雷基亚正背对着他们，肩膀似乎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开心的笑。 他小声道：“感觉……托雷基亚好像也不是真的想气他。” “啊？”凑勇海瞪圆了眼：“都那样了还不是？” 他和凑活海吵架都没吵这么厉害过。 “你看他刚才碰泰罗前辈手腕的时候。”陆回忆着刚才的细节：“动作很轻，不像挑衅。” 凑朝阳突然“呀”了一声，指着远处：“赫尔哥哥在看我们！” 几人慌忙低下头，像被抓包的小学生，过了几秒才偷偷抬眼——赫尔赛斯确实站在不远处，正侧头看他们，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还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说“别担心”。 凑活海松了口气，拉了拉弟弟妹妹：“赫尔赛斯应该有分寸，我们别添乱。” 话虽如此，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回泰罗和托雷基亚那边。 泰罗的怒声又传了过来，带着点压抑的痛：“你就非要这样吗？！” 托雷基亚的笑声跟着响起，轻飘飘的，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不然呢？像以前那样，陪你守着光之国的条条框框？整天听你念叨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听到没听到没。”凑勇海戳了戳凑活海的胳膊：“果然是吵架吵到翻旧账了，跟老爸老妈上次为了谁用厨房吵架一样，越吵越往老早以前的事上扯！” “这证明他们以前关系很好。”凑朝阳肯定点头：“他们肯定能和好的，happy～” 这次，泰罗的声音带着点恳求：“跟我回光之国吧，托雷基亚。” “呵呵……” 托雷基亚笑而不语，显然多了些烦躁，不想在这与泰罗纠缠，但他走不了，空间完全被封锁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 赫尔赛斯陷入了沉思，他开始回忆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教泰罗的。 泰小六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就是芋头的救赎感吗？ “泰罗……” 赫尔赛斯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泰罗心里，无奈中带着循循善诱：“忘记我教你的吗？” 他的话顿时让泰罗把那些死去的记忆给想起来了。 诶？ 要那样做吗？可是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见泰罗不知道为什么沉默，托雷基亚摊手，走到赫尔赛斯跟前：“好了伯父，你也看到了，他对我无话可说。” 赫尔赛斯默了半晌，而后认真地看着托雷基亚：“他只是害羞了。” “哈？” 托雷基亚弯腰凑过耳朵，抬手虚放在耳侧：“你说什么？” “伯父！”泰罗连忙走来，握住了托雷基亚的手腕，试图用眼神跟赫尔赛斯交流。 但未免有些抽象了，赫尔赛斯也没看懂，猜了个半对吧，抬手打了个响指。 血空间顿时将他们俩笼罩，这下，真的就是两奥世界了。 “赫尔哥哥！”凑朝阳拉着美剑沙姬跑过来，看赫尔赛斯的眼中满是崇拜与喜欢：“上次的事，谢谢你！” 凑活海赫凑勇海也走了过来。 “是啊，这次也谢谢你了。” …… 周围的脚步声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风里。 原本被细碎交谈声填满的空间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被血空间隔绝后变得模糊的气流声。 朝仓陆还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变身器的边缘，目光落在赫尔赛斯身上，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藏不住的局促和探究。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 凑家兄妹道谢时，他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赫尔赛斯温和回应的侧脸，看着对方眼底那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沉静，喉咙里像堵着团温吞的棉花——想问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赫尔赛斯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没有催促，只是轻轻颔首，像是在说“现在可以说了”。 朝仓陆反而绷紧了脸，更加局促。 赫尔赛斯看着朝仓陆紧绷的侧脸，那点少年人独有的局促像初春未融的薄雪，在眼底簌簌颤动。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拂过发梢。 下一瞬，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温水漫过，带着熟悉的、属于记忆深处的温度。 原本垂落的银白色长发泛起柔和的光泽，逐渐染上温暖的棕褐色，在脑后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柔和了眉宇间的轮廓，却多了几分温婉，像是被月光浸润过的玉石。 身型依旧高挑，墨色的和服下摆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衣料上暗绣的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那是朝仓陆记忆里，无数次在梦中见过的模样。 是帕西斯。 是朝仓陆记忆里，总在傍晚的屋檐下等他回家，会笑着递过温热茶碗的帕西斯。 朝仓陆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那张熟悉的脸。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堵在喉咙里的棉花瞬间融化，化作温热的潮水涌上来，他张了张嘴，想喊出那个名字，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 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无声的落泪，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他想起那些模糊的温暖，想起被小心翼翼护着的瞬间，所有的局促、探究、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委屈和安心。 “姑…姑姑……”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像是迷路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帕西斯看着他，眼底的沉静化作温柔的涟漪，她微微张开双臂，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嗯。”她的声音温和，如此肯定。 这句话像是一道开关，朝仓陆再也忍不住，猛地迈开脚步，朝着她冲了过去。 带起的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卷起了那些积攒已久的情绪。 他扑进那个等待着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她，像是要把自己嵌进这熟悉的温暖里，脸颊贴在墨色的和服上，能闻到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呜……”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少年人最纯粹的脆弱。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所有的紧张、不安、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思念，都在这个拥抱里得到了释放。 帕西斯轻轻拍着他的背，抚摸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 “对不起姑姑，我应该听话的……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求你不要赶我走……” …… …… （有话说：特别篇后续是有的，但洋柿子给我违规扣车了哈哈哈，我就自己看啦） 第301章 歉意 其实，帕西斯向朝仓陆道歉了的，但朝仓陆立即就否决了，坚持认为是自己的错，并且挂在帕西斯身上没有放开的意思。 朝仓陆已经23岁了，身高比帕西斯高了整整一个头，但耍无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黏糊又委屈。 帕西斯还要关注泰罗的友情问题。 “好了好了……都多大了。” 她无奈地拍了拍埋在颈侧的脑袋。 “姑姑……” 朝仓陆舍不得放开，一个劲地蹭，想让帕西斯像以前一样心软，纵容。 眼泪洇湿了墨色的和服衣襟，留下深色的痕迹，像夜空中晕开的暗星。 他抱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这些年独自走过的风雨、咽下的委屈，都揉进这失而复得的怀抱里。 23岁的身躯早已褪去孩童的稚嫩，骨骼硬朗，肌肉紧实，可此刻蜷缩的姿态，却脆弱得像暴风雨中被打湿翅膀的雏鸟。 “对不起姑姑……我应该听话的……”他哽咽着，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滚烫的湿意：“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求你不要赶我走……” 她记得自己曾道歉，但少年的固执如同他此刻箍紧的双臂，不容分说地将那份歉意挡了回去，只留下更深的自责烙印在他心上。 帕西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拂过庭院的晚风，她抬手，指尖穿过陆脑后毛茸茸的碎发，动作是记忆里分毫不差的温柔，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的韵律。 另一只手则轻轻拍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脊背，试图熨平那些因抽泣而绷紧的肌肉线条。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赖皮。” 话虽如此，她的怀抱却没有丝毫推拒的意思，稳稳地承接着这份沉甸甸的依赖。陆的脸颊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 “姑姑……”他低唤着，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鼻音的软糯，固执地将那份委屈和不安全数摊开在她面前。 这是他的武器，从小到大，总能精准地击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帕西斯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片隔绝了泰罗和托雷基亚的血色空间。 无形的能量壁垒在空气中微微扭曲，像凝固的暗红琥珀。 泰小六…… 她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带着亲昵与无奈的小名，那个耿直如火焰的孩子，此刻是否正笨拙地面对着他迷失的挚友。 心分两处。 一边是怀里失而复得、亟待安抚的孩子，一边是空间内可能陷入僵局甚至更糟境地的侄儿。 她感受到朝仓陆抱得更紧了些，仿佛察觉到了她瞬间的走神，带着不安的占有欲，帕西斯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朝仓陆濡湿的睫毛上。 她不能分心太久，此刻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颤、将她的衣襟当作最后浮木的孩子。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朝仓陆靠得更舒服些，手掌覆上他紧绷的后颈，温热的指尖带着细微的能量波动，轻轻揉按着那僵硬的肌肉，试图驱散他积累的紧张和恐惧。 那能量极柔和，带着彼岸花凋零后残留的、被净化过的暖意，无声地流淌进朝仓陆的身体。 “陆…”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静，带着一种能穿透迷雾的力量：“看着我。” 朝仓陆的身体僵了一下，埋在她颈窝的脑袋微微动了动，却似乎没有抬起的勇气。 帕西斯没有催促，只是放在他后颈的手掌稍稍加重了一点安抚的力道。 过了几秒，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朝仓陆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肿得厉害，像两颗被水浸泡过的琉璃，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通红。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战场上勇猛战斗的捷德奥特曼的影子。 他怯生生地望向帕西斯，眼神里交织着浓重的依恋和尚未散尽的惶恐，像只害怕再次被抛弃。 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汹涌的情绪堵了回去，最终只是更紧地抓住了她背后的衣料，指尖用力到泛白。 帕西斯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揩去他脸颊上冰冷的泪痕。 她的动作专注而耐心，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的瓷器。 “傻孩子…” 她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从来就不是你的错，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想要‘赶’你走。” 她的目光坦诚地迎视着朝仓陆眼底的脆弱，试图将这份迟来的、更清晰的歉意和保证，刻进他的心里：“那时的选择……很复杂，但让你独自承受这些，是我的错。” 朝仓陆的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眼眶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但他拼命忍着，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刻进灵魂深处。 他似乎在分辨，在确认，在汲取这份他渴望了太久太久的肯定与归属。 帕西斯看着他强忍泪水的模样，不再多言，只是张开手臂，再次将他拥入怀中。 这一次，她的拥抱带着更深的怜惜和一种无声的承诺。 她微微偏头，下颌轻轻抵着朝仓陆的发顶，目光却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片血色的空间。 泰罗……托雷基亚……时间在血空间里流淌得如何了？ 那场被强行按下暂停键的、充满怨怼与不解的“叙旧”，是否找到了一个……哪怕只是暂时的出口。 她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感知那空间的波动，去留意可能的变数。 怀里的朝仓陆需要她全部的关注，但空间内那两个同样迷失的孩子，也牵扯着她的责任。 她轻轻拍着朝仓陆的背，感受着他逐渐平复的呼吸和不再那么剧烈的颤抖。 她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一点一点解开朝仓陆的心结，抚平他深藏的伤口。 而空间里的风暴，同样需要她作为“赫尔赛斯”的注视与准备。 寂静的战场上，硝烟的气息被微风吹散了一些。 她的目光在怀中的温暖与远处的血色之间无声流转，如同精密的天平，维系着两份同样沉重的牵挂。 …… 第302章 赏脸 血空间内。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暗红拉长了，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液。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彼此剧烈起伏的能量场在无声地碰撞、撕扯。 托雷基亚站在一片猩红的光晕中，姿态依旧优雅，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下午茶。 他指尖把玩着一缕扭曲的暗色能量流，那能量像有生命的蛇，缠绕着他的指节，发出滋滋的微响。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泰罗。 泰罗站在那里，周身燃烧的火焰能量不再狂暴地外放，反而向内坍缩，凝成一层近乎实质的、灼热滚烫的护甲。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灯死死盯着托雷基亚，里面翻涌着愤怒、不解，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赫尔赛斯那句“忘记我教你的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那些关于沟通、关于理解、关于放下“正确”去倾听的教导，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 可看着托雷基亚这副玩世不恭、甚至带着恶意的模样，那些话语又卡在喉咙里，烧得他胸腔发疼。 “怎么？伟大的光之使者。” 托雷基亚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惯有的、令人牙痒的戏谑，在封闭的空间里激起冰冷的回音：“你的伯父大人把我们关在这里，可不是为了欣赏你发呆的。是打算继续你的‘正义宣言’，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的暗能猛地弹射而出，化作一道无声的漆黑箭矢，直刺泰罗面门！ “还是来点更直接的？” 泰罗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反应，包裹着炽焰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悍然挥出！ 砰！ 漆黑的箭矢在火焰中爆裂成细碎的光尘。然而，托雷基亚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包裹着幽蓝能量的一掌悄无声息地印向泰罗的肋下！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泰罗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击得踉跄后退，肋下传来灼痛与冰寒交织的诡异感觉。 他强行稳住身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托雷基亚！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除了破坏和玩弄人心，你就找不到别的存在意义了吗？！” “存在意义？” 托雷基亚轻盈地后撤一步，躲开泰罗反击的火焰踢击，笑声清脆却空洞：“多么光明正大的词汇啊，泰罗，你还是这么天真，这宇宙的本质就是混沌与虚无，光之国的‘意义’不过是你们用规则编织的牢笼罢了。我撕碎它，研究它，享受它带来的混乱……这本身就是意义所在，不是吗？” 他说话间，数道缠绕着扭曲符文的暗紫色锁链凭空出现，如毒蛇般噬向泰罗的四肢。 泰罗全身火焰暴涨，瞬间将靠近的锁链熔断蒸发，他不再试图靠近，而是猛地张开双臂，胸前的计时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 “斯特利姆——！” 炽彩的光流带着净化一切的威能轰然射出！ 托雷基亚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凝重与……兴奋的扭曲表情。 他双臂交叉于胸前，浓郁的黑暗能量瞬间构筑成一面巨大的、布满尖刺的暗紫色盾牌。 轰隆——！！！ 光与暗的洪流在狭小的血空间内猛烈对撞！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撞在空间壁垒上，让那凝固的暗红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空间外 帕西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空间内那毁灭性的能量轰鸣，感受到血空间壁垒承受的巨大压力传来的细微震颤。 朝仓陆也感觉到了她瞬间的僵硬，不安地在她怀里动了动。 “姑姑？”他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带着询问和担忧。 帕西斯立刻压下心头的焦灼，低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注入一丝更柔和的暖流：“没事，陆。只是……里面动静有点大。”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朝仓陆身上，但感知力却像无形的触须，紧紧缠绕着那片血色空间。 她不能干涉，这是泰罗必须自己面对的坎。强行介入，只会让本就扭曲的关系彻底崩断。 血空间的剧烈波动渐渐平息下来，内部的强光也黯淡下去，帕西斯的感知穿透壁垒，捕捉到了里面的景象。 托雷基亚的暗盾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本人也显得有些狼狈，优雅的姿态仍在，微微喘息着，蓝黑色的铠甲上残留着被光能灼烧的痕迹。 但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灯，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死死盯着对面同样消耗巨大的泰罗。 “呵……呵呵……” 托雷基亚低笑着，声音带着能量剧烈消耗后的沙哑，却更加兴奋：“泰罗，你变强了……也变得更无趣了。”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目光却像穿透了泰罗，或者说，穿透了这血空间的壁垒，投向了外界那个存在。 “不过，这场无聊的叙旧也该结束了。” 泰罗胸膛剧烈起伏，计时器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 他看着托雷基亚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战斗结果毫不在意的狂热，以及那投向空间外的、充满探索欲和痴迷的目光，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托雷基亚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或者说，不全是。 “你在看谁？”泰罗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涩然。 托雷基亚没有回答，反而像是对着虚空低语，又像是在对泰罗炫耀：“多么迷人的力量……纯粹的混沌，却又带着光都无法比拟的包容与秩序感……「血君主」……赫尔赛斯……”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他才是真正的‘未知’，真正的‘混沌’本身！和他相比，光之国的教条，你我的争执，甚至这场战斗……都显得如此……渺小又可笑。” 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向往与痴迷，那份狂热甚至盖过了对泰罗的嘲弄。 泰罗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明白，托雷基亚根本无意与他“好好聊聊”，对方的心神早已被赫尔赛斯那强大而神秘、代表着终极混沌的力量所彻底俘获。 就像一只发现了更璀璨星辰的飞蛾，对眼前的火光彻底失去了兴趣。 托雷基亚似乎终于欣赏够了泰罗脸上复杂难辨的表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满足和一丝迫不及待。 他不再看泰罗，而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铠甲，然后，对着虚无的空气，或者说，对着维持着这个空间的意志，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带着戏剧性夸张却又莫名真诚的礼。 “感谢款待，亲爱的君主。” 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空间壁垒，落入帕西斯的感知中，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和探究：“您的力量，您的存在本身……都令我着迷得心醉神驰。今天这场‘叙旧’虽然无趣，但能再次感受到您的意志……托雷基亚深感荣幸。” 他直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血色的屏障，精准地“看”向了帕西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极致魅惑又充满危险求知欲的笑容：“我对您……越来越感兴趣了，混沌的君主……能否赏脸，换您跟我‘聊聊’？” …… （有话说：特别篇不算正文 统一回复一下，车就不放了，写得我小脸通黄，我没勇气放出来 我还写了赫准，嘿嘿 另外，托雷基亚简直就是魅魔啊我靠） 第303章 真理 托雷基亚那穿透空间壁垒、饱含痴迷与邀约的话语，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帕西斯的感知里激起冰冷的涟漪。 她低头，看着怀中朝仓陆红肿却带着依赖的眼睛，少年眼底的脆弱尚未完全散去。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陆，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朝仓陆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又立刻松开，用力点了点头，努力压下声音里的哽咽：“嗯，姑姑小心。” 帕西斯将他轻轻扶稳站好，指尖拂过他湿润的眼角，残留的温柔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气息覆盖。 温和棕褐色发丝在无形的力量下褪去暖色，重新流淌出冰冷的银白光泽，低垂的墨色和服仿佛被空间本身浸染，暗紫色的能量纹路如同活物般在衣料上蔓延、凝固，勾勒出狰狞而威严的肩甲轮廓。 温和的蓝紫色眼灯沉淀下去，最终点燃成两团混沌燃烧、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猩红。 「血君主」。 他没有再看朝仓陆，只是微微抬手。 嗡—— 那片隔绝了泰罗的血空间壁垒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猩红的光晕如同邀请般流淌而出。 托雷基亚站在血空间内，看着那道裂缝外的身影完成转变，血红的眼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形成一个极度兴奋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再看泰罗一眼，身体已化作一道幽蓝的流光，迫不及待地射向那道缝隙。 泰罗下意识伸手：“托雷基亚！” 回应他的，只有空间壁垒在他面前无声闭合的冰冷触感，以及托雷基亚消失在缝隙中时留下的、近乎癫狂的低笑余韵。 泰罗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片再次变得死寂的暗红空间，计时器的闪烁频率不自觉地加快。 另一片空间，托雷基亚的身影落在赫尔赛斯面前。 新的血空间已然形成，比之前泰罗所在的更加深邃、粘稠。 空气仿佛凝固的血浆，沉重得让人窒息，无处不在的猩红光晕流淌着，带着灼热与冰寒交织的诡异气息。 托雷基亚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甘美的琼浆。 “啊……多么……纯粹的混沌……”他喟叹着，声音带着满足的颤抖。 他不再有任何掩饰，眼中燃烧着赤裸裸的探索欲和占有欲，一步一步，带着一种优雅而危险的韵律，向赫尔赛斯靠近。 赫尔赛斯站在原地，猩红的眼灯冷漠地注视着他，没有任何动作，像一尊亘古不变的混沌雕像。 托雷基亚停在赫尔赛斯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暗紫色铠甲上每一道流淌着猩红纹路的沟壑。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起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缓缓探向赫尔赛斯覆盖着冰冷手甲的臂膀。 指尖落下。 滋—— 细微的能量激荡声响起，比之前触碰雾气轮廓时更加清晰。 托雷基亚的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那声音混合着极致的痛苦与无法言喻的狂喜。 他指尖的幽蓝能量仿佛被那暗紫色铠甲上的猩红纹路吸引、吞噬，又反馈回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混乱的悸动。 “唔…就是这种感觉……”托雷基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将整个手掌都覆了上去，冰凉坚硬的甲片触感下，是汹涌澎湃、仿佛连接着宇宙本源的混沌能量流。 他闭上眼，脸上是彻底的迷醉，仿佛灵魂都在被这力量冲刷、重塑。 他微微侧头，将脸颊也轻轻贴上了赫尔赛斯冰冷的肩甲，感受着那细微的能量震动，如同聆听深渊最古老的回响。 “秩序与混乱的完美平衡……湮灭与新生的永恒循环……” 他喃喃低语，如同呓语，又如同最狂热的赞歌：“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没有什么光明与黑暗，凌驾规则之上！” 他血红的眼灯直直望进赫尔赛斯那两团混沌的猩红之中，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求知欲。 他抬起另一只手，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抚上赫尔赛斯胸前塌缩的位置。 “驾驭它……融入它……成为它的一部分……” 托雷基亚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情欲的渴望，指尖在冰冷的甲片上轻轻摩挲，仿佛想穿透这层阻隔，直接触摸那核心的混沌之火：“告诉我……如何才能像您一样……拥抱这终极的‘虚无’？如何才能……溶解掉这无谓的‘自我’？” 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带着一种病态的依恋，整个身体几乎要贴到赫尔赛斯身上，贪婪地汲取着对方铠甲上散发出的、混合着彼岸花焚香与深渊寒意的气息。 癫狂的笑意在他嘴角扩大，笑声在粘稠的空间里回荡，空洞而痴迷：“呵呵……哈哈……太美妙了……这才是……归宿……” 赫尔赛斯始终未动，猩红的眼灯俯视着在自己能量场中沉醉、探索、甚至试图亵渎与融合的托雷基亚。 那目光如同宇宙本身在凝视一粒微尘，无悲无喜，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 就在托雷基亚的手几乎要按进塌缩口的纹路时，赫尔赛斯终于开口了。 声音直接在托雷基亚混乱的意识深处炸开，并非帕西斯的声音，也非之前那宏大的宇宙回响，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混沌、仿佛由无数毁灭与新生瞬间叠加而成的、无法理解的呓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足以碾碎心智的沉重： “光、暗，共生，存在，定义、意义是我们赋予的，没有谁去规定，任何东西都有存在的意义。” 托雷基亚沉醉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迷醉瞬间被一种被冒犯的狂怒和更深层的渴望取代。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灯死死锁住赫尔赛斯混沌的眼眸，声音尖锐而亢奋：“不！没有意义！混沌，才是真理！”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覆在赫尔赛斯胸前的手猛地用力，幽蓝的黑暗能量疯狂涌出，试图强行侵入那暗紫色铠甲下的猩红纹路！ 然而，就在他能量爆发的一刹那—— 嗡！ 赫尔赛斯周身猛然爆发出无形的力场！并非攻击性的冲击波，而是一种绝对的、源自更高维度的“存在排斥”！ 托雷基亚感觉自己的能量、意识、甚至存在本身，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狠狠推开、剥离！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粘稠的血空间壁垒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滑落在地，单膝跪着，剧烈地喘息，蓝黑色的铠甲上残留着被混沌力场灼伤的暗红痕迹，脸上还带着强行中断探索的错愕与不甘。 赫尔赛斯缓缓收回手，那混沌猩红的眼灯里没有丝毫波澜，话语依旧平静温和：“托雷基亚，你离真正的虚无，只隔着你自己。” 只隔着……我自己？ …… 第304章 否定 赫尔赛斯的话语平静温和，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剥开了托雷基亚狂热的表象，直刺核心。 只隔着……自己？ 托雷基亚单膝跪在粘稠的血色地面上，剧烈喘息着，蓝黑色铠甲上的暗红灼痕还在散发着细微的焦糊味。 赫尔赛斯那混沌而沉重的低语——“光、暗，共生、存在、定义、意义是我们赋予的，没有谁去规定，任何东西都有存在的意义”如同诅咒般在他混乱的意识里反复回荡，与他自己嘶吼的“混沌才是真理”激烈碰撞，震得他颅骨发麻。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灯死死钉在赫尔赛斯身上，那混沌的猩红眼眸依旧平静无波，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映照出他自己此刻的狼狈与扭曲。 “不……不对！” 托雷基亚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戳破幻梦的尖锐，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却在刚才那无形的伟力排斥下微微发软：“混沌就是虚无！就是意义的终结！就是……” “就是你的逃避。” 赫尔赛斯打断了他，声音依旧低沉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托雷基亚的嘶吼：“你憎恶光之国的规则，厌恶泰罗的‘正确’，所以你拥抱了‘混沌’这个概念，将它奉为至高真理，认为撕碎一切定义就是自由。” 赫尔赛斯向前迈了一小步，暗紫色的足甲踏在粘稠的血色光晕上，低跟战靴在地面硌出轻响，带来无形的压力。 “但托雷基亚，你所谓的‘混沌’，只是另一种精心构建的秩序——一个以‘无序’为名、以‘破坏’为乐的秩序牢笼。你用它来否定一切，包括你自己存在的意义，以此来逃避面对‘自我’的痛苦和迷茫。” 托雷基亚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缚。 赫尔赛斯的话语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他最不愿被触碰的角落。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用癫笑掩饰，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你说拥抱虚无，溶解自我？” 赫尔赛斯微微歪头，猩红的眼灯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微光，转瞬即逝：“真正的虚无，是‘无我’亦‘无执’。而你，托雷基亚，你对‘混沌’的执着，你对力量的渴求，你对我的痴迷……这本身就是最强烈的‘自我’。你从未真正拥抱虚无，你只是用‘混沌’的颜料，将自己粉刷成另一个更扭曲、更孤独的囚徒。” 托雷基亚的手指深深抠进了地面粘稠的能量流中，指尖传来灼烧的刺痛，却比不上此刻被彻底看穿的、灵魂被剥开的剧痛。 他引以为傲的“清醒”，他视为真理的“混沌”，在这个真正的混沌化身面前，竟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像一个用破碎瓦砾堆砌堡垒，却自以为拥有城堡的孩子。 他脸上的狂怒和亢奋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洞悉后的苍白和茫然，混合着被拒绝的强烈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辩驳、所有的诡辩，在对方那平静而直达本质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真正的深渊……” 赫尔赛斯的声音如同叹息，在粘稠的空间里低回：“它无需定义，无需意义，它只是‘存在’。它包容光，包容暗，包容秩序，也包容混乱。它不排斥任何存在，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切可能性的总和……而你……” 赫尔赛斯的目光再次落回托雷基亚身上，那混沌的猩红仿佛能穿透他的铠甲，直视他混乱扭曲的核心。 “你离它，只隔着你自己——那个执着于否定一切、逃避自我、却又无比渴望被理解的、名为‘托雷基亚’的牢笼。” 托雷基亚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力气，支撑着身体的膝盖彻底软了下去，整个人半跪半趴在地面上，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哭泣，而是一种信仰崩塌、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剧烈震荡。 他引以为傲的“混沌之道”，他赖以生存的“虚无真理”，在真正的混沌本源面前，被轻描淡写地解构、否定。 他追求的力量，他渴望融入的终极，竟离他如此之近……却又如此之远。 近在咫尺，却远隔重洋，而那片无法跨越的海洋，竟然就是他自己。 癫狂的笑声消失了，只剩下粗重的、带着绝望和不甘的喘息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赫尔赛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粘稠的血色光晕在托雷基亚周身流淌，映照着他狼狈的身影，如同祭坛上濒死的祭品。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 最终，赫尔赛斯缓缓抬起了手。 嗡—— 整个血空间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粘稠的光晕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剥落、消散，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托雷基亚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灯里闪过一丝最后的挣扎和渴望，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正在消散的、带着灼热与冰寒气息的血色光尘。 “等等！我……” 回应他的，是空间彻底碎裂的轰鸣！ 眼前猩红的光幕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炸开，刺目的现实天光瞬间涌入。 托雷基亚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了出来，踉跄着跌落在冰冷的废墟之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狼狈地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硝烟味的空气，试图驱散肺腑中残留的、那令人窒息又无比迷恋的混沌气息。 他抬起头。 不远处，赫尔赛斯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恢复了人类形态的帕西斯。 她正低头，温和地抚摸着朝仓陆的后背，青年紧紧抱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墨色的和服衣襟里。 夕阳的金辉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暖而安宁的轮廓。 废墟、硝烟、彼岸花凋零的残骸……仿佛都被这寻常又温馨的一幕隔绝在外。 托雷基亚的目光死死钉在帕西斯身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触碰那暗紫色铠甲时，被混沌烈焰灼烧般的刺痛感，以及那转瞬即逝的、深入骨髓的悸动与狂喜。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仿佛刚才那场在血色深渊中的、充满痴迷触碰与冰冷审判的“对话”，只是一场只有他沉溺其中的、荒诞的幻梦。 “只隔着……我自己……” 托雷基亚低低地重复着那句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茫然和被彻底看穿后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蓝黑色的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身影在废墟上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不愧是……赫尔赛斯局长……”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相拥的身影，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禁锢着泰罗、已经恢复平静的血色空间壁垒。 癫狂的笑意最终没有浮现。 他只是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废墟深处，背影融进被夕阳拉长的阴影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死水般的沉寂。 …… （有话说：你们真的想看吗？ 真想看在这扣1，有20我就改改发出来 看了一遍，感觉自己有写po文的天赋( ??? )，天塌了） 第305章 想法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温柔的紫罗兰色，硝烟的气息在晚风中渐渐淡去。 凑家那栋经历过怪兽袭击却奇迹般完好的小楼，此刻亮起了温暖的灯火，食物的香气从敞开的门扉里飘散出来，驱散了废墟带来的寒意。 “开饭啦——！”凑潮洪亮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他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寿喜锅从厨房出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凑澪紧随其后，手里是切好的水果沙拉，温柔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略显拥挤却气氛融洽的众人。 小小的客厅被挤得满满当当。 凑活海和凑勇海正兴奋地向朝仓陆展示他们新收集的奥特战士卡片，时不时因为某个稀有卡的归属拌两句嘴。 凑朝阳则像只快乐的小鸟，围着坐在沙发上的帕西斯和美剑沙姬叽叽喳喳，讲述着学校里的趣事。 朝仓陆坐在帕西斯身边，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脸上是安心放松的笑容，时不时被凑家兄弟的争论逗笑。 帕西斯安静地坐着，墨色的和服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听着凑朝阳欢快的讲述，看着朝仓陆放松的侧脸，感受着这平凡家庭里流淌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 她好像没有过这样的家。 “来来来，大家快坐！尝尝爸爸特制的超级无敌宇宙大爆炸寿喜锅！加了今天刚到的特级香料哦！”凑潮热情地招呼着。 众人围着小桌坐下，气氛更加热烈。 豆腐的味道浓郁鲜美，带着一点点辛辣，瞬间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连一向表情清冷的美剑沙姬，在尝了一口后，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满足。 “好吃！”朝仓陆由衷地赞叹，又添了一大勺。 “对吧对吧！我爸爸的手艺可是最棒的！”凑朝阳骄傲地扬起小脸。 “喂喂，朝阳，我和活海哥也很会做饭的好不好！”凑勇海不服气地嚷嚷。 “但爸爸的寿喜锅有灵魂料理！”凑朝阳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帕西斯也拿起勺子，优雅地品尝着。 魔芋的温暖顺着食道蔓延，仿佛也熨帖了她消耗过度的精神。她听着凑潮讲述今天如何“英勇”地保护食材，听着凑澪温柔地补充细节，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争论，一种久违的、属于“帕西斯”这个身份的宁静感慢慢充盈了心间。 然而，在这片欢快的暖流中，帕西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涟漪。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坐在斜对面的美剑沙姬。 这位来自o-50的战士，此刻正安静地用勺子搅动着盘中的咖喱，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脸上也维持着惯常的平静。 但当凑朝阳说到某个特别有趣的点，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时，美剑沙姬的嘴角只是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眼神却有一瞬间的失焦，仿佛穿透了欢闹的餐桌，落在了某个极其遥远、极其寂静的地方。 那是一种深埋在骨子里的、被热闹衬托得更加鲜明的孤独。 帕西斯甚至能“嗅”到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比坚韧的悲伤气息，如同深秋夜露，无声地浸润着她的感知。 这份孤独与悲伤，与朝仓陆那种失而复得后的脆弱依恋不同，它更加深沉，更加久远，像是被时光打磨得光滑却沉重的顽石，深埋在心底最深处。 帕西斯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继续微笑着听凑朝阳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晚餐在温馨而热闹的氛围中结束。 凑潮和凑澪开始收拾碗筷，凑家兄弟则拉着朝仓陆去参观他们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堆满模型和卡片的阁楼）。 凑朝阳本想拉着美剑沙姬和帕西斯一起去看她珍藏的“happy”水晶，却被帕西斯轻轻拍了拍手背。 “朝阳，你先去玩吧，我和美剑……有些话想说。”帕西斯的声音温和。 凑朝阳眨眨眼，虽然有点好奇，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待会儿记得来看我的水晶哦！” 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帕西斯和美剑沙姬两人。 电视机里播放着轻松的广告音乐，更衬得这一角格外安静。 帕西斯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茶壶，为美剑沙姬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热茶。 清雅的茶香袅袅升起。 美剑沙姬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沉默着。 她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有话要说。 “沙姬。”帕西斯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在刚才的晚餐里，我感觉到你……似乎有心事…” 美剑沙姬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着。 “不必紧张。” 帕西斯轻轻将茶杯推近她一些：“我并非窥探，只是……那份孤独的重量，在这份热闹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失去的气息。” 最后几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美剑沙姬紧闭的心扉。 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坚韧和警惕的幽色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思念。 那份悲伤并不汹涌，却如同深海般沉静而厚重。 “……是哥哥们。”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帕西斯安静地倾听着，眼神温和而包容。 “上一代的罗索和布鲁……我的哥哥们。”美剑沙姬的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在搜寻着早已消失的星辰：“为了守护o-50，为了阻止鲁格赛特……他们……” 她没有说下去，但结局已经不言而喻。 那场惨烈的牺牲，那长达1300年的漫长等待与孤独复仇的执念，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印记。 即使如今鲁格赛特已被击败，新的罗布兄弟诞生，凑家也给予了她温暖的接纳，但那份失去至亲的痛苦，那份对逝去兄长的思念，却从未真正消散。 它只是被深深地埋藏起来，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在某个热闹的场景里，悄然浮现，啃噬着她的内心。 “他们……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战斗的全部理由。”美剑沙姬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没有意义了……” 帕西斯静静地听着她低诉，感受着她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悲伤和无措。 她伸出手，只是轻轻覆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一股极其温和、纯净的暖流顺着相触的皮肤流淌过去，带着彼岸花凋零后残留的、被净化过的生命力气息，无声地熨帖着美剑沙姬冰冷而疲惫的心魂。 那并非治愈的力量，而是一种深沉的、感同身受的陪伴与理解。 “思念并非失去，沙姬。” 帕西斯的声音如同月光下的溪流，清澈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它只是将逝去的人，用另一种方式留在了你的生命里，刻进了你的灵魂。你的哥哥们并未真正离去，他们的勇气、他们的意志、他们对你的守护，早已成为了你的一部分。” 美剑沙姬的身体微微颤抖，一滴晶莹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滴在她握着茶杯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新的生活，新的意义，并非对过去的背叛。”帕西斯的声音更加轻柔：“它是对他们牺牲最好的告慰，你看，他们守护的世界还在，新的光之战士已经成长起来，连你……也找到了新的羁绊。” 她示意了一下楼上传来凑家兄弟和朝仓陆隐约的笑闹声。 “凑家……他们很好。”美剑沙姬低声道，语气复杂：“但我……” “你不需要立刻找到答案。”帕西斯温和地打断她：“给自己时间，去感受，去适应这份‘空’。有时候，‘空’并非虚无，而是等待被新事物填满的空间。” 帕西斯顿了顿，看着美剑沙姬低垂的眼帘和滑落的泪珠，心中那份源于“血君主”的混沌包容与帕西斯作为“人”的温情交织在一起，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了血脉至亲、在漫长孤独中挣扎了千年的女孩，看着她此刻卸下心防流露出的脆弱与迷茫，那份想要给予庇护和归属感的冲动变得异常清晰。 帕西斯收回了覆在美剑沙姬手背上的手，坐直了身体，目光更加专注而温和地落在她脸上。 “沙姬……”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认真：“我有一个……或许有些冒昧的想法。” 美剑沙姬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帕西斯迎视着她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温柔、带着暖意的弧度，只剩下帕西斯纯粹的善意与期待。 “你……愿不愿意，”她轻声问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温暖：“做我的妹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美剑沙姬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紫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帕西斯温柔而认真的脸庞。 她像是完全没听清，又像是被这个过于突然、过于不可思议的提议彻底震住了。 “……什…什么？”她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说…”帕西斯耐心地重复，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丝鼓励：“沙姬，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妹妹？” 这一次，美剑沙姬听清楚了。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还在倾诉失去兄长的悲伤，还在茫然于未来的“空”，下一秒，一个她敬畏又亲近的、强大而神秘的存在，向她伸出了手，问愿不愿意成为她的……妹妹？ 这太荒谬了！也太……太温暖了！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巨大温暖包裹的惶恐……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汇聚成一种近乎脆弱的呆滞。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帕西斯，看着对方眼底那份毫不作伪的真诚与期待。 泪水，比刚才更加汹涌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被巨大的、猝不及防的温暖狠狠击中的酸涩与悸动。 她失去了血脉相连的哥哥们，孤独地流浪了千年，而此刻，眼前这位如同星空般深邃、如同大地般包容的存在，向她发出了最温暖的邀请。 “我……”美剑沙姬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她努力想控制住眼泪，却徒劳无功。 她看着帕西斯伸出的、等待她回应的手，看着对方眼中那温和而坚定的光芒，心底那块被冰封了千年的角落，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太阳。 她颤抖着，慢慢抬起自己冰凉的手，一点一点地，带着无比的珍重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轻轻放入了帕西斯温暖的手心。 “……愿意。”声音轻若蚊蚋，却带着破开坚冰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温暖的客厅里。 没人能拒绝帕西斯。 …… 第306章 逛街 光之国。 沉浸在开小差中的大统领望着窗外神游。 教训完贝利亚后，他憋着一股气回来，然后就向玛丽疯狂吐槽贝利亚。 他得到了玛丽的理解和安慰，心中终于好受些了。 随后的日子也没什么不一样，不久前赫尔赛斯还被赛罗带出光之国，但只有赛罗一个回来，了解缘由后泰罗也走了，不过赛罗没能一起，因为他带赫尔赛斯离开没告诉任何人，气得赛文揪着兔耳朵就去K76了，接下来是混合双打，享受爱的铁拳，不用播了。 泰罗回来后，情绪不高，不用想也是因为托雷基亚。 但是赫尔赛斯怎么还不回来？遇到危险了怎么办？早知道就不拜托姬矢准去清理杰顿了。 奥特兄弟中除了在等离子火花塔巡逻的两个，最近任务都很紧，宇宙各个地区都出现侵略、暴乱、灾害，有些不对劲。 光屏提示音就在这时响起。 凯恩当即回神，打开光屏看看兄长大人给自己发了什么消息。 内容简短，一段话附赠一张照片。 嗯…… 妹妹啊…… 凯恩刚把可爱两个字打上去，手指骤然僵住，目光猛地往上，不确定，再看看。 什么妹妹！！？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赫尔尼桑】 ［赫尔尼桑：凯恩，认识一下，这是妹妹，美剑沙姬。］ 下面附着一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地球某个繁华的商业街，霓虹闪烁。 照片的主角是一位穿着深色和服的棕褐发女性——正是帕西斯形态的赫尔赛斯。 她脸上带着一种凯恩从未见过的、极其明亮和纯粹的喜悦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分享”的雀跃气息。 她的手臂亲昵地环着一个少女的肩膀。 那少女看起来是地球人模样，有着一头扎着黑发，幽色的眼眸，面容精致却带着一种战士般的冷冽感，尽管在照片里似乎有点懵。 她穿着一身明显是刚买的、带着地球时尚元素的休闲装，手里还抱着几个印着可爱图案的购物袋。 少女的表情有点僵硬，似乎不太适应这种亲密的拍照姿势，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珍视的温暖。 妹妹？？？ 凯恩那双巨大的眼灯瞬间瞪得像等离子火花塔的核心一样亮！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光屏上的那行字和照片。 什么情况？！ 他用力擦了擦眼灯，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贝利亚气出幻觉了。 妹妹！ 是“妹妹”！ 不是“朋友”，不是“认识的人”，是“妹妹”！ 凯恩感觉自己的cpU似乎过载了，发出嗡嗡的幻音。 他看看照片里帕西斯那灿烂得几乎要溢出光屏的笑容，再看看那个叫美剑沙姬的少女，虽然看起来是个战士，但年纪明显不大。 兄长大人搂着人家肩膀的样子，那眼神里的宠溺和骄傲……凯恩毫不怀疑这“妹妹”的含金量！ 震惊、茫然、好奇、还有一丝莫名欣慰感……种种情绪如同宇宙风暴般在凯恩的胸腔里席卷。 他维持着手指悬空的姿势，巨大的身躯石化了。 “妹妹……”凯恩无意识地喃喃着这个名字，光屏上那个打了一半的“妹”字，像是一个巨大的惊叹号，无声地诉说着光之国大统领此刻内心的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地球，繁华商业街。 “这件，沙姬，试试这件。” 帕西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和兴奋，她手里拎着一件设计简约但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风衣，温婉的眉目此时兴意盎然，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身边的美剑沙姬。 美剑沙姬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休闲装——浅灰色的修身长裤搭配一件质感柔软的烟紫色针织衫，外面还套了件刚买的深蓝色牛仔外套，脚上是一双舒适的运动鞋。 她原本冷冽的气质被这身地球装扮柔和了不少，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无所适从的僵硬。 “帕西斯……姐姐…”美剑沙姬有些生涩地吐出这个新称呼，看着那件风衣：“我……我觉得刚才那套已经……” “不够。”帕西斯斩钉截铁，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她不由分说地把风衣塞到美剑沙姬怀里，把她轻轻推进试衣间：“都试试，朝阳说了，逛街就是要多试，快去快去。” 凑朝阳在一旁捂嘴偷笑，像只快乐的小松鼠：“就是就是，小剑穿什么都好看！多试试嘛！” 美剑沙姬无奈地抱着风衣进了试衣间。 帕西斯转头，目光又扫向旁边一排精致的饰品柜台，眼睛瞬间又亮了：“朝阳，你看那个发卡，像不像o-50星云边缘的星尘碎光？沙姬戴上一定好看。” 她拉着凑朝阳就走了过去。 而被遗忘在角落，化身“人形货架”的朝仓陆，此刻正生无可恋地站着。 他的两只胳膊上挂满了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购物袋，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脖子上甚至还滑稽地挂着几个轻飘飘的纸袋，袋子里有衣服、鞋子、围巾、帽子，甚至还有几个可爱的毛绒玩偶…… 他艰难地从购物袋的缝隙里探出脑袋，看着自家姑姑那副兴致勃勃、仿佛第一次发现“购物”这项宇宙终极乐趣的模样，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真心为姑姑找到新的家人、并且如此开心而感到高兴。 美剑沙姬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能感觉到她也在努力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 姑姑的笑容，是朝仓陆根本没见过的，如此纯粹、放松的快乐。 另一方面…… “姑姑……”朝仓陆弱弱地开口，试图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那个……袋子……有点……” 帕西斯正拿着一枚镶嵌着细碎蓝宝石的星月发卡在凑朝阳头发上比划，闻言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啊，小陆，再坚持一下吧，你最棒了对不对，那边好像有家店卖的甜点很不错，待会买完衣服我们去尝尝，给沙姬也买点地球的特色点心。” 朝仓陆：“嗯！” 姑姑夸他了，开心。 他看着试衣间的方向，默默祈祷美剑沙姬试衣服的速度能快一点，感觉自己快被购物袋压成捷德原始形态的饼干奥了。 当美剑沙姬穿着那件米白色风衣，略显局促地从试衣间走出来时，帕西斯立刻放下发卡，快步迎了上去，眼睛里的光芒简直比等离子火花还耀眼。 “好看，很适合你……”她围着美剑沙姬转了一圈，像个骄傲的家长在展示自家最完美的作品，然后毫不犹豫地对店员说：“这件也要了，包起来。” 美剑沙姬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精心打扮、甚至有点陌生的自己，再看看身边帕西斯姐姐那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满足，还有凑朝阳在一旁真诚的夸赞“小剑好帅！”，以及角落里朝仓陆那“生无可恋”却带着笑意的眼神…… 一种久违的、甚至有些陌生的暖流，悄然融化了心底最后一点坚冰。 她微微低下头，唇角极其轻微地、却无比真实地向上弯了一下。 也许……这就是家人的感觉？被在意，被打扮，被塞得满满当当，还有点……甜蜜的负担？ 帕西斯捕捉到了她这转瞬即逝的笑意，心中那份新奇的、属于“姐姐”的满足感瞬间爆棚。 她大手一挥，指向下一个目标：“走，买鞋子去。” 朝仓陆看着那家看起来就很大的鞋店，再看看自己身上摇摇欲坠的购物袋山，默默地在心里为光之国的凯恩点了根蜡：您收到的消息可能……只是个开始？他仿佛已经预见到光之国大统领被“妹妹”照片冲击后，又被后续“哥哥沉迷地球购物”的消息砸晕的精彩表情了。 …… 第307章 承诺 地球短暂的喧嚣与温暖渐渐沉淀。 当美剑沙姬将承载着她千年执念与守护的罗布回旋闪光，郑重地交托到凑朝阳手中，看着少女眼中闪耀的纯粹光芒时，她心中那块名为“过去”的巨石，似乎也真正地、轻轻地放下了。 没有遗憾，只有释然。 哥哥们的力量，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继承者。 赫尔赛斯感知到了妹妹心境的蜕变。 他轻轻揽住美剑沙姬略显单薄的肩膀，声音温和而坚定：“沙姬，是时候该‘回家’了。” “回家？”美剑沙姬有些茫然地抬头。 o-50对她而言，是责任之地，是伤心之地，却从未有过“家”的感觉。 地球的凑家很温暖，但那终究是别人的家。 赫尔赛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中带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当然是回我们的家——光之国，去见见我的弟弟，你的另一个哥哥，凯恩。” 美剑沙姬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划过眼底。 光之国……那个传说中的奥特之星，宇宙警备队的大本营……还有那位传说中的大统领……要成为她的……哥哥？ “别担心……”赫尔赛斯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宠溺：“有我在。” 银白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住两人，空间一阵细微的扭曲，下一秒，他们已置身于光之国那宏伟的宇宙港口。 眼前的一切对美剑沙姬而言是震撼的。 巨大的透明穹顶之外，是浩瀚璀璨的宇宙星空，港口内，银红蓝三色的奥特战士川流不息，秩序井然，空气中充盈着浓郁而纯净的等离子火花能量，让她这个来自o-50的战士都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适和力量感。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早已等候在港口中央的那位巨大的身影。 银红相间的伟岸身躯，标志性的奥特之角，大红披风，以及那双蕴含着智慧、力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好奇的巨大眼灯——正是光之国大统领，奥特之父，凯恩。 赫尔赛斯捧着美剑沙姬走上前。 他恢复了身为蓝奥的模样，但那份面对美剑沙姬时的温和笑意并未改变。 “凯恩。”赫尔赛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家人间的熟稔。 凯恩的目光立刻从赫尔赛斯身上移开，巨大的眼灯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赫尔赛斯手中那个渺小的人类形态少女身上。 他竭力维持着大统领的威严，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无处安放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赫尔尼桑！”凯恩的声音洪亮，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显得不那么具有压迫性：“这位……就是沙姬？” “嗯。”赫尔赛斯微微颔首，捧着美剑沙姬的手稳稳往前送，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炫耀般的自豪和宠溺：“凯恩，这是沙姬，我的妹妹。” 他特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 然后，他又低头看向美剑沙姬，声音瞬间柔和了八个度，带着哄小孩般的耐心：“沙姬，这是凯恩哥哥。” 美剑沙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面对如此巨大存在的本能敬畏。 她挺直了小小的脊背，紫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地迎向凯恩那巨大的、充满审视、好奇的目光，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冷静： “您好，凯恩大统领，我是美剑沙姬，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适应那个称呼，最终还是小声但清晰地补充道：“……哥哥。” “哥……哥哥？！”凯恩巨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能量核心又有点过热了！ 这个称呼从这位看起来冷冰冰、但眼神坚毅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咳！咳咳！” 凯恩连忙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失态，巨大的手掌笨拙地挥了挥：“不……不必多礼！欢迎！非常欢迎来到光之国，美剑……呃，沙姬！”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但因为太过紧张显得这个笑容显得有些……奇怪。 赫尔赛斯看着凯恩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灯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凯恩道：“我带沙姬熟悉一下环境，晚点再聊。” 说完，便带着妹妹，迎着周围奥特战士好奇、震惊的目光，径直向城内走去，留下凯恩大统领在原地独自凌乱，回味着那声“哥哥”带来的心灵震荡。 接下来的日子里，光之国的居民们目睹了一个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景象。 那位平日里身负圣誉、代表着混沌与古老力量的，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赫尔赛斯大人，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宠爱妹妹的哥哥。 他会陪着美剑沙姬参观科技局那些精密的仪器，会带她去竞技场感受光之战士的训练氛围，会去银十字军总部找玛丽聊天。 玛丽温柔地拉着美剑沙姬的手，送了她一个能舒缓精神的光能护符，并亲切地称她为“小沙姬”。 但赫尔赛斯最关注的，是美剑沙姬失去罗布回旋闪光后的力量问题。 他将美剑沙姬带到了自己位于光之国核心、一个极其隐秘的私人研究室。 这里不像科技局那样充满未来感，反而更像一个古老的炼金工坊与尖端实验室的结合体，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能量波动，墙壁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散发着微光的矿石和能量水晶。 “沙姬…” 赫尔赛斯站在工作台前，拿起一块流转着暗紫色光泽、仿佛内部有星云旋转的奇特水晶，话语温和：“你有着优秀的战士本能和强大的意志。那份守护的心意，不该因为武器的更替而黯淡。” 美剑沙姬看着哥哥手中那块蕴含着让她心悸力量的水晶，有些不解。 赫尔赛斯没有解释，而是开始了他最后的调试。 他的指尖流淌出混沌而精纯的能量，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在工作台上那些珍贵的材料和符文间穿梭，暗紫色的光芒、猩红的纹路、还有纯净的湛蓝光流在他手中交织、融合。 并非简单地复制罗布回旋闪光，他在理解美剑沙姬的力量本质——那份源于o-50战士之巅的坚韧，那份失去至亲后淬炼出的决绝，以及如今那份被重新点燃的、想要守护新羁绊的温暖心意。 同时，他也融入了自己的力量——属于「血君主」的混沌与包容，那能湮灭也能创生、能冻结也能焚尽的、超越光暗界限的力量。 但这股力量并非强行注入，而是被赫尔赛斯以极其精妙的方式，如同最温柔的丝线，编织进新武器的核心，使其既能完美适配美剑沙姬，又能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几分钟后，当最后一道能量纹路在全新的装置上稳定下来，研究室内的光芒渐渐收敛。 呈现在美剑沙姬眼前的，是一个全新的“回旋闪光”。 它的主体不再是罗布兄弟那种圆润的造型，而是更显修长、锐利，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如同凝固的宇宙深渊，表面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猩红能量纹路，勾勒出彼岸花的抽象图腾，神秘而威严。 在握柄和核心位置，则镶嵌着纯净的、如同星辰碎屑般的湛蓝水晶，象征着美剑沙姬战士之心不灭的光芒。 “这是……”美剑沙姬屏住了呼吸，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件武器与自己灵魂深处产生的共鸣。 强大、内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包容感，却又蕴含着足以撕裂星辰的破坏力。 “为你量身定做的。”赫尔赛斯拿起全新的回旋闪光，将它郑重地放入美剑沙姬手中。 入手微沉，带着金属的冰凉，但核心处却传来温润的生命力波动。 接着，赫尔赛斯摊开另一只手，掌心之上，悬浮着一枚小巧玲珑的水晶。 这枚水晶异常美丽，也异常奇特。 它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滴，又像深渊之眼，但仔细看去，水晶内部并非死寂，而是有无数的、极其微小的混沌星璇在缓缓旋转、生灭，仿佛蕴藏着一个微缩的、不断演化的宇宙。 水晶的核心，则是一点极其纯粹的、恒定的湛蓝光芒，如同定海神针，稳固着这团混沌的平衡。 “这是我的力量本源的一部分。”赫尔赛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温柔与信任，他将这枚蕴含着恐怖力量却又被完美约束的水晶轻轻放在美剑沙姬的掌心，与那新的回旋闪光放在一起。 “它蕴含着我的一部分本源之力——混沌的包容与创生湮灭的权能，但它不会吞噬你，也不会强迫你，它只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回应你的意志，成为你力量的延伸，成为你守护的壁垒。” 赫尔赛斯看着美剑沙姬震惊而感动的幽色眼眸，抬手，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的发顶，动作充满了珍视与宠溺。 “收下它，沙姬。无论你选择用它去战斗，去守护，还是仅仅作为一个护身符……它都代表我的承诺。” 赫尔赛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能穿透灵魂的力量：“从今往后，无论宇宙的哪个角落，无论你面对何种黑暗或困境，记住——哥哥永远在你身旁。我会是你的力量，你的退路，你永恒的港湾。” 美剑沙姬紧紧握住手中温凉的回旋闪光和那枚仿佛带着赫尔赛斯心跳的水晶。 指尖传来它们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深沉守护，那份力量强大得令人窒息，却又温顺得如同涓涓细流，只待她的心意引动。 她抬起头，看着赫尔赛斯那双褪去了混沌威严、只剩下纯粹温柔与宠溺的眼眸。 千年的孤独、失去的痛苦、以及被如此厚重而无条件地爱着的温暖，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滚落。 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泪，而是找到了真正归所、被至亲之人用最强大的力量与最柔软的心意牢牢守护着的、幸福的眼泪。 她猛地扑进赫尔赛斯的怀里，紧紧抱住腰，将脸埋在那温软的胸口，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谢谢，哥哥！” 赫尔赛斯微笑着，回抱住怀中微微颤抖的身躯，下巴轻轻抵着美剑沙姬的发顶，柔和的眼灯里是足以融化万年寒冰的暖意。 他付出无条件的爱与帮助，给予这个新妹妹最强大的守护与最柔软的宠爱。 感谢美剑沙姬满足了他的愿望。 “好了，佐菲他们也该回来了，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好！” …… 第308章 我的‘挚友\’ 光之国核心区域，赫尔赛斯那融合了古老符文与尖端科技的私人研究室里，暖意尚未完全散去。 美剑沙姬珍重地将全新的暗紫色回旋闪光和那枚核心流转着混沌星璇的水晶收好，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哥哥掌心传来的温度。 “走吧，沙姬。”赫尔赛斯的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显然心情极好。 美剑沙姬点点头，紫色的眼眸里也带着一丝期待，她不再是那个孤独的复仇者，她是赫尔赛斯的妹妹，是光之国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她要迎接新的、美好的生活。 就在赫尔赛斯准备开启血空间，带着美剑沙姬前往宇宙警备队总部时—— 嗡！ 研究室入口处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熟悉而温暖的涟漪。 并非光之国常见的空间跳跃波动，而是带着地球特有的、生命能量的韵律。 光芒凝聚，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研究室中央那个蓝色身影的瞬间，便如同被点亮的星辰，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种纯粹而炽热的喜悦驱散。 是姬矢准。 他完成了凯恩委托的清理杰顿的任务，跨越了数个星系，第一时间便循着那份灵魂深处的羁绊，回到了赫尔赛斯身边。 “赫尔赛斯…”姬矢准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是长途跋涉的疲惫，更是见到挚爱之人瞬间的激动与安心。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赫尔赛斯身边站着谁，视线完全被那抹蓝色的身影占据，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赫尔赛斯显然也很意外：“准？任务结束了？这么快？” 他自然地迎向姬矢准，脸上是见到重要之人的温和笑容。 “嗯，处理干净了。” 姬矢准简短地回答，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在赫尔赛斯脸上，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深深烙印进心底，那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思念、爱恋，以及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急切。 他停在赫尔赛斯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姬矢准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赫尔赛斯的脸颊——这个动作带着绝对的亲昵和虔诚，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跨越了种族与身份的深刻默契。 “赫尔赛斯……”姬矢准低唤着，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他微微凑近，目标明确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就要吻上赫尔赛斯的唇。 这个突如其来的、极其私密的举动，让赫尔赛斯也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地想侧头看向美剑沙姬，但姬矢准的动作太快，太自然，也太不容拒绝。 然而，就在姬矢准的唇即将触碰到赫尔赛斯的前一秒—— “——哥哥？！” 一声带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被侵犯了领地般不悦的清脆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安静的研究室里炸响！ 是美剑沙姬！ 她原本带着好奇和期待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气质沉稳的地球战士。 她敏锐地感觉到对方身上强大的光之能量，以及哥哥对他的那份熟稔和信任，但当姬矢准旁若无人地捧起赫尔赛斯的脸，做出明显是亲吻的姿态时，美剑沙姬整个人都僵住了！ 幽色眼眸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哥哥……被一个人类……要亲了？！ 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瞬间涌上心头！不是嫉妒，不是对姬矢准本人的反感，而是一种纯粹的、被侵犯了最珍视之物的不满！ 她的哥哥，强大、温柔、高贵，刚刚才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守护与承诺的哥哥！怎么能……怎么能被这样随意地、近乎轻佻地对待？！ 这声惊呼，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两人。 姬矢准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距离赫尔赛斯的唇只有毫厘之遥，他猛地侧头，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站在赫尔赛斯身后不远处的少女。 黑发黑瞳，面容精致却带着战士的冷冽，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充满警惕和……敌意？地盯着他，像一只护食的幼豹。 赫尔赛斯也趁机后退了半步，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他轻咳一声，连忙介绍道：“准，你回来了正好，这是沙姬，美剑沙姬，我的妹妹。” 他特意强调了“妹妹”二字，试图缓解气氛。 然后他又转向美剑沙姬，语气带着安抚：“沙姬，这位是姬矢准，是我的……” 他顿了顿：“…挚友。” “挚友？！”美剑沙姬的声调猛地拔高，幽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巨大的冲击和不解！ 她看看姬矢准——一个人类战士，再看看自己光芒万丈、如同神明般的哥哥赫尔赛斯。 巨大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挚友？哥哥的……挚友？还是一个人类？！ 真的是挚友吗？他们刚刚不是都要亲上了吗？ 姬矢准此时也完全明白了状况。 他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戒备的少女，又看看赫尔赛斯眼中那份对“妹妹”毫不掩饰的宠溺，心中瞬间了然。 惊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为赫尔赛斯感到高兴。 然而，美剑沙姬那毫不掩饰的排斥眼神，还是让姬矢准心中微微一沉。 他能感觉到，这种不满并非针对他个人，而是源于一种……对赫尔赛斯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沙姬，你好。”姬矢准松开捧着赫尔赛斯脸颊的手，努力让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试图释放善意：“我是姬矢准，很高兴认识你。” 他伸出手，姿态友好。 然而，美剑沙姬并没有去握他的手。 她甚至没有看姬矢准，而是猛地向前一步，直接插在了赫尔赛斯和姬矢准之间！ 小小的身体带着一股倔强的气势，将赫尔赛斯挡在了自己身后，眼眸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姬矢准。 “真的是挚友吗？！”她甚至有质问的意味。 研究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赫尔赛斯：“……” 姬矢准：“……” 被妹妹护在身后的赫尔赛斯，看着美剑沙姬那小小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再看看姬矢准脸上那错愕又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比他面对任何宇宙级危机都要……猝不及防。 而姬矢准看着美剑沙姬那副“赫尔赛斯由我守护”的架势，心中五味杂陈。 他当然为赫尔赛斯找到亲人而高兴，但被这样直接地“排除”在赫尔赛斯身边……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是的。”姬矢准郑重而又肯定，甚至为了强调，还点了头：“但在我眼中，他是我的挚爱。” “你简直……” 美剑沙姬对赫尔赛斯更多的印象还停留在其失忆时的神圣洁净，而现在就这么突兀地、直接的地，多了个打着挚友旗号占便宜的人类！？ 哥哥不会被骗了吧！ “误会了，沙姬……”赫尔赛斯无奈抬手，与姬矢准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东西：“我和准在一万多年前就认识了。” …… 第309章 让你们爱上我的事，随手就做了 姬矢准那句“但在我眼中，他是我的挚爱”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美剑沙姬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而当赫尔赛斯用他那惯常的、包容一切的温和语气说出“我和准在一万多年前就认识了”，更是坐实了这份关系的深厚与特殊。 “哦……”美剑沙姬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短促音节。 她听懂了其中的意味——这份羁绊，远比她这个“新妹妹”要古老得多。 但这反而让她更不爽了，像是自己最珍视的宝物早已被他人占据良久。 她下意识地嘀咕出声，带着点刻薄的意味：“这么老了。” 话音未落，姬矢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他几乎是立刻看向赫尔赛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委屈？ 如果赫尔赛斯嫌弃他的年龄…… 赫尔赛斯失笑，那双包容万物的眼灯里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他轻轻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的美剑沙姬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自嘲：“沙姬可能不太清楚，如果一定要用时间的尺度来衡量，我才是最‘古老’的那一个呢。” 他是初始之源，时间于他而言不过是脚边流淌的河，互不干涉，概念本身的存在早已超越了岁月的侵蚀。 “哥哥不一样！”美剑沙姬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 在她眼中，赫尔赛斯的存在是神圣的，是高洁的，是超越了凡俗定义的完美，这种完美，怎么能和一个“老”字沾边？更何况，她这些日子在光之国可不是白待的。 那些投向赫尔赛斯的视线——来自各个角落，来自不同身份、不同年龄的奥特战士——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面蕴含的炽热、倾慕、深沉，让她这个新妹妹都感到心惊肉跳，其中甚至有几个辈分上是赫尔赛斯侄子甚至……更小的年轻战士。 那种眼神，绝对不清白，大队长难道都不管管吗？光之国风气这么开放的吗？！ 这种认知，让她对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还差点亲了哥哥的“挚友”姬矢准，更加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亵渎或伤害她的哥哥！即使对方是哥哥口中的“挚友”，即使他们认识了一万年！ 她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幽深的眼眸锐利地锁定姬矢准，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戒备和“离我哥远点”的警告信号。 她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刚刚收好的、属于她的全新回旋闪光，指关节微微发白。 研究室内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对峙。 姬矢准看着美剑沙姬那副如临大敌、将赫尔赛斯视为不容侵犯的模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理解这种保护欲，尤其对象是赫尔赛斯这样的存在，毕竟他如果真要这么做，只会比美剑沙姬更疯狂，但这毫不留情的排斥……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赫尔赛斯看着眼前这僵持的局面，轻轻叹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修长温暖的手掌完全覆在美剑沙姬紧握武器的手上，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让她紧绷的手指缓缓松开。 “沙姬。”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直接传入美剑沙姬的心底：“我明白你的心意，谢谢你想保护我。” 美剑沙姬身体一僵，抬头看向哥哥，眼神里的锐利稍稍软化，但戒备仍在。 赫尔赛斯继续道，目光平静地扫过姬矢准，又落回妹妹脸上：“准，是我漫长生命中，极其重要的存在，我们的羁绊，是历经了无数风雨、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信任与托付。他对我的情感，以及我对他的情感，都是真挚且独一无二的。” 他并没有避讳“情感”这个词，但也没有刻意渲染。 他顿了顿，看着美剑沙姬依旧有些倔强的眼神，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极其温柔的弧度：“而你，沙姬，是我主动选择的家人，是我唯一的妹妹。这份崭新的羁绊，同样独一无二，同样珍贵无比。你们对我来说，都是不可替代的。” 他的话语如同暖流，带着混沌特有的包容性，缓缓淌过美剑沙姬紧绷的心弦。 那份“独一无二”的肯定，让她心中的不满稍稍平息了一些，但那份保护欲并未消失，只是从尖锐的敌意变成了更深的、带着审视的守护决心。 赫尔赛斯感受到了她的软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转向姬矢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和无奈：“准，沙姬刚回到我身边，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新的家人和新的环境。给她一点空间，好吗？” 姬矢准看着赫尔赛斯眼中那份对妹妹的珍视与维护，又看了看美剑沙姬虽然依旧冷着脸、但眼神中敌意稍减的模样，心中那点委屈和酸涩也渐渐化开。 他理解赫尔赛斯作为“兄长”的立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着美剑沙姬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沙姬，我理解你的感受，请相信，我对赫尔赛斯…唯爱、唯一。” 他收起了之前重逢时那份外露的炽热情感，姿态变得沉稳而尊重。 美剑沙姬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应姬矢准的保证，但紧绷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些。 她只是更紧地挨着赫尔赛斯，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哥哥身边的位置，她占定了！至于这个人类“挚友”……哼，有待观察！ 赫尔赛斯看着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暂时达成表面和平的气氛，心中无奈又好笑。 他明白，让沙姬真正接受姬矢准，或者说让姬矢准在沙姬的“虎视眈眈”下靠近自己，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这位新妹妹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得多，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战死的第一代布鲁和罗索吧。 “好了。” 赫尔赛斯打破了沉默，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佐菲他们应该等急了，沙姬，我们该去见见你其他的家人了。” 他自然地牵起美剑沙姬的手，打开血空间。 美剑沙姬立刻点头，幽色的眼眸亮了起来，充满了对新家人的期待。 她甚至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用身体将赫尔赛斯和姬矢准隔开了一点距离。 姬矢准看着他们兄妹相携离去的背影，特别是美剑沙姬那充满警惕和宣告主权的姿态，只能站在原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想要获得这位“小姑子”的认可，让“挚爱”和“妹妹”和谐共处，甚至……想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亲近赫尔赛斯？ 难度系数直逼单刷海帕杰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触碰到赫尔赛斯脸颊的手，又看了看美剑沙姬那小小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苦涩又带着点无奈的弧度。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姬矢准在心里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 第310章 永恒与灼热 “春野武藏？那……哥，你要带上姬矢吗？” 凯恩站在办公椅旁，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赫尔赛斯帮他处理文件，自在不已。 其实把大统领的位置给赫尔赛斯也没问题，光之国上上下下应该不会有反对的声音。 “你认为我会让他们好好相处吗？” “呃……” 凯恩摸了摸自己的奥特天线。 如果真这么说，那也太…… 赫尔赛斯放下光板，并没有抬头，而是翻找另一边的文件盒：“我回归神座后，世界意识有些怕我，并且排斥。” 不是有些吧。 凯恩连忙绕到另一边，整理被翻的有些乱的盒子，声音有些紧张：“嗯？没有影响吧哥哥。” “对我没影响，但世界会被我影响，我创造的新世界与这个世界共存，却互不干涉，可我如今恢复，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负担，所以我得把自己拆分，就像以前一样。” “啊？” 凯恩惊讶地看向赫尔赛斯，下意识阻止：“不行，会很痛的。” “我离开的那一段时间……” 赫尔赛斯稍有些犹豫，这对自己其实影响不大，但今后使用力量肯定会被发现差别。 “凯恩，我的身份你知道了的，我身为初始之源，也就是查克拉，力量很独特，整个极海除了我，也就只有缘能使用，按照位阶，我的神座为「永恒」，当然，这是监管部给我的称呼，此外还有「暴君」等……” 凯恩默默记下。 “缘和千回的神座共为「狱戮」，而言，他的神座为「刻时」。”赫尔赛斯又补充一句：“但我打不过言，没有任何胜算。” 神座之间亦有差距。 但凯恩没明白赫尔赛斯想表达什么，这么一长串的前缀后会是什么？ “「炽灵」，就是我离开的那一段时间见到的神座之一，我曾与他有过一场战斗，那场战斗留下的……伤，至今未愈。” “什么！？” 凯恩的声音猛地拔高，如同惊雷在静谧的办公室炸响！ 他猛地从办公椅旁跨步上前，想要抓住赫尔赛斯的手臂确认，却又在即将触碰时硬生生停住，仿佛怕自己的动作会加剧兄长的痛苦。 “伤至今未愈？和……和另一位神座的战斗？哥哥，这怎么可能？！你……” 在凯恩的认知里，他的兄长赫尔赛斯，是近乎无所不能的存在。 他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有什么力量能真正伤害到赫尔赛斯，并且留下至今未愈的创伤。 赫尔赛斯似乎预料到了凯恩的剧烈反应。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凯恩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甲片上，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传递过去，试图安抚弟弟的惊惶。 “不必如此惊慌，凯恩。”赫尔赛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神座之间亦有差距，力量的碰撞与侵蚀，并非罕事。” 他放下按在凯恩胸口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在自己胸前能量核心的位置轻轻拂过。 那里，计时器光芒稳定，看不出丝毫异样。 凯恩屏住了呼吸，眼灯一眨不眨，紧紧锁住赫尔赛斯。 “身体、能量、意志……乃至构成‘我’这个概念的核心本质……” 赫尔赛斯的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等离子火花塔，眼神有些悠远：“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一旦沾染，便如同燎原的星火，永不熄灭。它不断地焚烧、蚕食带来的是永恒的痛苦。” “永恒……痛苦……”凯恩艰难地重复着这四个字，感觉自己的核心仿佛也被那无形的火焰灼烧了一下，传来阵阵刺痛。 赫尔赛斯依旧维持着坐在凯恩办公椅上的姿势，姿态甚至称得上闲适。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面前堆积的光板边缘，动作优雅，仿佛刚才抛出的不是一枚重磅炸弹，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终于抬起头，那双温和的淡紫色眼灯看向凯恩，里面平静无波，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场战斗……很激烈，炽灵的神座权能，其核心是‘焚尽’。他掌控的火焰，并非寻常意义上的高温能量，而是……” 赫尔赛斯的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却带着难以言喻恐怖气息的金红色光芒悄然浮现。 那光芒并不刺眼，甚至有些黯淡，但出现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似乎都骤然攀升，空气变得干燥而灼热，连凯恩都感到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一种概念层面的‘永恒之火’。” 赫尔赛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凝视着指尖那缕跳跃的金红色火苗，眼神复杂：“它灼烧我的躯体，这点痛楚早已习惯，它侵蚀我的力量本源，如同跗骨之蛆，试图将我的混沌也同化为燃料，而最麻烦的……” 赫尔赛斯的目光移向凯恩，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火星一闪而逝，带着令人心悸的痛苦：“它焚烧的是我的‘存在’本身，我的灵魂。每一次使用力量，每一次调动本源，都会如同往这堆火焰里添柴，让痛苦加剧，让侵蚀加深。就像……”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比喻：“就像强行驱动一架内部已经燃起不灭之火的引擎。每一次运转，火焰都会更猛烈地舔舐内部的结构。” 凯恩感觉自己的能量核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看着赫尔赛斯指尖那缕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毁灭一切气息的火焰，听着那平静话语下描述的炼狱般的痛苦，身躯微微颤抖。 他无法想象，兄长是如何在承受着这样永恒折磨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平静地坐在他面前，帮他处理文件，甚至……保护着光之国，保护着他这个弟弟。 “见面时的冲突……像是一点火星落入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堆。” 赫尔赛斯指尖的金红火焰跳动了一下，周围的空气又灼热了几分：“那瞬间的不快，让这沉寂的火焰彻底爆发，燎原的星火瞬间席卷……痛苦被放大了无数倍。” “就像这样。”赫尔赛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原本的力量，是包容的混沌，是冰冷的湮灭，是温和的创生……但现在，当我试图调用它，比如……展开我的血领域时……” 他掌心的那簇猩红能量猛地扩散开来，化作一片极其微小的、由猩红能量构成的“花瓣”。 那花瓣的边缘不再是光滑的弧线，而是跳跃着细密的、金色的火星！ 花瓣本身散发出惊人的热浪，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空间点燃！一股灼烫、狂暴、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凯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里充满了骇然！ 赫尔赛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花海会变得炙热，每一片花瓣都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灼烫的高温，猩红的色泽会变得更加刺眼、暴烈，伴随着永不熄灭的温度。” 他手掌一握，那朵危险的花瓣瞬间湮灭，灼热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但办公室内残留的恐怖高温和那瞬间爆发的毁灭感，却深深烙印在凯恩的意识里。 “这还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影响。”赫尔赛斯放下手，看向凯恩，眼神深邃：“如果全力施为，这火焰会彻底侵蚀我的力量本质，让我每一次动用能力，都伴随着对周围环境的毁灭性灼烧，以及对自身更深层次的……焚烧。” 凯恩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他望着赫尔赛斯，不再是惊骇，而是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痛、愤怒和无力感。 他终于明白了兄长那轻描淡写的话语下，隐藏着怎样残酷的真相。 永恒的痛苦。 力量的污染。 为了守护世界，不得不进行的自我割裂…… “会很痛……”凯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巨大的悲伤：“剥离……承载着那火焰的部分……那该有多痛啊……” 赫尔赛斯看着弟弟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泪水，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意。 他伸出手，再次轻轻按在凯恩的手臂上。 “痛，是存在的证明，凯恩。”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比起看着这个世界因我而燃烧，这点痛……不算什么。”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等离子火花塔光芒透过窗户洒下的微响，以及凯恩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巨大的光之国大统领，此刻在兄长平静却残酷的坦白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和心痛。 “姬矢知道吗？” “不知道。” “那该怎么办？” “我以后……只能拜托你们了。” …… 第311章 无能的辩论 地球，某个黄昏。 城市的霓虹尚未完全点亮，天际残留着一抹病态的橘红，如同凝固的、行将腐朽的血液。 空气沉闷，带着工业废气和某种更深层的不安气息，就在这片压抑的背景中，空间毫无征兆地塌陷了。 不是爆炸，不是撕裂，更像是虚空本身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浸透”、“染污”，一点深邃到极致的暗红凭空浮现，随即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晕染、扩张。 粘稠的猩红光晕从中渗出，带着彼岸花焚烧殆尽的余烬味道和深渊底层的刺骨寒意，无声地取代了原有的空间结构。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接近实质，空气中仿佛悬浮着凝固的血浆颗粒，沉重得让光线都为之扭曲、窒息。 赫尔赛斯的身影在猩红的中心缓缓凝实，暗紫色肩甲上的猩红纹路如同活体血管般搏动、流淌。 那双混沌燃烧的猩红眼灯，平漠地俯视着脚下渺小、喧嚣又脆弱的人类都市。 泰迦……出事了…… 几乎就在血空间成型的瞬间，一道优雅却带着扭曲兴奋的身影出现在边缘。 他并非破空而来，更像是从城市阴影的褶皱里“渗”了出来，仿佛他本身就是这污浊黄昏的一部分。 他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微笑，但那双人类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与赫尔赛斯眼灯同源的、近乎癫狂的猩红渴望。 “欢迎您的到来，混沌的君主，您可以称呼我为雾崎。” 他微微躬身，动作流畅如舞步，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咏叹调，却掩不住其中沸腾的兴奋与病态的痴迷：“这污浊的摇篮，竟有幸承接您的降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一步步向前，鞋底踩在粘稠的光晕上，竟发出轻微的、如同踩踏湿润腐殖质般的声响。 空气随着他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滞重、冰冷，血空间的光晕似乎因他的存在而产生了某种共鸣般的、不祥的脉动。 “上次的‘交谈’……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雾崎停在赫尔赛斯前方数十米处，这个距离既带着挑衅，又充满了渴求。 他抬起手，指尖优雅地划过空气，仿佛在抚摸无形的混沌能量流。 “您那句‘只隔着自己’……真是绝妙的讽刺，不是吗？” 他漆黑的瞳孔死死锁住赫尔赛斯混沌的眼灯，笑容扩大，带着一丝扭曲的狂热：“我思考了很久，非常久……关于‘自我’，关于‘虚无’，关于……如何跨越那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界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辩论般的、试图说服对方的激昂，却又充满了自我说服的偏执：“错了！看这世界！” 他猛地指向血空间外模糊的城市轮廓：“这混乱无序的造物，这由光之战士和愚蠢人类定义的‘秩序’，它们本身就是‘虚无’的证明，所谓的‘意义’，不过是弱者编织的蛛网，用以束缚强者，麻痹自身！混沌不是终点，它是起点！是唯一真实！是溶解一切定义、包括‘自我’定义的力量洪流！” 雾崎的身体微微前倾，优雅的姿态下是绷紧的神经和狂热的信念：“我的理念从未改变，我只是……更加清晰地看到了道路！拥抱混沌，不是抛弃自我，而是让‘自我’融入那伟大的洪流，成为混沌本身，这才是超越，这才是……永恒！”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强烈的蛊惑与不容置疑的宣言，试图用自己的扭曲逻辑撼动眼前这混沌的化身。 赫尔赛斯沉默着。 猩红的眼灯如同两座亘古不变的深渊，倒映着雾崎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面容，也倒映着他灵魂深处那燃烧的、名为“托雷基亚”的疯狂火焰。 那目光中没有评判，没有赞许，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如同宇宙本身在审视一粒试图定义宇宙规则的尘埃。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后，赫尔赛斯的声音响起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碾压心智的重量，直接凿入雾崎的灵魂： “执念，本身，即是牢笼。定义混沌，束缚混沌，你渴望的，只是你定义的幻影。” “呃——咳咳……” 雾崎脸上的狂信与激昂瞬间凝固，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他身体剧震，踉跄后退一步，捂住嘴，指缝间竟渗出一丝幽蓝与暗红交织的能量光屑——那是他沸腾的黑暗能量在对方话语冲击下产生的剧烈反噬。 他精心构建的、试图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的逻辑堡垒，在赫尔赛斯这轻描淡写却又直指核心的话语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和被彻底洞穿的狂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绝望的渴望和被否定的巨大冲击。 他精心梳理的头发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苍白的额角，优雅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幻……影？” 雾崎的声音嘶哑，随即又化为一阵扭曲、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幻影？您说我的追求……是幻影？” 笑声在粘稠的血空间里空洞地回荡，刺耳而绝望。 然而，在这癫狂的笑声中，某种东西确实在他眼底碎裂、重组。 那并非放弃，而是……彻底的扭曲与转向。 对混沌理念的执着辩论失败了，但这失败，却点燃了他心中另一种更极端、更纯粹的火焰——对眼前这个存在的绝对痴迷与臣服。 笑声戛然而止。 雾崎的脸上，狂怒与绝望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圣洁的、却又极端扭曲的虔诚。 他眼中的猩红光芒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纯粹、更加专注，只倒映着赫尔赛斯的身影。 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重新站直身体，甚至抬手，仔细地抚平了衣服上因震动而产生的细微褶皱，重新拾起了那份病态的优雅。 “我明白了……” 雾崎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如同在念诵神圣的箴言：“辩论……毫无意义，定义……亵渎了本质。” 他血红的眼眸深深凝视着赫尔赛斯那混沌的猩红，仿佛要将自己整个灵魂都献祭进去：“不需要被理解……只需要被……见证。”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致扭曲、却又极致优雅的弧度，混合着极致的痴迷与彻底的自我否定： “混沌本身……就在我的眼前，何必再去追寻虚无缥缈的定义？何必再去执着溶解那微不足道的‘自我’？” “您……就是混沌，您……就是我的真理，我的……归宿。” 这一刻，托雷基亚心中的至高之位，那曾经由他自己扭曲理念构筑的神坛，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尊冰冷的、漠然的、代表着混沌的——赫尔赛斯。 辩论的理念彻底失败，却催生了一种更扭曲、更彻底的痴迷与信仰，他不再试图成为混沌，他只想……膜拜混沌的化身。 “赫尔赛斯局长。”他向眼中倒映的身影伸出手：“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 …… 第312章 共舞 赫尔赛斯猩红的眼灯微微闪动了一下。 在雾崎的注视下，那片粘稠的、令人窒息的血空间无声地消散了，如同从未出现过。 凝固的血浆颗粒化作了傍晚微凉的空气，彼岸花的焚香与深渊寒意褪去，只留下城市黄昏固有的喧嚣与尾气味道。 而立于原地的，不再是那身披暗色铠甲的君主，而是一个身姿挺拔、气质沉静的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许，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制服，内搭白衬，还有轻微勒入肌肤的衬衫夹，银色腿环勒入大腿肉，如此的装束给了雾崎极大冲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如月光流淌般的银白色长发，柔顺地披散，以及一双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星云的紫色眼眸。 那紫色并非纯粹的浪漫，而是带着一种沉淀了无尽时光的温和与疏离，如同宇宙本身投下的宁静目光。 他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并未完全消失，却转化为了另一种形式——一种极致的包容与内敛的威严，如同深海，表面平静，却蕴含着无法估量的力量。 他微微颔首，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却真切存在的温和弧度，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奇异的抚慰力量： “可以。” 雾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扭曲的虔诚凝固在脸上，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地答应，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人类”的方式。 他眼底的猩红狂潮如遇冰封般迅速褪去，被一种更深的、带着探究的迷茫取代，但转瞬即逝。 他几乎是本能地，重新挂上了那副完美的、优雅的社交面具，只是这一次，面具下的神经似乎绷得更紧了。 “啊……荣幸之至。”雾崎的声音恢复了咏叹调的流畅，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侧身，做出一个无可挑剔的“请”的手势，指向不远处一栋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顶层。 “‘观星塔’，我想那里的视野和氛围，勉强配得上与您共度这个黄昏。” 观星塔顶层餐厅，名副其实。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华灯初上尽收眼底，脚下是流淌的车河光带，头顶是逐渐深邃的靛蓝色夜空，几颗早星悄然闪烁。 餐厅内部装潢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线条流畅，灯光柔和，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优雅的钢琴曲如同溪流般流淌在空气中。 侍者们训练有素，安静高效。 一张临窗的绝佳位置。 赫尔赛斯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刻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铺着洁白桌布的桌沿，目光平和地投向窗外的城市灯火，那深邃的紫眸在柔和的灯光下，竟显出几分近乎悲悯的温和。 雾崎坐在对面，他收敛了几乎所有，只保留了最精纯的优雅。 他点了最顶级的和牛牛排、年份香槟，甚至体贴地为赫尔赛斯推荐了餐厅的特色海鲜汤——尽管他内心深处觉得，君主可能并不需要人类的食物。 他努力扮演着一个完美的、风趣的、充满魅力的共餐者。 “这里的香槟，气泡细腻得如同碎裂的星光。” 雾崎轻轻晃动着郁金香杯，金黄色的液体折射着灯光，他嘴角含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黏在赫尔赛斯脸上，试图从那平静的紫色深潭中解读出什么。 “希望合您的口味，赫尔赛斯……先生？” 他选择了更世俗的称呼。 赫尔赛斯端起水杯——他只点了清水——抿了一口，动作闲适。 他看向雾崎，紫眸中带着一种近乎“仁慈”的了然，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努力与伪装，却并不点破，只是温和地回应：“谢谢，雾崎，食物很好，风景也很美。” 他的声音平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人类的创造，有时也蕴含着独特的生命力。” 雾崎切牛排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生命力？ 这种带着“秩序”赞美意味的词从混沌化身口中说出，让他感觉无比怪异，却又莫名地……心弦被触动。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刀叉的运用，将一块完美的、带着粉红肌理的牛肉送入口中，味同嚼蜡。 对话在一种表面轻松、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着。 雾崎谈着城市的历史变迁、艺术流派的兴衰、甚至一些无关痛痒的哲学思辨，努力维持着轻松优雅的调子。 赫尔赛斯则扮演着一位极有耐心的倾听者，偶尔回应，话语简短却总能切中要点，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智慧与包容。 他谈论人类情感的复杂性时，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赞叹；点评雾崎对一幅抽象画的见解时，紫眸中流露出的是纯粹的、不带评判的欣赏。 这种“正常”，这种“温和”，这种“仁慈”，对雾崎而言，比之前的漠然与混沌低语更让他无所适从。 他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剧本完全偏离了轨道，像一拳打进了浩瀚的宇宙尘埃，连个回响都没有。 餐盘撤下，精致的甜点被端上。 餐厅中央的小型舞池，乐队适时地换上了新的曲目。 悠扬的手风琴声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挑逗，接着是沉稳而富有节奏感的低音提琴，然后是清晰、顿挫、充满力量与缠绵的钢琴旋律——是探戈。 经典的《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这热烈又带着宿命般纠缠的旋律，如同电流瞬间击穿了雾崎维持的表面平静。 他放下银匙，甜点勺在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双平静的紫色眼眸，心中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疯长，缠绕住他仅存的理智。 优雅的伪装下，那份扭曲的痴迷与试探的冲动再也无法抑制。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停在赫尔赛斯面前。 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右手优雅地伸向对方，掌心向上。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微笑，只是这一次，笑意未达眼底，那双人类的眼睛深处，是燃烧的、不顾一切的猩红渴望。 “夜色真美啊，如此动人的旋律……” 雾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丝绸般的沙哑诱惑：“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共舞一曲？” 他的姿态是邀请，但眼神却是进攻，是献祭，是充满诱惑的试探。 他在赌，赌这位以温和面目示人的混沌君主，是否会再次打破“规则”，是否会回应这来自深渊的、带着优雅包装的疯狂邀约。 赫尔赛斯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缓缓抬起目光，对上雾崎眼底那几乎要灼烧出来的猩红。 几秒钟的沉默，在探戈的鼓点中显得无比漫长。 然后，赫尔赛斯唇角那抹温和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丝。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容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带着无形的气场。 他没有去碰雾崎伸出的手，而是直接伸出自己的右手，以一种不容置疑却又无比自然的姿态，轻轻揽住了雾崎的腰际，左手则稳稳地托住了雾崎的右手。 标准的探戈引导者姿态。 这意味着，雾崎被赋予了‘女步’的角色。 雾崎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又如同最柔软的丝绸般放松下来，顺势将重心完全交予对方。 他的左手轻轻搭在赫尔赛斯的右肩上，微微仰头，直视着那双深邃的紫眸。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辩论、所有的扭曲理念似乎都暂时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飞蛾扑火般的渴望。 乐队奏响了强烈的切分音。 赫尔赛斯动了。 他的步伐精准、沉稳、充满力量，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每一个顿步都踩在鼓点的心脏上，每一次引领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雾崎则完全化作了对方臂弯中的一道优雅魅影，他随着赫尔赛斯的力道旋转、折腰、后仰，黑色的西装勾勒出流畅而充满韧性的线条。 他跳女步，却跳得毫无媚俗，反而带着一种冷冽的、献祭般的、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赫尔赛斯的面容。 每一次贴近，他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内敛的、如同宇宙本身般浩瀚的气息；每一次被有力地拉回，都像被混沌的引力捕获。 他的渴望在旋转中升腾，他的试探在交错的步伐间传递——用身体的贴合，用眼神的纠缠，用每一次惊险后仰时暴露出的脆弱脖颈。 赫尔赛斯稳稳地接住他每一个动作，白发在空中扬起优雅而又完美的弧度，紫眸平静依旧，温和依旧。 他的力量强大却绝不粗暴，引导清晰而充满包容，仿佛在安抚一只躁动不安却又美丽危险的蝴蝶。 他包容了雾崎所有带着渴望的试探，却又巧妙地将其控制在探戈优雅的框架之内，不让其滑向彻底的疯狂。 紧贴、交握，托举的力道，从容的舞步没有半分差错，每一次分开，每一次相聚，控腰、回旋，雾崎也在完美地迎合，带着惊人的柔韧，他们相缠的身影如浪漫而又炽热的诗篇。 当乐曲进入最激烈的高潮段落，雾崎被赫尔赛斯一个强劲的引导带动，完成了一个幅度极大的后仰下腰。 他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几缕银白的发丝落在他的脸颊和脖颈，带过痒意，仰视的角度让他完全笼罩在赫尔赛斯俯视的目光中。 那双紫眸在旋转的吊灯光影下，深邃得如同宇宙尽头，温和得如同包容万物神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音乐骤停。 雾崎维持着这个惊险而优美的姿态，胸膛微微起伏，眼神迷离地望着上方的赫尔赛斯，里面翻滚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痴迷、渴望、一丝被完全掌控的颤栗，以及……某种近乎虚脱的平静。 赫尔赛斯稳稳地将他拉回，动作轻柔，仿佛托起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羽毛。 他松开揽在雾崎腰际的手，后退一步，微微颔首，紫眸中依旧是那温和包容的光芒，仿佛刚才那场充满张力与试探的探戈，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共舞。 “舞跳得很好，雾崎。”他的声音温和依旧，夸赞道。 雾崎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抚平了西装上的褶皱。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优雅，只是眼底深处那燃烧的猩红，似乎沉淀了下去，化作了某种更深邃、更复杂的东西。 他看着赫尔赛斯平静温和的脸，最终只是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您的引领……无懈可击。” ……